中國目錄學

中國目錄學，又稱中國古典目錄學、古典目錄學、目錄學，是一門研究中國歷代校書措施以及目錄工作發展歷史的學科。中國目錄學正式開始於漢代劉向所作的《別錄》和劉歆所作的《七略》，此後歷代都編寫目錄、提要，以清代《四庫全書總目提要》為大成。官修目錄方面，漢代以後幾乎所有朝代都為其藏書作目錄。在史志目錄方面，「二十四史」中有六部含《藝文志》或是《經籍志》。私人目錄方面，則有晁公武的《郡齋讀書志》、尤袤的《遂初堂書目》和陳振孫的《直齋書錄解題》等。詞源.「目錄」是「目」和「錄」的合稱。「目」本意是人類的眼睛，後來因為樹節也稱目，因此引申為「篇名」或者「書名」。此外，目還有逐一舉要的含義。「錄」和「略」相對，意指詳敘或者著重說明，又可以指「次第」的意思。將一批書名或者篇名依次排列則稱為「目錄」。早於漢代就有「目錄」一詞，《文選李善注》引《七略》指：「尚書有青絲編目錄」，可見在劉向編寫目錄的時候就已經有「目錄」一詞:1-2。而「目錄學」一詞早於宋朝就已經出現，蘇象先在《蘇魏公譚訓》指：「祖父謁王原叔，因論政事，仲至侍則，原叔檢書史，指之曰：『此兒有目錄之學』」，可見「目錄」作為專門學問不遲於北宋初年。:5-6理論形成.雖然「目錄學」一詞最早可見於北宋，但是「目錄學」自「校讎學」分離卻是較晚的事情。南宋鄭樵編寫《通志》，當中立《校讎略》以記途圖書搜求、整理、編目等事，當中將目錄學視為是校讎學的一部份:5-6。清代學者章學誠同樣否定目錄學的存在，他在《校讎通義·序》先是認可了劉向父子二人在校讎學上的作用，指「校讎之義，蓋自劉向父子部次條別，將以辨章學術，考鏡源流」，此句子經常被引用表明目錄學的意義:32-34。在《章氏遺書·信摭》中他認為，「近人不得其說，而於古書有篇卷參差，敘例同異當考辯者，乃謂古人別錄有目錄之學，真屬詫聞」，認為目錄學只是校讎學的一部分。近代學者張舜徽又主張校讎大名可統目錄小名，而不需要將目錄學從當中分開，「夫目錄既由校讎而來，則稱舉大名，自足統其小號」，並認為校讎學可以分作目錄學、版本學、校勘學三項。:5-6至民國時期，餘嘉錫、姚名達才將目錄學自校讎學中分離。在餘嘉錫所作的《目錄學發微》中，他認為目錄學可以從校讎學中分開，認為如劉向所指「一人校書，校其上下，得其謬誤為校；一人持本，一人讀書，若怨家相對為讎」，校讎則是校勘文字篇次的錯誤，認為和編寫目錄無關。此外，他認為鄭、章等人只是將目錄學當成「書目之澩」，沒有觀察目錄學經什麼具體內容和程式所編成，對於目錄的認識過窄。姚名達在其《中國目錄學史》中同樣認為目錄學可以從校讎學中分離，「目錄學者，將群書部次甲乙，條別異同，推闡大義，疏通倫類，將以辨章學術，考鏡源流，欲人即類求書，因術究學之專門學術也」，表達目錄學有獨立、多元的學術功能。:6-7目錄的分類.目錄並不只是書單，很多都附有對整個分類和每本書的解釋。對於目錄的分類，學者之間有不同的意見，當中意見可以分為三種，包括是按目錄的纂集工作分類、目錄和編者與讀者間的關係，以及目錄結構和發揮作用所分類:14。最早對於目錄作分類的是清代的洪亮吉，他在《北江詩話》中將藏書的方式分作五類，包括考訂、校讎、收藏、賞鑒、掠販五種，認為考訂是最高層次的目錄，掠販則是最低層次的目錄。周貞亮、李之鼎的《書目題要》中將書目分作十二類，包括部類、編目、補志、題跋、考訂、校補、引書、版刻、未刊書、藏書、釋道目等十一種，之後陳鍾凡在此基礎之上，加「自著書」作十二類。孫德謙將書目分作藏書家之目錄、讀書家之目錄、史家之目錄，作三類。張爾田將之分為官家之目錄、藏家之目錄、史家之目錄作三類。:8-11按目錄按編纂者和編纂目的，目錄可以分作三類：劉紀澤則將各家對於目錄學定義之不同以判定目錄的分類:9-14：餘嘉錫以目錄的結構將目錄分作三類，包括:15:2：歷史.形成期.早期的目錄可以分為「一書目錄」以及是「群書目錄」兩種，當中「一書目錄」較「群書目錄」來得早。先就「一書目錄」而言，在簡帛出土之前，一般學者都認為「一書目錄」最早於《周易·十翼》《序卦》傳中出現，當中編次了六十四卦的卦名，清代學者盧文弨、當代學者餘嘉錫都同意此說。但此說法被後來出士的簡帛所推翻，上海博物館所藏的「山東銀雀山漢簡」被推斷成書於戰國時期，而當中有《孫子兵法》和《守法守令十三篇》的目錄。早期的目錄只有「目」，而沒有「錄」，只有「書名」，而沒有對內容作簡單的表述，如1973年出土的《養生方》，在全書正文結束後，分四欄列出各篇篇名，形成全書的「目」。:2-3對於中國目錄學起源，學者大致上有三個看法。第一種看法認為是劉向《別錄》視為是中國目錄學的起源，如章學誠、龔自珍、繆荃孫、範文瀾、劉紀澤等。:31-32:1第二種的看法是由孔子整理古籍，作《周易》序卦傳或者是《詩》、《書》小序作起，持這種說法的學者有清代的盧文弨、餘嘉錫等。第三種的說法認為殷商的甲骨是目錄工作的濫觴，有姚名達、王重民等。:2在甲骨，可見當時的商人已經對於理有一定的形式。當時商人已經會將甲骨排列整齊，如在1971年的一個窖穴中發現的21枚卜骨，就分作3枚一組，共七組保管。在甲骨，在一些甲骨的表尾會有一些量的管理標記，以表達順序編號。甲骨上也會留有占卜者和管理者的標記，已發現的甲骨理者達27人之多。:13-14姚名達據《史記·自序》推測，秦朝時期的秦宮室的藏書也應有目錄。而在西漢時期，《漢書·藝文志》記述，「漢興，張良、韓信序次兵法，凡百八十二家，刪取要用，定著三十五家。諸呂用事而盜取之。武帝時軍政楊僕捃摭，紀奏《兵錄》，猶未能備，至於考誠，命任宏論次兵法為四種」，當中記述了當時有《兵錄》的兵書目錄，然後在其之前有「刪取」、之後有「定著」，可見當時已經有編寫目錄的過程。:16-18漢朝.中國第一部有提要的正式目錄的是東漢劉向所作的《別錄》和劉歆所作的《七略》，當時他們整理了皇室的藏書並整理出當時的目錄，較歐洲的首部正式目錄的早一千五百多年。:25-26劉向奉漢成帝之命以校對整理書籍，一般認為已經於生前完成，也有說法認為《別錄》的工作是由劉歆完成的:33-34。以《荀子》的序錄為例，先是記述了題名、卷數、篇數，然後列舉了每篇的篇名，之後表述了整書的校讎整理情況，荀子的生平，成書過種，以及是對此書的評價:154-157。劉歆將《別錄》的二十卷刪節為七卷，即是《七略》，主要是刪去了《別錄》的目次、校讎整理情況、推薦閱讀部份和結語，重心放置在介紹作者生平，表達作者的學術思想，以及是介紹圖書大意和論証偽:33-34。《七略》先是「輯略」，說明瞭「六略」圖書類別的內容和意義，然後他將書籍分作六個「略」，共38個小類。:29-30包括：:38-41《別錄》、《七略》兩書至《隋書·經籍志》、《舊唐書·經籍志》、《新唐書·藝文志》都有著錄，至北宋《崇文總目》則沒有，可見大約亡於唐末五代。:26-27東漢時期，有《東觀漢記》、《仁壽閣新記》等等較為簡單的分類目錄，類例大致上沿襲了《七略》。:34-36班固在編寫《漢書》的時候，新創了「志」的文體，共有十「志」，當中「藝文志」創立了史志目錄，是現存最早的一部大型綜合性目錄。:36:34-36班固的《漢書·藝文志》在劉歆的《七略》之上再作刪減，王重民認為《漢書·藝文志》刪減的方式有以下數項：將「輯略」中的內容改為散附於「六略」和38個小類之後；增加了西漢末年的著作；合併改移了《七略》著錄重複和分類的不當的地方。整體來說，其保留了本來《七略》的六略38小類的分類體系。:43-44魏晉南北朝.魏晉南北朝的目錄編制活動頻繁，此時不只有國家藏書目錄，而且還產生了私家目錄和專科目錄，型別走向多元化。先就官家目錄而言，當時魏晉兩朝都有編寫目錄：魏秘書監魏默編制了《中經》、西晉秘書監荀勖編成了《中經新簿》、東晉王充編成了《晉元四部書目》；南朝各代都有目錄，如南朝宋殷淳編審了《四部書目》、南朝齊王亮等編成了《齊永明元年秘閣四部目錄》、南梁殷鈞編成了《梁天監六年四部目錄》等。:40-41此時候還出現了私人目錄以及是其他型別的目錄。據《梁書．任昉傳》，其為自家藏書編有目錄。阮孝緒《七錄·序》指「然，其遺隱記，頗好蒐集。凡自宋齊已來，王公搢紳之館，苟蓄聚墳籍，必思致其名簿」，可見當時有多家的私人藏書目錄以供阮孝緒收集。佛教目錄方面，東晉時期釋道安編寫了《綜理眾經目錄》，其後有佚名的《眾經別錄》，以及是齊梁時期的僧祐《出三藏記集》。道教目錄方面，晉代葛洪《抱朴子·遐覽篇》中記錄了道經圖書204種678卷，南朝宋道士陸修靜編寫了《三洞經書目錄》等。此外還出現了專科目錄，專門收集某一專科的如南朝宋裴松之的《史目》收集了史學摯虞《文章志》收集了文學等。:41分類方式方面，西晉荀勖的《中經新簿》中，提出了四部分類法，當中將書籍分為甲部:26-28。至東晉時代，李充將乙部和丙部次序互相交換，即乙部為史書、丙部則是諸子百家的書籍，由是「經、史、子、集」的四部分類的方式正式形成，並大致保留至今:29-30:90-91。「史部」的獨立表示當時歷史書有大量的增加:23。當時尚有其他的分類法，如南朝宋末王儉在《七略》的基礎之上編成了《七志》共70卷，當中分作七部，包括：另外在書後附有佛經錄、道經錄，當中每一條書名之下都有解釋說明。其優點是為當時南渡而增加的圖譜之作另作一分類，但是王儉將史部重新歸於經典志之中被視為是一種倒退。阮考緒批評：「劉、王以並眾史合於春秋，劉氏之世，史書甚寡，附見春秋，誠得其例。今眾家記傳，倍於經典，猶從此志，實為繁蕪」。:57-59阮孝緒所編的《七錄》，當中分為內篇五部，雖然依然是以「七」作為分類單位，但實際上「術數」一部是獨立的，也可作是四部分類法的一種。南朝梁的官撰目錄也繼承了他分類方法:27-30。姚名達指，《七錄》的分類體系對於《隋書·經籍志》的影響相當大:75-76。隋唐五代.在隋統一中國之後，牛弘提出有償向民間收集書籍，增加了官方藏書量。在開皇九年許善心仿效了阮考緒的《七錄》編成了《七林》，但《隋書·經籍志》也沒有收錄，早佚:66-67。唐貞觀年間，梁、陳、北齊、周、隋五代史書修成之後，都沒有「志」，因此於貞觀十五年，唐太宗令於志寧、李淳風等篇寫《五代史志》，本是單行本，後來併入《隋書》。《隋書·經籍志》最初就是《五代史志》中的其中一篇。:32-33《隋書·經藉志》將以四部分類法，將書籍分作以下五個類別:33-35：《隋書·經籍志》一共記錄了89666卷書籍:33，是現存第二部完整的目錄:1。其總結了漢代以來的學術流變，具有很高的學術資料價值:36。其分類方式主要繼承了阮孝縮的《七錄》:75-76。《隋書·經籍志》在《漢書·藝文志》之後定立了分類標準，之後的《舊唐書》、《新唐書》在制定目錄時都以此作據。此外，日本藤原佐世所編的《日本國見在書目錄》也吸收了《隋書·經籍志》中的分類法:44。之後至《四庫全書總目提要》為止，中國的目錄分類方法大致在《隋書·經籍志》的基礎之上。:44唐代另一部較為重要的目錄是開元年間編撰的《群書目錄》200卷，初由馬懷素主編，之後由元行沖、褚無量等接替後，經七八年編成，在宋代已佚:107。餘嘉錫認為，「其書之浩博如此，則在清修《四庫總目》以前所未嘗有也」:107。毋煚在此基礎上簡化補充，編成《古今書錄》40卷。在此之後，後晉時期的《舊唐書·經籍志》又節選了《古今書錄》，並刪去了原有的大小序文及注釋:109-110。基於《古今書錄》在唐初完成，因此只收錄了唐初的書籍。整體上分類大致沿襲了《隋書·經籍志》:107-109。北宋歐陽修私撰的《新唐書·藝文志》同樣使用了四部分類法。在各類之中有「著錄」和「不著錄」兩種，前者是對《隋書·經籍志》或《舊唐書·經籍志》稍有修改，而後者則是按《崇文總目》、史傳載的唐代書籍，補充了《古今書錄》之後出現的唐代書籍。在《舊唐書·經籍志》和《新唐書·藝文志》中，佛經被放在子部的道家類中，反映了唐朝重道輕佛的政治背景:802。在隨後的《崇文總目》中，著者反對了將將經納入道教範疇的做法，並單獨設立了"釋家"的分類:803。在此之後，道教經書和佛教經書被歸入子部。:804宋元.宋代的藏書風氣相當發達。政府方面，當時政府多次鼓勵民間獻書，至開寶年間已經達到8萬多卷。在當時的一些大城市，書肆林立，集容易，因此私人藏書也是宋代的文化現象，當時的筆記中記述了很多藏書家的故事，宋代可考的藏書家有126人之多。宋代的四大書院的藏書也很豐富。:55-56官修目錄方面，北宋立國之後就開始了目錄的編制，乾德六年，編撰了《新定書目》4卷，又有《大宋史館書目》1卷，之後宋朝也多次編定目錄。北宋中期王堯臣所編的《崇文總目》正式定立了四部分類法，其基本序列在後來1000多年基本上沒有轉變，其設立了「經史子集」四部共45類:56-57：南宋初期，政府也多次編定目錄，有《秘書省續編到四庫闕書目》2卷，《中興館閣書目》70卷，《續書目》30卷等等。淳熙五年，張攀主編的《中興館閣續書目》完成。元朝有至正二年王士點、商企翁編撰的《秘書監志》，但是隻是籠統的圖書清冊，較為不繫統。:57私人藏書方面，宋朝至今可考的私人目錄約有40種。藏書目錄中，當中較為著名的有晁公武《郡齋讀書志》、尤袤《遂初堂書目》和陳振孫《直齋書錄解題》，都是南宋時所作。:57晁公武《郡齋讀書志》的解題不拘形式，視乎書目的需要，少則十幾字，多則百餘字，可能論述書中要指，作者生平，學派源流、成書過程等，有很高的學術價值:67。尤袤《遂初堂書目》只列出書名，著錄簡略，但它是中國首部紀錄不同版本的書目。陳振孫《直齋書錄解題》原書已佚，《四庫全書》有輯佚本。書中沒有總序和大序，當中部分類目有小序。它是首部以「解題」作名的目錄。元代沒有留存的私人藏書目錄。:59專門目錄在此時候得到很大的發展。個人著作目錄在此時候出現，元豐七年完成，其目錄以及分類得到後代沿用。:262-265明代.明代的出版印刷事業相較前代有所發展，以江浙地區為中心，刻書的地區遍佈全國。此外還出現了套印、餖版、拱花、銅活字印刷術等技術。:25-26而當時的史學、文學、科學等都有所進步，小說、戲曲的創作也更為繁榮。:23-25官方藏書方面，藏書數量相較以宋元時期的藏書量為多，在明英宗時期，官方的藏書一度達到近百萬卷。當時朝廷為了整理這些藏書，於英宗正統六年，張萱等人奉詔編寫了《內閣藏書目錄》，對比《文淵閣書目》，當中本來存有的宋元版本大半不再存在，而收錄新存的明代文集和地方誌:78-79。當時的地方機關也有編成目錄，如梅鷟編成了《南雍志經籍志考》收錄了南京國子監的書籍，郭磐的《明太學經籍志》收錄了《北京國子監》的書籍。:78-79私人藏書方面，明代至今可考的私人藏書家共有245人，為其藏書編寫目錄的風氣益盛，如高儒《百川書志》20卷、《寶文堂書目》3卷、祁承㸁《澹生堂藏書目》14卷等等:39。當時的專門目錄範疇更為多元。刻書目錄方面，明代中葉後，一些出版商為了推廣自己的書籍，而於出版書籍之後列出自己的出版物內容，如汪諒於嘉靖元年編寫了《道藏目錄詳注》4卷，收錄各書書名，子目，以及是摘錄原書序跋:148-149。個人著述目錄方面，有焦竑編寫了《升庵著述目錄》等等:149-150。清代.清代的官方藏書目錄主要有兩部，即《四庫全書總目提要》以及是《天祿琳琅書目》。《四庫全書總目提要》可謂是中國目錄的一大成，是中國古代最大的官修目錄，著錄了圖書10254種、約172860卷，當中存目:84-86：此外有暗分子目，別集中又按時期作分類。《總目》中為每書編寫了提要，據「凡例」，其提要「先列作者之爵裡，以論世知人，次考本書得失，權眾說之異同，以及文字增冊，篇帙分合」。在《總目》編成之後，除了《孫氏祠堂書目》之外，大致上清代的目錄學界對於《總目》作為編寫的楷模，加以模仿，如《天一閣書目》、《愛日精蘆藏書志》、《鐵琴銅劍樓藏書目錄》、《皕宋賴金藏書志》等都按《總目》的分類方法編寫。:84-86《孫氏祠堂書目》由孫星衍撰，成書於嘉慶五年。此書的分類方式並不按四部分類法，而是將書籍分作12大類，44小類，包括：其分法將本來《總目》本來二級類目的上升為一級類目，顯示孫星衍認為這些學科的發展越見成熟，或者學科上的壯大，因此將其地位有所提升。其編制書目的方式反映了西學書籍的湧入，並影響了後來的《書目答問》、《藝風堂書目》。姚名達認為此分類法雖然誤合「醫學」、「律學」為一類，但是其不效法《總目》的權威，「膽敢立異，勇壯可嘉，不愧為別派之後勁矣」:103。史志目錄方面，清代有《明史·藝文志》。在清康熙十八年，黃虞稷在未進入明史館之前，已經開始編寫《千頃堂書目》，內容主要以明代著述為主，並附有一些南宋、遼、金、元人的著作，收錄著作達一萬二千餘種。在黃虞稷於康熙二十年入明史館後，他負責了編寫《明史·藝文志》的工作。當中內容大致和《千頃堂書目》相同。其後，明史館總纂王鴻緒將當中一些已經不傳以及是沒有卷帙、姓氏者作品刪去，又刪去非明代的作品，僅剩下約四千多部書目。學者大多批評，王鴻緒的編纂工作並不完善，沒有收錄明代內府歷代的著作，以及是沒法得知明代之前的作品存佚情況。張廷玉大致沒有對於《藝文志》作變動。:227-231清代的私人目錄也相當豐富，普通的藏書書目有錢謙益《絳雲樓書目》、錢曾《述古堂書目》等等。版本目錄是當時藏書家顯示自己藏書量的方法之一，如毛扆《汲古閣珍藏秘本書目》、錢曾《述古堂書目》等等。當時的藏書家有從收集古人序跋以編成目錄的風氣，如何焯《義門讀書記》、週中孚《鄭堂讀書記》等。專門目錄方面，當時的專門目錄題材相當多元。周永年建立了《儒藏目錄》，以收集至今存世的儒家朱彝尊《經義考》則是收集經學主；章學誠的《史籍考》則是收集史學主，未成稿；週中孚的《子書考》則是收集子書；顧修的《滙刻書目》收集叢書261種，以叢書名為綱，列出子目，書名。金石目錄方面，清朝的金石目錄多達數十部，如畢沅《中州金石記》、黃叔𤩀《中州金石目》、楊鐸《中州金石記》等等。:86-8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