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骨文訴谷歌Java侵權案

谷歌有限責任公司訴甲骨文美國公司案作業系統的早期版本中使用了上述介面及程式碼，但是在後來發布的安卓版本當中不再使用上述有版權負擔的原始碼。至於甲骨文的API，谷歌雖承認存在使用行為，但主張其構成合理使用。甲骨文公司發起訴訟，認為API屬於受版權保護的內容，並以此為由主張谷歌賠償該公司88億美元，作為銷售侵權軟體及許可費的賠償。雖然在地方法院的兩次訴訟中，陪審團都作出了有利於谷歌的裁決，但聯邦巡迴區上訴法院推翻了這兩項判決，宣稱API受版權保護，谷歌在安卓中使用甲骨文的API不屬於合理使用範圍。谷歌於2019年向美國最高法院提出上訴，最高法院同意於2019工作年度就介面是否受版權保護及合理使用的問題對本案進行審理。由於2019冠狀病毒病疫情，本案的審理被推遲到2020年度。2021年4月，美國最高法院以6票對2票的比例作出判決。在假定API受版權保護的基礎上，法院就合理使用原則的四個要素對谷歌的行為進行審查，認定四項的結果都傾向谷歌。因此，法院推翻了上訴法院的裁決，並將案件發回重審。許多計算機程式和軟體庫在開發過程中都利用了來自商業程式或競爭對手的API。開發者重新設計介面的功能，以便實現不同系統或平臺之間互操作性的要求。因此，本案對於科技和軟體行業具有重大意義。背景.Java的開發.Sun系統公司從1990年12月起開始開發Java系統。 該系統包括一種新的程式語言，一臺虛擬機器，以及一組用於處理該語言的函式庫。透過API，程式設計人員得以呼叫函式庫，獲知其應該向庫函式提供哪些資訊，可以期望獲得什麼結果。因此，他們不必再耗費精力研究他們所用的函式庫如何實現其功能。透過這些函式庫的共同作用，程式設計師就可以在Java虛擬機器上編寫並執行程式。就通常方式而言，在任意的Java虛擬機器上運用一套通用的函式庫，即可滿足互操作性的要求。正如Sun所標榜的那樣：“編寫一次，執行無阻”，程式設計師只需要建立一種版本的軟體，便可依託一組通用於所有Java虛擬機器的介面，在所有支援Java的計算機平臺上執行。Java語言於1995年向公眾公佈。透過“Sun社群程式碼許可”以檢查特定的實現是否符合Java的規範要求。2006-2007年間，來自程式設計人員越來越大的壓力迫使Sun改變了多種Java包的許可方式：使用帶有類路徑例外的GNU通用公共許可，向開發人員開放了創作改程式設計序所必要的許可權，並賦予其在不同許可下發布應用程式的能力。這些改變的結果是，Sun於2007年首次釋出了開源版的Java開發元件等企業簽署了許可協議。安卓系統的開發.2003年，安迪·魯賓、裡奇·邁納、尼克·希爾斯和克里斯·懷特基於發展手機平臺的目的創立了安卓有限公司。谷歌於2005年收購了安卓公司。在安卓系統的開發過程中，谷歌希望能夠加入Java SE的函式庫。谷歌的執行董事長埃裡克·施密特與Sun的總裁就Java函式庫在安卓系統中的運用進行了談判。Sun的許可費要價在3000-5000萬美元之間。施密特表示谷歌本來願意付許可費，但對Sun共同控制安卓系統的要求感到顧慮。根據谷歌方面的說法，Sun希望對安卓系統能有更多的掌控權，對安卓系統的語言進行開源，讓第三方能夠更好利用其程式碼。甲骨文公司則聲稱，Sun之所以拒絕提供許可，是擔心谷歌會以分叉的方式創造谷歌專用的Java語言，導致與其他運用Java語言的程式無法互操作。這種行為無疑是對Java語言賴以立足的“編寫一次，執行無阻”原則的“咒詛”。在這段時間，Sun提供的OpenJDK服務仍不像Java SE版本那樣成熟完備。谷歌沒有尋求Java的使用許可，而是以淨室設計的方式開發了一套Java SE的函式庫——也就是說，谷歌在不接觸Sun的原始碼的前提下，完全從頭開始開發了一套程式碼。這些庫構成了安卓的Dalvik虛擬機器的核心。從虛擬機器的一部分當中可以發現37個API以及大約11500行被認為在Java中佔有核心地位的程式碼。這些程式碼來自於Apache Harmony專案，該專案由Apache軟體基金會(ASF)主導，旨在提供淨室的Java開源實現。在此之前，Apache基金會曾試圖向Sun尋求許可，使Apache Harmony成為官方支援的Java實現方式，但出於其所使用的Apache許可與Java的GNU許可不相容以及其他原因，未達成一致。Apache試圖獲取Java TCK的許可權，以便利用Sun自己的實現方式對Harmony專案進行驗證，也未能成功。谷歌曾聲稱其使用Apache的程式碼是為了保障滿足程式設計者對其系統與Java SE互操作性的要求，但在第二次上訴庭審當中，谷歌又表示，其使用這些程式碼是出於其商業考慮，希望能儘快完成安卓系統，避免無謂地重新開發程式碼。2011年，Apache基金會不再維持對Apache Harmony的控制，谷歌接管了對這些庫的控制權。2007年11月5日，谷歌釋出了安卓平臺的測試版，並在一週後釋出了其軟體開發工具包，在工具包當中他們載明使用了Java的某些技術。同一天，Sun的總裁施瓦茨向谷歌表示祝賀。庭審期間，施瓦茨表示，儘管他們在安卓釋出的時候就知道谷歌可能規避了他們的許可要求，他們仍然“決定咬牙支援安卓，讓所有支援安卓的人都知道，我們與他們共享同樣的價值觀。”2009年4月，甲骨文宣佈了其收購Sun的計劃；收購於2010年1月完成。Java語言讓甲骨文得以打入硬體行業。甲骨文的執行長拉里•埃裡森更是將Java語言稱作“我們所買下的最重要的軟體資產”。在收購Sun之後，甲骨文繼續發展Java，並且尋求發放許可的機會。2013年，谷歌釋出了安卓系統的4.4版本，以Android Runtime作為執行時庫，取代了Dalvik虛擬機器。Android Runtime由谷歌自己研發，與Java的原始碼毫無關係。但是，直至訴訟時為止，安卓仍然在繼續使用Java SE的API。直到2016年釋出的新版本Android Nougat作業系統中，谷歌才完全將經由Apache Harmony渠道獲得的程式碼換成了開源的OpenJDK程式碼。美國版權法的規定.計算機程式的版權保護.依據1976年修訂的美國版權法，計算機程式屬於文字作品的一種，只要具有獨創性且被固定於有形的表達載體，即受到版權法的保護。與其他型別作品一樣，對計算機程式的保護不僅限於字面複製。程式的“結構、序列與組織方式”，以區分受版權法保護的內容與不受版權保護的僅具有功能性或者是位於公有領域的內容。當然，透過計算機程式呈現的圖文、聲音等仍然可以作為視聽作品保護。合理使用.依據現行美國版權法，出於包括批評、評論、新聞報道、教學、研究等在內的目的而使用他人作品的合理使用行為不侵犯版權。在個案判斷是否為合理使用時，必須考慮到下列因素：這種使用對有版權作品的潛在市場或價值所產生的影響。在後來的司法實踐中，使用的目的和性質在多大程度上具有“轉換性”的戲仿具有營利性，聯邦最高法院仍然認定該行為具有轉換性，構成合理使用。因此，僅證明覆制行為具有商業目的，不一定能說明該行為不是合理使用。第一階段訴訟：API的版權法屬性及專利法的適用.本案的第一階段從2010年起一直持續至2015年。甲骨文關於API可受到版權保護的主張獲得了支援，但其關於專利侵權的主張則遭到拒絕。地區法院第一次審理.2010年8月13日，甲骨文向加利福尼亞北區聯邦地區法院起訴谷歌侵犯版權及專利權。依據甲骨文方面的說法，谷歌在明知沒有Java許可的情況下仍堅持開發安卓系統、挪用Java的API，構成對甲骨文版權的侵犯。甲骨文同時引證其名下7個由Sun開發、與Java相關聯的在先專利。其認為，谷歌在僱傭Sun公司的前僱員開發安卓系統時本應留心這些專利。因此，甲骨文一方面主張金錢賠償，另一方面也主張針對谷歌使用涉侵權材料的行為下發禁制令。本案被交由威廉·阿爾索普法官審理。他將本案分為三部分處理：版權問題，專利問題及損害賠償。版權問題的訴訟於2012年4月16日開始。這一階段的訴訟包含以下幾個相互獨立的侵權請求：一條九行長的rangeCheck函式式，若干個測試檔案，Java (API)的結構、序列及組織方式，以及API文件。甲骨文主張，谷歌經由Apache Harmony專案所得的37條API資料均構成侵權。 經過兩週質證後，陪審團於2012年5月7日作出認定，認為谷歌就API的程式碼、SSO及文件而言均滿足侵權的要件。但是，就谷歌的行為是否屬於合理使用，陪審團內部未能達成一致。陪審團同時認為，儘管Sun及甲骨文的行為可能為谷歌創設了不需要向前者申請許可的信賴，但谷歌在開發安卓系統的時候實際上並未依託上述信賴。甲骨文方面向法院請求依法裁決。阿爾索普法官同意了上述請求。谷歌就rangeCheck函式式的問題提交了一份類似的依法裁決請求，但遭到了法官的拒絕。專利問題的訴訟於2012年5月7日開始。訴訟涉及甲骨文的兩項專利：6,061,520號專利。谷歌主張了不侵權抗辯：針對前一專利，谷歌認為，其使用語法分析是為了靜態初始化的最佳化，而非專利所涉的“模擬執行”；針對後一專利，谷歌認為其指令並不包含符號引用。本階段訴訟的陪審團成員與版權階段訴訟相同；2012年5月23日，該陪審團就全部專利侵權主張均作出了不侵權的認定。2012年5月31日，阿爾索普法官就前兩階段的訴訟作出了最終判決。與陪審團就API所作的認定不同，他認為API並不屬於版權法的保護範圍：阿爾索普法官同意陪審團關於rangeCheck函式與8份安全檔案存在版權侵權的認定，但裁定甲骨文僅得以主張不超過150,000美元的法定賠償。經由上述裁決及案件雙方的協商，裁定賠償金的訴訟階段不再開啟。2012年6月，雙方同意，谷歌就涉嫌侵權的小部分程式碼無須支付法定賠償金。上訴法院第一次判決.地區法院審理結束後不久，雙方均就阿爾索普法官裁決中未予受理的部分請求依法裁決，結果，甲骨文就該裁決提出上訴，谷歌則就字面侵權問題提出交叉上訴。由於該案涉及專利問題，上訴自動交由聯邦巡迴區上訴法院管轄。案件於2013年12月4日進行了審理。 2014年5月9日，上訴法院給出了判決。上訴法院認為，版權法為一切“固定於有形表達載體中的獨創性作品”提供保護。依據立法歷史解釋，版權法中的文字作品也包括“計算機程式，只要其凝結了程式設計人員超出思想而構成獨創表達的創作”。獨創性是版權法提供保護的首要條件。所以，法院“首先審查該表達是否為程式設計者獨創”，而在這一問題上谷歌已然承認自己的不利地位。法院由此得出結論，認為“甲骨文的API軟體包整體是新穎的、獨創的，類似於分類表”，推翻了地區法院關於API的結構、序列及組織方式不受版權保護的結論。就谷歌提出交叉上訴的字面侵權請求，法院同樣作出了對甲骨文有利的判決，認為該複製行為並非“可忽略不計”之過。上訴法院將案件發回地區法院進行重審，以確定谷歌的使用行為是否適用合理使用抗辯。2014年10月，谷歌請求美國聯邦最高法院聽審此案； 最高法院於2015年6月拒絕了該請求。第二階段訴訟：合理使用.地區法院第二次審理.根據上訴法院的指令，地區法院於2016年5月9日再次開庭，在API受到版權保護的前提下，審理谷歌的行為是否屬於合理使用。2016年5月23日，雙方完成最終陳述，陪審團開始審議。甲骨文主張的賠償額高達90億美元。2016年5月26日，陪審團認定安卓系統當中實現的37個Java API為合理使用，不構成對甲骨文的侵權。甲骨文宣佈將會上訴，但在此之前，其先是提出否決陪審團認定的依法裁決請求，後又請求重新審理，但均未獲成功。2016年10月26日，甲骨文正式提起上訴。上訴法院第二次判決.聯邦巡迴區上訴法院於2017年審理了甲骨文的上訴。2018年3月27日，法院作出了有利於甲骨文的裁決。判決首先分析了法官和陪審團在審判合理使用問題時分別應起的作用；接著將關注點聚焦於其假定陪審團已然解決的事實問題，以及這些事實問題對法律問題的影響。上訴法院指出，在類似本案這種事實和法律問題相混合的案件中，陪審團的作用僅限於對事實做出決定。上訴法院應當審查陪審團採取合理標準所應得的結論是否與實際認定的結論相符，以及下級法官的裁決在法律上是否正確併合理。對法律與事實混合問題的標準審查涉及三部分：“一、確定案涉問題應適用的法律標準，以及與該標準相關的事實的型別；二、找出現有案件已掌握的事實；三、評估所發現的事實是否透過與涉案問題相應的法律測試。”判決未再討論事實問題，而是直接認定，谷歌逐字複製了37個Java API包的宣告程式碼及11,500行受版權保護的程式碼，同時也複製了Java API包的結構、序列及組織方式。谷歌亦承認複製的軟體具有創造性和原創性。就法律問題而言，上訴法院綜合衡量了既有認定合理使用的四項標準，並認為，即使陪審團決定的所有事實都對谷歌有利，谷歌對Java程式碼的使用仍不屬於合理使用。與谷歌的合理使用主張相反，法院認定，谷歌的行為一方面意在加強其安卓平臺對通常熟悉Java的現有開發人員的吸引力，另一方面也是為了避免重寫程式碼的重複勞動——他們本應這麼做，而且真正實現API功能的程式碼僅佔了170行。法院指出，僅僅“讓自己變得輕鬆”，顯然不屬於合理使用的有效理由。同時，安卓向公眾免費提供的事實也不能改變谷歌商業性使用目的的認定。 Oracle甲骨文有專門用於吸引程式設計師的許可計劃及商業化的平臺，向希望在競爭性平臺中使用API或將其嵌入電子裝置的人收取許可費。為貫徹“編寫一次，執行無阻”的理念，甲骨文對被許可方提出了嚴格的相容性要求。最終，上訴法院將案件發回地方法院，以確定谷歌應支付給甲骨文的損害賠償金額。最高法院.谷歌於2019年1月向美國最高法院提交了調卷令狀請求，挑戰上訴法院作出的兩項有利於甲骨文的裁決。谷歌將本案的重點集中於：API等軟體介面是否受到版權保護，以及谷歌對Java API的使用是否如同陪審團認定的那樣屬於合理使用。在2019年4月的一份判令中，最高法院要求美國司法部副部長提交一份法院之友意見書，以概述政府對本案的立場。特朗普政府支援甲骨文，敦促法院拒絕頒發調卷令。微軟、Mozilla公司、紅帽公司等企業則提交了支援谷歌的意見書。IBM、計算機與通訊行業協會、網際網路協會、汽車維護協會以及由超過150名學者和計算機專業人士組成的團體也提交了支援谷歌的意見書，警告稱，有利於甲骨文的判決將整體性損害計算機行業。最高法院於2019年11月15日批准了調卷令，原本預定於2020年3月24日審理此案。但由於COVID-19流行，最高法院於2020年3月16日推遲了3月的庭辯日程；並於後來宣佈將包括本案在內的幾個案件由2019—20年度推遲到2020—21年度的第一週審理。鑑於聯邦地區法院曾推翻陪審團的事實認定，最高法院後來又要求各方就谷歌提出的第七修正案問題另外提交意見書。最高法院於2020年10月7日聽取了口頭辯論。由於COVID-19持續流行，口頭辯論透過電話會議進行。露絲·貝德爾·金斯伯格法官在此前一個月去世，其繼任者埃米·科尼·巴雷特法官的任命尚未被確認，因此巴雷特法官並未參與本案。依據對庭審的觀察報道，法官在版權問題上似乎支援甲骨文，但他們也尊重微軟支援谷歌的論點。法官們的部分問題亦聚焦於版權法的思想—表達二分原則以及合併原則如何適用於API。尼爾·戈薩奇法官還重點關注了第七修正案的問題，以及聯邦巡迴區法院推翻陪審團裁決是否正確的問題。判決.最高法院於2021年4月5日，以6票對2票的多數判決谷歌對Java API的使用屬於合理使用，推翻了聯邦巡迴區上訴法院的判決，並將案件發回進一步審理。斯蒂芬·佈雷耶法官撰寫了法庭多數意見。判決認可了上訴法院關於合理使用審查的意見，認為合理使用兼具事實問題和法律問題兩面性，陪審團僅認定事實問題，但能否根據事實得出合理使用的結論仍然由法官決定。也因此，上訴法院推翻陪審團裁決的行為與憲法第七修正案“由陪審團裁決的事實……不得重新審查”的規定並不衝突，谷歌要求由陪審團對合理使用作最終決定的主張沒有法律依據。佈雷耶假定API受到版權保護，進而直接對衡量合理使用的四個因素進行了審查：佈雷耶就此認定，谷歌對API的使用滿足所有四個因素的要求，谷歌的使用“只是允許使用者將他們積累的才能用於新的轉換性的平臺所必需的”。既然谷歌的複製行為構成合理使用，沒有違反版權法，那麼認定API是否受版權保護亦不再必要。克拉倫斯·托馬斯大法官撰寫了一份反對意見，塞繆爾·阿利托大法官亦聯名支援該意見。托馬斯寫道，多數意見在實施程式碼和宣告程式碼之間劃分了一種國會立法者未曾允許的區別，進而，“這種扭曲的分析導致了以下結果：很難想象宣告程式碼還能在什麼情況下受到版權保護。”他進一步表示，在他自己的合理使用分析下，“谷歌對受版權保護程式碼的使用絕非合理。”影響.谷歌與甲骨文的訴訟為科技行業密切關注。鑑於API的大量使用，如果司法判決有利於甲骨文，可能對過去和未來的軟體開發都產生重大影響。包括谷歌及其他基於安卓系統的開發人員在內，反對上訴法院判決的人或是從互操作性、對軟體創新的影響等各方面提出了他們的擔憂，或是指出，既有介面的版權人可能以其權利惡意挾持那些善意信賴相應標準開放性的下游開發者。如果API受到版權保護，下游企業將不得不故意採用不相容的標準以免面臨複雜的訴訟風險。而這與當前的行業趨勢——​​提高不同服務之間的互操作性，允許程式之間的交流，為終端使用者建設更加一體化的平臺——是不相容的。《連線》雜誌以Linux作業系統為例：Linux是完全開源的，但它所採用的POSIX是一套模仿Unix作業系統以實現高度互操作性的API。程式設計人員只需要編寫一組程式碼，就可以在具有相同API的任何系統上編譯，即使系統的計算架構不同。如果甲骨文勝訴，則Unix的當前所有者Micro Focus公司可能會向所有試圖將基於POSIX的作業系統的開發者尋求賠償。行業和法律專家們擔憂甲骨文的勝利可能會對軟體開發產生寒蟬效應：版權所有者將得以阻止對API實施反向工程、開發可以互操作的替代產品，而這種做法在開源軟體開發中很常見。但專家同時擔心，對谷歌有利的判決會削弱對程式碼開發者的版權保護，讓資源豐富的企業能輕易開發改進小企業的產品，減損對行業創新的激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