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樂大典

《永樂大典》，是中國古代最大的類書，由解縉、姚廣孝、鄭賜主編，全書共22877卷，凡例和目錄60卷，裝成11095冊，約3億7千萬字。今存414冊，789卷嘉靖副本，33冊抄本或影印本，10頁殘頁。成書.在洪武二十一年，解縉考得進士，獲授庶吉士，得到了明太祖朱元璋的愛重。一天，朱元璋和解縉在大庖西室，朱元璋對解縉說：「朕與爾對則君臣，猶父子，當知無不言」，希望解縉對其進言，解縉於是提議編寫類書：「...勒成一典，上接經史，豈非太平製作之一端也歟？」。其後解縉獲任為江西道監察御史，此事遂遭閣置。:4-5於明成祖朱棣即位之後，他開始計劃編寫類書之事。永樂元年七月丙子上進於明成祖，即為《成》。:5-6學者對於明成祖的編寫動機有不同的意見。張忱石認為，明成祖纂寫類書的目的是為了「炫耀文治，藉以籠絡人心，消弭朝野間的不平之氣」:2。虞萬裡認為，明成祖不是為了籠絡人心，而是單純因為「盛世修書」的傳統。再者，在明代洪武一朝已經有編寫過類書，如唐愚士的《類要》、方孝儒的《類要》，而明成祖則對於之前所編的《類要》並不滿意，因此希望編寫《永樂大典》以方便檢索。:21-25蘇振申認為《大典》的編修的目的有三點，包括是朱元璋、朱棣等留心於學術；朱棣希望超越過去所歷朝所編寫的類書；希望籠絡士民，以轉移社會注意力。顧力仁又於蘇振生之上增加三點，包括是沿襲過去歷朝編寫書籍以安撫人心的策略；滿足朱棣的個人喜好；並希望藉此禁制書籍。虞萬裡認為當時沒有明確的記述有禁書之舉，認為顧力仁「禁制書籍」一說沒有依據。:19-23:27-28一年之後，解縉編成了《成》，但明成祖對於此書並不滿意，「所纂尚多未備」，因此下旨命令重修。郭伯恭認為，不滿意的原因主要是因為其編輯時間過短，因此其編纂工作難以完備。黃權才認為，一年雖短但以147人的班子，以編輯一部類書未至於特別困難，並認為原因是在於解縉當時還要編纂《古今列女傳》、《明太祖實錄》，以及是參與國事引致無法專注於編纂工作才是明成祖不滿意的原因:44:7-8:3。於是，明成祖命太子少師姚廣孝、禮部尚書鄭賜，侍讀解縉三人擔任監修；刑部侍郎劉季篪、翰林院修拱兼右春坊右贊梁潛、通政司右通政李至剛擔任副監修。監修之下設有都總裁，總裁、副總裁，其次有纂修、編寫人，繕錄，繪圖，圈點生等。都總裁則由陳濟擔任，負責總裁、副總裁和監修之間交流工作。副總裁則負責某特定範疇，領導纂修人員以蒐集和加工該範疇的資料，如林環兼《尚書》副總裁、王彥文兼《詩經》副總裁等。此外有「催纂」五人以監視編輯的進度。:7-8為了滙集各方的人才，於永樂三年、四年徵召過一次纂修人，由朝廷或者是地方的官薦舉人選，經考核之後予以錄用，當中大多是地方府、縣的訓導、教諭或者是布衣書生。:9永樂五年冬完成。:3-4體例和凡例.《永樂大典》共22877卷，凡例和目錄60卷，裝成11095冊。11095冊中，包括了明成祖的序文，進表序文，「凡例」1冊，《永樂大典韻總歌括》，《韻總》2冊，目錄57冊，正文11035冊。「凡例」中一共定了凡例二十一條，當中規定《大典》以《洪武正韻》作為目，以韻統字，用字繫事，先是韻目編排韻字，並對應的內容編纂在對應的韻字之下。如天文志都會載於「天」之下，地理志都會載於「地」字之下；收錄內容以「上自古初，下及近代經史子集」作為分針，對天文、地理、人倫、國統、道德、政治、制度、名物以至奇聞異事、庾詞、逸事都會收錄。「凡例」又規定引用書目都列明出處。目錄中則將內容以平、上、去、入四聲作分類，當中平聲二十三韻，10034卷；上聲二十三韻，2175卷；去聲二十三韻，7389卷；入聲十一韻，3279卷，合共八十韻，22877卷:93-97。《大典》副本高約50釐米，寬約30釐米，黃絹硬麵，包背裝。每冊可能有一卷、兩卷、三卷或者是四卷，當中以兩卷者為多。頁數自十餘頁至三十多餘頁不等。封面左有黑色雙綫，外有藍邊的書籤，中題「永樂大典」四字，下註該冊《大典》的卷次。封面右上有黃絹藍綫方形標簽，題該冊《大典》所屬的韻部，次行題該冊所屬該韻的冊次，但也有部分冊次沒有。:1-2內頁每半葉邊框高36釐米，寬23.5釐米，半葉八行，標題為大字，單行。正文為小字，雙行抄寫，每行28字。正文大小分作兩種，正文以大字，註則以小字。書口有三個魚尾，上書尾題「永樂大典卷某某」，下端雙魚尾內題葉碼。邊框，界行，引用書目，書口文字，句讀的小圓圈都為紅色，其他都為墨色。:1-2流傳.重錄.永樂十九年。雖然於《大典》清抄結束之後，有人提議過刊刻，但是因為工費浩繁，因此沒有完成。:11-12嘉靖三十六年完成。:12-13正本消失.在書成之後，正本估計依然在北京文淵閣、又一說於古今通集庫中。:109-110在重錄之後關於正本的記載很少，在嘉靖之後幾乎找不到任何記載。因此，學者對於正本的下落有各種的猜測。:132其說法包括有：副本流傳.《永樂大典》副本共有11095冊，在抄成至後一直收藏於皇史宬，至明亡。在清朝，康熙三十二年時，徐乾學稱：「皇史宬所藏《永樂大典》，在鼎革時亦有佚失」，可見當時已經有所遺失。至雍正朝，《永樂大典》由皇史宬移入翰林院，據全祖望大致的估算：「惜缺失幾二千冊」。之後，乾隆元年統計，計9881冊，20473卷，佚去1215冊。:92-94嘉慶二十年重修《一統志》的時候，散佚尚不嚴重。:94而至鹹豐十年統計清點時，翰林院只剩下64冊。:46出版.在民國時期就已經有對於《永樂大典》影印出版，包括有張元濟。:159-160其後，於中華人民共和國建國後，中華書局也多次影印出版《永樂大典》。1959年，作為中華人民共和國十週年獻禮專案，中華書局將蘇聯於1954年歸還的《永樂大典》影印出版:160-161。1960年，中華書局將當時收集到的730卷全部出版，計全二十函二百零二冊:161。此外，其他出版社也有出版《永樂大典》影印本。臺北世界書局在中華書局730卷影印本的基礎上增補了臺灣所藏的五卷和柏林民族學博物館收藏的七卷，出版了742卷《永樂大典》:161。2003年，上海辭書出版社影印出版《海外新發現永樂大典十七卷》。:163價值.《永樂大典》的最大價值在於儲存了明初之前各種學科的料，獲稱為是「輯佚之淵藪」。《大典》的內容力求「無所不包」，據學者的不完全估算，《永樂大典》中徵引的書籍有七八千種之多，因此可供輯佚的內容數不勝數。此外，《永樂大典》儲存的內容也被學者用之以來校勘，《永樂大典》所徵引的書籍大多都是明代南京文淵閣所藏的書籍，而文淵閣的書籍則是來自於宣文閣、祟文監的書籍，而元代的書籍則是取自於南宋秘書省，因此《大典》保留了不少宋代的著作。而元明的刻書經常為人所詬病，有「明刻書而書亡」之稱，故此學者經常以《大典》作校勘之用，以糾正明代的底本。:187-188:26-27在話本、雜劇方面，據《永樂大典目錄》卷13695至13991，當中載有戲文三十三種，卷20737至20757則載有雜劇九千多種。《四庫全書總目》稱：「平話一門，所收至夥，皆優人以前代軼事成文而口說之」，可見在這些話本、雜劇在乾隆一朝依然存在著，但是《四庫》編纂者認為其內容無可取，因此沒有對此輯佚，引致相關內容的流失。:30在劇曲方面，在當今殘本中可見有《小孫屠》、《張協狀元》、《宦門子弟錯立身》三種南劇劇本，而這些南劇劇本在現存的南劇劇本中是現在中較為早的，對於研究劇曲史以及民間文學有所價值。:32在詩詞方面，清代康熙年間在編纂唐代詩歌總集《全唐詩》的時候並沒有使用到《永樂大典》，而現今的學者在《大典》的殘存本中發現有王維、韋莊、王貞白、李群玉的作品尚沒有被《全唐詩》所收錄。而當今所編的《全宋詞》、《全金元詞》中有不少的內容都是取自於《大典》，可見其價值。:32在史料方面，《永樂大典》收錄了很多宋元兩朝的史料，清朝法式善即指：「苟欲考宋元兩朝制度之文章，蓋有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焉」，如卷14620至14629收有《吏部條法》，對於研究宋代政治制度有所價值。元代的《元一統志》在明代之後亡佚，而《大典》即有相關的佚文。:32-33在方誌方面，《永樂大典》收錄了方誌達九百種，絕大部份都是宋元人所編的方誌，但是四庫館館臣幾乎沒有輯錄相關內容，至清末徐松、繆荃孫等人才留意於此。現存較為完整的方誌有《湖州府志》、《杭州府志》、《紹興府志》、《蘇州府志》等。:33-34在科學方面，《永樂大典》收輯了不少科學技術書籍，如卷1319「種」之韻收錄了吳懌的《種藝必用》和張福的《種藝必用補遺》，當中記述了糧食作物、蔬菜、果木、花卉的種值方法以及注意事項。此外，《大典》收有了一些古算書，包括《楊輝日用演算法》、《楊輝摘奇演算法》、《錦囊啟源》等等，為他書未見。:33-34在醫學方面，《大典》中收集了不少的醫學材料。如卷981中收集了《幼幼新書》、《玉訣方》、《經濟小兒保命方書》等四十五種醫學書籍內容，當中驗方有133種。又如卷13441、19865中記有《本草》、《紹興本草》、胡仕可《本草歌括》、陳衍《寶慶本草折衷》等，都是一些在李時珍《本草綱目》之前的宋元金藥物著作。:35-36在目錄學方面，《大典》可以補充以及互證《文淵閣書目》的內容，以及補足宋元金的藝文志。明英宗正統五年等毛病，而《大典》在徵引書籍的時候大多都有編撰人姓名，而可以補足所闕內容。:188-189輯佚.現存可考以《永樂大典》作輯佚工作的學者是張四維。他在嘉靖年有參與重錄《大典》的工作，當中部份《大典》卷末則有「分校官編修臣張四維」的字樣。他在參與重錄之時在此輯出了《折獄龜鑒》以及《名公書判清明集》二書。他錄出《大典》當中徵引二書之原文後，並沒有對其作整理，然後刊行的時候才由楊澄校勘，並改正字句以及移就篇章。張四維輯佚工作沒有明確目的，較為粗略:12-15。之後，以《大典》作輯佚的工作的學者則是清朝的全祖望。其在參與修纂《三禮》的時候，輯出來了38家，40種的《易經》註解，如王安石《周官新義》60卷、高氏《春秋義宗》150卷等。但是因為其於館中的時間有限，可能是隻是隨見隨錄而並非有輯本。:15-32其後以《永樂大典》進行輯佚工作的則是四庫館的館臣。乾隆三十七年正月初四又添派王際華、裘曰修為總裁官，以定立輯佚的條例。同日，劉統勛奏議定立了校核《永樂大典》條例計十三條，並於翰林等官中選派三十員為分校，又選提調、收掌若干。:33-37其逸書採集原則主要有三點:37-39：乾隆三十八年二月二十一日，四庫館正式開始展開以《永樂大典》以輯佚的工作，最初只是有三十人，當中包括戴震、邵晉涵、周永年等:27。於同年閏三月十一日，又再增加二十人以協助輯佚的工作。當中的輯佚纂修官大部份都是乾隆三十四年、三十六、三十七年的進士。:47-48紀昀作為總纂官也有參加當中的輯佚工作。此外尚有一些學者雖然不在四庫館，但以提供意見，或者是抄錄輯佚的初稿本的方式參與輯佚，如盧文貂、丁傑、孫星衍、孔繼涵等。:57-60至乾隆四十八年，一共輯出了經部六十六種、史部四十一種、子部一百零三種，集部一百七十五種，總計三百八十五種書籍，計四千九百六十卷。當中的書籍包括有李燾《續資治通鑑長編》、李心傳《建炎以來繫年要錄》、薛居正《舊五代史》、林寶《元和姓纂》、陳振孫的《直齋書錄解題》、宋代醫學書籍《蘇沈良方》、《博濟方》等。:27四庫館的輯佚工作經常被當今的學者詬病。以《舊五代史》為例，於清代彭元瑞指《舊五代史》即是「《永樂大典》散篇輯作之書之最」，認為應該「註明《大典》卷數及採補書名卷數，具知存闕章句，不沒其實也」，當時稿本對於《舊五代史》的輯文都列有出處，但是後來認為為了保持體例統一，於是沒有保留出處。其不註出處的做法受到學界所批評，使學界不能確認佚文的真確性和校勘情形。:157-158而且，館臣在徵引《舊五代史》的時候依然有所失收。以目前所見的《大典》殘本而言，當中有72段《舊五代史》的段落，而當中只有館臣則只使用60段。此外，館臣對於輯本的抄錄經常和原本不同，有疏忽或者篡改原文的情況。在《四庫全書》編成之後，《永樂大典》於清朝亦多次被拿來作輯佚工作，如嘉慶年間修《全唐文》，道光年間的徐松的《宋會要》、《宋中興禮書》、《續中興禮書》等。光緒年間，文廷式、繆荃孫等也以《大典》以作輯佚，輯有《宋將元及第圖》一卷，《壽昌乘》一卷，《曾公遺錄》一卷，《十三處戰功錄》一卷等。:28-29存目.《永樂大典》在鹹豐十年開始散佚，其後流傳至多個國家。今存414冊，789卷嘉靖副本。以地區作分類，大陸的藏冊是最多的，有166冊，當中絕大部分藏於中國國家圖書館，上海圖書館和四川大學圖書館則各藏有一冊，另外有兩冊則是私人收藏。臺灣、日本、美國、德國、愛爾蘭都藏有《永樂大典》的副本。以藏址分類，當中以中國國家圖書館的藏冊最多，有162冊；其次則臺灣的國立故宮博物院，有62冊；美國國會圖書館藏有41冊：日本東洋文庫則有35冊。宣統元年統計清點時，翰林院只剩下64冊，都被清末大臣陸潤-{庠}-運回家中。1912年，魯迅就任教育部社會教育司第一科科長，並提議將翰林院所存的《大典》殘本交由京師圖書館收藏，得到國務院的批准。於是教育部即派員前往陸潤癢處以收集該64冊大典，當中60冊送向京師圖書館，其他則於教育部圖書室展覽。1934年，館藏《大典》已經達到93冊。1935年，為了保護古籍，《永樂大典》運至上海公共租界倉庫儲存。1937年，為了避免受淞滬會戰波及，當中有60冊移至美國國家圖書館收藏，其中有35冊是來自翰林院的60冊，另外25冊則是北京圖書館陸續收藏的。:105-106其後這60冊《永樂大典》運至臺灣，再加上和德國漢堡大學圖書交換協議中所得的2冊，即今日國立故宮博物院所藏之62冊。:124-125翰林院存入京師圖書館的60冊大典中，除了現存於臺灣的35冊，另外所藏的25冊當時亦有運至上海，但是其後運回了北平。在抗戰期間，北平圖書館又收集了兩冊《永樂大典》。在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之後，先後於民間以及是各地的圖書館收集了永樂大典，如商務印書館所屬的東方圖書館將21冊《大典》贈予北京圖書館，北京大學贈予四冊，廣東文管會贈三冊，周叔弢、張季薌、金梁、徐伯郊、陳李藹如各贈一冊。另外，在周恩來的支援下，從香港藏書家陳清華手中購回了4冊《永樂大典》。1983年，於在山東掖縣某農民家中發現了一冊《大典》。2009年，文物局於袁樊後人中購得一冊，後予國家圖書館收藏。:105-107此外，外國又先後歸還了《永樂大典》計67冊。1951年，蘇聯列寧格勒大學東方系將11冊《大典》贈還中國政府，文化部將之予北京圖書館收藏。蘇聯國立列寧圖書館贈還了52冊《大典》，德意志民主共和國贈還3冊，蘇聯科學院通過了中國科學院圖書館移贈1冊。:106-107以上，中國國家圖書館合計有162冊。:107日本的《永樂大典》主要依靠董康以及田中慶太郎傳入。在1912年10月，董康在北京購得《大典》十七冊，並於11月帶到日本，當中十冊由田中慶太郎收購。田中慶大郎又將其轉售予他人，在輾轉之下，如今藏於天理大學圖書館。其他的《大典》不可考或者下落不明，但可能也售給了日本圖書館或個人。:85-971918年10月初，田中慶太郎到在北京搜得十一冊《大典》，當中一冊售予美國國會圖書館，十冊售予了日本東洋文庫。1926年，田中又購入了七冊《大典》，當中四冊售予了東洋文庫:98-106。美國國會圖書館現收有41冊。1923年之前，國會圖書館只藏有四冊，分別得於田中慶太郎的考，於1939年至1940年間入藏國會圖書館。:106-1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