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鐘

《一秒鐘》是一部2020年中國大陸劇情片，由張藝謀執導，張譯、劉浩存、範偉主演。影片講述了文化大革命期間，在農場接受勞動改造的張九聲為了觀看女兒生前最後的影像，逃出勞改農場去電影院看《新聞簡報》的故事。由於審查，影片以“技術原因”取消了在第69屆柏林電影節、第33屆中國電影金雞獎開幕式的放映。影片最終在2020年11月27日於中國大陸公映。劇情.文化大革命中的1969年，張九聲。張九聲還得知女兒扛糧的事被拍進了第22號《新聞簡報》。他逃出荒漠戈壁中的勞改農場，希望能在放映電影之前放映的《新聞簡報》中看到女兒生前最後的影像。張九聲趕到一分場時已是晚上，電影放映已經結束，他只好設法前往二分場看次日的放映。農場二分場老劉的女兒劉閨女。二分場電影院放映員“範電影”因為掌握放映權力，廣受百姓尊重、逢迎。範電影的兒子四歲時誤喝膠片清洗液，影響了智力，長大後不能接父親的班做放映員，只能趕車；範電影從此再也不用清洗液。送片人楊河的哥哥是農場場長，範電影擔心他搶了自己的職位。送片子途中，楊河的摩托車出現故障。為了不耽誤放映，楊河把片子交給了範電影的兒子，託他把片子帶到二分場。範電影的兒子不懂事，把影片盒上的保險膠布揭下來纏了鞭子。一盤影片從盒子裡摔出落在地上，被車拖了一路，損壞嚴重。這一碟片子正是張九聲想看的《新聞簡報》第22號。範電影利用百姓想要看電影的迫切心理，要大家對此保密，把責任全推到楊河身上。在沒有清洗液的情況下，範電影發動群眾用土法制取蒸餾水，清洗、晾乾了膠片。張九聲看到劉閨女手中的膠片，疑心她偷走了《新聞簡報》的部分片子，一路追到沙漠中。劉閨女把片子還給了他，這段膠片並沒有張九聲女兒的畫面。談話中，張九聲得知了劉閨女偷膠片的原因，承諾幫她想辦法解決膠片燈罩的問題。清洗、晾乾膠片的過程中，他仍然疑心劉閨女偷片子。範電影看到張九聲包裡從劉閨女那裡追回的膠片，誤以為他要偷片子做燈罩或者纏腳踏車，要帶他去保衛科。張九聲亮出自己的逃犯身份。他拿刀逼迫範電影，如果看不成《新聞簡報》就要殺了他。範電影立即變得非常恭順。兩人一面卷膠片一面聊天，聊起了張九聲和女兒的事。影片晾乾、卷好之後，張九聲遇見了哭著的劉閨女。張九聲把影片交給她，去幫她和劉弟弟出頭。張九聲在觀眾中找到了欺負劉閨女的少年們。雙方在電影院裡動手打架，被旁人拉開。張九聲找不到劉閨女，懷疑她偷走了整盤新聞簡報，到她家裡尋找膠片。姐姐口中的“壞分子”張九聲到家裡來，獨自在家的劉弟弟受到了驚嚇。劉閨女並沒有偷膠片，而是把它送到了範電影手裡。由於時間已晚，範電影破例先放映《英雄兒女》，之後再放映《新聞簡報》。雖然《英雄兒女》已經放映多次，觀眾仍然對此充滿熱情，自發合唱主題曲《英雄讚歌》。第一次放映之後，張九聲並沒有認出女兒。聊天時，範電影把他兒子誤喝清洗液的事情告訴了張九聲。等到觀眾全部離場，範電影按張九聲的要求再次放映《新聞簡報》。第二次放映時，張九聲認出了女兒。在《全心全意為人民·河北》青年學生在東風路糧店學工鍛鍊的報道中，張九聲的女兒大約出鏡一秒鐘。影片看罷，張九聲眼裡已噙滿淚水。他要求範電影反覆放映《新聞簡報》。範電影答應了張九聲，用“大迴圈”技術迴圈播放《新聞簡報》的《全心全意為人民·河北》片段，勸他去觀眾廳觀看。範電影早已用電話聯絡了保衛科。藉著張九聲離開放映室的時機，範電影離開影院與保衛科崔幹事等人接頭。範電影要崔幹事向場部領導彙報，自己在舉報逃犯時立下大功、放映員地位無可替代。與此同時，劉閨女得知弟弟被張九聲驚嚇，前來影院同張九聲理論。張九聲從側門看到持棍的保衛人員趕來，急忙逃出影院。趕來的保衛科人員不辨情況，圍捕、棒打留在觀眾室的劉閨女。逃出不遠，張九聲感覺不對。他回到影院，抄起板凳，告訴保衛人員他們打錯了，和保衛人員打了起來。劉閨女加入打鬥，咬了保衛人員。保衛科將張九聲和劉閨女綁在一起，範電影為他們再一次放映了《英雄兒女》。保衛人員看到影片中父女相認的情節，感動得要流出眼淚。劉閨女看到這裡，眼含淚水，告訴張九聲她其實很想念爸爸。次日清晨，保衛人員即將把張九聲帶回勞改農場。範電影趁張九聲身邊無人看管，向他解釋說自己並沒有讓保衛科打人。範電影把含有張九聲女兒的兩幀《新聞簡報》膠片包在報紙裡，塞進張九聲衣兜，留作紀念。張九聲託他送劉閨女一隻膠片燈罩。保衛人員帶張九聲上路，穿越沙漠送他去勞改農場。劉閨女在遠處舉著燈罩向他示意。保衛科的人找出了範電影送給張九聲的膠片，把它丟在沙漠裡。張九聲吼著要保衛人員還他膠片，但他們並不理會，強行帶著他前進。劉閨女跑上前，撿起了包膠片的報紙。公映版本中，兩幀膠片被風埋在了沙子裡。據稱，刪改前的原版以“劉閨女找到了這兩幀膠片”作為電影結局；公映版本中將這個畫面作為片尾的拍攝花絮。補拍的結局：兩年後的1977年， 國家落實政策，張九聲被釋放。他特意把回家的時間推後兩天，先越過沙漠來到二分場。他與劉閨女重逢。劉閨女趕回家裡，取出了珍藏的那一小片報紙。劉閨女帶他到沙漠裡尋找失落的膠片。瀚海茫茫，無從尋找。兩人在沙漠中笑著望向遠方。創作.張藝謀稱，拍攝這部電影是他多年的心願。2018年1月，他寫信邀請編劇鄒靜之、演員張譯加入創作。張藝謀同鄒靜之兩人用了幾個月的時間完成了劇本。這是張藝謀、鄒靜之的第三次合作，之前兩人聯手創作了《千里走單騎》、《歸來》。有評論認為，《一秒鐘》的情節源於嚴歌苓小說《陸犯焉識》陸焉識逃出勞改農場看女兒紀錄片的情節，張藝謀與鄒靜之據此加以擴充發展。《陸犯焉識》是張藝謀之前電影作品《歸來》的原著。不過後來電影在中國上映時創作人員名單中沒有提到嚴歌苓，豆瓣網和百度百科上的《一秒鐘》頁面中也沒有提到嚴歌苓。不過MUBI以及IMDb的《一秒鐘》的頁面上加入了嚴歌苓的名字。嚴歌苓的丈夫王樂仁稱，歡喜傳媒集團製片主任趙毅軍曾託人帶話給嚴歌苓：片末原本有字幕“受嚴歌苓女士作品啟發 特此致謝”，國家電影局在審查時要求將其刪去，創作團隊不得不服從要求。2018年6月，國家電影局公佈批准《一秒鐘》拍攝。7月10日，劇組在甘肅省敦煌市開機拍攝。劇組利用了敦煌的沙漠地貌，當地的一座舊影院稍作調整成為了劇中的電影院。三位主要演員張譯、劉浩存、範偉都是首次同張藝謀合作。為了符合角色設定，張譯兩個月不吃主食、減掉了10公斤體重，劉浩存10年內第一次剪去長髮。劇組特地找來了1957年哈爾濱電影機械廠生產的松花江牌5501放映機，還請了一位老放映員指導範偉拿膠片、卷膠片。清洗、晾乾膠片的內容來自張藝謀的親身經歷。9月6日，劇組宣佈殺青。拍攝共用時46天。立項時，《一秒鐘》的備案單位為北京歡喜首映文化有限公司。電影追加了拍攝單位歡歡喜喜文化投資有限公司、歡喜傳媒集團有限公司。由於歡喜傳媒集團在香港交易所上市，增加拍攝單位後，電影由國產片改為合拍片，需要重新備案。2019年1月，國家電影局公佈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獲准拍攝電影名單，《一秒鐘》再次獲准。《一秒鐘》因“技術原因”取消原定2019年2月15日柏林國際電影節首映。“技術原因”是審查出現問題的委婉說法。2019年11月11日，主演張譯在新浪微博釋出《一秒鐘》新劇照，配文“再回敦煌，未來可期”。媒體猜測劇組可能進行了補拍。劇組接受採訪時拒絕就此回應。據稱，由於審查，《一秒鐘》刪去了“逃犯女兒為了擺脫父親的影響，在糧店努力勞動扛麵粉，因此遭遇事故而死”的內容，補拍了一個光明的結局。影片同名主題曲 《一秒鐘》由女主角劉浩存演唱。發行.2019年1月，第69屆柏林影展組委會宣佈《一秒鐘》入選主競賽單元。這是張藝謀繼2010年《三槍拍案驚奇》後，再度入圍作品。按照計劃，《一秒鐘》本應在2019年2月15日的柏林電影節上首映。然而，2019年2月11日，《一秒鐘》官方微博宣佈：因為技術原因，放映取消。主辦方稱，電影在後期製作中遭遇了技術困難。2月15日原定放映《一秒鐘》的時段改為放映張藝謀舊作《英雄》。這也是該屆影展繼曾國祥的《少年的你》之後，第二部臨時退出影展的中國電影。評論認為，“技術原因”是遭遇審查的委婉說法；《一秒鐘》涉及了敏感的文化大革命題材，未透過中國政府審查，不可以參賽，被迫取消放映。2月13日，有記者在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部例行記者會中提問為何《一秒鐘》無法放映，外交部發言人華春瑩回答說記者應該詢問主管部門。她建議記者看《流浪地球》。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部網站公佈的記錄中沒有刊載相關內容。2月17日柏林電影節閉幕式上，主辦方為張藝謀擺上了空座椅；評委會主席在頒獎儀式前的發言提及張藝謀和《一秒鐘》，對退賽表示遺憾。7月31日，張藝謀工作室明確回應媒體，不會報名第56屆金馬獎。2020年9月10日，國家電影局為《一秒鐘》頒發了電影公映許可證。10月14日，《一秒鐘》宣佈定檔11月27日。11月7日，第33屆中國電影金雞獎頒獎盛典系列活動新聞釋出會上，主辦方宣佈《一秒鐘》將作為開幕影片於11月25日在福建省廈門市首映。11月17日至19日，片方分別釋出了三集講述《一秒鐘》幕後故事的紀錄片。11月24日，影片再度因“技術原因”取消在第33屆中國電影金雞獎的首映，但公映檔期維持不變。11月26日，《一秒鐘》首映式在北京市中國電影資料館舉行。反響.《一秒鐘》上映八天後總票房突破一億元人民幣，最終票房1.31億元人民幣，票房不佳。張藝謀後來說，他對低票房早有預期，他知道年輕人可能不喜歡這部電影，但《一秒鐘》對他而言是一部重要的作品。有評論認為《一秒鐘》是張藝謀五年內最好的作品，還有一些評論認為未刪減版《一秒鐘》是張藝謀二十年間最好的作品。《一秒鐘》在豆瓣網獲得了7.8分的評分，位列豆瓣2020年度電影榜單“評分最高華語電影”第二位。評論認為，《一秒鐘》劇情簡單，從小處著手呈現大時代，展示了時代的荒誕之處，近乎寓言，令人想起張藝謀之前的作品《歸來》；電影畫面富有隱喻色彩，敘事方式和鏡頭語言體現了張藝謀的個人風格，大漠風沙展現得相當迷人；人物性格鮮明、富有層次，體現了複雜的人性，尤以範電影為最；主要演員張譯、劉浩存、範偉的表演有一些亮點。另有評論認為，《一秒鐘》對於父女情的鋪墊不夠，導致感染力有限；由於時代相隔較遠，影片難以引發年輕觀眾共鳴；審查後刪減了資訊，影片的其他資訊也時常隱藏在背景之中，使得一些觀眾很難理解劇情；上映前的營銷推廣沒有聚焦於影片的核心情感，致使票房有限；公映版的補拍結局中，光明來得太突然。有評論稱，《一秒鐘》對於文化大革命和個人命運的探討缺少新意，沒有超過張藝謀之前的作品《活著》和《歸來》，因此影史地位不及《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