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昌公寓

隆昌公寓，曾為隆昌路警察公寓、上海市楊浦區公安分局職工宿舍，是一座位於中國上海市楊浦區隆昌路362號的民居建築，以“住宅”名義列入上海市優秀歷史建築。隆昌公寓建成於1933年，最初是格蘭路捕房的北部院落，用作警員宿舍，後來逐漸演變為一般民宅，成為上海知名的民居建築。公寓的「回」字形建築設計與電影《功夫》中的“豬籠城寨”、滑稽戲《七十二家房客》中的民居場景相似，因此引起中國網民關注和討論。公寓居民的生活景象也吸引攝影愛好者前來取景。歷史.作為警員宿舍.1880年代，因應楊樹浦路一帶的人口和車流日漸增加，上海公共租界工部局捕房督察長向董事會提議設立巡捕房，以協助維持治安，該巡捕房名為楊樹浦路捕房，於1890年6月落成啟用。直到1930年代，工部局決定把楊樹浦路捕房重建到格蘭路的辦公地點，警員會在此候命，一旦有接到緊急情況通知，就立刻直接衝下樓處理，此外犯人也會被囚禁在捕房內。捕房分為兩個院落，南部院落是警員的辦公空間，北部院落則用作基層警員的宿舍。北部院落即是隆昌公寓前身，當時一度是全上海市最豪華的公寓。1943年8月，大日本帝國支-{}-持的汪精衛政權控制上海，“收回”公共租界，巡捕房改為警察分局，格蘭路捕房因此也成為汪精衛政權的警務建築；用作宿舍的捕房北部院落則改名為隆昌公寓，成為楊浦區在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前的唯一一座公寓，又稱為隆昌路警察公寓。1945年日本投降前夕，捕房北部院落曾是中國共產黨地下黨員活動的地方，他們在院落裡張貼支援新四軍、支援共產黨員劉長勝的政治宣傳標語，又把標語從北部院落樓頂曬臺上投落到南部院落裡面，對警察局帶來震懾。中國在抗日戰爭勝利後，國民政府重新管治上海，接收汪精衛政權留下的警察機構，其中格蘭路捕房被國民政府改為楊樹浦警察分局。在上海易手予中共前夕，有中共地下黨員到隆昌路警察公寓佯裝查詢煤氣費收繳情況，得到公寓的煤氣費收繳登記簿，把登記簿上記錄的警官姓名、住址交給上級組織，以便向他們寄送宣傳信件。演變為一般民宅.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楊樹浦警察分局改為上海市公安局楊浦分局，隆昌公寓則改為上海市公安局楊浦分局職工宿舍。在這一時期，有些公安人員的領導幹部成為隆昌公寓主要居住人群。文化大革命時期，社會忙於政治鬥爭，鮮有民居落成，激化了房屋緊張問題，加上公寓住戶陸續有子女成家立室，令住宅單位需求急升，隆昌公寓因而大規模分割和加建新單位；當時，隆昌公寓的單位亦反覆重新分配，既有人搶房，又有人遷出，有些住戶因為政治派別問題而被趕走。在改革開放後的1980年代，住屋條件改善，不少隆昌公寓住戶獲分配到新宿舍，並把原有單位出售或出租；另一方面，由於中國住房制度改革，越來越多人在隆昌公寓購買或租住單位，搬進公寓的新居民日益增加，他們大多在附近地區工作或營商，因為公寓租金低廉、交通方便而遷入。公寓逐漸從警察宿舍、公檢法幹部住房演變為一般民居，四分之一住戶是新租住的，而公檢法人員只佔所有住戶的不足三分之一。整座公寓共有250家住戶左右，這個住戶數目一直保持至今。1990年代初，隨著商品經濟在改革開放下進一步發展，隆昌公寓開始出現沿街商店：一些公寓底層住戶的單位毗鄰街道，其中12戶把朝向大街一邊的牆壁拆掉，接著把單位改造成店面，用作營商或出租。1994年，部分住戶向房產管理局提出申請，要求把12平方米的單位沿街區域改為非居住使用，令隆昌公寓從單純的民居用途演變為混合功能建築。2004年，隆昌公寓成為上海市登記不可移動文物。上海市文物保護部門表示，政府將會對隆昌公寓採取更有效保護措施，並計劃適時安排遷走公寓住戶，以便保護文物。到了2010年代，隆昌公寓的住戶幾乎全部是租客，大部分居民都上了年紀，很多年輕居民已經遷出；較富有的住戶早已遷居，單位轉為出租予外來打工者。2015年8月17日，隆昌公寓以“住宅”的名義列入第五批上海市優秀歷史建築。公寓的保護情況基本良好，建築主體仍然穩固。不過，由於缺乏文物保護資金，建築物外觀出現陳舊破損情況。公寓居住條件欠佳，空間擠迫雜亂，被傳媒形容為“蝸居”。而且，公寓水電供應的安全問題受到質疑，滅火器已是1965年的產品，亦有天花板出現漏雨情況。由於有安全擔憂，隆昌公寓在同年10月進行大規模整修，翌年完工，鐵水管更換為塑膠水管，水管線路重新佈置，新安裝了消防裝置，院子路面得到平整，牆壁得到粉刷，公寓外觀煥然一新。隆昌公寓位處的定海路街道也為公寓進行了多次整修工程，但鑑於公寓入選優秀歷史建築後禁止擅自改動，這些工程不能改變建築格局，規模不大，未能顯著提升居住條件。隆昌公寓的建築設計獨特，既像滑稽戲《七十二家房客》的場景，也像《功夫》中的“豬籠城寨”，引起中國大陸網民關注和討論，不少訪客慕名來到公寓參觀。公寓居民的生活景象也吸引攝影愛好者前來取景，拍攝公寓的人文景觀，因此有傳媒把隆昌公寓形容為“網紅”。除了民間攝影活動以外，公寓也成為電視劇的取景地。不過，公寓為私人住宅，有告示禁止訪客入內拍照。建築特色.基本建築結構.隆昌公寓是一座現代主義風格的院落式建築，佔地面積3,130平方米，建築面積10,200平方米，鋼混結構，外立面以紅磚建成，內院立面則採用混凝土式。公寓樓高五層，自二層起，每層由開敞式走廊環繞。公寓入口朝向隆昌路，處於西南側。公寓的建築結構呈筒圓形，仿如羅馬鬥獸場，土灰色樓房包圍著中央約1,140平方米的院子，形成井狀，俯視的話就像“回”字型。南北兩側有兩個扶梯，各分為左右兩個通道，寬約2.2米，設有燈光照明，居民稱之為“白扶梯”；東西兩側也有兩個扶梯，寬約1.4米，較“白扶梯”狹窄，大約足以讓六人並行，夜間也沒有燈光，居民稱之為“黑扶梯”。公寓設有兩座電梯，各佔地5.5平方米。公寓每層的西北、東北、西南三面均設有男女廁所。每個樓層的四角位置都各有一個垃圾口，設有連線至地面的垃圾管道，居民可以直接在樓上丟垃圾到地面的垃圾箱。結構變動.1950年代前.民國時期的隆昌公寓設有大概114個單位，其中13個是供外國巡捕入住的單人宿位，12個是供華人或外國巡捕攜眷入住的宿位，一幢樓房專用作華人巡捕宿舍，一幢樓房專用作印度籍巡捕宿舍。每個單位約有40平方米，均為兩房一廳，另設有廚房和儲藏室各一間；每個單位都備有壁櫥、櫥櫃等傢俱，天花板與牆壁接合處有作裝飾。西北面單位分別採用兩種稍微不同的戶型；西南面單位、東北面單位基本上採用一樣的戶型，不過有些單位稍微比較大。院落東面的一排樓房不用作住宿，而是用作公共設施，例如食堂、鍋爐房、洗衣間、衣物烘乾間、倒馬桶間、洗澡間、醫療衛生室等，供所有住客使用，院落內也設有馬廄和車庫。為了方便警員往返辦公空間，宿舍設有門洞和樓梯間，可直通用作辦公的南部院落。1950至60年代.隆昌公寓在1950年代的建築格局基本承襲自過往，沒有巨大變動，警員宿舍時期的公共設施、門洞、樓梯都保留下來。不過，每個單位本來只容納一戶人家，在1949年後改為容納兩戶人家；於是，各單位一分為二，用一面牆壁間開，變成兩個一房一廳的單位。公共設施亦有改動，東南面樓房部分公共設施的功能與數量因應需求而有所更改，部分公共設施停用並改建為住房單位，公寓電梯停用，同時公寓內新開設了託兒所和幼兒園。門洞兩側設立商店，公寓居民、在警局辦公的警員都可以到此購物。文化大革命至1980年代.隆昌公寓的建築格局在1969年後出現大規模變動：因應住房需求大幅上升，住宅單位大量拆分，例如公寓第五層便從21個單位拆分成39個。為了提供更多居住空間，公寓的公共浴室、倒馬桶間、電梯空間被拆除後改建為住宅單位，而食堂其後也被改為住宅，最終幾乎所有公共設施都已經被拆除改建，只有廁所得以保留下來。1980年代後.1980年代後，隆昌公寓住戶眾多，以致空間狹小，單位排得密密麻麻。有些居民為了擴大居住空間而在走廊加建房屋，也有些住戶在走廊搭建洗澡房、爐灶、水池等生活設施，或者把家裡的廚房搬到走廊，令公寓走廊非常狹窄，只能讓一個人透過。有一處走廊本來有2.2米寬，後來因為居民佔用而只剩不足0.6米寬。公寓的住戶密度很高，遠超於建築物承載能力，這情況被城市規劃學者王偉強形容為“破壞性使用”。隨著時間推移，隆昌公寓日漸出現違章建築。2000年前後，公寓的違章建築被大規模拆除，但居民出於實際生活需要，過一段時間後又重新搭建，加上監管困難，令違章建築禁之不絕，政府最終只好默許既有狀態。2010年前後，上海市公安局楊浦分局徹底封閉隆昌公寓與分局之間的通道，令兩座建築此後完全分離。社群生活.《中國日報》形容，隆昌公寓的鄰里關係甚佳，住戶之間大多都互相交好。居民們經常來到單位外的走廊上做家務，因此易於與鄰居碰面，鄰舍之間有很多機會閒談交流，往來頻繁。公寓中間的院子很是熱鬧，居民們喜歡到院子裡晾衣、閒聊、喝茶、下棋、休息、遊玩。公寓裡有糕點師傅、理髮師傅這些老商販經營生意，很受老人歡迎，清晨時間也有販夫在賣早點。在春節的時候，居民們會同時從樓房裡把爆竹扔到院子上燃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