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劇場—荼蘼

《荼蘼》為臺視、八大電視與公視共同監製之《植劇場》的第二部作品，也為愛情成長系列的第二部劇集。本劇在2016年10月7日至11月11日間，於臺視主頻週五優質戲劇時段首播，八大綜合臺則於隔日晚間聯播。製作.創作與背景.金鐘編劇獎得主徐譽庭在2000年加入王小棣的編劇團隊後，才開始電視劇本的創作生涯，如今獨當一面的她，在獲知王小棣決定製作《植劇場》的訊息後，主動聯絡了王小棣，-{欲}-提供幫助，因此開啟這對師徒在《大醫院小醫師》與《赴宴》後的第三度合作。徐譽庭在接下《植劇場》時，暫停了她創立的製作公司「親愛的工作室」之營運，以為作品尚需一段時間才會展開製作的她，還打算執筆先前談妥的中國大陸劇本，殊不知方過一週，《植劇場》便如火如荼地進行討論前置。雖然撰寫中國大陸電視劇劇本能獲得高額稿費，但徐譽庭內心天平衝量了一下，回到身為臺灣創作者的初衷，她退訂了中國大陸劇本，然後專心投入《植劇場》6集劇本。原先徐譽庭對推理系列躍躍欲試，但因她抗拒恐怖元素，而被安排撰寫愛情成長系列。徐譽庭看似總以偶像劇見長，但她說：「其實我一直不覺得自己寫的是愛情，我寫的是生活，只是大家會需要愛情去滋潤生活，所以愛情的比重就大了些。」徐譽庭也坦承自己不知道愛是什麼，所以在創作的過程中也尚在學習。本劇原先是以人們30歲的那天《第一萬零九百五十天》作為劇名，但徐譽庭在聆聽王菲的歌曲〈開到荼蘼〉後，她知悉荼蘼花開代表花季結束，從另一個角度來看，即是新的花季也即將到來，她覺得這正是女主角的寫照，因此將本劇命名為《荼蘼》，是擷取「花開到盛就會結束，但花季會再來」的重來寓意，而英文劇名《--》更是直接點題。當初，徐譽庭在交出第一集劇本後，因這是她自己曾經歷過的難題，也是身邊30歲女性所共同掙扎過的課題，因此主軸過於清楚明白，而私心地想將《荼蘼》作為親愛的工作室復出開山作，但她最後還是選擇將《荼蘼》獻給了《植劇場》，並要求由王小棣親自執導。徐譽庭自2015年中旬撰寫《荼蘼》直至2016年春天，從籌備到劇本完成就花了整整10個月，她稱《荼蘼》的寫作時間之所以會如此長，是因為它是個細膩、寫實的劇本。在臺灣電視產業面臨寒冬的情況下，徐譽庭所撰寫的《荼蘼》A版劇本，是前面看起來很「正常」，後面才開始玩架構的設計，為的是讓觀眾好入口。雖然王小棣對初稿的概念相當讚賞，卻也希望徐譽庭能對觀眾更有信心，即便徐譽庭起初很抗拒，但她還是著手撰寫了從一開始便預告平行世界、更為艱深些的「折衷」B版劇本。雖然本劇平行世界的設定受到矚目，但徐譽庭認為真正的創新還不在結構，而是她血淋淋地呈現出婚姻生活，意圖從柴米油鹽醬醋茶的生活瑣事中，讓觀眾感受一些真實的幸福感。《荼蘼》的故事乍看複雜，其實就是關於「人生的選擇題」，著眼在人生路途上那些大大小小的岔路，探討其中是否真有對與錯，抑或是每條路都有它的可能性與美好。徐譽庭希望觀眾能感受抉擇的困難與反覆，並在觀賞過後，能夠輕輕放下多餘的忐忑和懊悔，得到一種釋然。演員與角色.曾以《海派甜心》摘下金鐘獎視-{後}-的楊丞琳，雖然在2016年初有演出《滾石愛情故事－愛情》，但本劇是她繼《醉後決定愛上你》後，時隔5年演出臺灣長篇電視劇。在楊丞琳探訪與徐譽庭熟識、正在坐月子的鍾欣凌時，剛好提及欣賞徐譽庭所撰寫的劇本，恰巧徐譽庭及導演王小棣和黃天仁也正好在為《荼蘼》尋覓合適的女演員，因此在鍾欣凌的牽線下，製作團隊便向楊丞琳提出了演出邀約，讓楊丞琳直呼這是「天上掉下的禮物」。徐譽庭稱女主角鄭如薇「是一個平凡中期望著一點不平凡的女孩」，而楊丞琳雖然飾演同一角色，卻要演繹兩種人生經歷，因此在拿到劇本時，她首先確認自己是否有正確理解，也需要更多的前製準備時間。楊丞琳這次沿襲在《極光之愛》的演出，用更貼近生活感的演出方式，詮釋與拿捏鄭如薇「平凡又不平凡」的特點，意圖用最平淡無奇的方式去感動觀眾。楊丞琳笑稱本劇每場戲的難度都極高，沒有讓得以她解脫的空間，如同大魔王般，總是一路逼著她。她認為困難並不一定是演出當下，也可能是事前揣摩角色經歷的糾結，而她覺得戲若要演得動人，關鍵就在「入戲」，這也是她每每談到鄭如薇時，總是無法從角色的情緒中抽離的原因。不過，此次的演出也讓她過足戲癮，坦言演起來的感覺既難又興奮。未來星23號Q演員顏毓麟首挑大樑，飾演男主角湯有彥。顏毓麟表示在受訓時，他並未有試鏡湯有彥的想法，因此在被選中飾演此角後，他相當地意外。王小棣認為顏毓麟具有普通臺灣男生的特質，加上透過他的生命歷程發覺他是個「有感情的人」後，因符合劇集所需的情感而選擇由他擔綱湯有彥一角。起初，顏毓麟是帶著愜意的心情去片場拍攝，但他隨即發現實際拍攝時，有許多的細節必須注意、有太多的訊息必須接收，這讓他難以招架，也受到許多挫折，不過他也從中學習到，在演出時，需要拋下雜念、專心地去聆聽對手戲演員給予的一切。顏毓麟坦言自己其實感到既幸運又沒有自信，楊丞琳與飾演其父親的張復建在期間幫助了他不少，但他相當疑惑自己與角色間的聯結，認為或許就因為他在角色上，多少看見了自己的影子，戲劇和現實間的多處重疊，反而讓他不敢面對，而成為他演繹角色時的阻礙。關於觀眾對有彥的討論，他覺得現實生活中，有許多男生跟有彥一樣，都曾面臨相同的困境，只是他們沒有「做選擇」的機會，只能成全「別人的選擇」再來應對，他認為有彥也和如薇一樣，有方案A與B要去面對，也肯定有他可愛的地方。談及和新人男主角顏毓麟的合作，楊丞琳坦承初期很沮喪，由於她對自我的要求高，因而希望每次的演出都能端出最完美的表現，即便容許新人犯錯，但這卻會影響到她的堅持。不過在經過好友金勤的開導後，她才開始學著享受每一次的表演，而非計較各次演出間的差異。溝通、陪伴與帶領是楊丞琳與新人演員對戲的心得，即便她的戲分已經拍攝完畢，但她仍會留下與新人對戲，為的是給予對方足夠的安全感，她認為這才算擔起帶領新人的責任。同時，她從王小棣領導新人的過程中也學到不少，並試著以更全面的角度，去觀察一齣戲的細節。出身臺灣、於美國求學，後來輾轉前往香港發展的路斯明，回臺後因參演了《波麗士大人》而結識導演王小棣，並開啟他的演員之路。精通中、粵、英語的他，此次飾演智慧、魅力過人，卻帶著城府的香港人容亦超。路斯明認為演員要在角色中找到自己，因此在準備角色時，他會先將劇本內容全部吸收，接著徹底丟掉臺詞包袱，並重新詮釋、融入角色。在演出時，他還會觀察對手戲演員，為每個角色設定一些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秘密，好比本劇女主角楊丞琳寂寞的眼神等，他更認為演員必須先說服自己，才能說服觀眾。未來星17號Q演員林意箴飾演有彥的妹妹湯有珊。許多人認為林意箴本人和湯有珊相差甚遠，但林意箴卻坦言有珊其實猶如內在的自己。由於有珊的角色性格較為負面，這讓林意箴能夠過癮地，將陰暗面的自己展現出來，不過也因入戲太深的關係，使她有段時間感到低潮，雖然過程痛苦，但她認為這樣真實的感受，反而能為角色加分。關於觀眾對有珊的觀感，她表示自己從未覺得有珊不討喜，因為她相信每個角色的背後，肯定有著藏在內裡的動機，即使角色並不是那麼地正向，也都有讓觀眾得到啟發的地方。未來星15號Q演員吳嶽擎飾演出身貧苦、未受太多教育、很早便出社會的中國大陸打工仔暖男趙輝。他坦言自己花了許多力氣去琢磨角色說話的口音、氣質以及走路方式等。吳嶽擎自認身為演員，就得將臺詞唸清楚，才能讓觀眾感受角色的情緒，因此學習安徽腔即是他必須面對的難題。未來星12號Q演員範宸菲飾演「樹洞小姐」高美瑜。高小姐在範宸菲眼裡，是個溫暖的人，她總是溫和地去傾聽、擁有名為忍耐的包容。在演出時，王小棣給予了她一些提醒，因此她以少了些嬌氣、多些沉穩以及低語調的方式去演繹。未來星2號Q演員劉冠廷則飾演有彥的學長，由於該角色出身富裕家庭，因此他透露自己參考了身邊的友人，來揣摩角色的穿著與肢體，也想將人物因被社會影響而愈趨現實的一面帶入角色之中。歌曲.在《荼蘼》播出時，恰逢楊丞琳新專輯《年輪說》的發行。楊丞琳表示戲劇與歌曲兩件事，在冥冥之中，巧妙地兜在一起，絕非是為了宣傳專輯才作為戲劇主題曲。《荼蘼》是花，〈年輪說〉是樹，像是說著鄭如薇的兩條人生道路，纏繞中，化作女人生命的軌跡，而其餘的兩首歌〈相愛的方法〉和〈單〉，則恰好闡述了身在臺北的方案B如薇和身在上海的方案A如薇之心境變化。播出.本劇在2016年10月7日至11月11日間，於每週五晚間10點在臺視主頻週五優質戲劇時段首播兩小時晚間10點聯播。公視主頻在2017年2月1日至2月28日間，於每週一至週三晚間9點播出一小時，共剪輯為12集。購買播出版權的愛奇藝於臺視首播後的凌晨0點更新，LiTV於2017年2月20日起陸續上線，Netflix則在2017年8月1日全球上線。香港Now觀星臺緊貼臺灣，首先於自選服務推出本劇，並在2017年2月5日至3月12日間進行電視排播，於每週日晚間9點45分播出2小時；ViuTV在2017年3月22日至3月31日間，於每週一至週五晚間8點30分播出至晚間10點整，共剪輯為8集。馬來西亞Astro雙星在2017年3月22日至4月7日間，於每週一至週五下午4點播出1小時。新加坡佳樂臺在2017年3月23日至4月7日間，於晚間10點10分播出至11點5分。MyVideo在2022年8月16日上架《植劇場》全系列。評價.製作人廖健行透露在《植劇場》的前四部作品裡，《荼蘼》的口碑和反應是最好的，又因為前製及後製期都較長，加上非第一個播出，有足夠的時間能夠準備。不過在版權上卻遭遇了一些衝擊，由於本劇在YouTube上的非法影片共有200萬的點選數，使得《植劇場》合法授權的愛奇藝深受影響而要求下架。《荼蘼》一劇不只在臺灣掀起風潮，在中國大陸也有不少的討論與話題。陸媒南都娛樂週報和豆瓣都給極高的評價，甚至有影評評論本劇「可能是繼《我可能不會愛你》後最好的臺劇！」南都娛樂週報將本劇選為「2016必看好劇」之一，是在一片美英日韓劇列表中，唯一入選的臺劇，並評論「近幾年難成氣候的港臺劇中，出現了一些反套路、重現實的佳作，留下小而美的餘味。」在知名網站豆瓣電影中的評分更高達8.6分，是豆瓣電影2016其他地區劇集排名第4高分的影集，也是繼《我可能不會愛你》之後最受好評的臺劇。〈娛樂重擊〉影評人Maple認為《荼蘼》在最後2集的目光交錯與反轉之下，讓方案B前面的舖陳細節與角色設計，一下子都有了意義，而且是既真實存在又本來忽略的面向，完整地完成了「劇本的復仇」。他相當訝異未婚的徐譽庭能將方案B駕馭得如此精彩，角色性格也合理且隱微地變化，不過相形之下，方案A便顯得欠缺轉折的細節。他認為方案A的概念不錯，可惜鋪陳的說服力不夠，但角色隨故事而強化的特質倒是相當合理，可是在方案A與B相襯之下，有合理化方案B、弱化方案A的感受。《荼蘼》其實是以漂亮的構圖和劇本設計的切換來取勝，攝影與顏色定調皆十分得宜，但在節奏或剪接上都不是太過俐落，使得收視率未能反映在好劇本上。對於演員的演出，他認為新人顏毓麟與吳嶽擎的表演只能堪堪及格，而楊丞琳在詮釋方案B上非常地出色，方案A的演出則可能因鋪陳不夠而略顯遜色。總而言之，他讚賞徐編對於愛情和婚姻的深刻辯證、特殊的平行宇宙設計以及寫實地傳達出這個世代的婚姻與職場寫照，但就實際劇本和拍攝執行來看，雙家庭線非常成功，但職場線便相對力道不足，拍攝和剪接手法也更適合一次看完而非單集播出。資深電視人王冠認為《荼蘼》在創新劇情的運用下，既寫實又脫離現實，加上啟用之新演員略顯生澀，未能引起話題，使得在電視收視表現上略顯可惜，所幸網路點選率及討論熱度都有亮眼成績。他認為本劇為臺灣戲劇題材增添的多樣化，以及在勇於選用新生代演員的態度上，是值得給予稱讚的作品。同時，也認為觀眾能從劇中人所得到的人生解答中，獲得想法和力量，並得以面對真實人生、繼續前行。部落客雀雀認為《植劇場》短篇的集數或許能從臺灣電視劇的劣勢中脫穎而出，可以質精又有效率地說完一則動人的故事，卻不失電視劇醞釀劇情的蟄伏性與後座爆發力，而楊丞琳越漸收放自如的演技、越來越去性格化角色臉孔的演出，與劇情相輔相成。戲劇漫步文字工作者十九稱本劇「寫實到令人不寒而慄」，認為劇情將女性面臨抉擇時的心路歷程，以及對自我成就的追求與評價等，真切又貼近地寫實呈現，而劇中兩條故事線的轉換也極為自然，時間分割亦恰到好處。編劇徐譽庭第一次看到毛片上，楊丞琳實際詮釋鄭如薇的演出表現後，她坦承：「我真的嚇傻了！那完全不是楊丞琳，那就是鄭如薇，而且人生的三個階段她詮釋得太精彩！我真的很希望她能因這劇再拿一次金鐘！」路斯明對於和年輕演員合作，表示他在他們身上看見過去的自己，認為他們的認真度與追求度讓他很感動，並稱讚道：「像這次的男主角顏毓麟非常難得，完全沒有職業演員常有的既定模式或油滑感，是非常純粹的演員。嶽擎也是嚇到我，其中一場戲真的讓我把他誤認為中國演員，那個口音真的學得太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