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淮保衛戰

兩淮戰役，又稱兩淮保衛戰，為國民政府領導下的國軍和中國共產黨部隊在第二次國共內戰初期，為爭奪當時江蘇省北部兩座重要的縣城淮陰、淮安而展開的長達一月的戰鬥。結果國民政府獲勝。第一階段.徐州綏靖公署部屬自7月15日開始全面進攻華中解放區。第五軍負責進攻淮南解放區：7月16日開始行動。7月17日晚，淮南軍區在周駿鳴司令員和肖望東政委的指揮下，對由六合進佔樊家集地區的國軍實施反擊，但由於戰前準備不足，協同不好，未能得手。淮南軍區部隊被迫向後轉移。新四軍淮南軍區只有8個團的兵力，分兵防禦保衛地方，結果處在完全被動的地位，步步後退。7月26日第五軍攻入天長。最後被迫在遭受重大損失後突然東渡大運河轉移至蘇北。留第六旅十六團配合第三軍分割槽武裝就地堅持游擊戰，主力於29日撤出淮南地區。29日第五軍佔領盱眙，達成作戰任務。8月初，由湖南長沙東調之整編第26師進佔淮南，第五軍由淮南北調冀魯豫戰場。第八綏靖區司令夏威指揮進攻淮北解放區：7月18日國軍開始行動。陳毅指揮山東野戰軍七師、八師、新四軍第二縱隊、華野九縱共5萬餘人，於7月20日自魯南越過隴海路，出擊淮北。7月27日整69師在朝陽集遇襲，第92旅被殲。至7月底國軍已先後進至預定進佔地域。陳毅判斷“現華中全境，蘇中敵勢已頹，淮南、淮北敵勢正旺”，因此“決心在淮北打一二好仗，即可改變局勢”，並認為淮北的中央系軍隊部署密集，不易分割打擊，而桂系軍隊部署相對分散，因此選擇泗縣的桂系第七軍為打擊目標。以山野八師和九縱攻擊泗縣，七師和二縱準備阻援，結果形成平分兵力的格局，致攻城主方向兵力不足。8月7日晚，擔任主攻的八師發起攻擊，並於8日晨攻入城內，但守城的第七軍一七二師頑強抵抗，並藉助優勢火力反擊，致八師傷亡嚴重，無力擴張戰果。時值天降大雨，“因攻城兵力不足，火炮、輜重因雨水影響未及跟上，打援兵團又為河水所阻，無法投入攻城作戰”，第七軍第一七一師突破阻擊線，逼近泗縣。9日陳毅決定撤出攻擊。泗縣一戰山野損失近3000人。第二階段.8月中旬，晉冀魯豫野戰軍為配合蘇北與山東作戰，出擊隴海路豫東段，直接威脅到徐州側翼安全。國民政府將整編第74師和整編第26師的一個旅從淮南地區重新部署到淮北地區，到1946年8月中，國民政府已奪取包括朝陽集、廟山圩在內的地區。8月19日參謀總長陳誠在徐州召開軍事會議，決定徐州綏署在第二期作戰計劃將作戰重點置於以徐州為中心的隴海路東西兩側，以期改善徐州當面態勢。徐西方面，以第五軍和整編第11師為左右兩翼，分由宿縣和黃口向碭山、夏邑進擊；徐東方面，隴海路南側由第八綏區夏威、徐州綏靖公署副主任李延年向東穿過津浦鐵路推進指揮整69師、整74師和第七軍向宿遷進攻，隴海路北側由第三綏區指揮整28師向碾莊進攻，整59師和整77師向魯南臺兒莊進攻。8月21日，國軍開始向睢寧、宿遷、臺兒莊推進。8月26日，陳毅電報共產黨指揮高層，報稱麾下山東共軍在蘇北作戰的三種選擇：第一種，由山東的山野二縱、七師、八師攻打國軍整編第28師；第二種，山東共軍在泗陽和大運河東岸重整，休息一個月；第三種，山東所有共軍南下與粟裕指揮的共軍合兵。陳毅及其部下更喜歡第二種，這樣他們可以隨心所欲在北、南、西作戰。8月29日，共產黨高層回電報，稱：國軍已向東穿越隴海鐵路，威脅到淮陰、臨沂，所以共軍不可能持續休整一個月；共軍如不積極迎敵，將陷於不利。陳毅指揮的山東共軍應該向東到睢寧與敵軍作戰，再短期休息，再重複上述過程，可保持士氣高昂；9月是迎敵的好時機，劉伯承、鄧小平率領的和李先念率領的共軍都期待與你們合作迎戰和拖住國軍；如果沒有戰事，敵軍會得到更多的土地，激發士氣，而我們計程車氣會因而受損；所以，我們必須迎敵，一次殲敵一個團或一個旅，以挫其士氣並激昂自己計程車氣，五六次後，情況就會變得對我們更有利。泗縣戰後，陳毅指揮的山東野戰軍一直在泗陽休整。中共中央在8月29日電陳，要求“仿粟裕辦法，集中主力殲敵一部”；因為“此時不打，敵佔地愈多，威風愈大，我士氣民氣均將受損，故必須尋機作戰，滅敵人威風，壯自己志氣。”至8月底，國軍基本達成原定作戰計劃。9月初，國軍整編69師和整編74師在宿遷和睢寧地區停止進軍，第七軍的兩個師則在泗陽以北的洋河和淩河地區停止進軍。9月初，整編第七十四、二十八師沿運河向東進逼淮陰，同時以一部由宿遷向沭陽方向佯動，以迷惑、牽制山東野戰軍。第三階段.9月6日，徐州綏署發出第5號作命，實施第三期作戰計劃，重點是攻擊兩淮，以求儘早結束蘇北戰事。南線第一綏區任務是鞏固佔領區；北線自淮北方面東向進攻，由徐州綏署副主任李延年統一指揮，以第七軍由洋河向泗陽推進，並在佔領泗陽後掩護整七十四師側後安全；整七十四師正面攻擊兩淮；整二十八師進至洋河，作為預備隊；整六十九師守備宿遷。此時山東野戰軍正在泗陽以東休整待機，華中野戰軍則在海安以西休整，準備攻擊海安。對於下一步的作戰方向，山野和華野出現了明顯的不同意見。9月4日，陳毅為自己的山東共軍的下一步行動提供了三種選擇：第一種，移師北面的沭陽，面對即將到來的國軍整編74師和整編69師，確保和魯南的聯絡，但這樣將只有華中野戰軍第9縱隊守淮陰，顯然不夠；第二種，攻洋河鎮，與至少有2個師的新桂系國軍作戰，但這樣不划算；第三種，等候，如果新桂系國軍來攻，則會遇伏，如果不來，則陳毅指揮的山東共軍將等候直至蔣介石軍開始向東推進，他們再北上與蔣軍作戰。陳毅傾向於北移沭陽打擊整六十九師或七十四師，而粟裕認為這將使兩淮空虛，而一旦兩淮失守，蘇中勢將處於被動，建議山野留在泗陽打擊第七軍。9月5日至8日，粟裕等華中方面領導人連續致電陳毅並中共中央“請求山野必須在泗陽地區打幾個仗以挫敵銳，否則兩淮不保。如兩淮失掉，不僅政治影響不佳，且直接影響南線作戰甚大。”華中方面認為陳的方案“在實質上將使敵人迅速佔領兩淮及運河線，變成放棄華中而使山野主力被迫撤回山東”，如此則“華中局勢變化，責任難負。”7日，陳毅親自去淮安和華中分局書記兼華中軍區政治委員鄧子恢、華中軍區司令員張鼎丞商談，得出如下結論：共軍急需幾場勝利，在淮北取勝是可能的，9月和10月，淮北共軍將嘗試改善戰局。同日，陳毅的山東野戰軍收到命令移師泗縣、宿遷和沭陽，防禦國軍可能對沭陽、宿遷的進攻，或從洋河鎮對淮陰的進攻。共軍在8日開始重新部署。粟裕和譚震林強烈反對陳毅新的軍隊部署，8日，他們又給陳毅及其同事發了兩封電報，表達擔憂。第一封是請求不要攻海安，這樣共軍有10天休息和重整，再移師泗陽，阻止新桂系國軍，穩定華中戰局。儘管事實上新桂系國軍並未如共產黨所料參戰。第二封是精確指出了陳毅被要求執行的計劃其實是禍患，因為當共軍部署在宿遷和沭陽時，其實是使國軍容易奪取大運河沿岸和兩淮地區，迫使山東共軍回師。同時江蘇共軍失據，被國軍三面包圍，只能在補給耗盡時渡過長江南下。如果陳毅仍然必須遵令部署北方軍隊，則韋國清的山東野戰軍第二縱隊必須留在當地阻止國軍南進。否則粟裕和譚震林不能對戰局惡化負責。粟裕和譚震林的請求被陳毅駁回了，陳毅於9日回電報，稱局勢已改變，國軍第七軍已南進到包括靈壁、泗陽、宿遷和睢寧的地區，其最初的防區已由其他國軍部隊填補。共軍需要等幾天，觀察國軍是否東進，如東進，則共軍將在包括新安縣、沭陽和宿遷在內的地區伏擊之，否則就向西攻入睢寧和宿遷地區，使得共軍在魯南立足，沭陽、淮陰和淮安仍是良好的選擇，粟裕仍應領軍直取海安。收到陳毅這份電報後，粟裕和譚震林做出最後一次改變其意圖的嘗試，當天即回電報，稱共軍在淮北的局勢並不樂觀，兩淮都受到威脅，奪取海安並不是最優先考慮的事，他們的軍隊應該放棄這項任務，北向守兩淮。但在他們能收到陳毅更多電報以前，急行軍的國軍已扭轉對共作戰的戰局，正如粟裕和譚震林所害怕的那樣。國軍的進攻以閃電戰開始，完全出乎共軍意料：9月10日，國軍整編28師和整編74師並未向沭陽方向運動，而是自宿遷沿運河西岸南下攻打洋河鎮和倉集一帶地區，會同第七軍從10日起進攻泗陽。直接威脅淮陰。山野與對手的運動方向剛好是背道而馳，陳毅被迫再次重新調整軍隊部署：命蘇中的華中野戰軍第5旅、第13旅去淮陰助華中野戰軍第九縱隊沿大運河南岸建立防線，攻打海安的共軍放棄原計劃回到淮陰支援這座受到威脅的城市。9月11日，中共中央軍委主席毛澤東接到陳毅的電報後，致電陳毅、粟裕、宋時輪、譚震林：“敵六個師南下，兩淮立即開往兩淮，準備配合陳宋主力徹底殲滅該敵。但陳宋現應獨立作戰，務於粟譚到達前，殲滅南下之敵一兩個旅，極挫敵之前進，爭取時間以待蘇中主力到達，協力殲滅全部。”粟裕立即停止圍攻海安，率華中野戰軍主力冒著滂沱大雨火速北上。但海安距兩淮250公里，沿途水網密佈、河流縱橫，加上天降大雨、道路泥濘，華中野戰軍主力無法及時趕到淮陰參戰。粟裕因此建議陳毅，在泗陽翼側當面作反突擊以待華野主力北上，“此間局勢很壞”，如山野不來，“則淮陰難保”。陳毅雖表示“山野決心在淮泗間殲敵，以保衛兩淮”，但山野部隊調頭南下途中受阻於第七軍之糾纏，無法趕到戰場。9月11日，整編第七十四師、第二十八師和第七軍向淮陰城華中野軍第九縱隊發動了猛烈進攻。12日，國軍第七軍渡過大運河，奪泗陽，即按作戰預案，原地掩護整七十四師超越己部，向淮陰發起猛烈攻擊。13日，國軍整編74師從第七軍右翼發起進攻，從華中野戰軍第9縱隊手中攻取袁莊和徐莊。華中野戰軍第9縱隊副司令員饒子健親自率第七十五團反攻，但沒有成果，守軍只能退守碼頭。15日，國軍整編74師攻大運河東岸碼頭，晚上成功將由華中野戰軍第9縱隊和華中野戰軍第13旅組成的守軍逐出據點，奪取碼頭和鄰近的楊莊。第13旅旅長皮定均和本旅第一團到淮陰時，嚴重低估國軍，命令本旅的三個團各出兩個營反攻國軍。此想法受到第二團團長鍾發生的強烈反對。鍾發生較先來到淮陰城，曾與國軍交戰，更明白於敵軍的潛力。鍾發生稱第一團中午到淮陰城，對戰局和地理更明白，而第三團剛到，故最好第一團和第二團戰鬥，而第三團預備，但被皮定均駁回。結果，第13旅對剛渡過大運河的整編74師共發起9次進攻，都被擊退，傷亡600餘人，為該旅曾受到的最大損失。整編74師和整編28師共計四個旅在空中炸彈和大炮炮擊掩護下分兩撥攻城，而共軍從山東來的援軍則被第七軍成功阻止。在南邊的河邊地區，因大雨和缺乏船隻，共軍援軍徹底受阻。15日晚，守軍13旅將扒開運河河堤，在淮陰城郊形成沼澤地帶，以阻止整七十四師的攻勢。共軍反攻失敗意味著當守軍被壓縮到城牆邊時，失守已指日可待。淮陰情況極為嚴重。城東南為敵二十五師；城西南為敵七十四師，該師的2個團已突入城西南門；城西為敵二十八師；城西北為敵廣西軍第七軍、第四十八師。淮陰城除東、北兩門外，餘處均在敵人包圍中。城內只有南門的第二師六旅十八團和西門的第七師十九旅五十六團2個團，城西北有第九縱隊50多個團的進攻。16日，譚震林電告陳毅：“13旅昨日攻擊未奏效，敵人現攻擊很猛。為確保淮陰，決定把城西、城南變為水鄉，部隊以水設防。”17日，陳毅致電粟裕等表示：此次出毛病，沒有估計到敵迅速南下；當面敵情未能分清楚；總之此次淮北作戰，由於主觀指導錯誤，貽誤全域性，五內俱焚，力圖挽救，當尊重兄等建議。19日黎明前，國軍整編74師的兩個連匍匐透過守軍華中野戰軍第9縱隊和華中野戰軍第13旅的聯合防區，到達城門，生擒一名下級幹部後，獲取了口令。在交戰前，這兩個國軍連偽裝成城外回城重新補給的共軍，從南門入城。傍晚開戰時，城內國軍開門，攻城國軍一起湧入，19日黃昏守軍無奈棄城。22日國軍攻佔淮安。儘管在接管該地區的過程中國軍傷亡14000餘人，卻只是滄海一粟，戰果遠更豐碩。山東共軍援軍聽聞兩淮失守，退到漣水地區，戰鬥結束。結果.當蘇中解放區的治所淮陰城被前進的國軍所奪，國軍的這場勝利對共軍士氣是一個很大的打擊。一些共產黨員將共軍此敗歸於共軍領導毛澤東犯了和內戰後期蔣介石一樣的以不現實的戰略目標干涉當地指揮的錯誤，但這是一場延續至今的辯論點：很多參與此戰的共軍指揮官基於以下原因堅持毛澤東是正確的：作為工商業集中的華中經濟中心的兩淮的失去，意味著共軍再不能得到補給。作為此戰的結果，當共軍失去兩淮地區後，因可以作為助守屏障的洪澤湖、高郵湖、大運河都落入國軍之手，所有蘇中和蘇北的解放區都失去了，這意味著這一多產穀物能補給士兵的鄉村地區再不在共產黨掌控內。攻下兩淮使國方軍心頗受鼓舞，認為是以優勢火力加空軍配合所得之戰果，而共軍對海安久圍不攻，致“戰略上對蘇北之攻守模稜兩可，兵力過於分散”“無炮兵、空軍協助，白晝不能行軍，只能利用夜間逐次增援有限兵力。徐州綏靖公署副主任李延年電呈蔣介石，稱讚整七十四師師長張靈甫“深體委座宏旨，指揮有方”“粟裕主力死傷殆盡，爭相逃之夭夭”。蔣介石覆電鼓勵部下說：“兩淮既克，平定蘇皖不遠，希再接再厲，迅速擴大戰果”。中共方面“由於事先缺乏思想準備，撤退非常混亂，損失不小，驚恐、埋怨情緒，一時相當嚴重。”兩淮是中共蘇北根據地的政治經濟中心，蘇北經濟本上依靠運河稅務，失去兩淮後，經濟切斷，難於支援戰爭，蘇北根據地已被壓迫至自南向北沿串場河以東的狹長地帶，失去了軍事迴旋的餘地和主動性，與山東根據地的聯絡亦受到重大威脅，使中共有在蘇北無法立足之勢，不得不考慮放棄蘇北向山東轉移的計劃。另一方面，很多共產黨員也支援粟裕避免與國軍交戰而撤退的決定，因儘管放棄兩淮地區的後果嚴重，農民階級的共軍在當時是不能和攻打他們的精裝國軍匹敵的，當然沒有能力殲滅對手。如果不惜代價守住該地區，可能共軍自己反被全殲。事實上，戰後，國軍自信到了在電臺通訊中不加密的地步，以致每一步調動都被共軍所知，儘管共軍有此便利，因覺察到當時自己還不夠強大，仍選擇避免直接和國軍對抗。僅因這一地區是解放區的心臟和治所就誓死守衛對共產黨來說將是災難性的。這場意外的政治餘波也成為幾十年後文化大革命期間，粟裕因在此戰中的作為遭到批評的理由。山東野戰軍在連續未勝之時又遇此挫，參謀長宋時輪被免職，由陳士榘接任。陳毅主動承擔了責任，表示山野“在淮北未獲連續勝利，既未完成截斷津浦的任務，內線亦未殲敵，而且喪失五個城；部隊撤退多，前進沒有轉移多，疲睏病苦；與各兄弟兵團如劉、陳賡等比較相形見絀”，原因“主要是我這個統帥犯兩個錯誤：一個是先打強，即不應打泗縣；一個是不堅決守淮陰”，坦承“我應以統帥身份擔負一切，向指戰員承認這個錯誤。”10月1日陳毅致電毛澤東，表示粟裕等“戰爭方針很正確。但我至淮北戰局顧慮太多，決心不夠，未能發揮山野力量，有負黨與人民的付託”；提出今後“軍事上由粟多下決心，定可改變局面。”“華中分局的幾位負責同志就把責任推到陳毅身上。他們召開了‘七人批陳會議’，批評陳毅‘不執行毛主席集中兵力打殲滅戰的指示’。”中央對陳毅表示信任，以“陳粟不可分，陳粟合則勝，陳粟分則敗”示以華東各領導人。為理順指揮關係，9月22日中共中央指示，山野和華野集中作戰，統一指揮，由陳毅任司令員，粟裕任副司令員。9月底，陳毅和粟裕等共同決定，集中兩軍首先在蘇北作戰，然後西渡運河、恢復淮北。粟裕認為“淮北戰鬥之勝敗，不但關係華中及山東之安穩，而且對全域性都有重要之作用。”9月底第一綏靖區所部奉令繼續北進。由於華中野戰軍主力已經北調，第一綏區作戰行動進展順利，西線整25師於10月8日攻佔高郵，與10月6日攻佔寶應的友鄰部隊會合，打通了運河線；東線整83師自海安攻擊東臺，26日佔領東臺，30日又佔興化。至此，新四軍在蘇中的據點盡失，被擠壓至以鹽城為中心的狹窄地域。10月19日起整七十四師全力攻擊漣水。以切斷自鹽城北撤山東的後路。粟裕認為“必須徹底殲滅該敵，才能鞏固漣水，保障蘇中堅持之後路有所依託”，遂部署華野幾乎全部主力進行漣水守備及外圍運動作戰。23日整七十四師一部突入城內，以白刃戰慘烈。24日華野十縱司令員謝祥軍陣亡，華野不惜重大傷亡6000餘人，全力阻擊，終迫使整七十四師於27日暫停進攻。蔣介石26日致電參謀總長陳誠：“蘇北軍事滯鈍如此，殊所不料。應督促急進，務望於本月底能收復沭陽與新安鎮也。”總結.中共方面總結兩淮戰役失敗教訓指：一、未能適時地集中主力於一個方向上尋機殲滅國軍，使主要方向兵力單薄，給國軍以可乘之機。二、對敵情判斷不準確。粟裕後來總結“兩淮不應該也不可能長期堅守，當時我軍還不具備殲滅整編第七十四師的條件。為了儲存有生力量，主動撤出兩淮，是符合我軍戰略方針的。若因兩淮是華中首府，便以保衛這個城市為目標，同敵人進行戰役決戰，則是錯誤的，那就會吃大虧。但是，我們沒有想到丟得那麼快，我們的工作又沒有放在兩淮較快失守的可能性上，以致造成工作上的被動，部隊、地方一度產生思想混亂，甚至埋怨情緒。這是一個值得十分重視的教訓。”即兩淮放棄是意料之中的事，只是較快丟失，才造成比較大的被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