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北歌手

《臺北歌手》，2018年客家電視臺「客家劇場」系列之時代劇，以電視劇結合舞臺劇的獨特表演形式，描述有「臺灣第一才子」之稱的左派作家呂赫若的生平，莫子儀、黃姵嘉、楊小黎領銜主演。全劇共14集，於2018年4月2日首播，4月24日播畢。《臺北歌手》在第53屆金鐘獎中入圍11個獎項，最終贏得5個獎項，包括女主角、女配角、編劇、節目創新和燈光獎。此外該劇也入選2019世界公視大展，楊小黎則贏得了亞洲電視學院獎的女配角獎。製作.改編.呂赫若是活躍於臺灣日治時期至戰後初期的客家籍小說家、劇作家、男高音及教師，於日治時期發表多篇現實主義作品，在二二八事件後轉向社會主義，並加入中國共產黨，最後因參與反抗行動而死於非命，加上他與妻子林雪絨和知己蘇玉蘭之間的情感糾葛，使他36歲的一生充滿張力，並被稱為「臺灣第一才子」，而「臺北歌手」則是國民黨列出的潛匪名單之中呂赫若的職業。製片陳南宏表示自己因為畢業自臺灣文學研究所，一直都想改編臺灣文學名家，但最初他想改編的是吳濁流的《亞細亞的孤兒》、宋澤萊的《打牛湳村》或《血色蝙蝠降臨的城市》，在談定要改編賴和的作品後，又因為賴和的作品不多，便先以呂赫若為主題，製作《臺北歌手》。2016年，製作人高君亭和陳南宏參與客家電視臺時代劇徵選案，以呂赫若作品及生平改編的《臺北歌手》和賴和作品改編的《日據時代的十種生存法則》兩劇，取得總共25集、每集170萬元製作費的權利。和陳南宏有多年交情的導演樓一安表示，自己最早是在1990年代得知呂赫若的相關事蹟，認為呂赫若不但是有才華的左派革命家，死於非命一事也充滿傳奇色彩，且無論是他夾在兩個女性之間的矛盾，或夾在革命與文學創作之間的矛盾都充滿了戲劇性，可謂臺灣版切·格瓦拉，如果只是將小說改編成電視劇，實在太過可惜，便以虛實交錯的手法呈現他的傳奇故事。劇本與主題.樓一安讀過呂赫若的小說和日記後，認為他的認同矛盾錯亂：雖然他以細膩筆法呈現女性，但現實中又是沙文男性；而雖然他對日本有一定的認同，但又在〈牛車〉、〈暴風雨的故事〉中展現出對臺灣的認同。樓一安表示，在改編劇本時加入了許多自己的詮釋，並希望彰顯當時臺灣人認同的複雜情結。樓一安並提到製作《臺北歌手》的重點之一，是透過1930年代至1940年代的左翼作家重新觀看臺灣歷史，尤其是當時對共產黨的觀點。樓一安認為臺灣人對共產黨的想像是很狹隘的，而自己正是想質問觀眾是否「真的知道共產黨、共產思想是什麼？」並希望讓更多人稍微知道左派的複雜歷史和意涵。陳南宏認為，相較於全劇後半段裡呂赫若於革命理想和安穩家庭之間的掙扎，故事前期的衝突並不算大，而以舞臺劇演繹小說作品能為故事加分。而由於二二八事件之後呂赫若便封筆，因此電視劇的最後幾集便無法以小說作為只能以鹿窟基地案作為主題，並以採訪蘇玉蘭的女兒時蒐集到的資料潤色。由於史料上鄉民對他的化名眾說紛紜，樓一安表示自己已經盡力呈現最合理的詮釋。關於劇名，陳南宏最初的提案是「左轉」，意指呂赫若的思想在1943年後逐漸左傾，但被電視臺駁回，而最後定案的名稱「臺北歌手」是樓一安發想，這是國民黨通緝呂赫若時，在通緝名單上對他的稱呼，事實上他並非臺北人，也非歌手。樓一安指出，這一名稱符合自己希望訴說的「大家對左派或共產的誤解」，便以之為名。劇中劇.《臺北歌手》全劇除了描述呂赫若的生平，也結合呂赫若的九篇小說，以舞臺劇的方式呈現在電視劇中，是臺灣電視劇中相當罕見的創新手法，且主要演員皆一人分飾多角，也不避諱讓觀眾看到黑衣人。此種手法的主因是預算有限，客家電視臺徵案時的預算是每集新臺幣170萬元，陳南宏認為這對歷史劇而言絕對不足，不過也表示這屬於大環境的限制，沒有怪罪電視臺。最後製作方想到以舞臺劇的手法呈現，且每部劇中劇都有不同風格。角色.主角呂赫若由莫子儀飾演，這是他在2011年演出《醬園生》後再次演出客語劇，除了必須記住日語、臺語和客語臺詞，他還背下德語的聲樂歌詞，並與幕後代唱聲樂的聲樂教授鄧吉龍配合。此外，莫子儀並且未使用手部替身，而是每天練習六小時的鋼琴，記住劇中演出的鋼琴曲目的琴鍵位置，以求與後製完美契合，他也因此經常熬夜，為了詮釋形象憂鬱的呂赫若，他還研讀呂赫若的文學作品，並揣摩周旋於兩位女子之間的多變情緒。莫子儀認為這是他最困難的一次演出。除了呂赫若，莫子儀還在〈藍衣少女〉中飾演教師呂老師、在〈黃牛〉和〈暴風雨的故事〉中飾演農夫添丁、在〈一個獎〉中飾演農民水木、在〈清秋〉中飾演醫師耀勳。黃姵嘉飾演的角色蘇玉蘭是呂赫若的紅粉知己。史料中對於蘇玉蘭的記載甚少，劇中她畢業於第三高女、家住萬華、與呂赫若於興行統制會社結識的設定和情節是取自史料，但其餘生平細節多屬虛構，部分改編自呂赫若的小說〈田園與女人〉，她也並未替呂赫若改編小說。雖然黃姵嘉在演出《出境事務所》時學過客語，但她拍攝此劇時將臺詞仍是死記硬背，並充分運用任何休息時間熟記劇本，這齣作品也是黃姵嘉從影以來首次演出床戲、詮釋母親、懷孕和生產。除了蘇玉蘭，黃姵嘉還在〈藍衣少女〉中飾演清純女學生妙麗、在〈黃牛〉和〈暴風雨的故事〉中飾演個性粗鄙的農婦阿梅、在〈清秋〉和〈冬夜〉中飾演酒家女彩鳳。她以「味道」來區分這些角色，例如阿梅個性強悍，屬於辣；彩鳳會將心事悶在心中，屬於酸；妙麗天真無邪，屬於甜；蘇玉蘭身為第三者，屬於苦。黃姵嘉認為這非常有挑戰性，而樓一安則稱讚的表演很精準，尤其詮釋農婦阿梅時很放得開。楊小黎飾演呂赫若的妻子林雪絨。除了照顧家庭，林雪絨還要面對丈夫在外另結新歡的困境，楊小黎認為她是非常努力且偉大的一位女性。在拍攝此劇期間，楊小黎同時要拍攝民視的《實習醫師鬥格》，經常每天只睡三個鐘頭。楊小黎原先不會說客家話，是以注音符號輔助、耗時兩個月才順利背誦劇本。雖然她對飾演母親頗具經驗，但其中一場戲裡的嬰兒難以安撫，只好換成假娃娃。樓一安對楊小黎的演技讚不絕口，並特別提到她在重拍的一場哭戲中，能精準到推軌至同一個定位時才將眼淚落下。在主要角色之外，陳家逵飾演日治時期小說家張文環，另外還飾演好色的財主寶財、小農夫阿土、浙江商人郭欽明。樓一安表示自己創作完劇本後，便認為張文環這一角色不夠立體，便再與陳家逵討論呈現方式。高盟傑飾演新劇作家、社運人士宋非我，他在接演此劇前遭逢演藝事業低潮，失業將近一年，後來樓一安聽聞情況，決定再給他一次機會。廖苡喬飾演鹿港辜家成員辜顏碧霞，樓一安對她認真的態度印象深刻，並提到她會反覆練習劇中的日文臺詞，主動向人請教與調整。除上述角色，劇中提及的史實人物還包含文化運動支持者王井泉等。播出.《臺北歌手》於2018年3月27日舉辦上映記者會，楊小黎和黃姵嘉出席了記者會，而莫子儀因為在日本拍攝電影，無法出席。《臺北歌手》自2018年4月2日起，週一至週四晚間十點，於客家電影片道及YouTube頻道同步播出。另外也在公視+、酷瞧 Coture、CHOCO TV - 追劇瘋、KKTV 難以抗劇、LiTV線上影視、LINE TV播出。迴響.《臺北歌手》在第53屆金鐘獎中入圍11個獎項，包括戲劇節目獎、戲劇節目導演獎、戲劇節目編劇獎、戲劇節目男主角獎、戲劇節目女主角獎、戲劇節目男配角獎、戲劇節目女配角獎、戲劇節目新進演員獎、燈光獎、美術設計獎和節目創新獎，入圍的獎項數量僅次於《他們在畢業的前一天爆炸2》，和《植劇場－花甲男孩轉大人》並列。其中特別被看好得獎的包括男主角獎和女主角獎，投身戲劇多年的陳家逵則是首次入圍，而莫子儀最希望樓一安得獎，因為導演得獎可以概括一切。以演出《麻醉風暴2》入圍同屆金鐘獎戲劇節目男主角獎的演員黃健瑋認為，《臺北歌手》的製作完整，型別大膽，題材具有一貫性，並認為該劇比《麻醉風暴2》更應該拿下戲劇節目獎。全劇最終贏得5個獎項，為女主角、女配角、編劇、節目創新和燈光獎，其中黃姵嘉和楊小黎都是首次奪得金鐘獎，童星出道的楊小黎在獲獎感言中表示，自己已經不再是小童星，並宣稱自己是真正的演員；獲得燈光獎的陳冠廷則感謝劇組和師傅，這是他在2008年入圍第43屆金鐘獎後，睽違十年再次入圍並首次得獎。雖然莫子儀的得獎呼聲很高，但該屆的最佳男主角獎是由演出《花甲男孩轉大人》的盧廣仲獲得。樓一安對此感到不平，他認為呂赫若這個角色的厚度、深度、難度都非常高，臺灣沒有多少演員能做到，但莫子儀可以做到，聲稱評審欠莫子儀一個公道。莫子儀則表示每年的評審各有所好，而自己能入圍就已經很感謝，也稱讚盧廣仲的表演。楊小黎認為自己和黃姵嘉之所以能得獎，要歸功於莫子儀，而樓一安也贊同這個說法。在獲獎之後，陳南宏受邀回到母校國立彰化高中，和學長林君陽於講座中分享經驗。除了金鐘獎以外，《臺北歌手》也入選2019世界公視大展，楊小黎則贏得了亞洲電視學院獎的女配角獎，是該屆中唯一得獎的臺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