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英語語法

古英語語法與現代英語語法存在較大差別，主要體現在其高度的屈折性。作為一種古老的日耳曼語言，古英語的形態學系統與假想的原始日耳曼語十分相似，而保留大量的屈折成分也被視作原始印歐語的常態特徵，同時古英語還包含了諸如母音音變等日耳曼語的特徵。在現存的語言當中，古英語形態與現代冰島語最為接近，而後者亦被視作現存語言中儲存最完好的日耳曼語言；而在次一級的程度上，古英語與高地德語的屈折系統比較接近。名詞、代詞、形容詞和限定詞在五個語法格形式，用以指代包含兩個人的語義群組。具格在某種意義上比較罕見，僅在陽、中性詞的單數形式中出現，並且基本上可以被與格替代。形容詞、代詞、以及在某些情況下的分詞與先行名詞的性數格保持一致。限定動詞與其賓語在人稱和數上保持一致。名詞則具有多種變格法。語法性並不一定與該詞彙的自然性相吻合，甚至指人名詞亦是如此，例如：sēo sunne。形態學.動詞.古英語中的動詞可分為強變化動詞和弱變化動詞，強變化動詞透過母音置換來表達時態，而弱變化動詞則透過增添齒音詞尾來表達時態。強變化動詞.強變化動詞遵循著日耳曼語的母音置換強變化動詞，每一類均有獨特的詞幹形變和母音序列，正規化如下：第一過去時詞幹在第一、第三人稱單數過去時中使用、第二過去時詞幹在所有人稱的複數過去時中使用。第三類強變化動詞經歷瞭如此眾多的音變現象，致使很難將認識為為同一類別。眾音變現象中首當其衝的即是音裂現象；第二種音變則是上顎音的影響，即g、c和sc。這些組合將發音靠前的的e和æ變成ie和ea；第三種音變則將鼻音前的e轉化為i、æ轉化為a、o轉化為u。總體而言，這三種音變將第三類強變化動詞分化成了五個亞種：規則的強變化動詞大體上遵循同樣的變位法，最主要的不同之處體現在幹母音上。因此下面可用stelan'steal'來展示強變化動詞的變位正規化：弱變化動詞.弱變化動詞透過在詞尾新增齒槽音來構成過去時和過去分詞，例如：love/loved。最起先的弱變化動詞結尾是用來構成那些不具備詞幹變形系統且在具體語境中由名詞派生而來不規則動詞過去時。這些動詞也就固然是及物動詞，及至今日大多數的弱變化動詞仍然及物，且源同前者。但隨著英語開始同其他非日耳曼語言產生接觸，即開始大量借入不具備成形詞幹音變系統的實用性動詞。當時的英語使用者們選擇了簡單地將弱變化詞尾移植給外來語詞而非創立或規範新的詞型種類或學習外來語的變位法。借入外來動詞的語言傾向和名詞動詞化在過去1200年間極大地豐富了弱變化動詞的數量。有些動詞原本為強變化動詞。弱變化動詞共有三類，第一類體現了詞根的i音變，第二類則不存在i音變，第三類將在下面詳述。下表中展示了三類弱變化動詞的變位情況。Swebban‘to put to sleep’、hǣlan‘heal’、sīðian‘to journey’，swebban屬於第一類弱變化動詞，展示出了疊音與母音增音；hǣlan屬於第二類弱變化動詞，卻並無疊音與母音增音；sīðian則是第三類弱變化動詞。在古英語時期，第三類弱變化動詞數量大量衰減，僅有4個動詞屬於此類：habban 'have', libban 'live', secgan 'say', and hycgan 'think'。每一個動詞都各有特色地不規則變位，但彼此之間仍有共通之處：過去—現在時動詞.此類動詞的現在時以強變化過去時的形式出現，其過去時又呈現弱變化過去時的形態。該類動詞源於用以指代現在和將來的動詞虛擬式或祈願語。正如動詞witan‘to know’一個最初意指“to have seen”的動詞。現在時複數亦從過去時的複數詞幹而來。據此由來，現在時第一人稱單數也自然同規則過去時一致。儘管極不規則，仍可將過去—現在時動詞分成四大類：不規則動詞.另外值得一提的是，還有四個不規則動詞的存在：willan‘want’、don‘do’、gan‘go’、beon/wesan‘to be’。這四個詞各有獨特的變位法且與上述所有動詞有著顯著區別。這並非特殊的反常現象，因這四動詞可謂是使用頻率最高的動詞，並對句義有著深刻的影響。奇特的屈折正規化在重要基礎詞彙上出現的情況要遠多於在罕用詞彙上的。don、gan、willan在現在時中還有一定的相似性。而beon/wesan實則由三種不同的詞幹構成。wesan的現在時幾乎從未被使用，因此wesan常以過去時、命令式以及sindon的過去分詞形式出現，且與sindon在詞義上保持一致。beon則常用來表示未來動作，而僅有在beon的現在時與sindon/wesan的現在時產生對照的時候才傾向於指示恆定事實。在這種情況下，sindon/wesan的現在時則偏指暫時在古英語發展為現代英語的過程中已然消失，故“to be”這個現代動詞是繼承了Sindon的現在直陳式的唯一形態。“to be”的過去直陳式、現在虛擬式、過去虛擬式分別繼承自wesan、beon、wesan，還有繼承自beon的命令式和分詞形式。在晚期古英語和中古英語時期，源流自古諾斯語erun的 earon/earun取代了bēoþ/sind，即現代英語‘are’的名詞.古英語是一門屈折語，其名詞、代詞、形容詞、限定詞均須按照規則變格以實現其語法功能。一系列相同詞形的變格形式被稱為變格法。在格位變化的基礎上，名詞還透過不同的詞尾來表示單複數。例如：stanas‘stones’。另有一些名詞透過母音置換來轉化成複數，一些名詞在轉變為複數時不產生形態變化。名詞同樣具有語法性別：陽、陰、中。總體而言，陽性和中性名詞的詞尾大致相同，陰性名詞則有區別前兩者的詞尾系統。還需指出的是，古英語名詞也有強弱之分。弱變化名詞自有一套變格法。然弱變化名詞總體上不如強變化名詞複雜，因為它們已開始蛻去己身的變格系統。儘管如此，為數眾多的名詞類別之間並非全然相異，期間存在著很大程度的相互重疊。強變化名詞.中性名詞的-u詞尾出現在詞幹由一個單獨的短音節或以一個伴隨著短音節的長音節結尾時使用，而詞根以長音節或兩個短音節結尾時則不會出現-u的複數詞尾。注意上表中engel的第二個e在有詞尾附著時脫落。這種第二音節的母音脫落髮生在雙音節強變化名詞中，該種名詞往往在第一音節中包含長母音、第二音節中包含一個短母音和一個單子音。儘管如此，中間母音脫落的情況並非始終可見。弱變化名詞.此處為弱變化名詞的變格情況：下表為不規則強變化動詞變格範式：有些以-e結尾的陽性、中性詞在變格時常會略去-e並加上規則詞尾。需注意以-e結尾的中性名詞在複數永遠以-u結尾，即使詞中包含長母音時亦是如此。以h結尾的名詞在變格時h會被省去，並透過延長母音來補償音長以-w結尾的名詞詞幹在轉變為主格是或將-w變為-u或將其省略。還有一小部分名詞屬於具有一整套完全不同詞尾的“-u變格法”，下表詞例均為陽性，雖然陰性詞同樣存在，但與陽性詞共享同樣的詞尾音變強變化名詞.該種名詞在內部母音變化上展現出了‘i音變’其它的i音變名詞還包括：tōþ, tēþ 'tooth'、mann, menn 'man'、frēond, frīend 'friend'、fēond, fīend 'enemy' 、形容詞.古英語形容詞在變格的時候與名詞一樣：分列五個格位、三個性、兩種數。不僅如此，形容詞既可為強變化、亦可為弱變化。弱變化形容詞在限定、從屬的情況下出現，強變化形容詞在其他情形中出現。弱變化形容詞在詞尾變形上與名詞一致，而強變化形式則既使用名詞又使用代詞的詞尾。弱變化動詞god‘good’的變格範式：注意前述的名詞各種變格形式同樣存在於形容詞中，下列展示了æ/a變體和陰性單數、中性複數的-u形式：下表展示了-h結尾形容詞的變格範式：下表展示了-w結尾形容詞的變格範式：定冠詞和指示代詞.古英語主要有兩種限定詞：se。現代英語‘that’即源自中性主/賓格形式，‘the’則源自陽性主格形式，該形式的‘s’則被後來的‘th’取代。陰性主格seo可能現代‘she’的代詞.大多數代詞循性、數、格而變格：每種性的複數形式基本相同。另外古代英語的人稱代詞還保留著“雙數”形式。雙數用在彼時就很不常見，但仍在整個古英語時期保持了通用。上表中的很多形態都與其在現代英語中的後裔十分相似：譬如屬格eower編成了‘your’、ure變成了‘our’、min變成了‘mine’。介詞.介詞經常跟隨它們所控制的詞，並在這種情況下被稱為“後介詞”。同樣，如果介詞的目標詞為與格的話，介詞便可位於句中的任何位置。下表為古英語介詞一欄，許多介詞都存在著不同拼寫方式的同位體。句法.古英語句法在許多地方與現代英語類似，儘管如此，兩者之間仍有較大差別：有些僅僅是因完全的名詞、動詞屈折而產生的結果：例如更加自由的詞序。但是在預設詞序、否定句式、問句、關係從句上仍有較大區別。進一步的說明如下：詞序.古英語的詞序富有彈性，因其名詞、形容詞、動詞高度屈折的性質經常表明了句中各成分的關係。各構成語素的詞位交錯亦十分常見。甚至有時構成要素內部亦會產生詞位交錯，例見《貝奧武甫》，708行：wrāþum on andan:類似情況在713行中也有出現："in sele þām hēan" "in the high hall" (lit. "in hall the high").構成詞素的外接轉換中，起頭一句便是："Hēr Cynewulf benam Sigebryht his rīces ond Westseaxna wiotan for unryhtum dǣdum, būton Hamtūnscīre; ..."(Literally) "Here Cynewulf deprived Sigebryht of his kingdom and West Saxons' counselors for unright deeds, except Hampshire"(translated) "Here Cynewulf and the West Saxon counselors deprived Sigebryht of his kingdom, other than Hampshire, for unjust actions"注意片語ond westseaxna wiotan 被從複合主語中外接而出，這種現象在現代英語中式絕無可能的。此處的格位標記可以幫助我們認識到：wiotan‘執政官們’既可能是主格也可能是賓格但絕不是屬格或與格。因此，基涅武甫不可能剝奪撒克遜執政官們的sigebryht，正如格位已經說明的那樣。古英語主句主要具有動詞第二位特徵，也即是無論第一位為什麼成分，動詞都佔有第二位。這種特徵在現代英語中仍有殘響存在：‘hardly did he’、‘never can it be said’，只不過在古英語中這種情形要豐富得多。如果主語首先出現，便是S-V-O詞序，但亦可出現O-V-S或V-S-O。而在從句中的詞序則全然不同，基本上遵循著動詞末位的準則，這一點也與現代德語一致。不僅如此，所有上述規則在詩句中都為得到普遍遵守。例如在《貝奧武甫》中，主句就高頻率地分別使用動詞首位和動詞末位的詞序，從句卻時常使用動詞第二詞序。相信喬姆斯基的轉換-生成文法形容成“含蓄的S-O-V語言”。根據這一理論，所有句子都是憑依這種語序所生成的，只不過是在主句中，動詞又被移回了第二位。該理論是用以解釋古英語可透過主語和動詞倒裝來形成問句而現代英語卻只在輔助動詞和‘to be’的協同下才能完成倒裝提問，其他情況下則需要使用‘do助動詞’。問句.因古英語與古諾斯語的相似性，在提問是古英語的詞序會由S-V-O轉化為V-S-O。同時有不少人宣稱古英語詞序完全自由，但這卻並不正確，因為古英語中仍存在主謂賓語的位置置放習慣。"I am..." becomes "Am I...""Ic eom..." becomes ""Eom ic..."關係詞和從句.古英語不使用與‘who、when、where’相對應的‘hwa、hwonne、hwǣr’來連線主從句，與之相對，關係從句中使用下述連詞：現代英語中的介詞前置("The man with whom I spoke")並不經常出現。子從句則傾向於使用關係連詞，例如：:"Þā ic hām ēode, þā slēp ic."(詞義直譯) "Then I home went, then slept I."(語義意譯) "When I went home, I slept."詞序是區分從句的指示標記。hwa、hwonne、hwǣr則僅以疑問代詞和非限定性代詞形式出現，正如古希臘語和梵語。除"þā ... þā ..."以外，還有其他關係連詞，並經常呈現出同詞成對結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