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道江會議

七道江會議是第二次國共內戰初期，於1946年12月11日至14日間，東北民主聯軍遼東軍區黨委在七道江“通明炭礦”辦公室召開的擴大會議。在陳雲的力主下，中共軍隊堅守最後的南滿根據地，進而影響了整個東北地區的戰局。今在會議原址建有白山市七道江會議紀念館，以紀念此次會議。會議背景.1946年3月，蘇聯軍隊撤離瀋陽、四平等地，國民政府增兵。國共雙方的爭搶進入白熱化。1947年3月至五月的本溪保衛戰、四平保衛戰分別以國軍獲勝告終。1947年6月，國共達成東北戰場六月停戰令。1946年9月末，東北國軍打破停戰令，調動集結部隊與物資，發起對南滿與北滿進攻的前夕，東北民主聯軍命令遼東軍區第三縱隊切斷中長鐵路，首先攻克西豐縣城，求得殲敵一部，然後西進威遠堡，進攻新開原、老開原，攔腰切斷中長鐵路，牽制和拖住國軍使其不能北上進犯哈爾濱。10月2日21時，三縱九師對西豐縣城展開總攻。10月4日晨，縣城守敵860餘人被全殲，207師工兵營營長周民強陣亡，斃傷300餘名，繳獲輕機槍40餘挺，重機槍4挺，六零迫擊炮5門，衝鋒槍30餘支。10月5日上午，九師向西開進，當日下午殲滅威遠堡守軍一個營，10月6日逼近開原。清河以北、大廟溝以南，以及開原以南，中固站以北的鐵路線被破壞鋼軌和路基。“東總”對西豐戰鬥致電嘉獎：“殲滅守敵及增援的一個營，這一勝利是對破壞停戰協議背信棄義之蔣軍有力打擊”。10月10日，通化保衛戰打響：國軍在清原至輝南100公里的正面集中5個師兵力發起攻勢。三縱在柳河、大荒溝從安東北撤臨江。“東總”林、羅首長對南滿解放區不到20天就基本喪失，十分不滿。東北局派遣東北局副書記、東北民主聯軍副政委陳雲和東北民主聯軍副司令員肖勁光於10月27日從哈爾濱出發，經過牡丹江、圖們、北朝鮮赴臨江縣主持南滿工作。蕭勁光回憶：陳、蕭臨行前，東北局給他們的任務是“貫徹‘七七決議’，發動群眾，堅持南滿根據地，完成軍事上牽制敵人的戰略任務。”10月末，林彪連發7、8份電報，批評遼東軍區分散兵力、分兵把口、被敵各個擊破，要求集中兵力、斷敵後路、打殲滅戰。但遼東軍區領導未遵令執行。10月30日，即國軍第25師冒進至新開嶺之日，毛澤東看到了南滿的戰機，再次要求集中兵力打殲滅戰，以扭轉南滿局勢——10月30日，中央軍委致電林彪：“南滿方面敵很分散，我須集中十幾個主力團一起行動，每次殲敵一個團左右，打幾個好仗轉變戰局。你們部署如何？” 10月31日，林彪致電中央軍委報告失利原因沒打殲滅戰，盡是擊潰戰，“現決定陳雲、肖勁光兩同志擔任南滿領導，免得南滿垮臺”：“三十日電悉，敵將進攻南滿及進攻開始後，我們前後有七八個電報，總是強調他們集中兵力，各個殲滅敵人，反對分兵把口，反對打擊潰戰。但他們恰恰沒逃去這三個圈套。故打了很多擊潰仗，每次傷亡大繳獲小，部隊疲憊不堪，形勢日益惡化。主要原因領導弱。現決派陳雲、蕭勁光兩同志擔任南滿領導，免得南滿垮臺。該地區有我兵力九個師、四個炮兵團，佔整個東北我軍兵力五分之二以上，武器彈藥比北滿部隊更好，地區全為山地，下層幹部多，氣候人口條件均好。故只要領導加強，才能好，有可為，否則影響東北整個局勢甚大。”同日，陳雲任分局書記。東北局任命陳雲兼任遼東軍區政委，蕭勁光任軍區司令員，並於11月1日向各中央分局、省委、縱隊、師、旅通報了這一任命。中共中央根據東北局書記林彪的建議，立即覆電批准成立以陳雲為書記的遼東分局。11月1日，東北局致電遼東省委：“...目前你們的任務是削弱與抑留敵人，儲存自己，堅持根據地...你們應極力削弱與抑留敵人，無論如何必須完成這一抑留敵人的戰略任務，以便我軍殲滅北面之敵，並繼續向南進攻。你們更須準備敵由南滿抽兵北上時，猛烈殲滅敵人。這是整個東北戰略形勢上極端重要的一著。但目前必須嚴守秘密，切勿聲張，切勿下達...”這說明，東北局已經將“堅持南滿，鞏固北滿。北打南拉，南打北拉，南北密切配合”的重大戰略決策通知了南滿。11月4日，毛澤東代中共中央覆電東北局，對派陳雲去南滿工作完全同意，但對蕭勁光去南滿則提出了異議。11月9日，林彪覆電中央：“此次令蕭任南滿司令，一則由於南滿在軍事思想上不能打通集中兵力的問題，總是分兵抵禦，或分兵進攻，打擊潰仗，這在程世才縱隊特別表現很多...二則資格較老，便於統率，故派蕭勁光去。現蕭既已去，並已通知南滿，故我意目前似暫宜讓勁光接事，搞一時期再看為妥。但究應如何，仍由中央決定。”這說明，陳、蕭赴南滿主持工作，是林彪不惜先斬後奏，採取果斷採取組織措施調整南滿黨、軍主要領導人。11月12日，毛澤東代中央覆電東北局，同意林彪關於蕭勁光工作調動的意見。蕭勁光1946年12月29日給林、彭、高的信：“...當我來南滿中途在圖們的時候，看到中央關於調動我的工作意見的電報，後來又看到你們的電報...”11月16日，“遼東省委決定改組第三縱隊領導，原縱隊司令員程世才、政委羅舜初、副政委兼政治部主任唐凱調回軍區機關工作，調曾克林任縱隊司令員，曾國華任副司令員，劉西元任副政委兼政治部主任”。遼東省委的這個決定，11月16日當天就得到了林彪的同意，林彪並提議蕭華任遼東省委副書記、遼東軍區第一副司令員兼副政委，程世才任第二副司令員。11月16日20時，林彪就南滿領導組織問題致電東北局彭真、高崗，建議等陳雲、蕭勁光到達南滿之後，東北局再給遼東省委覆電。10月31日至11月2日的新開嶺戰役後，東北民主聯軍第四縱隊經太平哨、沙尖子、輯安北撤鐵廠子、六道江一帶，與遼東軍區領導機關及三縱隊主力會合。這時遼東省委、遼東軍區、遼寧分省委機關、幾十個遼寧省安東省的地縣區鄉幹部與家屬，以及三縱、四縱主力部隊及北撤的地方部隊共6萬餘人，擠在長白山南麓僅存的臨江、濛江(今靖宇)、長白、撫松等四個山區縣的地盤，人口僅23萬，群眾尚未發動起來，分不清國、共、匪各方性質，盲目正統觀念嚴重，內部匪患、地下軍、地主武裝嚴重，根據地尚待鞏固。此時，部隊在零下四十度的嚴寒中作戰，又缺少棉衣、帽、手套等禦寒必需品；特別是在敵後作戰的部隊，吃住尤其困難，要在雪地野外露營，部分戰士、幹部情緒低落，希望北上。遼東軍區打算率三、四縱主力北上，與在北滿的主力會合，指示彭嘉慶帶四縱隊十一師和遼寧省軍區獨立師堅持長白山四個縣。部隊已經抓緊時間，做好上長白山的各種準備，換了輕裝備，籌備了上山的斧頭、鋸子、繩子等工具，帶上了過冬用的辣椒麵和其他東西。南滿獨立師撤到渾江。陳雲和肖勁光於11月27日抵達臨江縣，傳達貫徹東北局指示：安東軍區、遼寧軍區併入遼東軍區，12月4日宣佈成立中央東北局遼東分局，陳雲任分局書記兼遼東軍區政治委員；肖勁光任遼東軍區司令員、分局副書記；南滿原來的黨政軍一把手肖華改任分局副書記、軍區第一副司令員兼副政委；第二副司令員程世才，參謀長羅舜初，副參謀長吳克華，政治部主任莫文驊，副主任唐凱。陳雲要求大家“不論先來後到，不論有部隊沒有部隊，都要講五湖四海，團結一致，堅持南滿的對敵鬥爭”12月6日，遼寧省分委改稱遼寧省委，書記白堅。參會人員及相關人員職務.12月11日至14日，“遼東軍區在通化七道江軍區前線指揮所召開師以上幹部參加的軍事會議，討論如何堅持南滿鬥爭問題。”《四野戰史》在此把七道江會議表述為討論“如何堅持南滿鬥爭問題”，而不是討論“是否需要堅持南滿鬥爭問題”。最初，陳雲、程世才、吳克華等人因在臨江沒到會，由肖勁光司令員主持，肖華具體組織會議。參加會議的還有羅舜初、莫文驊、曾克林、劉西元、彭嘉慶、韓先楚以及三、四縱的師級領導。與會人員職務名單：會議經過.12月11日開始會議。會議由肖勁光主持，因剛到南滿不久，會議主要由肖華具體組織。陳雲和程世才、吳克華等人因在臨江，沒有到會。會議重點是討論作戰問題，遼東軍區領導作了報告，意見是放棄南滿、部隊轉移至東滿，而後與北滿的主力匯合，以免被個個擊破。其理由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敵強我弱，不能與敵決戰，長白山區地形狹窄，大兵團作戰沒有迴旋餘地，不是主力久留之地；主力撤至東滿，可擺脫敵人追擊；爾後與北滿主力匯合，兵力集中，不會被敵各個擊破；到了北滿若有危急情況，可背靠蘇聯，比較保險，等等。這個報告，是會前一天的晚上，由在七道江的幾位軍區領導同志研究的意見。實際上，會前軍區已下達了主力北撤的預令，部隊做好了過山林的斧頭、鋸子、繩子和爬犁、乾糧等各種準備。對上述報告，與會者議論紛紛，各抒己見，展開了熱烈的討論，最後，基本上形成兩種意見。一種是同意報告的意見，撤到東滿，儲存實力。另一部分同志主張堅持南滿，反對撤退，持這種意見的人是少數，韓先楚、彭嘉慶、莫文驊等少數人堅持留守南滿。其理由是：南滿的戰略地位是舉足輕重的，如果放棄南滿北撤，正中敵人“南攻北守”的戰略意圖；堅持南滿，可以拖住敵人，與敵周旋，等於在敵人屁股後面吊個大冬瓜，牽制敵人主力，配合北滿主力南下，對整個東北戰局有利，對今後戰略反攻有利；敵人雖強，但其戰線拉長，兵力不足，內部矛盾重重；南滿我軍已有相當實力，採取靈活機動的戰略戰術，是可以堅持的。第四縱隊全殲敵25 師，已充分顯示了部隊的戰鬥力。莫文驊在發言中講：若把隊伍拉到東滿去，要經過深山老林，很難透過，即使去了，敵人會尾追而至，把敵人引到東滿，再撤北滿，敵人再追至北滿。當時，我用了一個不很恰當的比喻是“水漲船高”而已。這是下策。會議開了兩天，去與留的幾種意見還是僵持不下。12月11日，陳雲在臨江主持召開中共遼東分局會議，也是討論是堅持南滿鬥爭，還是放棄南滿北撤？張學思、劉瀾波、白堅等主管地方工作的同志參加了臨江會議。與會者各抒己見，形成兩種意見。一是主張放棄南滿，撤到北滿去集中力量；一是主張堅持南滿鬥爭，反對北撤。張學思持後一種意見，說，從整個東北戰場來看，南滿和北滿相當於兩個拳頭；蔣介石戰略方針的險惡用心，就是先消滅我一個拳頭，然後再消滅我另一個拳頭；如果南滿我軍5個師撤向北滿，敵人在南滿就無後顧之憂，就會有10個師跟進北滿。就算我三縱和四縱主力部隊都到北滿，頂多能對付敵人一個軍，但留在南滿就可以牽制敵人4個軍；因此，我們必須兩個拳頭同時揮動，鉗制蔣軍力量，粉碎其“先南後北”的陰謀；還說：“長白山區連土匪都能呆，我們人民軍隊為什麼就不能堅持？！”12月12日晚，突接情報稱敵新22師已進至梅河口、第2師正向輯安進攻、第195師集結通化、第91師集結桓仁，東北保安副司令長官鄭洞國的“東總”前進指揮所已由新賓永陵進入通化市區。軍區領導決定：各師負責同志與四縱副司令員韓先楚立即返回部隊作準備：以第三縱隊和第十師在臨江以西地區集結；以第四縱隊第十一師在通化以東之鴨園箝制正面之敵；以第十二師和遼寧省軍區獨立第二師伸至通化和桓仁以西活動；先打一仗看看，打得贏就留在南滿，打不贏就五個師到北滿、由彭嘉慶帶四縱十一師和遼寧獨二師留下堅持長白山；縱隊以上級別幹部留在七道江繼續討論南滿鬥爭方針和作戰問題。經過12月13日會上一天的爭論至晚18時結束，軍區領導決定撤離南滿，並講了明天早上，派一個師作為先頭部隊，開向東滿，並準備透過大森林時用的刀、斧、鋸、繩子及乾糧。莫文驊、韓先楚、劉西元等四五位一起去吃飯，形勢緊迫，大家心急如焚，邊吃邊議論開會之事，都認為南滿應該堅持，也有信心堅持，並說莫文驊是軍區政治部主任，應再向軍區領導反映這一意見。飯後，莫文驊去了一位兩次長期合作共事，彼此很熟的軍區領導的宿舍，直率地把大家的要求和堅持南滿的理由又講了一遍，最後說：陳雲是中央分局書記，不在場，對撤出南滿這麼重大的問題，你們是否商量過？你是否向陳雲同志請示彙報了？他的意見如何？如果不經上級黨委同意，便放棄南滿根據地，日後我們這些領導人的政治結論如何寫啊？軍區領導當即掛通了在臨江的陳雲的電話，把莫文驊剛剛反映的意見向陳雲彙報。然後告訴莫文驊：陳雲同志馬上動身連夜乘火車趕來，明早可以趕到。當夜，遼東軍區參謀處已下了通知，要求各部隊準備刀斧、鋸、繩和乾糧，整裝待發。彭嘉慶和軍區參謀長羅舜初同睡一個床，二人都主張留在南滿，想到敵人已逼近，而己方作戰方針還未定，心焦如焚，怎麼也睡不著，二人議論去留問題。彭嘉慶見到其他同志也是一樣，碰在一起都談論這個事。12月13日晚22時許，陳雲冒著大風雪連夜從臨江乘鐵路機車趕到七道江。陳雲來七道江之前，曾徵求過一些在臨江的領導成員的意見。七道江的與會者說：“我們都等你來決定問題。”陳雲回答：“肖勁光同志是搞軍事的，很有學問。你們都是搞軍事的，我不是搞軍事的，萊了是想聽聽你們的意見。主意還是靠大家出，辦法靠大家想。” 當夜，陳雲徵求在七道江的與會者的意見至凌晨三時。12月14日上午9時，繼續開會，由陳雲主持，議題是對昨天會議決定的複議。肖勁光先將前兩天會議情況作了簡要介紹；然後陳雲耐心聽取各種意見，與會者各抒己見，足足辯論了一天。會上，陳雲問大家：“你們看，南滿還有沒有文章可作?”有的說：南滿沒有多少文章可作了。有的人卻說：文章還是有作的，看是作什麼文章，是作大文章還是作小文章。陳雲在會上很少說話，一直耐心地聽著各方面的意見，讓大家各抒己見，把自己的見解都倒出來。在大兵壓境的情況下，一個高階指揮員能這樣充分發揚軍事民主，從容不迫地聽取各方面的意見，彭嘉慶後來回憶以前很少見到。 晚飯後復會，陳雲上來就問：“南滿能容納多少部隊?” 彭嘉慶回答：“看怎麼放法，要下決心放的話，長白山正面可放一個軍，安東一線可放一個軍，本溪、撫順外圍可放一個軍，遼南方向也可放一個軍。” 有些人同意彭嘉慶的看法，有些人則表示異議。當晚，陳雲見大家的意見仍不一致，決定：“我們不走了，都留在南滿，一個人也不走!留下來打，要在長白山上打紅旗!”陳雲解釋說：南滿戰略地位相當重要，堅決不能丟。要是我五個師上北滿，敵在南滿則無後顧之憂，就會有十個師跟著進北滿；就算我兩個縱隊都到北滿，頂多能對付敵一個軍，但留在南滿即可牽制敵四個軍；權衡利弊，還是在南滿大有作為；長白山要是丟給敵人佔了，我們即使在北滿打了大勝仗，將來要回來就難了。只要把長白山留在我們手裡，群眾就有信心向著我們。有了根據地和群眾，什麼事情都好辦！陳雲還闡述了能夠堅持南滿的許多理由，號召大家團結起來，振作精神，鼓足信心，艱苦奮戰，以新的姿態與敵人鬥爭到底！陳雲用形象的語言說：東北的敵人好比是一頭野牛，牛頭、牛身子是朝著北滿去的，在南滿留了一條牛尾巴。如果我們揪不住這條尾巴，那就“不得了”，它是會橫衝直闖，南滿保不住，北滿也危險；如果我們抓住牛尾巴不放，那就“了不得”，敵人就進退兩難；因此堅持或不堅持南滿鬥爭，對於東北全域性來說是個關鍵的環節。陳雲還用算細賬的方法進行說服工作：“如果不在南滿堅持了，要向江北撤退，部隊過長白山要損失幾千人：我們撤到北滿，敵軍勢必尾追而來，還要打仗，又會損失幾千人；由於南滿撤退了，敵軍就會集中全部部隊進攻北滿，那時，北滿也可能保不住，難道還能撤到蘇聯嗎?即使無奈，部隊只好繼續北撤，撤到蘇聯境內，但我們都是中國共產黨人，都是中國共產黨領導下的人民軍隊，不能總住在蘇聯，總有一天還要打過黑龍江，打到北滿和南滿，在那些戰鬥中，又會損失幾千人；而且，主力北撤後，留下來的地方武裝，會遭到很大的損失。這樣算來，前前後後在一起，會損失一萬多人，等於北面老部隊的一半。相反，如果留下來堅持南滿鬥爭，部隊可能損失四分之三，甚至五分之四，但主要能在南滿堅持，在東北的全盤戰局中便有個犄角之勢，就能牽制大量敵軍。使東、西、北滿得到時間，把根據地建立起來，解決兵源、糧源、後方問題，東北的解放戰爭就可以進入反攻。”陳雲作出算細賬的結論：“兩相比較，還是堅持比撤退損失少，況且敵軍在南滿兵力也不足，我們留下來堅持南滿鬥爭是完全可能的。”陳雲在12月14日七道江會議說：“我來南滿就是為了和大家一起堅持南滿鬥爭。”沒有證據可以證明，林彪和東北局授權陳、蕭到了南滿後，可以相機決定是否堅持南滿。陳雲當時是東北局副書記兼東北民主聯軍副政委，看問題從東北全域性的高度，考慮問題更為全面，具備駕馭會議局勢的能力。與會者聽了陳雲的分析，都接受並擁護陳雲的意見。陳雲這一裁決，結束了幾天來的爭論不休，在關鍵時刻，穩定了軍事高階幹部的混亂心情，統一了意見，改變了會議的氣氛。當夜肖勁光繼續主持會議安排軍事部署，與會者都主張派部分部隊插到敵人心臟地區活動，從後方積極打擊敵人，逼其調回一部分兵力保“家”，減輕臨江正面的壓力，效果要比正而與敵硬頂好很多。四縱政委彭嘉慶代表四縱主動承擔了出擊敵後外線作戰任務，陳雲立即表態拍板。對出擊敵後兵力是一個師還是兩個師，意見又相持不下。最後陳雲說：“一個縱隊出去，到敵後大鬧天宮，山上山下互相呼應。你們縱隊要什麼東西，首先保證你們。”肖勁光接著補充：“的遊擊鬥爭，擴大根據地的方針。至此會議閉幕。後續.12月15日下午，陳雲、肖勁光、肖華等人返回臨江。12月16日白天，在臨江召開南滿分局會議，“把問題說死”，陳雲非常堅定地說；“要把三、四縱隊都放在南滿，或全部轉到敵後，打光了就算”，肖勁光、肖華等都表態贊同。分局進行具體分工：肖勁光赴前方傳達並負責軍事指揮，肖華亦到前方協助排程，江華、劉瀾濤負責佈設地方工作，吳克華負責安置傷員，莫文驊負責長白山根據地的糧食供給，陳雲負責為分局起草給東北局並報中共中央的電報。會後，由陳雲起草，以肖勁光、陳雲、肖華、程世才聯名致電林彪、東北局並中共中央．將七道江和臨江兩次會議決策、軍事部署、當面敵情電告。12月16日晚，在臨江中學召開南滿分局、軍區的縣營級幹部堅待南滿鬥爭動員大會，陳雲、肖勁光、肖華都到會講了話，傳達南滿分局和軍區堅持南滿的決定和部署。南滿黨政軍民實行戰爭總動員，想盡各種辦法，軍區機關首先精簡人員，充實主力部隊，甚至解散陳雲、肖勁光各自的警衛班，並動員醫院輕傷病員歸隊，從地方部隊抽調兵員給四縱主力部隊。有的省軍區領導對調兵補充四縱隊不太滿意，陳雲親自出面做工作，說：“沒有野戰軍就沒有你地方武裝部隊的存在，你們將一部分兵員交給野戰軍，是為了顧全大局，如果交出去後，地方丟了，由我陳雲來負責！” 遼東軍區機關和三縱隊等部抽調了部分冬裝支援四縱隊以保證按時挺進敵後。野戰部隊平均每個師補充至5000餘人，實力仍明顯不足；加強後方建設，妥善安置後方留守人員、傷病人員，恢復兵工、被服、醫藥生產，大力儲備彈藥、糧食等戰爭物資，密切黨政、軍民團結，透過北朝鮮保持與東滿、北滿的交通聯絡。遼南省分委改為遼南省委。12月24日，陳雲起草回電堅持原來的意見即在南滿堅決鬥爭，並做了必要的闡述。這一回電在26日始得到東北局的同意。1947年1月15日，陳雲覆電林彪、彭真、高崗，說明南滿主力部從很不充實，就地補充兵員困難，現已無地方武裝可補充，希望北滿方面除給1萬噸糧食外。可否再在兵員上於短期內給南滿組織2個大的新兵補充團。1949年4月13日，陳雲在東北局高幹會上關於遼東問題的發言中回憶道：“這個十三天，尤其是七十二小時，我是吃力的。緊急重大，……，不懂軍事，被迫主持解決——基本方向上走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