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公風櫃尾荷蘭城堡

風櫃尾荷蘭城堡，明代奏章作彭湖城:219，1623年荷蘭文報告寫作「--」，直譯為澎湖堡壘，是位於臺灣澎湖縣馬公市風櫃裡俗稱「蛇頭山」的小半島上的一個城郭遺址。1622年九月間拆毀夷平。此後荷蘭城堡舊址所在的蛇頭山僅剩土垣與濠溝，陸續為大明帝國、東寧王國、大清帝國、日本帝國和中華民國作為軍事用地，2001年11月21日公告為中華民國的國定古蹟，於文化部文化資產局的登入名稱為馬公風櫃尾荷蘭城堡。荷蘭東來.荷蘭所在的尼德蘭地區原屬西班牙統治，在十六世紀時不僅已是歐洲商貿高度發達的地區，其造船技術和造船業亦十分蓬勃。約莫於1560年代，荷蘭地區不滿西班牙菲利普二世高壓統治，自行籌組聯合省共和國，並在1648年正式獨立。:94-95荷蘭在本土與西班牙帝國」。荷蘭曾於1601年6月不敵據守澳門的葡萄牙人。初佔澎湖.兩次攻澳門失利後，東印度艦隊指揮官韋麻郎聽從漳州海澄商人李錦與潘秀的建議，於1604年8月7日佔領澎湖。明朝政府在澎湖原設有「澎湖遊兵」汛守，但僅每年春、冬有駐兵，夏季正逢遊兵收汛時節，因澎湖島上並無駐軍:91，韋麻郎不費一兵一卒即登上澎湖，嚮明國官員請求貿易。後浯嶼水寨指揮官沈有容親赴澎湖，會談中多次對韋麻郎施壓:184、189-190，承諾只要荷方離開澎湖，就可以開始貿易談判，又建議荷方可改前往東南東方的島嶼，韋麻郎等總計在澎湖停留131日，明國官員承諾的貿易談判並未實現，最終只得在1604年12月15日離開澎湖。此事件亦是澎湖首次被西方勢力佔領的紀錄，今澎湖天后宮存有「沈有容諭退紅毛番韋麻郎等」石碑作為輔證。:40:100-1011609年，公司於日本平戶設立商館，更加需求取得鄰近中國的貿易據點。1613年，平戶商館館長接觸，贈與禮物，起初族人協助荷蘭人進入森林砍樹築城，隨後進入蕭壠社亦歡迎荷人，然當時當地勢力最強的麻豆社不滿為何沒有收到和目加溜灣社一樣的禮物，每天來質問為何來砍樹，數周後在得知是為了蓋堡壘之後，聚集300#重定向 400名傳統武裝戰士攻擊荷蘭人，雙方各有數人死傷。儘管受到攻擊暫時撤離，約莫於同年11月間完工。次年1624年，明朝艦隊圍攻風櫃尾城，荷軍在澎湖只餘3艘船210名船員、城上守軍125名，雷爾生鑑於無力守衛兩地、但至少保全一處堡壘的前提，於3月19日下令拆除大員堡壘，將臺灣的2艘船艦、124名兵力調返風櫃尾城增援。:122-123、133:41-47:11-12擇址.臺灣學者翁佳音對於指揮官雷爾生取蛇頭山、捨媽宮澳築城表示疑惑，特別是蛇頭山風勢強勁，媽宮澳上下岸裝卸貨物較為便利、避風程度較高的條件下。:42根據翁佳音推測，風櫃尾城是荷蘭東印度公司暫時性據點，其主要目的仍是尋找和明朝政府通商更接近的貿易據點。由於媽宮澳處仍有少數漢人聚落，以及低度的明朝官府設施，荷蘭方採取不干涉當地政治社會運作的立場，所以選擇於人煙稀少的風櫃尾築城；且地理位置上，風櫃尾位於媽宮澳西南側，與媽宮港隔海相對，盤據蛇頭山亦保有監控媽宮港船隻進出的優點。:42建材.根據荷蘭東印度公司記錄，巴達維亞的總部下令建築一切從簡，並「不要蓋得太大，以免造成公司財務負擔」，消極供應堡壘所需的石灰、磚石等建材，故風櫃尾城蓋得十分克難，大部分建材皆是就地取材。:42-45瑞士籍傭兵利邦也曾參與築城工程，他於日誌寫道：「建材以土為主，一層土、一層草，...。如果不下暴雨的話，這座堡壘是很堅固耐久的。」除了堡壘外牆之外，亦建造四座稜堡，每座稜堡皆設架有六門火砲，兵房、守衛室、軍火庫和庶務庫部分則支解Galiasse號船艦、以其零件建造。:109-110整體工程至1623年9月才大功告成。糧食與奴工.澎湖土地貧瘠，除了漁獲之外，糧食仍然不足；公司為封鎖明國與西班牙間的貿易，約莫自1622年7月起，陸續在中國東南沿海委託敵對勢力的海盜集團打劫前往馬尼拉的船隻，荷方又發現明方違反協議仍持續出航與馬尼拉貿易。隨後明軍佯稱願意談判卻下毒、俘虜、殘殺談判中的商務官代表，明軍亦拒絕釋放或交換俘虜，稱一千個漢人也不換一個荷蘭俘虜，為了報復，荷軍上岸燒毀村莊、掠奪物資及牲口，並抓了大量漢人赴往澎湖充作奴工修復在1623年6月間被颱風損壞的城砦，總數約1,400人至1,500人。由於生活環境不佳，建城期間不斷有奴工病死和餓死。:44同年12月風櫃尾城完工之後，剩下的漢人奴工被運載去印尼萬丹，轉賣作當地商人的奴隸。:110-112規制.風櫃尾城為正方形，長寬均約55公尺，四角設有稜堡，四個稜堡上共有29 門大砲。土垣高約7公尺，舖有草皮，面向半島的土垣外側以石料及石灰築成，並且有一道防禦壕溝；面向海的三面土垣外側則以來自日本、及拆卸船隻之木板圍成。堡壘內部有司令官住所、營舍等建築物。根據1623年，船長恩格爾斯奉指揮官雷爾生之命，撰寫關於風櫃尾城的報告，記述如下：明荷戰事.廈門前哨戰.荷蘭東印度公司於1622年8月2日起造風櫃尾城，期間除打劫中國東南沿海前往馬尼拉的船隻，亦不斷尋求補給和貿易機會。根據首席商務員梅爾德特回憶，他甫至澎湖，便被派去廈門交涉通商事宜，似因未送禮而被當地官員刁難，要求他進行下跪叩首之禮才肯與之會談，後又被打發回澎湖等候通知，自此毫無音訊。:111、1151623年1月中旬，雷爾生再偕梅爾德特赴往廈門和當地官員交涉，由於廈門官員不敢擅作主張，遂將雷爾生引薦至福州，拜訪時任福建巡撫商周祚。1月23日，雷爾生與商周祚在福州商議，並做出「停火一年」、「荷方必須撤出澎湖」、「同意荷蘭東印度公司在明國領土以外的大員夏季，福建巡撫商周祚被撤換，由南居益接替，對荷政策轉趨強硬，召集兵勇於金門、廈門海域操練。:111-1121623年9月底，南居益下令福建沿海戒嚴；雷爾生則寄信予福建當局，提出「第一，與明朝政府自由貿易」、「第二，明朝商船不得前往馬尼拉順利逃脫，而談判代表商務員福朗克押送北京處死，荷方總計8人被殺，52人被俘虜。荷方要求交換俘虜，明軍拒絕，稱一千個漢人也不換一個荷蘭俘虜，為了報復，此事件之後，荷軍燒殺掠奪中國沿海諸島，直到年底。:112:110-112而擄來的漢人被強迫赴往澎湖充作奴工修建城砦，堡壘完工後，由於明方拒絕荷方以1000人換1人，剩下的漢人奴工被運載去印尼萬丹，轉賣為奴隸。明軍攻城.根據利邦回憶錄所述，明軍於1624年1月12日之前，便已有3000人從吉貝嶼進入澎湖海域，於澎湖「北面島」築城:132，明軍於築造石城同時發動攻擊，守備王夢熊率軍進攻澎湖風櫃尾城，逼荷蘭軍退守城內，此為明軍第一次攻擊；間隔未久，明軍對風櫃尾城發動第二次攻擊，但日期不詳，總計明軍兩次攻擊行動皆未打下風櫃尾城。1624年3月下旬，風櫃尾城指揮官雷爾生召回派守大員堡壘的軍士，26名成員在3月28日返回澎湖，包括傭兵利邦在內；利邦曾在3月30日率兩艘快艇、三艘帆船進攻明軍的鎮海堡壘，在僅剩一砲距離時卻遇退潮，快艇擱淺沙洲達六小時，漲潮後才脫困，安然返回風櫃尾城。:133李旦調停.李旦為泉州海商暨海盜，久居日本平戶，以「中國甲必丹」之名廣為人知；西班牙則在1565年佔據菲律賓，1571年佔領擁有華人社群的馬尼拉，利用馬尼拉華人牽線、囤積貨物，並傳揚天主教福音，集中管理不信奉天主教的華人甚至加以屠殺，李旦在馬尼拉的財產也因此被西班牙人侵佔，只得逃往日本，另起爐灶。:28-29李旦因自身和西班牙之恩怨，外加福建巡撫南居益押扣李旦心腹許心素的兒子，故李旦接受許心素請託，也為兼顧自身貿易利益，如明荷交戰致海疆封鎖有損其利益，藉荷蘭和西班牙長期夙怨發揮，在1624年。:1141624年5月10日，李旦來到澎湖風櫃尾，並帶兩名使者與荷蘭方和談，雙方展開談判和起草合約，往來約花了一個月，期間荷蘭方對李旦懷有戒心，並未讓李旦等進入風櫃尾城內。1624年6月6日，李旦赴往大員，荷蘭方也隨之派船艦去大員交易生絲，期間雖與明國軍方對峙，也仍和明國民間的商船進行貿易。:132-134明軍圍城.1624年6月22日包圍，連汲水和取薪材的途徑都被阻斷，只餘數艘船艦與800多名士兵的指揮官雷爾生只得向巴達維亞總部傳送求援信函。:1141624年8月1日，明軍在鎮海堡聚集人數已達4,000人，船150艘。明軍為增加武備，又於紅木埕處築城，搭建砲臺，即文澳天啟城。同一時期，宋克來到澎湖，接替雷爾生出任澎湖風櫃尾城的指揮官，在8月4日正式完成交接，雷爾生隨即離開澎湖。:1358月中旬，新任指揮官宋克眼見明軍人數來到1萬人，船200艘，業已做好三路進攻風櫃尾城的佈置，便派人求見俞諮皋，請求談判。:114停戰協議.1624年8月中旬，李旦受俞諮皋之命，再度來到澎湖風櫃尾和荷蘭方交涉，提出「荷蘭必須離開澎湖、當局同意荷蘭在大員和明朝政府交易」之條件。1624年8月18日，荷方召開內部評議會，同意撤離澎湖。8月22日，荷方和俞諮皋簽署協議，承諾於20日內退到大員。:114根據利邦記述明朝政府與簽署合約內容，簡述如下：:135-136拆城.1624年8月24日，荷方再度召開內部討論，商議是否拆除澎湖風櫃尾城，研議後定案拆除，並於8月26日動工拆城。8月30日長官宋克先行啟程前往大員，在3月拆毀的城砦原址開始興建堡壘，即後來的熱蘭遮城。9月10日，明朝軍方主動派兩、三百名工人來澎湖，表達協助拆城的意願。根據參與風櫃尾城拆除工程的利邦記述，他本人帶著200名帶槍士兵，守衛在堡壘中央的廣場，隨時監看明軍動靜。9月13日，風櫃尾城大門和其他工事拆毀後，利邦曾下達口令「奉上帝之名」，在9月14日下達夷平堡壘前最後一道口令「伯恩」。9月16日，利邦等率眾扛著國旗，一邊擊鼓、一邊拿著火繩，在明軍士兵的注視下走出拆毀的風櫃尾城，搭上快艇「波墨仁號即為原澎湖風櫃尾城的指揮官宋克。此外，荷蘭東印度公司將風櫃尾城拆除下來的材料運至大員，做為補強熱蘭遮城直接受季風吹襲的東北角建材。後續.曾於明朝任官的沈鈇在1624年，但為求彭湖長治久安，獻上六策：一、專設遊擊一員鎮守彭湖；二、招募精兵兩千餘名環守彭湖外海；三、造大船、製火器；四、招兵民開墾彭湖，以助糧食；五、設公署營房；六、議通東西洋呂宋之商船，已備緩急。:219-222惟出兵為驅離早已同意協議的荷蘭人至臺灣，耗軍費達十七萬七千餘兩，財政陷入困境，未能採納，此議不了了之。城跡所在的蛇頭山後陸續為大明帝國、東寧王國、大清帝國、日本帝國和中華民國作為歷代的軍事用地，2001年11月21日公告為中華民國的國定古蹟，開放為觀光用途。盟軍桌.荷蘭東印度公司建城所在的蛇頭山，風櫃尾人俗稱「死番仔城」，除1624年和明軍交戰陣亡的荷蘭外籍士兵外，1885年4月30日，日本海軍的松島艦在風櫃海域意外爆炸，艦上222名人員死亡或失蹤；風櫃當地居民唯恐外國軍馬的鬼魂騷擾，每年皆會舉辦「盟軍桌」的普渡活動，延請風櫃溫王殿的「溫主公」主持，普渡陣亡於蛇頭山的外國兵士，迄今已延續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