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摺疊

《北京摺疊》是中國科幻作家郝景芳創作的科幻中篇小說，最早於2012年12月發表在清華大學的學生論壇水木社群的科幻版，2016年獲得雨果獎最佳中短篇小說獎。2018年獲得第49屆星雲賞海外部門短篇小說獎項。雨果獎介紹這篇小說“構建了一個不同空間、不同階層的北京，可像‘變形金剛般摺疊起來的城市’，卻又‘具有更為冷峻的現實感’”。情節.未來的北京被分為三個空間，不同社會階層的人生活在相互隔離的不同空間。第一空間住著權貴統治者，有500萬人口，位於大地的一面，大地另一面是擁有2500萬中產白領的第二空間和擁有5000萬底層勞動者的第三空間。每48小時中，第一空間享受頭一天早上6點到第二天早上6點的24小時，第二空間享受第二天早上6點到晚上10點的16個小時，第三空間享受晚上10點到下個早晨6點的8個小時。每到轉換的時間，前一個空間的居民需要躺到床上接受催眠，屬於前一個空間的建築等設施摺疊起來，下一個空間的建築展開。48歲的第三空間的垃圾工老刀有一個垃圾站門口撿來的要上幼兒園的女兒糖糖。一天，他找到生活在第三空間而曾經進入過第一空間的彭蠡，向他詢問如何在轉換時混入第一空間。之前，老刀在廢瓶子中發現一張紙條。順著紙條來到第二空間，他見到在讀研究生秦天。秦天告訴他，自己在第一空間的聯合國實習時，曾愛上同在聯合國實習的一個女孩依言，可惜實習期只有一個月。秦天願以十萬元僱老刀給生活在第一空間的依言帶一封信，若老刀能帶來回信，則給老刀二十萬元。希望自己女兒能進一個稍好的幼兒園的老刀答應了秦天。老刀按照彭蠡的方法小心翼翼熬過空間轉換，成功混入第一空間，找到了依言。依言要求老刀到中午十二點再到她工作地點附近的超市聯絡她。中午，老刀依約定見到依言。依言坦言，自己並非聯合國實習生，而是一家銀行的總裁助理，而且認識秦天時已有未婚夫，現在已經完婚。依言不想讓秦天討厭自己，她付給老刀十萬元，請他告訴秦天暫時不能在一起，但自己喜歡秦天，並附上手寫字條。老刀準備找個偏僻的角落睡到空間轉換，但不小心被巡邏的機器人發現，並被帶到一個建築後門門廊，幾個男人就如何處理他的問題發生了爭執。最後，他被一位年長者帶入建築。年長者介紹自己名為葛大平，第三空間出生，在部隊中任雷達兵而升職並進入第一空間，他要老刀喊他老葛。老葛願意帶老刀參加晚上舉行的摺疊城市五十週年慶典宴席。晚上，老刀步入建築一樓的會堂，聽了摺疊城市運作負責人的演講。演講間隙，他見到依言的丈夫吳聞向負責人請求一個垃圾自動處理的專案，負責人表示專案將減少就業而不願批示。負責人的秘書注意到老刀並對其身份生疑，老葛及時趕到打圓場，隨後他要求老刀回房間休息。老刀醒來時宴會已經結束，他和老葛吃了點剩菜，喝酒聊天。深夜，他起身準備回第二空間。然而，一份材料資料出錯導致材料需要重印，空間轉換因此推遲了十分鐘。空間轉換時，老刀小心翼翼在邊緣移動，這時負責人接到吳聞落了東西在會場的報告而決定中止轉換恢復原狀，老刀的小腿因而卡在空隙裡。三十分鐘後空間轉換重啟，老刀回到第二空間找到秦天，睡了十個小時後，把依言的信交給了秦天並處理了腳傷，接著回到第三空間。他疲憊地回到自己居住的公租房，正趕上公租房的收租負責人和住在他隔壁的女孩就取暖費發生了爭執。老刀甩給收租人一張一萬元的鈔票，進了家門，看了看糖糖，又準備接著去上班了。創作.郝景芳2006年畢業於清華大學物理系，從大學時期起她開始創作科幻小說，出版過長篇作品《流浪瑪厄斯》和《回到卡戎》。郝景芳自認為，其作品更關注個體和人心，具有軟科幻特點，因此作品曾遭受投稿到文學雜誌被告知不發表科幻，投稿到科幻雜誌因過於文學而被退稿的尷尬局面。郝景芳創作《北京摺疊》的契機是本人住在城鄉接合部期間的經歷，她感受到北京城是不同的空間的疊加，在此之上進行了誇張的衍生，意圖展示不同群體之間的隔離。郝景芳認為普通人既有自私的地方又有惻隱之心，她希望寫作作為混雜體的普通人如何在大背景中起作用，因而涉及了通常科幻作品中較少提到的中產階級的空間。同時，郝景芳認為人對自己和周圍的溫情是一種本能，而在《北京摺疊》中表現了溫情主義。根據《北京娛樂信報》的報道，郝景芳一直對體制問題感興趣，且受不平等問題困擾已久，想寫一本《不平等的歷史》。2012年12月，郝景芳寫作《北京摺疊》，共用三天時間，在水木社群分上中下每天發表一段，加上醞釀準備與修改大約共用一個月。發表與翻譯.2014年2月《北京摺疊》在文學刊物《文藝風賞》發表，隨即被中國發行量第一的文學刊物《小說月報》選中刊登。2016年8月，《北京摺疊》收錄進郝景芳的科幻中短篇小說集《孤獨深處》。參加2012年科幻大會時，郝景芳認識到《三體》系列翻譯者劉宇昆，後者透過郵件告知郝景芳有何小說可以發給他看看。劉宇昆幫郝景芳翻譯的第一篇小說是《看不見的星球》，第二篇就是《北京摺疊》，翻譯的英文標題為"Folding Beijing"，小說收錄於2015年11月由Tor Books出版的《看不見的星球：中國當代科幻小說選集》。雨果獎.2016年4月27日，雨果獎在官方網站公佈當年各獎項，《北京摺疊》入圍最佳中短篇小說獎。觀察者網指出作品在官網的順序排在斯蒂芬·金的作品之前。前一年曾憑藉《三體》獲得雨果獎的科幻作家劉慈欣此次被看好的《三體2》未能入圍，但他在接受新華網採訪時表示祝願郝景芳能夠最終獲獎。郝景芳在新浪微博表示：能入選雨果獎很驚喜。當初小說只發在一個新創的電子雜誌上，沒想到會有這樣的結果。再次感謝宇昆兄的翻譯。小說的翻譯與被接受程度緊密相關。不能和大劉的作品一同入選，心中的遺憾甚至大過了驚喜。宇昆兄在幫助華人作品推廣方面居功至偉。新華網總結《北京摺疊》入圍雨果獎的啟示有四點：展現中國科幻不只有劉慈欣；中國式科幻是中國科幻出路；小說並非首次獲獎，入圍雨果獎只是更加證明其優秀；中國科幻需要走向世界，翻譯作用巨大。2016年8月20日晚，第74屆雨果獎頒獎典禮舉行，《北京摺疊》正式獲得最佳中短篇小說獎。前往參加科幻大會前一天，郝景芳曾對鳳凰文化表示由於同入圍有斯蒂芬·金作品而自認為得獎可能性不大。她的獲獎感言是：對我來說，獲獎並不是完全意料之外。實際上，剛才我還在考慮自己去“雨果獎落選者”派對上的樣子。獲獎者派對，落選者派對，我都不知道自己更期待哪一個呢。科幻作家很喜歡把所有的可能性都考慮到，不管好壞，是幸運還是不幸。他們會討論採取什麼戰略應對外星人等等這樣的問題。基本上可以說，他們生活在無數平行宇宙之間。在《北京摺疊》這部小說中，我提出了未來的一種可能性，面對著自動化、技術進步、失業、經濟停滯等各方面的問題。同時，我也提出了一種解決方案，有一些黑暗，顯然並非最好的結果，但也並非最壞的：人們沒有活活餓死，年輕人沒有被大批送上戰場，就像現實中經常發生的那樣。我個人不希望我的小說成真，我真誠地希望未來會更加光明。分析與評價.《南方都市報》稱讚了這部小說中對現實的批判和對未來的宏觀構想，稱其“虛構出看似虛無縹緲的幻想世界，卻提出了最迫切的現實問題”。好奇心日報的韓洪剛認為郝景芳思考了生產力發展下下層人被剝削的需要都消失的情況，而小說沒有展現激烈衝突，其平凡卻顯得真實而讓人不寒而慄。《北京娛樂信報》網站作者王菲的書評認為《北京摺疊》情節根植於現實生活，且談到的社會不平等和階層固化問題在大多數國家都有發生，因而能獲得國內外大獎。《國際先驅導報》的範典認為小說中空間的摺疊翻轉“實際上代表了人類在工業化程序中對有限資源的過度開發，最終形成一種‘變態化’的模式，來維持日益增多的人口與資源之間的平衡”，用“摺疊”來強調等級觀念。中國科幻作家吳巖稱這部小說是一部“現實主義”作品，其中加入了“殘忍的、點明社會黑暗面的元素，耐人尋味”；科幻作家韓松則認為小說不僅反映社會階層現實問題，同時“想象力出眾”，稱郝景芳“獲獎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批評者則認為小說對未來的科技描述不夠符合現實。如範典指出郝景芳“因太顧及現實情況，在建構未來世界的同時，對一些經濟架構、人為創造的一些假設顯然過於保守，與筆下的時境有些脫節”。《南方都市報》認為小說的人物設定簡單，文學性略有不足，類似“校園小說”。吳巖也認為這部小說並非郝景芳最優秀的作品，他認為劉宇昆的翻譯在作品推廣過程中起到了重要作用。後續.郝景芳曾想將《北京摺疊》作為一部長篇小說的第一章，並表示要繼續寫北京城之外的故事，“可能會讓主人公離開北京”，但不確定是否寫成長篇。《北京摺疊》的電影改編權屬於一個韓裔美國人，2016年8月接受採訪時郝景芳稱這個團隊有很多問題問她，且“他們會關注的就是機器取代人，技術進步導致的失業問題”，以及導演曾問她是否考慮除去政府的存在，做主的是公司老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