積極分裂理論

積極分裂理論 (Theory of Positive Disintegration，縮寫為TPD) 是由波蘭心理學家卡齊米日·東布羅夫斯基所提出的、描述了個人人格發展的理論。不同於主流心理學理論，在東布羅夫斯基的理論框架中，他認為精神緊張和不安是成長中所不可或缺的。因此，這些“分裂”過程被看作是“積極的”；而那些未能透過名曰“積極分裂”的窄門的人可能終其一生停留於“初級整合超越常人的反應——的人，則更有可能進入“積極分裂”，將自己的人格發展至更高層次。不同於其他一些關於人發展的理論，例如埃裡克森社會心理發展階段，本理論甚至不假設絕大多數人通過了所有的層次也與年齡無關。東布羅夫斯基理論.東布羅夫斯基的個人人格發展理論強調了以下主要論點：發展中的因素.東布羅夫斯基發現，許多人終其一生皆處於名曰「初始或原初整合」。東布羅夫斯基發現，在此層次，人並不真正地自主表達自我個性。人在第一層次表達的自我，都受到了上述兩個因素的影響、束縛。第一因素將人的精力、才智導向對利己的目標的追求，這些目標反映了人的動物本能和生物自我——它主要致力於人的生存和自我進步。聰明才智往往被用於反社會或自私自利的方面。例如，許多罪犯就展現了這類自私行為。他們損人利己。第二因素——社會環境。東布羅夫斯基認為，自身行動動機主要由第二因素所引發的人，在總人口裡佔絕大多數。東布羅夫斯基覺得我們的社會主要由這兩個低層次因素所影響，可被描述為運作於層次一。例如，我們對公司成功的看重意味著CEO們的運作基於層次一的第一因素——他們將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犧牲他人而換取自己公司的更大成功。同樣，我們的教育、政治、公司、媒體系統也在自我宣傳，不鼓勵真正的個人思考或自主意識——這就是第二因素。有時社會化評判標準也能這樣用：「我是超速了沒錯，可大家不都這麼幹嗎」。或者士兵會辯解他的行為不過是在「執行軍令」。這樣，這個外部價值系統成了個人逃脫任何個人責任的工具。東布羅夫斯基也描述了展現了不同行為的一群人：他們發展了自己的個性。他們脫離了對生活的不假思索地、機械地、社會化地思考。這些更高層次的、個性化了的價值觀展現了最終所實現的再次整合的特徵，反映了個人的自主，對東布羅夫斯基來說，這意味著人真正人格的出現。在這一層次，每個人都有他對於「人的一生應該如何度過」的個性化看法，並將它努力實現。這一層次意味著個人強烈追求解決問題和創造力。個人的聰明才智和創造力被用於追求更高個性化價值的實現，用於展望生活和世界能變成什麼樣、應該變成什麼樣。人透過行動、藝術、社會改變等來富有活力地表現自身的「新」的自主人格。發展潛質.展現出強烈的發展潛質、特殊能力及聰明才智、還有對自主成長的強烈需要，東布羅夫斯基把這一特點稱之為「第三因素」。過度激動發展潛質最顯著的方面就是過度激動。這是神經感官活躍所導致的生理學刺激增強所致。過度激動越強，人每天的生活就經歷得越激烈。東布羅夫斯基把過度激動歸納為五類：精神活動的、感官的、想象的、智力的、感情的。這些過度激動——特別是後三種——通常會導致一個人更深刻地感受日常生活，深入體驗生活悲喜的極致。東布羅夫斯基在研究一些人的案例時發現高度的過度激動是他們個人發展和生活體驗中的關鍵部分。他們被自身的價值觀、自身感情的過度激動所引導、驅使、指示。加上想象的過度激動和感情的過度激動，這些人有力地認識著世界。儘管過渡激動基於神經系統，但透過對那些反映了「新出現的自為的自我」的發展結構的說明，能在心理學中把過度激動描述出來。這些概念中最重要的是活力越來越多地反映了朝向自為的運動。能力和才智發展潛質的第二方面是特殊能力及聰明才智。它們趨向於為人的發展層次服務。如前概述，處於較低層次的人會將他們的才智用於利己的目標，或是用於爬到社會或公司中更高的位置上去。在更高層次上，特殊才智和能力變成了尤為重要的力量，因為它們受到人自身對價值的層次之分的引導，而被用於展現、追求「自己所追求的理想人格」以及「社會應有之狀態」。第三因素發展潛質的第三方面被簡單稱作「第三因素」，它是人對個人發展和自為狀態的追求。第三因素尤為重要，因為它不僅將人的才智和創造力應用於自我表達，而且為人追求至臻、嘗試去設想和實現超越人的當下限度的目標，提供了動機。東布羅夫斯基明顯將第三因素與自由意志去分開來。他覺得自由意志這個詞在清楚表達被他稱作「第三因素」的這種動機上，尚且力有不逮。例如，一個人能夠表現出自由意志，卻對個人的成長和改變表現得興味索然。第三因素特別表述了這樣一種動機——一種人期望成為自己的動機。這種動機往往如此強烈，以至於在某些情況下我們能發現人「需要」去發展自己，即便這會把自己置於危險境地。這種「我要成為我自己」的感覺超越了通常被稱作「自由意志」的概念。即便有外在社會或家庭因素阻礙，一個發展潛質足夠高的人"通常都會"產生分裂；即便是在有有益因素存在的環境中，一個發展潛質低的人也"通常不會"發生分裂。這種認為「某些人有天生的發展潛質，這種潛質由「更高敏感性／過度焦慮」。喜憂參半的祝福？.東布羅夫斯基把過度焦慮稱作「悲劇性的禮物／天賦」，以表明有強烈過度焦慮的人的人生道路並不平坦輕鬆。正如經歷大高潮的潛能也是經歷大低谷的潛能，有表現強烈創造力的潛能的人往往在心中經歷過許多衝突，有許多壞掉的地方。這種應激即是內心衝突發展的結果，又促進了其發展，既出現在人的心中也表現在人的社會交往上。在這種應激嚴重的情況下，有發生自殺的危險。這些人常常經歷的孤獨加深了他們自殘的危險。東布羅夫斯基提倡了自我精神療法：告訴人有關過度焦慮和分裂過程的知識，以給他足夠的知識儲備去了解自己強烈的感情和需求。東布羅夫斯基建議我們應幫助人們，透過他們自己的努力發展和找到他們自己的解釋。有高發展潛質的兒童和成人必須找到他們自己該走的路，這往往需要付出不被他們的社會上的同輩人、甚至是家庭所接納的代價。自我精神療法的核心在於瞭解，沒人能告訴任何其他的人「正確」的路在哪裡。每個人必須自己找到自己的路。正如約瑟夫·坎伯描述尋找聖盃中的騎士時所說的那樣：你若看到森林裡有一條路，切不可跟隨那條路。它能把某個其他人帶向聖盃，卻不能把你帶向聖盃，因為那不是你的路。各個層次.第一層和第五層的特點是心理上的整合、和諧、幾乎沒有心中的衝突。在第一層幾乎沒有內心的衝突只是因為所有的行為都可以說是對的——它或者對個人有好處因而是「對」的，或者為那個人所在的社會所提倡因而是「對」的。不管是哪種情況，個人都極有可能按照他所觀察到的他人的行為來處事，做那些被認為是「人人都會去做」的事情。在第五層之所以沒有內心的衝突是因為此時個人的所作所為都是基於他們自己內心的價值觀。當然，不論是在第一層還是第五層，人往往都會和外界發生衝突。第二、三、四層描述的則是不同程度和型別的分裂和字面上的疾病。東布羅夫斯基很清楚他所提出的層次之分「體現了一種自我啟發式的教育方法」。在發展過程中，相鄰的兩個三個層次也許能同時存在，但是需要注意，它們同時存在時是互相沖突的。當某個層次被消解或是完全受制於另一個層次的時候，衝突才會解除。第一層：原初整合.如前所述，第一層被稱作初始或原初整合。在這一層次上的人往往主要受到第一因素」之類的說辭來證明自己的追求的正當性；或者更簡單，他們強烈堅持「目的正確則可以不擇手段」的觀點，忽視了有時「要擇手段」的必要。許多被認為是「領袖」的人往往屬於這一類。人群中的絕大多數或者從未打破過他們的原初整合，或者在一個相對短暫的分裂期後又重新回到了原來的整合狀態，或是部分整合了一些略高層次的功能，卻沒有給內心深處帶來徹底的變化。第二層：單層次分裂.第二層的特色在它的名字裡就可以看出：單層次分裂。這一層次的明顯的特點在於突如其來的、簡短的、常常非常強烈的危機，或是一連串的危機。危機是不請自來的，只發生在一個層次發生。這些危機給人以看似不同的選擇，實際上那些選擇還是在當前層次。單層次分裂在人發育出現危機時出現，例如在青春期、更年期；此時有些外部事件讓人感到壓力很大，難以處理，或是人出現「感到緊張」「心理性精神病」等心理學／精神病學症狀，單層次分裂的過程發生在單一的結構／感情層次上，此時占主導地位的是自發的活力，很少有自我意識和自我控制。在同一層次上、被整合進人自身對價值的分層的時候，這一階段才開始走向完結。這些新的價值往往會和人原先的社會價值衝突，那些在教育中、從社會秩序裡學來的、對許多現存狀態「緣何如此」的解釋，在清醒的、個人化的考察之下，都解體了。這使得更多的衝突被聚焦了個人自由地分析他自身對世界的反應之上，放在自己和他人的行為上。常理認可的行為和佔統治地位的社會秩序認可的倫理此時被視作不夠的、錯誤的和偽善的。積極的人格失調佔主導。對東布羅夫斯基來說，這些危機代表了個人成長和心理健康方面的發展潛力。用積極的定義來說，心理健康反映得不僅僅是遵守社會秩序：它包含了個人認真地檢驗世界和他自身的價值觀的過程，這才導致了個人人格的發展。第二層是個過渡期。東布羅夫斯基說，你要麼退回去，要麼繼續前進，要麼在此負面收場——以自殺或者精神失常而告終。從第二層到第三層的過渡期包含著根本的轉換，這需要的能量非同尋常。這個過渡期正是在發展過程中的分歧點：逆水行舟，不進則退。東布羅夫斯基所說的三種因素之間的爭鬥反映了該過渡時期的危機：「我該按照自己的直覺去行動呢轉變為積極的動機，以抵禦社會潛移默化塞給我們的答案，聆聽我們內心的聲音，從而知道自己該做什麼。第三層：自發多層次分裂.第三層描述了一種新型的衝突：一種縱向的衝突，在兩個不僅不同、而且處於於不同層次之間發生的衝突。透過比較可知其中一個較之另外一個層次更高。這些縱向的衝突最初起源於生命中選擇高層次還是低層次的選擇中，不由自主的一閃念。如果一個人的實際行為最終不符合他的理想，往往隨之產生內部不和諧和回顧、重構自己生活的衝動。多層次因而意味著一種新型的、強有力的衝突型別，這種衝突在東布羅夫斯基的方法中是有建設性、發展性的。這些縱向衝突在形成自為的、先進的人格的過程中是關鍵的。如果人要達成更高的目標，必須有轉移到多層次的過程。如果一個人沒有足夠發展潛質進入多層次視角，那麼他將會退行至第二層的危機狀態最後在第一層重新整合。在向多層次的轉移過程中，橫向了高層次目標的情況下去追求低層次目標，已經是不可能的了。第四層：有引導的多層次分裂.在第四層人完全掌控了他的發展。第三層不由自主的自發發展為有意識的、自覺的、自我引導的發展所取代，這種對人生的認識來自於多層次視角。這個層次意味著「第三因素」的真正出現，東布羅夫斯基稱其為自為的因素，「它來自於清醒的選擇，此時人接受或者拒絕他自身或者環境中的某種性質」。人清醒地評價自己現存的信念系統，並嘗試用仔細考慮過的、檢驗過後選擇的觀點、反應去替代低層次、人云亦云的觀點、反應。這些新價值觀將越來為越多地反映在個人的行為中。由於人行為的選擇受到所選定的更高層次理想的影響，人變得更少敷衍了事、人云亦云，更加深思熟慮。個人重新檢視社會習俗並把其中自己覺得合適的部分透過有意識的內在化將其重新接受。與此類似，當人覺得合適的時候，人也會重新檢視某種社會價值並可能拋棄它，把它用自己接受的更高層次的價值代替。個人的社會傾向開始深入反映人的責任感，這一責任感既基於理智也基於情感因素。在最高的各種層次上，「這樣的個人感覺到自己有責任去實現正義，保護他人遠離傷害和不正義。他們的這種責任感擴充套件到幾乎所有事物上」。這種看法產生於用有層次之分的價值視角看待生活世界的異議就充滿感情地表達了出來。鑑於其真正的。換句話說，拒絕調整適應低層次的社會本身，是積極的。第五層：再度整合.第五層顯示了整合的、和諧的人格，不過這和第一層的整合十分不同。在這個最高層，人只有在在個性化地選擇了有層次之分的個人價值、並基於這種價值清醒小心地作出決定後，才會去行動。人的行動遵從這種價值觀——有關人的一生應該如何度過的問題——因此幾乎沒有內心的衝突發生。處在第五層的人常常顯露出創造性的表現。特別是在第五層，解決問題和展現藝術成了人生最高貴的特點。藝術抓住了人內心深處的感情狀態，需要對目標的感同身受和深入理解。人的受難和犧牲往往成為這類作品的主題。視野沒有被常理所束縛的作者創作出了真正遠見卓識的、特別並且創新的作品。透過政治、哲學和宗教實現的社會的進步，因此往往和強烈的個人創造力或個人成就有關。積極分裂理論的應用.療法.積極分裂理論在許多領域有著極廣泛的應用。一箇中心領域就是應用於心理學和精神病學的診斷和治療。東布羅夫斯基提倡了全面地、多角度地診斷個人狀態——包括症狀和發展潛力——的方法。症狀和發展潛力如果分裂看來能夠向有進設性的方向發展，那麼就把本理論教給該人並鼓勵他用發展的眼光來看待他現在的狀態和經歷。症狀不是被消除，而是被重新構築以形成對生活和個人特殊狀態的深入思考理解。敘述的重要性東布羅夫斯基透過那些經歷過積極分裂的人的自傳和他傳描述了他的理論。資優兒童、有過自殺心理的青年人、陷入麻煩的藝術家往往經歷過積極分裂理論的過程，如果他們能夠接受理解自己內心深處強烈感情的意義，他們就能繼續前進而不是在此破裂。在自我精神治療中，完成內容豐富的自傳以幫助人瞭解如何看待自己的過去和現在，是非常重要的部分。在這個過程中，治療者起的作用有限，表現得更像是在提供初始契機而非持續治療。東布羅夫斯基要諮詢他的人先看看他的書以瞭解他的想法在多少程度上契合了他們的生活。自我精神治療對東布羅夫斯基來說，治療的目的在於，透過提供一個人能夠自我理解自我幫助的環境，最終消滅臨床醫學家。這種方法他稱之為自我精神治療。他鼓勵諮詢者走上尋找自我的旅程，強調在這樣的旅程中諮詢者需要用他自己的人格和價值觀尋找到高層次和低層次間的對比。他鼓勵人更多地去探索他自己的價值觀，特別是當它和基本理論以及人對自己所處位置的正當化相關的時候。極力注意價值觀和行為間的差異。這種方法被稱作自我精神治療，以強調個人在他自己的治療過程中——在更大角度來說就是人格發展過程中——必須扮演重要角色。個人必須知道是他自己決定了自身獨有人格理想和價值觀的發展。這包含對社會習俗和過去習得的價值的批判性思考。東布羅夫斯基很關注他稱之為單邊發展的現象。簡單地說，許多人只在生活的某一方面展現出顯著的高度的發展，東布羅夫斯基對此很關注。東布羅夫斯基曾說過我們應該無視我們的長處，關注我們的弱點，數學天才應該少關注數學——他在這方面已經很厲害了，應該看看其他方面——內向的人應該試著變得更外向些，外向的人應該試著變得更內向些。這樣我們就不僅僅增長了單方面的能力，而是注重了平衡的發展。過度焦慮東布羅夫斯基也鼓勵人們從發展潛力的角度看待他們的反應和他們對世界的現象學看法。有經歷過危機並對危機作出反應是這種方法中非常重要的方面，他鼓勵人們用積極和發展的眼光去經歷自己的個人危機。東布羅夫斯基還記得這樣一些沒有內心疾患的諮詢者，他們很少有去改變去成長的積極性。本方法不是嘗試快速地消除症狀，而是鼓勵個人完全體驗他們的感覺，在他們可能經歷強烈失望和焦慮的時候保持積極和發展的視角。當然，在今日世界充滿著「速見效不復發完全治癒各種令人不快的心理問題」的情況下，東布羅夫斯基的方法實在是獨具一格。教育.另一個主要關注的領域是教育，特別是在過去25年中，在對創新性、資優學生的教育上。東布羅夫斯基假設這些學生將會展現與常人不成比例的強烈的過度焦慮，因此將傾向於進入積極分裂過程。東布羅夫斯基和資優者.在東布羅夫斯基的一個附錄中(1967)，他報道了1962年針對波蘭青年展開的調查的結果。他特別考察了「一組從8到23歲的資優兒童和青年」(p. 251)。在他調查的80名物件中，30人為「智力資優」，另有50人來自「戲劇、芭蕾、塑膠藝術學校」(p. 251)學校。東布羅夫斯基發現其中每個兒童都體現出了過度焦慮，「為神經和精神神經問題的出現打下了基礎。不僅如此，可以發現這些兒童也展現了各種類別各種程度的焦慮、神經症和精神神經症，從輕微的植物性症狀、焦慮症狀到明顯的、高強度的精神衰落和歇斯底里問題」(p. 253)。東布羅夫斯基問道為什麼這些兒童會展現這樣的「焦慮以及精神神經症的狀態」，並假設這是由於過度焦慮而產生的(p. 255)。「也許原因在於超越常人的感性，不僅使人在學習和工作上能夠做出超常的成就，同時也會增加他們對所有經歷的敏感程度，這可能會加速人的反常反應，導致他們自身的精神神經問題展現出來」 (p. 255)。過度焦慮和資優之間的聯絡看來已經在研究中得到證實(Lysy and Piechowski 1983; Piechowski 1986; Piechowski and Miller 1995)。看來過度焦慮至少能幫我們指出人資優/創造力的潛力。東布羅夫斯基的基本觀點是資優者和常人相比，將會不成比例地展現處積極分裂和人格發展的過程。關鍵概念.本理論基於許多關鍵概念：再度整合vs自我實現.人們常常把馬斯洛的自我實現的概念和東布羅夫斯基的再度整合的層次等而視之。但這兩種思想間有一些重要的不同。首先，馬斯洛將自我實現定義為這樣一個過程：接受作為自我的自我知道我們如何感受這些低層次——如果我們在低層次行動時感到糟透了，那我們就能夠有認知地、有意識地阻止、消滅這些行為。透過這種方式，高層次的自我得以實現，低層次的自我得以抑制，並且對東布羅夫斯基而言，這是人的獨特之處，是它把我們從動物中分離開來——動物沒法分裂他們的低層次本能因而也不能抑制他們的動物性衝動。東布羅夫斯基已經超出了馬斯洛自我實現的概念，因而說這兩位作者在這一點上相同並不合適。理論遇到的阻礙.東布羅夫斯基本人和他的理論都遇到過很多阻礙。兩次世界大戰對他都有嚴重影響。他的工作總是受到阻撓。可以想象一就五〇、六〇年代的波蘭的政治氣候{{citation needed|date=June 2012}}。另一個問題是語言。東布羅夫斯基用波蘭語寫作，並把它譯成法語和西班牙語。英語是他學的最後一門語言，要講清楚他觀點裡的細微之處似乎也最困難。儘管有這些問題，東布羅夫斯基排除困難完成了他的關於人的發展的研究，發展了他的理論，終身踐行了精神病學研究。東布羅夫斯基死於1980年，他的學生們繼續探索著他們自己的工作。其中許多繼續研究、支援本理論，絕大多數對於本理論對他們個人有何意義有了深入的理解。對於其中許多人，本理論成了他們的終身之友。自1980年始，對於東布羅夫斯基的著作有了小量但持續的需求。這個需求在美國大增，因為Michael Piechowski把他眼中的本理論應用於資優教育只是整個理論的一部分，這個方面已經造就了一系列碩士博士論文並讓理論為更多人所知，這聽眾對東布羅夫斯基和他的理論想知道更多。對東布羅夫斯基感興趣的讀者遇到的一個嚴重問題就是資源的缺乏，特別是東布羅夫斯基英語作品的缺乏。他的書已經絕版很久了而且少見，他的論文為少數人所持有，沒有流通。他針對本理論、心理治療、教育和哲學也寫了20本左右的波蘭語書，尚未翻譯成英語。有人已經開始解決這種資源缺乏的狀況，包括設立東布羅夫斯基網站，還有準備進行會議研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