喇嘛說

《喇嘛說》是清朝乾隆五十七年政策的文章。該文刊刻於北京雍和宮內的石碑上。背景.乾隆五十七年，乾隆帝在派軍隊擊退侵入後藏的廓爾喀軍、大將福康安依照諭旨“酌定凱旋事宜”，隨後彙總頒佈了《欽定藏內善後章程二十九條》之後，撰寫了《喇嘛說》一文。該文以滿文、漢文、蒙古文、藏文四種文字，勒石立碑於北京雍和宮主殿“雍和宮”前院中央的“御碑亭”內。石碑南面為滿文，北面為漢文，東面為蒙古文，西面為藏文。此外，御製《喇嘛說》還載於《清實錄》、《乾隆御製文集》、《衛藏通志》等史書中。《喇嘛說》闡明瞭“興黃教即所以安眾蒙古”的根本宗旨，稱這是“所繫非小”的“安藏輯藩，定國家清平之基於永久”的大方針。在《喇嘛說》中，乾隆帝首先介紹了藏傳佛教的命名、發展過程，闡述了清朝皇帝保護喇嘛教的道理，總結了元朝的教訓，告誡後代對喇嘛教不可曲敬，避免重蹈元朝的覆轍。隨後，乾隆帝講述了他以王法制裁高層喇嘛的分裂國家活動的史實，重點說明活佛轉世制度的由來及弊端，指出喇嘛教轉世是荒謬的，“佛本無生，豈有轉世”，“如無轉世，數萬番僧無可皈依，不得不如此耳”，並提出改革辦法，即“金瓶掣籤”，雖“不能盡去其弊，較之從前人，或略公矣”。全文.漢字碑文.喇嘛說：佛法始自天竺，東流而至西番元朝曾有是乎？蓋舉大事者，必有其時與其會，而更在乎公與明，時會至而無公與明以斷之，不能也；有公明之斷而非其時與會，亦望洋而不能成。茲之降廓爾喀，定呼必勒罕，適逢時會，不動聲色以成之，去轉生一族之私，合內外蒙古之願，當耄近歸政之年，覆成此事，安藏輯蕃，定國家清平之基於永久，予幸在茲，予敬益在茲矣。乾隆五十有七年歲次壬子孟冬月之上瀚御筆。註解.［1］西番：也有的史籍寫成“西蕃”，即吐蕃之異稱。《元史》稱吐蕃諸宣慰使司為西蕃諸宣慰使司。明《華夷譯語》將西番譯為藏文字。［2］陶宗儀：元末明初文學家。元末舉進士不第，明洪武中曾任過教官。他勤於記述典章制度，編撰有《輟耕錄》，亦稱《南村輟耕錄》，共計三十卷。內容多記元代的政事、典章制度和北京當時的文物建築，也儲存了不少關於詩詞、小說、戲曲、音樂和繪畫等方面的資料。［3］帝師：元代僧官名，意為皇帝之師。元朝特別設定了此職位，作為皇帝在宗教上的老師，其地位是十分崇高的。《元史·釋老傳》記載，在百官上朝，排班列隊時，在皇帝座位邊上，專為帝師設有座位。朝廷對於帝師的敬禮和尊信，“無所不用其至，雖帝、後、妃、主皆因受戒，而為之膜拜。”帝師出行，皇帝往往派大臣迎送，甚至借給皇帝的半副法駕儀仗，計一千二百五十人，為帝師開路導行。陶宗儀的《輟耕錄》中記載，皇帝即位前要由帝師授戒九次才能正式即帝位。故歷朝皆設帝師。［4］毛奇齡：清朝經學家、文學家。康熙時，任翰林院檢討及明史館纂修官等職。治經史及音韻學，一生著作頗多，著有《四書改錯》、《西河詩話、詞話》和《竟山樂錄》等書。後人將其所有著作編為《西河合集》。［5］“喇嘛又稱黃教”此說不確。西藏佛教後弘期曾出現過許多教派，主要有寧瑪派、噶當派、薩迦派、噶舉派等等。在元朝的扶植下，薩迦派的上層喇嘛一度掌握了西藏地方政教大權。後來，宗喀巴大師在噶當派教義的基礎上，建立了格魯派，在清朝政府的扶植下，黃教成為西藏地方的執政教派。因此，黃教只能算作藏傳佛教教派之一。［6］國師：中國古代封建帝王賜予僧人的尊號。意為“一國師表”，始於北齊文宣帝封法常為“國師”。元代由忽必烈授“國師”稱號的即為八思巴。《元史·釋老傳》載：“中統元年世祖即位，尊為國師。”這是元朝建立後出現的第一位國師。此後在薩迦教派中，除八思巴之外，曾得“國師”之稱的還有七、八人。明代亦封有國師數十人。從藏、漢文史料記載得知，元明二代的國師有“大國師”“三藏國師”“灌頂國師”“熾盛佛寶國師”等稱號。［7］大寶法王：藏族史上除元朝封八思巴為“大寶法王”外，明朝亦封有一“大寶法王”。《歷代噶瑪巴傳》記載：“永樂四年去南京。……此後，遂封其為‘大寶法王’”。明朝把這一封號之所以封給德新協巴，是因為當時噶瑪噶舉教派在西藏的勢力逐步擴大，實力已經遠遠超過了薩迦派。［8］丹巴：是元代藏族高僧，西藏突甘斯旦麻人，出生於公元1230年。據《中國佛教》記載，他九歲時，即能很流利地背誦一些佛經。十二歲時，通達經咒壇法。二十四歲時講演大喜樂本續，眾僧悅服。蒙古中統年間，追號丹巴為“大覺普惠廣照無上丹巴帝師。”［9］章嘉：章嘉系青海省佑寧寺一大活佛系統，其第一世扎巴鄂色出生於青海互助縣紅崖子溝的張家村，章嘉佛號即“張家”的雅稱。此處所說的章嘉為二世章嘉阿旺羅桑卻丹。《歷代章嘉呼圖克圖傳略》載，他於1642年出生於青海湟水南崖伊格溝達秀村。1657年前往西藏，在哲蚌寺果芒扎倉曾以羅哲嘉措為經師學習顯宗經典八年，1664年由五世達賴授比丘戒。此後又隨從羅哲嘉措學習密宗十五年，從而顯密雙通，於1683年返回安多。1693年，二世章嘉奉命赴京，因他博通佛學，，被康熙帝尊為自己的講經師，從此主要在北京和內蒙從事宗教活動。1700年，內蒙多倫諾爾的匯宗寺建成後，康熙任命他為住持。康熙四十五年欽定駐京喇嘛班次中，章嘉為左翼頭班，位居駐京喇嘛之首。章嘉活佛直到民國時期，還由國民黨政府授給七世羅桑貝丹貝仲美為“灌頂、普善、廣慈、宏濟、光明、昭因、闡化、綜持黃教大國師，大總統府高等顧問，以及京城、內蒙、察哈爾、五臺山、熱河、多倫等處各寺廟掌印之頭銜。［10］此處所說的“雍正十二年，仍照前襲號為國師”是指雍正帝依前世章嘉活佛之例正式封三世章嘉瑞必多傑，復準章嘉呼圖克圖呼畢勒罕來歷甚明，於經典性宗，皆能通曉，不昧前因，實為喇嘛特出之人，應照前身賜封國師之號，其原有灌頂普善廣慈大國師印，現在其徒收儲，毋庸頒給外，應給予誥命敕書。”［11］此處有誤，宗喀巴大師出生於元順帝至正十七年。［12］指五世達賴和四世班禪。據《清太宗實錄》記載，崇德七年，五世達賴和四世班禪遣伊拉古克三胡土克圖和戴青綽爾濟等至盛京，敬獻禮品。崇德八年，清太宗賜給五世達賴、四世班禪、薩迦法王、達隆法王、不丹法王、噶瑪法王等親筆信和許多禮品。其中給達賴的信中稱：“大清國寬溫仁聖皇帝致書於大持金剛達賴喇嘛：今承喇嘛有拯濟眾生之念，欲興扶佛法，遣使通書，朕心甚悅。茲特恭候安吉。凡所欲言，俱令察干格隆、巴喇袞噶爾格隆、喇克巴格隆、諾木齊格隆、諾莫幹格隆、薩木譚格隆、袞格垂爾扎爾格隆等口悉。外附奉金碗一、銀盆二、銀茶桶二、瑪瑙杯一、水晶杯二、玉杯六、玉壺一、鍍金甲二、玲瓏撒袋二、雕鞍二、金鑲玉帶一、鍍金銀帶一、玲瓏刀二、錦緞四，特以侑緘。”［13］此規定為元成宗時期所擬。《元史·釋老傳》記載，元成宗時期，宣政院的官員草擬了一道聖旨，規定“凡民毆西僧者，截其手；詈之者，斷其香”，並說當時的太子元仁宗愛育黎拔力八達極力反對，才使這道聖旨沒有發出。［14］後藏沙卜多特地方：據藏文《根敦珠巴傳》記載，一世達賴出生於後藏霞堆卓薩地方，即今西藏日喀則地區薩迦寺附近。［15］後藏大那特多爾濟丹地方：《達賴喇嘛傳》記載，二世達賴出生於後藏達納地方，即日喀則宗屬地。［16］前藏對嚨地方：即今拉薩附近的堆壠地方。［17］蒙古阿勒坦汗：即明朝所稱俺答汗。四世達賴系蒙古俺答汗的曾孫，他出生於內蒙古土默特部。［18］前藏崇寨：《五世達賴喇嘛傳》記載，五世達賴出生於前藏瓊結地方。［19］此處所說的六世達賴，並不是倉央嘉措，而是指七世達賴格桑嘉措。康熙四十五年仍稱格桑嘉措為達賴六世。後來，因為藏族人民始終認為格桑嘉措為達賴七世，清朝雖然沒有明文同意，但也未有繼續堅持己見，等於預設格桑嘉措為達賴七世了。格桑嘉措出生於康區裡塘地方。［20］依照註釋［19］類推，此處所說的七世達賴，實際指八世達賴喇嘛絳貝嘉措。《達賴喇嘛傳》記載，絳貝嘉措出生於後藏託布加拉日崗地方。［21］喀爾喀四部：喀日喀部的名稱始於達延汗之子格哷森札札賚爾。《蒙古源流》記載，達延汗諸子中阿拉珠博羅特據內五部喀爾喀之地，清初居住於興安嶺東南，編為巴林、札魯特、熬漢、奈曼等四部五旗。格哷森札札賚爾據外七部喀爾喀之地。格哷森札札賚爾以其七子分領漠北喀爾喀七鄂托克，傳到明末，併為土謝圖汗、車臣汗、札薩克圖汗三部。雍正三年，又從土謝圖汗部分出賽因諾顏汗部，合稱喀爾喀四部。其地理位置，最西是札薩克圖汗部，其東是賽因諾顏汗部，再東是土謝圖汗部，最東是車臣汗部。［22］對活佛轉世制度的流弊問題，《西藏宗教源流考》亦記載說：“初，達賴、班禪及各大呼圖克圖之呼畢勒罕出世，均由垂仲降神指示，往往徇私不法，為後世詬病。”從許多史書的記載中，可以看出當時世俗貴族有意使他們的子嗣作“呼畢勒罕”，以便把神權貴族在精神上的影響力把握在自己一族的手中；喇嘛們也願意攀上一個強有力的世俗貴族子嗣，作他們的“上師”，以便增加他們對於世俗的影響。［23］札薩克：清代官名，意為總管。有備兵札薩克與旗札薩克，外有喇嘛為札薩克者管轄僧眾。此官在原西藏地方政府為正三品。［24］達克巴呼圖克圖：此人在《大清會典》理藩院，朝覲，喇嘛年班條中作“達克布·呼圖克圖。”［25］紅帽喇嘛沙瑪爾巴：即紅帽系第十世活佛，本名叫卻朱嘉措。他是六世班禪班丹益喜的同母異父兄．六世班禪的另一個哥哥是仲巴呼圖克圖，他們三人的母親是拉達克土王的女兒。六世班禪在1780年乾隆帝七十壽辰時，專程來內地慶壽。乾隆皇帝賞賜的金銀和在京各王公大臣供養的金銀達數十萬兩，此外寶冠、念珠、晶玉之缽、袈裟、旃檀、華幡、瓷器、採帛、珍珠不可勝計。班禪圓寂後，全部被札什倫布寺的總管仲巴呼圖克圖所獨佔，而卻朱嘉措卻一無所得，因此卻朱嘉措對此憤憤不平。於是，他逃到尼泊爾，唆使廓爾喀統治者發兵侵入後藏，搶劫札什倫布寺的財寶。當清朝派遣大軍進藏驅逐廓爾喀侵略軍時，卻朱嘉措畏罪自殺。此後，乾隆帝命令把卻朱嘉措的屍骨分別掛在前後藏及康區的各大寺院，以為叛國者戒。並把以羊八井寺為首的紅帽系寺院和所屬的土地、牧場、農奴全部查抄歸公，羊八井等寺的紅帽系僧人一律勒令改宗黃教，禁止紅帽系活佛轉世，噶瑪噶舉紅帽系從此斷絕。［26］廓爾喀：即尼泊爾的一個民族。原統治尼泊爾西部廓爾喀地區，1559年由印度拉奇普特王公後裔所建。18世紀時強盛，1763——1769年，該部首領普里特維·納拉揚·沙阿攻滅馬拉王朝的加德滿都、帕坦和巴德岡三小國，建都加德滿都，史稱廓爾喀。［27］拉穆吹忠；拉穆護法，噶丹寺附近一護法神名。這裡實際上指專事降神作法預卜未來的一類僧人，因為他們聲稱作法時附體之神皆為護法神，故漢文記載全部稱為“吹忠”。當時西藏最有地位之吹忠四人即拉穆吹忠、內衝、噶瓦東、薩穆葉，一般皆以拉穆寺之吹忠最為重要。［28］據《清高宗實錄》記載，乾隆帝對此事曾專門發過一道諭旨，闡述其對喇嘛教的政策：“朕於黃教素雖愛護，但必於奉教守法之喇嘛等方加以恩遇。若為教中敗類，罪在不赦者，即當明正典刑，斷不稍為袒護。設如元季之供養喇嘛，一意崇奉，漫無區別，致有詈罵者割舌、毆打者截手之事，令喇嘛等無所忌憚，尚覆成何政體！此次辦理占卜惑眾之羅卜藏丹巴一事，即於衛護黃教之中，示以彰明憲典之意！”這是乾隆對喇嘛教實行的一個新的重要政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