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南方週末》新年特刊事件

2013年《南方週末》新年特刊事件是指《南方週末》工作人員稱其因迫於中共廣東省委宣傳部新聞處的壓力，未經過該刊正常出版流程，對2013新年特刊中的新年致辭及相關內容進行大幅刪改，併產生數個常識性錯誤，引發《南方週末》採編人員抗議的事件。事件引發全球媒體及社交網站如推特、新浪微博使用者的廣泛關注，主要焦點集中在中華人民共和國內地的審查制度及新聞自由。背景.2012年11月中共十八大後，新一任中共中央總書記習近平提出了新的執政理念，實施了包括“習八條”、加大反腐力度在內的一系列舉措，被外界稱為“習李新政”。習近平最著名的講話，一是11月29日在國家博物館參觀大型展覽《復興之路》時說：“ 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就是中華民族近代以來最偉大的夢想”，被稱為“中國夢”；二是習近平在12月4日的首都各界紀念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公佈施行30週年會上的講話：“憲法的生命在於實施，憲法的權威也在於實施，要堅持不懈抓好憲法實施，把全面貫徹實施憲法提到新水平”，“一切違反憲法和法律的行為，都必須予以追究”，他強調“要堅持依法治國、依法執政”，被稱為習近平的“憲政夢”。事件經過.準備階段.南方週末新聞職業倫理委員會在2013年1月7日早上發表宣告，稱2012年12月初，《南方週末》編輯部開始討論2013新年特刊並初步決定主題為“過河”。該方案上報總編輯黃燦後未得回應。12月中旬黃燦提議以“中國夢”作為新年特刊關鍵詞。12月23日晚，南方週末編輯部經討論完成初步文案：2012年12月24日下午，總編輯黃燦要求編輯部遞交策劃文案送廣東省委宣傳部審閱。12月26日，黃燦回應編輯部省宣對文案的第一次意見：12月26日之後，美術設計部門開始策劃整個特刊的美術包裝，大禹治水國畫作為頭版大圖被納入計劃。12月29日，南方週末的評論員戴志勇撰寫了題為《中國夢、憲政夢》的新年獻辭稿，並交給黃燦。次日下午黃燦表示對此稿很不滿意：“改了開頭部分，就改不下去了。現在這個版本，都不敢往上送，會讓省宣把整個特刊斃掉。”並認為原因是過多提及憲政。為保證特刊完整性，12月31日凌晨，評論部主任史哲連夜重新改寫，以中國人一百七十多年以來為實現民族復興奮鬥不息為主旨，彰顯中國夢篳路藍縷、不懈不止的主題，改為標題為《中國夢 夢之難》的新年獻辭，交給黃燦用作上報省委宣傳部。12月31日下午，黃燦向史哲傳達省宣關於獻辭的稽核意見，並對文章進行了一些結構調整和修改，標題改為《夢想，讓生命迸射光芒》。文章進一步壓縮了對有關憲政和權利的闡述，文章字數約為1400字。黃燦稱，“這篇文章一透過，我的心就定了一半多。”史哲對此作初步處理後，交給編輯曹、楊二人，並告知這是省宣審後稿，編輯的修改只能在既定的框架內進行，不可以再自行加入內容。曹、楊覺得修改過的獻辭與一貫風格存在較大差異，便對文章做了修飾、處理，最終的文章字數約為1000字，標題是《夢想是我們對應然之事的承諾》。31日晚9點，黃燦傳達意見刪除年度新聞事件盤點整個板塊，以及記者行動板塊中什邡90後、夏俊峰妻子張晶兩篇報道。黃稱這是為了能出版，他向上面做出的保證。最終，南方週末新年特刊“中國夢”部分計劃中的16個版縮減到12個版。排版期間黃燦用手機拍攝頭版版樣，傳送廣東省委宣傳部請示。2013年1月1日零點前後，黃燦又突然轉達廣東省委宣傳部的最新意見：但當時史哲、曹筠武、楊繼斌、蘇永通、葉偉民五名在場編輯向黃燦表示，當時已超過預訂的籤版定樣時間，臨時更換特刊包裝從技術上已不可能。黃燦電話請示後提出：頭版“大禹治水”大圖可以保留，但必須放棄“中國夢 夢之難”總標題。最終頭版標題被改成“家國夢”。黨宣改稿.“南方週末新聞職業倫理委員會”在1月7日早上發出的宣告稱，2013年1月1日凌晨3點，《南方週末》編輯部完成2013年新年特刊的全部編輯工作，已連續加班了三個通宵的五名編輯人員回家開始元旦休假。同日總編輯黃燦和常務副總編輯伍小峰被廣東省委宣傳部約談，省委宣傳部副部長兼南方報業傳媒集團黨委書記和省委宣傳部新聞處處長在場。雙方的爭議問題有如下幾點：當晚，黃燦再次接到上級要求，將專題名字由“家國夢”改為“追夢”。由於該版報紙的出版流程已經結束，1月2日仍為法定節假日，編輯和校對正在休息，黃燦和伍小峰在出版室臨時加班修改，共有六個版面未經過正常報紙出版流程改動。事件曝光.1月3日新年特刊見報後，讀者發現其中數個低階錯誤，諸如以下四個錯誤，前三個出自序言《追夢》，最後一個出自獻詞《我們比任何時候都更接近這個夢想》：這些錯誤被讀者發現並在微博等社交網站上開始發酵，南方週末報社部分內部人員開始在微博上指證廣東省委宣傳部長庹震“親自操刀”修改新年獻詞“造成嚴重事實錯誤的重大出版事故”並抗議其行為，外媒在當天即開始報道該事件。1月4日凌晨0點11分上海《東方衛視》的“子午線”欄目即對這些錯誤進行報道，該報道後被央視在其網站上引述，成為大陸媒體較早的報道。報社人員與官方抗爭.1月3日，《南方週末》的多名記者在新浪微博發表微博抗議庹震的行為，以致遭到禁言甚至封號。《南方週末》編輯部針對庹震篡改其報刊文章在新浪微博發表宣告。1月4日早上，曾在《南方週末》工作的50多名編輯記者聯署發表公開信，指責庹震指示刪改獻詞是“越界之舉、擅權之舉、愚昧之舉、多此一舉”。他們要求庹震引咎辭職、並恢復抗議記者被封殺的微博帳號。事發當天，據新華網，人民網報道，全國宣傳部長會議正在北京召開。各省宣傳部長雲集北京。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中央書記處書記劉雲山出席會議並講話。1月5日晚上南方週末編委緊急召開擴大會議，黃、伍二人向一線採編員工具體敘述過程。會後，報社官方微博管理人被要求上繳賬號控制權，採編團隊立即與集團領導進行談判；翌日上午報社領導在省委會面見宣傳部庹震，庹震承諾不秋後算賬，改善管理。但晚上官方微博管理人吳蔚被迫交出《南方週末》在新浪微博的賬號和密碼，隨後，《南方週末》的新浪微博官方賬號釋出“澄清”該事件的微博，稱其新年賀詞中錯誤是編輯失誤所致，同時，《南方週末》總編黃燦攬下該事件責任，並表示該事件非庹震所為。1月7日，一個名為“南方週末新聞職業倫理委員會”的組織在中國大陸多家社交媒體釋出一封公開宣告，指事件緣起總編輯黃燦和副總編輯伍小峰在上級壓力下的違規操作，宣告中並未指出新年賀辭事件與廣東省委宣傳部長庹震的關係。南方週末的部分工作人員張華、褚朝新、朝格圖等相繼罷工，TVB採訪報社員工也證實經濟部正在罷工。事件在新浪微博上的二次發酵.1月6日晚上21:18《南方週末》新聞部門負責人吳蔚在新浪微博上發表宣告，但是沒多久就被新浪微博後臺刪除：《南方週末》文化版的微博在21:23亦發表微博確認其身份：而在晚上21:20南方週末官方微博發表這樣一條「澄清」訊息：幾乎同時「南周編輯部2013」微博發表說明現況：這份宣告也被《南方週末》經濟版的官方認證微博引述。但在當晚，除了南方週末官方微博的該條資訊被保留外，其餘都被新浪微博後臺悉數刪除。同日晚上21:49，有微博發表《南方週末》經濟部全體編採人員宣告，稱「採編人員將與此不實宣告抗爭到底，事態解決前不再進行正常採編工作。」晚上23:04，南方週末經濟版的官方微博發表公開宣告並附部分員工名字：政府意見及中共處理.1月4日，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部發言人華春瑩在記者問到此事時說：“不瞭解具體情況，這也不屬於外交事務。我想原則性地指出，在中國不存在所謂的新聞審查制度，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依法保護新聞自由，也充分發揮了新聞媒體和公民的輿論監督作用。”香港《明報》稱上任不久的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廣東省委書記胡春華在省委連夜開會，商討應對策略。人民日報社論《各地宣傳管理者能否踏準節拍 關係中央形象》出版後，1月8日晚，官員與《南方週末》進行抗爭的採編人員進行商談並作出讓步，承諾“不再有針對報道選題的審批程式，中共宣傳官員們也不再審閱報紙製作流程中的清樣”，條件是該報的採編人員恢復工作，製作本週的報紙。1月10日，《南方週末》正常出報。該期共32版，頭版為關注河南蘭考寄養所火災事件及袁厲害的《蘭考大火之前的「棄嬰王國」》。同日，庹震出席廣東省委宣傳部長會議，會議傳達全國宣傳部長會議的主要內容。1月18日，南華早報接近廣東省政府的訊息人士稱該報總編輯黃燦將被替換，王更輝接任其職務，但內地媒體人左志堅於2月21日傍晚在其實名新浪微博稱報社內部已公佈「黃燦留任南方週末總編輯，無力吐槽」，但日本共同社稱黃燦留任但轉為副總編輯。《南方週末》勘誤.2013年1月17日出版的《南方週末》在A2版的“有錯即改”欄目中釋出了“特別更正”，更正了三處“不能不說”的錯誤——“2000年前大禹治水”、“眾志成誠”、“一千零五十七”，緊接著在最後有這樣一段話：媒體態度.中共下屬的媒體觀點.1月4日，人民日報社主辦的《環球時報》首次發表評論稱“是媒體針對政府部門的指示打‘擦邊球’的積累”，以實現媒體的利益。並提醒中國媒體不可能成為西方媒體，無法擺脫國家政治現實單獨存在。1月7日的《人民日報》發表社論，指國內宣傳管理者應該“踏準節拍”，這個關係到“中央形象”。同日，《環球時報》再次發表社論認為此事性質是與政府公開對抗，即使是西方媒體也不敢這樣做，抗議者矛頭指向體制。評論再次強調中國媒體不可能實現西方的自由媒體狀態，媒體改革是中華人民共和國整體改革的一部分。又認為事件的最新支持者是陳光誠。1月8日，中國共青團中央主辦的新聞網站「中國青年網」發表《南方週末是黨報事業的一部分》評論，指《南方週末》是中共廣東省委黨報事業的一部分，事件是省委宣傳工作的意見衝突，與新聞自由無關。《南方週末》是傳達黨的方針政策的媒體。1月9日，《環球時報》三度針對性發表社論，稱新聞自由需要有底線，應與社會需求大體對應。中國大陸不允許正規媒體攻擊國家基本政治制度，中國社會的承受能力不夠，媒體應起到協調作用而非衝擊。中國大陸媒體的設計修正不可能從頭到尾打上西方烙印。事件平息後，中共陝西省委宣傳部常務副部長任賢良在《紅旗文稿》2013年第7期撰文評論傳統黨報黨刊黨臺與網際網路上新興媒介的兩個輿論場角力直接挑戰黨管媒體的原則底線與政府公信力嚴重受損，形容南周獻詞事件「公然挑戰黨的新聞管理制度」，加上有人利用網路創設「個人媒體」，言論行為「無拘無束」、「無法無天」，其影響力不亞於報刊與通訊社；他主張網際網路必須「依法管理」，「即使對強勢媒體和名人博主也必須敢於碰硬，該禁言的禁言，該關閉的關閉」，「只有網路管理起來，才能為我所用、不受其害」。《南方週末》觀點.《南方週末》1月10日按時出版，在最不引人注意的位置上，用小篇幅刊文探討「黨管媒體」、「新聞宣傳管理」等問題。該期最後一版左下角中，轉載陳焜在2013年1月7日《人民日報》發表的《宣傳思想文化工作要跟得上時代節拍》。這是一篇關於1月4日召開的全國宣傳部長會議的評論性文章。刊登時在其編輯「推薦理由」中總結其觀點：“黨管媒體是原則，但黨管媒體的方式要與時俱進……”大陸黨外媒體觀點.1月4日，央視在網站上以引述上海東方衛視「內文的低階錯誤為題」報道事件。而東方衛視的報道除了指出了新年特刊中的三處錯誤外，沒有過多評論，只是稱“這份以‘在這裡讀懂中國’為口號的報紙，一直令讀者們感到尊敬。”並說很多網友對其中的低階錯誤感到無語和惋惜。1月11日，河南電視臺主管主辦的《東方今報》一改往日標題橫放的版式，將“東方今報”四字豎排在頭版左上角，右邊搭配一卷《南周》美術圖片，中間是評論員夏繼鋒題為“我們在一起”的社論，附有南方週末事件後釋出的袁厲害新聞使用的相同照片。據說該照片為《東方今報》記者7年前拍攝。此被外媒視為支援南方週末。《環球時報》社論轉載事件.1月7日晚間，多名媒體人在微博中指出中宣部下達指示要求各地一些報紙及網路媒體轉載《環球時報》在1月7日的《南方週末「致讀者」實在令人深思》社評，1月8日起，陸續有報紙刊出該社評，部分媒體在轉載文章的末尾新增“刊登此文並不意味贊成其觀點或證實其描述”宣告，如騰訊網轉載時在文尾註明“刊登此文並不意味騰訊網贊成其觀點或證實其描述”，而新浪網則標註宣告稱“新浪網登載此文出於傳遞更多資訊之目的，並不意味著贊同其觀點或證實其描述”，網易和搜狐轉載時宣告“凡註明為其它媒體資訊均為轉載，不代表本網贊同其觀點”，鳳凰網也標註“刊登此文並不意味鳳凰網贊成其觀點或證實其描述”。以下為部分轉載該篇《環球時報》社論的報紙：北京《新京報》在轉載該社論一事上曾有過內部抗爭；1月8日晚上，中共北京市委宣傳部副部長嚴力強親自到《新京報》編輯部辦公室要求轉載該社論，先與報社社長戴自更與總編王躍春交涉未果；至1月9日凌晨12時許，編輯部當值、聞訊趕來的員工，以投票方式全數透過「拒絕轉載」，但北京宣傳部嚴力強堅持「必須轉載，否則解散報社」，該評論最終於1月9日報紙上A20版右下角刊出。在抗爭無效後，社長戴自更現場向中共北京宣傳部副部長口頭提出辭職，而據香港電臺在出刊當天向其北京辦事處瞭解，戴自更依然在位工作，但事情影響報社工作氣氛。長沙市《瀟湘晨報》未理會中共中央宣傳部的第一次命令，在8日晚被中宣部點名後，於翌日轉載該評論。該版刊登的還有《今天我們如何彌合信任撥正情緒》、《要跟得上時代的節拍》，而一半的版面為「除蟲滅害服務」廣告，被外界媒體解讀為暗諷《環球時報》。因2010年紀念刊被調任至《晨報週刊》的該報前社長龔曉躍，在其微博上發表反對《環球時報》社評言論，隨後其新浪微博亦被禁言；在1月12日凌晨起，南方週末記者與龔曉躍的個人微博陸續解禁。媒體隱喻式表態.1月7日，包括新浪天津頻道、網易、搜狐、一財、人人、天涯社群等多個網站主頁出現類似“南方週末加油”藏頭的新聞標題。1月9日，刊於《新京報》美食週刊的文章《南方的粥》被放到該報網頁顯著位置上，因其文章標題「南粥」與開頭文句「一碗熱滾滾的砂鍋粥，來自南方大地，剛端上桌時，粥還在裡面翻滾，它似乎也有一顆勇敢的心，在寒冷的夜裡，張嘴都是白氣，塵世折騰，惟有溫暖與這碗粥不可辜負。」被外界認為是暗喻《南週》事件。1月12日，三聯集團投資創辦的《經濟觀察報》發表社評《南方需要自主的溫暖》，認為南方需要自主的溫暖，不需要強制的集中。這被外界媒體視作對南方週末事件的暗喻式支援。其他反響.此事件於1月2日晚上在新浪微博上被《南方週末》編輯部個別成員公開與傳閱後，隨著編輯部成員表態與《環球時報》社論回應之間的事態發展，引發網民激烈爭論。聲援南方週末.1月6日、7日，新浪微博認證使用者姚晨、韓寒、聯合國、新週刊、人民日報等陸續釋出微博，透過引用索爾仁尼琴、潘基文等人的話，或者撰寫評論的方式，指出“人民需要真相”、“自由、安全和獨立的媒體是和平與民主的一個基礎。”，被網民理解為是對《南方週末》的支援性發言而廣為傳播。而娛樂界也有李冰冰、陳坤等明星進行聲援。1月6日，18名大陸各界人士在微博發出《向中共廣東省委書記胡春華要求罷免廣東省宣傳部長庹震的公開建議書》連署信。晚間，香港和臺灣部分人士，呼籲香港人和臺灣人關注《南周》風波。例如臺灣媒體人張鐵志指這是「中國新聞重要戰爭」，香港作家廖偉棠指「南方週末編輯記者與企圖箝制他們的中共中央宣傳部的抗爭已經白熱化，在微博上全民關注」。1月7日起，有數十以至數百名網民分別自發前往廣州南方報業傳媒集團大樓或北京新聞中心前集合、獻花或高舉標語，聲援《南方週末》編採部；翌日曾有數名聚集網民被便衣警察帶走。其中包括一名坐在輪椅上舉著聲援標語的殘障人士，被從輪椅上拖走，公安人員還襲擊了BBC的攝像記者。至同月10日後在南方報業集團正門外已再不見聚集人士。10日上午，在南方報業門口抗議的廣東工業大學學生蔣迪對德國電視二臺說希望中國的報紙有一天能報道真相、不作妥協。採訪結束時，他表示對以上言論不害怕。話音剛落，國家安全人員在德國記者的鏡頭前將蔣迪抬走，四腳離地地扔進一臺沒有特別標誌的麵包車。由於發表支援《南方週末》言論，中國大陸各地部分社會知名人士“被請喝茶”，包括李開復、任志強、野渡、浪子、呂耿松、毛慶祥、易小荷、莫之許。臺灣著名女藝人伊能靜在1月10日發多條微博呼籲言論自由，回憶在二二八事件中被害的外公，並暗諷環球時報“狗仗人勢，比狗還像樣”。當日下午2點，她在微博上貼出“被請喝茶”的訊息，隨即微博帳號被禁言。微博解禁後，伊能靜稱“自由是本能”，呼籲“為真理沉思”。但她原定於16日下午在北京王府井書店的新書釋出會被書店方以「安全」理由取消。此外，在網路上也有團體發起支援行動。包括由華人民主書院在Facebook上發起的「聲援《南方週末》，一人一照片行動」，以及「港澳臺媒體文化界聲援《南方週末》的聯署公開信」等。2013年8月，著名公民運動人士郭飛雄被刑拘，警方透露他的罪行之一為組織策劃民眾街頭舉牌聲援南周編輯。質疑南方週末.對於《南方週末》編輯部對廣東省委宣傳部部長庹震電話逐字授意修改新年獻詞並出現眾志成‘誠’這類錯誤的指控，在新浪微博上，質疑的聲音稱《南方週末》編輯部的指控在實際操作中絕難成立，還有質疑的聲音稱最後被刪改後獻詞所出現的錯誤是南方週末高管“故意”放行錯別字。而在推特上的中國網民，相對國內微博支援《南方週末》者佔主流地位而言，則有更多對此次事件的質疑者，表達反對《南方週末》的聲音，看法歸納起來有四點：而在南方週末報社門口，1月7日至9日持續有支援中共左派人士抗議聲討南方週末，他們聲稱支援毛澤東時代，反對審判薄熙來。他們與支援南方週末者未發生肢體衝突。還有一些關於該事件系“陰謀論”的解釋在中文社交網站及論壇流傳，認為這些錯誤多為南周編輯故意為之，或者認為不僅故意為之，還同時內含隱喻，是一次秘而不宣的示威。與之類似的觀點又被擁有超過900萬粉絲的方舟子在搜狐微博上轉發，歸結起來有四點：關聯事件.Techinaisa發表文章稱騰訊微信在審查全球使用者傳送的資訊，即使是外國使用者傳送“南方週末”一詞也會被攔截，並提示包含受限詞彙。騰訊對此回應說，是技術故障導致國際微信使用者受到敏感詞過濾的影響。由於臺灣藝人伊能靜在南周事件中直言不諱，導致其名字成為微博中的敏感詞。有人因為發微博“我愛伊能靜”導致其新浪微博賬號被封，即使所發微博並沒有提及到《南方週末》。中國大陸以外的組織或政府意見.中華民國政府行政院陸委會主委王鬱琦就此事件，公開呼籲北京改善新聞環境，並尊重新聞自由。此外，於1月8日，臺灣在野黨民進黨高層也對這次事件發表看法，黨主席蘇貞昌呼籲：“一個言論自由的媒體環境，能協助中共進行真正的改革。”，而前任黨主席蔡英文也表達新聞自由是普世價值不能剝奪的立場，同時要求馬英九發聲支援這項行動。民進黨籍立委蔡其昌在新浪微博支援《南方週末》，隨後遭到刪除，他對記者說：「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果然言論控制嚴謹。中(華人民共和)國每年花這麼多錢對臺灣民眾做統戰，倘若連一個網路上都沒有言論自由，相信全臺灣的年輕人與民眾，都不能接受這個國家的發展。」1月7日，香港記者協會發表宣告，要求嚴懲瀆職官員，落實《憲法》第三十五條。翌日，澳門傳媒工作者協會發表宣告，呼籲當局徹查「被改版」事件，釐清相關責任、肇事官員向公眾道歉，並捍衛專業良知的編採人員不應被視為搞事分子，促請當局承諾不對《南周》編採人員秋後算帳；記者無國界就南周風波呼籲當局取消新聞審查制度。國際記者聯盟就此事呼籲當局調查事實真相。香港民主團體到中聯辦前抗議。1月7日，美國國務院發言人盧嵐就此事在記者會上答記者問時說：“控制媒體和新聞審查同中華人民共和國希望建立一個現代化的，以資訊為基礎的經濟和社會的願望不相符。美國一直在捍衛和支援新聞自由，無論是針對中國大陸的新聞從業人士，還是針對在中國工作的外國記者。望中國政府能正視這一點。”1月8日，盧嵐再度就此事在記者會答記者問：“我們都在關注著這一事件的發展，關注著中國民眾將他們的看法向政府方面表達出來，與中國政府方面對這一事件如何反應。我想您是知道我們支援包括中國在內的新聞和言論自由這一理念。我方認為，對新聞和言論的管控和中國想要建築一個現代的、以資訊為基礎的經濟和社會，是不相襯的。”1月9日，俄羅斯記者協會主席波格丹諾夫對“莫斯科回聲”廣播電臺就此事說：“俄羅斯記協願意支援自己的中國同行”。同日，香港大專新聞教育界就此事發表宣告：“兩宗事件進一步顯示內地新聞審查機制和長官意志的醜陋，手法粗暴拙劣 , 挑戰新聞界和知識分子底線，要求內地有關部門、公平、公開及公正調查《 南方週末 》事件，逐步撤銷現行新聞審查制度 。”港臺著名人士梁文道、陳冠中、錢永祥等發起兩岸三地及全球華人近300人簽署：“支援中國大陸新聞工作者反對言論控制的抗爭，呼籲華人世界對中國大陸的政治社會變革投以更多關注，並期待華人各界與政府更積極主動地促使中共當局保障公民的基本權利”。香港記者協會、臺灣新聞記者協會及澳門傳媒工作者協會發表聯合宣告，願：“中國政府以《南方週末》事件為鑑，逐步廢除報刊審查制度，落實中國憲法定明的言論和出版自由。”後續.在郭飛雄、劉遠東因策劃聲援《南方週末》的行動被捕之後，有報道指南方報業傳媒集團做出了對二人不利的證詞，稱二人的行為“滿足聚眾擾亂公共場所秩序罪的後果要件”。此事一經披露，引發輿論一片憤慨，紛紛指責南方報業“背信棄義”。新年獻詞事件後，中國原本就有限的新聞自由再次萎縮。該事件也是習近平時代新聞自由極度收緊、嚴控輿論的開端。#重定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