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長琉球之役

慶長琉球之役，又稱薩摩侵入、島津侵入、琉球征伐、琉日戰爭、己酉倭亂、己酉薩摩之亂等，指的是1609年日本九州島南部的薩摩藩征伐琉球國的事件。這次戰役使琉球成為薩摩藩的附庸國，直到明治初年琉球被廢藩設縣為止。背景.琉球國處在中國與日本之間，是海上貿易的交通要道。根據《中山世譜》的記載，琉球除同中國有朝貢貿易之外，還與日本、朝鮮、安南，以及暹羅、佛大泥、巡達、三佛齊、爪哇、蘇門答臘、滿剌加、占城、呂宋等南洋國家有著頻繁的貿易往來，並從中獲得了巨額利潤。琉球也在很早就與日本的薩摩保持有著官方的貿易往來。雖然和泉的堺也有與琉球往來，但是在日本，薩摩的坊津港幾乎壟斷了對琉球的貿易。東京大學史料編纂所裡至今仍儲存著1471年琉球國王尚圓給薩摩守護的官方書信。尚圓自稱「金丸世主」，其書信的內容可以看出，琉球與薩摩的關係是對等的。但是薩摩單方面地將琉球與薩摩的對等貿易當作了朝貢。1441年，室町幕府的徵夷大將軍足利義教宣佈將琉球賜予薩摩守護，並且在薩摩設定琉球奉行一職，史稱嘉吉附庸事件。豐臣秀吉對琉球的野心.16世紀，由於海盜集團的原因導致日本和明朝的關係惡化，明朝限制對日本的貿易，日本只得透過琉球為中介進行中轉貿易。與此同時，日本正處於動亂的戰國時代，諸大名希望從領土擴張中獲取利益從而發展自己的經濟實力。不少大名對離近在咫尺的琉球抱有野心。1582年，龜井茲矩在羽柴秀吉中國大返還之際立下了功勞，被羽柴秀吉授予琉求守的官位。龜井茲矩也得到了豐臣秀吉攻打琉球的許可。但這侵犯了薩摩島津氏的利益，因此在九州征伐島津氏向豐臣秀吉臣服之後，龜井茲矩的官位被改為武藏守。1588年陰曆八月，薩摩大名島津義弘前往京都謁見豐臣秀吉時，秀吉曾表示他有使琉球臣服之意。島津義弘便遣大慈寺龍雪和尚前往琉球，遞交薩摩的國書。其內容為：「方今天下一統，海內向風。而琉球獨不供職，關白命水軍屠乃國。及此時宜遣使謝罪，輸貢修職，即國永寧。特此告示。」接到這一恫嚇國書之後，尚永王大驚而病，於十一月病逝，其婿尚寧繼位。次年，豐臣秀吉亦遣使赴琉，命令琉球向他朝貢，否則出兵徵討。初登王位的尚寧王不想得罪強鄰，遂遣使赴薩摩，致方物修好。九月，島津偕琉球使者入京都，在聚樂第謁見了秀吉，秀吉大喜。1591年陰曆十月，島津義弘致書尚寧王，稱豐臣秀吉計劃出兵朝鮮，徵調各地大名參加名護屋城的建造；琉球人口稀少不善徵戰，為代替建造工作，應以輸送金銀米穀的方式代替；因此琉球必須在明年二月前將7000人十個月的糧食運至薩摩的坊津，然後設法運往朝鮮。尚寧王接受了對日強硬派的總理唐榮司鄭迵的意見，拒絕了薩摩的要求。豐臣秀吉得知此事，大為光火，致書威脅尚寧王：「我自卑賤膺運興，以威武定日本，六十餘州既入掌中，至遠近無不共朝賀。然爾琉球國，自擁彈丸之地，恃險遠未聘貢。故今特告乃爾，我將明春伐朝鮮，爾宜率兵相會。若不用命時，先屠乃國，玉石俱焚之。」琉球屈於豐臣秀吉的淫威，於1593年派遣綾船，將一半的糧草送至薩摩，以代替兵役。島津義久要求將其餘的糧草送來，但琉球強調國力衰微，無法徵得更多糧草。最終，剩餘的糧草由薩摩的島津氏「代為墊付」。另一方面，琉球派人秘密將日本將入侵朝鮮之事告訴了明朝。薩摩藩與琉球的財政糾紛.琉球的財政收入主要是依靠同南洋的貿易和同中國的朝貢貿易。14至15世紀，琉球因其同南洋諸國貿易而成為一個十分富庶的國家，這段時期被稱作琉球的「大航海時代」。在16世紀，西方勢力逐漸侵佔南洋諸國，雖然葡萄牙人曾經希望與琉球建立貿易關係，但琉球得知葡萄牙人侵佔滿剌加的事實後，拒絕同葡萄牙殖民政府貿易。此後葡萄牙殖民政府轉而與日本直接建立貿易關係，琉球的中轉港口的地位因此受到了巨大衝擊，再加上海盜的騷擾，財政日漸困窘。尚永王時代，已有記載稱琉球曾向日本薩摩藩借貸。1562年、1579年、1606年，明廷遣使冊封琉球時，日本船隻蜂擁而至，同冊封船隊發生衝突。琉球對日本甚為畏懼。尚寧王在位期間，琉球官員鄭迵透過盤踞吐噶喇群島的海賊七島眾為中介，先後五次向薩摩藩借了250貫錢。薩摩藩曾多次派人向琉球催款，但琉球都無法償還。與德川家康的交惡.1600年，德川家康在關原之戰中取得了日本的統治權。1602年，一艘琉球的進貢船遭遇風暴，飄到了日本仙台藩境內。德川家康致書於仙台藩藩主伊達政宗，要求將琉球難民安全地送到大坂，又令島津義弘將琉球人送返琉球。次年，琉球難民被安全送達琉球。德川家康數次透過薩摩藩，表示希望琉球派遣謝恩使來日本。薩摩藩藩主島津家久也致書琉球，要求琉球祝賀自己的繼承家督之位，並就島津氏阻止龜井茲矩攻打琉球之事遣使謝恩。但尚寧王聽從了擔任總理唐榮司鄭迵的意見，斷然拒絕了日本方面的所有要求。1605年，親日派的三司官翁寄松性命於不顧；還禁止了薩摩軍隊燒毀宮殿、寺院，破壞經典和書籍，搶劫、殺害、拐賣琉球百姓等犯罪行為。惟最終薩摩士兵並無遵守規條，擄掠屠殺百姓仍有發生，洗劫並且焚毀許多民宅、寺院、官邸和宮殿。雖然十一月二十三日幕府老中本多正純向島津家久表示攻打琉球沒有意義，但島津氏積極籌備攻打琉球。1608年9月，島津家久派大慈寺龍雲、廣西寺雪岑、島原宗安等人出使琉球，通報德川家康和德川秀忠計劃攻打琉球，只有琉球向江戶幕府派遣謝恩使才會停止這個計劃。鄭迵大為惱怒，堅決拒絕了這個要求，並厲聲斥駡薩摩藩的使者。翌年二月，島津義弘致書琉球，發出最後通牒，但琉球不予回應。琉球兩次拒絕薩摩藩的要求，使義弘、家久父子二人非常憤怒，最終決定攻打琉球。薩摩藩入侵琉球.出兵.1609年作為嚮導，但遭到牛助春的斷然拒絕。根據「琉球渡海之軍眾御法度之條條」的規定，薩摩方面的遠徵隊人數應為1500人；應徵集糧草402180石、銀兩107貫900目，其中兵糧1075石。薩摩軍應攜帶734挺火繩槍、彈藥37200枚、弓117張、鐵鍬397個、巖樟389個,不過薩摩藩實際派出人數為3000人。薩摩軍由鹿兒島眾和250名海賊，擔任薩摩軍的嚮導。由此看出，薩摩方面的軍隊實際上是混合軍。琉球並沒有設定正規軍隊，僅設有1000人的「首裡親軍」對首裡、那霸附近進行防衛，用以防禦倭寇對那霸港附近的騷擾。此外，琉球王府在今歸仁城設定北山監守，以數百人防衛北山。各間切也設有名為「間切軍」的民兵組織，以維護治安。琉球王府擁有弓500張、各種火器200只以及若干大刀、盔甲、長柄武器、馬等。薩摩藩在武器裝備上遠遠優於琉球，因此薩摩軍在軍事上反而擁有優勢。登陸奄美大島.薩摩軍於三月初四。根據高山眾之一市來孫兵衛的首裡大屋子佐文為轉，在藏元聚集人眾以自衛。薩摩軍自深江浦向八里之道進攻，聚集在藏元的人眾因驚懼而逃入山中，因而薩摩軍沒有遭遇任何抵抗。薩摩軍召集當地德高望重的老人對他們進行招撫，為轉便率屬下全部出山投降。為轉仍擔任原職，其11歲的兒子佐伯為李則被薩摩軍扣作人質。屋喜內間切的首裡大屋子茂手樽為薩摩軍提供了物資補給。而在另一方面，奄美大島的大親在津代湊建立柵欄堡壘，組織3000人抵禦薩摩軍的進攻。平田增宗向樺山久高求援，但遭樺山的拒絕。大親率島民趁夜突襲了薩摩軍戰船。樺山久高大怒，命薩摩軍登陸，使用火繩槍擊毀了柵欄。島民從未見過火繩槍，大懼逃散，大親被俘虜。平田將周邊的村莊全部燒毀。隨後率六七艘兵船攻打東間切的嘉鐵村。迅速佔領了奄美大島。十二日，到達西古見湊，等候順風的到來。翌日，肝付兼篤率先遣隊的13艘船駛向德之島，市來孫兵衛所屬的高山眾也包括在內。樺山久高、平田增宗則率主力部隊在大島逗留了兩天，以處理戰後事宜。在此期間，喜界島西目間切的大親勘樽金得知薩摩軍實力強大，渡海來到東間切向薩摩軍投降。二十日卯時出發，駛向德之島。與此同時，部分琉球商人從薩摩歸來，向首裡王府稟報了薩摩入侵之事。駐守奄美大島、負責收集情報的泊筆者姚氏伊指川子元長，亦飛書前來告急。尚寧王賜予天龍寺以文長老紫衣僧的位階，前往奄美大島向薩摩軍求和。但不知何故，未遇到薩摩軍。德之島的戰事.十七日，七島眾的頭立吉兵衛、彥九郎、早左衛門、助四郎、仙菱假名、小松兄弟六人被殺。二十日申刻，剩餘的薩摩軍出發，並於該日的日落時分到達沖永良部島，與樺山久高會合，沖永良部大親沒有抵抗，向樺山投降。薩摩軍徹夜駛向沖繩島。登陸沖繩島.身在首裡城的尚寧王也得知薩摩軍向沖繩島駛來，決定派遣三司官之一馬良弼時，馬良弼盲目出兵，大敗被俘。《球陽·附卷一》則記載毛鳳朝隨菊隱前往運天港求和，遭到樺山久高的拒絕，被迫返回首裡，並沒有提到馬良弼的事蹟。由於各史料的互相矛盾，其真實情況，目前在學界尚存爭論。廿五日酉時身亡。薩摩軍四處掃蕩，搜捕逃竄的守軍，洗劫了城池和周圍的村莊，放火燒毀該城以及周圍的民居。廿九日清晨，薩摩船隊攜菊隱、喜安等人離開運天港，酉時停泊讀谷山的大灣，亥時到達牧港。薩摩軍釋放了菊隱、喜安等人，讓他們回到首裡城。薩摩軍兵分兩路，一路從陸路進攻首裡城，另一路從水路進攻那霸港。四月初一，平田增宗所率領的薩摩軍乘戰船在七島眾的引導下，到達了那霸港。琉球軍隊據守那霸港以北的三重城、以南的屋良座森城兩大衛城，使用火器和飛石火矢向薩摩軍發起猛烈地夾擊。薩摩軍聽說琉球軍隊在那霸港安裝了鐵索等防禦器械，大為恐慌。平田增宗只留下五六艘船繼續進攻那霸港，其餘暫時撤退，尋找可以登陸的地點。琉球的戰敗、尚寧王的投降.樺山久高率薩摩軍直逼首裡城的訊息傳到首裡王府，尚寧王再次派遣和談使團，要求與薩摩軍談判。薩摩軍同意了這個要求，雙方約定在那霸港附近的親見世和談。此次琉球方面的代表為攝政尚宏等人，薩摩方面的代表為大慈寺龍雲、市來織部、村尾笑棲。樺山久高、平田增宗都沒有在談判桌上露面。琉球方面提出雙方停戰，薩摩方面則沒有接受琉球提出的停戰要求。與此同時，樺山久高部逼近首裡城。琉球派遣越來親方為大將，率100餘名武士前往阻擊樺山久高部，在太平橋之長子，此時自告奮勇要求從軍，得到尚寧王的準許。薩摩軍使用火繩槍向琉球軍隊猛烈射擊，翁成醇奮勇當先，左腹中彈，被砍下了首級。琉球軍隊見此場景，驚恐潰散，爭先恐後地逃回首裡城。太平橋是通往首裡城交通要道。太平橋的失陷令琉球軍隊陷入恐慌，薩摩軍戰船繞到那霸港東北面防禦薄弱的地方，使用火繩槍發動猛烈攻擊，以迂迴的戰術襲擊那霸港。這個地方是衛城的炮臺無法打到的，琉球軍隊戰敗，那霸港失陷。毛繼祖率殘部退往首裡城。鄭迵以久米村的上天妃宮為據點，與薩摩軍展開戰鬥。雙方大戰三天三夜，鄭迵戰敗，在逃亡期間被擒。薩摩軍水兵登陸並且與陸軍會合，為了報復琉球，在那霸港燒殺搶劫，隨後向首裡城進發，途中燒毀了浦添城、龍福寺以及周圍的民居。在田間除草的琉球百姓大為恐懼，躲在麥田裡不敢出來。薩摩軍發現後，七島眾海賊的船頭彥作將百姓引了出來，全部斬殺。首裡王府的御典藥山崎二休，以日本僧兵的裝束出現在首裡城城西歡會門附近的物見臺阿佐那遣人入山尋找糧食，並送入首裡城。同月初二，島津家久派警衛人員以及使僧正真寺文三長老前來迎接。二十三日，尚寧王一行自山川港出發，前往鹿兒島城。二十六日，尚寧王在鹿兒島城謁見了島津家久，向家久進獻御馬代、白銀千枚等方物。後續事件.明朝的反應.雖然薩摩藩吞併了琉球，但薩摩藩希望假借琉球的名義，對明朝進行朝貢貿易。在吞併琉球同年的九月十二日於鹿兒島開船，十一月下旬到達那霸港。同年冬季，琉球使臣毛鳳儀得知，毛鳳儀、金應魁當即決定以一百金重金收購。此密函被琉球的進貢使團隱藏，未讓明朝皇帝得知。尚寧王的江戶之行.翌年，慶長十五年閏三月二十日，島津家久攜尚寧，同右兵衛督尾張義直、常陸介紀伊賴宣一起面見了大御所德川家康公。尚寧向德川家康進獻方物，這樣琉球向江戶幕府派遣謝恩使的問題便告一段落。德川家康大喜，承認了尚寧王對琉球的統治權，邀請尚寧王一起觀看猿樂。此後，尚寧王一行又隨島津家久前往江戶，面見徵夷大將軍德川秀忠公。廿四日，攝政尚宏在途中病死，葬於駿河；廿五日，一行到達江戶，面見德川秀忠。九月三日，德川秀忠設宴款待了島津家久和尚寧，並聲稱：「尚氏世代為琉球國王，現在應速速回國，祀奉祖先，仰本朝之威德，將其國永傳子孫。」德川秀忠此語徹底斷絕了薩摩藩吞併琉球的念頭，尚寧王當即向秀忠謝恩。此後，尚寧王一行又與島津家久回到鹿兒島城。掟十五條的簽訂.萬曆三十九年九月十九，尚寧王君臣在鹿兒島被迫與薩摩簽訂《掟十五條》。其內容為：尚寧王向島津家久遞交起請文。其內容中聲稱琉球自古以來便是薩摩附庸，島津家久繼位的時候曾遣使祝賀；後因沒有支付豐臣秀吉侵略朝鮮時定下的負擔金，因此導致了琉球的滅亡，故而被俘；如今島津家久準許歸國，為報答此恩，發誓子子孫孫要世代忠於薩摩。琉球的六名重臣勝連、江曾、江洲、豐美城、池城、雲心也連署向島津家久遞交起請文，內容與尚寧王的起請文類似。據學者裡井洋一考證，勝連即為馬勝連均未在起請文上署名。慶長十六年九月二十，島津家久釋放尚寧王一行歸國。為了表示對琉球的友善，家久特意將義弘和義久的遺物刀、左文字脇差贈送給尚寧王作為禮物。經過山川港、口永良部島，於十月二日到達奄美大島的宇檢湊。馬良弼已從滯留那霸港的薩摩武士有馬重純和相良賴豐處得知尚寧王歸國之事，遣越來親方在此迎接。十月二十日，尚寧王終於到達那霸港，此時他已經離開了琉球達三年之久。影響.慶長琉球之役對琉球的影響非常深遠，琉球至此從一個獨立自主的國家變成薩摩藩的附庸國。1609年，薩摩藩征服琉球之後，便在琉球的那霸港設立在番奉行所，由本田親政，又派遣上井-{裡}-兼、阿多某在琉球重新劃分地界，徵收稅收；翌年三月，檢地完畢，製成檢地帳七冊。十月，又派鹿島國重、毛利元親等十四人為竿奉行，前往宮古、八重山檢地。琉球的領地被限制為八萬九千零八十六石，其中國王的藏入地限定為五萬石。奄美五島被劃入島津氏的藏入地，但仍被當作琉球所屬的「三十六島」繪製在琉球輿圖中；薩摩藩在奄美群島仍舊沿襲琉球的行政區劃間切制度，將此地作為黑糖的生產地。薩摩藩也並未向江戶幕府報告其在琉球「檢地」之事，直到1634年才將此事報告給幕府將軍德川家光。但被薩摩藩佔領的奄美五島三萬二千八百二十八石，則被薩摩藩藩主仍舊作為「琉球國領地」上報江戶幕府。最初，薩摩藩仍令奄美五島的酋長接受琉球的官職。不久之後，為徹底斷絕奄美群島與琉球的關係，薩摩藩於1624年禁止奄美酋長接受琉球的官職，翌年又禁止當地人穿戴琉裝。當地士族將琉球王府頒發的辭令書視為神聖之物秘密收藏，因此在1663年，薩摩藩下令將奄美各地的家譜、系圖、舊記等書籍集中焚毀。在番奉行所成為了淩駕於三司官之上的特權機構，有時候也成為琉球官員間鬥爭的工具。例如1667年的北谷惠祖事件、1734年的平敷屋友寄事件和1858年牧志恩河事件，都有在番奉行所的插足。祝女等宗教勢力被薩摩藩打壓。在尚豐王時期，祝女給國王授予神號的傳統被禁止。1636年，尚豐王對薩摩藩的外交稱謂從「琉球國中山王尚豐」降格為「琉球國司尚豐公」，直到1712年才被同意恢復「中山王」稱號。琉球也不得不奉行江戶幕府的鎖國政策、對吉利支丹的鎮壓政策以及對南蠻船的驅逐政策。江戶幕府並不希望薩摩藩吞併琉球。對於薩摩藩成功征服琉球，德川家康雖然給予其高度讚賞，稱讚此次行動「無以類比」，但薩摩藩軍隊強大的戰鬥力引起了幕府的高度警覺。就在琉球國王獲釋同年的九月，幕府下令西部外樣大名領有的諸藩只能擁有可載重五百石的運糧大船，其餘船隻全部被幕府沒收，集中在淡路島。此舉不僅削弱了諸藩的軍事勢力，也限制了諸藩的海上貿易，消除了幕府海上貿易的競爭對手。江戶幕府釋放琉球國王的另一個原因是，幕府不希望引起日本與明朝的外交糾紛，並且希望透過琉球與明朝的交涉來重啟明日貿易。琉球國王被俘的同年孟秋，幕府頒發給廣東商船在朱印狀，允許其在日本自由貿易。1612年，浙江總兵官楊崇業偵知日本滅琉球之後，琉球朝貢次數突然增多，情實可疑，建議明朝禁止琉球入貢；福建巡撫丁繼嗣發現琉球貢船行跡可疑、貢品之中日本物產突然大幅增多，建議停止琉球朝貢。明神宗接受了這個建議。1613年，島津家久以尚寧王的名義起草了《與大明福建軍門書》，要求明朝與日本開展朝貢貿易以及民間的自由貿易，否則日本將以數萬大軍入侵明朝。薩摩藩將這封書信送到琉球，要求尚寧王遣使交給明朝。尚寧王以書信中有不恭之語句，沒有將其送往福建，而是在翌年琉球貢使歸國之際以「大明對請求一概不予接受」的理由報告給薩摩藩。幕府透過琉球與明朝進行貿易的計劃擱淺，透過薩摩藩向琉球施加了壓力，因此琉球嚮明朝請求朝貢，得到了明朝的十年一貢的準許。琉球一再要求增加嚮明朝的朝貢次數，年年嚮明朝派遣進貢使，但一直被福建方面以遵守朝命為由拒絕貿易。直到1623年，明廷才批准琉球五年一貢，但二年一貢的舊制一直未被批准，而琉球卻堅持年年都向明朝派遣進貢使。琉球對中國朝貢貿易的所得亦遭到了薩摩藩的抽成。其與朝鮮、安南、南洋諸國以及日本其他藩的貿易被薩摩藩禁止，自此陷入了財政困難的處境之中。其財政收入主要對中國的朝貢貿易以及對薩摩藩貿易所得。每次琉球向中國派遣進貢船、以及進貢船歸國、冊封使來港等等外交大事，都要遣使向薩摩藩通報。而薩摩藩、江戶幕府發生主君更替，以及薩摩藩、江戶幕府的公子出生、元服和嫁娶，等大事的時候，都要向日本派遣使者。日本發生大災難時，琉球也要遣使慰問。琉球每年還要向薩摩派遣年頭使慶祝新年。備考.由於戰後琉球淪為薩摩藩的附庸國，因此慶長琉球之役的經過在琉球國的三部官方史料《中山世鑑》、《中山世譜》、《球陽記事》中的記載都極為簡略。例如整部《中山世譜》中記載僅為四處，官方史書基本都是非常簡略地說琉球弱小向薩摩投降，並將戰爭的罪責全部推在鄭迵一個人身上。《球陽記事》僅在附卷部分對琉球抵抗薩摩入侵的情況有記載。因此琉球官方的史料較為匱乏。目前最常參考的史料是兩部寫於同一時代的軍記物語，分別為隨軍薩摩武士市來孫兵衛所著的《琉球渡海日日記》，以及尚寧王侍從喜安所著的《喜安日記》。此外，《島津家家譜》、《樺山家家譜》、《通航一覽》等日本史料，以及一些散見於琉球士族家譜的記載也是重要《歷代寶案》中也有數篇關於此次戰役的記載。《明史》、《明實錄》中也有相關記載。參考書目.參考網頁.相關條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