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藝術博物館

糟糕藝術博物館是美國的一傢俬人博物館，其宗旨是“歌頌那些無法透過其他渠道得到認可和展示機會的藝術家的勞動成果”。糟糕藝術博物館總館位於馬薩諸塞州的戴德姆，另在馬薩諸塞州的薩默維爾和布魯克萊恩設有分館。博物館有常駐展品500件，都是“糟糕至極而讓人難以忽略”的作品；其中25到35幅作品隨時展出。糟糕藝術博物館建於1994年，當時古董商斯科特·威爾遜曾向朋友們展示一幅從垃圾中回收過來的畫作，他的朋友就建議威爾遜開設一個展覽。不到一年時間，開設在威爾遜朋友家的展覽就因為人滿為患而不得不另尋他所。糟糕藝術博物館隨後遷至戴德姆一家劇院的地下室。1995年，博物館的聯合創始人傑瑞·賴利在解釋博物館的創立初衷時說道：“世界上每個城市都至少會有一家博物館來展示藝術的精華，而MOBA則是唯一一家致力於收集並展示糟糕藝術的博物館”。MOBA的藏品必須為原創作品，且具有嚴肅的主題；但同時又必須有嚴重的缺陷而非平淡無奇。策展人無意於展出那些刻意而為的拙劣作品。很多波士頓的的非常規旅遊線路都會將MOBA列入其中，一些國際性報紙及雜誌曾專題介紹過MOBA。許多人受到了MOBA的啟發在世界範圍內開設了一些類似的展覽，以對抗佔統治地位的藝術。《》的表示糟糕藝術博物館所引起的關注正體現出博物館展出“最偉大的糟糕藝術”的一種大趨勢。糟糕藝術博物館曾被指責為是反藝術的表現，但其創始人認為博物館的展覽正是要對藝術家的真誠致以敬意，儘管這些藝術家在創作過程中出現了嚴重的問題，他們依然執著於藝術創作。博物館的聯合創始人瑪麗·傑克遜表示：“我們在此讚頌藝術家失敗的權利，他們的藝術創作雖敗猶榮”。歷史.糟糕藝術博物館於1994年由古董商斯科特·威爾遜建立。他在波士頓羅森岱爾區路邊發現了後來成為博物館鎮館之寶的《花田裡的露西》，這幅畫當時插在兩個垃圾桶中間，周圍都是待清理的垃圾。威爾遜一開始只對畫框感興趣，但是當他把這幅畫給他的朋友傑瑞·賴利看時，賴利希望將畫框和畫作都保留下來。傑瑞·賴利在自己的家中將《露西》展出，並且鼓勵朋友們找尋其他糟糕的藝術作品，然後把他們尋找的結果告訴威爾遜。當威爾遜又找到另一幅“同樣可愛”的畫並拿給賴利看時，他們就決定開始收藏這種作品。賴利和他的妻子瑪麗·傑克遜在他家的地下室舉行了一個派對，展示目前為止的收藏，並舉行了一場他們開玩笑式地稱為“糟糕藝術博物館開幕式”的釋出會。由於有數百人參加展覽會，賴利和傑克遜在馬薩諸塞州西羅克斯伯裡區的作品這樣的活動。創立者最初在佈置他們有限的展區時，目的是成立一家虛擬的糟糕藝術博物館，由為MOBA提供展品的95個人出鏡，在一個虛構的博物館中進行拍攝，製成光碟。虛構的博物館使參觀者得以在欣賞繪畫作品的同時來到虛構博物館的場景之外，瞭解後臺辦公室、修復室以及其他房間的真實情況。博物館“永久臨時代理主任”路易斯·賴利·薩科說：“博物館展覽的訊息繼續傳播，直到有一次一撥老年遊客乘坐旅遊巴士特意來參觀，情況終於變得“完全失控”。1995年，展覽地點遷至戴德姆社群劇院的地下室，2004年時，人們稱劇院建築已“搖搖欲墜”。戴德姆的博物館沒有固定的開放時間，而是隨樓上的劇院營業而開放。《波士頓環球報》發現展覽還“恰好開在了男士洗手間的外面”，洗手間傳出的聲響和散發的味道一直伴隨著人們的參觀，人們在廁所不斷地衝水，“似乎為博物館提供了均勻的溼度”。在MOBA成立之初，博物館開設了巡迴展覽。有一次展覽開在了鱈魚角的一片樹林中，稱為“窗外的藝術——林中畫廊”，作品都被掛在了樹上。為了配合氣氛，公眾參觀時還有糟糕音樂演奏。在一期名為“在糟糕藝術中遨遊”的展覽中，經過塑封的18幅作品構成了“世界上第一個可駕車參觀並清洗汽車的博物館”。前任美學解讀總監瑪麗•傑克遜表示：“我們沒有把水彩作品加進去”。而在2011年的“一絲不掛——全裸展”中，MOBA收藏的所有裸體畫都在當地的一家溫泉浴場中展出。MOBA致力於輪流開設不同主題的展覽。2003年“自然界的怪物”展的主題是“搞砸的”景觀藝術作品。2006年的“平庸的肖像畫”展則專門為“配合”大衛·霍克尼在波士頓美術館的個展結束而開設。2006年MOBA還開設了“自然界裡沒有真空及其他所有家務”展。博物館的官網也繼續採用這種形式。2008年，位於馬薩諸塞州薩默維爾戴維斯廣場的薩默維爾劇院設立了第二家糟糕藝術畫廊，這一次女士和男士洗手間外都擺上了展品。儘管第一家畫廊是免費並對公眾開放的，第二家卻只有在買票進入劇院後才能免費參觀。名為“明亮的色彩/黯淡的情緒”和“知你所好/畫你所感”的展覽開設在馬薩諸塞州比弗利的蒙特塞拉特藝術學院的畫廊裡。薩科表示，MOBA的目標之一便是“使糟糕藝術走遍世界”。MOBA的藏品已經在弗吉尼亞、渥太華和紐約展出過。2009年2月，MOBA發起了一項資金籌集的活動，用來扶持布蘭迪斯大學的羅斯美術館。該美術館受2008-2009全球金融危機的衝擊，外加大學的部分贊助者受到伯納·馬多夫投資計劃的影響而導致資金虧損，曾認真是否要考慮賣掉館藏珍品。現MOBA的管理人及氣球藝術家/音樂家邁克爾•弗蘭克計劃在eBay上以10，000美金的一口價賣掉一幅名為《消化研究》的作品，該作品的作者為藝術家黛博拉·格魯梅特，是一幅四格畫，演示人類消化過程中透過不同媒介進行的四個步驟。這幅作品的首次報價為24.99美金，最終以152.53美金的價格成交。此次交易的微薄收益歸到羅斯美術館名下，但是兩個博物館都由此聲名大振。偷竊.MOBA的兩幅作品被竊，引起了媒體的關注，也提升了博物館的知名度。1996年，由安吉羅·勒所創作的《艾琳》在博物館消失。《艾琳》是由威爾遜在垃圾堆撿到的，在博物館收入這幅畫之前，畫布上就有一道用刀劃出來的裂口，而MOBA表示：“這道裂口為這幅本來就充滿張力的作品更增添了戲劇性”。博物館懸賞6.5美金找回《艾琳》，但是儘管MOBA的贊助者後來將懸賞金額提高到了36.73美金，多年來這幅畫依舊銷聲匿跡。波士頓警方將這個案子列入“盜竊及其他”的類別。據報道，薩科無法將《艾琳》的失竊與波士頓著名的伊莎貝拉嘉納藝術博物館在1990年遭遇的轟動一時的搶劫事件聯絡在一起。2006年，在《艾琳》失竊十年以後，自稱竊畫的人聯絡到MOBA，要求博物館支付5000美金的贖金換回這幅畫。博物館沒有付贖金，但是畫最終還是被送了回來。受到《艾琳》失竊案的提醒，MOBA的工作人員在戴德姆分館安裝了一個假的攝影機，並注有標識：“警告——本館受假的攝影機所保護”。即便有這些防護措施，2004年麗貝卡·哈里斯的作品—《排水管自畫像》還是被人從牆上取下來，並在原來的位置放了一封勒索信索要贖金10美金，儘管竊賊忘記留下聯絡方式。該畫失竊後不久便被送回，外加10美元的捐款。館長邁克爾·弗蘭克猜測竊賊無法銷贓，因為“聲譽好的機構都拒絕與罪犯進行買賣”。入選標準.即便該博物館的信條是展示“糟糕到讓人難以忽視的藝術品”，MOBA對其願意接收的藝術品依舊制訂了嚴格的要求。瑪麗·傑克遜表示：“百分之九十的作品都無法入選，因為他們的品質不夠低劣。藝術家們所認為低劣的作品並不總能達到我們的低標準”。正如糟糕藝術博物館的介紹中所述：MOBA收入的傑作或“藝術品”必須經過藝術創作者認真的努力。藝術技巧的缺乏並不是博物館收錄作品的重要指標。可能入選的畫作或者雕塑理想狀態下應該具有“引人注目的意象”，或者如名譽館長奧利·哈羅維爾所言，這些藝術品必須具有能讓人驚撥出“我的天哪！”的特質。一幅畫或者一件雕塑入選的一個重要標準是它必須不能無趣。邁克爾·弗蘭克表示博物館對像《玩撲克牌的小狗》這類商業作品不感興趣，“我們選取的是態度認真的作品，作者試圖進行藝術創作，但在創作初衷或執行過程中出現了一些問題”，弗蘭克如是說。蒙特塞拉特藝術學院以MOBA的展品為示範，告誡學生“創作的真誠依然重要，目的的純粹性也是有意義的”。MOBA也會接受未經申請的作品，只要這些作品達到了收錄標準。管理者經常會考慮這樣一些藝術家的作品，其在創作中呈現出的強度和感情難以與其創作水平相稱。博物館舉行了一場名為「欲罷不能」的展覽，以＂無盡的創造力＂為主題，地方新聞和CNN都有報道。其他藝術家在技藝上比較純熟，但嘗試結果卻不盡人意。邁克爾·弗蘭克將MOBA的一些作品與外行人的作品或者原生藝術作品進行比對；有些藝術家的作品除了在MOBA展出外，還會收錄在其他美術館的外行藏品中。馬薩諸塞藝術學院的迪恩·尼莫和那些宣告‘我們這裡展出裝置藝術或現實主義繪畫或新後現代派抽象藝術’的美術館或博物館的要求非常相似”。MOBA並不接收兒童作品，媚俗的作品或者工廠生產的藝術品——也包括那些專門供旅客購買的畫作。博物館負責人同樣無意於門栓、鉤子、地毯或工具箱這樣的工藝品。MOBA負責人表示這些作品應該收藏在更合適的地方，比如：“奇特品味博物館”、“國際次品展”，或者“國家不倫不類家居裝飾寶庫”等等。曾有人指責糟糕藝術博物館是反藝術的，或者收錄那些經過認真構思的作品並以此嘲弄它們，然而斯科特·威爾遜強調MOBA收入作品本身就是對藝術家熱誠的一種讚美。瑪麗·傑克遜對此表示贊同，他表示：“即便我們真的是在嘲弄什麼，那也是在嘲弄整個藝術界，而非藝術家。但MOBA是一所名副其實的博物館，擁有10年的歷史，6000名會員，並享譽全球”。博物館的負責人強調有作品收入的藝術家們都很享受隨之而來的聲譽，因此這是一種雙贏的方式；博物館得到新的藏品，創作者得以在博物館中揚名。1997年《芝加哥論壇報》上的一篇文章表明，在MOBA中展示作品的10到15位藝術家中不曾有一位感到失望。MOBA的很多作品都是透過捐贈獲得的，且常經藝術家本人之手。其他的則從民宅後院的攤子或者舊貨店得來。馬薩諸塞州的劍橋垃圾收集聯盟捐贈的一些作品，都是從一大堆廢棄物中找回來的。博物館偶爾也會購入一些作品：MOBA的政策一度是每件作品的花費不得超過6.5美元。然而近期工作人員也曾花費兩倍或者三倍的價格購買某些例外的作品。那些未被博物館接收的作品會收錄在“被拒絕的作品集”中，有的可能會被拍賣。在過去，一部分收益會歸入到救世軍名下，因為博物館的很多藏品都由此而來；拍賣的絕大部分收入則歸博物館所有。鎮館之寶.MOBA所展出的每件繪畫或雕塑作品都附有一段簡短的介紹，內容涉及作品的材質、尺寸、藝術家的姓名以及博物館獲得此作品方式，並分析作品最初的意圖或象徵意義。博物館曾在自己開設的雜誌上表示，作品介紹很可能把參觀者“逼瘋”。這些主要由瑪麗·傑克遜撰寫的作品說明被《基督教科學箴言報》的大衛·穆茨稱作“開玩笑式的評論”。一直到“MOBA作品解讀人員的人事調動”後，這個任務才落到邁克爾·弗蘭克和路易斯·賴利·薩科身上。《花田裡的露西》.MOBA的很多作品都為參觀者提供了談資。《花田裡的露西》一直是最受新聞媒體和參觀者青睞的作品之一。作為該博物館的第一件收藏品，《露西》這幅作品“如此有力量，讓人不由得妥善儲存以供後人欣賞”；並且樹立了一種標準，後來的藏品都受到這種標準的衡量。MOBA的創立者們不禁懷疑到底是斯科特·威爾遜找到了《露西》，還是《露西》找到了威爾遜。《蒙特利爾公報》的凱特·斯沃格則使用不那麼華麗的詞藻，將這幅畫概括為“屁股上粘著一把扶手椅的老婦人”。MOBA對於《露西》的描述為：“動作、椅子、晃動的胸部、天空中細微的色彩以及人物表情——結合在一起的每一個細節構成這樣一幅卓越並且引人注目的肖像作品，每一個細節都在大聲地喊著‘傑作’二字”。《泰晤士報》雜誌詳述了一位來博物館參觀的遊客對於這幅畫給人帶來的“無盡的神秘感”的評價：“諾曼·梅勒的腦袋在這個天真的老太太身上幹什麼呢？擦著山坡飛的到底是烏鴉還是F-16戰機？”露西的孫女是波士頓地區的一名護士，名叫蘇珊·勞勒；看到這幅畫的時候，勞勒震驚得把可口可樂從鼻子中噴出。這幅畫由勞勒的母親創作，儘管在看到成品之後全家人都覺得毛骨悚然，畫還是在她阿姨的家裡掛了很多年。勞勒表示：“畫中人的臉絕對是祖母，但是其它地方簡直錯得離譜。好像她只有一個乳房似的，我搞不清楚她的胳膊和腿到底是怎麼了，還有這些花和黃色的天空是怎麼來的”。《星期天，喬治坐在馬桶上》.《星期天，喬治坐在馬桶上》評價為“生動形象”，後者保證這幅畫“百分之百會讓你放聲大笑”。威爾遜指出《喬治》在藝術手法上極其純熟，運用的主題在一般繪畫作品中並不常見。很多仰慕MOBA第一幅捐贈藏品的人都對畫的內容感到神魂顛倒。畫中一個肥胖的男人穿著一條緊身三角內褲坐在馬桶上，點彩印象派的畫風與喬治·修拉的繪畫風格十分相似。一位評論家推測《喬治》的點彩風格可能是“畫家看了太多的電視所致”。畫作的題目來自於斯蒂芬·桑德海姆的音樂劇—《星期天和喬治在公園》，這幅畫也是對修拉作品《大碗島的星期日下午》的戲劇化再創作。亞瑟·艾米·萊溫“暫定為”約翰·阿什克羅夫特，前美國司法部長。一位參觀者對《喬治》這幅作品深有感觸，認為必須對戴德姆社群劇院地下室開設的展覽表達感激之情，因此寫道：“在我欣賞《喬治》的時候，有個人溜進洗手間，開始對著馬桶小便，他的聲音很大。觀賞《喬治》時伴隨著的尿液飛濺的聲音好像賦予了這幅作品以生命。最後沖水的聲音響起時，我流淚了”。MOBA所配的說明提出了問題，也給出了觀點：“迴旋的蒸汽能否融化掉壓在喬治身上沉重的企業責任？這幅點彩畫的細節精準、一絲不苟，如毛巾邊緣的針腳；又與對主人公腳部的幾乎算是粗心大意的忽視形成鮮明對比”。《穿草裙的雜耍狗》.與《喬治》的點彩印象派作品不同，博物館同樣致力於收藏“費盡心血的無意義主義”作品。瑪麗·紐曼是最近收錄的藏品，MOBA的評語為：“我們想知道，到底是什麼促使畫家畫出一條穿著草裙耍骨頭的狗”。但是除去藝術作品的其他方面，MOBA也一樣注重其神秘感。紐曼是明尼阿波里斯市的一位職業藝術家，她對博物館管理者的想法作出回應，對作品的創作進行了解釋。她在自己還是一個貧窮的藝術生時買了一些用過的帆布，但卻不知道這麼大尺寸的帆布怎麼使用。受到一個關於臘腸犬的卡通的啟發之後，她便將其作為主體，但是一直到後來紐曼給小狗的身上加了一條她在雜誌上看到的草裙，以及一些曾在一家寵物商店看到的彩色骨頭，畫出來的效果才讓她滿意。紐曼給博物館的工作人員寫信說：“我差不多就要把這幅畫扔掉了，然後聽說有MOBA這樣一個地方。很多年來我一直把被拒絕的作品扯掉，現在我真希望當時把那些畫都留給你們。”主題與解讀.卡什·彼得斯是一名旅行作家，他發現糟糕藝術博物館收藏的藝術作品大致有六個共同特點。首先，MOBA的藝術家難以畫好手足，往往會延長人物的胳膊，使其手部位於帆布涵蓋範圍之外，或者用很長的袖子把雙手蓋住，或者在不合適的情境中給人物穿上鞋子。第二，彼得斯將MOBA的藝術家與風景繪畫大師倫勃朗和J·M·W·透納進行對比，後兩者“可能閉著眼睛都能畫出”MOBA藝術家的作品。而MOBA的藝術家們很顯然真的是在閉著眼睛創作，因為他們所畫的天空有各種各樣的顏色，唯獨沒有藍色；畫中的植物在真實存在的植物種類中找不到任何對應；背景中的動物太小，根本辨認不出類別。第三，MOBA的藝術家所創作的遠景效果並不連貫，這種不連貫有時體現在畫與畫之間，有時則體現在同一幅畫的內部。彼得斯提出的第四個特點則關注於MOBA藝術家在刻畫人物鼻子時所遇到的困難：他指出畫家們畫鼻子要畫很多遍，以至於整幅作品呈現出三維立體的效果，因為畫家要在畫布上一遍又一遍地上油彩。第五，糟糕藝術家們往往青睞“混合的媒介”：如果他們對自己的作品沒有把握，就會往作品上貼羽毛、小的修飾物或者頭髮。最後，彼得斯認為這些藝術家明白自己的作品很失敗，但渴望透過往畫面中加上一隻猴子或者一條獅子狗來挽救自己的作品。自2008年末以來，MOBA嘗試讓公眾來為一些作品命名並新增介紹。博物館管理人員介紹，由於某些作品太過於匪夷所思，僅從藝術的角度闡釋這些作品已經不夠：必須要將他們進行“闡釋”。“參觀者闡釋集錦”鼓勵MOBA的參觀者為這些引人注目的藝術品加入自己的想法，比賽決定最佳評論，並且每兩個月有一條新評論加入到作品說明中。波士頓大學的一位教授表達了他的想法：“博物館的地理位置以及藏品是對失意的藝術家的一個承諾，也是在文化邊緣效應的力量壓制下的一種信仰。我也由此想到要在回家的路上買一些潔廁靈！”影響.糟糕藝術博物館已經受到上百家國際出版機構的關注，並且被波士頓地區的旅遊指南列為獨特景點。博物館還促進了其他地區類似展覽或活動的興起，包括俄亥俄州、西雅圖和澳大利亞等地。美顏劇團是一家致力於翻譯的戲劇公司，受到MOBA的啟發，舉行了以“大師作品”為題的系列短劇戲劇節。公司聘請了六位劇作家以MOBA的展品為藍本創作短劇。《大師作品：MOBA戲劇》於2009年1月和2月在明尼蘇達州的明尼阿波里斯市進行首演。演出的戲劇以MOBA的《馬娜·麗莎》、《辦公室殭屍的入侵》、《我的左腳》、《穿草裙的雜耍狗》、《吉娜的惡魔》和《柳利、家禽和墓碑》等作品為藍本。公司遷至芝加哥後，又在2011年三月和四月間編演了MOBA戲劇，採用了原來的三齣戲，後來又根據三幅新的作品創作了新的戲劇。對於糟糕藝術的態度.博物館的參觀者可以在來客記錄簿上簽名並留下自己的意見。一位加拿大遊客這樣寫道：“這個展覽挺招人煩，但是我卻難以移開自己的視線…就好像身處一個可怕的車禍現場。”另外一位遊客發出警告：“她的乳頭好像跟著你在屋子裡到處走，太可怕了！”MOBA的成立和其不斷取得的成功，使得一些人思索當今社會對於藝術的態度。人們評價MOBA的藝術品“不經意間就戳中笑點”，與對艾德·伍德的拙劣電影的評價相類似。參觀者們就連MOBA的工作人員在內都會在展覽中放聲大笑。在《輕信的旅行》一書中，卡什·彼得斯把這種舉動和在南加州保羅·蓋蒂博物館一類美術館參觀的遊客的舉動進行對比，指出參觀者可能會覺得蓋蒂博物館的作品一樣好笑，但是如果他們表現出來的話，很有可能會被掃地出門。2006年，路易斯·賴利·薩科進行參觀。薩科發現：“不知為何MOBA使孩子們得以自由地嘲笑或評論藝術作品，並且發表自己的見解，並能就不同的問題進行辯論。然後他們帶著這樣的經歷去參觀MFA，MFA本來可能使他們感到畏懼，也許醜的事物能夠使我們放鬆。”薩科堅信極致的醜陋比極致的美麗更能震撼人心，並且能夠驅使人們對錯誤或者不當之處進行更加深入的思考。薩科把對於不符合美麗標準的事物的嚴格判斷與人們難以包容自己的生理缺陷聯絡在一起，意識到有時往往是這種嚴苛的態度使得父母對自己孩子臉上所謂的缺點進行“修正”，以使他們在未來免受傷害。傑森·考夫曼在描述小型地方博物館如何改寫美國曆史文化時表示，MOBA本身就是對藝術的拙劣模仿，MOBA的作品評註、時事通訊、官網以及出版物都是對展出優秀藝術作品的權威博物館的嘲諷。橢圓藝術中心是弗吉尼亞州阿靈頓的一家美術館，曾主辦MOBA藏品巡迴展。中心的主管對於參觀者在觀看展覽時的歡聲笑語很吃驚，因為之前在橢圓藝術中心參觀的遊客，他們在欣賞藝術作品時從來不會產生這樣的反應。她發現“如果我沒有在門上貼上告示，人們可能並不覺得展品如此糟糕。又有誰能說準什麼是壞的，什麼是好的呢？”黛博拉·所羅門是MOBA在波士頓地區的幾個藝術委員會的愛好者，他在1995年曾說：“我去過很多藝術館的開幕式，有時候那些開幕式真的特別沉悶。”糟糕藝術博物館不僅為觀眾提供不同尋常的藝術作品，還別出心裁地摒棄了大部分博物館和美術館為參觀者供應紅酒和乳酪的傳統，轉而為遊客提供苦艾酒、棉花糖奶油花生夾心餅和乳酪酥等食品。學術研究中的應用.在學術研究中，糟糕藝術博物館一直被用作評定拙劣藝術作品的標準。在一項發表於《心理學透視雜誌》的相關研究中，研究人員檢驗了兩種不同情況下，人們對於藝術品評價的一致性。兩種情況分別為人們透過直覺對藝術作品作出評價，以及根據藝術品的質量以合理論述作出評價。研究人員向調查物件分別提供了MOBA和紐約現代藝術博物館的繪畫作品，讓他們在“極具吸引力”和“非常缺乏吸引力”之間為作品評分。研究表明有意識地進行評判的人其評價往往並不精準，對作品的評分也不能前後一致。參與研究的人們認為MOMA的收藏品品質更高，但是有意識地進行評判的人與透過直覺判斷的人相比，他們並不認為MOMA的作品更加吸引人。不僅如此，經過認真思考的調查物件也沒有像反應時間較短的參與者一樣，感覺MOBA的藝術品毫無吸引力。最終的研究結論表明，快速作出評價的調查物件得出結論的一致性更高，而在準確度方面則變化不大。在另一項刊登在《英國心理學雜誌》的研究中，研究者檢測了參與者對於不同品質的繪畫作品在畫面平衡方面的看法。研究人員從《藝術百科全書》中挑出15幅作品，涉及的藝術家有保羅·高更、喬治亞·歐姬芙和喬治·修拉；又從MOBA中選出15幅作品，作者包括道格·卡德爾瑞特，然後將這些作品展示給參與者。每幅作品中的主體都轉換了角度，或垂直或水平，參與者需要指認最初的作品。研究人員假定調查物件辨認傳統名作的平衡和內容應該更加容易，並且研究參與者可能會認為當主體內容的角度變換時，傳統名作的品質變化應比MOBA藏品的品質變化程度更大。然而，調查結果表明對於參與者來說，畫面均衡本身並不能保證作品的品質一定較高，調查物件發現原作比經過調整的版本畫面更加勻稱，但傳統的優秀作品並不一定比MOBA的藏品創作品質更高、畫面更均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