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黨戰役

上黨戰役又稱長治戰役，發生於1945年中華民國山西省上黨地區境內，是抗日戰爭結束之際中國戰區受降儀式後國共兩黨發生的首次大規模戰役，是1945年國共衝突的一部分，成為第二次國共內戰的序曲。該戰役由中共發動，且發生於重慶談判期間，意在打擊國民黨領導的國民政府，增加共產黨的談判籌碼。這次戰役殲滅了國民政府地方實力派之一閻錫山所屬的晉軍11個師的部隊，使得閻錫山在第二次國共內戰中未能對中共發動攻勢，並且不得不借助中央軍守衛山西。戰役準備.1945年8月中旬抗戰勝利，日軍向國民政府投降，第二戰區司令長官閻錫山秉承蔣介石的意旨，命令晉軍第八集團軍副總司令第十九軍軍長史澤波率第十九軍、第六十一軍各一部和由山西偽軍改編的“山西省防軍”一部，共計5個師1.7萬人從臨汾、浮山東張村、翼城一帶出發，分左右兩路縱隊，開往上黨地區接受日偽軍投降。8月21日佔八路軍從日軍手中收復的長子縣城，在石哲鎮挺進第二縱隊白映蟾部與八路軍太行四分割槽石志堅部遭遇戰交火，暫69師周建祉部抵達長治城。8月22日，白映蟾部留守長子縣城，挺進第六縱隊徐其昌部佔屯留縣城；其餘主力部隊進入長治城並佈防：69師負責東城，68師負責西城，暫37師負責南城，保安五團，九團負責北城。暫37師抽調兩個營進佔壺關和潞城。襄垣和潞城時有八路軍地方部隊駐守。8月25日，第二戰區司令長官部少將參事翟品三率汾東一支隊等千餘人，由屯留出發，進攻襄垣，史澤波派收編的偽長治警備隊入夏店鎮以為策應。翟品三後任襄垣解救軍總指揮。史部在上黨地區共收編偽軍3000餘人。上黨地區位於晉冀魯豫根據地的太行區與太嶽區之間，態勢孤立。史澤波率軍部及3個師駐守長治，其餘部隊和地方部隊守衛襄垣、長子、屯留、潞城、壺關等縣，企圖依託長治周圍這六個據點佔領整個晉東南。根據劉伯承王新亭：“李達部應立即行動,消滅閻頑東進部隊,求得適時奪取長治。太行、太嶽兩區對頑軍可能到達地區之遊擊戰爭及偵察必須加強。”當晚,李達帶領部隊攻入沁縣城。避開了由長治北撤的全部日軍，轉而圍攻段村。8月25日，八路軍晉冀魯豫軍區司令員劉伯承、政委鄧小平、副司令員滕代遠、副政委薄一波、政治部主任張際春，以及林彪、陳毅等共計24名黨政軍高階幹部，乘美軍運輸機，從延安飛返山西省黎城縣長凝簡易機場。劉伯承一到晉冀魯豫軍區司令部就說：“當前最急迫的任務是快集中分散作戰的部隊。要看誰集中得快。集中起來了，形成拳頭了就是勝利。”為了集中兵力，將太行、太嶽、冀南、冀魯豫軍區分散在各分割槽的主力團編為全域性機動作戰的四個野戰縱隊：25日，晉冀魯豫軍區主力從祁縣子洪口一帶返回上黨。8月25日，八路軍從日偽軍手裡收復武鄉縣城。8月25日中共中央發表《對目前時局宣言》，提出：“在全中國和全世界，一個新的時期，和平建設的時期，已經來臨了。” 要求重慶國民政府實施若干緊急措施，包括： “( 一) 承認中國解放區的民選政府和抗日軍隊，撤退包圍與進攻解放區的軍隊，以便立即實現和平，避免內戰。”“( 二) 劃定八路軍、新四軍及華南抗日縱隊接受日軍投降的地區，並給與他們以參加處置日本的一切工作的權利，以昭公允。”“( 六) 立即召開各黨派和無黨派代表人物的會議，商討抗戰結束後的各項重大問題，制定民主的施政綱領，結束訓政，成立舉國一致的民主的聯合政府，並籌備自由無拘束的普選的國民大會。”8月26日，中共中央軍委在關於各地軍事部署的指示中，要求太行軍區應即集結主力，“收復上黨全區，採取一切有效手段徹底消滅偽頑，逼敵投降”。8月28日，毛澤東飛抵重慶，一下飛機就向記者分發一篇書面談話：“現在抗日戰爭已經勝利結束，中國即將進入和平建設時期，當前時機極為重要。目前最迫切者，為保證國內和平，實施民主政治，鞏固國共團結。”8月29日，由劉伯承、鄧小平、滕代遠、薄一波、張際春簽署給中共中央的報告，提出晉冀魯豫全域性的戰略部署。這個報告得到中共中央的批准。8月31日中共中央軍委再度指示劉伯承和鄧小平，“閻部一萬六千佔我長治周圍六城，乃心腹之患，必須堅決徹底全部殲滅之。”據此，劉鄧部署了對上黨地區作戰行動，準備收復該地區的這六城。集結太行軍區主力、太嶽陳賡部及冀南軍區一部、西北民主聯軍第17師等，共約2.8萬人發動了上黨戰役。晉軍參戰番號：八路軍晉冀魯豫軍區參戰兵力：共3.15萬人，僅有6門山炮，平均每支步槍僅有子彈4發。另有5萬民兵助戰、抬擔架支前。晉冀魯豫發動規模空前的參軍參戰運動，僅僅太行區從8月15日到8月底半個月內就擴充了新戰士兩萬五千多名。戰役過程.8月27日，李達指揮太行八路軍包圍襄垣縣外圍，標誌著上黨戰役正式開始；9月1日午夜，八路軍從晉軍手裡奇襲、奪取了襄垣縣城，斃350人，俘長官部少將參事兼“襄垣解救軍”總指揮翟品山、汾東一支隊隊長孫士林、閻系襄垣縣縣長聞家言、襄垣縣縣長張公度、警備隊隊長李黑馬以下450人。暫68師郭天辛率一個團救援，至屯留縣常村得知襄垣被攻克遂撤回。8月28日中央軍委覆電晉冀魯豫軍區：“26日電悉。集中太行、太嶽優勢兵力，首先消滅閻進入長治部隊。”彭德懷代中央軍委於8月31日覆電劉、鄧：“閻部1.6萬人佔我長治周圍6城，乃心腹之患，必須堅決徹底消滅之。惟諸城堡堅壘密，須有充分準備，切不可草率，進攻時宜選擇一兩個土城各個擊破，不宜6城同時攻擊。如攻而不克，可圍攻打援：究應如何打法，請你們詳加考慮，我們意見僅供參考。”8月30日，閻錫山抵達太原，立即與日軍駐山西的第一軍協商，由第一軍命令山西各地的日軍就地待命，不準向八路軍繳械，等候閻軍接收。同時，閻錫山命令山西省長王驤通知各區縣保安團、警備隊等武裝“一切照常辦理，不得消極”。隨後閻錫山把山西各地的部隊收編為“山西省防軍”5萬餘人：9月1日，太行縱隊及西北民主聯軍第17師向襄垣城發起總攻，激戰4小時，於午夜1時結束戰鬥，共斃敵350餘人，俘少將參事、襄垣總指揮翟大昌以下450餘人。隨後，劉伯承、等首長在襄垣寅畏堂召開緊急軍事會議，確定了奪城打援的軍事計劃。9月7日，劉伯承與鄧小平下達了《晉冀魯豫軍區作戰字第一號命令》。9月10日，八路軍晉冀魯豫軍區出動太行、太嶽、冀南3個縱隊全面投入交戰；陳錫聯指揮太行縱隊攻堅屯留縣城，企圖吸引長治守軍來援。太嶽、冀南兩縱隊埋伏於長治至屯留的公路兩側，準備殲擊長治援兵；太行縱隊兩個團及地方武裝一部，隱蔽於長治東北老頂山，準備尾擊長治之敵；其餘長子、潞城、壺關等城，則命令其它部隊分別監視，並擔任打擊、消滅由各城出援之敵。攻城戰至11日中午，守軍暫編第38師師長率少數突圍逃亡；長治守軍第68師郭天辛部2次出援屯留，但冀南縱隊第25團作戰心切，援軍剛出長治不遠就過早接觸，援軍當即退回長治城。打援無望後，9月12日，八路軍攻克屯留。9月13日，陳、謝指揮太嶽386旅配屬第38團圍攻長子縣城；當日，772團在城外的制高點北高廟接火，戰鬥進行得很艱苦，772團連攻4次都未能奏效，團長周學義改變戰術，乘夜迂迴敵側背，出其不意全殲守敵，遂強佔了北關；同時，20團經過5個小時的激戰，也攻下了西關。以太行、冀南兩縱隊伏於長治與長子公路以北，以太行、太嶽4個獨立營組成第二支隊伏於公路以南，試圖再次引長治之敵出援，但此時史澤波已害怕被殲，不敢出援。劉、鄧轉而採取分兵加速奪取長治外圍各城，以孤立其核心城市的方針。截至9月20日，八路軍攻克4座縣城，殲滅6100餘人，自身傷亡2千人。第八集團軍副總司令第十九軍軍長史澤波部困守長治孤城待援。閻錫山得知長治被圍，一方面給史澤波鼓氣，告其“上黨必爭，潞安必守，援軍必到，叛軍必敗”，另一方面從太原城內抽調第二十三軍、第八十三軍共8個師20000餘人乘火車在祁縣集結，9月15日出發前往上黨地區解圍。閻錫山最初選中第七集團軍總司令趙承綬帶兵增援，後改為腳傷未愈的第七集團軍副總司令彭毓斌率援軍馳援長治。27日到達沁縣。途中連日暴雨，山洪暴發，白晉線鐵路橋樑被沖毀多處，彭毓斌部只能徒步行軍，給養不繼，又受到八路軍地方部隊和民兵的不停襲擾，未及投入戰鬥就已經疲憊不堪。“一百餘公里之途程，耗時竟達十二天之久。繼續南下，又經六天，行四五十公里……”9月20日，劉鄧發出《晉冀魯豫作戰字第五號命令》：“我已完成上黨戰役之初步任務，攻佔襄、屯、壺、潞、長五城及其附近之據點，消滅上黨區山西軍兵力三分之一以上，使長治山西軍完全陷入孤立無援的層層包圍中。現城內及城郊共有山西軍九千人，但其主力部隊僅五千餘人，糧彈被服均無法補給，士氣低落。現該敵正日夜趕築城內外工事，企圖作最後掙扎。我決定以勇猛迅捷之作戰奪取長治城，各部隊應於二十三日前對敵情、地形進行周密偵察，首先消滅長治城外圍之據點，二十四日二十二時開始正式攻城。”劉鄧親臨太嶽縱隊指揮所聽取陳賡的彙報，把由北關攻佔長治城的任務交給了太嶽縱隊。在部署攻佔長治北關戰鬥時，陳賡司令員考慮到決一旅在上階段作戰中，由於援敵沒有出動，輪了空，指戰員求戰心切，決定把這次主攻任務交給決一旅，並將指揮所設於北關以北五六里處。按照陳賡的佈置，9月21日，李成芳帶領二十五團和五十七團星夜奔襲長治北關，擊敵於不備，一舉得手佔領了北關。陳賡考慮到在長治其他三個城關均未佔領的情況下，北關的爭奪必然激烈，要求李成芳充分準備、堅決擊退敵人，“在敵人氣勢洶洶面前，我們一定不能軟，稍一軟，敵人的攻擊就會囂張”“先以火力殺傷，再出兵追擊”，特別強調了在火力殺傷時，要用手榴彈造成一片火海。為固守長治，守軍反覆向北關出擊，而且一次比一次猛烈。李成芳指揮部隊進行反擊，最終守住了北關。八路軍從長治城東南、西南、西北三面相繼攻克城關等多處外圍據點。有意留下北門，迫使敵人由北門出逃，以便在野戰中殲滅之。9月24日晚開始攻城前，劉鄧得知“太原方向出動的閻軍三個師7000人，正沿白晉線南下，已到達子洪鎮以南，有增援長治模樣”。9月26日劉鄧召集三陳商議，決定在常隆、上村鎮一帶共2萬餘人佈下鉗形口袋，準備殲滅來援之敵：9月28日劉鄧簽發《晉冀魯豫作戰字第七號命令》通報：“閻山西八十三軍三個師約7000人，於9月27日到達沁州，其先頭部隊四個團，於9月28日12時已進抵新店兩個師南援長治，加上留在沁州的山西軍千餘，共約一萬兩千餘人”，不料，援軍於9月30日離開白晉鐵路線，沿虒亭-屯留公路前進。劉、鄧立即改變計劃，將打援部隊主力向虒屯公路兩側轉移，第17師及獨立支隊尾敵援軍跟進。劉、鄧指揮部也由黃碾前移到中村實施指揮。10月2日，伏擊的八路軍主力與彭毓斌部援軍在屯留西北的王家渠、白龍坡至井道上一線開始發生接觸。八路軍從正面繼續誘敵前進，從兩翼向敵兩側迂迴，由尾敵前進的第17師和獨立支隊向南展開攻擊，把彭毓斌部援軍四面合圍敵於老爺山、西窪、磨盤堖至榆林地區。閻軍利用山地構築工事，恃其火力頑抗，而我軍力求割裂敵人，各個殲滅，避強擊弱，充分發揮夜間戰鬥特長。白天組織兵力、火器抗擊敵人的反撲，疲憊敵人，夜間則利用現有武器，以手榴彈、刺刀向敵佔各要地實施突擊。戰鬥後判明被圍之援軍實為“閻錫山的第七集團軍副總司令彭毓斌率領的二十三軍、八十三軍、山西軍楊誠部隊改編的山西省防軍第三軍等共8個師，附2個炮兵團，由胡三餘兼炮兵司令，兵力為2萬人。被圍援軍與打援的八路軍兵力相當，為此劉鄧作出調整，從圍長治城的部隊1萬人中抽出6000人投入打援戰鬥。10月2日太嶽縱隊命令決死第1旅第57、第25團在10月4日凌晨前秘密撤離長治北關迅速北上。史澤波獲知南下援軍被阻，攻長治城的力度漸弱，為了儘快與援軍會合，10月3日上午，史澤波親上城牆督戰，動用約兩個團的兵力對長治北關的太嶽第25團前沿陣地發動了反撲，戰至午後八路軍北關前沿陣地被突破，晉軍搶佔了北關至捉馬村交通線上的院落和制高點，切斷了北關八路軍部隊與後方的聯絡和補給。太嶽第57團以殘餘兵力編為3個突擊隊，於3日黃昏突擊北關閻軍，第25團從南夾擊，閻軍暫37師退回城內。10月3日午夜，決一旅和冀南部隊撤離長治城外圍兼程北上；由屯留縣大隊和太行石志本支隊監視長治城。10月3日，陳賡進駐老爺嶺下，觀察老爺嶺及其周圍的地形，並下達了當晚發動進攻的命令。陳賡指示擔任主攻的楚大明：“不要進攻老爺嶺正面，而應迂迴攻佔老爺嶺側後東北之高地，斷敵之水源，造成敵人的恐慌，為正式攻取創造條件。但是，你要想到，這種打法是有危險的。在我佔領該高地之後，可能受到老爺嶺及其東北之敵的夾擊，沒有充分的思想準備可不行。”陳賡安排劉忠同時組織對老爺嶺的佯攻，以策應主攻的楚大明。當晚，楚大明帶領第二十團順利地奪取該高地，切斷了山上守敵和其北面主力的聯絡，並佔領了北山水源。此舉使整個打援戰局發生了變化，八路軍由強攻轉為圍困，極大地動搖了彭部。10月4日，老爺嶺之晉軍為擺脫困境，拼死向第二十團發動猛烈進攻，遭火力嚴重殺傷。彭毓斌部援軍經過幾晝夜戰鬥，被殲一部，餘部步步收縮，蝟集於磨盤堖、老爺山、關上地區，範圍越來越小。經遭幾次殲滅性打擊，缺糧斷水，飢餓疲憊，傷亡慘重，指揮軍官之間互相埋怨，軍心動搖。為了達到迅速全殲敵援軍的目的，劉、鄧決定調動敵人離開制高點，以便於在運動中加以殲滅，有意在包圍圈的北面放開缺口。並指示圍困長治的冀南縱隊主力北上打援時，有意在白天暴露，以威震敵膽，以加速敵軍動搖，促其突圍。10月5日，陳賡下令猛攻老爺嶺，戰至10月6日凌晨，迫敵於當夜放棄主峰，老爺嶺即被佔領。決一旅從長治趕到打援戰場時，奉命配合太行部隊攻打磨盤堖。10月5日黃昏，陳賡司令員同王近山副司令員上老爺嶺觀察地形，發現閻軍即將開始向沁縣方面逃跑。在同劉鄧的電話打不通情況下，陳賡當機立斷，一面派彭克跑步去太行部隊指揮所用電話報告劉鄧，並請太行部隊出擊；一面命令劉忠、楚大明率二十團立即出發，於逃敵之前趕到虒亭一線構築工事進行堵截，令第二團和獨立團迅速跟進。陳賡特別強調：“要爭取時間，不準中途出擊。” 接著，陳賡又打電話給李成芳同志，指示“敵人已經逃跑，太行部隊被磨盤堖擋住，不可能早於我們發現這個情況，我已派劉忠、楚大明率二十團去堵了，你現在趕快帶決一旅沿公路兩側山路向虒亭方向前進。我們一定要有全域性觀念，只要我們能把逃敵堵住，讓太行部隊抓俘虜，就能全殲敵人。時間緊迫，你只管帶著隊伍走，我來替你作動員。”陳賡帶領縱隊機關工作人員，給北上迂迴阻截的部隊做作戰目的動員，“這次阻截的意圖必須讓部隊都知道。因為要是有人被那麼多好的裝備、牲口所吸引，為了撈一把而不顧大局，中途出擊敵人，可就誤大事了。”陳賡蹲到一個小土坎上，對坡下趕路的部隊喊：“跑到敵人前面就是勝利!沒有李旅長的命令，誰也不準出擊，不準抓俘虜!”陳賡叫住第三十八團第一營營長張廷智，要求張營長重複一遍剛才講話的內容，叮囑其一定要按這個要求掌握部隊。由於彭部援軍是原地向後轉，輜重、後勤、炮兵走在前面，行動緩慢，而陳賡派出的迂迴阻截的部隊是輕裝，速度快，冒小雨抄小路強行軍一夜後，於10月6日拂曉先敵搶佔了虒亭以北公路東面的土落村之南制高點，搶構防禦工事，堵住了敵人的退路。楚大明的第二十團和公路西側的第二團、獨立團和決一旅第二十五團的陣地組成火力網，居高臨下、以逸待勞。彭部援軍把戰鬥部隊從後隊調到前面，由行軍隊形再變成戰鬥攻擊隊形，需要不少時間。隨後向太嶽二十團陣地衝擊八次，展開白刃戰未能突破。太行、冀南部隊沿虒屯公路兩側平行追擊，猛烈穿插。閻軍潰不成軍，紛紛繳械投降；其餘四處逃散之敵，被民兵和群眾奮起捕捉。圍殲援軍的最後殲滅戰，只打了一天時間。至10月6日傍晚戰鬥結束，除2000餘突圍先頭部隊於10月7日被太嶽第57團窮追至沁縣外，其餘全部被殲滅。副總指揮兼炮兵司令胡三餘、第八十三軍暫49師師長張宏、第66師師長李佩鷓、第二十三軍第46師師長郭溶、炮23團團長侯殿盛等10餘名將領被俘。彭毓斌換裝後混夾在士兵中逃亡，最後走投無路，在一片高粱地裡自戕或陣亡，但始終是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無確切下落。閻錫山遂急令史澤波率部從長治突圍。史澤波回憶，閻錫山“是時即電我，撤出長治速回臨汾。我請緩期行動，後電速照前電指示施行。當即召集部隊長研究。我說: ‘放棄上黨恐怕是個完，不放棄也是完，因為我們未接收日寇的一粒彈藥，隨身帶的能用幾時？說放棄吧，一則士氣不好，二則抱著個逃生心理，但方案已定，我們要鼓舞士氣，確實掌握部隊，死裡逃生’。”10月7日夜至8日凌晨冒著大雨，史澤波率部棄城突圍南逃，按來路返回，並分左右兩翼，史澤波在右翼，靠南的左翼周建祉後突圍成功。劉鄧命令攻長治部隊尾追，太嶽部隊取捷徑兜擊。10月9日凌晨，太嶽57團還在打掃戰場、收攏部隊回撤途中，接到太嶽縱隊命令以最快速度經張店回追，爭取在沁河以東的東、西峪或佛廟嶺一帶與兄弟部隊一道截住長治逃敵；從沁縣附近出發，經屯留、長子、沁水，連續三天三夜，行程五百餘里，才在沁水縣青龍嶺附近追上。史澤波部在沁水東岸被八路軍攔截圍困。10月12日午後發起總攻，史澤波被俘。10月14日於浮山東南的隆化又追殲千餘人。10月9日，根據中央軍委關於編組超地方性正規兵團的指示，太行縱隊在山西省襄垣縣虒亭鎮整編為晉冀魯豫軍區第三縱隊。司令員陳錫聯，政委彭濤，副司令員兼參謀長曾紹山，副政委閻紅彥，政治部主任盧仁燦。戰果.10月12日戰役結束，據臺灣檔案,國軍損失一萬五千餘人。中共聲稱晉軍共3.5萬人被殲，損失山炮24門，機槍2000餘挺，各種槍1.6萬餘支，國民革命軍第七集團軍副總司令彭毓斌自戕戰死，第八集團軍副總司令兼第十九軍軍長史澤波、10餘名師長副師長以下3.1萬人被俘。上黨戰役中被殲滅的閻錫山部隊佔其總兵力的三分之一。上黨戰役使得閻錫山損失11個師；閻軍總共約10萬人，此戰損失了三分之一，對於閻部是沉重打擊。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軍令部長徐永昌1945年11月27日的日記中評述此戰：“蓋三分之一力量已為共軍摧毀矣。”上黨戰役後，第二十三軍、第八十三軍兩軍撤銷，餘部分別編為第68師、暫編第37師，編入重建的第十九軍。1945年10月第二十三軍軍長許鴻林任第十九軍軍長。上黨戰役後，被俘的29名將級軍官被編入太行軍區“解放軍官教導團”，六團團長王維楨。對於中共，這次戰鬥不僅解除了晉冀魯豫解放區的直接威脅，而且使其在重慶談判中佔有了更有利的局面。從此，中共的晉冀魯豫解放區日益鞏固，成為後來中共解放全國的重要基地，併為後來設立中共中央華北局和中華人民共和國定都北京奠定了初步條件。國軍估計“是役匪傷亡萬餘”。中共方面聲稱八路軍傷亡約4千人，其中犧牲約8百人。包括：攻佔6座縣城傷亡2千；打援傷亡2千。閻錫山失去第19軍後，已經無力獨自守禦山西，10月26日，閻錫山從太原飛往重慶，在重慶停留了近一個月，到11月22日才回太原。不得不請求中央軍進駐山西，從而結束了閻錫山自民國初年獨自統治山西接近長達40年的割據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