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沙話

長沙話，是漢語中湘語的一種方言，為新湘語的代表性方言，屬於長益片，長株潭小片。典型的長沙方言在長沙市城區和長沙縣所使用，並通行於城區與以四郊。寧鄉縣屬於長沙方言之長株潭小片，有一定口音差異。而瀏陽市西鄉，鎮頭等部分鄉鎮屬於長沙方言區。雖然長沙城區能夠聽到各種口音的湘方言或者其它方言，但一般認為長沙方言為城區或者附近郊區居民使用的本地方言。長沙方言獨樹一格，與普通話差別非常大，老派的長沙話更為難懂。歷史.早在1685年的《康熙長沙府志》便有記載長沙方言的等點：“徐曰齊”、“賺曰站”、“山三同音”，此與老派長沙方言相同。比較完整而清晰的相關記載是乾隆時期《長沙府志》，但與今日長沙方言比較有比較明顯的差異：“黃曰王，潭曰淡，徐曰齊，崔曰趨，任曰仞，段曰鄧，雷曰呂，梨曰李，容榮曰云，成臣曰仁，荒曰方，回曰惟，美曰米，賢曰延，誨曰斐，吉曰季，鬱曰又，佐曰作，橫曰文，分曰昏，浮曰匏，一曰裔，岡曰光，方言略如此。”近代長沙方言在清末顯現出的特點已經和現代長沙方言類似。最早完整記載長沙方言音韻是《訓詁諧音》，成書於1882年。作者“星沙槐蔭主人”編撰，“星沙淡雲子校”。此書反映了清末長沙方言的面貌。而《湘音檢字》則是一部反映20世紀初長沙方言的韻書，此書反映了三套完整的語音體系：即20世紀初的國音、長沙讀書音、長沙口語音。透過這些書理解近代長沙方言的演變。文化.湘劇.湘劇、長沙彈詞和長沙花鼓戲都是由長沙方言為基礎演唱的。湘劇以及長沙彈詞的舞臺語言是長沙方言與中州韻的結合。湘劇舊稱“人戲”、“大戲”，並以長沙為中心，以及江西萍鄉、吉安等地，也流行於長沙府下屬各縣，故也稱為大戲班子、長沙班子、湘潭班子、長沙湘戲、長沙湘劇。根據歷史記載，“明洪武三年徐渭所著《南詞敘錄》說：「今唱家稱弋陽腔，則出於江西，兩京、湖南、閩、廣用之。」可見當時弋陽腔已在湖南流行。後來青陽腔的影響日深，湘劇在曲牌中添入大段滾唱，形成高腔中的“放流”。清朝康熙雍正年間，湘劇班社多以唱高腔為主，或兼唱崑腔，譬如福秀班、老仁和班。乾隆年間，湘劇班社逐漸增多，其中大普慶班則以唱崑腔為主。清代中葉徽調和漢調傳入，湘劇開始加入彈腔(又稱亂彈)，稱為南北路。南路是指二簧，北路則指西皮。道光年間，出現了最早以唱彈腔為主的仁和班。同治至光緒年間，不但班社蓬勃興起，而且各地紛紛辦起科班 ，僅長沙一帶，就先後設立30多班。後來，彈腔成為湘劇的主要唱腔，除《三國》、《水滸》、《楊家將》等歷史故事戲外，劇目尚有稱為“三十六按院”的一批公案戲，如《四進士》、《奇雙會》等。民國時期，湘劇不斷發展。1921年，開始出現福祿坤班等女子科班，自此湘劇有了女演員。1938年12月，田漢曾舉辦短期訓練班，在湖南南部及廣西桂林一帶先後組成7個湘劇宣傳隊，作抗日戰爭的宣傳。在抗日戰爭中，湘劇受到嚴重的摧殘，許多戲班被迫流散，不少名演員在戰火中犧牲。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曾經整理、創作了不少著名劇目，例如《琵琶上路》、《打獵回書》、《追魚記》等。高腔劇目《拜月記》和創作的現代戲《園丁之歌》都被攝製成影片。方言節目.湖南電視臺的本土方言節目比較興盛，觀眾喜聞樂見，收視率比較高。如湖南經視的《越策越開心》、《一家老小向前衝》、《故事會》，湖南影視的《紅胖子哈哈秀》……有名的主持人汪涵、馬可、本土相聲演員奇志、大兵、本土笑星周衛星、何晶晶等把長沙方言演繹得可謂淋漓盡致。長沙本土方言節目也反應了長沙本地文化興盛的需求。一些長沙話的歌曲也被帶到了其他的地區。例如C-Block《爆出口》專輯的《就是咯裡》就在遼寧衛視的夢想音樂節演出。《十三億分貝》是專門收集方言歌曲的節目，其中長沙話的有C-Block《老時光》專輯的《老街的味》和馬可的《親愛的百麗圓》。音韻.聲母.新湘語老派長沙方言中聲母有23個，新派長沙方言由於知章組的捲舌聲母消失，只有20個聲母，城區同時存在新派和老派，但新派居大多數，老派已經式微。但城郊及農村則仍然為老派。說明長沙方言正在不斷變化中。新老派聲母的差異主要集中在翹舌聲母和尖團音上，中古的知章精莊在老派分平舌和翹舌，新派合流。中古音.知章精莊的比較.長沙方言中知章精莊與中古聲母的異同比較：在長沙老派方言中，知組二等與莊組以及精組平舌"ʦ,ʦʰ,s"，而知組三等與章組開口翹舌"tʂ,tʂʰ,ʂ"，合口舌面音“ʨ,ʨʰ,ɕ”。而新派方言中中古知組三等合口和章組的三等合口依然為舌面音“ʨ,ʨʰ,ɕ”，但知組三等以及章組開口完全同其知二和精組合流了，全部平舌"ʦ,ʦʰ,s",莊組全部都是平舌，陽韻除外。疑母.長沙方言疑母與中古聲母的異同比較：在長沙方言中疑母脫落相當嚴重，開口為ŋ,細音字讀“ȵ”，相當多數的字脫落，或正在脫落成零聲母ø。疑與影母的合流.中古的疑母與中古的影母聲母並不相同，但在多數湘方言中，它們的洪音字合流了。可見，在長沙方言中疑母洪音已經完全與影母合流了。鼻音和邊音.長沙方言中泥來母洪音相混，n和l的音位可以互換，而細音不混，年連不同音。韻母.老派長沙方言共有41個韻母，包括自成音節的m、n。長沙方言在100年時間，韻母經歷了大量的鼻化，母音高化等過程。新派只有38個韻母。音節.新派長沙方言中有1000個左右有效音節：音韻特點.長沙方言有代表湘語的一面，又有對內同其它湘語不同的一面。下面舉出一些特點加以說明。全濁清化.中古時代的全濁聲母清化之後，各地方言的演化規則並不相同。長沙方言的平聲不送氣，而仄聲也多數不送氣，僅僅有部分送氣和不送氣兩讀。北京官話平送仄不送的規則相比，長沙方言在全濁清化上基本上是平仄都不送，而永州老湘語則表面的是保留全部濁音。新老派差異.整體來說新老派長沙話之間有比較明顯的差別，表現在發音、詞彙、語法等各個方面。語法方面差別較小，在代際傳承之間比較穩定。詞彙方面則較不穩定，不光有新老派的差別，新派內部不同年代之間也有很大差別，最易出現代溝。發音方面的差別則由於體現在口頭上所以最易體察，在老派和新派之間形成了比較明顯的分野，各派內部又比較統一。首先要指出的是，新老派的語音差別始於長沙主城區，經歷了一個由老派口音占主導地位到新派佔主體地位的此消彼長的過程。如今，長沙主城區生長的人中間，老派口音使用者所佔的比例十分低，一般都是60-70歲以上的老年人，中青年以下的基本都是新派口音。隨著城市的擴充套件，新派口音的強勢，新派口音對老派口音的衝擊正從主城區向5個市轄區的各個角落擴散，甚至波及到鄰近的望城區和長沙縣臨近市區的地區。在發音方面，長沙新老派之間的區別漸漸明晰，並穩定下來。但是彼此之間的差距又不是非常大，和新老南京話等案例不能歸於同類案例。至於時下一些少年兒童中由於推普而造成的方言水平下降，並衍生出的帶有較重普通話口音的長沙話，並不屬於新派長沙話之列。以下列舉新老派長沙話之間發音差別。從總體上來看，新派長沙話發音懶化，原先老派長沙話中的不少發音在新派中逐漸趨同。捲舌音的消失.中古的知組三等字和章組三等開口字在老派長沙話中為捲舌音，而莊組和精組讀平舌音。注意老派長沙方言的捲舌音不等同於普通話的捲舌音，其發音位置靠前，更類似於舌葉音。但在新派長沙方言中，知三章的開口字已經同莊組合流。比如老派長沙方言中：“知tʂɿ(知母三等)”≠“資tsɿ(精母三等)”，“珍tʂən(知母三等)”≠“爭tsən(莊母二等)”，“聲ʂən(書母三等)”≠“生sən(莊母二等)”。而在新派長沙方言中：“知tsɿ(知母三等)”=“資tsɿ(精母三等)”，“珍tsən(知母三等)”=“爭tsən(莊母二等)”，“聲sən(書母三等)”=“生sən(莊母二等)”。捲舌音的消失並不是偶然，而是長沙方言自然演化的結果。最早的長沙方言韻書《估訓諧音》與長派長沙話精知二莊平舌的俗讀：tsʰaŋ。一些捲舌字開始混入平舌字，這些都說明長沙方言捲舌聲母已經開始變化。到老派現在新派的完全不分，只是一個演化積累的結果。尖團合流.尖團音在音韻學的概念是指中古的精組細音讀尖音，“妻tsʰi/期ʨʰi”，“希ɕi/西si”，“齊tsi/奇ʨi”在當時的長沙方言中聲母不同，但實際上尖團合流已經開始萌芽。記錄上世紀30年代的長沙方言韻書《湘音檢字》中，出現了大量尖音字讀團音的俗音，比如：“西ɕi=希ɕi”。此外學者楊時逢在30年代的《長沙音系》中記錄的湖南一師範的兩個青年學生的長沙話，就已經不再分尖團。從清晰可分，到現在長沙大多數人不分尖團，可以說是一個語言的演化過程。不僅僅是長沙方言尖團合流，長江流域及北方的大城市多數尖團合流。韻母oŋ/ioŋ的消失.通攝舒聲字"oŋ/ioŋ"在長沙市區內的主流語音與“ǝn/in”合併。這一變化可能是通攝在湘語中的自然演變。在老派中也有少部分人有這種讀法，郊區部分地方也有類似的情況。長沙方言中一些避諱也與此有關，比如：芹菜由於“芹ʨin”通“窮ʨin”，故改口為富菜。母音高化.母音高化以及母音大推移是語音變化中非常常見的現象。在長沙方言中由於a的實際發音開口較小而且靠後，接近於ɑ，容易引起母音的後高化，即發生a-ɑ-ɔ-o-u鏈式高化的過程。目前長沙方言的麻韻(a)已經基本高化成為(ɔ)，歌戈(ɑ)高化成為(o)，果(o)高化成為(ʊ)。新老長沙方言的現狀.其實新老派的說法只是相對概念，也許相對於周邊郊縣的口音，老派長沙話的發音也已經相當“新”了。而如今，雖然老派長沙話在長沙城裡人中間已經使用很少，但是並未從市區消失。在湖南花鼓等傳統文藝中，老派口音得到了保留。更重要的是，從周邊郊縣進入市區的移民源源不斷地將老派口音帶入城裡，雖然城裡生長的人自己並不使用老派口音，但是在城裡卻還是可以經常聽到老派口音的。這種代際之間的發音差別，越來越轉變為一種地域差別，即：城市和鄉村的區別。梗攝白讀ian的消失.梗攝白讀ian/iaŋ或者高化讀iɔ̃在湘語各地在非常常見。在最早的長沙方言記載中，也有類似的讀音，如湘音檢字的湘音補遺中有記載：釘tian、零lian、精tsian、星sian、頸ʨian、輕ʨʰian，並且這些都是常用的口語音。在上世紀三十年代，一部分梗攝字的ian、in還有鮮明的文白異讀。而今天的長沙方言中白讀層逐漸退出了歷史舞臺，鮑厚星等人再調查老派長沙方言時，像“平，病，明，餅，晴，輕，頸，聽，釘，星，醒，零”再也聽不到白音讀了。城郊差異.郊區雖然以老派為主，但東郊，南郊的一部分地區有一些特殊讀音，比如東郊黎圫的“然，月，川”等字。周邊比較.長沙轄望城區，瀏陽，寧鄉，長沙縣等，所以長沙方言與周邊方言有比較高的相似性，但也有所獲取。可以看到，在長沙市區方言比四郊的方言變化要快，長沙方言已經完成的尖團合流目前在一些比如江背鎮新派與老派之間進行，老派讀尖音，新派讀團音。此外，在城區早已經消失的梗攝白讀：iaŋ，可以在四郊到找，比如望城的星：siaŋ。一些字的特定讀音.很多字在長沙話中都有特定的讀音，這通常和長沙話獨有的詞彙結合在一起。有些讀音必須按照意思來，例如“鹹”字在長沙話中作為“味道鹹”時讀作hán，作為“所有”時讀作hǎ。聲調.四聲六調.除輕聲外，長沙方言和其它周邊的新湘方言類似擁有5-6個聲調。除輕聲外，包括獨立的入聲在內，長沙方言共有六個聲調，分別為陰平、陽平、上聲、陰去、陽去和入聲。長沙方言的四聲六調與中古四聲以及中古的聲母清濁之間有非常好的對應關係，清聲母讀陰調，濁聲母讀陽調，次濁聲母多數讀陽調。長沙方言的陰平來自於中古清平聲，長沙方言的入聲調則包括所有的中古清濁入聲字。長沙方言去聲依據聲母清濁分陰陽去，所以在普通話同音的：[在]/[再]、[洞]/[凍]、[地]/[帝]，在長沙話音同調不同。但長沙方言的入聲不分陰陽。調值.長沙城區的調值與周邊北片湘語的一些湘方言城市，比如婁底、湘陰、益陽、寧鄉花明樓等地都非常相似。長沙方言的調值為陰平33、陽平13、上聲31、去聲45、入聲24。在實際語流中可能為陰平33、陽平213、上聲43、去聲45、入聲224。入聲調.長沙方言的入聲字以獨立調類存在，無塞尾韻。中古的入聲為塞尾的促音，而長沙方言所謂的入聲僅僅保持調類獨立，而非塞尾韻，與中古入聲不同。湘語長沙方言中：“家kɑ33/夾kɑ24，歌ko33/角ko24，多to33/奪to24，麻mɑ13/抹mɑ24”，僅音同調不同。因此湘語的長沙方言入聲已經名存實亡，只能稱為入聲調，是入聲的殘留。湘語的入聲調幾乎都無塞尾韻。湘語長沙方言入聲不論清濁，獨立成調，但無塞尾韻。而老湘語雙峰方言以及北京官話入聲派散。散派.湘語長沙方言雖然保留了獨立入聲調，但無塞尾韻等同舒聲，，但實際上長沙方言的入聲也有為數不少的例外字，並且受到官話的影響。大量的例外字和變調很可能引起入聲調的進一步衰退至消亡。新湘方言中不乏將入聲調消失派入陰聲韻的比如汨羅和湘陰方言。長沙方言入聲調派散原因之一是長沙方言自身的演變結果，這個情況多半是併入陰去聲，另外一個原因是一些漢字本身在中古就已經有去入兩讀，比如“錯”字有"倉故tsʰu"和"倉各tsʰɑk"兩切，對應去聲和入聲。現代吳語上海話的“錯：tsu”也非入聲。最後一種是官話的影響，放棄自身的讀法，引入官話的發音方式。此外在長沙方言中還有一些讀入聲的字在中古韻書中並非入聲，比如“贄，置，熾，幟，塑，鼻，爸”等字，可能是偏旁誤讀，也可能是中古韻書並沒有收錄舒聲讀法。次濁讀陰調.長沙方言有部分次濁平聲字”、“籠”、“聾”等字在一般方言中都讀陽平，在客家方言中卻相當一致地讀為陰平，在贛方言中也有體現。#重定向文白異讀.文白異讀是漢語方言的一種特殊現象，指同一個漢字有不同的讀音。長沙方言存在文白異讀。凡是日常生活中的口語詞，常常遵循本地白讀音，凡是書面語、成語、新生詞彙，往往是發文讀音，更接近中國北方的發音。如長沙話“隻”文讀：tsɿ 白讀：tsɔ。不同年齡段的人群間彼此發音和用詞差別明顯。如果按年齡段劃分，同一地區1950年代以前、1980年代以前和1980年代以後出生的人群有口音差異，1950年代以前出生的群體保留舊音成份多；1950年代至1980年代之間出生的群體，諸多熟悉土語，但大多數不熟悉舊音；1980年代以後出生的諸多不熟悉土語，僅僅熟悉音調，這一群體除了特有詞彙以外，日常口語諸多以文讀音為主。這些讀音能夠反應不同層次的比如從強勢方言借入，或者是自身底層的讀音。長沙方言也有豐富的文白異讀。有一部分文白異讀是方言重疊造成的。但由於受官話的衝擊，產生大量的文白異讀，出現一些中古濁聲母字並不讀陽調的現象，特別是陽去調。很典型的文白異讀如“樹木”的“樹ɕy21”為白讀陽去調，而“樹立”的“樹ɕy45”這種從官話借入的文讀詞讀陰去調；“妹子”的“妹”讀陽去調，而文讀“妹妹”讀陰去調。長沙話典型的文白讀舉例：由於中國教育中使用的中國標準語普通話去聲並不分陰陽，長沙方言為母語者往往並不能準確的區別一些非常用漢字是否為陽去字或者陰去字。則多半用陰去調代替。這也是文白異讀大量產生的原因。比如“賢惠”的“惠”，“代理”的“代”都本為陽去調字，但經常讀成陰去。所以長沙方言的陽去正在受到衝擊，最終可能的結果是大量的陽去字混入陰去，去聲不再分陰陽。修飾.子尾.長沙方言的“子”尾很發達，比普通話的範圍大得多。不但可以用在名詞後面，還可以用在形容詞、副詞、數量詞後面。子尾豐富是湘方言的特色之一。例如：唧尾.相對於子尾，唧尾少很多，僅僅用於少數常用詞，比如貓唧。詞彙.代詞.人稱代詞.長沙方言中的人稱代詞，城郊用法存在差異，市區用詞比較官化。此外，長沙話中也經常用“別”字來稱人。通常用於第三人稱且非正式場合。名詞.長沙話對很多名詞都有方言用詞。下表只列舉了親屬稱謂、時間稱謂、身體稱謂。動詞.長沙話的動詞非常有特色，很多詞語在普通話都是沒有的。見下-{表}-：副詞.在長沙話中，一些字都是用的方言用詞。形容詞.長沙方言中表示一個事物性質和狀態的副詞十分豐富和發達，而且其中一些只能嚴格用於某個特定的形容詞前，非常複雜。例如對黑顏色的形容，在長沙方言中可以用“蔑的”。數詞.在長沙的社會底層，數字有另一套程式碼：普通話的一二三四五在長沙黑話中說江兜神哨偉#重定向常用熟語.長沙方言中有一些四字熟語非常生動：塑膠長沙話.塑膠長沙話是藍青官話的一種。藍青官話是方言區的人用夾雜著各地方音說出的普通話。隨著長沙城市發展的加快，外來人口的大量湧入模仿本地方言，和本地人放棄自己方言向普通話靠攏，塑膠長沙話隨之而生。“塑膠”一詞有調侃的意味，表示這種人造語言的尷尬地位。塑膠普通話也可見於其它南方城市，比如南昌的塑膠普通話，武漢的彎管子普通話。反應了普通話強勢影響下南方方言的弱勢地位，以及操方言者的心態。塑膠長沙話是一種混合人造語言，聲調基本是借了用長沙方言，但有所減少，比如陽去消失與陰去調合並，入聲歸派；雜有本地詞彙和普通話的詞彙；放棄長沙本地的語法，改為普通話式的說法。舉例說明普通話，長沙方言，以及塑膠長沙話的講法：例1例2可以看到塑膠長沙話放棄了“問”原有的陽去21讀法，而模仿官話讀成長沙話的陰去45調值。放棄了江東方言普遍使用的“吃”而用官話的“吃”。此外本土表示完成的固有詞“嘎ga/嘎噠ga-da”和疑問詞"冇囉”也同時被放棄，比如“得”字的特殊用法也同時被放棄，比如“吃得完”不是表示“能夠吃完”，而是表示“吃”這個動作沒有完成。所以塑膠長沙話是一種已放棄自身特徵為代價，全面向普通話靠近的語言。強勢方言總會影響弱勢方言，普通話為代表的北方官話是典型的強勢方言。弱勢方言會產生向強勢方言靠近。詞彙的變化.一些詞彙因為時過境遷而消失，一些詞彙又會興起，比如“打背躬"這個詞彙是上世紀90年代興起的。但由於受到教育和宣傳等因素的影響，方言特別是大城市的方言會慢慢中國標準語靠近，放棄自身特色。比如長沙方言中新派詞彙就有明顯差別，湘語自身的特色在慢慢消失。不標準普通話教學.根據1980年代以前長沙地區漢語拼音教學情況來看，由於當時部分語文教師漢語拼音發音不準，在漢語拼音教學實踐中，常將長沙方言音調作為教導學生漢語拼音的音調，各個教師不盡一致，但這類教師漢語拼音四聲按以下方式定調：危機.現在的長沙話受到中國官方語言—普通話的很大影響，正在逐漸失去自身的新湘語特色。長沙方言尤其在長沙市區受到普通話的更大影響，其生存空間被進一步壓縮。這種困境最終可能導致長沙話消失。目前媒體和語言學者已經開始關注長沙方言的生存問題,包括長沙方言在內的湘方言亟待保護。特殊用語.兒語.兒語是幼童在學習語言過程中，模仿出來的一套過渡語言。長沙方言中有一些特殊的兒童用詞，多為雙聲疊詞。表現了兒童的語言特點。長沙方言中常用的兒語舉例：這些詞有些是擬聲，比如“雞蛋”叫“個個 ko45-ko45”是模仿母雞下蛋聲。兒語詞彙偶爾也會被成年人用於生活之中。童謠.長沙童謠非常豐富，頗有趣味。《月亮粑粑》就是一首代表性的長沙童謠。月亮粑粑[pɔ]33，肚裡坐個爹爹[tiɔ]33，爹爹出來買菜[ʦai]45，肚裡坐個奶奶[nai]45，奶奶出來繡花[fɔ]33，繡隻餈粑[pɔ]33，餈粑跌得井裡，變隻蛤蟆[mɔ]33，蛤蟆伸腳[ʨio]24，變隻喜鵲[ʨʰio]24，喜鵲上樹[ɕy]21，變隻斑鳩[ʨy]21，斑鳩咕咕咕[ku]-，和尚吃豆腐[fu]-，[注：輕聲]豆腐一蒲渣[ʦa]33，和尚吃粑粑[pa]33，粑粑一蒲殼[kʰo]24，和尚吃菱角[ko]24，菱角溜溜尖[ʨiẽ]33，和尚望著天[tʰiẽ]33，天上四隻字[ʦɿ]21，和尚犯著事[sɿ]21，事又犯得惡[o]24，抓著和尚剁腦殼[kʰo]24。天上的星星擠密啊密，地上的石頭估擠得冇得縫。拿起扎掃把打蜂蜂[heng3heng4]，哈哈冇打中。哭臉巴，油菜花，打爛罐子嚄鍋巴，鍋巴冇熟，哭一上晝，鍋巴熟噠，哭得有噠。董存瑞，十八歲，參加革命游擊隊，一手端機槍，一手抱姑娘，看得伢子啵一槍，看得妹子粘一粘[diang]，一腳跨進新娘房，脫衣寡褲就撿場。學習雷鋒，不玩彈弓；學習董存瑞，不跟妹子睡；學習黃繼光，不跟妹子玩。謎語.長沙話謎語叫“謎mei3子”，猜謎語叫“估謎子”。常見謎語如：避諱.長沙方言避諱而產生的一些詞語頗具特色。楚地巫風熾烈，長沙人對於“龍，虎，鬼，夢”等事物都不能直呼其名，甚至與它們相同的字音也在迴避之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