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查德·費曼

理查德·菲利普斯·費曼，美國理論物理學家，以對量子力學的路徑積分表述、量子電動力學、過冷液氦的超流性以及粒子物理學中的研究聞名於世。因對量子電動力學的貢獻，費曼於1965年與朱利安·施溫格及朝永振一郎共同獲得諾貝爾物理學獎。費曼發展了得到廣泛應用的亞原子粒子行為的影象化數學表述——費曼圖。費曼在世時是世界上最有名的科學家之一。1999年，在英國學術期刊《》舉辦的130位世界頂尖物理學家參與的票選活動中，費曼躋身十大有史以來最偉大物理學家之列。費曼在二戰期間曾參與協助原子彈的開發，而後在1980年代因參與調查挑戰者號太空梭災難而為公眾熟知。在理論物理學研究之外，他還是量子計算領域的先驅，並提出了納米技術的概念。他曾擔任加州理工學院的理查德·托爾曼理論物理學教授。費曼熱心參與物理學普及事業，為此寫過大量書籍並舉辦講座。這其中包括於1959年做的有關自上而下的奈米技術的講座《》以及三卷本本科物理學講義《費曼物理學講義》。費曼還因他的半自傳《別鬧了，費曼先生！》和《》，的《》以及詹姆斯·格雷克的傳記《天才：理查德·費曼的一生與科學事業》而在公眾中頗有名氣。生平經歷.家庭背景.理查德·費曼是美國猶太人，1918年出生於美國紐約市。有說在曼哈頓區他父母公寓出生，有說在皇后區出生，還有說在布魯克林區出生。9歲搬去皇后區的小鎮。父親是對科學有業餘興趣的商人，也是費曼的科學啟蒙老師。親妹妹喬安·費曼則受理查德的影響成為一名天體物理學家。早年經歷.費曼從小就有自覺超前學習的習慣，並抱怨傳統的中學課程沒有讓他學到感興趣的科學內容。在小學畢業後的假期裡，他就開始了初等微積分的學習。他中學時就自學了狹義相對論。費曼就讀於。該校諾貝爾獎得主還有伯頓·里克特和巴魯克·布隆伯格。師從名家伊西多·拉比的青年物理博士艾布拉姆·巴德。在剛接觸到立體幾何時，費曼並沒有弄明白三維的立體是可以用平面化的透檢視形來表示的，因此學得稀裡糊塗。雖然他模仿老師教授的計算步驟，能夠算出答案，但他並不理解其中的緣由，處於似懂非懂的狀態。他直到幾個星期以後才想通了自己是哪裡理解錯了。這是他在學習上遇到的第一次打擊，使他印象很深。他多年後感嘆說：“那是我唯一一次體驗普通人的感受。”費曼是阿里斯塔榮譽學會一員。他在考試中經常取得好成績，但他並不喜歡學校和教育體制。高中組織過智商測試，測出費曼智商125。後來門薩國際邀請，他拒絕，自嘲自己智商太低。他妹妹測出126，在日後的訪談曾開玩笑地說我比哥哥聰明。後來有人給他寫了本書叫“非一般的天才”。在經濟大蕭條的日子裡，身為中學生的費曼也常去打零工掙錢。1935年左右時，許多學生迫於經濟壓力，放棄報考大學，但費曼的父母仍然堅持要為聰明的兒子提供最好的教育條件。高等教育經歷.他申請哥倫比亞大學時，因為“猶太配額”已滿而不被接受，所以他轉而申請麻省理工學院。除成績要求外，入讀當時的麻省理工學院還必須要求有校友推薦。為此，父親找到一個不認識兒子理查德的熟人打通了關係。這個託關係讀書的經歷令費曼很不愉快。1935年末，費曼進入麻省理工學院就讀。費曼本來想申請全額獎學金，但只得到了每年100美元的部分獎學金。1939年，被任命為普特南會員。在他大學二年級時，費曼得到物理課程補助，包括其畢業課程－理論物理。當就讀數學系的費曼發現數學的實用性不強時，產生了轉到電機工程專業的想法。但後來他又覺得電機工程與數學差距過大，又決定選擇折衷的物理學，這樣既可以動手做實驗，又可以學到很多高深的理論。在大學就讀期間，他仍然努力要求自己學習比課程要求更廣的知識。當時的麻省理工學院也不限制有興趣的聰明學生選修任何高深的課程。在選修一門高階課程的過程中，自學完《量子力學原理》的費曼與另一名自學了廣義相對論的神童泰德·維爾頓相識相知。他們是唯一選修此課的低年級學生。特拉斯頓的教授的課，並在學完後請教他如何才能學透量子力學的本質。莫爾斯給他們出了一些貼近實際的計算問題，使他們體會抽象的量子力學知識在實際中是如何具體應用的。費曼的科研能力在大二時就已得到認可。他在大學期間曾在《物理學評論》上發表過2篇論文。除物理學外，費曼還涉獵了化學和冶金學課程。他此前對在大學階段被迫選修的文科課程一直只滿足於低分掠過的要求。斯萊特建議想留在麻省理工的費曼去普林斯頓大學讀研究所，換一個環境，多見見世面。他在普林斯頓大學的數學和物理的研究生入學考試獲得滿分，#重定向1939年，費曼本科畢業，進入普林斯頓大學讀研究所，成為青年學者約翰·惠勒的學生。在他讀研期間，同學們就一直傳說有一個很厲害的新生在專業方面上積累的知識已經多到完全不用參加任何課程。一位名叫H. H. Barschall的同學有一次碰到一道難題，問了幾個教授後也還是算不明白，最後抱著試試看的心態去問了費曼，然後得到了費曼給出的又快又完整的解答。Barschall甚至為此一度自卑，懷疑自己是不是選錯了專業。1942年6月16日，費曼在普林斯頓獲得了理論物理學博士學位，論文導師仍是惠勒。費曼的論文採用的原則是量子力學的穩定作用的問題，靈感是由對於電動力學的惠勒-費曼吸收體理論的量子化的渴望，奠定基礎的“路徑積分”方法和費曼圖，並命名為“量子力學最小作用原則”。在不久後的6月29日，費曼與阿琳·格林堡結婚。參與曼哈頓計劃.在普林斯頓，物理學家羅伯特·賴斯本·威爾遜鼓勵費曼參與美軍用於製造原子彈的曼哈頓計劃。費曼本來對武器研究沒有興趣，但他也擔心德國人比美國人先製造出威力巨大的炸彈，於是決定為己方技術陣營貢獻自己的一份力量。當時他還是個青年科學家，被分配到漢斯·貝特手下。他給貝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並被授予小組長的職務。他和貝特共同開發的用於計算收益率裂變彈，是建立在羅伯特先前研究的基礎上。費曼在洛斯阿拉莫斯有幸見到了尼爾斯·玻爾、恩里科·費米、愛德華·泰勒等眾多著名物理學家。玻爾是哥本哈根學派的領袖，影響了一整代量子論發展早期的物理學家，在當時的原子物理學界擁有無人能及的地位。與許多青年工作者不同，初出茅廬的費曼並不畏懼玻爾的名氣，因而受到玻爾的注意和賞識。費曼在玻爾面前無所拘束，遇到聽起來覺得差勁的想法就會當面指出。費曼在洛斯阿拉莫斯國家實驗室的其他工作包括計算中子方程的洛斯阿拉莫斯國家實驗室“開水器”，一個小的核反應堆，以測量裂變材料的組裝有多近會導致臨界事故。在完成這項工作後，他被轉移到橡樹嶺工廠，在那裡，他在制定安全規程儲料輔助工程，使臨界事故可以被避免。他還做過關於擬議的理論工作和計算氫化鈾彈，但後來的事實表明這並非可行。原子彈首次試爆時，費曼決定不戴護目鏡，成為當時第一個用肉眼觀察全過程的人。得知原子彈試驗成功後，費曼和其他參與的科技人員們一樣，非常地開心。事後，費曼才開始警覺發明原子彈的嚴重後果，併為此煩惱。當時因為新舊觀念衝突很多，不同學派的量子論專家在開會時經常會針鋒相對地展開激烈爭論。而費曼習慣用自己獨特的方法解釋事物，有自己的一套主見，而不會太在意別人是否習慣他的思考方式。當費曼在1948年的一場會議上提到自己發展出的新方法時，就曾遭到玻爾、愛德華·泰勒和狄拉克等人的嚴厲抨擊。他在《物理評論》上陸續發表了一些帶有這種“費曼圖”的論文，但一開始並沒有得到很多人的接受。當同行們發現用費曼圖可以說明的問題越來越多時，大家的觀念逐漸發生了改變。到了20世紀80年，這種已在《物理評論》中無處不在的圖使他成為了物理圈內最有名的科學家。1945年，費曼謝絕了當時名家雲集的普林斯頓大學的邀請，轉而隨漢斯·貝特前往康奈爾大學任教。1951年轉入加州理工學院，擔任“理查德·托爾曼理論物理學教授”一職，並在此執教一生。費曼曾加入到“θ-τ衰變之謎”的研究大潮中，並因相信宇稱必定守恆而與一位朋友打賭，結果不得不服輸，支付50美金的賭資。成為名家.在1964年，他出版了《費曼物理學講義》。20世紀60年代至80年代中期，費曼成為當時美國影響力最大的理論物理學家之一，與蘇聯的列夫·朗道並稱。此前，另一位知名青年物理學家默裡·蓋爾曼曾慕費曼之名前往加州理工學院與費曼共事，這2個風格迥異的學界超級明星的坐鎮成了當時加州理工一道亮麗的風景線。蓋爾曼是一位舉世罕見的博學家，而且很喜歡顯露自己的才華，尤其喜歡見縫插針、糾正費曼的失誤。費曼著裝樸素簡約，也與講究衣著得體的蓋爾曼形成鮮明對比(此外，蘇聯的朗道也是不愛注意形象的人)。蓋爾曼與費曼針鋒相對、彼此抬槓的軼事流傳很廣。1965年，費曼因在量子電動力學方面的貢獻與施溫格與朝永振一郎共同獲得諾貝爾物理學獎。費曼的眾多故友都給他寫信發去了祝賀，其中包括老同行漢斯·貝特和愛德華·泰勒，費曼當年的中學物理老師巴德，甚至還有巴德以前的博士導師伊西多·拉比。巴德感謝費曼在《費曼物理學講義》第2卷的專題講座《最小作用量原理》中提到了師生兩人當年的那一段對話。因重整化方法獲獎後，費曼曾在CERN作過一次演講。當時聽眾中有斯蒂克爾堡在座。斯蒂克爾堡也曾發展出過與重整化方法及費曼圖相似的方法，但均未得到同行的普遍重視。Jagdish Mehra曾寫道：“講座完畢後，斯蒂克爾堡一個人默默地離開了CERN劇場，而被崇拜者們圍繞簇擁的費曼則作了如下一句評論：‘他做了這件工作而現在一個人孤零零地走向了夕陽！然而，我在這裡，收穫了所有的榮譽，但這本該屬於他！”英文：“He [Stueckelberg] did the work and walks alone toward the sunset; and, here I [Feynman] am, covered in all the glory, which rightfully should be his!”。他之後跟蓋爾曼一起研究弱互動作用。費曼提出了部分子的理論，但不承認自己的部分子和蓋爾曼提出的夸克是同一種東西，這讓希望夸克理論得到同行支援的蓋爾曼非常鬱悶。晚年.80年代時，每一期的《物理評論》雜誌上都能見到許多的“費曼圖”。晚年的費曼逐漸改變了對弦理論的成見，並師從老對手蓋爾曼，學習弦理論。1986年，費曼受委託加入了調查挑戰者號太空梭失事事件的羅傑斯委員會。費曼討厭官方為調查環節設定的繁複手續，於是決定一個人單獨調查，最後在電視鏡頭前只用了一個簡單的橡膠圈零件做冰水冷卻實驗，就給出了自己對事故原因的調查結果，由此揚名國際。在《你管別人怎麼想？》中提到了這一次的調查。費曼因機緣巧合，對位於蘇聯境內的東亞蒙古族小國圖瓦共和國以及流行於圖瓦的喉音唱法“呼麥”一同前往圖瓦遊玩和考察。但是因為當時美、蘇之間政治關係不夠融洽的原因，費曼在生前一直未能如願。萊頓獲得前往圖瓦的批准後，費曼已經去世了。萊頓幫費曼完成了前往圖瓦的遺願。費曼晚年罹患兩種罕見的癌症，分別是脂肪肉瘤和巨球蛋白血癥。1988年2月15日，費曼與癌症搏鬥十年後於加州洛杉磯與世長辭，享年69歲。他留下的最後一句話為「我討厭死去兩次。這太無聊了。」費曼先生是美國家喻戶曉的人物，更是20世紀最傑出、也最具影響力的科學家之一。費曼是繼愛因斯坦和玻以爾之後，在全球學術界影響力最大的理論物理學家。費曼過世後，其影響力地位由愛德華·威滕取代。而加州理工學院物理學研究實力全球排名第一的輝煌一直延續至今。學術成就.奈米技術.在1959年的一次名為《底部還有大量空間》("There's Plenty of Room at the Bottom")的演講中，費曼提出了納米技術，並樂觀地分析了其技術實現的可行性。他向學生們懸賞攻克相關技術難題，並在幾年後向完成挑戰的學生們兌現了獎勵。在這次演講中，他還預言了納米醫學的前景。在另一次於日本召開的仁科芳雄紀念會上，費曼在題為《未來的計算機》的演講中討論了平行計算和量子計算機的可行性。廣義相對論.費曼對廣義相對論興趣不大，覺得量子場論在當時比廣義相對論實驗基礎更多，從而也更有研究價值。但是費曼的老師約翰·惠勒是美國相對論領域的學派宗師，費曼的師弟基普·索恩也是研究相對論的領軍人物。費曼曾在一次隨同惠勒參加的廣義相對論研討會上提出了獲得相對論研究者們認同的“”。費曼因對廣義相對論沒有興趣，特意使用化名“斯密斯先生”參加了會議。起初，愛因斯坦提出重力波後，人們一直懷疑重力波能否透過技術手段被有效地檢測到。有的人傾向於認為重力波雖然存在但是無法被直接察覺，並因此感到遺憾。直到後來化名成無名小卒的費曼在會議上很不以為意地提出了粘珠思想實驗，逐漸打消了學者們的疑慮。他的想法是透過巧妙的設計實驗，可以證明重力波的傳播會引起熱量的變化，這樣就可以透過檢測熱量感知重力波的存在。經過一番爭論後，研究者們又重新拾起探測重力波的信心。他曾給妻子寫信時抱怨廣義相對論的會議非常空洞和無聊，以後都不想去了。他堅持引力必須像電磁力那樣進行量子化處理之後才會有意義，但他也沒能解決實現引力的量子化這個大難題。哲學觀.在洛斯阿拉莫斯工作期間，費曼週末常與漢斯·貝特及馮·諾依曼等人在峽谷中散步。馮·諾依曼教會了費曼做一個“無社會責任感”的人。個人生活.感情與婚姻.費曼在約13歲時認識了亞琳。亞琳也和其他男學生約會過。費曼比較靦腆，雖然經常與亞琳見面，但也擔心其他競爭者。直到亞琳在高中畢業之際，公開承認自己喜歡費曼時，費曼才鬆了一口氣。父親麥維爾擔心戀愛會使兒子學習分心，因此曾在某年暑假限制了兒子與亞琳的見面次數。費曼後來不顧父母和朋友們的反對，堅持與當時已患有肺結核的亞琳結婚。費曼回憶說：“我把自己的觀點和理性跟她分享，因而改變了她。她也改變了我，對我幫助很大。她教我，人有時也要不理性。這並不代表愚蠢，而是說在一些場合或情況中，你要思考，但有時你不應該思考。女人向來對我有很大的影響，是她們讓我成為今天這個比較好的人。她們代表生活中的情感層面，我知道情感層面也非常重要... 我娶她的時候，就已經知道她有肺結核。我的朋友都說既然她有肺結核，我就不該娶她。但我娶她不是出於責任感，而是因為我愛她。他們真正擔心的是我會被傳染，但我沒有。我們一直很小心，我們知道那些細菌是從哪裡來的，所以我們非常小心。那是真實的危險，但我沒有被感染... 人都會死，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但是跟亞琳在一起的時候，我真的很快樂，這就夠了。在亞琳過世後，我的餘生不必那麼好，因為我已經嘗過那種滋味了。”亞琳在費曼從事原子彈研究期間去世。費曼為避免影響工作，極力壓制了自己的悲傷。幾個月後，當費曼路過一家百貨公司的櫥窗，看到一件漂亮的洋裝。費曼想到如果亞琳穿上一定會很漂亮時，頓時再也按耐不住自己的悲傷。費曼與亞琳的愛情故事後被拍成電影《》。因為忙於工作的關係，他的第2段婚姻並不長久。業餘愛好.離費曼家一英里半的地方有一家提供色情舞蹈表演一副畫，給餐廳帶來了許多好處，於是餐廳老闆對費曼變得十分友善，每次費曼光顧的時候都贈送免費的七喜飲料。後來警察突擊檢查吉安努尼的餐廳，還逮捕了幾個跳舞女郎。酒吧裡的不少其它常客都礙於面子，不願意在法庭上為酒吧老闆辯護。費曼則以物理學教授的身份坦然出庭，幫餐廳老闆吉安努尼辯護，講述了各個階層都有人來看色情舞蹈表演，這應該是能被大眾接受的，還自曝一週要去五六次。雖然吉安努尼暫時輸掉了這場官司，但是他的案子後來上訴到最高法院。在這期間他的餐廳照常營業，而費曼依舊有免費的七喜汽水喝。逸聞.費曼曾常在酒吧裡與一個當地的老大談笑風生，還體驗過被人催眠與“靈魂出竅”的感覺，並把經歷記錄在《別鬧了，費曼先生！》一書中。雖然費曼對語文沒什麼興趣，但是這不影響他對其它語言和文字的興趣。例如他研究過瑪雅文字，向日本同行學習過日語。在生命的最後幾年，他還自學了冷門的圖瓦語。費曼擁有聯覺，自稱所看到的某些方程中的字母和符號會是彩色的。“我教很艱深的諸如巴塞爾積分方程時，我會看見方程式的數字、符號是五彩的——我也不知為什麼。我會在腦海中看見方程就像傑克和艾曼德教科書裡的一樣，但是‘J ’是棕色的，‘N’是紫色的，‘X’是黑色的，到處飄浮著。”費曼曾在研究2個特殊狀態的氫原子能量差一度望而卻步。魏斯科普夫得到的結果是一個很小的但又不等於零的值。費曼事後宣告說是自己弄錯了。值得一提的是，魏斯科普夫正是費曼老同事蓋爾曼的博士論文導師。費曼曾在打鼓時認識了作派瘋狂的藝術家左賜恩(Jirayr Zorthian)。費曼後來跟左賜恩學畫畫。費曼也想讓不瞭解科學的左賜恩學一點物理，於是向他演示了一個電磁鐵實驗，但結果是對牛彈琴。費曼很欣賞量子電動力學的先驅狄拉克，費曼有一部分工作也是建立在狄拉克早年成果之上的。費曼一直很想找狄拉克專門討教問題，但是狄拉克是一個沉默寡言出了名的人，很難開啟話匣子。為此，費曼不止一次找話題和狄拉克套近乎，但多數情況都吃了閉門羹。平時口若懸河的費曼對惜字如金的狄拉克幾乎無計可施。據說狄拉克有一次見到費曼時，直接用了一句“我有一個方程，你有嗎？”打發了他。費曼本人對費曼圖非常得意，曾把它畫在自家的汽車上。蓋爾曼則把“夸克”一詞寫在自己車上，和費曼對著幹。羅伯特·奧本海默曾在聽完斯洛特尼克(Slotnick)的博士畢業論文講解後，認為其計算結果肯定有錯誤，因為它違背了凱斯定理(Case's theorem)。同樣在場的費曼則對此很有興趣，並只花了1個晚上就完整地重做了斯洛特尼克花費6個月才完成的博士論文研究(當然，費曼已從斯洛特尼克的講解中得到了研究思路)，證明了凱斯定理中存在漏洞，還得到了適用於更廣泛情形的結論，這令次日得知此事的斯洛特尼克非常驚訝。當天沒有到場的凱斯在事後也感謝費曼指出了自己的錯漏。費曼還在諾貝爾演講中提到了這件事。風格與評價.費曼以驚人的物理直覺而聞名，常能避免複雜的計算而洞察問題本質。楊振寧認為費曼確實有不同於常人的物理直覺，而費曼圖與費曼路徑積分的提出也少不了其物理直覺的幫助。。Mathematica的發明者斯蒂芬·沃爾夫勒姆曾點評說與包括自己在內的許多科學家不同，費曼的科研動機最純粹，完全是出於發現奧妙的樂趣。而費曼的物理直覺也不完全是靠天才，可能他隨口說的一個看似奇妙而有效的方法，往往都是自己曾經透過大量思考和複雜計算才得出的實用經驗。費曼是一位傑出的教育家，主張教育應注重興趣與方法的引導，而非直接羅列和灌輸實用的知識。他認為平庸而沉悶的傳統課程難以使學生真正接觸到物理的引人入勝之處，他為此雄心勃勃地籌劃了《費曼物理學講義》，決心用全新、有趣而統一的觀點展現出整個物理學基礎。加州理工學院後來專門設立了一個“理查德·費曼傑出教育獎”(Richard P. Feynman Prize For Excellence In Teaching)。費曼從不迷信權威，是個典型的經驗主義者。費曼反對“人文科學”的稱呼，認為人文科學根本不是科學。費曼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都不認可完全缺乏實驗基礎的弦理論，對研究弦論的同事約翰·施瓦茨也很不待見。雖然在生活中愛出風頭，但是費曼在治學時是一個低調務實的人，不喜歡當研究團隊的領導者，更願意讓自己的研究來說明一切；而老對手蓋爾曼則很崇尚秩序和領導能力，但影響力沒有走出學術圈以外，這與費曼剛好相反。費曼個性鮮明，是一個一反傳統的特立獨行的科學頑童。理論物理學家楊振寧評價費曼是一個“一個幾乎任何事情都與眾不同的人”。楊振寧除充分肯定費曼的天賦和成就外，也認為過於忽視傳統學習方法是費曼的短處。里昂納德·曼羅迪諾在《費曼的彩虹》一書中認為“對費曼而言，物理學和生活都是由本能與靈感主宰，因此他對規則和社會慣例才會不屑一顧。他忽視物理學的傳統方法，發明自己的方法、自己的路徑積分、以及自己的費曼圖。他也忽視學術文化，發明自己的文化，和學生在“油膩”用餐，或在脫衣舞俱樂部研究他的物理學，他之所以做研究是出於熱愛、而非抱負。如果他的行為不受認可，他根本也不會在乎別人怎麼想。”理論物理學家李奧納特·蘇士侃也曾在一次題為《我的好友理查德·費曼》的TED演講上評價費曼是一個非常非常偉大的科學家、很棒的演員和超群的教師。蘇士侃認為費曼善於引人注目、性情急躁、無禮、不服輸、愛攀比智力、自負但又有趣，還厭惡在學術研究中故弄玄虛、賣弄術語、做作和假大空的行為。美國認知心理學家史迪芬·平克在致《Quantum Man: Richard Feynman's Life in Science》一書的推薦辭中說費曼是上世紀最偉大的科學家；理論物理學家布萊恩·葛林也在同一本書的推薦辭中稱讚費曼的成就是“具有穿透力的突破”放在自己的主頁名言欄中。實驗物理學家埃米利奧·塞格雷曾在1980年出版的《從X射線到夸克》("From X-rays to Quarks: Modern Physicists and Their Discoveries")一書中，把朗道與費曼以及楊振寧三人並列為近一二十年來少數能在許多不同領域都有傑出成就的全才物理學家。數學專業出身的理論物理學家弗里曼·戴森評價說：“在遇到費曼之前，我已經發表過許多數學論文，這些論文充滿了小聰明，但總的來說缺乏重要性。當我遇到費曼時，我立即知道我已經進入另一個世界。他對發表漂亮的論文毫無興趣。他在為理解大自然的作品而奮鬥，試圖徹底重建物理學，我還從未見誰有過如此高昂的奮鬥熱情... 施溫格和朝永振一郎已經各自獨立地取得了成功，在計算相同的物理量時，他們使用了更為費力、更為複雜的方法，而費曼則可以從他的圖表直接得出那些量。施溫格和朝永振一郎沒有重建物理學，他們在撞見物理學時也拿它來用，但是他們僅僅是介紹新的數學方法從物理學中析取數字... 我寫了一篇為《朝永振一郎、施溫格和費曼的放射理論》的論文，闡釋為什麼說這三個理論看起來不同而實質上一樣。在我的文章中，我謹慎地待三個主角，給予他們同等的尊嚴和崇敬；但我心裡知道，費曼是這三人中最偉大的一個... 這些重要的東西是誠實，獨立，承認自己的無知。他憎惡等級制度，一生享受著人們的友誼。他像莎士比亞一樣，是個有喜劇天賦的演員。”費曼的老對手蓋爾曼在費曼葬禮的訃聞中寫了一些不服氣的話；“在理查的風格中，我向來喜歡他不浮誇的表達方式。有些理論學家以華麗的數學語言或刻意虛飾的結構，裝飾有時其實相當平庸的作品，令人生厭。但理查總是以直接的方式，表達強而有力、富有巧思與原創性的構想，令人激賞。但我對理查廣為人知的另一個風格則不是那麼欣賞。他總是把自己圍在神話色彩中，花許多時間與精力創造有關自己的逸事……當然，許多逸事是經由理查自己所說的故事構成，在這些故事中他通常是英雄，而且只要有機會，他總是顯得比其他人聰明。我得坦陳這些年來，身為他一直想超越的競爭對手，我一直感到不自在；而且我發現和他共事並不那麼意氣相投，因為他似乎比較喜歡把我們視為‘你’和‘我’，而不是‘我們’。或許對他來說，要跟一個不只是襯托他那些構想的人合作很難……”據蘇聯理論物理學家和核武器專家維塔利·金茲堡回憶，在朗道的物理學家實力排名中，費曼被排在了“1.0”級沒有能力創造出這樣直觀易懂的表示方法。著作列表.《費曼物理學講義》.《費曼物理學講義》是費曼最有意思的一部物理學作品。這些講義是1962年費曼為大學生講授的。原是費曼的課堂即興演講集，錄音後又整理成冊出版。羅伯·雷頓負責編輯成冊。這套書觀點現代，內容循序漸進，用統一的思路梳理了基礎物理學的方方面面。因費曼是前沿科學家中的佼佼者，所以他可以把許多看似平淡無奇的知識點與許多驚人的最新成果聯絡起來，向學生展示基礎課中介紹的物理學原理並沒有陳舊過時，其中的許多原理也在高深的研究中體現出令人讚歎的魅力與威力。書中許多有趣的類比都是作者信手拈來的。在第三卷量子力學部分，他獨闢蹊徑地將容易嚇退初學者的薛定諤方程放在最後再講，而把通常教材中視為高階知識的“自旋”等新奇有趣的內容反而放到前面講。在全部3卷書中，他一直在重複構建著這樣的教學理念，即學習物理並不需要先急著討論怎麼求解方程或者知道如何套公式，而是先在頭腦裡構建一個整體性的框架，把大方向摸清楚，再慢慢補全各個技術細節。在講到能量守恆定律時，他還引用卡通人物淘氣阿丹作主角來舉例，拉近與學生的距離。在講到“疊加原理”和“張量”等抽象名詞時，其講解緊扣其由來和物理背景，故比其它直接給出一堆形式化定義的教材更加直觀易懂。在提到為什麼不能用淺顯的知識解釋不同型別的微觀粒子服從不同的統計分佈規律時，他直白地向學生承認是自己對這個知識點的理解還不夠透徹。曼羅迪諾認為“書中呈現的世界觀不是任何物理學家看世界的方式，而是他這位物理學家的獨特方式”。這套教材經過時間的考驗，直到今天還十分適用。與所有理論物理學家一樣，費曼也是還原論者，而且非常推崇最小作用量原理。但因為《費曼物理學講義》是為本科生寫的基礎讀物，所以費曼沒有系統介紹晦澀而深刻的變分原理(第2卷中有名為《最小作用量原理》的專題講座，雖然淺顯易懂，但篇幅很少，講得不夠系統)，但在書中總是不時地提到用變分原理能得到更簡潔漂亮的結果。與他人不同的是，費曼並不滿足於從數學角度瞭解和發展這個原理，他還試圖找出它的直觀解釋。費曼曾辦了4場大眾專題講座，並將講座內容寫成《QED：光和物質的奇妙理論》一書，另有講座現場影片儲存至今。這本書也是少見的專門介紹量子電動力學的通俗讀物，其中就介紹了由路徑積分的視角給出的對最小作用量原理的新理解。數學家陶哲軒曾在自己的部落格上發文擷取1段出自《費曼物理學講義》第1章“引論”中的話，評價費曼的言語極富詩意(surprisingly poetic)。《六個簡單的事物》和《六個不那麼容易的事物》也都擷取自《費曼物理學講義》第一卷。本書曾由牛頓雜誌社於1988年末期以《科學家，你在開玩笑吧！》為書名出版上下兩冊，列入《牛頓文庫》，譯者為許美齡、林永愛，無ISBN碼。本書由費曼在與同事的兒子一起玩鼓的過程中斷斷續續的敘述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