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蓬峩

制蓬-{峩}-，又作制蓬峨，或即佔婆歷史傳說裡的比那索爾。此外，制蓬峩與中國明朝建立友好的外交關係，雙方使節往來頻繁。到1390年，制蓬峩最終戰死於對越交鋒中。名字.制蓬-{峩}-乃是這位君主在越南語史料中出現的名字。其中「制」。他在佔族歷史傳說裡以比那索爾之名出現。在中國明代典籍裡，他以阿答阿者或阿-{荅}-阿者。登位.有關制蓬峩的早年事跡不詳。據喬治·馬司培羅的考證，制蓬峩是繼茶和布底，「阿答阿者遣其臣虎都蠻貢虎、象、方物。」喬治·馬司培羅認為他的即位應該在此事之前，因而姑且把他登位時間定於1360年。學者John K. Whitmore認為，制蓬峩或許原是地方上的軍事將領，憑著對越戰功而獲得聲望。增強國力.制蓬峩即位後，有鑑於佔婆被獨立後的大越國不斷蠶食，在李、陳時期，佔婆陸續失去了廣平、廣治、順化等越中地區。制蓬峩銳意收復這些故地。適值與他同時期的越南陳裕宗皇帝荒淫逸樂，不修武備。這給予制蓬峩可乘之機。據《大越史記全書》所說，佔婆的軍事力量，長久以來不及大越，至制蓬峩時形勢才有轉變：「占城自黎、李以來，兵眾脆怯，我師亦提到，制蓬峩為增強軍力，積極演習戰陣，訓練士卒，令軍士能刻苦耐勞。又設計出一套象陣戰鬥方法：作戰時得利，則驅象衝前，失利則以象殿後，阻擋敵軍。陳重金認為制蓬峩就是憑著有效的部署及用兵，遂得以令佔婆軍力增強，在對越戰爭中往往取得優勢。1368年中國明朝成立，制蓬峩隨即派使入明，此舉有助佔婆發展經濟。因對華交流，促進了佔婆對外貿易，從而使大量財富流入國內，佔婆乃獲得經濟利益。為了使對越作戰更有利，制蓬峩又相當禮遇大越國來降的人士。例如陳朝的宗室陳曉，因不滿黎季犛把持朝政，到投靠佔婆。制蓬峩聽見他的到來，相當高興，並熱情招待，「發兵以迎，築館以處，呼為爺保君，以賓禮待之」，因而深得陳曉的誠信，願意說出來降的因由，並想「賴他兵威」去影響大越國情。後來陳曉病故，制蓬峩感到痛惜，贈以重禮，又尊重他的意願，讓其遺體歸葬大越。可見制蓬峩相當重視來降者，並深明招攬之道。對越徵戰.早年戰況.在制蓬峩在位的早年，佔婆已經與大越國陳氏有所衝突。1361年農曆三月，有一批「占城草賊」從海上進攻大越國的迤哩海門，陳朝派杜子平檢閱臨平、順化軍，並修築化州城。1365年農曆正月，化州舉行士女鞦韆戲習俗，在此之前佔婆派軍隱藏在附近。鞦韆戲舉行時，佔婆伏軍發難，擄掠民眾而回。次年農曆三月，佔婆進攻臨平府，被知府範阿窗擊退。大越國陳氏被佔婆連番入侵後，亦作出反擊行動。1367、68年之交，大越派陳世興、杜子平領軍，準備攻伐佔婆。大軍未出發前，於1368年農曆二月，佔婆派使者牧婆摩到大越，要求歸還化州邊界。農曆四月，陳世興等進軍到佔洞，佔婆採用伏軍戰術，大敗越軍，擒獲主將陳世興，杜子平率餘軍返回。三陷越都.在1370年代，制蓬峩對越戰爭愈益激烈，曾三度攻破越都昇龍。第一次攻陷昇龍.制蓬峩在大越國反叛者楊日禮母親的協助下，首度攻陷昇龍。事緣是1370年，大越朝廷發生政變，國君楊日禮被臣下所廢，陳暊立為皇帝，佔軍攻破昇龍，並大肆破壞，焚燬宮殿，虜掠女子玉帛而歸。這起戰事，預示著越佔兩國間將會激戰連場，正如後黎朝史官吳士連所說：「國家自此多事矣。」擊斃大越皇帝及第二次攻陷昇龍.大越朝廷受到此次侵侮，意圖報復，但卻招來國君戰死、制蓬峩第二度來攻破國都的大災難。當時的大越皇帝陳睿宗作出了一系列的反佔婆措施，積極備戰：1373年農曆八月，整頓軍隊，製造戰船，預備徵佔；農曆十二月，下詔聲稱要親徵佔婆；1374年農曆十月，下令其國內軍民，不許學習佔語。1376年農曆六月，陳睿宗因佔婆在前一月進攻化州，下詔「諸軍修戰器戰艦，以候親徵佔城之役」，雖有廷臣勸喻切勿親徵，但睿宗不聽。其後調動清化、乂安、演州軍民運送大批糧草到化州，上皇陳暊、陳睿宗更一同在白鶴江檢閱水步兩軍。此時，制蓬峩有意和解，跟化州守將杜子平聯絡，打算以黃金十盤奉送給陳氏朝廷。但杜子平卻吞沒款項，並向大越朝廷訛稱「蓬峩傲慢無禮，宜加兵討之。」陳睿宗因而下定決心。1376、77年之交，大越發動徵佔戰事，投入軍隊共十二萬，水陸軍隊並進，由陳睿宗親自率領步兵。1377年農曆正月二十三日。制蓬峩於該年農曆六月乘勝追擊。該月十一日才撤出。佔軍出海時遭遇風暴，士兵溺死甚眾。第三次攻陷昇龍.1378年，制蓬峩第三度攻破越都昇龍。該年農曆五月五日，佔軍帶同先前被俘的御溝王陳勗，出發入寇乂安府，行軍途中招降當地民眾，吸引到不少人接受佔軍號命。農曆六月，佔軍前進至大黃江，大越國將領杜子平無法抵禦，越軍潰敗。佔軍進攻昇龍，殺越忠臣黎桷，並肆行擄掠而回。戰情膠著.踏入1380年代以後，越佔交戰仍持續。雖然制蓬峩對大越的進攻依舊凌厲，但戰情未致一面倒，雙方呈膠著狀態。1380年，農曆二月，制蓬峩招募大越國新平設樁佈防，與佔軍對峙。農曆五月，黎季犛派阮金鰲、杜也哥出戰。阮金鰲避敵折回，被黎季犛斬殺，於是越軍奮勇向前，制蓬峨在此戰中失利而回。1382年，佔婆軍入寇清化，越將黎季犛在龍岱山海面佈防。佔軍水陸並進，到達龍岱山，並登上山上投石，擊毀越方軍船多艘，阮多方不待上司黎季犛命令，離開鎮守地點，擊敗佔軍，越軍各部隊於一同來攻，佔軍大敗，逃入附近山林地區。越軍進行包圍，使之餓死的甚多，又焚燬佔軍船隻。佔軍餘眾奔逃，越軍乘勝追擊，至農曆三月，追到乂安而還。1383年農曆正月，大越朝廷命黎季犛率水師攻打佔婆，但進軍途中遭風暴而回。農曆六月，制蓬峩再度策動攻勢，與首席大將羅皚率軍，陸行山路，直抵距離越都昇龍不遠的廣威鎮，震驚大越朝廷。上皇陳暊命將軍黎密溫率兵抵禦，佔婆軍利用伏兵、象兵將之擊破，擒獲黎密溫。陳暊便留阮多方守衞國都，自己出逃避敵。佔軍在大越境內逗留了數個月，至農曆十二月才撤退。1389年，大越陳朝剛發生皇位改易事件，先前的皇帝陳晛被黎季犛陷害罷黜，上皇陳暊立兒子陳顒陳順宗為帝，大越國內亦爆發多宗起義。制蓬峩於該年農年十月，率軍進攻清化古無，越將黎季犛來抵禦。佔軍堰塞當地河流上游，越軍則在河裡佈防，雙方就此對峙二十日。佔軍便隱藏象兵部隊，假裝拆除軍營撤走，黎季犛派出精兵追擊。此時，佔軍在上游放瀉河水，貫向越軍，並出動象兵施襲。越軍因精兵已出，情況狼狽，於是潰敗，將領七十人戰死，佔軍擒獲將領阮至。而陳廢帝弟弟陳元耀為了替兄報仇，率眾歸附佔婆。戰死.1390年農曆正月，制蓬峩與反叛大越國的陳元耀一同率領船艦百餘艘，前往海潮江。制蓬峩死時，船上眾人震驚哭泣，佔軍潰散，陳元耀卻第一時間割下他的頭顱，獻給越軍。這時越軍將士為了爭奪制蓬峩的首級，發生混亂，陳元耀被殺，陳渴真派屬下黎克謙將首級帶到附近的上皇陳暊軍營，時值夜半，漏下三鼓，熟睡中的陳暊剛收到訊息時，還以為是佔軍來襲，當知道是取得宿敵制蓬峩首級後，便歡喜得召叢集臣觀看，並說：「我與蓬峩相持久矣，今日始得相見，何異漢高祖見項羽首！天下定矣。」而佔軍大將羅皚則尋回制蓬峩屍身，隨即進行火葬，然後率領殘餘部隊邊戰邊退。制蓬峩雖然最終戰死，但越佔邊境上的乂安、新平、順化等地，仍有不少居民支援佔婆，四散遊擊，連大越朝廷也一時難以抵禦。佔婆大將羅皚回國後，自立為王，而制蓬峩的兒子制麻奴㐌難及制山拏因擔心生命安全，便投靠大越。制麻奴㐌難獲封為校正侯，山拏獲封為亞侯。※《明實錄》及《明史》等中國典籍則稱阿答阿者是被臣下閣勝所弒。喬治·馬司培羅則認為這是錯誤。對明關係.嚮明稱臣入貢.元代時，佔婆與元政權關係不佳，元世祖時期曾經與其發生戰爭。在明政權建立之後，制蓬峩殺害阿答阿者，並控制政權，明太祖因而拒絕羅皚派遣的使者朝貢，並中斷關係達7年。明朝對佔越交戰的態度.佔越戰爭時，明太祖保持中立態度，呼籲兩國停戰。洪武四年七月，制蓬峩派使者嚮明太祖請求提供兵器等協助，以阻止安南的侵略。而明太祖拒絕此要求，以「占城、安南並事朝廷，同奉正朔」的立場要求雙方停戰。洪武六年冬十一月，制蓬峩派使者嚮明太祖獻上戰勝安南的戰功，明太祖再次要求雙方「各宜罷兵息民，毋相侵擾」。洪武十年農曆九月，明太祖趁佔婆水軍在戰爭中失利的時候，對佔婆使者表示「如必驅兵苦戰，勝負不可知，而鷸蚌相持，漁人得利，他日悔之，不亦晚乎」來勸雙方休兵。但縱使明朝不斷從中調停，也無法扭轉佔越兩國交戰頻仍的局勢。平定海寇.明洪武六年，進呈於明朝政府。明太祖對於制蓬峩成功除害，深表嘉許，並致送制蓬峩織金文綺紗羅四十匹，使節亦獲贈禮。鑄造貨幣.據中國學者編成的《越南歷史貨幣》裡指出，有著作認為制蓬峩時期曾鑄造一種越式銅錢，名為「天聖元寶」。它的式樣，是直徑約23至24毫米，穿寬約6至7毫米，厚約1.1至1.5毫米，重約2.2至3.6克，錢文使用真書或篆書，旋讀。評價.越南古今史家，對於制蓬峩所擁有的實力與氣魄，均無所置疑。如編撰《大越史記全書》的古代史官，便對制蓬峩時代的佔婆與越南陳朝作出比較，認為前者是經歷國家衰落之後，「生聚教訓，漸革舊俗，勇悍耐苦」，後者則是「承平日久，邊城無備」，因而讓制蓬峩有可乘之機，終致成為大越國的「國患」。。到近代，學者陳重金認為，制蓬峩是佔婆的一位「英雄國君」，因他致力於整頓國力，對軍事「部署得當、用兵得法」，因而在越佔交戰史中一鳴驚人，「占城之軍自此甚強，後來曾數次攻陷昇龍城，使陳朝君臣幾番驚駭！」在西方學界，則對制蓬峩的看法存有分歧。英國學者D.G.E. 霍爾則持相反觀點，認為制蓬峩的凌厲聲勢僅屬佔婆國的落日餘暉，因為相比起大越國的蓬勃活力和人口壓力，制蓬峩就算採取軍事行動也未能應付時局，而且難有前途。但D.G.E. 霍爾認為，無論如何，制蓬峩時期，始終都令大越國處於惶恐狀態。注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