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傑

陶傑，原名曹捷，別有筆名楊非劫、蔣一樵，香港華文作家及傳媒工作者，曾居於英國16年。其風格多以幽默的形式批評香港特區政府、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和中國文化的陋習，與梁文道、劉細良、王慧麟、馬家輝等被香港傳媒並稱為“香江才子”。出身及教育.陶傑另有筆名楊非劫、蔣壹礁等，祖籍廣西桂平，父母是香港親陸人士，曾在親陸媒體任職；父親曹驥雲為香港《大公報》副總編輯，母親常婷婷為編輯；此外，外祖父常書林曾為《珠江日報》記者、弟弟曹輝在中國投資公司工作。陶傑的父母是1949年從中國隨百萬逃港大潮來到香港的，父親曹驥雲當年投奔的是從上海來港的姨媽，而他的姨丈就是上海第一代從美國引進機器做紗廠的紡織實業首富王啟宇。王家當年無論在上海還是香港，都是首屈一指的名門望族。從小深受資深媒體人父親的影響，陶傑喜歡看電影和戲劇，而他的父親亦曾深受過他爺爺的影響，因此，使得陶傑有機會接觸到舊上海流行的歌曲和一些經典的電影作品。或者對藝術和美的欣賞，就是從那時不經不覺開始的。陶傑童年居於灣仔近摩利臣山道，自幼接觸古典文學，中學時開始投稿，並發表在《新晚報》。曾以散文《屋之輓歌》得1976年全港中學生徵文比賽冠軍。《兵車行》及《勇士》分別獲選為第五屆青年文學獎詩高階組亞軍，第六屆青年文學獎詩高階組季軍。《輪》及《揮春之二》分別得《時代青年》第二屆徵文比賽散文組冠軍、第三屆徵文比賽詩組冠軍。散文集《泰晤士河畔》得第三屆香港中文文學雙年獎。陶傑曾就讀真光小學，七歲轉讀左派學校培僑中學小學部，最後在位於北角的香港樹人學校畢業。他之後轉讀嶺南中學，17歲因會考成績未達中學六年級要求而到了英國報讀GCE Ordinary Level。GCE Advanced Level畢業後考入華威大學，23歲得英國文學學士學位；其後在倫敦大學政治經濟學院修讀國際關係深造文憑。陶傑畢業後於英國廣播公司任職8年，並且曾經兼任香港電臺駐英記者。 他於電臺節目稱在英國時受周采芹招攬，在電影《太陽帝國》出演小角色。1979年11月出版的《香港文學》雙月刊有名為曹捷小輯的專訪，內容提及他21歲還在英國時，筆名是楊非劫，主要寫詩及散文，也發表過素描畫，得過多個詩詞獎和散文獎。內容還提及他是當年一份文藝刊物《新穗文刊》的成員，專訪簡介形容他「個性沉默寡言，溫文爾雅，性好藝術」。2009年，散文《愛的迷蹤》首獲香港教育局列作香港高中課程中國語文科中四級學習單元五「文學與人生——人生百味」讀本課文之一。從英國回港後.1991年，陶傑應武俠小說名作家金庸的邀請，回港任《明報》副刊副總編輯，兼寫專欄《泰晤士河畔》、《黃金冒險號》。後來曾任《華僑日報》副總編輯，1993年任英文日報《東快訊》政治編輯。陶傑於1994年9月15日凌晨與同事乘車回家時，途經啟德機場隧道遭罹車禍(前座外籍同事則首當其衝不幸身亡)。陶左大腿骨粉碎性破裂，橫膈膜洞穿，脾臟受損而內出血不止，送到伊利沙伯醫院動手術八小時，留醫深切治療部多日，最終在10月6日出院。車禍後，有一段時期為《東方日報》撰寫社評及《功夫茶》專欄。又在香港電臺主持電臺節目《講東講西》，亦曾與劉天賜主持電視節目《犀牛俱樂部》及於《都市日報》撰寫《光明頂》專欄。陶傑曾在不同香港媒體撰寫《蘋果日報》「黃金冒險號」、《壹週刊》「坐看雲起時」、《am730》「陶傑醒你」、《頭條日報》「踏莎行」、《明報週刊》「摩星嶺上」、《爽報》「透心涼」等專欄，並在香港商業電臺晚間主持《光明頂》節目。此外，陶傑亦與TOM集團大股東周凱旋合作，擔任和記黃埔旗下內容供應商「威震四方」的創作總監，為和記黃埔3G手機提供內容和擔任「CUP媒體」副顧問。現時只為光明頂擔任主持及「CUP媒體」上撰寫時評。婚姻.陶傑已婚，太太姓曾，在英國時認識，育有兩子。1994年9月15日陶傑在機場隧道遇嚴重交通意外，留醫深切治療部逾月。從鬼門關撿回性命後，二人結婚。陶傑曾形容夫妻關係是「一床兩制，高度自治」，又說「婚姻是刑期，要終身監禁；但有時要保釋一下，出去放風，但總會回來向監獄長報到」。於2004年8月10日，《東週刊》報道稱揭發陶傑風流韻事，記者目擊他涉攜同一名女伴離開九龍塘某時鐘酒店，更以「廁紙纏臉」的方法離開現場而受到網民注目。回英國「放大假」.2021年9月23日，陶傑傍晚在facebook宣佈自己抵達英國牛津，表示自己要放長假，未來應該會回港，並提及「在陰霾和幽雨的日子，願大家一起堅毅忍耐」。2022年3月10日與鮑偉聰成立YouTube Chanel 風雲谷。 放大假後，陶傑繼續於「CUP媒體」的平臺上發表時事文章。風格.陶傑主要以中文寫作，亦曾在《HK Magazine》等刊物以英文撰寫專欄文章。陶傑知識淵博，以融合中西文化、文筆辛辣見稱；其文章擅長以比喻手法，經常引用古今中外文學作品、歷史、藝術、政治、人物關係等諷刺時弊，時而以優雅文筆把抽象概念化為視覺效果，加上其題材豐富，作品包括記宗教、政論、歷史、語文、藝術、音樂等，素有「才子」之稱。他亦崇尚歐日文化，曾留學英國的他，對英國最為欣賞，但他強調只是崇優，因為一百五十年來，英國人才輩出，值得推崇。作品常見中西文化之比較，以讚頌西方文化來批評中國文化之弱點和缺失。對九七後港人治港的失敗，亦常大加批評及表示不滿，更曾經表示希望英國能繼續管治香港。風格時而幽默，時而挖苦、誇張、反諷，特別是針對中國文化時事。喜以「小農社會」、「小農DNA」、「大唐人街」及「醬缸」等詞描述現代中國人生百態、民族情緒及政治生態，時在報章發表時事評論文章，藉事件批評中國文化。社會上有人批評他言論過激和主觀，也有人認為他一針見血說出事實。陶傑認為寫專欄要面對大眾，大眾有不同的階層和知識領域，要寫得較易引人共鳴。有時專欄文章寫得通俗，被部份人認為是意淫和滿紙淫穢的性比喻，不堪入目，其在壹本便利的專欄作風相似。1996年4月在《呼吸詩刊》專訪中，被問為何不寫詩，回答：「理由很簡單，純是市場因素。畢業回港後，我覺得香港的文風氣退化了許多，與其寫一些沒有人會提起勁來讀的作品，倒不如妥協一下，在市場容許的隙縫中，又不完全出賣自己創作原則的情況下，寫一些較易引人注意和共鳴的作品。我現在寫專欄，雖不是自己最滿意的作品，但勝在有讀者，每天有百多字給我抒洩感情」。2007年，在香港電臺電視節目《想一想香港》中，陶傑曾這樣講述自己作品，「寫專欄表達的方式最重要是淺白。我覺得我寫的文字不是給內地人看，是寫給香港人看，我對香港人有信心，因為香港至少到1997年是一個國際城市，香港有很多人到外國留學，很多人懂英文，他們的思想及內涵很西化，所以偏激的寫作風格不是大問題。很多人其實因為內心深處有共鳴，但受不了我一支筆直刺深處講出真話。」反董建華.2003年4月2日，陶傑在香港明報《黃金冒險號》專欄撰文《下臺吧，董建華》，嚴厲抨擊當時的香港特首董建華，以及擔任特首6年以來的種種失誤。當時SARS疫情正處於高峰，疫症處理不當導致社群爆發並引致大量人命傷亡。文章指董建華「摧毀了香港人的尊嚴，葬送了一個繁榮的城市，是一手證明瞭『英國人做得到的，中國人做不到』，為中國帶來全新的國恥，如果你還愛惜你的國家，請你下臺。」，引起頗大迴響，當時特首辦主任林煥光甚至罕有地致函報館回應。 該篇文章多次被引用，亦被劇團「進念二十面體」及「非常林奕華」於舞臺劇《東宮西宮》內引述，成為當時社會責罵董建華文章中的其中一篇經典。反毛澤東.陶傑在其節目《光明頂》稱呼中國共產黨中央委員會主席毛澤東為大魔頭及魔星，指他在位期間和文化大革命期間殺害上億中國人，專欄文章有時以「毛X東」稱之。爭議性言論.LGBT反同言論.2017年6月5日，陶傑於蘋果日報撰寫一篇題為「白人絕種危機」的專欄文章，指西方「所謂LGBT：女同志、男同志、雙性戀、變性人，無人再敢「歧視」，權力已經大過天。」同時宣稱「LGBT在西方白人社會的壯大，令許多有識之士擔憂，長此下去，白人種裔的人囗會減少。」最後，在文中要「拜託歐美的 LGBT」收手，說他們在各自境內已「超額完成」平等任務。文章引起香港同志社群Pink Alliance 粉紅同盟於Facebook發表貼文反擊，指「不如你教下我點樣將LGBT優越感宣播滲透係香港丫？」。立場新聞刊登一封讀者來信回應稱，「為什麼一提起同權和同性婚姻，本地某些包括上面兩位的「有識之士」就會口吐白沫，變得語無倫次？」。最後「指無論如何，LGBTQ 的權力不是在「壯大」，只是被壓迫和殘害了多年，族群內對平權有了醒覺，尤其是對一些喜歡聲東擊西，以批評「政治正確」為假命題，實際上是掩飾其個人醜陋的偏執言論。」中國小農DNA社會論.陶傑評論中國人某些陋習時常用小農社會、小農DNA等論點，依照他的理論：小農DNA源於中國農民的基本性格：嫉妒、自私和猜疑，因為眼前的農地就是全世界；人生最大的成就就是吃飽，腦袋沒有內容，不懂推理、邏輯，奴性重等等。梁文道曾經這樣評論陶傑：「他很聰明，文筆非常好，但問題是，我非常不認同他的寫作方法，把所有問題都歸咎於一種玄談式的民族性。我很不喜歡談民族性，這是一個本質論的概念。作為一個知識份子竟一天到晚鼓吹民族性，是不負責任的，因為，如果把現在的所有問題講成是由於中國人的『小農DNA』，那我們還可以做什麼？這種寫作方式有什麼意義？想達到什麼目標？這就是我永遠不會做的。」自辯.陶傑曾公開自辯說：“……你看孫中山革命成功，下令所有人剪掉辮子，很多人認為孫中山這個人很偏激，因為大家留辮子留了200多年，你為甚麼一下子剪掉？為甚麼不能夠循次漸進，一天剪一點？所以，無所謂偏激不偏激，自己再偏激，也比不上中國60年來毛澤東的政策的偏激。現在的中國也有很多問題，建行宮，炒賣地產，吃穿山甲，吃娃娃魚，這種行為，偏激不偏激？到外面買LV，一買買幾十個，回來轉賣，這偏激不偏激？”。他同時為兩家死對頭報館寫社論，如曾分別任職兩家取向相反的報館即蘋果日報及東方日報，寫出政見和意識形態南轅北轍的文章，有意見指他毫無文人的風骨。他堅稱部分社論及專欄文章只是代表報館立場，無不妥之處。他自辯並比喻：“就像律師上庭為一個人辯護，他必須把自己從自我的角色釋放出來，做好律師的本份。”專欄內容爭議.2011年9月19日，陶傑為剛創刊的《爽報》副刊撰寫的專欄，內容涉及描繪大學生性生活的文章，部份被淫褻物品審裁處評定內容不雅。陶傑表示，他用的是文學手法寫連載小說，並無直接描寫性器官，著重美感，如果淫審處認為他的作品不雅，很多著名文學作品都屬不雅。但此後他的專欄已有所收斂，後來12月起改為《爽報》寫社評。陶傑在2014年12月24日蘋果日報專欄，將中國消費者和日本南京大屠殺日軍相提並論，被人叫他服毒自殺向死難亡靈謝罪。。講張靈甫歷史與真實史實出入甚大，被蕭若元嘲諷沒有基本近代國共史知識。高調支援疑似建制派候選人.2015年區議會選舉，陶傑高調支援黃大仙龍星選區候選人林作，有報導指後者與自由黨關係密切，且有建制派組織支援，但陶傑在林作落選後仍強調後者不是隱形建制，表示林作「憑自己考入牛津的香港仔，唔通會受到中共嚴格思想控制」。林作除了參選過，做保險經紀、投身過補習界、也與鍾培生打過「百萬擂臺戰」。陶傑每次提起林作，皆會提到其「牛津畢業生 」的背景。種族主義言論與菲律賓的政治風波.2009年3月27日，陶傑在《》雜誌撰文《The War at Home》， 形容菲律賓是「僕人國家」，並且串連「菲律賓政府宣稱擁有南海主權」和「菲律賓人在香港當傭工」兩件事情，指出菲律賓「作為僕人國家，不能對主人還擊」，又警告「她如果想要在來年加薪，就得告知菲律賓同胞，南沙群島的主權屬中國擁有」。文章引起涉嫌種族歧視以及侮辱菲律賓人的爭議，引發菲律賓政界不滿，居住在香港的菲律賓人組織發起1000人遊行示威。菲律賓移民局指出陶傑對菲律賓人「傲慢不敬」，將他列入「不受歡迎外國人黑名單」，禁止入境。陶傑其後稱，「僕人國家」是指菲律賓人相信天主教，而耶穌鼓勵人要當世人的僕人。他又表示該文章是一種反諷形式的文章，只是以虛構處境劇這個名詞很神聖——聽在疑神疑鬼的人耳裡，就是教壞小孩。」 陶傑透過電視以西班牙語向菲律賓人公開道歉，並且向菲律賓駐香港總領事解釋事件。於發行《HK Magazine》的Asia City Publishing Group陶傑發表道歉啟事，指「很多人讀出非文章本意，該公司向讀者保證絕對尊重菲律賓人」。被指拿颱風天鴿在澳門造成的破壞開玩笑.2017年8月24日，陶傑在臉書頻道說：「學好英文，可以反斗創作，只要為人性格唔好太Serious, 例如: Macao is getting really Macao Fan once fanned up by a typhoon. Perhaps the name of the street can be changed to: Avenida Del Alma Dailunwoga」。該篇貼文因大量網民表示不滿而被刪除，陶傑拒絕道歉，後來他又發言說：「我喜歡政治不正確。有的蓄意政治不正確的文字笑話，貼出一次，故意再刪除，自然引起更多人散播。不信？It is still somewhere on this channel。以上這個，再次娛樂大眾，或亦不例外……『Macao Fan』在香港不是講了幾十年嗎？此帖上時未知咁大㷛，更不是嘲笑澳門災民，而是葡文街名古怪。」有澳門報章專欄作家發文對此事作出評論：「母語是廣東話的人自然不難辨認，外國人反而更有可能看不明白。這兩三句話寫給誰看？讀過西班牙文或葡文的人看到『Avenida Del Alma』，大概會明白它本義是「心靈馬路」。把心靈反斗創作成粗口爛舌，嘲笑一條馬路的名字，美其名曰『娛樂大眾』……一個人是斯文敗類，還是才德兼備，和是否學好外語沒有必然的聯絡。……serious』也不需要用來滋養惡趣的……這條提督馬路，既是澳門半島的一條交通主幹道，也是連結起好幾個主要居民區的一條生活紐帶。這幾天大家都走到馬路上清理路面雜物，努力恢復原本生活的面貌。我覺得它象徴了民間團結、自發自救的抗災精神。西人覺得沒有靈魂的人就沒有感情，就更不會同情災民了。也許沒有靈魂的人對於嘲弄不嘲弄，或者道歉不道歉，都不會有什麼感覺。正所謂『You are what you speak』。」有另一名澳門作家在臉書轉發陶傑開玩笑的發言，並評論說：「做人不要太陶傑」。繪畫.陶傑除寫作外亦愛繪畫，而且水墨印象派風格各異。他稱中學時期跟歐陽乃霑學過畫，所以畫風也有受他影響；當年在告士打道的嶺海藝專學素描、水彩、粉彩、油畫，國畫則是看書自學，所以帶點西洋風格；畫畫是其業餘興趣，沒想過要做畫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