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鱀豚

白鱀豚也稱白鰭豚，又訛作“白暨豚”，是中國特有的一種淡水鯨，曾分佈於長江中下游水系與富春江，有“長江女神”“水中大熊貓”之稱。分類位置一度存在爭議，曾被視為亞河豚、恆河豚等其他淡水豚類的近親，後經全面的形態學和遺傳學研究，確認其自成一科，為古老的孑遺物種。白鱀豚通常結成小群活動，捕食小型魚類。性情羞怯，缺少豐富而顯見的生態行為，長久以來罕為人知，20世紀後半葉以來受工業和漁業發展的嚴重侵害而數量銳減，1988年被列入國家一級保護動物，但因經濟建設與生態治理之間存在難以調和的矛盾，各類危害其生存的活動始終未能遏止。因長期未得到有效保護，白鱀豚種群的衰亡態勢已不可挽回，被認為是長江動物群中伴隨人類發展而產生的眾多犧牲品的代表，也是首個由於人為因素而走向滅絕的鯨豚類動物。白鱀豚在1918年便已被西方學者描述，但中國學界至1978年才正式對其開展研究工作，而活體白鱀豚在當時已十分罕見。1980年一頭雄性幼豚在長江交接洞庭湖口處被漁民捕獲，中國科學院水生生物研究所將其飼養並取名為“淇淇”，自此成為白鱀豚相關資訊的重要2002年7月14日“淇淇”死亡後再無確切的白鱀豚活體記錄。2006年11月6日至12月13日，中科院水生所聯合多個西方國家的科研機構，組成近40人的考察團進行為期六週的“2006長江淡水豚類考察”，最終未觀測到任何白鱀豚，國際學界因此認定白鱀豚功能性滅絕。2007年以後零星的目擊報告和影像資料顯示白鱀豚可能還有殘餘個體，但已不足延續種群。命名.白鱀豚最早被人們記載於秦漢時期的辭書《爾雅》中，把這種動物定名為“鱀”，又稱“鱁”。鱀，是鱁。這是因為當時對鯨類等水中哺乳動物認識不多，所以錯誤地把這鱀歸為魚類，造字時使用了“魚”字旁。長江沿岸的漁民百姓們則將其稱為“江豬”。估計在中國曾經有5000頭之多，有長江女神、“長江美人魚”的美稱。東晉郭璞又在《爾雅注》中添注了更為詳細的有關白鱀豚生活習性與形態特徵的註釋，並且第一次正確地把鱀分出魚類：北宋孔武仲作有《江豚詩》。詩中的“白鱀”就是白鱀豚，並指出它與江豚不是同一物種：黑者江豚，白者白鱀。狀異名殊，同宅大水，淵有大魚，掠以肥己。此外，在安徽被稱為青鱀，江蘇稱之為白夾、江馬，長江中下游的漁民一般都稱之為白鱀，用以指稱它的膚色比江豚淺。1914年2月，美國青年探險家查爾斯·麥考利·霍依期刊，White-flag dolphin 便成為白鱀豚的另一英文名。《辭海》中“鱀”字就是指白鱀豚，但由於“鱀”字在一般的字典中沒有被收錄所以人們平常幾乎沒有使用。1955年出版的《脊椎動物名稱》稱之為白鰭豚，但白鱀豚的鰭並非白色而是青灰色，稱為白鰭豚容易發生誤解，且這個名字以前也並沒有使用過。1970年代末，研究白鱀豚的生物學家提出應該根據使用廣泛的名稱，稱為白暨豚#重定向 重新導向。1980年代末期以後，研究論文大多對白鱀豚的名稱做了改正。分類.對於白鱀豚的科學分類一直存在某些爭議，主要是在白鱀豚屬於哪個科上意見不一致。例如《國際瀕危物種紅皮書》將它歸為白鱀豚科。1918年米勒在比較白鱀豚和亞河豚的骨骼後，認為二者是近親，將白鱀豚歸入了亞河豚科。大多數生物學家也支援他的這個結論。1979年中國生物學家周開亞等人在比較了白鱀豚和其他淡水豚類的骨骼後，否定了米勒的結論，並建立了白鱀豚科，並得到其他一些學者的認可。Barnes 對拉河豚科的化石與白鱀豚進行對比後認為白鱀豚應屬於拉河豚科的亞科，即白鱀豚亞科。而 Heyning 在進行比較解剖學研究後，把白鱀豚歸為亞河豚科下的一個屬。而DNA序列的測定結果則表明，亞河豚、弗西豚和白鱀豚各屬於不同的科。演化.古生物學家們透過化石考證，白鱀豚在第三紀中新世及上新世就已經出現在長江流域。1981年9月，中國地質學家在廣西桂平發現了一塊下頜骨化石片段。這件下頜骨化石屬於一種古老的白鱀豚，稱為原白鱀豚。化石記錄著原白鱀豚在大約2000多萬年前的古老性狀，與現今的白鱀豚相比變化不大。白鱀豚依然保留著不少原白鱀豚的骨骼位置。白鱀豚之所以進化緩慢，可能是因為過去的生存競爭或環境變化較少的緣故，從而保留了祖先的古老形狀，因此被稱為「活化石」、「水中大熊貓」。如果不是很大的生態變遷，它是不會滅絕的。分佈.白鱀豚在歷史上曾經廣泛分佈於長江流域。從三峽地區的宜昌葛洲壩上游35千米處，一直到上海附近的長江入海口，包括洞庭湖和鄱陽湖在內，全長約1700千米的江水中都有白鱀豚的分佈。但是長期以來受到人類活動的影響，其種群數量和分佈區域逐漸縮小。長江流域居住著3億多的人口，相當於全世界5%，他們的江畔活動形成了白鱀豚數量下降的第一大原因。20世紀人們所收集到的白鱀豚標本中，有92%都是來自人為緣故所造成的死亡。到了1990年代，白鱀豚在洞庭湖與鄱陽湖湖區已經絕跡。在長江江水中分佈範圍的上限也已移至葛洲壩下游170千米處的荊州附近。其下限縮減更為嚴重，到南京附近就已蹤跡罕至。在1997年至1999年的觀測中，在南京下游臨近的江陰以下就從未再有發現。2000年至2004年的幾次觀測中，其分佈主要限於長江流域洞庭湖至銅陵段。其中主要聚集在銅陵段、鄱陽湖段和洪湖段3個區域。最後一次在野外發現白鱀豚，是2004年在長江南京段發現的一頭擱淺死去的屍體。2007年8月19日，銅陵一市民在長江岸邊目擊到一頭神秘動物並攝下錄影，據中國科學院水生動物研究所專家判定為白鱀豚，但是這一發現也沒有改變科學界對白鱀豚可能已經滅絕的斷定。之後在2011年8月25日的湖北洪湖亦有市民目擊到疑似白鱀豚，但長江新螺段白鱀豚國家級自然保護區技術人員實地檢視後，並無結果。生理構造.外部型態.白鱀豚身體大致呈流線型，軀幹部分為紡錘狀。成年白鱀豚體長大約1.4至2.5公尺，體重則大約135至230公斤。雄性體型略小於雌性。至2006年為止，已發現的雌性最大體長為2.53公尺，最大體重為237公斤；而已發現的最大的雄性體長為2.16公尺，最大體重125公斤。白鱀豚的皮膚光滑且富有彈性，作用與競賽式泳衣的尼龍織料相同。能夠減少在水中快速遊動時，身軀周圍產生的湍流。牠的尾鰭分為兩叉，扁平寬闊且與水面平行，上下襬動時可以推動身軀前進。而兩側的胸鰭呈扁平的手掌狀。背中部長出的背鰭則是一個低矮的等腰三角形。四個鰭給白鱀豚提供了方向與平衡的控制，加上光滑有彈性的皮膚，以及流線型的身軀，白鱀豚在逃避危險的情況下可達速度可達時速80公里。不過牠的遊速順流一般只有7.5–9.7千米，逆流2.7–4.9千米，這是白鱀豚體內生物能量所能保持的最佳遊速。體色.新生幼體體色略深，成年白鱀豚一般背面呈淺青灰色，腹面呈潔白色。水平伸展的鰭肢和尾鰭上下兩面分別與背面和腹面同色，這樣的顏色分佈恰好與環境顏色相符。當由水面上向下看時，背部的青灰色和江水混為一體。當由水面下向上看時，白色的腹部和水面反射的強光顏色相近。這種使其他動物難以辨認的體色稱為反廕庇保護色，使得白鱀豚在接近敵害或獵物時能夠不被察覺。牙齒構造與呼吸孔.白鱀豚吻突狹長，呈喙狀，伸向前方約30公分左右。其牙齒為圓錐狀，縝密排佈於上下幾乎等長的頷的兩側。每側分別各有牙齒31至36顆，總共約有130多顆同型齒。白鱀豚的呼吸孔位於頭頂的左上方，呈小而長的圓形，孔緣有活瓣，可以自由開閉。出水時鼻孔開啟，換氣後便閉緊潛水。日常活動方式為潛水游泳和出水呼吸的交替進行，通常會每隔10至30秒突出水面換氣一次，在換氣過程中會發出“噗哧噗哧”的響聲。在受到驚嚇或感覺有危險的特殊情況下，白鱀豚可在水下保持200多秒不進行呼吸。正常情況下，呼吸頻率為109–150次/小時。感官與發聲構造.白鱀豚的眼睛位於嘴角的後上方，小似綠豆。因為白鱀豚長期生存於長江的濁水中，它的視覺退化嚴重。外耳已經消失，耳孔仍存在，但小似針眼並且閉塞不通。雖然白鱀豚的耳孔小，但是它的聽覺卻十分靈敏。白鱀豚的前額呈圓形，向前隆起。形狀與照相機中聚焦的透鏡相似，被稱為“額隆”，是白鱀豚發音器官最重要的部分。白鱀豚的上呼吸道有一個形似鵝頭的喉嚨，但是因為生存於水中靠水發音，所以並沒有陸地動物在空氣中發音所需要的聲帶。此外上呼吸道另外有三對獨特的氣囊，可能是它的發聲部位。用特製的水聽器，可以聽到白鱀豚發出的“的答”“嘎嘎”等數十種不同的聲音。時常發出的聲音可歸為兩類：一類是“滴答”聲，頻率為8至160千赫，起著探測目標的作用。另一類是哨叫聲，頻率穩定於6千赫，是白鱀豚之間的通訊聯絡訊號。這種訊號具有良好的繞射傳導能力，適應於泥沙較多的長江水域。白鱀豚在水中主要以發射聲納並接收訊號的回聲定位方式來識別物體。發出的聲音常為兩聲一對，發出聲音後會安靜地等待回聲，從而辨出自己與產生回聲的阻礙物體的距離和大小，並且考慮是否遊向目標。波長越寬物體越大，訊號越強物體越近。這時它又會發出新的一對訊號，稍候又安靜一陣等待回聲。第二次回聲收到後，它便可以分析出目標遊動的方向與速度。回聲愈來愈密麻說明物體在靠近，愈來愈疏稀說明物體在遠移。白鱀豚就這樣用它獨特的聲納系統，在汙濁的江水中捕捉食物。大腦活動.白鱀豚的大腦面積要比海豚的大。大腦的重量約佔總體重的0.5%。平均一隻重95公斤的雄性白鱀豚，大腦重470公克，這等重量已接近大猩猩與黑猩猩的大腦重量。甚至某些學者認為白鱀豚比黑猩猩或長臂猿還要聰明。哺乳動物大腦需要在使用一段時間後進入睡眠狀態，才可以在覺醒後正常地運作，而鯨類動物，包含白鱀豚在內，有著獨特的大腦系統，可以使大腦的一半休息，另一半醒覺。成熟的白鱀豚的大腦每天有7至8小時屬於半睡半醒狀態，其餘時間全腦覺醒。半睡半醒狀態下，白鱀豚會保持時速1至5公里的度在水面漂浮。白鱀豚跟其他的哺乳動物一樣能夠做夢。白鱀豚作為哺乳動物，與人類一樣需要給身體中的血液不停地供給氧氣。在水中生活的鯨目水生不如同陸地哺乳動物可以由小腦控制不自主呼吸，它們所有的呼吸均是需大腦反應的自主呼吸。因此呼吸時必須在神志清醒的狀態下進行，如果某鯨目動物受驚嚇而傷害等原因而失去了知覺，那麼便會沉到水底。在豚體血液內所剩氧氣使用完畢後，就會進入腦死狀態。所以在水中溺死是老弱白鱀豚的正常死亡方式。生活習性.白鱀豚生性膽小，很容易受到驚嚇，一般會遠離船隻，人類很難接近，加之其種群數量很少，活動區域較為廣闊，所以在野生狀態下對白鱀豚生活習性的研究十分有限。白鱀豚一般為群居，但群居特性遠不及與其同屬鯨目的海豚明顯，單個種群數量一般在3至4頭左右，多可達9至16頭，但也經常發現個別白鱀豚單獨行動。群居的白鱀豚一般有一隻成年或老年的大個體豚引路，中間是幼豚，後面是青壯年豚。白鱀豚經常活動於河流交匯處，尤其喜歡在河流沖積的淺灘區活動，常見其與江豚一起嬉戲。同其他江豚一樣，白鱀豚一般主要在白天活動，尤其以清晨和午後最為活躍，經常是幾隻白鱀豚排成一線，在淺水中以每隔10秒至30秒的間隔頻頻出水換氣，急速前進，最快可達每小時80千米。其他時間裡，白鱀豚相對安靜，一般常在深水中緩慢遊動，換氣的時間間隔也隨之變長，最長可達200秒。在夜間，白鱀豚經常棲息於深水的漩渦中休息，有時會持續在同一地點長達5至6小時。白鱀豚是食肉動物，可捕食長江中下流域中的多種淡水魚類，但一般以體長不超過6.5釐米的小魚為主，主要物件為草魚、青魚、鱅魚和鰱魚。群居的白鱀豚集體捕食。它用它的牙齒將小魚的頭部狠狠地咬住於頷側，然後再囫圇吞下，直接吞食，並不咀嚼。食量很大，日攝食量可佔總體重的10%至12%。繁殖.白鱀豚與大部分哺乳動物一樣是胎生。壽命大約30歲。根據解剖研究的結果，雄性白鱀豚0–4歲為幼年，4歲達到性成熟，4–12歲為壯年，12–20歲為成年。而雌獸則相對晚一些，在6歲才達到性成熟。雄性的發情期每年普遍在3至6月和10至12月分別有兩次。這期間雄獸膚色發紫紅，不耐煩地時常突水換氣；雌性的懷孕率在每隔一年的2至4月達到最高點。白鱀豚的自然繁殖率比鯨目的其他物種還要低。野生狀態下，成年白鱀豚雌雄比例為1:1。雌性只有30%個體成熟，成熟個體中只有30%能懷孕。雌性懷孕會持續10至12個月，每胎生下一仔，但偶爾會有雙胞胎。新生的幼小白鱀豚一般體長80至90釐米，體色要比成熟的豚體體色深。主要依靠母豚帶遊。母豚長有乳裂，哺乳時乳房從乳裂中伸出。小豚會被母親哺乳8至20月。在人工飼養環境下，由於長期獨居，雄性白鱀豚在發情期會進行腹部貼池底、貼池壁和陰莖外露等性自慰的行為。白鱀豚的交配方式，野外觀察的結果是雄豚先躺到雌豚背上，然後雌豚側轉身體，雌雄豚相互側身，頭、腹部和尾相對，向水下猛扎，又同時起水呼吸。但是野外觀察受到自然狀況的限制，不容易分清雌雄。而透過對人工飼養環境下雄性白鱀豚的性自慰行為的觀察，有學者指出雄性白鱀豚交配時很可能是在雌豚上面，但是否受到人工環境的影響而發生了改變則不得而知。研究.明、清時期關於白鱀豚的記載豐富詳盡。李時珍的《本草綱目》，方旭的《蟲薈》和楊承禧的《湖北通志》均描述到了白鱀豚的地域分佈、資源數量和其捕撈與利用。1923年霍依對他發現的白鱀豚標本發表了一篇文章，並刊登於《中國科學與藝術》雜誌上，引起了水生屆學者的關注。霍依和米勒是中國國外對白鱀豚進行科學研究最早的人士，霍依帶到美國的白鱀豚標本也是中國國境外唯一的一個完整的白鱀豚骨架標本，現由美國首都華盛頓的國立博物館收藏。20世紀30年代直至20世紀70年代末，由於戰亂、資金有限等種種原因，水生界學者沒有對白鱀豚做很多的研究。1978年9月中國科學院召開了中國首次“白鱀豚科研工作會議”。由中科院水生生物研究所、聲學研究所、生物物理研究所和南京師範學院生物系集體落實了從形態學、生態學、生物聲學、行為生物學與資源保護的角度進行針對白鱀豚的研究工作。第二次“白鱀豚科研工作會議”於1979年12月召開。各個科研協作組交流了一年來的科研成果，同時也有一些來自法國和瑞士的豚類專家參與會議。直至1980年捕捉到淇淇前，學者們對白鱀豚進行的研究均為原位工作，可謂“紙上談兵”。1980年前，學者對白鱀豚的研究主要基於一些收集到的白鱀豚骨架標本。截止1997年的統計資料，全球收藏的白鱀豚標本也只有41只。白鱀豚的標本因為數量極少，與其深厚的科學研究價值藏有白鱀豚的骨骼標本。保護狀況.1978年，中國科學院建立淡水海豚研究中心，作為武漢水生生物研究所的其中一部門，執行白鱀豚的相關研究。1992年，白鱀豚成為中國第四屆大學生運動會的吉祥物，白鱀豚的保護也越來越受到普通民眾的關注。至1993年，中國在湖北洪湖市新灘口到螺山江段建立了新螺江自然保護區，實行遷地保護；在石首市建立天鵝洲自然保護區，實行原地保護；在安徽銅陵建立白鱀豚養護場，進行人工飼養繁殖。1996年12月25日，中國第一個以水生動物為保護物件的基金會，武漢白鱀豚保護基金會正式成立。2006年12月13日，白鱀豚專家們宣佈白鱀豚已經功能性滅絕，即使還有少數個體存在，個體數目也不足以維持族群的繁衍。數量急降年表.白鱀豚的數量在1984年以前約有400頭，但是到了1995年已經不到100頭。白鱀豚目前現存數量很難估計，一般認為目前已經絕滅，或僅有數只個體存活。瀕危原因.白鱀豚數量的逐年減少，主要有其自身繁殖能力較差和長江流域人類活動較多兩方面的原因。白鱀豚所屬的鯨類多數早在數萬年前遷入海洋的鹹水中生存去了，停留在地球各地的淡水流域中生存的鯨目淡水豚類種群數均小，其中至今剩餘的五種淡水豚均是瀕危物種。此外，根據遺傳學的研究發現，白鱀豚的遺傳多樣性很低，這也加劇了滅絕的速度。科學家為此曾提出遷地保護的建議。由於圍湖造田減少了湖泊面積，修壩阻隔了魚類江湖間洄游，以及長江水汙染的加劇，長江裡許多被白鱀豚食取的魚類嚴重不足，破壞了白鱀豚的生存空間，對其種群生存產生了嚴重威脅。長江流域的漁民的捕魚也導致了白鱀豚的死亡。白鱀豚身軀大，入了漁民為捕撈江中小魚而設下的漁網，會不斷地掙扎，使漁網亂雜，很難再及時從漁網中救出。還有不少漁民為了增加捕獲量而採用違法式的捕魚方法，如迷魂陣、電打魚，偶爾白鱀豚會不料落於網中死去，對白鱀豚豚群有著直接的傷害。長江之上過度繁忙的水上運輸、河水的嚴重汙染以及大量水利工程的建設，都在威脅著白鱀豚的生存環境，尤其是各種人類活動造成的噪音汙染，對依靠聲納系統進行辨別定位的白鱀豚更是有很大的影響，許多白鱀豚更是葬身於輪船的螺旋槳。長江是中國各水道中最重要的一支，年均運船量數不可計，裝備螺旋槳的船隻也是成千上萬，很容易導致白鱀豚觸撞螺旋槳產生意外傷亡。白鱀豚個體小，膚色淡灰淡白，不明顯，在透視度不足一米汙濁的長江江水中極其難尋辨。在建設大型水利工程或在清除水道轟炸山石時也有幾次發現到了被石頭壓死的白鱀豚。人類捕捉也是白鱀豚瀕臨滅絕的一個原因。中國在大躍進時期曾經設立了生產皮包的工廠，所用原料就是江豚的皮，但是不久後便被關閉。儘管1980年代之後保護措施不斷加強，但偷獵或誤獵現象仍時有發生，許多白鱀豚不敵人類先進的捕撈裝置，葬身於此。三峽大壩修建於長江的上游出口處，不在白鱀豚的棲息範圍內，沒有對白鱀豚產生直接的影響。因為約50%的白鱀豚是在由湖北省石首縣長江流域的彎曲河段與武漢市上游彎曲分漢河段組成的大回水區中棲息。當三峽水庫在長江上游蓄水時，這個大回水區會向長江上游方向移動，靈敏的白鱀豚豚群也會同樣的跟著向上遊移動；當三峽水庫在長江上游洩水時，大回水區的河床受到沖刷，大回水區會向長江下游方向移動，豚群也會同樣的跟著向下遊移動。一般來說，白鱀豚是可以適應大回水區每年季節性的移動，但是像三峽工程建成的大規模大壩，並不是按照自然的雨季旱季規律蓄洩庫水，洩水時水量又是有多有少。水生學家因此擔心白鱀豚會一時不適應大回水區無規律的變動。學者提出的最嚴重的估計是大回水區可能向長江下游遷移150千米左右，不如正常範圍的十分之一。另一方面，三峽大壩修建後，上游水上航運的條件便得到改善，可以航行更大船隻，意味著用更少的船隻就可以做到以前的運輸量，超龐大的水庫也增加了魚類的活動範圍，對下游的豚類可能會有幫助。近年鐵路和公路運輸發達，下游很多航班都已經被取消，白鱀豚與船隻的螺旋槳觸撞而導致意外傷亡的可能性也隨之減少，白鱀豚死亡的主因應該是汙染。葛洲壩的修建也造成了白鱀豚分佈區下移，分佈密度降低。文化影響.在中國的古代文學中，白鱀豚常常當作美麗善良的象徵。例如清朝蒲松齡的《聊齋志異》中有，其中白秋練就是由白魚精所變成的女子，心地善良。白秋練就是白鱀豚的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