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俸祿制度史

中國歷史悠久，俸祿制度行之久遠，歷史皆有所不同，大致上秦朝以後皆行俸祿制，基本上是君主專制主義中央集權下的官僚制度。官員的俸祿由俸錢和祿米構成，二者通常各佔一半的比例。中國還有“恩蔭”制，等於是變相的世襲制。漢代官員退休有“歸養之祿”，類似今日的退休金制度。先秦.相傳黃帝時即有封爵的記載，《通典·職官·封爵》載：“黃帝：方制萬裡，為萬國，各百里。”《漢書·地理志》也說：“昔在黃帝……方制萬里，劃燮分州，得百里之國萬區。”顏師古註解說：“方制，僕是指傭人，六品以下的官員有配給。貞元年間，白居易為校書郎，“幸逢太平代，天子好文儒……小才難大用，典校在秘書……俸錢萬六千，月給亦有餘……”唐朝官員工資分為祿米、俸錢、職田、祿力諸項。而唐代前期與中晚期的俸祿制度又有差異。祿米唐朝前期官員祿米，最初因襲隋制。京官年祿如下：隋朝官員祿米是春秋兩季支付，唐朝改為一年一給。而且武德年間只有京官給祿，外官無祿。唐玄宗前期，修改祿制，正四品歲祿增至330石，從四品至從七品不變，正八品至從九品分別為60石、55石、55石、50石。唐朝官祿的支給，按照品級而不是職事，京官俸祿優於外官。致仕官員發給半祿。高宗時吏部侍郎劉祥道曾上疏提到，每年致仕退休的官員，約佔官員總數的1/30。俸錢除了祿米之外，唐朝官員還發給俸料錢，大體包括月俸、食料、雜用、課錢四部分。月俸錢用於官員購買糧食之外的生活必需品，食料錢用於工作餐和個人生活，雜用錢用於自備必需的工作用品。課錢則相當於給官員服力役者的代役錢。唐初草創，國庫空虛，因此各官衙紛紛以本衙公款放貸，以利息給官員發工資。高宗乾封年間，以各地的租庸腳直錢和稅錢給官員發俸。其標準如下：開元年間，京官月俸如下：職田唐朝因襲隋制，給京官、外官職田。而且唐初外官無祿米，只給職田，以所收麥粟充當祿米。其標準是：這一標準比隋朝的職田高得多，相當於兩倍至兩倍半。多為租佃經營，收入為粟、麥、米無過六鬥”，但實際收租標準比這高得多，連高昌縣這種土地貧瘠乾旱的地區，都有畝納麥粟八斗乃至一石一斗五升的。此外還要“絲課加徵，田樹兼收”。除了給官員的職田之外，官府還有公廨田，其收入有公用、私用兩部分。公用收入用於官廚糧料之外的雜食及相關開支，私用部分則用作官員收入的補充。此外唐朝的勳官、散官、職事官還有永業田、勳田、賜田，作為收入的補充。祿力唐朝京官按照等級高低，分給人數不等的防閣、庶僕；地方州縣官有白直、執衣等官給力役。這些力役都是由丁男服役充當，比如白直，每年要為官員服役四個月。如果要避免徵發力役，則需納錢僱人代役。開元年間，京官防閣員數及納錢額如下：此外唐朝三師、三公、開府儀同三司、嗣王、郡王、上柱國帶二品以上職事官等三品以上官，有親事、帳內，是由品官子弟擔任的儀衛陪從，也是其出仕入官的途徑之一。但如果不願意去，也可以納錢代役，不必親上。開元末年，京官歲祿15萬石左右，外官97萬石左右，合計約122萬石；京官俸料錢約20萬貫，外官俸料錢約80萬貫，總計約100萬貫。按照當時的財政規模，是可以承受的水平。但到中晚唐時期，由於政局混亂，國家財政困難，冗官太濫，錢物價格波動，以及藩鎮割據等原因，官員俸祿不再有唐前期那樣整齊劃一的定製。唐玄宗開元年間，天下外官一萬六千餘員。而唐憲宗元和六年，外官竟達二十六萬零二十三員。財賦支出，“最多者兵資，次多者官俸，其餘雜費，十不當二事之一”。到唐德宗建中年間，每歲天下共斂賦稅3000餘萬貫，其中2050萬貫以供外費，950餘萬貫供京師。而且由於許多藩鎮割據的州縣不向中央納稅，導致外官的俸祿比京官優厚很多。這一現象實際上也有唐肅宗年間，宰相元載因“仕進者多樂京師，惡其逼己”而削減京官俸祿的原因在內。元載改動的內容包括：京官不再給歲祿米，外官給半祿；京官不再給俸料錢，外官給半俸；京官給手力課，外官給白直、品子課。總的來說，唐前期的歲祿+月俸制，到中晚唐基本演變為月俸制，包括官給力役也折資變現，納入月俸之中，而祿米、職田在俸祿中的比重大量下降。宋朝.王詠《燕翼詒謀錄》卷2載：宋朝初年“士大夫俸入甚微，簿、尉月給三貫五百七十而已，縣令不滿十千，而三分之二又復折支茶、鹽、酒等，所入能幾何？所幸物價甚廉，粗給細孥，未至凍餒，然艱窘甚矣”。宋初官員薪水水平只有唐代俸祿標準的一半。北宋中期，物價飛漲，多次調整俸祿，祥符五年開始給官員加薪水。編著成《嘉祐祿令》。宋朝對待士大夫最優渥，范仲淹認為：“養賢之方，必先厚祿，祿厚然後可以責廉隅”，官員退休後的俸祿也有半祿可拿。其子弟亦可恩蔭。趙翼《廿二史札記》卷廿五，“宋恩蔭之濫”條作為體味：“文臣自太師及開府儀同三司，可蔭子若孫，及期親大功以下親，並異姓親及門客；太師至保和殿大學士，蔭至異姓親，無門客；中大夫至中散大夫，蔭至小功以下親，無異姓親。武臣亦以是為差……以斯以觀，一人入仕，則子孫親族，俱可得官。”宋代官員俸祿，主體部分是分成正俸、加俸、職田三類，此外還有一些變相俸祿。需要注意的是宋朝官制多變，宋初與元豐改制後、南宋與北宋的俸祿制度也相差甚多，只能舉其大概正俸包括俸錢，祿粟，衣賜。北宋宰相、樞密使每月俸錢300千，每年給綾40匹、絹60匹、羅1匹、綿100兩。北宋初年《嘉祐祿令》定俸制四十一等，每月俸料錢，上自使相40萬文，下至郢、唐、復州內品300文；每月祿粟，上自使相200石，下至殿頭內侍、入內高班1石；每年衣賜，上自使相、宰執、樞密使綾40匹、絹60匹、綿100兩，下至郢、唐、復州內品絹4匹、布半匹。元豐年間新定祿制，“以階易官”，改變了支俸的依據，按照寄祿官等等。宋徽宗崇寧、政和年間，又兩次改定祿制，主要是針對低階文官的俸祿，以及武官的階、祿。加俸宋初主要給帶大學士等職名奉差遣外任的官員，元豐改制後普遍加給在京職事官，每月60貫到16貫不等。分行、守、試三者。比如某人的寄祿官職為五品，給的職事是六品職，叫“行某某某”；給的職事是四品職，叫“守某某某”，給的職事若高於寄祿官職兩品以上，比如給了兩品的一個職事，叫“試某某某”。如果寄祿官與職事同品，則俸祿按照“行”的標準給。元豐改制後，開封府尹、左右散騎常侍、御史中丞等職，行、守、試的職錢分別是每月100千、90千、80千。少府、將作、軍器監，行、守、試的職錢分別是每月32千、30千、28千。宋朝官員還有兩項加俸叫“元隨傔人衣糧”和“餐錢”。元隨傔人衣糧類似於按人頭髮給的補貼，宰相、樞密使給70人，參知政事、樞密副使、三司使等給50人。以下至中書錄事令使、寄班小底等，各給一人。餐錢類似於伙食補助，宰相、樞密使等每月給50千，參知政事給35千，以下至九等內侍，每月給餐錢2千。自學士以上，每日給酒5升至1升。宮觀副使、文明殿學士等並給茶。節度使、副使以下各給廚料米6鬥、面1石2鬥。宰相、樞密使每月給柴薪1200束，每歲給炭1600秤，給鹽7石，給馬芻粟20匹，給紙……添支，是給官員的額外加俸，有時給錢，有時給米、面、絹、綾、綿、羊、馬料等。其發給時間、數目、發放範圍沒有統一規定。觀文殿大學士是給錢30貫、米3石、麥5石。保和殿學士是給錢15貫，米3石，春冬小綾各5匹，絹各17匹，春羅1匹，冬綿50兩。此外在添支之外還有“支破”，即“破例支給”。宋朝封爵，給食邑，皆為虛封。南宋理宗之前有少量俸給，每食一戶，隨月給俸錢25問。至於勳位則只是虛銜，無實祿。職田田粟收入用作官員的在職補貼，多分給外官，防禦、團練州給30頃，中上刺史州給20頃，下州及軍、監給15頃，上中下縣縣官各給15頃、8頃、7頃。北宋熙寧年間在成都府路進行試點，按照職田收入的石數折算成錢數發給官員，比如成都府知府是1000石，轉運使600石，通判450石，巡檢150石等等。除了以上收入外，宋朝官員還享有給券、公使錢、免役等多種變相俸祿。公使錢屬於官署公費，主要用於公務接待。分為兩個部分，一是正賜公使錢，一是公使庫錢。正賜公使錢由國家按歲、按季或按月發給，節度使兼使相有給2萬貫的。公使庫錢則來自官府的多種經營、回易、放貸，以及官吏非法掊克的收入，其數額遠遠高於正賜公使錢。宋朝初年藩鎮公使錢“例得以自奉”，後來變為招待費，官員用其迎來送往，宴請，饋贈等等。官員們以公使錢互相饋贈，叫“公使苞苴”。揚州一郡，每歲公使錢12萬貫，給官員送酒就多達每年五六次，每次送數千瓶。除了官員本人可以使用公使錢外，凡文武群臣外出公幹，所帶的賓客幕僚、隨身軍將牙官，乃至馬駝騾驢等等，都有招待費，稱為“給券”。在川陝叫“驛券”，福建廣南叫“倉券”，扈從中書、樞密、三司使者叫“館券”等等。宋朝郊祀大禮、辛勞褒獎，以及皇帝生日、正旦、冬至、寒食等節，也發給群臣賞賜，此外還有別賜。比如學士為皇帝草詔，“例賜牌子金百兩，立後、升儲倍之”。直學士院王綸給劉婉儀進封貴妃撰寫制書，高宗賜其錢萬緡，並賜珍貴名硯。給官員賜田的規模也很大，動輒數十畝、上百畝，甚至多達上千畝。宋代官戶還有優免賦役的特權，政和年間一品官可免差課100頃。除了現任官員之外，宋朝的閒官、致仕官也給俸祿。閒官包括待次、待闕、添差官、祠祿官等等。祠祿官是“玉清昭應宮使”“景靈宮使”一類的閒官，用來“佚老優賢”，宗室、外戚、老臣等不宜擔任職事者，多任命為宮觀祠祿官，“以示優禮”。北宋時，玉清昭應宮使、景靈宮使、會靈觀使每月俸錢多達3萬，此外還有按月支給的公使錢，玉清昭應宮是100千，景靈宮70千，會靈觀60千……另外還要給傔人衣糧錢、柴、炭、鹽、紙等錢。南宋時，由於流亡官員太多，職位不夠，多設宮觀祠祿官以處之，宮觀寄祿官員不下上千。孝宗時規定在外宮觀以400人為限，岳廟以300人為限，宗室宮觀岳廟以1400人為限。儘管如此，祠祿官俸祿支出仍然是一筆巨大的開支。宋朝官員七十致仕，不給俸錢。經皇帝特命致仕者可發給半俸或全俸。除了退休金外，在節日時還有賞賜，例如仁宗時命令東西閤門使以上致仕者，每年寒食節賜羊2頭、米1石、麥1石、酒1瓶。宋朝還有蕃官和攝官，也發給俸祿。此外宋代實行“重祿法”之後，吏員的俸祿也是歷代最豐厚的，比如中書省堂後官，每月有俸錢25千，每歲給絹20匹，綿50兩。三省胥吏“歲累優秩，日給肉食，月享厚祿，寒暑有服，出入乘官馬，使令得管卒，郊禮沾賜賚”。而且宋代吏員數額眾多。真宗時期減省天下冗吏，一次就裁撤了19萬5802人。宋代總的思路是“高薪養廉”，但總的來說效果不是太好。其中一個原因是通貨膨脹，物價上漲過快，還有一個是高階官員俸祿太過豐厚，而低階官員俸祿過低，相差達幾百倍。元豐增祿後，戶部“月出三十六萬”，其中京官官俸佔1/10，京城吏祿佔2/10。到宣和年間，月出達120萬貫。高宗渡江之初，月出80萬，“百官有司之費，十去五六”。到淳熙年間，戶部月出又恢復到北宋末年的120萬貫水平。軍俸宋代軍俸制度相當複雜，北宋禁軍俸祿，軍官月俸自三十貫到十五貫不等，士兵俸錢自一千文至三百文共五等。俸錢以外，官兵還有月糧、春冬衣。廂軍俸祿，河北河東等地是每月醬菜錢一百文，糧二石，春衣絹二匹，布半匹，錢一千。南宋時屯駐大軍軍官月俸兩百貫至三十貫七等，士兵月俸按照《請受格》規定是五千文至三千文不等，折麥錢一千四百四十文至七百二十文，食米六石多至一石多，春冬衣絹十匹至四匹不等。除了俸祿之外，招募的新兵刺字之後要發給衣鞋、緡錢，叫“招刺利物”；每三年的郊祀大禮要給各軍將士發放幾十貫到幾百文不等的賞賜；屯戍、調發時往往發放“特支錢”；冬天發給軍隊“雪寒柴炭錢”，南宋後期叫“歲暮凝寒錢”；邊戍士兵按月發給“銀鞋錢”；每兩月或四月發給陝西士兵“薪水錢”，也叫“柴草錢”、“薪芻錢”；軍士投換要發給“轉軍錢”；軍士立功或有勞時要發放各種軍賞；軍士出戍時還要給其家屬發放“口券”，或是錢幣，或折支口糧。此外還有各種臨時性的、地方性的補助，不可勝載。龐大的軍費開支是兩宋財政支出最大的負擔之一。蘇轍曾計算過朝廷一年的收支情況：黃金4300兩，支出2700兩；白銀57000兩，支出117000兩；錢4848萬緡 ，支出5030萬緡；絹151萬匹，支出168萬匹；谷2445萬石，支出2370萬石；草799萬束，支出1609萬束。明朝.明朝官員的俸祿是典型的薄俸制，一般認為明代官俸歷代最薄，最低從九品官員的俸祿為五石米，“自古百官俸祿之薄，未有如此者。”《廿二史札記》卷三二亦有《明官俸最薄》之條。洪武四年命中書省、戶部定百官歲祿：省、部、府、縣、衛、所、臺憲諸司官驗數月支。洪武十三年，命戶部重定內外文武官歲給祿米、祿鈔之制：制賜百官公田，以其租入充俸之數。公、侯、省、府、臺、部、都司內外衛官七百六十人，凡田四千六百八十八頃九十三畝，歲入米二十六萬七千七百八十石”。洪武二十年，再次更改百官歲祿，取消俸鈔：洪武時，鈔一貫，抵米一石。洪武年間，通政使曾秉正去職時竟“貧不能歸，鬻其四歲女。”洪武二十五年八月，頒佈《醒貪簡要錄》，詳細記載官吏工資標準。朱元璋認為官員的俸祿不薄，正一品官員的俸祿是每月支米87石，合計一年1044石。加工1044石米需要2620石稻穀，需要873畝田。朱元璋稱，“為官者既受朝廷重祿，尚無饜足，不肯為民造福，專一貪贓壞法，亡家果可怨乎？”明初，朝廷多分封子弟為諸王，使諸王就藩，日後藩王分封遍及全國。洪武九年規定：洪武二十八年，重定宗室俸祿：諸王歲祿豐厚，又有賜田，以致“民間地土蒐括殆盡”，還有歲祿、莊田等，“勳戚皆賜官田以代常祿。”明朝初年，諸王公主人數不多，“親郡王以下男女五十八位”，國家財政尚能支付。中葉以後，宗室人口繁衍迅速，嘉靖時“河南初封周王一府，歲支祿米一萬石。今增郡王、鎮、輔、奉等將軍、中尉、郡縣等主君並儀賓等，至一千四百四十位員，共歲支祿米六十九萬二百五十石。”至萬曆三十二年貴族“見存者不下八萬”，已經是“國初支庶不繁，定-{制}-因略；金麟趾蠡斯其麗不億，視昔時數百倍矣。”成為明代社會的一大病徵。永樂年間任雙流知縣的孔友諒說：“國朝制祿之典，視前代為薄。今京官及方面官稍增俸祿，其餘大小官員自折鈔外，月不過米二石，不足食數人，仰事俯首之資，以道路往來，費安所取資。貪者放利行私，廉者終萎莫訴。”明朝又實行俸鈔折色，洪武九年始定，至洪武十八年定每鈔二百五十文，代米一石。永樂元年，在京文武官員一二品，四分支米，六分支鈔、三四品，米鈔中半兼支、五六品，六分米，四分鈔、七八品，八分米，兩分鈔票、每新鈔兩錠，五貫為一錠，折米一石。明朝中期，官員俸給分為“本色”、“折色”兩種。成化二年，以“布一匹當鈔二百貫。是時鈔法不行，一貫僅直錢二三文，米一石折鈔十貫，僅直二三十錢，而布直僅二三百錢，布一匹折米二十石，則米一石僅直十四五錢。自古官俸之薄，未有若此者。”成化七年，戶部尚書楊鼎請“以甲字型檔所積之布估給。布一匹當鈔二百貫。是時，鈔法不行，一貫僅值錢二三文，米一石折鈔十貫，而布值僅二三百錢，布一匹折米二十石，則米一石僅值十四五錢”。十六年，又令“以三梭布折米，每匹抵三十石，其後粗闊布亦抵三十石”。正統年間御史陳泰稱：“今在外諸司文臣去家甚遠，妻子隨行，祿厚者月給米不過二石，薄者一石，又多折鈔，九載之間，仰事俯首之資，道路往來之費，親故問譴之需，滿罷閒居之用，其祿不贍，則不免失其所守，而陷於罪者多矣。”嘉靖二年，著馳驛還鄉，有司月給食米三石，歲撥人夫四名應用，歲時以禮存問。”中國官員工資過低的另一個原因則是娶妾制度。即使是明朝大清官海瑞身邊亦有兩位小妾。海瑞死時，在都察院同事王用汲到他的家裡，翻箱倒櫃，“僅存俸銀十餘兩”。明清時代的官員家口龐大，多至數百人。康熙四十一年，御史劉子章上奏，說：“臣見外任官員，除攜妻子兄弟而外，其奴婢有多至數百人。”清朝.清初文官的俸祿標準是依據明代萬曆《大明會典》制定的低薪制，《大清會典》卷十八“文職官之俸”條：“一品歲支銀一百八十兩，二品一百五十兩，三品一百三十兩，四品一百零五兩，五品八十兩，六品六十兩，七品四十五兩，八品四十兩，正九品三十三兩有奇，從九品、未入流三十一兩有奇”。知縣“每月支俸三兩，一家一日粗食安飽兼餵馬匹，須銀五六錢，一月俸不足五六日之費。”幕友師爺、門房僕役，都需官員自己出錢聘僱，一般的縣要二三百人，大縣達千餘人至數千人。李慈銘在曰記中稱：“京官貧不能自存，逢一外吏入都，皆考論年世鄉誼，曲計攀援。先往投謁，繼以宴樂，冀獲微潤。彼外吏者分其峻削所得，以百分之一輦致權要，罄其毫末遍散部院諸司，人得錙銖以為慶幸。於是益冥搜廣詢，得一因緣，動色相告，赴之若鶩，百餘年來成為故事。”清初延續的並不是明代的薪俸制度，而是關外戰時分贓制的滿人至上分肥制度，除了本薪支俸外的東西全部遭大量取消或沒收尤其是漢人官員，導致很多官員在雍正朝以前根本食不裹腹，所以必須從百姓身上剝削。順治年間一度實行柴薪銀、心紅紙張銀、蔬菜燭炭銀、案衣什物銀等，後因財政緊張取消。因此在康熙末年幾乎是無官不貪，甚至康熙本人也不完全反對官員貪汙。清朝官員薪俸偏低，而設立名目巧取火耗銀錢，雍正帝在本俸之外，設定了養廉銀的制度。雍正實施火耗歸公，出現養廉銀，至乾隆是時又有補充調整，實際成為一種附加的俸祿，數額大大高於正俸十倍，甚至百倍。據《大清會典》載：總督養廉銀13000－20000兩，巡撫10000－15000兩，布政使5000－9000兩，按察使3000－8444兩。清廷吸取了明朝封爵太濫，嚴重影響國家財政，因此對宗室封爵控制嚴格。至清末，大量的八旗子弟為生活所苦。清代從總督巡撫到太守縣令，皆聘有幕賓與胥吏。汪輝祖在《病榻夢痕錄》說，乾隆十七年一個幕賓的“歲脩”為二百六十兩白銀，辦理錢穀的為二百二十白銀。中華民國.北洋政府.中華民國二年十二月三十日國務會議決議：總統年俸36萬元，公費年支150萬元，交際費年支54萬元。副總統年俸12萬元，交際費年支24萬元，不另支公費。袁世凱批：大總統月支八成，公費月支四千元，交際費月支四萬元。國會議員歲俸，每年5000元。國會議長每年另有5000元交際費，副議長3000元交際費。支付遜清皇室歲費每年400萬元。中華民國四年財政部預算：簡任、薦任、委任各官已進至最高階月俸滿五年以上並確有功績的，還可予以以下最高額內的年功加俸：除了薪俸外，高階官員的官署公費也歸其支配開銷，公費包括電報、調查雜費，紙墨、交際、僱員費和役食費等。比如各省的民政長可由其支配。官員退官、休職、死亡時，仍給當月全俸。休職者在休職期間給三分之一薪俸。一年內因病不能辦公超過九十日，或因事不能辦公超過三十日的，年俸減去四分之一。但因公致病或服喪的不在此例。官員兼職者不得兼俸。若兼任官俸高於本職官俸的，兼任期間按兼任官俸支給。民國三年北洋政府制定的軍官月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