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勒姆·格倫維爾·伍德豪斯

佩勒姆·G·伍德豪斯爵士，英國幽默小說家，七十多年的寫作生涯，受到無數讀者的歡迎，至今他的作品還廣為流傳。雖然他的一生經歷了社會動盪和政治運動，而且很長一段時間是在法國和美國度過，伍德豪斯作品的主要背景還是一戰前英國的上流社會。這和他的個人經歷有關，他生長於斯，在這裡接受教育，並開始早期的寫作生涯。作為公認的英文散文大家，伍德豪斯受到很多與他同時代的和後來的現代作家的欽佩，前者如海萊爾·貝洛克、伊夫林·沃及吉卜林，後者如道格拉斯·亞當斯、薩爾曼·魯西迪及特里·普拉切特。肖恩·奧凱西形象地稱伍德豪斯是“英國文學表演的跳蚤”，伍德豪斯在寫給朋友Bill Townend的一系列信中，以此作為標題。除了最負盛名的《Jeeves》系列和《布蘭丁斯城堡》系列小說及短篇小說外，伍德豪斯當過編劇，參與創作了15部劇本，還給三十幾個歌舞喜劇片寫過250首歌詞。比如1934年，他與科爾·波特合作過歌舞劇《雙圓爭輝》。作曲家傑羅姆·克恩、蓋伊·博爾頓也常與他合作，例如他給傑羅姆·克恩的《畫航璇宮》中的熱門歌曲《Bill》寫了歌詞，給格什溫與龍伯格的歌舞劇《羅莎莉》作詞，與魯道夫·弗裡姆爾合寫了改編自《三個火槍手》的歌舞劇。。生涯.早期生活.佩勒姆·伍德豪斯，親朋好友都叫他“梅子”是駐香港的英國法官。幾個世紀以前，伍德豪斯家族就開始世世代代住在諾福克郡。伍德豪斯的名字 Pelham ，是繼承他祖父老佩勒姆的。三歲時，伍德豪斯就被帶回英格蘭，由奶媽撫養。15歲以前，他輾轉於多個寄宿學校，跟父母相處的日子加起來不到六個月。他跟他哥哥阿米恩，是《布蘭丁斯城堡》中對侄子侄女特別嚴厲的康斯坦斯·基伯夫人。伍德豪斯中學就讀於倫敦市郊的達利奇學院，代表小組參加田徑專案。伍德豪斯的哥哥阿米恩歌舞喜劇片。三十年代，他在好萊塢當過兩次短期的編劇，自稱待遇不菲。 他也有許多小說也在《星期六晚郵報》和《海濱》等雜誌上連載，稿費也不少。1914年，伍德豪斯娶了愛瑟兒·威曼。伍德豪斯沒有親生的孩子。可能是因為他青春期的時候得了腮腺炎，導致他不能生育。遠離英國的日子.雖然伍德豪斯和他的小說都公認為屬於典型的英國風格，但1914年以後，他就在英國和美國兩頭跑。1934年，在英美兩國對他作品雙重課稅的壓力下，他選擇定居法國。他也對政治和國際局勢極其冷淡。1939年二戰爆發，他仍留在法國的勒圖凱。他曾說，“如果上西里西亞都這樣，很難想象下西里西亞該是什麼地步。”在託斯特，為了活躍氣氛，他常給獄友們講幽默段子。出獄以後，在他還有幾個月就要過六十歲生日的時候，納粹慫恿他以獄中的幽默段子為基礎寫了一系列廣播劇，聽眾物件是美國。伍德豪斯認為自己在監禁期間還能保持樂觀頑強，這一點很值得欽佩。然而，戰時的英國，人們沒有開玩笑的閒情逸致，而且這個廣播讓他遭受許多非難，人們指責他站在納粹這邊，出賣祖國。有的圖書館甚至取締了他的書。批評他最嚴重的人是A.A.米爾恩，《維尼熊》的作者。作為反擊，伍德豪斯以荒誕人物Timothy Bobbin作為主角，寫了一系列打油詩，戲仿了米爾恩寫的兒童幽默詩歌。伍德豪斯的維護者中有伊夫林·沃和喬治·奧威爾。英國安全域性軍情5局的一項調查支援奧威爾的觀點，即伍德豪斯人是幼稚可笑，但決不是叛國賊。1980年代解密的檔案顯示，在巴黎居住期間，納粹支付了伍德豪斯生活費。但1999年，軍情5局根據英國公共檔案館的檔案資料，證明他是清白的。種種批評迫使伍德豪斯和夫人搬去紐約，永久定居下來。伍德豪斯被德國監禁期間，李奧諾拉去世了，除了李奧諾拉，他們沒有第二個孩子了。1955年，他成為美國公民，再沒回到祖國，在紐約長島的倫森堡度過餘生。晚年.在他93歲去世前不久，被封為得高階英帝國勳爵士。之所以這麼晚才得到勳位，是因為受“德國廣播事件”的牽連。在接受BBC採訪時他說，自己已經得到爵位，又在杜莎夫人蠟像館裡有自己的蠟像，他已經別無所求了。考慮到健康狀況，醫生建議他不要去倫敦，勳位是他妻子後來向英國領事代領的。2000年，為了紀念伍德豪斯，以他的名字命名的“波靈格大眾伍德豪斯獎”成立了，該獎每年頒發給英國最佳幽默作品。創作態度.伍德豪斯對自己的作品很謙虛，1957年，在《年過七十》中，他自雲：“我從事所謂的輕文學，幹這一行的人，有時被稱為幽默家，常為知識分子所不齒。”文學品位及影響.在一篇文章裡，伍德豪斯提到了幾個當代他十分敬重的幽默家。其中包括弗蘭克·沙利文，A. P.赫伯特，和亞歷克斯·阿特金森，伍德豪斯在《年過七十》中，曾為後者健康的每況愈下感到惋惜，“我希望在每個街角看到一個A. P.赫伯特，在每個小酒館看到一個亞歷克斯·阿特金森。”他在《聖奧斯丁故事集》中諷刺了現代文學批評。《湯姆·布朗問題》中，伍德豪斯稱維吉爾“生硬”，“假大空”，相反，埃斯庫羅斯是“調皮鬼”。莎士比亞和丁尼生對他影響很大，在拘留期間他隨身攜帶的正是他們的書。伍德豪斯似乎對傳統的英國驚悚小說也很感興趣，1960年代加文·萊爾和喬治·麥克唐納·弗雷澤的小說一出版，他就擊節稱讚。後來，他愛看納歐·馬什和雷克斯。史陶特寫的推理小說，愛看電視劇《The Edge of Night》，樂此不疲。筆下人物.伍德豪斯筆下的人物，並不是一開始就受人歡迎，尤其是缺心眼兒的紈絝子弟Bertie Wooster。英國公共檔案館的資料透露，1967年，伍德豪斯獲得名譽勳位，駐華盛頓的英國大使Patrick Dean爵士則認為，“伍德豪斯筆下的Bertie Wooster這種人，正是我們英國人要竭力根除的。”伍德豪斯筆下的人物常常是怪胎，有些特殊的戀物情結，比如艾姆斯華斯勳爵迷戀豬，Gussie Fink-Nottle迷戀蠑螈，Archibald Mulliner迷戀襪子。缺心眼兒的主人公，善良溫厚，與世無爭，本來好心替朋友出主意，但無一例外地把事情搞得更糟。然而，伍德豪斯筆下的貴族，許多都扮演“丑角”。他筆下經典的紈絝子弟往往是怪人，總使自己陷入麻煩的境地。親戚，尤其是姑媽和叔叔，通常被誇張地描繪成掌握婚姻和經濟大權的角色，或者至少作為讓生活充滿苦難的存在。他的小說裡，朋友往往不是逆境中的安慰，而是麻煩的淵藪。主人公勞其筋骨餓其體膚，只為換得朋友一笑。故事中的壞人常常很可怕，幸好在最後大團圓式的結尾，他們都會得到應有的懲罰。警察和治安官的形象往往是有威脅性的，但容易受騙上當的，被他們抓了很好辦，只要地臨時報個假名字就好了。偷警察頭盔這一動機被多次提起。伍德豪斯回到古羅馬喜劇的創作手法，使用型別角色，他筆下的僕人遠比主人有頭腦得多，尤以Jeeves最甚。Jeeves無數次把Bertie Wooster從水深火熱的處境中拯救出來。同樣的手法也應用在精明能幹的秘書Baxter與稀裡糊塗的Emsworth勳爵的關係上。情節.雖然他的情節貌似公式化，但伍德豪斯的天才在於，成功地鋪設了幾條複雜交錯的主線，讓故事的主人公麻煩重重，最後結尾毫無例外地都是皆大歡喜。一般，主人公的親戚或朋友遇到什麼難題，強迫主人公趟這趟渾水，最後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務都漂亮地解決了。長篇的作品線索鋪設得很巧妙，往往故事發展到一半時主人公身陷多重困境。傑出的例子是《The Code of the Woosters》，多數章節裡，故事的最後一句發生戲劇化的轉折，把主人公推向更棘手的處境。訂婚是他的小說中常見的主題，男人常常因為某種阻礙不能跟心愛的女人訂婚，恰好在這時候，他不知道怎麼就跟一個他不愛的女人訂婚了，需要找個理由抽身，但又不能直接取消婚約冒名頂替和隨之而來的混亂在《布蘭丁斯城堡》系列小說裡尤為常見。賭博也是常出現的情節，而且賭局的結果往往有人幕後操縱。另一個顯著的主題是酒，很多情節圍繞主人公喝醉展開。伍德豪斯自己就好酒，這一點很清楚，他形容過種種醉態，被後人奉為經典：醉如失靈的指南針分不出東南西北，胃裡翻江倒海如混凝土攪拌車，等等。此外，他還多次提到一種叫“五月皇后”的酒，借Fred叔叔之口，是這麼形容它的，“任何一種品質上好的幹香檳，兌上白蘭地利口酒、雅馬邑、茴香酒、黃色利口酒、烈性黑啤酒，就可以享用了。”故事裡的人物常常藉此壯膽，例如向心上人求婚。作品.伍德豪斯著作頗豐，在他長達73年的寫作生涯中，一共寫了96本書，包括小說，短篇故事集，歌舞喜劇。短篇故事和長篇小說裡，許多角色和場景是重複出現，貫穿始終的，讀者就以此把他的作品分為幾個“系列”。作品改編.和他數量頗豐的著作相比，根據他原著改編的作品卻為數不多。他不願意看到別人把Jeeves系列拿去改編：“像Jeeves這樣的博學多才的人，過人之處就在於他最起碼的人格不允許自己為了金錢而出賣藝術。這些年來，有人要我為了商業利益，把他出賣給劇院老闆，電影巨頭，喜劇製片人，甚至一家美國報紙的編輯打算用他的形象來搞連環畫。儘管合同很有誘惑力，但只要聽到Jeeves暗示反對的咳嗽聲，和他低聲說“我並不贊同，先生。”我就良心發現了。Jeeves知道自己的位置，只在書的封面和封底之間。”就算由他自己把作品改編成電影，他也不感興趣。1930年，米高梅電影製片公司把他聘請來，卻很少用到他：“他們每星期付給我2000美金……卻找不到事讓我幹。”後來1937年，他回到米高梅，創作電影劇本《羅莎莉》，每星期拿2500美元的報酬，舒舒服服地住在好萊塢，但即便這樣，他還說“我對這樣的生活並不滿意，我不喜歡搞電影這套東西。”然而，他跟伊恩·海伊改編成舞臺劇，由海伊，伍德豪斯和A.A.米爾恩共同投資製作。伍德豪斯和海伊一起去蘇格蘭度假，發現彼此有很多共同愛好。1929年，伍德豪斯繼續於海伊合作，把海伊的小說《咩咩小黑羊》搬上舞臺，1930年，二人又合寫了劇本《交給Psmith》。1937年，由伍德豪斯編劇的歌舞片《困苦中的年輕女人》上映，弗雷德·阿斯泰爾，喬治·伯恩斯，格雷西·艾倫，和瓊·芳登主演，格什溫兄弟創作詞曲。1962年，改編電影《The Girl On The Boat》，由諾曼·溫斯頓，米利森特·馬丁，以及理查德·布賴爾斯主演。布蘭丁斯城堡系列和Jeeves系列小說都被BBC改編過電視劇：Jeeves系列被改編過兩次，一次是在1960年代的電視劇《Wooster的世界》，由伊恩·卡邁克爾扮演Bertie Wooster，Dennis Price 扮演Jeeves；第二次是在1990年代的電視劇《萬能管家》，休·勞瑞扮演Bertie Wooster，史蒂芬·弗萊扮演Jeeves。另外，戴維·尼文和阿瑟·特雷徹也分別演過Bertie和 Jeeves，在1930年代的短篇電影《謝謝，Jeeves》，對原著改動很大的。續集《加把勁兒，Jeeves》在沒有Bertie 的情況下，特雷徹單獨演了Jeeves。1975年，安德魯·勞埃德·韋伯創作了一處出音樂劇，原名叫《Jeeves》，1996年，重新修改後的劇本更名為《By Jeeves》，大受歡迎，後來在百老匯上演，演出還錄製了電影版，電視臺也放映過。1995年，BBC拍了電影《Heavy Weather》，彼德·奧圖飾演Emsworth勳爵，理查德·布賴爾斯，飾演Emsworth的哥哥Galahad Threepwood。1936年，《Piccadilly Jim》首次拍成電影，由羅伯特·蒙哥馬利主演。2004年，Julian Fellowes寫了另一個版本的劇本，由Sam Rockwell主演，不過電影並不成功。1975年，BBC播出了一部題為《伍德豪斯劇場》的電視劇，該劇主要根據是“Mulliner”系列故事拍的，主演是John Alderton 和Pauline Collins。第一集是伍德豪斯親自介紹的，想來很不同尋常，那時他93歲高齡了，就在電視劇播放的當年他去世了。由Dudley Moore 和 John Gielgud主演的《亞瑟》及其續集《亞瑟2：On the Rocks》，也是根據“Bertie和Jeeves”系列中的人物改編的，雖然沒有正式承認，但電影中的很多臺詞和情節，包括跟訂婚有關的情節，都直接受伍德豪斯人物的影響。想知道更多世界範圍內受伍德豪斯影響的電影電視作品，可參考Brian Taves寫的人物史《伍德豪斯於好萊塢：編劇，諷刺與改編》McFarland, 20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