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裡茨·克萊斯勒

弗裡茨·克萊斯勒，美國籍奧地利小提琴家和作曲家。為當時最著名的小提琴家之一，也被認為是歷史上最偉大的小提琴家之一，以演奏音色優美著稱，而他創作的小提琴樂曲，是後世小提琴家常用的經典曲目。生平.1875年2月2日克萊斯勒在奧地利維也納誕生，排行第二。他的父親是醫生，樂善好施，常礙於情面，不好意思追討診金，因此家境清寒。克萊斯勒醫生是一位業餘音樂愛好者，每逢週末，克萊斯勒醫生常和同好在家舉行絃樂四重奏音樂會。 克萊斯勒自幼便受音樂薰陶，在他三歲還沒有認字母時，父親便教他五線譜。有一天，家庭四重奏樂隊中一位長者，認為4歲的小克萊斯勒蠻有音樂天賦，便贈送他一把玩具小提琴，此後家庭樂隊多了一名幼童小提琴手。一日，小克萊斯勒獨自奏完一首奧地利國歌，父親覺得他是音樂神童，便給他一把的二分之一真小提琴，並親自教他小提琴。在維也納音樂學院.1882年，克萊斯勒進入維也納音樂學院師從約瑟夫·黑爾梅斯伯格學習小提琴，並跟隨安東·布魯克納學習樂理；這是維也納音樂學院第一次破例招收十歲以下的學生。維也納音樂學院招生十分嚴格，只有最優秀的考生才被錄取。課程是預備班三年，畢業班三年。因克萊斯勒的小提琴技術已有基礎，入學後就直接上畢業班。他在學校裡練琴不多，更多時間是趴在鋼琴上專研樂譜。克萊斯勒才7歲，不愛上課，喜歡跟孩子們在公園玩耍。由於小學生的他在維也納音樂學院聆聽許多音樂大師如薩拉薩蒂、黑爾梅斯伯格和魯賓斯坦的演奏，那是他一生中的大事，收穫良多，勝於在學院學習五年。1884年克萊斯勒十歲，贏得維也納音樂學院大賽金獎，獎品是一把四分之三的Amati。在巴黎音樂學院.1885年至1887年，他獲得一筆獎學金，在巴黎音樂學院學習，導師包括在巴黎音樂學院執教五十餘年的和儒勒·馬斯內等。後來克萊斯勒醫生收到一封馬薩的信，信中說，“我門下有許多音樂名家，其中包括維尼亞夫斯基，但我最得意的門生是小弗裡茨”。馬薩的小提琴教學法不重技術，而注重情感的表達。克萊斯勒說，馬薩喜歡他，因為他的演奏有維尼亞夫斯基的風格，擅長顫指。1887年，巴黎音樂學院舉行音樂大賽，42名參賽者參加，克萊斯勒12歲，其他參賽者個個比他年長十餘歲，由於他的鎮靜和出色演奏，人們知道克萊斯勒榮必定入圍，但結果出人意外，在巴黎音樂學院畢業賽一等獎的五位獲一等獎的小提琴手名單中，克萊斯勒名列前茅，特被授予“一等的一等獎”；這在巴黎音樂學院是史無前例的。獎品是一把1:1的Grand Bernardel小提琴。美國演出.1888年鋼琴家邀請克萊斯勒到美國同臺演出50場，每場50美元，並答應母親同行。臨別，父親贈送一把他攢下的值一千美元的金錢購買的Grancino小提琴，這把美麗的小提琴成為他以後8年音樂生涯中的親密夥伴，標誌他踏上成名小提琴家之路。他和母親由維也納出發，途經薩爾茨堡、慕尼黑、法蘭克福，由漢堡登上一艘開往紐約的8000噸輪船。到紐約後入住東方大飯店。1888年11月，克萊斯勒首次在波士頓登臺演出，演奏門德爾松小提琴協奏曲；演奏中小提琴的E絃斷了，他在A弦的高位繼續演奏。次日在紐約施坦威音樂廳登臺演奏門德爾松小提琴協奏曲。在紐約演出幾場之後，羅森塔爾團隊到克利夫蘭、聖路易、堪薩斯、新奧爾良等地巡演。1889年三月1日，克萊斯勒在芝加哥開始演出。當時芝加哥時報評論：“克萊斯勒，以他的年齡，演出滿不錯，如果他的運弓技巧和他的左手一樣好的話，必成最出色的演奏者”。在美國期間克萊斯勒猛學英語，不久和法語一樣流利。闖蕩歐洲.回到奧地利後，回到中學繼續學習兩年，畢業後入醫學院學手術，在此期間，克萊斯勒完全放棄小提琴，以致同班學員沒人知道他是小有名氣的音樂家。在醫學院期間，他還修哲學課程。但五年的醫學院課程，他讀了兩年便中途退學，從軍去。他在軍中自1895年至1896年。嚴格的軍訓，練就他一身強健的體魄，為他日後艱辛的巡迴演出打下基礎。1900年12月24日，被授予陸軍中尉軍銜，1901年1月1日生效。關於他曾在巴黎學繪畫的傳聞，他說：“那是子虛烏有，我畢生未曾畫過一幅畫，我連一幅地圖都畫不了”。克萊斯勒醫生，這時正嚴肅思考兒子的前程，當軍官、醫生還是音樂家？他詢問老友教授，教授回答的很乾脆：“軍官嘛，還可以，醫生嘛，馬馬虎虎，音樂家，一流的”。父親幫他在維也納市郊的一間酒吧宿食，作為偶爾在沙龍演出的補償。他在那裡閉門苦練小提琴，恢復手指的靈活性，在此期間，他還改編了一篇帕格尼尼的樂曲。他覺得狀態恢復了，便申請加入維也納歌劇交響樂隊做二把手，一位被美國樂壇評論家認為未來天才，在維也納被認為神童，居然出乎所料被拒；據後來知情人說，那是因為老一輩的維也納音樂家提防後起之秀而盡力阻撓，也有人說是老一輩的維也納音樂家，認為克萊斯勒的風格背離傳統，和他們格格不入。19歲的他，在這期間完成了貝多芬D大調小提琴協奏曲華彩樂段的，使他“名垂不朽”。不久，他在君士坦丁堡遇見奧地利大使，建議他到土耳其為阿卜杜勒-哈米德二世陛下演出。於是他前往土耳其，為哈米德二世演奏，哈米德二世十分賞識，賞他一袋一百土耳其鎊的金幣。隨後他前往聖彼得堡，在那裡演奏出柴可夫斯基小提琴協奏曲，並和作曲家策扎爾·安東諾維奇·居伊討論柴可夫斯基小提琴協奏曲，居伊告訴他：“你知道嗎，柴可夫斯基的小提琴協奏曲，原本有結尾，後來友人告訴他，那結尾和另外一個小提琴協奏曲的結尾太過相似了，柴可夫斯基修改了幾次，都不滿意，最後放棄，於是這協奏曲沒有結尾”。日後克萊斯勒改編了柴可夫斯基小提琴協奏曲。從1896年至1898年，他作為小提琴獨奏者，周遊各地演出，增廣了見聞，結識了許多作曲家和有影響力的工業家，為前程鋪路。1898年1月23日，他回到家鄉，在維也納愛樂團伴奏下，首次在家鄉登臺演出，他出色地演奏了布魯赫的，贏得多次喝彩。成名於柏林.1899年12月1日，他在柏林與阿爾圖·尼基什指揮的柏林愛樂樂團合作舉辦了一張音樂會，當晚，有小提琴無冕王之稱的歐仁·伊薩伊在座。當他剛演奏完門德爾松小提琴協奏曲的最後的華彩樂段時，伊薩伊立刻大模大樣地起立，熱烈鼓掌。這種捧場，使克萊斯勒甚為感動，畢生難忘。次日柏林許多家報紙，刊登長篇報道。伊薩伊十分器重這位後生，特地將一首無伴奏小提琴奏鳴曲獻給克萊斯勒，此奏鳴曲也成為日後克萊斯勒周遊列國演出時的常備節目之一，兩人成為至交。1931年1月27日，伊薩伊因糖尿病截去一條腿，最後一場演出不能登臺，克萊斯勒立即救場，為老友登臺演奏貝多芬小提琴協奏曲。數日後病危的小提琴大師，寫了一封信給克萊斯勒，將他珍藏多年的歐內斯特·肖松親筆樂譜，贈與克萊斯勒。正是這場音樂會讓他聲名鵲起，他的經紀Wolff &amp; Sach，為他爭取到較好的待遇，每年可掙10000-12000馬克，在當時是不錯的收入了。歐美演出.從1900呢至1902年，Wolff &amp; Sach為他安排了法、意、德、奧、西、英、美以及斯堪的納維亞諸國的音樂會演出。他在義大利很快學會義大利語。在巴黎結識鋼琴家十分親近，已有半個世紀。他和鮑爾合作在挪威、瑞典、丹麥和西班牙演出。1900年12月7日，他在紐約首演，演奏塔蒂尼小提琴協奏曲，其中包含他編的《魔鬼的顫音》，和布魯赫第一號小提琴協奏曲。幾天後再次在紐約登臺，這次和美國小提琴家大衛·曼納斯合奏巴哈雙小提琴協奏曲。他在紐約的兩場演出，都獲得好評。1901年5月，他搭俾斯麥王子號遊輪從歐遊返回，在船上遇到一位美麗的紅髮女郎哈瑞特·沃茨獻給他的小提琴協奏曲，由作曲家本人指揮。在這時期，小提琴家克萊斯勒不辭勞苦，一年演出260場之多，他的朋友拉赫瑪尼諾夫取笑地說：“弗裡茨不需要練琴，他有那麼多音樂會”；他還曾為排不開期為由，謝絕白金漢宮的邀請。一戰期間參加奧地利軍隊，後因傷光榮退伍，到美國居住。著有《在戰壕中度過的四個星期》一書。在中國演出.1923年4月23日，克萊斯勒夫婦乘Str.Shanghai Maru號輪船抵達上海，鋼琴伴奏、《威尼斯隨想曲》以《中國花鼓》作結。次日，克萊斯勒出席北平學界在中山公園為他舉辦的茶會。克萊斯勒在北平、天津舉行了四場公演、和幾場私人表演後返回上海。6月2日和4日在上海作告別演出，曲目包括維奧蒂小提琴協奏曲、布魯赫的《蘇格蘭幻想曲》、弗朗克的A大調小提琴奏鳴曲、維尼亞夫斯基的第二號小提琴協奏曲、克氏改編的德沃夏克《幽默曲》、根據裡姆斯基-科薩科夫的歌劇《薩特闊》改編的《印度客人之歌》、《吉普賽女郎》和《小丑》。幾個月後克萊斯勒在柏林日報上發表長文《一個小提琴手的東方之旅》其中寫道：“在北平的首演是在大使館舉行的，參加的多是白種人。一天，一位操流利英語的年輕中國人到酒店，他說‘我聽說您只對外國人演出，但我懇求讓我們也能享受您的藝術’，我當然慨然應允，次日下午，我為中國人舉行專場演出。我演奏了巴赫、貝多芬和勃拉姆斯……我感覺在東方兩個大國裡，藝術和藝術家都受到尊重，藝術和精神生活的價值遠高於歐洲”。1924年回到柏林。1929年6月19日，榮獲格拉斯哥大學名譽法學博士學位。1938年遷往巴黎。1941年4月27日在紐約遭遇車禍，頭骨破裂。1942年10月康復，在卡內基音樂廳舉行復出音樂會。1943年移民美國，併入美國國籍。1947年11月1日在卡內基音樂廳最後一次公開演出，之後幾年只在電臺演奏。1962年1月29日在紐約去世。演奏特點.克萊斯勒的琴聲特別，他善於運用揉弦讓小提琴發出類似人聲的溫潤甜美的聲音。所以他演奏自己的小提琴小品格外出色，同時也帶動了大量使用揉弦技術的潮流。他的技術出眾，但不經常練琴，他說過量的技術練習，使他疲勞，不利於自己的藝術發展，所以照例只練習到手指靈活為度；上臺之前，用溫水泡上手指幾秒鐘對他更有幫助；他認為，一個對音樂認真的學生，每天練琴應當不少於四小時，但也無須超過五小時。他從來都不練即將登臺演奏的作品，以保持新鮮感。他登臺演奏時從不看樂譜，全憑記憶演奏，他認為看樂譜會使他分心，而未能專注於音樂的表達。他的弓弦繃得非常緊，所以音色純正。演奏前，他手持琴頭，琴身下垂，而不將琴夾在腋下，以免琴絃因體溫而走調。演奏時，他只用弓的70%，很少用到弓頭和弓尾的15%，他不愛用小指，而用其他手指代替。作品.克萊斯勒為小提琴寫了很多曲子，其中一些模仿了其他作曲家的風格。起初他聲稱在法蘭西南部一所最古老的修道院發現一位和尚藏有一批普尼亞尼和塔蒂尼等人的樂譜手稿，經他苦苦追索並以8000美元重金購下，手稿一共53件，其中5件毫無價值，48件是寶，這些樂譜並非全是為小提琴所作，他進行了整理、改編，將伴奏現代化，但又儘可能保留原作的風格。這其中19首是他的演奏節目中的常備專案，屬於他個人所有。然而，在1935年的60歲壽辰紀念會上，有人問及他的出版人那些作品的來龍去脈，出版商含糊其辭，說背後一定有些有趣的故事，最後找到他詢問，他承認這些是他的作品。此舉受到一些音樂評論家的批評，說克萊斯勒不過是依照公式，改編舊稿，一般人都可以做，克萊斯勒冒用他人名義，應當被告上法庭，至少應當賠出稿費。克萊斯勒與他展開筆戰，他的回應是這些作品的價值已經得到了評論家的承認“名字變了，價值不會變”，評論家先生，如果能夠也“照公式”寫出那些“一般人”都會寫的樂曲，他必定賠禮道歉。英美兩國的輿論向克萊斯勒一邊倒，認為無非是有趣的的惡作劇，給音樂評論家們開的一個大玩笑而已，對已故的作曲家並無傷害，他們本來就不出名，未曾因此喪失稿酬，何談賠償。其實一些行家如喬治·埃內斯庫、雅沙·海菲茨早就知道真相了，埃內斯庫還特地囑咐他的弟子耶胡迪·梅紐因買下克萊斯勒的一切作品，無論冠以什麼怪名字，因為它們都是佳作。在他八十大壽紀念會上，世界著名小提琴家門紛紛祝賀，記者再一次問及這個問題，他做了詳細的回答，他說，“我年輕時，想以小提琴家而不是作曲家成名，但那時候的小提琴演奏曲目表十分單薄，為了擴充演奏的曲目，不得不親自譜寫一些樂曲，但我剛出道，籍籍無名，自己演奏自己創作的樂曲，別人看來很糟糕，不會有人會請我去演奏自己的作品。於是託詞說是從古老圖書館和博物館搜尋出來十八世紀一些作曲家的不為人知的手稿，以免他人追查到他身上。其實我一直在說謊。”如今克萊斯勒的這些作品，如《愛之喜》已成為古典小提琴和大提琴常見曲目。其中《中國花鼓》是他一次訪問洛杉磯的中國戲院時觸發靈感，創作的一首中國風格的幻想曲。他也寫過一些輕歌劇，一部絃樂四重奏和許多小提琴協奏曲的華彩段，如勃拉姆斯和貝多芬的小提琴協奏曲。他為貝多芬協奏曲演奏的華彩是當今小提琴家最常演奏的。勃拉姆斯的小提琴協奏曲是他的至愛，他和勃拉姆斯有緣。他少年時在維也納音樂學院學習時，學院裡的一個小餐廳是當時維也納音樂家集聚會的場所，包括勃拉姆斯在內的許多音樂家常在那裡演奏作品；克萊斯勒也常去。一次勃拉姆斯剛創作完一曲三重奏，問克萊斯勒，小提琴演奏起來有沒有問題，克萊斯勒回答說，我的手指太短，演奏不了，但這樂曲演奏起來不成問題。後來勃拉姆斯和克萊斯勒一起研究並完成了勃拉姆斯小提琴協奏曲的華彩樂段。克萊斯勒的那份手稿，已捐給圖書館。他的愛妻哈瑞特敘述他們結婚初期丈夫創作過程：“他在腦中未思考周全之前，絕不記錄在紙上；這多半是在我們散步時發生的。有時我和朋友玩‘畢克’紙牌，他在一邊創作；他從一本《格羅夫音樂詞典》裡找到‘普尼亞尼’等名字。有時朋友來訪，問我，弗裡茨在做什麼，我回答：‘他在創作普尼亞尼’。他工作極為細緻，創作完一首，便演練幾百遍，直到滿意為止，才發給出版社刊印。”聲樂.克萊斯勒手稿全部捐贈給美國國會圖書館的音樂館“克萊斯勒館藏”。錄音.早在1910年，克萊斯勒就和維克留聲機機器有限公司簽訂唱片合同。1925年和維克留聲機機器有限公司續簽訂5年75萬美元的唱片合同，以後自動續約。在這時期，他最暢銷的唱片是音樂小曲《愛之喜》、《愛之悲》、《美麗的蘿絲瑪琳》，因為78轉唱片容量不大。克萊斯勒有兩套出名的唱片集：包含從1903年至1946年克萊斯勒演奏的小提琴曲錄音：逸事.有一次克萊斯勒夫婦從羅馬搭火車到那不勒斯旅行，中途一群牛欄路，火車中途停下，他突然想起，他的斯特拉迪瓦里還留在酒店裡，於是兩人狼狽地跳下車，急忙返回羅馬，幸虧那把斯特拉迪瓦里還安然無恙。克萊斯勒有一次在一家古董店淘寶，店主對名琴似乎有點認識，克萊斯勒拿出他的，想考考店主，說道：“我想賣這把琴，你看值多少錢？”，店主把玩之後說“此琴價值不菲，你等等，我回家取來我的。”但店主回來時並沒有帶著什麼阿瑪蒂，而是找來一名警察。店主說：“逮捕他，他盜了弗裡茨·克萊斯勒的琴”。克萊斯勒一愣，極力爭辯說：“我就是克萊斯勒”，“請出示身份證”，“忘記帶了……”；情急生智，他拿起瓜奈裡，不慌不忙地奏出《美麗的羅斯瑪琳》，曲終，店主喜笑顏開，說“真的是本尊。天下唯獨克萊斯勒能奏出如此美妙的《美麗的羅斯瑪琳》。”有一次克萊斯勒和米夏·艾爾曼，並且馬上含著淚訴說他五歲時，有一次聽到維尼奧夫斯基的演奏會，那琴音真是何等的動人，以至於他從小就立志要成為一名小提琴家，感動得艾爾曼也痛哭流涕。後來艾爾曼回家後把音樂辭典拿出來一看，發現維尼亞夫斯基早在克萊斯勒出生前就去世了。(然而維尼奧夫斯基其實在克萊斯勒六歲時去世，若克萊斯特聽到的是1879年4月在奧德薩舉行的告別音樂會，就時間上是說得通的。)克萊斯勒還自學鋼琴，有一次在私人聚會音樂會上，年方11歲的雅沙·海菲茨上臺演奏一首樂曲，缺少鋼琴伴奏，席間一位青年上臺伴奏，他就是克萊斯勒，兩人後來成為至交。波蘭著名鋼琴家伊格納奇·揚·帕德雷夫斯基說，幸虧克萊斯勒不以鋼琴演奏為生，不然我們都沒飯吃了。琴.他認為：意在琴先，音起於心，非起於弦。使心和音樂的表達之間最少障礙的，便是好琴。琴絕非木材和腸衣，它有靈性，它不斷的尋覓他命運的主人。它有情緒，必須用心呵護。它奉獻給一位主子，排斥其他人。即便最好的琴，也有弱點，主人必須學會繞過它。有的琴有時表現的非常出色，但靠不住，有的像混小子，使你一時傾心，當最需要時，卻發出虛音，背叛你。論音色之美，斯特拉迪瓦里仍是王者。他造了1100把琴，可能600把還儲存下來，其中二三十把是上品，五六把是極品。1908年左右，一位維也納老友，贈送一他把舊琴，回家細看，才知道是個寶，一把正品的，音色美妙，雖然舊了些，但還結實，曾隨他巡演歐美各地城市。三年後，他忍不住花了4000美元，買了一把斯特拉迪瓦里；玩了幾次，不知何故，無論怎麼發力，琴聲始終冷淡，他知道買錯了，此琴和他無緣。他前後用過幾把。第一把瓜奈裡是一位英國水手從西班牙偷來，以一個金鎊的價格賣了，輾轉到一個英國酒吧老闆手裡。克萊斯勒聽到訊息後，多次求購未得。酒吧老闆死後，他的女兒將它賣與克萊斯勒。這把琴聲音洪亮，一直伴隨左右，曾隨同參軍；此琴在手一如回到奧地利軍中那種意氣風發的日子。他認為琴和人一樣，也會疲勞，需要休息，因此他經常讓琴輪班休息至少六個月。後來他以一萬美元的價格，從著名琴商哈特的手中，買下一把出色的瓜奈裡。一年之後的一天，他又步入哈特琴行，突然聽到飄來一陣天籟之音，追問之下，才知道是在一位英國收藏家手中的一把1737瓜奈裡。聽說這把天籟之音的小提琴在收藏家的玻璃櫃裡不見天日，他心急如焚，此後在哈特陪同之下，他天天纏住收藏家。最後琴主讓他演奏一曲，曲終，琴主說，我無權保留它，它是屬於你的，拿出去，讓全世界聽他的聲音。他僅以一萬美元購得此寶琴。此琴聲甘美，洪亮，有遠楊力，成為他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他用了十多年之後，轉賣給一位業餘的小提琴手，又從英國西爾琴行買了一把據稱是最好的1733瓜奈裡。此後他不斷收購、轉賣了幾把名琴，其中包括1733斯特拉迪瓦里、1734斯特拉迪瓦里、1732瓜奈裡、英國琴師Danial Parker在1720年仿製的斯特拉迪瓦里等等。1946年在紐約愛樂團音樂會上他用的是仿製的瓜奈裡。一日他的朋友，著名小提琴家米夏·艾爾曼到他的柏林寓所拜訪，克萊斯勒帶他上樓參觀他珍藏的名琴；他讓艾爾曼試試一把斯特拉迪瓦里、一把瓜奈裡，然後讓他試試一把，問道，“能聽出什麼不同嗎”，“不能”。他告訴艾爾曼，“那不是一把真的瓜奈裡，而是仿製品。好的小提琴手，無論什麼琴，都能拉出來美妙的音樂。尼可羅·帕格尼尼就擁有兩把維拉姆仿製的瓜奈裡，一把如今仍儲存在熱那亞博物館裡，另一把傳給他的弟子，後來流入英國琴行西爾父子公司，後來又轉賣給我。”有些小提琴家，對某某小提琴有強烈的依賴性，非此不能發揮，克萊斯勒則不然，哪一把良琴，一到他手裡，都能奏出美妙的音樂。1930年代末，他被美國稅務局追討欠繳稅款，被迫將他的瓜奈裡捐給國家，此後他使用一把安東尼奧·斯特拉迪瓦里的門徒製作的小提琴，被稱為克萊斯勒·貝爾貢齊。關於斯特拉迪瓦里和瓜奈裡，他說，斯特拉迪瓦里時代，還沒有大的音樂廳，斯特拉迪瓦里琴適用於小型音樂會，對大音樂廳，力度不夠，而瓜奈裡要強勁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