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暴行：被遺忘的大屠殺

《南京暴行：被遺忘的大屠殺》。該書是第一本以美國普羅大眾為物件的歷史敘事著作，被認為一定程度上補足了西方國家對南京大屠殺的認識。該書在出版後短時間內便引起強烈迴響，曾登上《紐約時報》的暢銷書排行榜，還被翻譯成為多種語言，多名學者與報刊媒體給予其正面評價，如哈佛大學歷史系主任威廉·C·柯比稱「比以往的任何紀錄都更為詳細」；然而另一方面，該書亦受到「充滿了不實的資訊」、「愚蠢的分析」、「給予日本右翼反攻的藉口」等負面批評。該書的寫作亦促使作者張純如發現南京大屠殺的重要史料《拉貝日記》，並使其公諸於世。《美國線上》副總裁也在閱讀本書後，決定贊助南京大屠殺紀錄片《-{被遺忘的1937}-》的拍攝。寫作動機.本書作者張純如於1968年3月28日出生在美國紐澤西州普林斯頓，父親張邵進與母親張盈盈皆在二戰中的中國長大，後來流亡至美國、定居於伊利諾州，兩人皆是具有博士學位的高階知識份子。張純如在年幼時從父母首次聽說了南京大屠殺的故事，後者描述了日本人在南京的種種暴行，如「把嬰兒撕成兩半，甚至三塊、四塊，有一段時間長江水都被血染成紅色……」。張純如在本書導言中形容南京大屠殺「一直深藏在心裡深處」，「隱喻著一種難以言說的邪惡」。為了了解屠殺的具體情況，張純如在中學時代便尋找當地的圖書館，卻一無所獲，張純如感到疑惑，認為南京大屠殺若真如其父母形容是「人類歷史上一次最野蠻的行為」，為何沒有相關著作記錄下來？然而張純如對此事的好奇心也很快便消散了。張純如再度與南京大屠殺產生聯絡已是二十年後的事，此時她已是一名職業作家，從一名電影業友人口中得知有幾位美國東岸的製片人最近完成一部關於南京大屠殺的紀錄片，但礙於資金缺乏而無法進行宣傳和發行工作。這件事引起了張純如的興趣，進而接觸兩位紀錄片的製片人，一位是社會活動家邵子平，該人曾為聯合國工作，同時也是「紀念南京大屠殺死難同胞委員會」的上一屆主席，還曾協助製作過同為南京大屠殺紀錄片的錄影帶——《馬吉的證言》。邵子平和湯美如後來介紹張純如進入社會活動家的圈子，圈內人多為第一代美籍與加拿大籍華人，張純如與他們一樣，認為有必要在屠殺倖存者全部去世前，將日軍在南京犯下的暴行全部記錄下來並公諸於眾。1994年12月13日，張純如在加利福尼亞州庫比蒂諾參加了由「」贊助的一場紀念南京暴行死難者的會議，中國兩岸的許多歷史學者都出席，並帶來了各自的著作和珍貴的歷史圖片，張純如在看過南京大屠殺的圖片後深受觸動，她寫道：#重定向當時的張純如剛完成其處女作——《錢學森傳》，正在尋找下一個寫作題目，會上展出的照片使她受到強烈的刺激，決定將下一部作品的主題定為南京大屠殺。在這場會議中，張純如也獲知當時西方社會對於南京大屠殺的出版物只有兩本英文小說——《天堂之樹》的採訪中，張純如說道：「我是帶著憤怒來寫這本書的，我不在乎這書能否賺錢，對我來說，讓世界瞭解1937年南京發生的事情是非常重要的。」取材與考證.1995年初，張純如於開始為《南京暴行》一書收集寫作資料，她首先在1月初前往華盛頓特區和紐約，試著從美國國家檔案館、國會圖書館和耶魯神學院查詢南京大屠殺的相關發現了大批至少由4種語言編寫的南京大屠殺原始資料，多由美國駐外使節和當時在南京的外籍醫生與記者的紀錄，另外還有日本軍人的日記、德國外交人員和納粹黨人的信件與報告、戰爭罪行的謄本、新聞報導、膠片、照片和一些中國倖存者的證詞，這些資料許多還是從未公開過的。1995年7月23日，張純如獲得「太平洋文化基金會」，拍攝為共4卷的錄影帶，合計600分鐘。8月，張純如轉往臺灣與香港進行研究，獲前者中央研究院研究員李恩涵的支援，訪問了大屠殺的倖存者並收集儲存在臺灣的一些史料。在查閱檔案的過程中，張純如發現了有關南京大屠殺調查的重要—《拉貝日記》。張純如發現「約翰·拉貝」這個名字頻繁出現於當時人在南京的外籍人士的書信或日記中。張純如來到南京後，曾與侵華日軍南京大屠殺遇難同胞紀念館館長朱成山提及此人，獲知拉貝是一名德國納粹黨員，也是當時納粹黨南京小組的領導人，同時是西門子公司的職員。拉貝在目睹日軍暴行後，出於人道主義而在南京建立了一塊3.88平方公里的「南京安全區」，保護了將近25萬名中國平民，拉貝本人也因為身為日本盟國的德國納粹黨人的特殊身份而被推舉為安全區領導人，他還多次親自外出阻止正在強姦或屠殺中國百姓的日軍士兵，直到1938年2月拉貝奉命回國，再無其他訊息。日後張純如在寫作的過程中也跟著尋找拉貝的資料。1996年，張純如在的幫助下，透過網路找到了拉貝的外孫女烏蘇拉·萊因哈特，詳細訪談了拉貝的詳細生平，也才首次知道拉貝在南京時有寫下日記，共有8卷、2460頁，同時還有128張關於南京大屠殺的歷史照片，是目前為止南京大屠殺最詳細的記錄之一。張純如說服烏蘇拉將日記公諸於世，並將其影印、寄至南京的大屠殺遇難同胞紀念館。內容介紹.全書共290頁，結構主要分為三個部份，第一與第二部份分別有五和四個章節，第三部份則僅一個章節、後記、註釋與索引。第一部份使用了由芥川龍之介所寫的小說所改編的電影——「羅生門」式的寫作手法，由從日本人、平民受難者和試圖幫助中國平民的西方人三種不同的視角描述南京大屠殺的過程。第一章從日軍的角度描寫如何策劃這場侵略軍事行動，並對日本的教育、軍隊文化與其在中國的暴行進行連結，學校灌輸學生對中國人的仇恨與輕蔑、對士兵施行嚴酷、泯滅人性、消磨個人倫理道德的訓練，以及在佔領上海後日軍進攻南京時渴望復仇的心理。第二至第四章則是從中國受難者的角度出發，講述中國軍隊無力抵禦日軍侵略、從撤退轉為潰逃，最後中國平民遭受日軍的強姦與屠殺，張純如引述了大量收集而來的日本老兵證詞、日記、回憶錄等資料；第五章則描寫當年身在南京現場的歐美人士，不僅在屠殺時建立「南京安全區」，還捨身冒死幫助中國平民的事蹟，如拉貝、魏特琳和南京當時唯一的外科醫師羅伯特·威爾遜。第二部份則講述屠殺發生後的情況，第六章講述世界對南京大屠殺的瞭解程度，包括當時西方記者、外交人員對屠殺事件的獲悉、報導以及日軍封鎖訊息。第七章描寫日軍在佔領南京後繼續施行劫掠、隨意殺人、引入毒品控制南京百姓。第八章講述南京大屠殺的日軍指揮官與執行者受到審判，並探討關於裕仁天皇在事件中扮演的角色。第九章內容講述冷戰背景下美國與中國皆在尋求日本的支援、南京的歐美人士回國後各自的命運以及收錄了數名大屠殺倖存者的故事。第三部份探討日本政府在戰後如何對屠殺事件進行抹去，在日本研究相關事件者又受到如何的迫害，並將日本和德國的戰後反省做了比較。張純如在導言中寫道：#重定向張純如指出，日本至今仍在試圖躲避文明世界的道德審判，這樣的行為使日本人又成了「另一種罪行的罪魁禍首」，引用了諾貝爾和平獎得主埃利·維瑟爾的警言：「遺忘大屠殺，就是二次屠殺」，最後她再以西班牙哲學家喬治·桑塔亞那的話作為導言的結語：「不能記取過去經驗的人，註定要再受罪一次。」暴行.本書中詳細描述了南京大屠殺期間發生的殺戮、酷刑和強姦情況。張純如走訪曾經遭受各種酷刑折磨的倖存者，列舉並具體敘述之，如活埋、肢解、燒死、凍死和被犬隻咬死等。張純如以倖存者的證詞為基礎，描寫日軍進行「殺人競賽」，以能在最短時間內殺死最多中國人為勝利者。張純如評論在南京大屠殺期間所發生的性暴力為「世界歷史上最大規模的強姦事件之一」，她估計被強姦的婦女人數多達2萬至8萬人，並指出強姦的時間、地點與女性物件身份均無限制，受害者除了年輕的婦女外，還包括幼女和老人，連孕婦也不能倖免。張純如還記述日軍在輪姦完通常會「會用軍刀剖開孕婦的肚子，扯出胎兒，以資娛樂」。強姦受害者也不僅限於女性，張純如也記錄中國男子被雞姦，並被迫進行各種反常的性行為。有些人還被日軍強迫進行亂倫行為，如父親強姦女兒、兄弟強姦姐妹、兒子強姦母親。死亡人數.張純如在書中紀錄了多個不同死亡估計人數，中國軍事專家劉方矩提出的死亡人數為43萬人。大屠殺遇難同胞紀念館館員們則提出日軍和1946年南京首都地方法院檢察官的資料，稱至少30萬人遇害。遠東國際軍事法庭的法官們認為超過26萬人被殺害。日本歷史學家的數字約為20萬人，拉貝則因未進行過系統性的計算，且在大屠殺結束前便返回德國，故僅估計約5至6萬人死亡。日本作家秦鬱彥則認為死亡的人數是3.8萬至4.2萬之間。張純如還在書中引用孫宅巍於1990年發表的學術論文——《南京大屠殺和南京人口》內容，估計總死亡死亡人數應為37萬7400人，論文還引用中國儲存的大量掩埋屍體記錄，肯定南京大屠殺的死亡人數超過227,400人。孫宅巍還提出了日本陸軍少佐太田壽男在等待審判時給寫下的一份資料，得知了日本陸軍大規模焚燒、傾倒和掩埋屍體的情況，其中屍體便有15萬具，因此斷定死亡總數達到377,400人。張純如另外還指日本方面存在著對於大屠殺「無可否認的證據」，在當時，日本方面認為死亡人數可能已高達30萬，而這一記錄是在大屠殺發生一個月後由日本人自己統計的。1938年1月17日，日本外務大臣廣田弘毅讓他在華盛頓特區的朋友轉達電報，而這份電報被美國情報局截獲、解密，內容提及「至少有30萬中國平民被屠殺，其中有許多案例非常冷血」。出版與迴響.西方國家.1997年11月21日，在歷經三年的寫作與籌備，《南京暴行》於南京大屠殺60週年前，由美國主流出版商哈珀柯林斯屬下的「」正式出版上市。1997年12月1日，美國主流報刊、銷量達330萬的《新聞週刊》摘錄了《南京暴行》的內容，並同時在日文版、韓文版以及在歐洲以英文版刊出摘要，使其影響力和關注度擴及全球。《南京暴行》雖然並非第一本以南京大屠殺為主題的著作，卻是第一本以美國普羅大眾為物件的歷史敘事著作，其問世後很快便引起了強烈的反響，許多學者、報刊媒體給予其正面評價，也迅速獲得商業上的成功，在出版後兩星期內便刷印5次、一個月內便印行7次、一年內再版15次，印刷量達50萬本，4個月內售出超過12.5萬本，還譯作15種語言出版至各國。1998年1月，該書登上美國最具權威和最受重視的《紐約時報》的暢銷書排行榜，取得連續10週排名前15位的成績，在其他媒體，如《洛杉磯時報》、《今日美國》等暢銷書專欄中也榜上有名。時至1997年4月，《南京暴行》也印行17次，並在歲末被選為年度最受讀者喜愛的書籍。張純如對《南京暴行》的暢銷大感意外，說道：「這本書雖然重要，但我原以為它只會得到圖書館的垂青。」而她本人也因為本書而一舉成名。1997年12月7日，適逢美國，美國廣播公司的《早安美國》對張純如進行了專題訪問；12月11日，同一頻道的深夜新聞節目——「夜線」也在介紹拉貝生平的節目中播放了對張純如的訪問。1998年，張純如獲得了「」頒發的年度「國家女性獎」、「麥克阿瑟基金會」的「和平與國際合作計劃」獎，以及登上了1998年11月的《讀者文摘》的封面。她還與前NBA中國球星姚明、鋼琴家郎朗被譽為當時在美國最令人矚目的三位華人青年、加州州立大學東灣分校與伍斯特學院也授予張純如榮譽博士學位，以表揚其對社會的貢獻。張純如還進行了為時超過一年半、造訪65個城市的漫長巡迴宣傳活動。張純如在《南京暴行》的序言中表示希望能使本書起到拋磚引玉的作用，激勵其他學者對南京大屠殺重新進行研究，而在本書出版後，該議題也確實重新獲得了重大的關注，多名學者開始進行有關研究，也一定程度上補足了西方的歷史與民眾的認知在這方面的空白。1999年9月，張純如在寫給母親的信中便提及自己在當地書店發現數本提及南京大屠殺的著作，其中還有直接引用《南京暴行》內容者。英國小說家莫·海德於2012年所出版的《》是一部以南京大屠殺為背景的小說，在其書扉頁便有「獻給張純如」，感謝「她的勇敢與學術研究結果第一次令南京的名字為世人所知」的字句。《南京暴行》一書也受到了白宮的關注，後者在1998年12月專門購入數冊作為美國領導人的參考讀物，同年還邀請了張純如參加南卡羅來納州的新年文藝復興週末研討會，並在會上與時任美國總統比爾·柯林頓進行了長時間的交談，後者讚賞張純如的才華和貢獻。同年，受到本書影響，美國國會透過了一項要求日本認真反省歷史的譴責案，加州議會也透過決議，要求加州所有的歷史教科書都必須提及南京大屠殺的內容。1991年1月，柯林頓政府下令組成「」，負責尋找、識別和編制美國所持有關於納粹德國和日本的罪行資料。2000年10月，張純如和多名社會活動家推動、由參議員黛安·范士丹提出的《日本帝國陸軍資訊披露法案》在美國國會透過，確保美國檔案館內的日軍暴行資料往後將公之於眾，美國眾議院湯姆·蘭託斯則稱：「張純如在她的書中出色揭露了這些罪行中的一粧。我們已經在解密納粹德國相關歷史檔案方面有了長足進步，但現在，我們需要再進一步確保美國檔案館中與日軍暴行有關的檔案也公之於眾。」同年12月16日，克林頓總統簽署了該法案。中國大陸與臺灣.《南京暴行》的中文版由臺灣的天下文化出版社首先推出繁體中文版，由蕭富元翻譯、將滿洲誤譯為滿洲裡等等。除了翻譯錯誤的部份，原作有關「中華民國」、「天安門大屠殺」、「共產黨」、「中國人和美國人的緎默姑息」、「鐵幕之後中國也出現一道竹幕」、「在毛澤東統治下的動盪歲月」、「中華人民共和國由於急需與日本結盟，以獲取國際上的合法地位，多次宣佈原諒日本人」等內容皆被修改或刪去。2007年的楊夏鳴翻譯版雖將誤譯處予以修訂，但政治性的內容刪減仍然存在。儘管如此，中國在《南京暴行》一書出版後依舊引起熱烈的關注與反響，也激起中國與西方國家學者的資料交流，南京師範大學教授張連紅曾表示，在以往召開的南京大屠殺國際學術研討會上，出席者絕大部分是華人，而自從《南京暴行》揚名國際後，在近幾年的參會學者中將近半數都是歐美學者，而張純如功不可沒。日本.張純如曾在接受媒體採訪時表示希望《南京暴行》能在日本出版，而後者也確實在日本版問世前就引起了日本官方和民間的重要關注，1998年4月21日，日本駐美大使在華盛頓召開記者會，稱《南京暴行》是一本扭曲歷史的書、只有一面之辭、引用了許多錯誤的史實和假照片，並認為該書引起如此多的關注並非好事。張純如對此表示「震驚和憤怒」，後於1998年12月1日，齋藤與張純如分別在華盛頓與加州共同遠端連線、於主持的《PBS新聞一小時》節目上進行公開辯論。1998年5月，「基礎圖書」公司向已有29年歷史的日本出版社簽訂出版日文版的合約，預計將於1999年2月上市，訊息傳出後引起了日本方面有關南京大屠殺研究學者的注意。張純如傳記作者梁伯華在著作中指出，張純如曾於柏書房出版過程中收到一封來自一家日本翻譯社的信，告知她日本有若干歷史學家拒絕審閱譯文，信中還提及有一位教授因受到「不明組織」對其家庭的施壓而退出這項工作。柏書房編集長芳賀啟也告知媒體曾收到一封傳真的恐嚇信，要求該社停止翻譯本書。另有一組織成員曾走訪柏書房，他們「未提出口頭的威脅，但表示從根本上關切這本書的出版可能對日本年輕一代產生的影響」。柏書房之後成立一小組審閱本書，並開始寄信告知張純如書中存在幾處錯誤，希望能予以註解、更正和刪減一些圖片，但張純如表示拒絕，堅持日文版必須要與原作完全一致，她認為「柏書房已屈服於日本極端民族主義團體的壓力之下」，在修訂的請求未能取得同意，柏書房考慮讓《南京暴行》與另一本著作同時由日本教授富士原執筆的《如何閱讀「南京暴行」》作為導讀本共同出版，但這兩本出版計畫一再延遲，最終柏書房即使早已將日文版印刷完成，還是寧可付出金錢賠償決定不予發行。許多評論也認為，《南京暴行》日文版的出版被迫取消即是日本右翼施壓的結果。然而根據中國上海交通大學「東京審判研究中心」主任程兆奇教授、日本「大屠殺承認派」，但爭議與歧見與日俱增，柏書房刪除部份引用與具爭議性照片要求，連同派一聯絡人赴美親洽的提議皆被張純如拒絕，雙方因而最終於1999年5月20日取消合約。張純如對於日本出版失敗頗為失意，事後還計畫試著從海外，巫召鴻聽聞日本右翼對張純如的指責感到憤怒與不平，進而決定親自向出版社提起出版計畫。巫召鴻便獨自於2005年10月至2006年8月完成本書的翻譯，找上同時代社社長商量出版計畫，川上隨後透過友人聯絡上張純如之夫道格拉斯，經過交涉後，雙方同意同時出版完全按照原著翻譯的巫召鴻版本，以及由巫召鴻補充註釋、加入大阪教育大學教授和匯編資料而成的《閱讀《南京暴行》》於南京大屠殺70週年紀念日前正式問世。張純如後來根據佈雷斯的意見向「舊金山紀事報」寫了回信，這封信日後並未公佈於報上。張純如在信中反駁佈雷斯的批評，指後者在沒去要求證據的情況下就直接引用了日本右翼評論員的說法，有著「令人不安的傾向」。她也主張秦鬱彥此人是日本極右派刊物的定期投稿者，因此無論在日本或美國都不被視作正式的學者。最後她批評佈雷斯是在「雞蛋裡挑骨頭」，認為這種將爭論焦點侷限於「大屠殺的範圍與規模」的行徑也是「大屠殺虛構派」的「常見招數」。張純如之死.《南京暴行》使張純如取得許多榮譽和關注，但也使她承受巨大的壓力。張純如在撰寫本書的過程中數度因為屠殺的內容而輾轉難眠、體重減輕和落髮，《南京暴行》出版後，張純如收到了主要來自日本極端民族主義者的恐嚇郵件，在車內也發現了威脅的紙條，張純如懷疑自己的電話被竊聽，使得她不斷變換電話號碼、精神極度壓抑，張純如因此罹患了抑鬱症。2004年8月，她前往為第四本著作而前往菲律賓取材時病情發作，進入當地的諾頓精精神科醫院就診，醫生診斷其病情為「」，並給予其藥物治療。張純如之後服用丙戊酸鈉與理思必妥，但並未按時服藥，其病狀日益惡化，還曾試圖自殺。2004年11月9日，張純如駕車駛往離住處不遠的洛思加圖斯南部第17號公路旁的小道，舉槍自盡，兩小時後被路人發現。美國媒體對張純如之死大幅報導，還引起了不小的仇日情緒，其死因也眾說紛紜，有說法稱是長期暴露於大屠殺的陰暗資料中導致身心煎熬，有些媒體稱張純如是被日本右翼「逼死」的，張盈盈在為張純如所寫的傳記回憶錄——《張純如 : 無法遺忘歷史的女子》中表示真實原因應為抗憂鬱藥引發的副作用，也可能是張純如於2002年8月31日生產完兒子的產後憂鬱症造成等等。2004年11月19日，張純如葬於洛思阿圖斯的「天堂之門基督教墓地」。美國維珍尼亞州諾福克的中國園林也為張純如立了紀念碑，將她視為南京大屠殺的最新受害者。美國《美國線上》副總裁也在張純如去世後購入《南京暴行》閱讀，深受感動，提供200萬美金作為史丹佛大學教授拍攝南京大屠殺紀錄片——《南京》的種子基金。2007年初，《南京》對外公映。圖書.期刊與論文.線上資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