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語

吳語，又稱吳越語、江浙話、江東話，是吳越民系使用的語言，屬漢藏語系漢語族。主要分佈於中國江蘇南部、蘇中啟東、海門、通州和靖江的部分地區、上海、浙江大部分地區、安徽南部的部分地區、江西東北部和福建西北角；四川、重慶、貴州、新疆亦有三線建設時期形成的吳語方言島；香港、美國、加拿大、澳大利亞、紐西蘭等地的江浙滬的移民仍有使用吳語的現象。截止1997年，全球以吳語為母語的人數約為7717萬人，以使用者人口排名位居世界第10名，在中國境內中僅次於以官話為母語的人數。2007年，吳語的母語使用者人數為7952萬人，仍為世界100大語言之一。2013年，吳語的使用者人數約為8010萬2480人。2015年，吳語的使用者人數約為8070萬人。目前，該語言存在嚴重傳承危機，兒童普遍不能使用母語，而轉用普通話。在漢語族下各語言中，吳語是為數不多在絕大部分方言中保留了中古漢語濁聲聲母的語言，所有陽聲調在大部分吳語方言中聲母都是濁音，而其他各語言或僅保留聲調、聲母清化，或直接發生聲調歸併。吳語在明清時代的口語通行蘇白，一種近似於蘇州話語音的綜合性共通語；但是，在近代，通行語的地位逐漸被上海話所取代。吳語詞彙和語法具有獨特性。譬如用吳語寫成的小說《海上花列傳》非吳語使用者無法深入理解其內涵。張愛玲女士翻譯後夾雜的官話，仍然不能完全使官話使用者很好理解其本意。海上漱石生《退醒廬筆記》:“韓書已易名曰《海上花列傳》，而吳語則悉仍其舊，致客省人幾難卒讀，遂令絕好筆墨竟不獲風行於時。”胡適《亞東本〈海上花列傳〉序》：“孫先生的解釋似乎很近於事實”。金庸的武俠小說系列也大量使用了吳語詞彙，如“物事”、“醒轉”等等。吳語是一種連續變調語言。名稱.現代吳語的別稱有吳方言、江浙話、江南話等等，但歷朝歷代吳語的指代物件各有不同：秦漢時代所說的吳語實際上是古越語，並不屬於漢語，這種語言和現代壯侗語系有著淵源；三國魏晉南北朝所稱之吳語，實際上指代江東方言，通行於以當時的長江中下游平原，和現代吳語有繼承關係；唐宋時期及至明清，吳語一般就是蘇南、浙北方言，偶爾兼及寧紹平原，寧紹平原的方言一般被稱作越語、越言，而溫州方言被稱作甌海方言、甌語，向來不以吳語、越語論。清末民初的章太炎在其《方言》中將江南蘇州、松江、常州、太倉及浙江湖州、嘉興、杭州、寧波、紹興歸納為吳語。19世紀末20世紀初，西方傳教士對中國的語言狀況進行了全面調查，穆麟德在1896年發表的《現行中國之異族語及中國方言之分類》中提出吳語包括溫州、寧波三種方言，首次將古代的吳語、越語、甌語並稱吳語，1920年代的《中華歸主：中國基督教事業統計》中詳細繪製了吳語區的地圖，1928年趙元任《現代吳語的研究》則沿用了上述地圖，吳語區的範疇也由此定型。:1,312-313語言分割槽.吳語區的分化由來已久，就吳語區內部而言，僅太湖片和台州片可以相互通話，其它各片之間的互通程度較低。總體而言，吳語區南部各方言可以或多或少聽懂吳語太湖片，但太湖片卻完全聽不懂台州片以外的各方言。:5明清的吳語一般就只是吳語太湖片方言，例如章太炎就把太湖片以外的吳語方言分為兩類：一類將吳語婺州片、處衢片的衢州小片和徽語歸為一種方言，另一類如甌江片、台州片、處衢片大部則屬於閩語。至傳教士奠定現代吳語概念，穆麟德將吳語分為溫州、寧波、上海三種，《中華歸主》則將吳語區分為蘇州話、上海話、寧波話、台州話、金華話、溫州話和其它。:1,312-313在1982年上海復旦大學舉辦的第一次吳語研究學術會議上，與會代表一致同意吳語區的兩分法，但在具體分法上存在爭議，一派主張依據同言線劃錢塘江為界，一派則綜合考慮將太湖片以南劃為南部吳語。:26-28雖然傅國通等在1985年等按照兩分法將浙江省南部的台州片、溫州片、婺州片、麗衢片與北部吳語對立，但在1986年放棄了南北劃分的方法，將南部吳語劃分為甌江片、婺州片、麗衢片，主要問題在於所謂的“南部吳語”彼此差異太大，難以視作同一方言研究，因此南部吳語的概念更多是一種地域概念而非語言學概念。:4取而代之的中國社科院舉辦的1984年第二次吳語分割槽工作專題討論會上提出的多分法，與會專家一致同意將吳語區劃分為太湖片、台州片、甌江片、婺州片、麗衢片，1987年的中國社科院《中國語言地圖集》則將宣州片從太湖片分出。:29-30此外，遊汝傑認為吳語區可以劃分為北、西、南三區，分別對應太湖片、宣州片、剩餘分片。:31曹志耘則在《南部吳語語音研究》中將原先的南部吳語區重新劃分為甌江片、金衢片、上麗片，並把台州片歸於北部吳語區，主張合併吳語和徽語。:4-7這種分法也應用於他主編的《漢語方言地圖集》，以及後來的新版《中國語言地圖集》。歷史.魏晉以前.在永嘉南渡漢人大規模遷入以前，現代吳語區域內，除了少數漢人移民聚集區外，主要通行不屬於漢藏語系的古越語。至於這一段時期的漢人移民是否形成獨立的方言，吳語是否已經從古漢語中分化出來，並沒有準確的資料可以考證。隨著越來越多的北方移民移居南方，中原王朝設立了大量郡縣便於管理。然而無論是秦代丹徒、曲阿、吳縣、婁縣、陽羨、海鹽、由拳、鄣縣、烏程、餘杭、錢塘、山陰、句章、鄞縣、諸暨、烏傷、大末17縣，西漢設定的鄮縣、餘姚、餘暨、於潛、上虞、無錫、毗陵、溧陽、回浦，還是東漢設定的永寧、富春、故鄣、剡縣，這些郡縣都集中在吳語區的北部，直到三國孫氏江東建政之後才在南部設立浦江、東陽、長山、遂昌、松陽、常山、新安、天台、永康、瑞安10縣。即便如此，三國時期的許靖仍稱會稽以南“南至交州，歷經東甌、閩越之國，行經萬里，不見漢地”，可見當地人口仍然以使用古越語的百越為主。至於這一時期當地漢人的語言是否已經形成獨特的方言，或言之漢語吳語方言是否形成，尚未有確切、充分的歷史以證明。:300-303魏晉南北朝.衣冠南渡之後，隨著大量北方漢人移居江東，“吳音”“吳聲”“吳語”的記載開始湧現，證明當時吳語區的方言已經不同於中原。首先是來自樂府的記錄，南北朝《樂府詩集》收錄了大量“吳聲歌曲”，記錄了建業一帶的方言民歌，使用的代詞就是吳、閩語特有的“儂”。此外，北方士族與南方土著既有尖銳的語言隔閡，也有相互學習的文化交流。王導就曾經學習江東方言，《世說新語》中記載劉長真會見王導聽不懂口音，對外人稱“未見他異，惟聞作吳語耳”，這也是“吳語”一詞首見雖然王謝這樣的豪門大族都有學習“吳語”，但當時多數門閥都推崇中原洛陽音，士族之間都用洛陽音，許多北方士族都堅守洛陽音而摒棄方言，南方土著也盛行學習北方話，葛洪就這一現象諷刺道“況於乃有轉易其聲音，以效北語，即不能便良，似可恥可笑；所謂不得邯鄲之步，而有匍匐之嗤者”。《世說新語》中也記載了謝安作洛生詠“浩浩洪流”以退桓溫的故事，南北朝的注家劉孝標就解釋謝安口音“少有鼻疾，語音濁”，後人為了模仿他“手掩鼻而吟焉”；這一語音特點恰與當代吳語多濁音、多鼻音的特點相吻合。雖然“吳聲歌曲”大多采集自建業附近，但根據《顏氏家訓》，當時建業朝廷內都是北方洛陽話，同時朝廷為了安置北方僑民在建康周邊設定了僑州郡縣，因此這些地方都逐漸脫離吳語區，成為北方話通行的地方。上述地區或許可以和現代江淮方言相對應，長江以北、淮河以南的地區直到隋代也有和江東方言相似的特徵，例如隋代曹憲就在《博雅言》中記錄過揚州方言和江東方言字音相似之處。:303-306此外，吳語在五至六世紀的南北朝時代對日語產生了很大的影響。吳音。從日本吳音中可窺得南北朝時期古吳語音系之一斑。宋元時期.宋代吳語不但已鞏固並已形成今天南北各片的基本狀況。甌江片永嘉話作者並已據自己母語寫入字書(如戴侗：《六書故》)，並由專業書會寫出影響全國的文學作品——各種永嘉戲文指令碼，其中豐富地表現了本片特色。靖康之亂，宋室南渡，大量華北移民至杭州，使杭州附近的語言發生變化帶有中州音韻的特點。據《元豐九域志》記載，北宋元豐六年，杭州9縣居民已達二十餘萬多戶，《宋史·地理志四》也記載著北宋崇寧年間臨安府203574戶，但北宋末年方臘起義造成杭州人口有一定損失，據方紹《泊齋篇》記載，“官吏居民死者十二三”。建炎四年，金兵攻佔杭州，血洗杭城，燒殺搶掠十四天，僅清波門一帶就死亡萬人城中語言好於他處，蓋初皆汴人，扈宋南渡，遂家焉，故至今與汴音頗相似。”蒙元末明初的《南村輟耕錄》是一部較早以民間射字遊戲記錄吳語音系的明清時期.明清時期，蘇州的經濟文化逐漸向上，並興於明清而影響全國。吳語口語湧現於載，如馮夢龍所編的《山歌》。此外，《山歌》大批收集了當時的吳地民歌，前9卷書以吳語。吳方言又見於其他；如馮夢龍編的《三言》、梁辰魚的《浣紗記》、馮夢龍編的《墨憨齋定本傳奇》、李玉的《清忠譜》等。明末，言吳語者總佔中國20%，而白話小說《豆棚閒話》更實錄了當時的吳語口語。清末民初，以《海上花列傳》、《九尾龜》為名，民歌集則有《吳歌甲集》之類。 古時以文言文為書面語言，而清末《海上花列傳》首次並行文言文、吳語白話兩者。清末太平天國事發，嚴重影響了西吳地區，吳地經濟、勞動遭受成災，以致吳語者人口銳減，江淮官話使用者進入江南填補真空。現代.在民國時期，隨著上海城市地位的上升，上海話取代蘇州話，成為吳語的代表性語言。有一些書籍採用吳語白話文，如《耶穌傳》等。但是隨著國語的推廣，學校開始採用國語教學，吳語影響力減弱。中華人民共和國建立初期，當局將地方語言稱作“人民群眾的語言”，推廣國語被視為統治階級的行為，暫時性的出現地方語言興盛現象。較多地方語言制定相關的拉丁化方案和通行音，並做一定程度的推廣。吳語以王鍾布的《江南話_工人新文字課本》和華東人民出版社的《江南普通話注音符號掛圖》為代表。江南普通話是以上海話為基礎，參考部分周邊發音形成的吳語通行語。但是，吳語拉丁化和普通音方案隨著普通話的推廣而銷聲匿跡。但是其他漢語變體，如廣東話拼音方案卻在1960年左右推行開來。語音.聲調.單字調.吳語單字調類數量以八調類為基準互有增減，八調類由中古漢語的平上去入四聲各據聲母清濁分為陰陽。在八調類具全的地點，古全濁上聲不混於古濁去聲，仍與古次濁上聲同類合為陽上。而其他各漢語分支古濁上聲一般分化為兩類，且古全濁上聲大都混於古全濁去聲。多地陰舒、陽舒諸聲調之間或有合流，單字調類不足八個。上海陽上、陽平併入陽去，陰上併入陰去，只有五個單字調類單字調僅剩陰舒、陽舒、陰入、陽入四類。蘇州與嘉興交界的部分地區，除了聲母清濁影響古聲調分化外，清聲母的送氣與否也構成分調條件，如陰平分化為全陰平。吳江市的各個鄉鎮分調格局各異，有十到十二個單字調，與壯侗語言的十五調機制及格局類似。連讀調.吳語的連調現象為東亞諸語族內最豐富的。兩個或兩個以上音節連在一起時，構成一個連讀單位，其中每一音節單念時的聲調。形象地說，吳語在被講的時候，一句話，或者一個短語，只有第一個字是保持了其原本的聲調，後面的字，根據第一個字的聲調，所以又被非正式地稱為連讀變調。文白異讀.聲母方面的“文白異讀”現象主要有以下幾點：詞彙.吸收外來詞彙.吳語，特別是上海話，在19世紀末20世紀初的時候，由於頻繁同外來語接觸，因而吸收了大量外來詞彙，透過音譯、意譯或引申義等形式融入了上海話中。其中聯絡較多的語言有英語和粵語等。#重定向語法.後置用法.上古漢語有“主詞在前、副詞在後”的用法，或者說，表達意思時是“先說大範圍、再說小範圍”，比如“帝堯”，先圈定他是“帝”，再進一步圈定他是“堯”；又如“走先”，先確定是要“走”，然後再精確到是“先”。如今在普通話中，只有表述地名時才“從大到小”，其餘時候都是“從小到大”，比如稱“雞公”為“公雞”，呼“草芥”為“芥草”等。具體來講，以溫州話為例，“從大到小”有下面幾種用法。這些用法站在北京話的角度來看，則稱之為“後置”。不過，下面的這種“動詞後置”的用法就真的是“後置”用法了，因為古漢語中只有否定句中疑問代詞作賓語時賓語才能前置。如甬江小片中的舟山話：量詞的特殊用法.同北方官話相比，吳語的量詞除了有同其相似的用法外，還有特殊用法。量詞用作定冠詞.吳語量詞可直接加在名詞之前作句子成份，量詞之前不需要指示代詞或數詞限定，起到類似於冠詞的語法作用，類似英語中的"the"或法語的"le"/"la"。以湖州話為例，如：量詞替代指屬助詞.吳語習慣用量詞替代指屬助詞如“的”、“之”等，但這樣的量詞在句子中起的作用仍然是指示物品所屬的。語氣助詞.吳語語氣助詞在語句意味的表達上有非常重要的語法作用，語氣助詞豐富，使用複雜，形式眾多。語氣助詞在表達語氣和情貌上有舉足輕重的作用，很多時候是不可或缺的。以上海話為例，主要的語氣助詞有:上海話的語氣助詞在發展過程中越來越簡化，很多語氣助詞，如「呢啥」、「啦哩」、「末哉」 在中新派群體中已經不用，但是在上海郊縣地區以及臨近城市仍有不同程度的保留。表記系統.吳語使用者在正式場合裡普遍使用二十世紀初興起的現代漢語白話文書寫系統，其語法、詞彙與現代標準漢語相符，與吳語自身的語法、詞彙差別很大，存在「文」、「言」脫離現象。由於自小接受現代漢語白話文教育，人們基本上能包容這種「文」與「言」間的相互脫離現象，如同五四運動之前人們普遍習慣文言文一樣。當用吳語朗讀現代漢語白話文的時候，人們一般不會完全按照字面來讀。朗讀者習慣上會根據吳語語法、詞彙及用語調整字面文句，用吳語複述出來。這種「文不對言」的現象跟現代漢語白話文興起之前漢語北方話使用者或者朝鮮語、日本語使用者習慣於使用文言文所造成的「文」、「言」脫離現象相似。吳語文學.吳語文學很早便已誕生萌芽，有著非常悠久的歷史。吳語文學包括吳歌、吳語小說和吳語戲曲等。吳歌.吳歌起源很早，顧頡剛《吳歌小史》認為不會遲於《詩經》。《詩經》裡雖然沒有吳歌，但陶鴻飛等學者認為“實可與詩三百並駕齊驅”。吳歌多數是戀歌，如《子夜歌》、《懊依歌》等，也有反映風情民俗、訴說疾苦或勸人為善的，如蘇州的《十二月風俗山歌》、《江南百姓苦愁愁》、《長工謠》等至今仍在流傳。 吳歌選集屬明人馮夢龍編錄的《桂枝兒》和《山歌》最富盛名，內容多數是“結識私情”之類。作品充分而又詳實地記錄了明代中期的吳語面貌，從中可以看出，當時的吳語詞匯、語法已經基本奠定了今天的輪廓。胡適在《〈吳歌甲集〉序》中說過：“論地域則蘇、松、常、太、杭、嘉、湖都可算是吳語區域。論歷史則已有了三百年之久。三百年來凡學崑曲的無不受吳音的訓練，近百年中上海成為全國商業的中心，吳語也因此而佔特殊的重要地位。加之江南女兒的秀美久已征服了全國的少年心；向日所謂的南蠻舌之音久已成了吳中女兒最系人心的軟語了。故除了京語文學之外，吳語文學要算最有勢力又最有希望的方言文學了。”吳語戲曲.傳統的江南吳語戲曲中，對白及唱詞包含了不少的吳語口語的成分，如蘇州評彈便是採用以蘇州話為代表的吳語徒口講說表演的曲藝說書形式，表演中運用大量生活口語，並靈活穿插官話以達到烘托渲染的效果。其它採用大量吳語口語的劇種有各地灘簧、獨角戲、滑稽戲、滬劇等。吳語小說.吳語小說起於宋元，盛於晚清，最有代表性的是張南莊化名過路人寫的《何典》。《何典》全書都用蘇南吳語和夾雜官話寫成，成語、俗諺、歇後語、慣用語充斥其間。晚清的吳語小說還有韓邦慶的《海上花列傳》、李伯元的《海天鴻雪記》、張春帆的《九尾龜》等。《海上花列傳》率先使用了文言文和吳語白話相結合的文體。《海上花列傳》作者韓邦慶為江蘇松江府人士。全書由文言和蘇白寫成，對話皆用蘇州方言是該書的鮮明特點。後世張愛玲將其譯成國語書寫，但韻味大失，可見吳語表達能力之強。二十世紀三十年代成為吳語創作的高峰期，很多文人皆樂於用吳語創作，而上海作為當時遠東最國際化的城市，有著極其發達的平面媒體，故上海成為吳語創作的中心。抗日戰爭時期，為宣傳抗日精神，瞿秋白等先進人士都曾用吳語書寫文學材料，以激發民眾鬥志，在社會上引起廣泛影響。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官方“推廣普通話”的政策，阻礙了各種方言吳語刊物書籍，吳語創作迅速衰退，直到近期改革後才逐步復興，相關吳語正在推廣恢復原本的地位，但許多年輕人仍然不會使用。吳語拉丁化方案.吳語拉丁化方案是指將吳語用拉丁字母來表述的方案。其中較多人提出的是上海話拉丁化方案，其他如寧波話、蘇州話、無錫話、溫州話等都有拉丁化方案的提出。歷史上出現過寧波話、上海話、台州話、溫州話等教會羅馬字方案和上海話、寧波話、蘇州話、無錫話、溫州話等拉丁化新文字方案。2000年之後，網路吳語社群又出現了新的拉丁化方案，如法式吳語拼音方案、錢乃榮拼音方案、吳語協會拼音方案、吳語學堂拼音方案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