廈門戰役 (1949年)

廈門戰役，又稱廈鼓戰役，也和之前進行的漳州戰役合稱漳廈戰役，與隨後的金門戰役合稱為漳廈金戰役，是第二次國共內戰時期的一場戰役。1949年4月的渡江戰役勝利後，中國人民解放軍乘勝南下作戰，國軍節節敗退，解放軍相繼攻克南京、上海、福州等城市。1949年9月中旬，解放軍第十兵團決定發動漳廈金戰役，以攻克閩南沿海地帶的漳州、廈門和金門。9月19日，解放軍發起漳廈金戰役第一階段漳州戰役，25日，攻克漳州。之後，解放軍決定發動廈門戰役。10月15日，解放軍第29軍、31軍各一部發起廈門戰役，經過數日激戰，於10月17日擊敗守衛廈門的國軍，攻克廈門。這是解放軍一次成功的渡海登陸作戰。戰役背景.國共內戰經過1948年底的三大戰役，解放軍已取得了絕對優勢。1949年4月20日，解放軍發起渡江戰役，渡過長江，國軍節節敗退，南京、上海、杭州、福州等城市相繼被解放軍攻克。1949年8月解放軍第三野戰軍第十兵團發起福州戰役，8月17日攻克福州。成立福建省人民政府和福建軍區，張鼎丞任省政府主席，葉飛、方毅任副主席；第十兵團兼福建軍區，葉飛任司令員，張鼎丞任政委，韋國清任副政委。韋國清擔任福州市軍管會主任。以第28軍第84師警備福州市，第83師2個團留守閩北，葉飛率第10兵團主力2個軍又1個師另1個團繼續南下至泉州地區。並逐步形成了在廈門、金門外圍自東向西展開第28軍、第29軍、第31軍，以31軍攻漳州，以29軍主力攻佔廈門以北的澳頭、集美等地，爾後以31軍、29軍主力攻取廈門，以28軍、29軍各一部攻取金門的態勢與部署。蔣介石撤銷了福州綏署和在平潭島戰役中戰敗的李延年第6兵團建制，成立東南軍政長官公署，共13個師約7萬餘人，以屏障臺灣。蔣介石還將位於潮汕地區的胡璉第12兵團劃歸湯恩伯指揮，另將臺灣的第201師增調至金門。戰役前奏.在福州等閩北、閩東等地基本穩定下來後，解放軍決定發動漳廈金戰役，初步決定，第一階段攻克漳州，第二階段攻克廈門和金門。29軍於9月11日攻佔湄州島。9月14日28軍攻佔大練島。9月16日夜，解放軍第28軍一次性渡海3個師9個團向平潭島發起攻擊，至16日攻克平潭島，殲滅守軍第74軍、第73軍8,000餘人。同時，第29軍一部攻佔了南日島。平潭島與南日島戰鬥掃清了第十兵團主力南下閩南作戰的瀕海交通補給線。9月18日，開始第一階段的漳州戰役。解放軍第31軍第一梯隊的第93師、第92師由南安、安溪兵分兩路向漳州進軍，第29軍由泉州向澳頭、集美地區進軍。19日，第93師主力佔領同安，第279團搶佔了江東橋，漳州守軍第68軍當天下午棄城向東南撤逃。20日凌晨，由漳州棄城東逃的國軍第68軍軍部及所屬81師在石碼鎮等船逃往廈門，遭到解放軍第275團3營追擊突襲，國軍第68軍參謀長張星伯被迫率部投降。至25日，第29軍攻佔了海澄、港尾、嵩嶼、集美、澳頭等地。第10兵團的漳州戰役共殲敵2萬3,000餘人，基本肅清了福建陸上的國軍。從9月26日，十兵團在泉州召開作戰會議，研究攻擊廈門和金門的方案。當時提出了三個方案，即：1、金廈並取 2、先金後廈 3、先廈後金。經過討論，會議決定採取第一方案，金廈並取。10月4日，兵團下達作戰預令：以31軍3個師、29軍2個師，共5個師進攻廈門；以28軍1個加強師並指揮29軍2個團，共2個師進攻金門。據當時的戰役指揮葉飛後來回憶，當時的準備工作主要是準備船隻。船隻問題，在之前攻取平潭、泉州時也發生過，同樣是因為這個原因，進攻廈門、金門的時間已經推延了三次。在中共龍溪地委、晉江地委的協助下，十兵團於石碼、同安、南安、晉江沿海一帶徵集了木船630餘條、船工1,600餘人，並製作了大量簡便救生漂浮器材。至十月上旬，解放軍29軍只有載運3個團的船隻，31軍有3個多團的船隻，而28軍只有一個多團的船隻。閩南沿海載重5噸的虎網船，每條船上4個人搖櫓，坐著40名戰士，配備一挺重機槍，兩片大水泥板擋在船頭作掩護。船上配備用木板和竹子做成的三角板用作救生。 十兵團領導決心改變原定方案，先攻取廈門，而後攻擊金門，於10月7日把這一決心電報給三野首長。蔣中正於10月8日率軍政要員多人抵廈門巡視。10月9日夜解放軍第29軍87師259團加強28軍84師251團第2營發起大嶝島登陸戰，至10日晚，全殲守軍，奪佔該島。11日夜，28軍84師251團乘勝攻佔小嶝島。15日，28軍82師245團攻佔角嶼。共計殲滅國軍25軍40師118團、119團，後增援18軍11師31團共計三個多團，完成了進攻廈門的前期掃清外圍任務。10月11日，第三野戰軍電覆10兵團：為防敵逃跑，最好同時攻打廈門、金門，但從敵我雙方實際情況考慮，以5個師攻打廈門有把握，同時以2個師攻打金門是否有把握？如條件比較成熟，則可同時發起攻擊。否則是否以一部兵力牽制金門之敵，此案比較妥當。究竟怎麼打，請你們依實情辦理，自行決定之。10兵團根據三野這一指示，遂決定以第31軍及第29軍攻取廈門，以第28軍攻取大、小嶝島，並作攻金門的準備，待攻佔廈門後，再打金門。 10月13日，第10兵團作出進攻部署：以第31軍在鼓浪嶼至石湖山碼頭地段登陸突破，以第29軍主力2個師在石湖山碼頭東側至五通碼頭地段突擊上陸；登陸部隊首殲北半島之國軍，爾後南北夾擊殲滅南半島之國軍；以第28軍1個師又1個團位於蓮河、圍頭一帶，監視並以少量炮火牽制金門之國軍，如金門國軍增援廈門或撤退臺灣，則立即對金門發起攻擊。戰役過程.1949年10月15日，解放軍第31軍及第29軍2個師的兵力正式發起廈門戰役，其中第一梯隊渡海7個團。解放軍第31軍軍長周志堅、政治委員陳華堂決定：以第91師並加強第93師第277團分兩路從鼓浪嶼西部和西南突出部登，得手後繼向廈門島攻擊；以第92師在廈門島西北之石湖山至寨上地段突擊上陸，會同29軍主力攻佔北半島，爾後向南半島進攻；以第93師279團為軍預備隊，第278團守備龍海縣島美地區，保障九龍江西側翼安全。29軍政治委員黃火星、副軍長段煥競決定：以第85師分兩路從高崎兩側之棣寮、神山登陸突破，以第86師由鍾宅、壕口之間突擊上陸，鞏固登陸場後，首先肅清北半島之敵，爾後向東南發展進攻；以87師259團為軍預備隊。廈門島守軍為湯恩伯所屬的劉汝明第8兵團部、曹福林第55軍全部、為團長的“臺灣省各界金廈慰勞團”全體人員，國民黨廈門市黨、政、軍、警、工、商各界要員作陪。強攻鼓浪嶼.廈門戰役由10月15日晚解放軍第31軍第91師加強第277團進攻鼓浪嶼拉開序幕。進攻鼓浪嶼，是為了迷惑國軍，使之誤判解放軍進攻目標。10月15日下午15時40分，解放軍第91師炮兵對鼓浪嶼破壞性射擊，但命中率不高。18時，91師271團和93師277團各2個營開始分別從海滄港、海澄沙壇起渡向鼓浪嶼進發。船隊搖櫓到鼓浪嶼需要航渡數小時，當天又是東北風勁吹逆風搏浪，大部船隻被風浪衝散，有的斷桅破帆，有的被吹回原岸；只有少數船隻到達登陸地段，至據鼓浪嶼岸邊200米左右的時候，受到國軍猛烈的火力攔阻，解放軍與支前船工傷亡慘重。21時30分後，零星船隻開始抵灘登陸。解放軍個別小分隊突入灘頭前沿陣地後，援絕彈盡，大部陣亡。解放軍第271團團長王興芳指揮搶灘時中彈陣亡，1營教導員於連沂陣亡，登島的第1、2營各連連長大都陣亡。因為鼓浪嶼的激烈戰鬥，湯恩伯被解放軍成功迷惑，判斷失誤，認為解放軍是要先攻佔鼓浪嶼，然後從鼓浪嶼進攻廈門市區。於是，他將一個師投入鼓浪嶼，包圍了解放軍登陸部隊，同時他還將其控制於廈門腰部的機動部隊南調。之後，鼓浪嶼戰鬥更為激烈，登陸鼓浪嶼的解放軍最後以幾乎全部陣亡的代價牽制住了國軍，支援瞭解放軍對廈門島的登陸作戰。15日23時後，第91師第二梯隊的第273團3個營出發起渡，同樣因為風浪大的原因，大部分船隻漂回，只有兩個排登陸上岸。16日12時，31軍命令91師暫停攻擊，總結經驗教訓，準備再戰。強攻鼓浪嶼雖然失利，但卻牽制了廈門島腰部的國軍機動部隊，為在北半島登陸創造了有利條件。登陸廈門島.就在解放軍開始強攻鼓浪嶼之後，解放軍29軍兩個師、31軍一個師組成的先頭登陸部隊於中午12時分別由北、西、東北三個方向起航，開始進攻廈門島。當夜強勁的東北風對解放軍在廈門島北部登陸是極為有利的。西段，15日19時解放軍第92師第一梯隊的3個營由鰲冠、郭厝起航，向石湖山、寨上偷渡。20時許先頭部隊抵灘，恰逢落潮，僅有最前頭的幾條船的幾個排成功上岸，其餘的大部船隻在距岸近千米的陷膝蓋的淤泥灘上擱淺。守軍發現後在探照燈照射下對船隊進行瘋狂射擊。上岸的幾個排隨即轉入強攻，與守軍展開殊死戰鬥，以掩護困在深陷的淤泥灘上的幾個營。274團8連3排剩餘的12人首先在石湖山西南突出部上陸，佔領了40米交通壕，陷於險境苦戰4小時，擊退國軍5次進攻，並攻佔了山腰一個地堡，最後在友鄰第255團的支援下佔領了山頭陣地。此時，海水開始漲潮，困在淤泥灘上的92師一梯隊的幾個營人員先是臥倒趴著，後是坐著，然後站著，最後海水淹沒他們的胸部及脖子了，海面僅露出一片片幾百個腦袋。275團團長王亞明、團政委林風從陸地派出第5連渡海增援。友鄰的29軍85師255團在北側的神山登陸成功，策應西段抵灘的第92師一梯隊通過了泥潭，西段部隊繼續向寨上進攻。16日3時許，274團1營在寨上突出部登陸突破，該團2營一部也在寨上薛厝之間登陸成功。至16日晨，92師上岸的4個營突破石湖山、寨上一線，佔領前沿陣地。中段，第29軍第85師第一梯隊2個團在集美東北海灣登船。第255團第1、第2營於15日20時起渡，20時40分在神山抵灘。國軍重兵防守此處，但由於解放軍是乘夜進攻，國軍沒有發覺，解放軍下船後透過800米泥灘，22時攻佔神山、隨後攻克殿前，策應右鄰92師透過灘塗泥潭在寨上等地上岸。第255團的第二梯隊的第3營因遭守軍攔阻射擊，擱淺於高崎西側海灘，就地強行登陸，22時攻佔埔仔，隨後攻克坑園山。第85師第254團於15日20時45分起渡，21時許於高崎東側俄白蓮尾、湖蓮一線抵灘，先頭班越過塹壕時，守軍才察覺，至22時30分，攻佔了白蓮尾、尤厝、陳厝、王厝一帶。繼向縱深和兩側發展，於16日7時攻克被守軍稱為“海上堡壘”的堅固設防的高崎，全殲高崎、坑園山、陳厝守軍。該團7連攀登10米高的陡壁，一舉奪佔高崎機場，天亮後擊退了數倍於已的國軍的反擊，迫使其丟下1架運輸機和幾輛被炸壞的坦克逃走。東段，86師第一梯隊的第256團由劉五店、澳頭起航，第1、3營和256團指揮所於19時50分抵達鍾宅、下馬一線預定岸灘，這裡多陡壁，經人工削修，高達三四丈。因此國軍根本沒想到解放軍會從這裡登陸。解放軍上岸部隊兩個營在夜色掩護下，順利登上陡壁。隨後，第1營向鍾宅進攻，第3營向下馬、墩上進攻。天亮後，守軍2個營在坦克引導下進行反擊，256團第1營被迫退出鍾宅；後在第二梯隊的配合下，該營又奪回了鍾宅。256團第3營發展較順利，於16日6時前攻佔了下馬、墩上、嶺下一帶。解放軍第86師第一梯隊的另2個營因受風浪影響，未能按指定的登陸點上陸。第257團第2營被衝到草鞋嶼擱淺。第256團第2營則被衝散到五通道一帶上陸，其中一部於坂美附近抵灘，上陸後遭到守軍火力夾擊，傷亡很大。第256團第5連5個班佔領了一小塊灘頭陣地，在敵眾我寡、三面受敵的險惡情況下英勇作戰，擊退守軍的多次反擊，堅守到敵人撤退，起了牽制守軍兵力、策應團主力登陸突破的作用。16日凌晨，解放軍已經全面突破國軍廈門北半島的防禦。解放軍迅速向周圍擴張，在沿岸建立起穩固的登陸場，至16日上午9時，北半島登陸完全成功。後續起渡解放軍陸續在高崎登陸、集結。上午11時，湯恩伯把原駐廈門島腰部、已增援鼓浪嶼的機動部隊北調到高崎反擊，被解放軍一舉擊潰，解放軍軍即由高崎向廈門本島腰部追擊。 至16日中午，31軍攻佔湖裡、塘邊，29軍攻佔園山、枋湖，基本控制了北半島，鞏固、擴大了登陸場，後續部隊源源上陸。戰役尾聲.16日下午，解放軍推進到島腰的仙洞山、松柏山、圓山和薛嶺山一線。 湯恩伯和8兵團司令官劉汝明收羅餘部、調動機動部隊向廈門島的腰部松柏山、園山、薛嶺山、仙洞山一帶解放軍發起反擊。其中，攻佔松柏山的解放軍第92師第274團第1營和第2營一部，施放煙幕迷盲對地轟炸的國軍飛機，以頑強地近戰打退國軍1個團兵力在飛機轟炸掩護下的5次進攻，第222團團長陣亡；國軍又出動6輛十輪卡車運載毛森的廈門警備司令部特務營向松柏山增援，解放軍第274團以突然猛烈火力將進入山口的國軍特務營打垮。16日黃昏，國軍向北反攻的計劃徹底失敗，動搖了固守廈門的決心，湯恩伯急呼臺灣派艦艇接應，各部開始向東南岸之黃厝、曾厝垵一帶集合，準備海上撤退。16日入夜後，解放軍10兵團首長查明情況後即令各部大膽穿插分割，追殲國軍。29軍主力分路直插雲頂巖、自來水廠、廈大和石胃頭、黃厝、曾厝垵，當晚至次晨於文灶、南普陀、黃厝殲滅國軍各一部。31軍92師向市區挺進，並向東追擊，於碧雲寺西街口、胡裡山附近各殲逃軍3,000餘人。第91師第273團第2、第3營從廈門市區南部登陸，策應92師行動；其中第一梯隊的第2營2個連於17日晨順利登陸，並突入市區，俘獲國軍400餘人。解放軍第91師第272團第2營於鼓浪嶼西北端登陸，來不及撤往金門島的1,428人投降，佔領鼓浪嶼。湯恩伯乘小艇撤往臺灣，據葉飛後來回憶，湯恩伯到達岸邊時，正遇上退潮，船隻無法靠岸，他透過監聽知道的很清楚，曾數次命令要活捉湯恩伯，但由於追擊部隊只顧追擊，不向後方聯絡，仍舊讓湯恩伯成功逃脫。10月17日上午9時，解放軍274團3營和275團1營將企圖海上撤退的國軍壓縮在廈門島南端的白石炮臺附近，上午11時，逃至塔頭、白石炮臺附近的國軍第74師師長李益智率部投降，廈門全島易手。國軍除高階將領及166師大部撤往小金門島外，其餘2.7萬人被殲。在廈門辦公的各機關未及撤出。戰役結束後.廈門戰役，解放軍殲敵2萬7,000餘人，其中斃敵2,000餘人，俘虜2萬5,000餘人，而解放軍271團團長王興芳以下指戰員、支前船工、地下黨員、地下工作者和共產黨領導的革命學生共2,418人陣亡。廈鼓戰役中，解放軍共傷亡8,000餘人。其中29軍傷亡1,303人，斃傷俘敵6,686人；31軍傷亡傷亡3,128，俘敵1.36萬。漳廈戰役從1949年9月16日進攻平潭島至10月17日攻克廈門，共歷時一個月整，殲滅國軍1個兵團部、1個要塞司令部、2個軍部、7個師及其他部隊，共5.1萬餘人。廈門戰役的教訓是航渡和搶灘階段掌握部隊困難，船隻被風吹散、船隊進攻隊型混亂、登陸地點不當、突擊隊抵灘後難以上岸、登陸現場指揮困難、登陸部隊與陸地的通訊聯絡中斷，擔任主攻的七個團除了271團團長王興芳以外其餘六個團的團長都沒能夠隨第一梯隊各營上岸，部隊的傷亡主要發生在登陸上岸之前。隨後的攻取金門吸取了廈鼓戰役的經驗教訓，戰鬥表現很大改觀：船隊均安全、準確在預定地點搶灘、人員成功登岸、帶隊的團幹部與第一梯隊各營一起登陸、與陸上指揮部的無線電通訊始終保持著聯絡，部隊登陸時的數量和戰鬥力也基本保持完整。古寧頭戰役的問題出在登陸部隊向縱深展開猛攻之後。時任國軍第19軍軍長的劉雲瀚在回憶錄《紀金門古寧頭之役》中，就古寧頭戰役國軍防禦檢討的第一條即是：水際戰鬥收效不大。由於韓戰的爆發，中央軍委解除了福建前線再攻金門的作戰任務，國共金廈對峙的局面初步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