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帕爾事件

博帕爾事件洩漏事件。官方公佈瞬間死亡人數為2,259人，當地政府確認和氣體洩漏有關的死亡人數為3,787人。還有大約8,000人在接下來的兩個星期中喪命，另外大約8,000人因為氣體洩漏而死亡。根據一份2006年的官方檔案顯示，這次洩漏共造成558,125人受傷，包括38,478人暫時區域性殘疾，以及大約39,000人嚴重和永久殘疾。大西洋雜誌認為該事件是世界上最嚴重的工業事故。農藥廠的所有者是聯合碳化物。1998年，Eveready公司的99年土地租賃到期，公司清理了該區域並將土地控制權移交給中央邦政府。災難發生17年後，陶氏化工於2001年收購聯合碳化物公司。沃倫·安德森是當時UCC的執行長。從1986年到2012年，在美國針對他和UCC的多起民事、刑事起訴都被駁回，並轉交給印度法院。美國法院認為UCIL是印度管轄的獨立實體。UCC、UCIL和安德森也在印度博帕爾的地區法院受到民事和刑事起訴。2010年6月，七名當年的印度籍UCIL員工，包括前UCIL主席，在博帕爾被判處過失致死罪，獲刑兩年並各處罰金約2000美元。這是印度法律規定的最高處罰。七人均在判決後迅速獲得保釋。另有一位前員工也被起訴，但是在判決前已去世。背景.為解決糧食短缺問題，印度政府於1964年開展“綠色革命”，引進農藥和化肥等物資。1969年，美國聯合碳化物公司在帕博爾市設立了一間生產殺蟲劑的工廠。試產3年後，建成了一座5,000噸高效殺蟲劑能力的大型農藥廠聯合碳化物。1979 年，公司擴建了一座異氰酸甲酯工廠，用於生產甲萘威，商品名是Sevin。博帕爾的工廠用甲胺和光氣反應生成異氰酸甲酯，然後再與1-萘酚反應生成最終產品：甲萘威。拜耳公司位於美國西弗吉尼亞Institude小鎮的工廠也使用這一反應過程，該工廠曾經屬於UCC。工廠建成後，包括拜耳在內的其他生產商也可以不用異氰酸甲酯生產甲萘威，只是成本更高。UCIL 的生產過程與無異氰酸甲酯的合成路徑原料相同，區別在於生產順序。另一合成路徑是，光氣與萘酚反應生成氯甲酸酯，再與甲胺反應。二十世紀 80 年代初期，殺蟲劑的需求下降，但是生產仍在繼續，導致博帕爾的工廠積累了大量無用的異氰酸甲酯。異氰酸甲酯為劇毒，曾被納粹德國用於屠殺猶太人。因此，UCIL將異氰酸甲酯以液態形式儲存在3個不鏽鋼制儲氣罐，重量達45噸。但是UCIL的生產安全出現重大問題。1982年，有報告稱博帕爾工廠“一共61處危險”。1984年，工廠停工並大量裁員，慘案發生時，安全系統無一正常運轉。早期洩漏.1976年，兩個當地貿易聯盟投訴該工廠的汙染。1981年，一位工人在維護工廠管道時意外被光氣噴濺。他在恐慌中摘下毒氣面具，吸入大量有毒的光氣，導致72小時後死亡。發生這些事件後，記者拉傑庫馬爾·凱斯瓦尼1982年，24名工人暴露在洩漏的光氣中，隨後全部住院。在此之前沒有人要求他們穿戴防護裝置。一個月後的1982年2月，18名工人被異氰酸甲酯洩漏波及。1982年8月，一位化學工程師接觸了液化異氰酸甲酯，導致全身30%燒傷。1982年10月，異氰酸甲酯再次洩露。處置洩漏的過程中，異氰酸甲酯工廠的管理員受到嚴重化學燒傷，另有兩名工人嚴重暴露在氣體中。1983年到1984年間，工廠出現過異氰酸甲酯、光氣、萘酚、甲胺和四氯化碳洩漏，有時多種物質一起洩漏。經過.液化異氰酸甲酯儲存罐.UCIL位於博帕爾的工廠擁有三座68,000升容量的地下液化異氰酸甲酯儲存罐，代號為E610，E611和E619。在12月的洩漏事件之前，這些儲存罐用於儲存最近幾個月產出的異氰酸甲酯。UCC的安全規範要求每個儲存罐不能儲存超過容量50%的液化異氰酸甲酯。每個儲存罐都用惰性的氮氣加壓。氣壓保證液化異氰酸甲酯可以在需要時排出，並防止雜質和水進入罐體。1984年10月末，儲存罐E610無法保持有效的氮氣氣壓，所以內部的液化異氰酸甲酯無法排出。出現該故障時，E610罐體內有42噸液化異氰酸甲酯。出現故障後不久，博帕爾工廠暫停生產異氰酸甲酯，以維護部分設施。維護內容包括關閉工廠的氣體火炬系統，以修復被腐蝕的管線。儘管氣體火炬仍然不可用，甲萘威的生產流程依然在11月末重啟，原料來自於另外兩個仍然可用的儲存罐。12月1日，工廠嘗試對E610罐體加壓，但是失敗了，所以其中的42噸液化異氰酸甲酯依舊無法排出。氣體洩漏.1984年12月初，工廠內大多數與異氰酸甲酯相關的安全系統都不能正常運轉，很多閥門和管線的狀態不佳。更嚴重的是，多個氣體洗淨塔和用於清潔管道的蒸汽鍋爐不可用。1984年12月2日晚，在工廠試圖清洗E610罐體的側面管道時，可能有水進入罐體。罐記憶體有自10月末起儲存在這裡的42噸異氰酸甲酯。罐體進水引發放熱反應並熱失控。汙染物、過高的環境溫度和不防腐的鐵管中腐蝕下來的鐵導致反應加速。E610中的氣壓在晚上10:30處於正常的2psi，而晚上11:00就達到了10psi。兩位精煉廠高階員工認為這只是儀表故障。到了晚上十一點半，異氰酸甲酯廠區的員工感覺到有少量異氰酸甲酯氣體，於是開始尋找洩漏點。晚上11:45，有人發現一個洩漏點並上報到異氰酸甲酯廠區的值班主管。主管決定在凌晨0:15的茶歇後再處置此問題，並要求員工繼續搜尋其他洩漏點。異氰酸甲酯廠區的員工也在茶歇時探討此問題。凌晨0:45，即茶歇結束5分鐘後，E610罐體以驚人的速度達到臨界狀態。罐內溫度超出儀表量程，達到至少25攝氏度，而壓力錶顯示氣壓有40psi。工廠應該阻止異氰酸甲酯排入大氣，或者至少也要在排放前用三座安全設施做緩解處理，但這些設施在當時都存在異常、沒有使用、能力不足或者無法操作：在事故發生後的45分鐘或者60分鐘內，大約30噸異氰酸甲酯洩漏。兩小時後增加到40噸。氣體隨風飄向東南方的博帕爾。凌晨0:50，一位UCIL員工開啟工廠的警報，此時工廠附近的氣體濃度已經讓人難以忍受。警報系統觸發了兩處警笛：一處在UCIL工廠內鳴響，另一處用於警示公眾和博帕爾市區。工廠在1982年分離了這兩套警笛系統，這樣可以在保持場內警笛鳴響的同時關閉外部的警笛。事故發生時，工廠也是這樣處置的。外部的警笛在凌晨0:50短暫鳴響後關閉，因為工廠不希望微小的洩漏觸發公共警報。然而，此時員工正從UCIL的工廠撤離並向上風口轉移。大約在凌晨一點，博帕爾警察局的主管接到一位小鎮巡查員的電話，稱喬拉。醫院的員工沒有聽說過MIC這一名詞，沒有相關的解毒劑，也沒有立即收到更多相關資訊。大約在凌晨兩點，E610罐體洩漏的MIC逐漸耗盡。15分鐘後，也是第一次警報被關閉後一個半小時，工廠的公眾警報再次響起。警報發出幾分鐘後，一位UCIL員工進入警局控制室，第一次告訴警察有氣體洩漏，並說“已堵住漏洞”。大部分暴露在MIC氣體裡的城鎮居民對洩漏事件不知情。他們是在聞到氣體時或者推開門圍觀騷動時才得知洩漏。沒有人教導他們原地避難，或者在氣體到達前撤離。劇烈影響.洩漏氣體的初步暴露反應是咳嗽、嚴重眼部刺激、窒息感、呼吸道灼傷、眼瞼痙攣、呼吸困難、胃疼和嘔吐。產生症狀的群眾試圖逃離工廠所在的區域。相比汽車內的人，跑步逃離的人在喘氣時會吸入更多氣體。身高較矮的人，尤其是兒童，吸入的氣體濃度更高。這是因為異氰酸甲酯氣體的密度是空氣的大約兩倍，氣體在開放環境中會靠向地面。第二天早上，上千人去世。他們的主要死因是窒息、反射性迴圈衰竭和肺水腫。驗屍發現他們不僅是肺部受到影響，而且還有腦水腫、腎小管壞死、肝臟脂肪變性和小腸炎。當地死胎率上升200%，周產期死亡率上升300%。免於死亡的人也受到癌症、失明、失業和財務困難的困擾。氣體雲的成分.根據實驗室模擬結果，除MIC以外，事故中的氣體雲很可能包含氯仿、二氯甲烷、氯化氫、甲胺、二甲胺、三甲胺和二氧化碳。這些物質來自於儲存罐中的殘留物，或者由MIC、氯仿和水的化學反應產生。氣體雲的物質大部分比空氣密度大，所以緊貼地面並往東南方向擴散到居民區。化學反應的結果可能也包含液態或者固態的氣溶膠。CSIR和UCC的調查中沒有檢測到氰化氫。最初的風波.事故後不久，印度政府對外封鎖工廠，包括UCC在內不得入內。政府沒有公開資料，也讓外界困惑。初步調查完全由科學與工業研究委員會立即帶領技術團隊前往印度。到達後，安德森被軟禁。印度政府敦促他限期24小時離境。UCC組織了物資、裝置和一隊國際醫療專家，幫助博帕爾當地醫療組織。UCC的技術團隊同時開始研究氣體洩漏的原因。醫療體系很快被擊穿。在受災嚴重的區域，近70%的醫生資質不足。醫務人員對上千人死亡的事件準備不充分。醫院和醫生不知道如何治療吸入MIC的症狀。當地出現大批下葬和火葬活動。12月4日，拉波社也拍攝了黑白照片。葬禮中，兩位攝影師沒有詢問父親和孩子的身份，目前也沒有親屬認領這些照片。因此，女孩的身份至今不明。後來，兩張照片均成為了博帕爾災難中受害人的象徵。巴塞繆也因此贏得1984年世界新聞攝影獎。幾天內，附近的樹葉紛紛脫落，人們也開始處理腫脹的動物屍體。170,000人在醫院和臨時醫療間裡接受治療。2,000頭牛、羊和其他動物被埋葬。供應商出於安全考慮，減少了食物供給，導致食物不足。不能捕魚的狀況加劇了食物短缺。12月16日，因為沒有其他更安全方法來處理MIC，工廠重新啟動並繼續生產殺蟲劑，以消耗611號和619號儲存罐的庫存。人們採取了預防措施，載有水的直升機不斷在工廠上空盤旋。不過博帕爾還是執行了第二次大規模疏散。印度政府通過了《博帕爾氣體洩漏災害法》，讓政府有權在印度境內和境外代表所有受害者。謠言和缺少資訊的抱怨廣泛傳播。印度政府發言人說，“碳化物公司更想從我們這裡獲取資訊，而不是幫助我們緩解事故。”有正式公告聲稱空氣、水源、蔬菜和食物是安全的，但警告說不要吃魚。至少200,000名兒童曾暴露在洩漏氣體中。幾周內，國家政府在汙染區建造了一些醫院、診所和活動板房，以治療受害者。S.拉維·拉詹指出公司的行為本質上是由經濟利益驅動的。他認為，UCC在過去的幾十年裡一直“在世界各地疏於環境保護”，認為責任“屬於股東”，也屬於當地和國際上的政治、經濟力量。他稱公司在博帕爾事故中的行為是“清除行動”，也就是把氣體洩漏的責任與義務嫁接給別人。他認為這種反應是這些形如UCC的大型公司“既有的公司文化”產生的必然結果。UCC從泥潭中脫身後，博帕爾人民就會開始關注印度政府，而政府也沒有準備好應對措施。政府嘗試用短期和長期方案幫助受害者，均以失敗告終，還“產生了生態位空缺……以受害者為代價。”1984年12月7日，UCC主席和執行長安德森在博帕爾被中央邦警察逮捕。六個小時後，他以2100美元的保釋金釋放，被帶進UCC的房子，然後乘坐政府包機離開。據稱這是布政司指使的，而布政司在事故當天就從博帕爾飛往安拉阿巴德。1986年，安德森退休。法律問題.和解.事後，涉及UCC、美國政府、印度政府、博帕爾當地政府和受害者的法律程式迅速展開。1985年3月，印度政府透過《博帕爾氣體洩漏災害法》，並提議透過國際紅十字會快速分發資金。兩天後，UCC提議支付0.5億美元救濟金，但是聲稱這不代表公司承認相關義務，並且要求這筆資金以後可以用於抵扣賠償。印度政府拒絕了該提議。1986年3月，UCC根據美國的原告律師建議，提出3.5億美元的和解金額。據公司稱，“以此建立基金，可以在20年內變為5到6億美元，並提供給博帕爾受害者”。5月，地區法院判決將該案件從美國法院轉移到印度法院。1987年1月，美國上訴法庭在駁回上訴時再次確認會轉移案件，稱UCIL是“獨立實體，完全由印度境內的印度公民擁有、管理和運營”。1987年，印度政府傳喚安德森、八名高管和兩個子公司出席殺人罪的審判。UCC回應說公司不受印度管轄。印度政府拒絕UCC提出的賠償金額，要求賠償33億美元。1988年11月，印度最高法院要求雙方統一意見並“和好如初”。1989年2月，案件終於在庭外和解，UCC同意為博帕爾的損失支付4.7億美元。公司很快就完成付款。和解後.1990年以前，印度最高法院多次收到針對本次和解的上訴。1991年10月，最高法院判決維持4.7億美元賠償，並駁回所有申訴。法院要求印度政府“用和解金購買100,000人的團體保險，以保護未來出現症狀的人”，並用保險支付和解金的不足部分。法院也請求UCC及其子公司UCIL“自願”提供約1700萬美元資助一家博帕爾的醫院，專供受害者治療。公司接受這一請求。1991年，博帕爾當地政府以過失殺人罪起訴安德森，最高可判10年監禁。1992年2月1日，博帕爾首席法官判決安德森為逃犯，因為他作為被告沒有出席審判。法院要求印度政府從美國引渡安德森。1993年10月，美國最高法院駁回針對下層法院的上訴，博帕爾災難的受害者沒能從美國法院獲得賠償。1999年，依據《外國人不法行為請求權法》一案的集體訴訟。透過ATCA可以向“侵犯人道的犯罪”尋求民事賠償。原告尋求對人身傷害和醫療監護的補償，並要求釋出禁制令，讓被告清理博帕爾工廠附近的飲用水源。2012年，起訴被駁回，隨後上訴也被駁回。2004年，印度最高法院要求印度政府把尚未使用的補償金分發給受害者。2006年9月，博帕爾毒氣受害者福利委員會和其他代表博帕爾居民的團體在集體訴訟中提出的問題。”2010年7月，七名UCIL前員工被判處過失致人死亡罪。他們均為印度籍，很多人已超過70歲。他們包括凱舒布·馬欣德拉。他們也均在判決後不久獲得保釋。2014年9月29日，前UCC執行長安德森在92歲高齡時去世。截止2014年，陶氏化工接手UCC後，也多次因為UCC在博帕爾的歷史而被列為被告。事故原因.關於本次災難，主要有兩種理論。爭議在於，水是如何進入儲存罐的。“企業疏忽”理論認為，災難是由疏於維護且衰老的設施、安全規範的鬆懈和訓練不足的員工共同造成。當工人不小心讓水滲進MIC儲存罐，而且缺少恰當的安全防線時，災難就爆發了。事發時，工人在罐體400米外用水清洗堵塞的管道。工人說沒人讓他們用管道上的滑動隔離盲板來隔離儲存罐。操作員認為，由於維護不當，閥門可能讓水洩露進儲存罐。事發後一年內，多方努力嘗試也沒能復現這種讓水進入罐體的路徑。UCC提出的“工人破壞”理論認為，如果沒有人蓄謀破壞，從物理角度來看水就不可能進入儲存罐。大量證詞和工程驗證說明，事故原因是一位邪惡的員工透過側面的一道空閥門，用水泵將水注入儲存罐。1986年冬天，一位儀表管理員在接受問詢時說，他在事故第二天上午受指示去檢查罐體上的儀器，發現610號罐體的壓力計失蹤了。UCC認為，“心懷不滿的員工”曾把水泵接到壓力計連線口上，這才是真正的事故原因。該理論也認為，印度政府採取了很多行動來掩蓋這種可能，從而把責任推給UCC。影響.1985年，加州民主黨員亨利·韋克斯曼建議美國政府調查博帕爾慘案。後來美國因此立法，以防止有毒化學物質意外排放。由於這次大災難，世界各國化學集團改變了拒絕與社群通報的態度，亦加強了安全措施。但亦因這事件引發鄰避效應，很多環保人士以及民眾，將化工廠視為嫌惡設施，都反對設於鄰近民居的地點。新化工廠的設定，常會引發民眾的抗爭。而美國聯合碳化物集團，經過在美國和印度多番訴訟，亦因這次慘劇要向印度政府賠償4.7億美元，並要出售該集團持有的聯合碳化物。而美國聯合碳化物集團在2001年2月，成為美國陶氏化工集團的全資附屬公司。文化作品.2004年12月3日，事件的20週年，英國廣播公司播出訪問片段，一名聲稱陶氏化工的代表宣佈公司願意清理災難現場和賠償死傷者。播出後陶氏化工的股價在23分鐘內下跌4.2%，市值約20億美元。陶氏化工立即發表宣告指該名受訪者與公司毫無關係。BBC發出更正並播出道歉宣告。該名受訪者原來是惡作劇組織"The Yes Men"的成員。該組織於2002年曾冒認陶氏化工設立網站解釋博帕爾事件經過。2004年，BBC一名監製向假冒的網站發出電郵，邀請接受訪問，The Yes Men的成員欣然答允。該組織表示他們這樣做是為了向大眾展示企業如何能夠為事件作出補償，以及為事件爭取曝光，因為該次災難已漸被淡忘。國家地理頻道災難調查節目《重返危機現場》第四季曾就該事件製作過一檔節目來探討其中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