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美尼亞種族滅絕

亞美尼亞種族滅絕，脅迫亞美尼亞女性和孩童改變其宗教來踐行其計劃，殘害百萬人之巨。一戰前，亞美尼亞人主要聚居在安納托利亞引發了聯合進步委員會對居住在帝國東部省份，將其視為土耳其心臟的亞美尼亞人想尋求獨立的擔憂。1914年，隨著俄國與波斯領土被吞併，特別組織大肆屠殺當地亞美尼亞居民。帝國政府對此解釋為是亞美尼亞人的叛亂——儘管這是莫須有的罪名。大規模驅逐的主要目的是斷絕亞美尼亞人獨立/自治的念想。1915年4月24日，奧斯曼政府在伊斯坦布林逮捕共計兩百多名亞美尼亞知識分子和社群領袖。大屠殺導致安納托利亞東部兩千多年的亞美尼亞文明遭到嚴重破壞。同時期慘無人道的屠殺還有希臘種族，這也促成了土耳其民族國家的建立。當代土耳其政府堅持認為，驅逐亞美尼亞人是合法的國家行為，不能被稱作種族滅絕。截止到2021年，絕大多數歷史學家以及31個國家承認此次事件為種族滅絕。事前態勢.亞美尼亞人在奧斯曼統治下的生活.在奧斯曼帝國內，根據伊斯蘭教的齊米制度，作為基督徒的亞美尼亞人可享受有限度的自由，例如信奉原有宗教的權利，但是待遇有如二等公民。基督徒及猶太人不被視為與穆斯林平等，前兩者指控穆斯林的供詞不會被法庭接納。基督徒及猶太人被禁止攜帶武器或騎馬，他們的房屋與宗教建築也不能高過穆斯林的，不準穿綠色衣服，宗教活動也要順從穆斯林的規定，此外還有其它法律上的限制。違反這些法令的人可被處罰，輕則罰款，重者可被處死。歐洲三大強國英國、法國及俄國對奧斯曼帝國處理國內的基督徒少數族裔有異議，向奧斯曼政府施壓日增，要求它的所有公民都享有同等權利，但奧斯曼政府未做出多少有效行動。到了1870年代末，希臘及幾個巴爾幹國家已經不能忍受，在1877年俄羅斯帝國出兵干涉後，經1878年柏林會議先後擺脫了奧斯曼的統治，即塞爾維亞、黑山、保加利亞和羅馬尼亞。亞美尼亞人在這段時間沒有積極爭取獨立，使他們得到了「忠心米利特」的稱呼。奧斯曼政府1860-1880年的改革.從1860年代中期至1870年代初，亞美尼亞人開始要求奧斯曼政府改善他們的待遇。亞美尼亞人群體議會從安那託利亞東部的農民收集簽名後，向奧斯曼政府請願，要求糾正被那些農民抱怨的事：庫爾德人及切爾克斯人在亞美尼亞人市鎮搶掠和殺人；不依法收稅；政府官員的犯罪行為；拒絕在審訊時接納基督徒作為證人。奧斯曼政府聽取了這些訴求，承諾會懲罰那些要對事件負責的人。1875年，波斯尼亞和黑塞哥維那、保加利亞及塞爾維亞的基督徒起事被鎮壓後，列強援引1856年的《巴黎條約》，宣稱該條約容許它們介入以保護奧斯曼帝國的基督徒少數族裔。面對日增的壓力，政府宣佈實行君主立憲制及與列強談判。與此同時，亞美尼亞人的君士坦丁堡牧首拿施斯二世向列強提出亞美尼亞人的控訴，指他們遭受廣泛的「強奪土地……強迫婦女及兒童改變宗教信仰、縱火、強索保護費、強姦及謀殺」。在1877年至1878年的俄土戰爭以俄羅斯兵臨鄂圖曼首都結束後，亞美尼亞人開始更傾向以俄國作為他們安全的保證人。拿施斯於俄國領導人與奧斯曼人在聖斯特凡諾談判期間，接觸了俄國人，說服他們在《聖斯特凡諾條約》加入第16條，規定佔據亞美尼亞省份的俄軍-{只}-會在奧斯曼完全落實改革後才會撤走。英國不想俄國佔據大量奧斯曼領土，迫使俄國進行新談判，於1878年6月13日召開柏林會議。亞美尼亞人參與了談判，表明他們爭取的是自治，不是脫離奧斯曼帝國獨立。他們取得部分成功，《柏林條約》第61條包括了上次第16條的同樣文句，但是刪去俄軍可留在那些省份的內容，取而代之是奧斯曼政府須定期把改革的進度知會列強。1894年至1896年的哈米德大屠殺.1876年，新蘇丹阿卜杜勒-哈米德二世登位。從《柏林條約》簽訂後的改革期開始，哈米德二世試圖擱置上述改革，聲稱亞美尼亞人在那些省份未佔大多數，又稱亞美尼亞人報告受苛待的事大多是誇大或不實。1890年，哈米德二世建立了一支準軍事隊伍「哈米迪耶」，這些部隊越來越多被用以壓制及屠殺亞美尼亞人。亞美尼亞人成功擊退這些部隊，於1895年請求列強關注這些越軌行為，而列強隨即譴責奧斯曼政府。列強迫使哈米德二世於1895年10月簽署新的一連串改革，以抑制「哈米迪耶」的權力，但與《柏林條約》規定的改革一樣，從未得到落實。1895年10月1日，2000亞美尼亞人在君士坦丁堡集會請願，要求落實改革，遭奧斯曼警察武力驅散。:57–8未幾，君士坦丁堡發生亞美尼亞人被屠殺事件，隨後席捲其他亞美尼亞人的聚居地如位元利斯、迪亞巴克爾、埃爾祖魯姆、哈爾普特、錫瓦斯、特拉布宗及凡城。對遇害的亞美尼亞人數目有不同估計，但是歐洲人在稱為哈米德大屠殺的檔案中把數字定於10至30萬人之間。雖然哈米德二世沒有直接下令進行上述屠殺，但被懷疑予以默許且沒有進行制止。因歐洲人漠視屠殺而感到憤怒的亞美尼亞革命聯盟成員於1896年8月26日佔據歐洲人管理的奧斯曼銀行。該事件為亞美尼亞人在歐洲帶來更多的同情，被歐美新聞界讚揚，他們把哈米德二世描繪成「大殺手」及「血腥蘇丹」。:35,115雖然列強誓言會採取行動及強制實施新的改革，但卻因為政治及經濟利益的緣故而沒有實施。帝國解體.1908年的青年土耳其黨革命.1908年7月24日，哈米德二世被軍官發動政變推翻，恢復君主立憲制，再次使亞美尼亞人重燃在帝國內享有平等權利的希望。政變者來自青年土耳其黨，欲改革帝國施政並推行現代化以追趕歐洲。該黨由世俗主義的自由立憲主義者以及民族主義者組成。前者比較支援民主，願意接納亞美尼亞人加入其陣營；而後者則對亞美尼亞人經常向歐洲人求助不滿。:140–1在1902年於巴黎舉行的一次青年土耳其黨大會上，自由派領袖薩巴赫丁親王及艾哈邁德·裡扎部份地說服民族主義者把「確保國內所有少數族裔享有某些權利」列入其政治目標。在青年土耳其黨的眾多派系中，有一個叫「統一與進步委員會」的政治組織。該組織發端於一個薩洛尼卡的秘密軍官結社，其在軍隊內的勢力日漸壯大。1909年的阿達納大屠殺.1909年4月13日發生反政變，一些奧斯曼軍官與伊斯蘭神學生聯手，意圖恢復-{}-蘇丹及伊斯蘭法的統治。新政府部隊與反動派部隊發生戰鬥，並最終平息叛亂，並將反動派領導人送交軍事法庭。該叛亂雖然主要針對新成立的青年土耳其黨政府，亞美尼亞人卻被視為支援立憲而慘遭殺戮。在許多記載中，到達現場的新政府軍隊不但沒有試圖制止暴行，反而加入搶掠阿達納省的亞美尼亞人飛地的行列。約15000至30000亞美尼亞人在「阿達納屠殺」中被殺害。1915年至1917年的種族滅絕.1914年10月29日，奧斯曼帝國加入第一次世界大戰的同盟國一方，並炮轟俄國在黑海的港口。戰爭部長恩維爾帕夏率部在入侵高加索的薩瑞卡密斯戰役中被俄軍擊潰。逃回君士坦丁堡後，恩維爾帕夏公開指責薩瑞卡密斯的亞美尼亞人給於俄國人幫助，從而導致其戰敗。:200勞動營.1915年2月25日，戰爭部長恩維爾下令解除軍隊內所有亞美尼亞人的武裝，並將其編入勞動營。恩維爾將其解釋為「以防與俄國人串通」。傳統上，奧斯曼陸軍-{只}-徵召20至45歲的男性非穆斯林入伍，年幼的非穆斯林士兵則編入勞動營作為後勤支援。2月以前就已經有入伍的亞美尼亞人被變成了勞工，最終也難逃一死。把部隊中的亞美尼亞士兵改編到無武裝的後勤部門是隨後的種族滅絕的重要一步。根據《The Memoirs of Naim Bey》所述，消滅勞動營中的亞美尼亞人是以「統一與進步委員會」名義進行的計劃的一部分，勞動營中的許多亞美尼亞士兵最終被當地的土耳其人團夥殺害。:1781915年4月的凡城事件.1915年4月19日，凡城省長傑夫戴特·貝伊這麼高的小孩。」1915年4月20日，一個亞美尼亞女人遭到調戲，兩個出手相救的亞美尼亞男人被土軍殺死，凡城的武裝衝突開始。亞美尼亞防守者有1500名槍手，配備300支步槍、1000支手槍及其它陳舊武器，保護了亞美尼亞居民3萬人及難民1萬5千人。隨後尼古拉·尤登尼奇的俄軍前來救援，衝突才結束。拘捕亞美尼亞顯要人物.1914年的奧斯曼當局已經開始在政治宣傳上把帝國內的亞美尼亞人形容為帝國安全的威脅。戰爭部一個海軍軍官這樣形容該宣傳：1915年4月24日晚，奧斯曼政府一夜之間逮捕了二百多位君士坦丁堡的亞美尼亞知識分子及社群領袖，:211–2很多人後來被殺害。特西爾法.1915年5月，內政部長穆罕默德·塔拉特帕夏，根據該法，亞美尼亞人所有「遺留」的物品及財產均歸政府所有。奧斯曼議會代表艾哈邁德·裡扎反對該法，他說：1915年9月13日，奧斯曼議會透過該法，亞美尼亞人的所有財產可被政府充公。驅逐及滅絕過程.《特西爾法》實施後，亞美尼亞人慘遭殺戮及財產被充公的事在許多西方國家激起不滿。雖然奧斯曼帝國的戰爭盟友們沒有多少反對聲音，但德國及奧地利的許多歷史檔案中仍記載了目擊者目睹食不果腹的亞美尼亞人慘遭殺害的可怕經歷。美國《紐約時報》在1915年間有上百篇關於亞美尼亞人被集體殺害的文章，形容屠殺是「有系統」、「獲得許可」及「政府組織的」。老羅斯福後來說那是「最大的戰爭罪行」。歷史學家Hans-Lukas Kieser指出，根據塔拉特帕夏的宣告，土耳其官員很清楚的意識到驅逐命令即是種族滅絕。亞美尼亞人被押往敘利亞的代爾祖爾及周圍的荒漠。很多證據顯示奧斯曼政府在驅逐過程中沒有向亞美尼亞人提供任何補給設施或物資，即使抵達目的地之後也是如此。1915年8月，《紐約時報》引用一份出處不明的報告，稱「流浪者橫屍載道並佈滿幼發拉底河，那些逃過一劫的人最終也是-{注}-定死路一條，這是一個滅絕全部亞美尼亞人的計劃。」負責押送亞美尼亞人的奧斯曼軍隊不僅縱容其他人搶劫、殺害及強姦那些亞美尼亞人，很多時候也參與其中。被奪去財物趕入荒漠的亞美尼亞人，死者數以十萬計。強姦也是種族滅絕的一部分。土耳其軍隊指揮官告訴部下「可以，有些被驅逐的婦女被當成性奴販賣，成為押送計程車兵的重要收入據信曾有25個大集中營存在，聽令於塔拉特的一位左右手Şükrü Kaya。這些營多數位於現代土耳其、伊拉克及敘利亞三國的接壤附近，有些是臨時中轉營。其它的，諸如Radjo、Katma及阿扎茲，據稱只是臨時作為亂葬崗之用，這些地方在1915年秋之後被空置。有些作者也認為在Lale、Tefridje、Dipsi、Del-El以及艾因角的營是特地為那些只能再多活幾天的人而建。幾乎所有集中營，包括那些大集中營，都是露天的。在較小的營發生的集體屠殺不僅有直接殺害，也有集體燒死。Eitan Belkind是一位滲透入奧斯曼軍隊擔任軍官的Nili成員，被派往Camal Pasha的總部，宣稱曾目睹5000名亞美尼亞人被活活燒死。奧斯曼軍隊的Hasan Maruf中尉描述有一條村的居民被集中到一起，然後被燒死。奧斯曼第三軍團司令韋希佈於1919年3月29日在特拉布宗連串審訊時，其主要起訴書內包含的12頁書面供詞，稱穆什附近也發生過一宗全村人被集體燒死的情況。助紂為虐的特別組織.「團結與進步委員會」建立了一個稱為「特別組織」的特別部隊，也參與到了摧毀亞美尼亞人的行列中。從1914年底到1915年初，奧斯曼政府從監獄釋放了數以千計的囚犯加入該組織，這些人後來負責押送被驅離家園的亞美尼亞人群。奧斯曼第三軍團司令韋希布·帕夏曾稱「特別組織」的成員都是些「人屠」。當時的報告及反應.當時來自中立的美國、奧斯曼帝國的盟友德意志帝國和奧匈帝國的數百名目擊者記錄了眾多政府支援的屠殺事件。許多外國官員以及教宗本篤十五世提議對亞美尼亞人提供幫助，但是都被宣稱忙於報復親俄叛亂的奧斯曼政府拒絕。:1771915年5月24日，三國協約警告奧斯曼帝國「鑒於土耳其這些違反人道反文明的新罪行，協約國宣佈奧斯曼政府的全體人員及聽命與其並參與屠殺的人要對其罪行負責」。美國在參戰前在奧斯曼帝國境內有多處領事館。在亞美尼亞人聚居地區也有不少由美國的基督新教傳教士建立的傳道院。許多美國人公開批評大屠殺，其中包括斯蒂芬·塞繆爾·懷斯、威廉·詹寧斯·布萊恩及美國總統老羅斯福。亞美尼亞人的遭遇經常被當時世界各地的報紙及刊物報道。:282–5事後處理.土耳其的軍事法庭.1919年，蘇丹穆罕默德六世下令其軍事法庭就捲入第一次世界大戰的責任對「統一與進步委員會」成員展開審訊。軍事法庭認為「統一與進步委員會」進行了一場不符合米利特的戰爭，並以亞美尼亞人相關事件進行指控。這些審訊記錄後來大多被移交到國際法庭。1919年1月，審訊報告上呈給穆罕默德六世，報告列出了超過130名嫌犯，多為高官。軍事法庭認定「統一與進步委員會」蓄意透過「特別組織」在肉體上消滅亞美尼亞人。1919年，君士坦丁堡軍事法庭下令解散「統一與進步委員會」，判處缺席的「三大帕夏」死刑，將獲罪人員資產充公。「三大帕夏」均在一戰結束後逃到國外，塔拉特和傑馬爾後來被亞美尼亞復仇者刺殺，恩維爾則在帕米爾高原參加巴斯瑪奇運動時被蘇聯紅軍擊斃，而當時擊斃恩維爾的蘇聯紅軍將領恰巧也是一位亞美尼亞人。國際審訊.《穆德洛斯停戰協定》簽署以後，在巴黎的初步和平會議於1919年1月成立「責任制裁委員會」，由美國國務卿羅伯特·藍辛任主席。該委員會對《色佛爾條約》增加了數項條款，奧斯曼帝國代理政府、蘇丹穆罕默德六世及大維奇爾Damat Adil Ferit Pasha被召出席審訊。《色佛爾條約》規定於1920年8月進行審訊以決定誰為「野蠻、非法的戰爭方式……違反戰爭法與慣例及人道原則的行為」負責。同時第230條規定奧斯曼帝國須向盟國移交那些盟國認為應對屠殺負責的人。多名奧斯曼的政客、將領及知識分子被移送到了馬耳他並扣留了約3年。與此同時，相關檔案調查工作在君士坦丁堡、倫敦、巴黎及華盛頓進行。但《色佛爾條約》規定的審訊最終沒有實現，被扣留者被遣返土耳其，以換取土耳其凱末爾新政府釋放被扣留的英國公民。塔拉特·帕夏遇刺.1921年3月15日，前大維奇爾穆罕默德·塔拉特帕夏在光天化日下在德國柏林被亞美尼亞人所羅門·特利裡揚刺殺，後者在德國法庭以謀殺罪受審。特利裡揚承認殺人，律師以被告精神狀況受亞美尼亞種族大屠殺影響為由辯護，最後陪審團以其有「暫時性精神錯亂」而判罪名不成立。亞美尼亞人死亡數字.對在大屠殺中喪生的亞美尼亞人數眾說不一，西方學者普遍認為有超過50萬亞美尼亞人在1914年至1918年間死亡。不同觀點認為有30萬不等。《大英百科全書》參考了阿諾爾德·約瑟·湯因比的研究結果，即1915年至1916年「約60萬亞美尼亞人在被驅逐過程中死亡或被屠殺」。相關觀點.以色列耶路撒冷希伯來大學學者耶胡達·鮑爾認為亞美尼亞種族大屠殺「最能夠與猶太人大屠殺相提並論」。不過他同時指出兩者有不同之處，尤其是屠殺動機。鮑爾認為亞美尼亞種族大屠殺應是從1896年開始，歷經1908/09年和第一次世界大戰直至1923年，而非開始於1915年。Bat Ye'or認為「對亞美尼亞人的種族滅絕是一場聖戰」。她指聖戰及所謂的「齊米心態」部分構成了導致亞美尼亞種族大屠殺的「原則和價值觀」。對此，曾目睹亞美尼亞人被迫害的Fà'iz el-Ghusein持不同觀點，後者認為亞美尼亞人的苦難是統一與進步委員會所為，起自民族主義狂熱及對亞美尼亞人的嫉妒，而與伊斯蘭教信仰無關。根據阿諾爾德·湯因比以及其它一些資料，許多亞美尼亞人透過與土耳其人通婚或皈依伊斯蘭教而得以倖免。但Ghusein指出許多皈依者仍被殺害，理由是擔心西方人會認為對「亞美尼亞人的滅絕」成為「伊斯蘭教歷史上抹不掉的汙點」。對於有伊斯蘭教領袖呼籲放過那些皈依的亞美尼亞人的說法，Ghusein引述一位政府官員在殺死皈依者前的話予以回應：「政治的事沒有宗教」。土耳其的立場.土耳其共和國的正式立場是亞美尼亞人在被「遷移」或「驅逐」過程中的死亡不應被視為「種族滅絕」，理由是殺人事件不是政府蓄意策劃的；亞美尼亞人作為一個文化群體，可能會因為同情俄國而構成威脅，因而殺死他們是合理的；亞美尼亞人-{只}-是沒有足夠的食物；或有「亞美尼亞匪幫」作惡等。也有人用語義「不適用於那個時代」為由去否定這次屠殺是「種族滅絕」。土耳其經常用其一戰的傷亡數字來淡化亞美尼亞人的死亡數字。土耳其政府又稱有歷史可查的「土耳其人的寬容」因而亞美尼亞種族大屠殺不可能發生。有份軍方檔案用11世紀的歷史來反駁這次種族大屠殺：「塞爾柱土耳其人在1071年使亞美尼亞人脫離了拜占庭帝國的迫害，給予了他們過正常的生活。」2005年，土耳其總理雷傑普·塔伊普·埃爾多安曾邀請土耳其、亞美尼亞以及國際歷史學者成立一個委員會，以利用兩國及其它國家的檔案去重新評估「1915年的事件」。但遭到亞美尼亞總統羅伯特·科恰良的拒絕。此外，時任土耳其外長阿卜杜拉·居爾曾邀請美國及其它國家委派學者參加該個委員會，以「調查這次慘劇以開啟讓土耳其人與亞美尼亞人走到一起的通道」。土耳其政府仍抗議其它國家將這次屠殺正式認定為種族滅絕，並稱根本不存在種族滅絕。爭議.土耳其刑法典第301條禁止「侮辱土耳其」，有檢察官據此法律要求國內知識分子不得再提起奧斯曼帝國末年亞美尼亞人遭受的暴行。相關被告人通常會遭受隨之而來的仇恨宣傳及人身安全威脅。2007年被謀殺的亞美尼亞裔土耳其知識分子赫蘭特·丁克就是一個例子。對亞美尼亞人種族滅絕的承認.歐洲委員會議會決議，1998年4月24日"Today we commemorate the anniversary of what has been called the first genocide of the 20th century, and we salute the memory of the Armenian victims of this crime against humanity".土耳其一直否認曾經發生亞美尼亞人種族滅絕的事件，海外亞美尼亞人有不少活躍分子努力爭取各國政府正式承認該次種族滅絕。包括俄羅斯及美國在內，全球超過20個國家的政府或國會已承認「亞美尼亞人種族滅絕」是真實的歷史事件。2011年12月，法國國民議會透過將「否認亞美尼亞人種族滅絕」列為刑事罪行的法案，違反的人可被判監禁和罰款。2012年1月，法案在法國參議院亦獲得透過，不過法國憲法委員會在2月以法案會侵害言論自由而判定它違反憲法。2016年6月2日，德國聯邦議院以壓倒性多數透過決議，認定土耳其奧斯曼帝國在1915年對亞美尼亞人進行種族滅絕屠殺。德國對於一戰期間坐視當時的盟友鄂圖曼帝國進行血腥屠殺表達遺憾。土耳其對此極為不滿，召回駐德國大使又揚言報復。德國總理默克爾告訴記者「爭議是民主的一部分」。德國和土耳其的關係可以承受「對一個特定問題有不同見解」。2019年10月29日，美國眾議院以405票對11票透過決議，認定亞美尼亞種族大屠殺為種族滅絕，譴責奧斯曼帝國的屠殺罪行。12月12日，美國參議院全票透過決議，認定大約150萬亞美尼亞人被奧斯曼帝國屠殺。2021年4月24日，美國總統拜登正式承認土耳其的前身奧斯曼帝國曾經對境內的亞美尼亞人實行種族滅絕，這是首位美國總統正式承認亞美尼亞種族滅絕，也代表美國聯邦政府及美國國會對土耳其發生的亞美尼亞大屠殺事件採取一致立場。相關條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