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克人

「坦克人」在北京東長安街上隻身阻擋中國人民解放軍的59式坦克車隊駛離天安門廣場。儘管領頭的坦克駕駛一度試圖轉向繞過，但是仍然遭到攔阻而不得前進。該名示威者其後爬上坦克砲塔，並試圖和車長溝通。他似乎被說服而離開，坦克隊伍則繼續往前行進，但由於該名示威者又跑向前，駕駛員再度緊急煞停，雙方對峙一段時間後，一名騎著腳踏車的男子騎向坦克前方與阻擋坦克的男子交談，隨後兩名身穿藍色上衣的男子出現，帶著阻擋坦克的男子離開現場。示威者獨自阻擋坦克隊伍行進的過程被傑夫·懷德納等攝影師及國外媒體記錄下來，相關相片和影像隨即在國際間各大報紙頭版與新聞媒體中廣為流傳並引起討論。其照片成為20世紀最為著名的照片之一。許多關於六四天安門事件的紀錄片和相關展覽上，都會提及示威者阻擋坦克這一事件，並將「坦克人」視為六四的標誌性象徵。外界一直流傳該示威者姓名為「王維林」，該名最早是以英文拼音「--」出現在英國《星期日快報》上，但該示威者的確切身份及下落至今依然不明，而不同新聞媒體對於該示威者者更有不同稱呼。公共電視網節目《前線》曾在2006年為此拍攝紀錄片。八一電影製片廠出品的新聞紀錄片《飄揚，共和國的旗幟》將該名男子稱為「螳臂擋車的歹徒」。西方社會則將該名男子稱作「坦克人」為名，評選為20世紀最具影響力的100個人物之一。而在2003年時，由《生活》雜誌發行的《》中，同樣也收錄了阻擋坦克車隊的照片，儘管相關影像紀錄被視為20世紀標誌性的象徵，但由於中國政府禁止網際網路上流傳相關影象，導致大部分中國民眾對此並不瞭解。2019年9月，相片的其中一名攝影師查理·柯爾在印尼峇裡島逝世。紀錄.1989年6月5日，中國政府實施六四清場作業已經過了2天。自北京市天安門出發的中國製59式戰車車隊正在故宮以南的東長安街行進，之後一名雙手持購物袋、穿著白色襯衫與黑色褲子的男子，主動擋在坦克隊伍的行進路線加州大學柏克萊分校人類學教授教授所指稱，針對3名青年和阻擋坦克男子的肢體動作仔細研究後，認為3名青年是受過專業訓練的便衣人員，因此阻擋坦克的男子可能當場就遭到逮捕，並且至今下落不明。在2008年6月時，流亡美國的中華人民共和國民主運動人士魏京生在劍橋大學的《勿忘六四：歷史，現實與未來》討論會上則提到另一個版本。他表示坐在遭攔截的第一輛坦克車裡的軍人是自己以前的同學，他的同學看該名男子試圖阻擋坦克後，立刻告訴軍隊偵查連要求把男子帶走以保護他，避免後者因為這項舉動而遭到坦克輾過。該名男子隨後被帶到中國人民革命軍事博物館安置，但之後又趁亂逃離並且因為再度阻擋坦克行進而喪生。同時也有報導指稱，該名命令坦克停止前進的車隊指揮官已經因為這次事件而被迫降級和申誡處分。另外關於該名男子爬上砲塔之後與車內的對話內容也有許多推測版本，一些報導認為該名男子可能試圖說服坦克內的軍人回頭並且停止殺害民眾的舉動，另外也有一些說法則明確指稱可能講過「滾出去！」、「離開我的城市、這是我的地方！」、「回去、轉過頭去、不要再殺害同胞。」或者是「你們為什麼在這裡？你們只會帶來痛苦。」等話語。2017年7月，《蘋果日報》報道，“王維林”本名可能叫張為民，北京石景山人，1989年時24歲。判決書指其以磚頭砸坦克，最初被判無期徒刑，後減至20年，並在關押地北京市延慶監獄得獎後，10年前獲假釋離開監獄。但出獄後無親無房，染上賭博惡習，幾年後又收監至墾華監獄，加刑2年。爆料者自稱在延慶監獄時期與張為民是同一監室，張為民現在在墾華監獄11分監區，預計即將出獄。散佈.廣為流傳.這次阻擋坦克事件中共有4名攝影師將其拍成相片、並且於第一時間釋出出去，此外有一名攝影師一直到2009年6月4日時才發表了他從地面上所拍攝的事件相片。到了6月5日時全球數百個各大報紙和雜誌便陸陸續續提到這次事件，同時主要新聞媒體頻道也將其列為頭條新聞，而且使用了從靠近天安門廣場的北京飯店所拍攝的視訊畫面或者相片。透過世界各地媒體的播出，很快地國際上便將阻擋坦克的畫面視為六四事件的重要形象，並且廣泛認為這張影象是20世紀標誌性的畫面。其中在2006年3月時，有線電視新聞網的新聞主播在評論將其與天安門廣場上的抗議活動相連結，並表示：「這把人帶回到過去天安門廣場的回憶，當年我們看見這些積極份子站在坦克面前。」不過由於後來確認在抗議活動中並沒有人因而死亡，使得其這番言論引起了一部分人士的批評。之後國際社會多將阻擋坦克的男子視為成為中國民主運動的象徵、或者是一名青年願意冒著生命危險反抗極權主義的共產政權壓迫之形象，又或者是公民對於武裝鎮壓所進行的非暴力不服從行動等。當阻擋坦克的影像傳至東歐地區後，其被視為爭取自由民主權利的無畏英雄，並且促使許多當地民眾發起遊行活動。在事件訊息傳開後，位於美國的中國自由民主陣線和加拿大的中國民主促進會共同表示，在找到該名阻擋坦克的男子後願意提供1萬加拿大元；而香港美術學生也同樣設計出以阻擋坦克為主題的紀念銀幣，並且交由美國鑄幣局鑄造。而1998年4月時，美國《時代》雜誌以「無名的反抗者」；其內容除了重新檢視該名男子在六四事件中所扮演的角色外，還報導1989年以後中國在經濟和政治上的變化。中國反應.1989年7月，八一電影製片廠出品的新聞紀錄片《飄揚，共和國的旗幟》也使用了阻擋坦克的相關影像，並且表示：「請看這樣一個難得的鏡頭。就在美國的宣傳機器一面大肆鼓譟，汙衊中國軍隊血洗了天安門廣場的時候，一面又狂熱地把這個阻攔坦克的歹徒吹捧為英勇無畏的英雄。稍有常識的人都會看出，如果我們的鐵騎繼續前進，這個螳臂擋車的歹徒難道能夠阻擋得了嗎？攝-{}-像機拍下的這個畫面，同西方某些國家的宣傳恰恰相反，正好說明了我們的軍隊保持了最大限度的剋制。」中國共產黨所擁有的新聞媒體，大都藉由這次事件來表示中國人民解放軍其「人性化的一面」，以及儘管被要求持續前進但仍對於示威群眾保持克制態度。不過後來根據公共電視網所拍攝的紀錄片指出，之後這張相片成為象徵之後，有關阻擋坦克的影像便遭到中國共產黨嚴格禁止播出，而在中國的電視媒體上就也沒有再度播放相關內容。到了今日，中國政府透過防火長城等方式嚴格禁止在網際網路上有關於阻擋坦克的照片或者影像的流傳，並且包含六四事件在內的話題都無法公開談論。對此公共電視網採訪6名專家時，他們指出關於整起事件的記憶似乎已經在中國境內逐漸模糊，而由於缺乏公開討論的緣故特別使得年輕人、乃至於就讀中的學生很少知道這件事情。當公共電視網在六四事件數年後採訪發起示威活動的北京大學學生時，許多人對於阻擋坦克這張照片感到「真正疑惑」，甚至有學生認為照片是一件「藝術作品」。不過在《前線》所發表的紀錄片《坦克人》中，仍然有學生在一旁小聲的回應「1989年」，這使得採訪記者推測學生可能會故意隱瞞他對於六四事件的瞭解。另外也有說法認為如果阻擋坦克的人還活著卻遲遲沒有出面，可能是因為他從來都不知道他已經在國際間成為著名人物。但在中國大陸坊間，年輕人中仍然有相當一部分人知道這起事件，且大都瞭解於自己的年長一輩或透過翻牆，並且對於事件的看法各不相同。每當有人討論起與六四事件處在相同年代的其他作品時，其他人可能會「極其隱晦」地說出這件事情。然而在經歷三十年的變遷後，普遍民眾對政府使用武力鎮壓的態度已有變化，坦克清場甚至被認為是武力鎮壓的有效手段。在2019年，就有人呼籲中央政府直接以武力鎮壓結束香港反送中運動的呼聲中，即有人提議使用。影響.照片評價.今日美國和歐洲地區在討論六四事件時往往會提到阻擋坦克事件，並且將阻擋坦克者視為20世紀最偉大的英雄之一。在1995年10月，公共電視網拍攝的紀錄片《天安門》則評論阻擋坦克的男子為「這是人類良知與勇氣在向無情的國家機器挑戰」。而《時代》雜誌將阻擋坦克者評為20世紀最具影響力的100個人物之一，便於相關文章中提到「他的一個舉動為這個世界重塑了勇氣的象徵」，並且引用中國民主運動人士的話表示「坦克照片的英雄有兩個：未知的身影冒著生命危險站在在重型坦克面前，以及冒著道德挑戰的駕駛員拒絕輾斃他的同胞」。而在2009年六四事件二十週年紀念場合上，美國眾議院議長南希·裴洛西對於這次事件的照片則形容為「20世紀最持久的形象將再度永遠烙印在世界的良知中」。而在六四事件中擔任學生領導人的周鋒鎖表示：「王維林擋坦克的形象，作為89民運的一個代表、一個象徵，已經深入人心，這可以說是中國人民為世界人道與自由事業，做出的最大貢獻。」而另外一名學生領導人封從德則評論說：「王維林擋坦克的照片，是20世紀最重要的一幅畫面，一個象徵。就是這個畫面，象徵了肆虐半個地球、整個20世紀的共產政權，走向衰亡。它滅亡的起點，就是『六四』。而『六四』真正的象徵，就是王維林。」而歷史學者唐德剛則在自己著作中提到：「王維林不是王丹，更不是宋教仁。他只是膽大包天的一個小神經而已。一個偉大的共和國，連一個神經兮兮的街坊小青年，都不能放過，那還是什麼個國家呢？」但是王軍濤則認為「王維林」的影像影響了後來人們對於六四事件的觀感，他表示：「王維林擋坦克那個鏡頭雖然是一個經典鏡頭，在西方最廣為人知，但是按照方政先生的説法，這個鏡頭又曲解了天安門廣場上坦克和人之間的真實關係。就是説，實際上坦克是軋了人的。」另外一方面，中國政府則將阻擋坦克者視為一個不負責任的機會主義者，或者是聽信西方世界宣傳而作出這一舉動的人士。其中中國共產黨中央委員會總書記江澤民在2000年接受哥倫比亞廣播公司主持人邁克·華萊士採訪時，他對於華萊士所拿出阻擋坦克的照片表示：「在1989年動亂中我們完全理解學生要求更大民主自由時的激情。事實上，我們總是一直在改進我們的民主制度。但是，我們不可能允許懷有不良動機的人利用學生，以民主和自由為藉口推翻政府。……我知道你在推進啥，但我要強調，我們完全尊重每一位公民自由表達個人希望和願望的權利，但我不贊成在緊急狀態時任何對政府行為的公然反對。坦克停住了，沒有壓過他。」流行文化.數個音樂團體也在其作品的音樂影片中使用了阻擋坦克的影片或者是影象，這包括有加拿大搖滾歌手尼爾·楊在其1989年的單曲專輯《》所收錄的歌曲《》、德國重金屬樂團蠍子樂隊在其1990年的音樂專輯《》所收錄的歌曲《變遷之風》、波蘭搖滾樂團在其1991年的音樂專輯《》所收錄的歌曲《嘿，你不知道》的歌曲《How Far We've Come》裡的2:09秒出現王維林阻擋坦克的影片。2019年，香港組合達明一派推出六四紀念歌曲《回憶有罪》，音樂錄影帶以3D線框圖表現，當中有一人面對一坦克的畫面。2000年時，史蒂芬·庫恩斯便在自己的小說作品《香港》，並且稱阻擋坦克男子為「天安門廣場無名反叛者」。美國成人動畫情景喜劇《辛普森一家》也曾多次影射王維林，例如第16季第12集《咕咕雞飯》和第22季第12集《》。2019年4月17日，英國第四頻道播出電視劇《中美國》，該劇改編自的。本劇講述了一名美國攝影記者抓拍到王維林隻身擋坦克的一幕，多年後他尋找王維林下落的故事。紀念.2019年，美國華人為了紀念“六四”屠殺30週年，舉行“坦克人”雕塑揭幕儀式。審查事件.中國仍然有許多媒體藉由阻擋坦克之類似影象來低調紀念六四事件，例如在2010年6月1日時《南方都市報》在兒童節特刊登-{}-出一幅描繪有坦克車隊影象的漫畫。而同年10月時中國藝術家張大力則是於廣東美術館以陪襯修改過的圖片為由公開發表阻擋坦克的照片，主辦方則是在新聞媒體關注此舉後將照片撤去。2011年2月時，利比亞領導人穆阿邁爾·格達費在鎮壓班加西反對其統治的起義行動後，透過電視廣播發表演講表示：「天安門事件發生時，坦克開進去對付示威人們，這可不是開玩笑的。要盡全力保持國家統一，站在坦克前面的人，都被碾得粉碎。中國的完整和統一，重於天安門廣場的人們。」隨後中國媒體便封鎖有關格達費所說的參考六四事件處理民眾騷亂的內容。2012年6月3日，在微網誌開始流傳長髮女子在長安街阻擋多輛越野車的廣告作為紀念，甚至網際網路上還有以拖拉機暗指坦克，而將這次事件稱作「勇擋拖拉機遊戲」。2013年6月1日，中國國內網站網易在兒童節專題「致我們終將逝去的童年」上用樂高積木擺出類似阻擋坦克的圖片，隨後引起中國網際網路使用者熱烈的討論，但是該專題便馬上遭到刪除。而在同年6月4日時，網際網路上也開始流傳以黃色小鴨替代4輛坦克的紀念六四事件24週年的表情包，但這也讓「黃色小鴨」一詞後來成為遭到封鎖的關鍵字。2016年6月5日，香港則發生無法在Facebook上發出「Tankman do you recognize this image」的英文字句，而遭質疑是言論審查。2017年6月4日前後幾天，新浪微博的網友們發現海外使用者無法發出圖片，此次異常被懷疑為是新浪微博平臺對六四事件的審查。2017年，小藍單車北京分公司與“掌遊天下”聯合推出活動，宣傳《王牌大作戰》手遊。在6月3日至4日期間，所有帶有坦克圖示的小藍單車可免費騎行，當騎行兩輛及以上不同編號的帶有“坦克”標示的單車，可參加抽獎。該活動時間恰逢“六四事件”敏感時期，因而引發熱議，後被迅速叫停。2019年4月，國際廣告公司「上奇廣告」的巴西分公司「F/Nazca Saatchi &amp; Saatchi」公佈了一部題為《徠卡：獵手》的微電影，生動展現西方攝影記者冒著生命危險，記錄世界各地發生的戰爭衝突等歷史場景。而王維林阻擋坦克的經典照片就出現在影片中。由於影片出現了德國相機製造商徠卡的商標，各界認為影片是該公司的宣傳廣告，但事實上坦克人照片均為使用尼康相機拍攝。而影片相關訊息在網際網路上遭到中國政府的嚴格審查，「徠卡」與「Leica」一度被列為過濾關鍵詞。大批中國網路水軍湧入徠卡相機的新浪微博帳戶，留言斥責該公司「辱華」。不過相比之下臺灣等地對這部影片的迴響非常大，其中批踢踢網友表示支援。2021年6月5日，路透社報道稱，在六四事件三十二週年當天週五，來自美國、新加坡、德國等地使用者通報，在“必應”鍵入關鍵字“坦克人”(Tank man)，無論是在影片或圖片搜尋功能中都無法找到坦克人照片。微軟因此被質疑實施內容審查，在六四當天遮蔽坦克人。微軟公司週五回應稱這是“人為失誤”，正在積極解決問題。在微軟承認問題的數小時後，在“必應”中搜尋“坦克人”仍只顯示其他國家的坦克照片。微軟並沒有詳細說明這個人為錯誤是什麼，或是它如何發生的。2022年5月，自媒體賽雷因製作的影片中含有坦克人鏡頭而被封禁一年。6月3日，網紅李佳琦因在帶貨直播中端出坦克造型蛋糕，直播被切斷。類比爭議.2020年4月，2019冠狀病毒病疫情期間，美國有一醫護以身阻擋宣傳車輛，以阻城市解封，環球時報主編胡錫進稱讚該醫護人員為美國的坦克人。而到了2020年5月份，因為美警執法不當而造成黑人喬治·弗洛伊德之死，引發1992年洛杉磯暴動以來最大規模的全國性人權訴求運動，該運動因違反部分地區戒嚴命令，在鎮壓下很快演變成暴力衝突，過程中美國當局出動鎮暴部隊射擊運動支持者，並以車輛衝撞、碾壓並加速逃逸的景象廣泛傳布，甚至使得在中國大陸輿論中坦克人事件的調性也逐漸變化。#重定向 6月3日前夕，《環球時報》總編胡錫進藉由此事件，再度發文重提坦克人，並直接提及「天安門事件」，以該事件類比美國近日因非裔男子佛洛伊德之死引發的暴動，諷刺地說「美國以獨特的方式在紀念天安門事件」引發相當爭議。2022年俄羅斯開始全面入侵烏克蘭後不久，有媒體爆出有一名烏克蘭人模仿六四事件的坦克人，隻身阻擋俄軍的坦克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