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上春樹

村上春樹，日本小說家、美國文學翻譯家。熱愛音樂。29歲開始寫作，第一部作品《聽風的歌》，即獲得日本群像新人獎，1987年第五部長篇小說《挪威的森林》在日本暢銷四百萬冊，廣泛引起「村上現象」。村上春樹作品的寫作風格深受歐美作家影響，基調輕盈，少有日本戰後陰鬱沉重的文字氣息。被稱作第一個純正的「二戰後時期作家」，並譽為日本1980年代的文學旗手。生平小傳.成為作家前的村上春樹.村上春樹出生於京都市伏見區，為家中獨子，個性內向。父母親都是中學日文教師，母親在婚後成為全職的家庭主婦。雙親對春樹的管教開明嚴謹，鼓勵閱讀，因此春樹很小就可以看自己愛看的書，嗜讀若渴。12歲時全家搬到鄰近的兵庫縣蘆屋市，家中訂閱的兩套世界文學叢書，培養出春樹對西方文學的愛好。父親從小就輔導春樹學習日文，期望培養他對日本古典文學的興趣，但是他始終興致缺缺。村上春樹曾說：「在整個成長過程中，我從來不曾被日本小說深刻感動過。」村上春樹討厭唸書，國中時期常因不用功挨老師打，一套中央公論社出版的《世界歷史》全集卻能反覆讀個滾瓜爛熟。他自承內心有顆固執的叛逆因子，對別人給的東西怎麼樣都無法乖乖接受：「不想學的、沒興趣的東西，再怎麼樣都不學。」進了神戶高中之後變本加厲，幾乎天天打麻將、和女生廝混、抽菸、蹺課，樣樣都來，不過成績始終能維持在一定水準。高中時期他常在校刊上發表文章，喜歡閱讀二手便宜的歐美原文小說，一段段翻譯自己喜歡的美國驚悚小說並沉浸於閱讀譯文的體驗。他對循序漸進的教學方式不怎麼耐煩，所以英文成績始終平平，後來他在文章裡寫道：「如果當時的英語老師知道我現在正在做大量的翻譯工作的話，可能會無法理解吧。」此外他也開始對美國音樂著迷，聽過在1964年的現場演唱會錄音帶後，他就把午餐錢省下來購買爵士唱片，從13歲到現在都一直有收集唱片的習慣。高中畢業後村上報考法律系落榜，當了一年的浪人(重考生)。1967年在圖書館裡「一面昏昏沉沉地打瞌睡一面無謂地浪費了一年」，他在一本英文參考書裡讀到楚門·柯波帝的短篇小說《無頭鷹》，住了半年後就搬到一間小公寓裡，好享有個人隱私的自由。1960年代末的日本正逢學生運動的狂潮，大學長期遭封鎖而停課，深受影響的村上幾乎沒有上課，他說：「高中時，我不讀書；大學時，我是真的沒讀書。」面臨如火如荼的學生運動，村上原本採取支援的態度，雖未曾參加過任何團體，卻也在個人所能做到的範圍內盡量採取行動，但後來隨著反體制的派系間對立加深，竟鬧出人命，使他開始對運動的方式感到幻滅，最後走向更個人的領域，決心埋首於書本、音樂和電影。他流連地下爵士酒吧，喝到爛醉，也曾徒步自助旅行，累了就露宿街頭，接受陌生人的施捨。1968年4月開學後，村上認識了同堂上課的高橋陽子。當時陽子仍有交往物件，然在不久之後日本學運風潮偕同陽子到區公所註冊結婚，隨後搬去與陽子父親同住。夫妻倆以白天到唱片行工作，晚上在咖啡館打工營生。三年後再以250萬日幣現金與銀行貸款250萬日幣，在東京西郊國分寺車站南口的地下一樓開設一家以村上寵物為名的爵士咖啡館「Peter Cat」。白天賣咖啡，晚上變酒吧。由於當時在武藏野附近住著許多爵士音樂家，村上將以前用過的直立式鋼琴搬入店中，邀請、高瀨亞紀、、大友義雄、植松孝夫、古澤良志郎、渡邊文男等人在週末舉行現場演奏，村上在回憶此事時說道，即便酬勞微薄，但彼此仍十分愉快。這段期間，村上一面經營爵士小店觀察芸芸眾生，一面讀書，把能找到的小說都閱讀完畢。學潮結束後，由於早稻田大學採取繳修學分的學費就可以完成學業的制度，村上在半工半讀的情況下，總算於1975年以論文〉; zh-hk:》拿到大學學位，爵士店的生意也越作越好。1977年搬遷到東京都內的千馱谷，店面較前寬敞明亮，為方便現場演奏而使用平臺型鋼琴、借了新的貸款，店內裝潢將貓的主題發揮得淋漓盡致，甚至還有愛貓人雜誌前來專訪。小說家之路.29歲那年，一場球賽成為改變村上春樹命運的導火線，他曾在柏克萊大學的一場演講上表示：球賽結束後村上就到文具店買了鋼筆和紙，開始創作他的第一部小說《聽風的歌》。每天爵士店打烊之後，村上就在廚房挑燈夜戰一兩個鐘頭進行小說寫作，但也由於寫作時間有限，間接形成第一本小說句子和章節都很短的特徵。這部小說大約花了村上六個月的時間完成，村上將作品投稿到文學雜誌《群像》的新作家文學競賽初試啼聲，結果一舉贏得1979年的群像新人獎。村上常說，如果當初沒有得獎，後來可能也不會寫小說了。之後村上應出版社之邀，先交出了一些短篇小說、翻譯作品和散文，隔年完成第二部長篇小說《1973年的彈珠玩具》，接續《聽風的歌》，描述主角們後來的遭遇。1981年，村上夫婦賣掉經營多年的爵士小店，搬到船橋市專心寫作，第三部長篇小說《尋羊冒險記》。受村上龍啟發，村上嘗試寫出一部敘事連貫的小說，主要角色仍是前兩部作品裡的「我」和「老鼠」。這段時間村上開始過著規律的寫作生活，有充足的時間集中心力，因此第三部長篇小說句子變長，故事連貫，村上自述在這部小說裡風格有了相當大的轉變。1985年費時八個月完成之長篇小說《世界末日與冷酷異境》出版，一舉拿下日本文壇大獎「谷崎潤一郎賞」，為日本二戰後首位青年得獎者。1986年起攜妻子在歐洲旅居三年，期中完成了日本近代文學史上銷量排名第一的長篇小說《挪威的森林》。該著作上下冊累積銷量達440萬本，讓村上的知名度在八十年代末達到最高峰，確立「八十年代文學旗手」之地位，並被譽為最能掌握都市人意識自我孤離與失落之作家。《挪威的森林》所帶來的高度關注與成功並未讓他感到愜意與喜悅，促使他打消了之前三年歐洲行返國後的久居日本念頭。追求良好寫作環境的村上於1991年應美國友人的邀約，旅居美國普林斯頓大學擔任訪問學者兼駐校作家，並在翌年擔任該校東方語文學系「日本文學」課程之客座講師。旅居美國期間開始撰寫長篇小說「發條鳥年代記」三部曲，1995年初回到日本居住。在1995年日本東京地鐵沙林毒氣事件發生九個月後，村上春樹鑒於媒體報導多忽略了「個人見證者」於事件經歷的主體性，於隨後約一年期間內參訪千餘位奧姆真理教事件受害者、見證者等其中六十二位。首度嘗試記實報導文學作品《地下鐵事件》一書中對見證者當天的經歷、現場行為反應，以及奧姆事件對價值觀之衝擊進行深刻詳實之記載。一年後的續作《約束的場所》則以平衡首作報導的立場與瞭解施害者可能動機作為探訪出發，記述親訪八位奧姆真理教信者的長篇記錄。前後兩作均為今日參考查閱資料中，以報導文學角度探索奧姆事件對日本國民意識衝擊之寶貴作品。村上春樹生活規律，並以自我每日慢跑訓練、參與各地馬拉松長跑以及喜愛爵士樂、搖滾樂與美國當代著名作家費茲傑羅而聞名。旅遊足跡遍及歐洲大陸與南美墨西哥、中國、蒙古，亦有開車橫跨美國大陸之記錄。旅途記事與旅居隨筆散文詳見於《邊境、近境》、《終於悲哀的外國語》、《遠方的鼓聲》、《雨天、炎天》等書。村上春樹寫作風格深受歐美文化薰陶，亦擅長歐美文學的翻譯。臺灣出版的村上作品多由賴明珠翻譯，林少華則擔綱中國大陸近年村上作品出版的大部分譯作，兩位譯者不同的風格均成功地建立村上小說於華語世界之知名度與地位。九十年代起村上過去舊作與新作之英譯版本陸續問世，2003年長篇小說《海邊的卡夫卡》英譯本國際短篇小說獎，村上於歐美文壇地位再創新高峰。2006年下半起村上春樹應夏威夷大學之邀擔任客座教授講授文學課程至今。他自稱自己的終極目標是寫出像俄國作家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作品《卡拉馬佐夫兄弟》般的鉅著，此作品即後來出版的《1Q84》。2009年2月，村上獲耶路撒冷文學獎。對於當時的領獎，村上先生將其視作是一種責任，“自己必須做，必須承擔的事情，即使不喜歡、不願意，在某種程度上也必須努力去做。”“耶路撒冷獎的獲獎演說，是當時我能做的最大努力。我沒法說得更多，但說得不夠就毫無意義。我以為自己已經做到了極限，竭盡全力了。”“在一堵堅硬的高牆和一隻撞向它的蛋之間，我會永遠站在蛋這一邊...”耶路撒冷市長在演講結束後主動與村上先生握手，說：“這才是小說家的演講。”2018年，由於醜聞，當年的諾貝爾文學獎停頒，瑞典文化界人士則特別創立「新文學獎」，村上春樹也入圍，但他透過信件表示，非常感謝新文學獎主辦單位的提名，可是他想遠離媒體焦點，專注於寫作，因此希望將他從名單中撤下，最後村上退出新文學獎。2018年8月5日，村上春樹在東京廣播電臺開設一檔名為“村上調頻”的節目，此後每月最後一個週日晚上七點村上春樹都會主持節目。2018年11月，由於膝下無子，村上相隔37年首次在日本參加記者會，宣佈向母校早稻田大學捐贈原稿、藏書、各國翻譯的自著和近2萬件唱片珍藏等資料。2021年10月1日，以村上春樹為名的村上春樹圖書館在早稻田大學開館。個人生活.自稱寫小說，僅需要一個明確且具體的開場便有信心將其完美結束。也視眾多作品之間，相對題材的不同與發展方向，為自我寫作能力的淬煉。「就像是運動般，這個月鍛鍊右臂肌肉，下個月鍛鍊大腿肌肉...如此而已」。爵士樂對村上春樹寫作風格的形塑有極大影響。「若沒有迷醉於音樂，我可能不會成為小說家。」將自我成為日本現代小說大家的原因總結於「天賦」。自認身體內有一股驅使他寫作的本能，這麼一來就不得不去寫。採訪中談道：“我本來就喜歡寫對話，從沒感到過辛苦。敘事部分倒是改了又改，但對話部分一旦寫好就不太修改。在日常生活中，若要歸類的話我算是個沉默寡言的人，不善於說話。所以有點不可思議，哪怕一個星期不和人說話，我也不會感到痛苦。當然，難得享受這樣的奢侈。”村上春樹為了將生活過得充實，有一些屬於他的小堅持，像是堅持早睡早起，關於工作絕不拖拖拉拉，堅持跑步，對於吃這件事非常講究等等，也許這樣的生活在旁人眼裡看來是枯燥乏味的，但是村上春樹卻認為自己的感受才是對重要的，能在漫長生活中找到屬於自己的節奏和步調是非常重要的。生活習慣方面，村上先生有其自己的節奏跟既定規則，寫長篇小說時，基本上凌晨四點左右起床，也常有兩三點半起床就馬上開始工作的情況。且都是自然醒，一醒來就全面進入狀態，立即開始工作。泡一杯咖啡，弄點小點心，比如半個烤餅、羊角麵包之類，吃完後就坐到電腦前，馬上開始工作。不拖拖拉拉。他認為習慣非常重要，不論如何立即動筆，寫小說時一般不聽音樂。每天並不完全相同，一般工作五六個小時，到早上九點鐘為止。七點左右會烤一塊乳酪土司吃，不花時間。接著就不和任何人說話，埋頭寫作。之後通常去跑步，大致跑一小時，跑完後做翻譯，下午兩點左右結束，接著就隨心所欲，讀讀書、聽聽音樂、散散步、去買舊唱片、做做菜。對於寫作，村上先生寫小說時一般不聽音樂，寫作時不和任何人說話，寫完十頁就停筆，相當於村上先生所用蘋果電腦的兩屏半，他從寫《尋羊冒險記》起就沒怎麼改變，寫完約九、十點，立即停筆，“哪怕心裡很想再寫一點也不寫了，但寫完八頁就覺得寫不下去的時候，無論如何也要寫滿十頁。而想繼續寫下去的時候不寫。把想繼續的心情保持到第二天。可能因為我是個長距離跑者的緣故吧。要是馬拉松比賽的話，即便覺得今天跑不動了，也不可能在四十公里的地方停下不跑，而想繼續跑下去，也不能特意跑個四十五公里。這是既定的規則。” 村上先生每天的工作是從修改前一天寫的十頁，然後接著寫下去。不過不會改得面目全非，基本是理順一點、新增一點、刪除一點，整理的更為流暢。正式的修改是在第二稿後。藉著修改前一天內容的勁頭，向新的領域推進。 且村上先生認為，作者應該是最後一位談論自己作品的人，完成的作品不管是短篇或是長篇、散文隨筆，一旦出版就會盡自己所能加以忘掉來進行新的作品，也不會再翻看。曾有讀者向村上表示對小說作品的肯定，村上卻對自己寫過的該段小說情節毫無印象。對於跑步，在長達四分之一個世紀裡，日日都堅持跑步，各色各樣的思緒從心底湧起。2009年出版隨筆集《關於跑步，我說的其實是……》。村上先生每天的跑步基本安排在九點或十點工作結束之後，冬天早起跑步太冷，就在下午或者傍晚跑。夏天的話白天跑步太熱，就在早晨涼爽的時候跑，然後再工作。這是隨季節而定的。每天跑大約一小時或遊一小時泳，這是日常生活的一部分，跑步線路都是定好的，事先會考慮好選擇哪條，線路不同距離不同，大致的目標是一小時，有時為了打亂節奏，就在跑道上跑，用計時器計算時間，增加運動量進行練習。對於翻譯，一般安排在跑步之後，不規定翻譯工作的頁數。“一邊聽音樂一邊盡情翻譯，不想做了就停筆。和小說不同，不規定工作量，是極單純的全憑個人愛好在做。”對於“樂意翻譯某些特定小說家的作品的判斷標準是什麼，此外為什麼能夠堅持翻譯工作”的問題，村上先生具體答道：“不管怎麼說，首先是敬意，對文學而言，尊敬之心十分重要。如果沒有對前輩作家的敬意，就寫不了小說和文章。小說家肯定要向別人學習。不這樣做就寫不了書。翻譯也是一樣，沒有敬意做不了翻譯。因為那是非常細緻的工作。第二，作為作家，做翻譯也是一種學習。就像古人抄書寫經一樣，把英語單詞一個一個地轉變成日語，從中學習如何遣詞用字，如何賦予文章節奏，如何寫小說。尤其是我，沒有教我寫文章的老師，也沒有舞文弄墨的朋友，對小說的寫作方法也一無所知。透過翻譯，更多是仔細地實地學習了小說的構造。對我來說就像學校一樣。第三是語言問題。我在小說中詮釋著什麼，或者說怎樣進行意義置換，翻譯就是在語言層面上進行這種置換。與小說的意義置換遙相呼應。這個英語置換成日語會怎麼樣——就像在大腦中做拼圖遊戲，再怎麼做也不會厭倦，但必須儘可能正確地完成每次置換。”對於用餐，“喝一點白葡萄酒或啤酒，再吃點生魚片、涼拌豆腐，覺得飽了，就放下筷子不吃了，這種情況常有。一旦養成了活動身體的習慣，就會知道今天大概這些就夠了。沒有飯和味增湯就像沒有吃飯這種說法，我認為只是形式主義的迷信。當我知道自己的身體只需要這些時，馬上就不再吃了。”對於飲酒，則是適量，平時喝兩杯葡萄酒，因為睡得早，不會喝太多。有時想多喝兩杯就會選擇威士忌加冰塊，一個人喝。並表示沉浸在音樂和讀書中，心情不錯時就會多喝一點，難得這樣，不過不管喝多少也不會宿醉的，早晨起床後就神清氣爽了。對於音樂，村上先生表示什麼音樂都聽。不管是爵士樂、古典樂還是搖滾樂。個人收藏有約一萬張唱片，約兩三千張CD，習慣喝著酒，全神貫注的聽。一般九點入睡，偶爾沉浸在音樂中的時候，等回過神來已是深夜。基本都聽密紋唱片。在工作時聽CD，一邊翻譯一邊聽，想集中精力欣賞多半會選擇密紋。跑步時用iPod。把爵士、搖滾、古典打亂順序全放進去，一邊跑一邊聽。對於服裝，村上先生抱以較為隨意的態度，衣服幾乎都是在美國買的，而且從襪子到內衣全是自己買的。買的基本都是休閒品牌例如 GAP、Banana Republic、Ralph Lauren。在東京幾乎不買衣服，但每年會到川久保玲成立的Comme des Garçons購買衣服。村上春樹認為他擁有大約 200 件T恤。對於旅行，早在村上先生念大學時，就常常一個人揹著睡袋到處走。“我以前好像就有自己的步調，不能很好地與別人步調一致，所以不管去哪兒都是一個人。”村上先生去過很多地方，“所有地方我都去過。去了東北、九州還有北陸。另外，還常常在澱橋淨水廠那一帶露營。從前新宿西口周圍好像什麼也沒有，澱橋淨水廠就在空曠的野地裡。”對於為什麼會這麼做，“是呀，為什麼呢？只是不由自主，因為我喜歡露營。不過，也有像我一樣喜歡露營的傢伙，偶然碰到了一起，東扯西扯地聊天，很有趣啊。”現如今，村上先生每天的既定習慣會在旅行時暫停，“旅行時什麼也不做。不帶電腦去旅行，就像停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