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倍

耶律倍即位後被追尊為帝，以後的遼代諸帝除遼穆宗耶律璟外都是他的子孫。由於耶律倍在死後被追尊為皇帝，史書中除了稱他為太子倍、人皇王或東丹王外，也常以其廟號義宗、第一個皇帝諡號讓國皇帝和第二個皇帝諡號帝等稱之。耶律倍作為統轄一方的君主，政績不突出，但他文武雙全，不但是統兵的戰將和軍事謀略家，更集藏書家、陰陽學家、醫學家、音樂家、文學家、翻譯家、漢學家和畫家等於一身，是一位博學多才的儒家學者，在文化和藝術方面頗有成就，堪稱有遼一代第一位大藝術家。生平.契丹皇太子.早年.唐昭宗光化二年或三年，耶律阿保機的長子耶律圖欲出生，當時阿保機雖未成為契丹部落聯盟的首領，但他領導的耶律氏部落是契丹諸部中最強大的一支，所以他也是契丹的顯赫人物之一。契丹老可汗死後，阿保機於第二年春正月十三庚寅日繼承契丹可汗之位。由於阿保機仰慕漢族文化，遂取漢名為億，故也稱耶律億，長子圖欲也取漢名為倍，史稱耶律倍；阿保機尤其仰慕漢高祖劉邦，遂令皇族耶律氏兼姓劉氏。在掃除了政敵和稱帝的障礙後，在擔任可汗的第十年春二月初一丙戌日，年僅十七歲的耶律倍被立為皇太子，成為大契丹國皇位的繼承人。崇漢.受父皇影響，耶律倍對漢族文化也相當尊崇，而且有過之而無不及，成為當時漢化程度最高的契丹皇室成員，他對中原的文化尤其是儒學十分推崇。一次，阿保機問侍奉自己左右的大臣道：“受命之君，應該侍奉上天，敬仰神靈。立了大功、擁有崇高道德的人，朕想祭祀他，誰應該排在最先？”大家都說應該讓佛排在最先。阿保機卻道：“佛教不是中國本土的宗教。”這時，在一旁的耶律倍建議父皇道：“孔子是萬世所尊崇的大聖人，應該排在最先。”阿保機聞言大喜，立即下詔建孔廟，讓皇太子耶律倍在每年春、秋兩季率領百官祭奠孔子。耶律倍對道教也很感興趣，尤其喜歡陰陽學。孔廟造好後，神冊四年秋八月初三丁酉日，阿保機親自拜謁孔廟，而命皇后述律平和皇太子耶律倍分別拜謁佛寺和道觀。征戰.耶律倍不但有很高的漢族文化修養，他還是一位統兵的戰將和軍事謀略家。神冊四年冬十月丙午日，他隨父皇向北征討烏古部，為先鋒都統，帶兵開路。阿保機命耶律倍率領先鋒部隊進擊，破烏古部，俘獲牲口一萬四千二百頭，牛馬車乘、廬帳器物二十餘萬。於是烏古部全部投降契丹。神冊五年秋八月初一己未日，天德軍節度使宋瑤投降，改天德軍為應天軍。神冊六年十二月初九庚申，擴張了契丹的領地。天贊三年的真實用意，乘機向父皇獻上攻取渤海國的計策。阿保機西征歸國後，於天贊四年十二月十六乙亥日發下詔書，陳述對渤海國的仇恨，舉兵征討渤海國王大諲譔。皇后述律平、皇太子耶律倍、天下兵馬大元帥耶律德光都隨行。天贊五年春正月初三庚申日，渤海國末代國王大諲譔見契丹勢大，自己則勢單力薄，自知大勢已去，不得不投降。東丹人皇王.稱制.天贊五年正月二十丁丑日，設立四個丞相，以阿保機的弟弟耶律迭剌為左大丞相，前渤海國丞相為右大丞相，前渤海國司徒大素賢為左次丞相，宗室耶律羽之為右次丞相，也設定了和中原王朝一樣的百官，一律使用中原漢族的法律，使東丹國成為大契丹國的附屬國。東丹國每年向宗主國大契丹國上貢布匹十五萬端，馬千匹。阿保機封耶律倍為“人皇王”是用了三才“天、地、人”的典故，因為阿保機自己的尊號是“天皇帝”，皇后述律平是“地皇后”，這樣就完全確立了耶律倍的“二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崇高地位。但把一個堂堂皇太子封在藩外之國，表現出阿保機似乎對於耶律倍是否應該繼位猶豫不決，或許他聽了皇后述律平的話，已經不打算讓長子耶律倍而讓次子耶律德光繼位，而把幅員遼闊的渤海故地東丹國給長子以為補償。《遼史·后妃列傳·淳欽皇后述律平傳》記載，阿保機曾說過，次子耶律德光必能使耶律家族興旺，皇后也偏愛次子，想讓皇太子耶律倍讓出繼承權，於是阿保機才冊封耶律倍為東丹王。後來阿保機死後的帝位之爭也充分說明了阿保機的這種做法實際上使長子耶律倍喪失了爭奪皇位的有利條件。冊封之後，阿保機於三月十一丁卯日，耶律倍辭別父皇，還創作了一首歌獻給父皇。臨別時，阿保機說：“有你治理東方的土地，我還有什麼可以擔憂的呢？”耶律倍由於擔心再也見不到父皇，對著父皇號啕大哭而別。回東丹國後，耶律倍就用中原的禮儀和制度治理國家。阿保機的聖駕還沒回到皇都，秋七月二十甲戌日，阿保機的皇后述律平臨朝稱制，裁決軍國大事。阿保機駕崩後，契丹頓時群龍無首。不久，原先歸順契丹的諸部落大多反叛。稱制的述律皇后則繼續扶著阿保機的梓宮，耶律倍到達父皇梓宮所在地，與皇后和大元帥一起回皇都。讓國.帝位原應由身為皇太子的耶律倍來繼承，但母后述律平不喜歡他，而中意次子耶律德光。除了親情近疏的關係外，述律平不喜歡耶律倍還因為政治理念的不同，他仰慕漢文化，主張以孔子的儒家思想為治國之術，這和主張維護契丹奴隸制傳統的母后述律平格格不入，可能正是這一點不為母后所喜愛。耶律德光是天下兵馬大元帥，手握重兵，母后又臨朝稱制，兩人手握軍政大權。耶律倍知道自己繼位無望，也知道母后想立二弟耶律德光為皇帝。天顯二年秋，阿保機下葬於祖陵。據《遼史》記載，冬十一月壬戌日，耶律倍對百官公卿們說道：“大元帥功德可與天神比肩，國內外民心所向、眾望所歸，應該主持國家社稷。”乃與群臣奏請述律皇后，讓出本應由自己繼承的皇帝寶座。述律皇后當然同意，於是當天，耶律德光即皇帝位，是為遼太宗，尊述律皇后為應天皇太后，年號仍為天顯不變。似乎德光繼位的提議是由耶律倍與群臣共同提出，述律皇后僅是遵循民意。但據《資治通鑑》記載，這次權力交接不但引起了當時契丹統治集團內部的鬥爭，而且引起了此後契丹皇室內部的一系列權力鬥爭。對這次權力交接中的鬥爭《遼史》沒有明確的記錄，似乎是在很平穩正常的情況下進行的。然而述律皇后的意見並不為全體契丹貴族所認可，反對者大有人在。對於持不同意見者，述律皇后採取其一貫的作法，以陰謀狡詐的手段殘酷地予以懲治和鎮壓。耶律倍與耶律德光在契丹貴族中都有一批擁護者，述律皇后為貫徹自己的意圖，利用契丹的人殉舊俗，以殘酷的手段打擊耶律倍的支持者，逼他們為先帝阿保機殉葬，“前後所殺以百數”。《資治通鑑》又記載，反對派被殺戮殆盡後，述律皇后主持召開貴族大會，命兩個兒子都乘馬立在帳前，假惺惺地對各位部落酋長說：“兩個兒子我都喜歡，不知道立哪個為皇帝，你們選擇可以做皇帝的握住他的馬轡頭。”諸位酋長知道皇后的意思，況且支援耶律倍的已經被殺得差不多了，他們便爭相握住德光的馬轡頭歡呼雀躍道：“我們願意侍奉大元帥。”皇后便順水推舟：“大家的意見，我怎麼敢違背呢？”遂立德光為皇帝。《遼史》中的有關記載隱去了這次大會的實情，可能是由於原始資料不全，或者是出於為尊者諱的目的。《資治通鑑》還記載，遼太宗繼位後，耶律倍發怒，率領數百騎兵想投奔後唐，被巡邏計程車兵攔住。述律太后也不怪罪他，把他遣送回東丹國。由此可見，耶律倍“讓國”的舉動也不完全是出於情願的，肯定有迫不得已的因素。去國.太宗耶律德光是在母后主持之下取代其兄皇太子耶律倍繼承皇位的，耶律倍對這樣的安排自然不滿，契丹諸貴族意見也有分歧。太宗繼位後，仍然擔心兄長會和自己爭奪帝位，因此，他即位後便著手鞏固自己的地位。而兄長治下的東丹國，更是他要加意防範的物件。耶律倍統治了原渤海國的大片領土，北至松花江流域，南至鴨綠江流域，物產豐富，居民文化素質也較高。在耶律倍管轄下，它的發展將對太宗的契丹政權形成威脅。因此，天顯三年，並將兄長耶律倍遷到南京居住，實際上是把他軟禁起來。太宗又在暗中派衛士監視兄長，觀察動靜。此舉有防渤海為亂的意圖，又有縮小東丹國規模，遷東丹於近地，便於牽制的個人因素。天顯四年，耶律倍回到東丹封國，太宗又下詔“以舍利普寧撫慰人皇王”，“詔置人皇王儀衛”，都明顯地暴露了太宗加強了對兄長監控的意圖。耶律倍在南京期間，命翰林學士王繼遠撰寫《大東丹國新建南京碑》碑銘，又在南京西宮造書樓，創作《樂田園詩》，抒發自己的憤怒。後唐明宗李嗣源聽說了耶律倍的遭遇，便秘密派使節渡過大海，拿著書信請耶律倍去後唐所在的中原地區。耶律倍欣然同意，乘機假裝在海上捕魚。耶律倍回到封國後，天顯五年十一月，後唐使節再次到東丹國請耶律倍，耶律倍就對左右侍從說：“我把天下讓給主上，如今反而遭受懷疑；不如投奔他國，以成就像吳太伯一樣的賢名。”臨走時，耶律倍在海邊樹立一塊木牌，上面刻了一首詩：“小山壓大山，大山全無力。羞見故鄉人，從此投外國。”這是遼代見於記載的最早的五言詩，以物喻人，“大山”比喻耶律倍自己，“小山”比喻二弟遼太宗，寥寥幾筆，勾勒出契丹皇室內部鬥爭的殘酷。之後，耶律倍帶著愛妃高美人，將所有的書籍裝運到船上，渡海逃向後唐。耶律倍浮海投奔後唐，是他失去權力後所能採取的最後措施。後唐座上賓.嘉客.後唐用天子的禮儀和護衛隊歡迎耶律倍，耶律倍坐在水上的船型宮殿裡，眾官陪在他左右，一一向他敬酒。到了後唐的重鎮汴州雖然身在異國他鄉，但常常思念祖國的親人，他派遣的向母后和皇帝問安的使節從不間斷，這在《遼史》上多有記載，說明他的孝心沒有因母后不喜歡他而有所減損。遇害.遼天顯九年、後唐應順元年。而也有史料認為李從珂並未讓耶律倍一起自焚，是石敬瑭攻破洛陽後，為討好他的新主子遼太宗，而將太宗的眼中釘耶律倍殺掉的，至於是石敬瑭的自作主張還是太宗的指示就不得而知了。身後.耶律倍死後，只有一位僧人為他草草收屍。末帝自焚後，後唐滅亡，石敬瑭的軍隊進入洛陽。石敬瑭為了討好契丹，親自為耶律倍服喪，在耶律倍靈柩前放聲大哭，將其以親王禮儀厚葬在洛陽郊外。後來，石敬瑭又追封耶律倍為燕王，並讓安排官員將他的靈柩送回契丹。遼太宗將皇兄耶律倍改葬在他生前隱居的醫巫閭山，上諡號為文武元皇王。遼世宗即位後，追尊父王耶律倍為皇帝，諡號讓國皇帝，而墳墓改為只有皇帝才能稱呼的陵寢，號顯陵。統和年間，改諡號為帝。重熙二十年，增諡號為義皇帝，上廟號為義宗，併為義宗的嫡妻蕭氏上諡號為端順皇后，世宗的生母蕭氏母以子貴，被追諡為柔貞皇后。自遼世宗耶律阮以後，除了遼穆宗耶律璟是遼太宗耶律德光之子外，其他所有大遼皇帝都是耶律倍的嫡系子孫，後來蒙古帝國的契丹族著名宰相耶律楚材也是耶律倍的八世孫。文化修養、藝術成就評價與性格.史載，耶律倍自幼聰敏好學，是文武全才，不但善於騎射和謀略，而且文化修養很高，尤其推崇中原漢族的儒家文化。他曾經從中原買了萬卷書，收藏在他隱居的醫巫閭山絕頂之上的望海堂。他通曉陰陽、音律，精於醫藥、砭焫之術，工於契丹文和漢文的文章，曾經把漢文《陰符經》翻譯為契丹文。他還擅長畫本國人物，後來都被收入宋朝的秘府。所以說，他集藏書家、陰陽學家、醫學家、音樂家、文學家、翻譯家、漢學家和畫家等於一身，是一位博學多才的儒者，堪稱遼代第一位大藝術家。繪畫.在諸多愛好中，耶律倍尤其喜歡繪畫。遼代繪畫繼承隋唐五代的傳統，卻又獨具特色，多描寫北方少數民族尤其是契丹貴族、酋長的生活情狀，以人物、鞍馬居多，而耶律倍正是遼代繪畫的先驅和佼佼者之一。身為北方草原的民族畫家，耶律倍擅畫水草放牧或遊騎射獵的情景，特別擅長於畫鞍馬，其畫馬被黃復休評為“骨法勁快，不良不駑，自得窮荒之態”，其畫法師法韓幹，故宋人有“馬尚豐肥”的評論。雖然也有人批評為“筆乏壯氣”，但一般還是對其讚譽有加。後唐滅亡後，繼之以後晉、後漢、後周，最後歸於趙宋，耶律倍在中原的畫作也被收藏於宋朝大內皇宮一幅和《女真獵騎圖》一幅。現今臺北國立故宮博物院收藏的《騎射圖》是耶律倍的傳世名作，是他在後唐時所畫，故題跋為李贊華。此圖畫的是一幅契丹貴族射獵者的肖像。在一匹裝飾華麗的駿馬前，站立著一位“鬢髮左衽”的中年契丹貴族武士，他腰挎虎皮箭筒，手中握著弓箭，正在校正箭桿，似乎若有所思，似乎又在做出獵前的準備。以畫中之馬的體型來看即今日之蒙古馬，身軀低矮，長胴短腳，卻很碩健。在藝術技巧方面，該圖顯示出典型的中原畫風，為以後的宋代諸畫家所繼承。該圖線條流暢勁挺，造型準確洗練，設色淡雅明快，風格細膩典雅，承繼了隋唐五代以來的人物畫傳統並達到了相當高的水平，與契丹墓室壁畫粗獷的風格迥然不同，表明耶律倍頗受他所向往的中原漢文化的影響。人馬刻畫最見功夫，活靈活現，血肉俱足。耶律倍的其他傳世名作還有藏於美國紐約大都會博物館的《射鹿圖》和波士頓美術博物館的《番騎圖》等，皆畫人馬騎獵之狀，但可靠性有待進一步研究。在中國的繪畫史上，耶律倍對於遼、漢文化藝術的交流起著積極作用。藏書.耶律倍酷愛藏書，先後在兩個地方建立了藏書樓。一是在他被軟禁的南京的“萬卷藏書樓”——望海堂，修建的時間比西宮還早，而且規模更大，在當時的大契丹國所有藏書樓中是最大的，現遺址猶存，是中國東北地區最早的私人藏書樓。望海堂建於契丹建國之初，距今有一千多年的歷史。當時的大契丹國諸事正在草創，戰爭連年，還來不及出版大量圖書。這樣耶律倍就不得不長途跋涉，派人前往中原購書。在當時軍閥割據混戰的時候，他卻使得望海堂的藏書達到一萬卷多，故有“萬卷藏書樓”之稱。據當時人記載，望海堂裡的某些醫學藏書，就是後來在中原也很難找到，這對於儲存中國古代民族的文化遺產起了重大的作用。詩歌.就現存詩作而論，遼代帝王后妃的詩在全部遼詩中佔據了主流地位，代表了遼詩的成就，所以後人論遼詩多以遼代帝王后妃詩為據。而遼代帝王中首開詩歌風氣的，正是耶律倍，其入後唐前所作的《海上詩》是現存最早的一首完整的遼代詩歌，詩曰：小山壓大山，大山全無力。羞見故鄉人，從此投外國。《海上詩》可能是首漢譯契丹文詩。全詩以物喻人，“大山”比喻耶律倍自己，“小山”比喻二弟遼太宗，寥寥幾筆，勾勒出契丹皇室內部鬥爭的殘酷。而袁行霈在《中國文學史·遼代詩歌》中則指出：“山是契丹小字，其義為可汗，與漢字之山形同義異。”把契丹文與漢文融合在同一個比喻中，是一種很特殊的雙重比興手法。由此可見，該詩是一首典型的中原文化與契丹文化相融合的詩作。全詩直接敘述事實，直抒胸臆，感情憤激，殊少蘊籍，天然渾成，只不過藝術上尚未純熟，也體現了身為草原遊牧民族的耶律倍直率而欠委婉的民族性格。清代趙翼在《二十二史劄記·卷二七》中的《遼族多好文學》一文中則評價該詩說：“情詞悽婉，言短而意長，已深有合於風人之旨矣。”耶律倍深受漢文化薰陶，寄居中原時，曾仿效唐代大詩人白居易，自署名為“鄉貢進士黃居難，字樂地”，相對於白居易的署名“鄉貢進士白居易，字樂天”。耶律倍也善寫契丹文詩歌，金代元好問曾經讀過他的契丹小字詩，並作《東丹騎射》題畫詩-{雲}-：“意氣曾看小字詩，圖畫今又識雄姿。”據閻鳳梧主編的《全遼金詩》統計：耶律倍曾有《樂田園》等詩集，均已散佚。現僅存《海上詩》一首。其子平王耶律隆先亦受其影響，博學能詩，有《閬苑集》行於當世。性格.《遼史·章肅皇帝李胡傳》中有一則故事，充分說明了耶律倍和他的兩個弟弟性格上的不同：有一天非常寒冷，阿保機命三個兒子去撿木柴點火取暖，耶律德光不加以選擇全部取來，最先來到阿保機帳中；耶律倍挑選乾柴，把它們捆好後才回，最後來到帳中；耶律李胡取的少卻丟的多。阿保機看到後就發表了對兄弟三人的評論：“長子靈巧而次子誠懇，幼子不及兩位哥哥。”說明在阿保機心目中，無論是耶律倍還是德光，日後都應該是很有成就的，兩人不相伯仲。耶律倍雖然是契丹人，免不了北方民族的豪爽直率，但由於長期接受漢文化的薰陶，已變得外表寬讓，一副忠厚長者的樣子。耶律倍讓位太宗，明顯受到吳太伯影響，說明中原文化逐漸被他所接受，並對他的思想行為發生了直接影響。而讓位以後的他長期受太宗監視，卻少有怨言，也體現了他的隱忍性格，這和他通曉陰陽之術，受道家玄學影響有關。但耶律倍的性格也不是沒有缺陷，尤其是亡入中原後，其“內摯”、“刻急好殺”的本性就顯露出來。耶律倍嗜飲人血，甚至在姬妾臂上刺洞吸血。奴婢侍妾稍微犯了點小錯，他就用火燙她們甚至挖掉她們的眼睛。他的妻子夏氏因為恐懼而要求削髮為尼。這種性格上的兩極分化很可能與他在自己祖國的不幸遭遇有關。其他影響與評價.耶律倍是一個悲劇人物，他在異國的不幸遭遇激起了契丹臣民的極大同情，後來他們擁立耶律倍的長子耶律阮稱帝，就是因為在很大程度上受了這種同情的驅使。耶律倍對於漢族文化和制度的推崇也影響到他的後代，尤其是之後的遼代諸帝，他們都大力推崇漢文化，推廣中原制度，將契丹從奴隸制國家轉變為封建制國家，促進了契丹社會的發展。《遼史·義宗倍傳》最後的“論曰”概括了耶律倍的一生並加以評論：該論點首先大力讚揚了耶律倍的“讓國”行為，以及他的孝心和愛國熱情，又說他之所以會有的這種義舉，是因為他深諳孔孟之道，懂得“泰伯讓國”的至德和儒家的忠孝之禮；然後對他的慘死表示了惋惜，並認為是他“嗜殺”所遭致的報應；最後說，他雖然有缺點，但他的“讓國”義舉感動了上天，使得他的子孫能夠享有遼國的帝位。該論點雖然有“因果報應”的思想，但對耶律倍來說不失為一種公正的評價。家庭與婚姻.妻妾兒女.耶律倍的妻妾眾多，知名的有5個，併為他生下了5個兒子。女兒有史可查者僅一人），1999年哈佛大學出版社出版ISBN 0-674-0121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