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孫

烏孫是一個西漢時由烏孫人在西域建立的遊牧民族國家，位於現今吉爾吉斯斯坦、中國新疆和哈薩克斯坦的交界處，巴爾喀什湖東南、伊犁河流域，立國君主是獵驕靡。烏孫國首領稱為“昆莫”或“昆彌”。西漢文帝時，被匈奴擊潰的月氏攻擊烏孫的牧地，烏孫族大敗，昆莫難兜靡被殺害。匈奴冒頓單於收留烏孫餘部，孫兒軍臣單於約於前161年指派獵驕靡率領烏孫遠徵伊犁河、楚河流域的大月氏，烏孫軍大獲全勝，隨後獵驕靡在那裡建立了一個國家，以族名“烏孫”為國名。匈奴透過烏孫間接控制了從伊犁河流域西抵伊朗高原的交通線。雖然軍臣單於死後，烏孫國便「不肯復事匈奴」，但是很長時間內一直羈屬匈奴。烏孫國曾經是西域最強大的國家，後來與西漢建交，西漢宣帝時分裂為二，5世紀為柔然所滅。前蘇聯學者認為烏孫文化是操印歐語系的塞人文化的繼承和發展，並稱塞－烏孫文化，烏孫文化時期是前300年－300年。亦有其他外國學者進行考古研究時為塞克文化及烏孫文化定下時限。前蘇聯及中國考古結果顯示，烏孫以歐洲人種特徵佔優勢，但具有少量蒙古人種的特徵。從中亞地區出土的古人類學材料證明，各地方的烏孫是體質上比較一致的種族。不同地區出土的烏孫頭骨之間，形態的一致性遠較它們的差異明顯。此外，雖然蒙古人種特徵的強弱，在不同地區出土的烏孫頭骨不完全一樣，但是差異沒有型別學的意義。到底是蒙古人種哪一支影響了烏孫的成分則尚未確實。有些學者認為只有屬於蒙古人種的古人類遺骨自河西走廊出土，據此推斷烏孫西遷前應該是純粹的蒙古人種。烏孫在活躍於西域的時間內被逐漸同化，從蒙古人種支系型別逐步演變以歐洲人種特徵為主。這和蒙古人種的突厥人建立塞爾柱帝國被高加索人種同化的經歷類似。#重定向中華人民共和國學者錢伯泉推斷烏孫的祖先是先秦西戎部落「昆」，讀作「渾」，是西戎支族「緄戎」。烏孫王號「昆靡」，「靡」讀「mi」，突厥語的子音「m」及「b」可以相通，因此「彌」相當於魏晉南北朝時期操突厥語民族的官號「匐」。「昆靡」可以解釋為「昆人的伯克」。因此烏孫人改稱烏孫之前，自稱「昆人」。烏孫及祖先昆人的族源可以追溯至中國西北的氐人。後代.中國的《烏孫研究》提到北魏以後，沒有有關烏孫與中原政權聯絡明確史料。北魏高僧宋雲、慧生西行取經，走遍蔥嶺及其以南，不見有烏孫國。60多年後，中國進入隋朝，隋煬帝準備經營西域，令大臣裴矩向西域商人調查西域諸國情況，寫成《西域圖記》三卷, 《隋書》卷八十三《西域傳》根據《西域圖記》寫成，其中不見烏孫國。專家推斷蔥嶺烏孫部眾不多，很快被塞人所同化，逐漸融入蔥嶺及以南的各民族中。魏晉南北朝以後，烏孫融合在鐵勒、突厥諸部中。有俄羅斯學者認為烏孫和鄰近部族在五世紀中葉臣屬了嚈噠人。根據俄羅斯人的意見，突厥阿史那氏的土門、室點密可汗來自烏孫的咄陸部。烏孫的獵驕麛與阿史那始祖也有被狼所救的傳說，烏孫的咄陸部與突厥也有為陣亡將士立石的習慣。#重定向哈薩克族內有名叫「烏孫」的部落，史料和出土文物證明瞭烏孫與同哈薩克族族源有關的諸多部族，如塞人、匈奴、月氏、康居等，曾經進行長期的文化交流，因此「烏孫是哈薩克族的族源、。烏孫不僅是哈薩克族大玉茲的核心部落，而且也與哈薩克族中帳中的阿巴克克烈、克宰和穆潤及小帳中的一些部落有著血源關係。此外，有中國學者認為烏孫是除康居、奄蔡外一個哈薩克族的主要族源，哈薩克更是烏孫的對音。大帳的一些部族如杜格拉特、阿勒班、札剌亦兒、素宛也與烏孫有關。哈薩克族的主要族源是烏孫奄蔡、南北朝的曷薩、隋唐的突厥可薩。日本學者說柯爾克孜族與哈薩克族也是烏孫後人。氣候.《漢書·西域傳》記「多雨，寒。山多松樠。」烏孫氣候與位於今天西天山山脈之間的昭蘇盆地相近，深處年雨量可以超過1000毫米，無霜期短約100天，海拔約1000米-2000米，適合放牧而不適合耕作。政治制度.概況.烏孫國是一個氏族血緣組織與初期國家行政、軍事組織緊密結合的宗法制社會。《漢書·西域傳》記「烏孫國，大昆彌治赤谷城，去長安八千九百里……相大祿，左右大將二人，侯三人，大將、都尉各一人，大監二人，大吏一人，舍中大吏二人，騎君一人。」烏孫國氏族血緣組織與其軍事、行政組織通常混融為一。昆莫是烏孫的最高統治者，其下為相、大祿，而後次第設有大將、侯至騎君諸等官職。他們多為王族後裔或親族。開國君主獵驕靡為昆莫，以長子為太子，而次子即為“大祿”。有學者認為烏孫的軍事組織和社會組織是完全一致的。昆彌和各級翎侯，既是軍事首領，又是民政首領，牧民和首領之間，各級首領之間，都有嚴格的隸屬關係。烏孫的軍事、行政組織亦密不可分。在其“十二萬戶”的烏孫居民中，有“勝兵十八萬八千八百人”，烏孫國很有可能按戶口徵男丁為兵。職權.烏孫西遷前，遊牧於敦煌、祁連一帶，接近中原地區，受漢文化影響，官制制定上有參考漢制。社會制度.氏族制.烏孫也實行氏族-{制}-。昆莫以至翕侯都擁有自己的地域、民眾，是氏族社會的痕跡。《漢書·西域傳第六十六下》：「後烏就屠不盡歸諸翕侯民眾」是一項證據。氏族首領有一定的勢力，可以凌駕昆莫的意願。《漢書·西域傳》記烏孫昆莫獵驕靡希望以長孫軍須靡為繼承人，身為大祿的次子不滿，率領部眾割據一方，獵驕靡-{只}-能妥協。軍須靡死後，兒子泥靡礙於叔父大祿的勢力，讓位給大祿的兒子翁歸靡。原始氏族社會的部落首領議事會對族中事務有無上權威。翁歸靡原屬意有漢族血統的元貴靡為繼承人，西漢宣帝應允，烏孫貴族卻能違抗兩人的意願擁立帶有匈奴血統的泥靡為昆彌，是原始氏族-{制}-議事會的遺存。繼承製度.烏孫的繼承-{制度}-與現代意義上的繼承-{制度}-有別，除了財產繼承外，偏向指被繼承者的家族地位與及社會地位的繼承。財產繼承與烏孫家庭分居制密不可分。分居制下，當烏孫男子成年後，父親會分一部份財產給他自立門戶。父親的財產通常屬於最後一位與自己同住的兒子，通常是幼子。一般而言，被繼承者生前的家庭身份、官職及妻妾會由長子繼承。不過，長子繼承-{制}-並不是唯一繼承-{制度}-，「子以母貴」是可能的。此外，未成年的兒子沒有繼承權，因此當被繼承者的兒子尚未成年，繼承權將屬於被繼承者的的兄弟。如果繼承者因種種原因未能繼承，繼承權將由未能繼承者的兄弟獲得，甚少行長孫繼承-{制}-。收繼婚.烏孫跟匈奴一樣，實行轉房制度，是原始部落群婚制的遺存，群婚制沒有配偶的觀念，婦女屬於整個部落的男子。寡婦由繼承者或夫家親屬收繼。主要原因有三。倘若繼承者的生母年紀老邁，她常會由繼承者負責贍養；年輕的就會在夫家家族內改嫁。經濟.畜牧業.烏孫國實行遊牧經濟，遊牧於伊犁河、楚河流淢，包括特克斯河和裕勒都斯河流域在內。烏孫國的地理環境相當適合畜牧業，因此畜牧業發達。伊犁草原地勢平坦，有肥沃的黑鈣土及慄鈣土，植被相當茂盛，是優良的草場。此外，草原的微氣候很適合放牧。較高的地方氣候在夏天比較涼爽，朝陽的谷地在冬天比較暖和，牧民能夠因應氣候轉換放牧的地方，牧草亦因此得到恢復。烏孫國盛產馬匹，《漢書·西域傳第六十六》：「國多馬，富人至四五千匹」。烏孫國的馬匹品種優良，是僅次大宛馬的「西極」。除馬以外，牧畜有羊、牛、驢、駱駝、犬等，以羊居多。雌慄靡為昆彌的時候，烏孫國臻於最盛時期，估計全國牲畜數量高達453.6萬頭，牲畜數量大致與清初遊牧於伊犁河流域的準噶爾人相同。農業.烏孫國也兼營農業。中國考古人員在伊犁昭蘇一座烏孫墓中，發掘出一件西漢鐵鏵將三校屯赤谷」，烏孫很有可能在漢軍的影響下，引入農耕。前蘇聯學者在五十年代期間在伊犁河右岸研究多個烏孫墓地，相信烏孫社會有逐漸由遊牧轉向農耕定居的趨勢，前蘇聯烏孫考古工作報告提及穀物及農作和糧食加工工具被出土，例如青銅鐮刀、石磨盤、石碾等。早期墓葬少見羊骨，因此前蘇聯學者認為烏孫國後期倚重農耕多於畜牧。不過，《西域通史》指出既然烏孫被柔然逐出伊犁河流域後，能夠單以遊牧為生，農耕應該由此至終都只是烏孫的副業。烏孫兼營農耕相信受到柔然的入侵而中止，《魏書·西域傳》載：「烏孫國……其國數為蠕蠕所侵，西徙蔥嶺山中，無城郭，隨畜牧逐水草」。近年哈薩克學者和美國學者曾經合作，在位於哈薩克斯坦阿拉木圖州塔爾加爾西北12公里Tuzusai的一個塞克氣候溫和，表土肥力高，非常適合種植穀類植物。當時當地的年雨量比現在高，考古人員發現來自稻殼的矽，烏孫很可能曾經種植稻米。Tuzusai鄰近費爾幹納盆地，貴霜人曾經在盆地建立完善的灌溉系統種植稻米及其他農作物。烏孫和月氏有過接觸，烏孫可從貴霜人得到稻米的種子。手工業.烏孫國國內手工業有一定規模，可以進行鑄冶、製陶和毛紡織等。烏孫國內有金屬礦產資源，載西天山有銅、鐵礦，新疆伊犁尼勒克縣奴拉賽山有距今約2600年的春秋煉銅遺址。學者相信西漢的科技被傳入烏孫，並改善了當地的工藝水平。金屬冶煉在烏孫國並不單是家庭副業，而是一門重要的手工業，烏孫中期後墓葬普遍有日常生活常見的小鐵刀、鐵錐，還有環首鐵刀、鐵劍，銅器諸如青銅錐、小銅飾、銅碗等。墓壁及槨木有金屬斧、鏟、鑿的加工痕跡，證明烏孫工匠使用金屬工具。七河地區有一個烏孫時期的高階武士墓葬，他的衣服上飾有約100片精緻的金質浮雕。早期的陶器製作主要是家庭作業，陶器比較粗糙，中期以後技術進步，陶器製作成為社會上獨立的行業。出土陶器中包括食具，反映烏孫已經脫離茹毛飲血的生活方式。此外，鑄造金屬器具需要陶製模具，陶器製作的進步對鑄造技術的發展有一定的幫助。烏孫的燭形壺與在陝西關中戰國秦墓出土的燭形壺很相似。燭形壺在戰國秦墓具有特徵性，秦文化傳至甘肅東部，而烏孫曾經在河西走廊活動過，兩者的經濟生活可能有連繫。毛布紡織是所有牧民家庭必須掌握的一種副業，因此烏孫理所當然有毛紡織。細君公主所作的《黃鵠歌》提到烏孫「穹廬為室兮旃為牆」，烏孫的穹廬形的氈幕，至今都是遊牧民族主要的居住形式。由於氣候潮濕多雨，伊犁地區的烏孫墓葬中只有為數不多的毛織物。不過，烏孫社會記憶體在毛紡織工藝是肯定的。除此之外，烏孫墓葬中有編蓆的印痕，說明草蓆編製工藝可能在烏孫社會記憶體在。文化交流.有關方面的史料相當不足，大多倚靠專家的推測。烏孫與匈奴.烏孫與匈奴關係緊密，西漢時曾經倚靠匈奴的勢力復國、發展。《漢書·西域傳》載：「烏孫國……與匈奴同俗。」，「俗」不單指風俗習慣，烏孫應該還吸收、仿效匈奴的社會經濟與及政治制度。烏孫與西漢.細君公主遠嫁烏孫，西漢朝廷盡可能的縮短烏孫與西漢間的距離，《漢書·西域傳》：「為備官屬，有宦官待御數百人」，細君公主在烏孫「自治宮室居」，西漢朝廷又「間歲遣使者持帷帳錦繡給遺焉」，對烏孫文化產生影響。解憂公主的和親團中有各方面的工匠，女兒弟史又在烏孫學習漢地音樂，與此同時，烏孫文化傳至漢地，宮廷有專人教授烏孫語。烏孫與西域諸國.在西漢期間，有一些烏孫貴族統率自己的部落南下蔥嶺，建立起數個小國，分別是休循國、捐毒國、尉頭國及無雷國。《漢書·西域傳第六十六上》載：「休循國，王治鳥飛谷，在蔥嶺西……民俗衣服類烏孫，因畜隨水草，本故塞種也」，「捐毒國，王治衍敦谷……南與蔥嶺屬，無人民。西上蔥嶺，則休循也……北與烏孫接。衣服類烏孫，隨水草，依蔥嶺，本塞種也」。休循國及捐毒國本來是塞人居住的地方，烏孫部落遷入後融合了他們，塞人改穿烏孫服飾。尉頭國立國前後情況與休循國和捐毒國相同。無雷國的原居民「衣服類烏孫，俗與子合同」，不是塞人，同樣地很快被烏孫部落融和了。莎車與烏孫的關係很密切，莎車王經常和烏孫昆莫會面。西漢宣帝時年老的莎車王無子，因為寵愛烏孫昆莫翁歸靡與解憂公主幼子萬年，所以遺命立他為繼承人。兩國特殊的關係，莎車國國內一定有烏孫移民，帶入烏孫文化。烏孫國昆彌年表.世系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