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州戰役 (1938年)

廣州戰役，也稱“惠廣戰役”，是中國抗日戰爭中，中國第四戰區部隊在廣東省大亞灣地區與日本第21軍進行的防禦戰役。大日本帝國攻佔中華民國廣東省省會廣州週邊。1938年10月21日日軍攻克廣州，但一直沒有攻擊廣州旁的英屬香港，直至1941年12月7日偷襲美國珍珠港6小時後才突擊英屬香港，引發香港保衛戰。背景與戰前準備.1937年11月日軍大本營制定了代號為“A作戰”的計劃，目標是入侵華南、攻佔廣州，切斷中國最大外援路線，以削弱中國繼續抗戰意志，預定於1937年12月26日在大亞灣登陸。但12月22日所有作戰準備工作一律中止。其主要原因是12月12日進攻南京的日軍在蕪湖地區封鎖長江擊傷了英國的軍艦和商船，擊沉了美國的炮艇巴納號，隨之英美政府向日本提出了強烈抗議，日本政府為避免引起英美猜疑，決定暫停對與英美有著重大利益關係的華南地區的進攻。1938年4月初，餘漢謀就接到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的情報，指出日軍現在臺灣集結陸軍四個師團，海軍艦艇約九十艘，合計兵力約八萬餘人，即將大舉向廣東侵犯。第四路軍總部和廣東省政府準備必要時遷往翁源，並在翁源構築了防空地下室備用。餘漢謀遵照蔣介石的戰略，制訂了第七號防禦作戰計劃，以第152師駐守海南島，獨9旅在中山縣沿海，157師守潮汕海岸，以保安部隊佔據其他沿海岸要點陣地，構築工事，準備作戰；第四路軍主力佔領廣增公路主陣地，158師佔石牌至新塘線，186師佔增城增江兩岸，153師在虎門與寶安間，151師在深圳龍崗淡水間沿海前沿陣地；154在增城西北蓮塘為總預備隊；獨20旅在佛山為機動部隊。第四路軍成立了國防工程委員會，從香港採購了大量鋼鐵、水泥，分撥各陣地。廣東省政府發行了三百萬元國防公債，廣東省動員委員會還發動中等學校以上的學生各回本鄉半月，宣傳和組織群眾。但時隔不久，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又發來一次情報，說日軍已改變戰略，將四個師團調至長江地區作戰。這樣一來，廣東軍政當局就開始鬆懈下來。1938年5月底，日軍在決定攻佔武漢的時候，同時實施攻佔廣州較為有利，但由於海路運輸資材不足，以及進攻武漢還需要預備兵團，所以決定“待攻佔漢口後再實施”。7月，充作廣州作戰用的海路運輸資材準備完畢，日本陸軍遂決心同時實施廣州作戰，並與海軍統帥部、陸海軍省、外務省進行了周密協商。8月10日，日蘇簽訂張鼓峰事件停戰協定，解除了日本陸軍北方威脅。9月7日，日本召開大本營御前會議，作出了攻佔廣州的正式決定，並於當日下令組建實施廣州作戰的第21軍司令部。9月16日，日第21軍司令部組編完成。第二十一軍司令官兼臺灣軍司令官古莊幹郎。預定參加廣州作戰的各部隊向港口集結，根據實戰需要進行了登陸戰鬥訓練和改編建制與裝備：9月19日，日軍大本營下達攻佔廣州的命令《大陸指第273號指示》。參戰部隊有：1938年9月29日，日軍二十一軍司令部從日本門司出港，10月2日到達澎湖列島之馬公島。為協同作戰，日本陸海軍締結了《關於乙作戰波集團長與護衛艦隊指揮官間的協定》。1938年10月上旬，日本第21軍下轄第5、第18、第104師團分別從青島、上海、大連出發，艦艇和木船500餘艘，飛機200餘架，組成總兵力7萬餘人的南支那派遣軍，在澎湖馬公要港部集結待命，準備在大亞灣登陸，攻佔廣州。中國第四戰區第四路軍廣東分割槽指揮官總司令餘漢謀。部隊部署在大亞灣至廣州、珠江東岸一線。轄151、153、156、158、186等5個師和獨立20旅、獨9旅等部隊擔負廣州和大亞灣地區的防禦。調出廣東參加武漢會戰的有64軍，調往福建漳州的有157師。廣東惠陽縣大亞灣澳頭港，海面寬廣，便於艦艇展開，尤其是巖前至霞湧一帶有8公里長的沙灘海岸線登陸後，有公路通往淡水、平山、深圳、惠州等地，進軍方便，適合大兵團活動，是一個理想的登陸港岸。餘漢謀防禦戰略與兵力部署採取了前清後重。擔任惠一線，該旅羅懋勳團團部和兩個營駐淡水一帶，一個營駐澳頭亞媽廟，下轄三個連，土灣駐步兵第八連；黃魚湧的禾裡巴駐一步兵連；禾堂頭駐機炮第三連。該營在澳頭萬年鄉民眾抗日自衛武裝的配合下，防守新橋、粉石坳、黃魚湧、土灣、石巖仔等海防線。以這樣的兵力與三萬登陸日軍對抗，實力相差懸殊。中國守軍對敵軍的登陸計劃一無所知，直至10月11日晚上，當守軍發現海面出現日本軍艦時，才打電話到廣州和香港，通知正在那裡玩耍的軍官趕快回防。當時各電影院的銀幕上突然出現“一五一師官兵迅即歸隊”的字幕。日軍調集海、陸、空軍，在華南海域進行偵察、實施炮火攻擊，佔領廣東沿海的蒲臺、擔杆、南澳和三灶等島，並在這些島嶼修建機場、建築碼頭，封鎖廣東沿海，為在大亞灣登陸做準備。從1938年10月1日開始的。日軍每天出動飛機60餘架次，轟炸惠州城延續10天之久。惠州城內大街小巷一片火海。尤其是水東街，有幾間煤油店鋪中彈後，所貯煤油燃燒爆炸。惠州全城被炸死300多人，炸傷100多人。同時，日軍對淡水也進行轟炸。在淡水河邊竹林中躲避的民眾，一次就被炸死20多人。1938年10月4日，國民政府統帥部向留守廣東的餘漢謀發去警告電報，表示有大量日軍集結，應該是以廣州為目標，要求餘漢謀做好應戰準備。但餘漢謀卻不以為意，認為日軍進攻廣州勢必會觸動英國利益，因此會投鼠忌器，不僅沒有要求前線粵軍備戰，就連警戒命令都沒有下達。大亞灣灘頭的守備部隊部分官兵離防外出廣州。任由所屬各級官佐離開防地前往廣州、香港等地遊玩。時任186師師長李振追述：10月10日，我海防部隊在大亞灣海面發現有三四艘日艦遊弋。因為長期以來日軍為了封鎖我海上交通，有日艦出沒是經常的事，不認為有登陸企圖。至當日下午，敵艦增至十七八艘。83軍軍長兼151師師長莫希德判斷敵有登陸企圖，遂即以電話報告第四路軍總司令部……我於11日零時到達惠州軍部。與莫軍長研究結果，認為日軍確有登陸企圖，主張變更部署，加強第一線兵力。當機向總部建議：將深圳防務交153師，大鵬灣一帶留少數部隊警戒；以何聯芳旅任平山、下衝之守備，溫淑海旅任澳頭守備，師部及直屬部隊推進淡水；惠州防務請總部另派得力部隊接替。當日黃昏前，日艦船推進淡水；惠州防務請總部另派得力部隊接替。當日黃昏前，日艦船增至四五十艘，前有航空母艦一艘，判斷敵人總兵力有四萬人左右。莫軍長將此情況報告總部，並要求按我們所提建議，迅速變更部署，加強第一線，準備迎擊敵人。但總部參謀長王俊指示：敵人不會在澳頭登陸，勿為敵人佯動所迷惑，部隊非有命令不準移動”。10月9日第二十一軍司令官古莊幹郎率領波集團主力船團——滿載著三個師團的基幹人員、武器、軍需品等106艘大船，共4萬多人，在第五艦隊的護衛下成兩路縱隊按其預定航線行進，未受任何妨礙即於10月11日黃昏到達大亞灣口外的虎頭洋海面。接著，在驅逐艦施放的煙幕中進入灣內。日軍的先頭艦艇已於前一天進抵大亞灣附近海面。為確保順利登陸，日軍在汕頭方面實行了佯攻。戰役過程.大亞灣登陸與攻佔惠州.1938年10月12日凌晨2時45分，日軍在炮火掩護下，分別在在大亞灣平海、稔山、澳頭、霞湧、巖前湧登陸：中國守軍第六十四軍第151師第451旅一線。羅懋勳團團部和2個營駐淡水，一個營駐澳頭。僅有鍾冠豪營在當地佈防，遭日軍轟炸，死傷慘重。12日凌晨5時許，澳頭駐軍凌雲連及萬年鄉抗敵後援會數十人，在新橋附近與日軍先遣隊交火。凌雲連和後援會據固堅持到上午10時。澳頭的另2個連退出前沿陣地。羅懋勳率駐淡水的1000餘人在淡水南面高地狙擊日軍，激戰1小時後，向西北方向撤退。13日凌晨2時，日軍侵佔惠陽重鎮淡水。日軍登陸後分三路西進，中國第四戰區副司令兼第十二集團軍總司令餘漢謀指揮部隊拒敵10月13日日軍第18師團從淡水、澳頭、稔山三路進攻惠州。莫部守軍鍾冠豪營及佛子凹炮兵指揮部均聞風撤退。10月13日攻佔平山。10月13日第104師團佔稔山、吉隆，到達惠州南面，尾隨第18師團推進。1938年10月13日蔣介石電令張治中部預備兵團從湖南增援廣東。第四戰區司令長官部於同日宣佈封鎖珠江口。並限令廣州市民老、幼、婦、弱及公務員家屬於兩日內疏散。國民黨中央和餘漢謀亦分別發表《告全省軍民書》和《告廣東同胞書》，呼籲全省同胞一致奮起抗日，保衛廣東。10月14日佔領橫瀝，並進至惠陽南郊。14日151師何聯芳旅及師直屬隊撤往博羅。10月14日10時，日軍第十八師團的追擊隊主力攻入惠州南側地區。10月14日黃昏，上野支隊步兵第五十五聯隊主力，乘雷雨天氣，開始攻擊惠州城；15日7時攻佔惠州東側縣城，遭第151師一個團和獨立第20旅向博羅方向撤退，惠州遂告失陷。10月16日，日軍攻陷博羅後，主力向增城突進；及川支隊由惠州向廣州作大迂迴行動。第四戰區命令各部向廣州附近集結，第六十五軍增防東江。餘漢謀遂重新調整部署，以第一八六師主力守增城及羅浮山地區，第一五八師守增城之西的聯和圩，第一五四師守增城之東的朱村、中新，獨立第二十旅和獨立第二團守增城之北的正果，以抗日軍。廣增之戰.廣州戰役中，雙方傷亡人數最多的一次戰役，當數1938年10月17日至21日的“廣(州)增(城)之戰”。10月17日18時，日軍進入增城以東的湖鎮，與守軍對峙。第153師在福田一線擊潰日軍一個聯隊，迫使日軍退回博羅；獨立第20旅在正果擊潰日軍少數偵察部隊。於是，第四戰區決定以第186師固守增城正面，並調集戰車、炮兵支援；以第153、第154師從右翼，獨立第20旅從左翼合圍日軍，企圖將日軍聚殲於增(城)博(羅)公路間羅浮山下。10月18日，奉命從廣九鐵路東調的國軍153師鍾芳峻旅兩個團於進入博羅至增城公路的福田佈防。凌晨，日軍先遣隊到達福田，攻擊顯崗、石坳。鍾芳峻當即指揮本部及林君勣團，李振第186師葉植楠團，協同夾擊該敵。至12時左右，守軍傷亡慘重，鍾旅黃志鴻團長受傷不能指揮，撤回後方由團副徐毅民接任繼續堅守陣地。戰至下午2時，國軍彈盡援絕，後方混亂不堪，一切給養都無法送上陣地。鍾芳峻旅長下令後後撤遭到敵飛機、大炮掃射、轟炸，損失慘重。153師鍾旅一部撤往公路以北的羅浮山，一部撤往公路以南的石龍、石灘。當鍾芳峻退至新塘附近時，因部隊戰敗，拔槍自戟。福田之戰雖然最終戰敗潰散，但這一次戰鬥卻是日軍自大亞灣登陸以來遇到的第一次較有規模的頑強抵抗。10月18日日軍繼續向長寧推進，又遭第一八六師狙擊。至14時，日軍以坦克掩護步兵衝擊，一八六師敗退。16時，日軍佔領福田。而另一股日軍則由龍華迂迴攻增城西北，被獨立軍第二十旅阻截於正果地區。10月19日，日軍第18師團集中1.5萬餘人，分兩路進擊增城縣城。9時30分，日機轟炸增城縣城，地面部隊到達增江東岸高地，發現增城內守軍不多，當即集中兵力攻佔了該城。同時，約300餘敵軍部炮聯合隊伍向中方獨20旅正果圩陣地發起進攻，主陣地守衛的是獨立20旅第三團，第一、二團分別置於右翼和左翼。旅指揮所也設於第三團後面。戰鬥打響不久，第二團失去聯絡，第三團受敵壓迫後撤，團長張琛臨陣逃脫。形勢已相當危急，旅部作戰參謀黃韜遠臨時趕至前沿陣地，組織配屬獨20旅作戰、正往後撤的炮兵第三營九連以及第四路軍的炮兵一部，因第一線部隊已摧垮，且受敵機轟炸掃射，炮兵威力不能發揮，以至潰散逃跑。所有炮兵武器全部丟掉，損失慘重。炮兵旅長改著便裝，隻身逃到154師460旅旅部請求收容，其餘潰散官兵經收容後退至翁源。原為總預備隊的154師撤往良口，152師鄧琦昌旅向源潭撤退，158師向花縣撤退，獨9旅向清遠撤退，稅警團向三水、四會撤退。增城淪陷之際，餘漢謀下令召集軍事會議商議對策，以將日軍擋在廣州之外。鄧龍光第六十四軍和葉肇第六十六軍已經奉命火速回援。粵軍眾將一致認為，日軍距離廣州城尚有兩百餘里，即便是且戰且退也可以堅持三天時間，等到後續援軍抵達再和日軍決戰。餘漢謀的參謀長王俊在軍事會議上表示，既然日軍已經攻佔惠陽，不如就地佈置一個口袋陣，在廣州伏擊日軍，屆時各部一起發動進攻，必能擊退日軍。該作戰計劃要求第63軍軍長張瑞貴率部由三漢圩向增城前方的福田進發，作為右翼包圍攻擊敵人；駐正果的獨20旅南下福田作為左翼包圍攻擊敵人；以總預備隊之一部，即462旅922團增援。王俊稱這個計劃為球狀戰術，即把敵人置於中間，你踢、我踢，大家一起踢破它。實際上包括餘漢謀在內的所有與會將領都清楚，所謂口袋陣不過是紙上談兵，前線各部均處於潰敗狀態，就連就地反擊都無法做到，更何況是圍殲日軍。餘漢謀調原駐寶安的153師鍾芳峻旅到福田，原駐東莞的陳勉吾獨20旅到增城東北的正果圩，還有一些炮兵也被調來以增強火力。但是，這些兵力再加上原駐增城的186師，相對於日軍來說仍然是很單薄的。餘漢謀不願親自去指揮這次作戰，其他將領也推諉，直到作戰前一天才任命第65軍軍長李振球為前敵總指揮。李振球帶幾個參謀副官於10月19日趕到增城朱村設立指揮所，可是僅半天時間，作戰部隊就全部崩潰了。10月20日，日軍第18師團發動全面攻勢，中國守軍防線被突破，守軍向後潰退。日軍迂迴部隊及川支隊進攻從化、花縣，以圖截斷廣州至韶關間聯絡。10月20日8時，日軍突破一八六師防線，10時佔領增城縣城以西的鐘崗。一八六師孤立無援，退向鍾落潭，14時增城縣城遂告失守。餘漢謀見勢不妙，令第十二集團軍主力向佛岡、從化、新豐等地轉移，留獨立第六旅防守龍眼洞、蘿崗，自己連夜乘車到清遠去了。主政廣東的吳鐵城和廣州市長曾養甫也相繼逃離。是日晚，第四戰區在廣(州)增(城)公路兩側佈防，阻擊日軍，將主力撤至粵北的翁源、英德一線，而以一部防守廣州。10月20日5時，日軍強攻正果東南面的白麵石陣地，獨立第二十旅第三團第二營營長黃植虞率領全營官兵，利用有利地形奮勇抵抗，日軍攻擊受挫。7時，日機轟炸守軍陣地，步兵發起猛攻。守軍第四、五連連長勞中逸、張任君負傷仍不下火線，組織士兵以輕重機槍猛烈掃射敵人，連續擊退日軍。戰至9時，日軍增援兵力又到，輪番衝擊下，突破黃沙壩坳第五連陣地。幸預備隊第六連及時反擊，奪回黃沙壩坳陣地。11時，日軍炮火更猛烈，電話線被炸斷，守軍的上下聯絡及彈藥補給已極困難。營長黃植虞收集500多枚手榴彈，準備集中投擲以抗擊敵人。12時，日軍分五路強攻白麵石陣地，傳達兵張德勝、黃標也參加到投擲集束手榴彈的隊伍中，給日軍以較大的殺傷力。但是，在滾滾硝煙中，日軍仍勢兇夾狠，終於進入肉搏戰。中國官兵奮勇與敵人肉搏近一小時，終於擊退日軍。但是，日軍接著施放燃燒彈，守軍陣地的林木燃起熊熊大火，日軍步兵乘機衝鋒。守軍依然不懼，以輕重機槍火力使日軍遭受重創，至16時前仍堅守陣地，掩護了該旅主力安全轉移。此後，第二營以部分兵力佯作反攻，迷惑敵人，營主力則向從化方向撤退。此次狙擊戰，日軍死傷164人，陣前遺屍40具；守軍二營官兵傷亡200餘名。後來，當地百姓為紀念陣亡將士，在愛國人士王雁門等發動下，在白麵石村前的老虎石崗頂建抗日陣亡烈士墓，並在黃沙壩坳建抗日陣亡烈士紀念亭(此亭後來毀壞，1985年白麵石村民集資重建)。10月21日6時，已佔領增城的日軍分兩路進軍，一路攻進從化，另一路向廣州市區進逼。8時，日軍與守蘿崗的獨立第九旅開戰，守軍退到太和。15時30分，日軍的獨立輕裝甲車中隊衝進廣州市。17時30分，龍眼洞的守軍被擊潰，隨後日軍攻佔沙河，並佔領廣州市區。日軍第104師團向廣州以北推進，攻佔太平場；10月23日佔領從化。與此同時，第5師團與海軍配合，於10月23日攻佔虎門要塞；10月25日攻陷三水；10月26日又陷佛山，於10月29日到達廣州南郊。至此，日軍控制了廣州及附近要地。廣增之戰，雙方傷亡不少：日本防衛廳的《中國事變中國作戰史》載：日軍傷亡1923名。中國軍方記載：中國官兵陣亡2954名，傷5645名，失蹤2643名。戰役結果與影響.10月21日，葡屬澳門的駐澳葡軍在日軍逼近廣州時候佔領了橫琴島直至1940年4月日軍驅逐葡萄牙軍隊。11月15日，蔣介石以第八十三軍軍長莫希德作戰不力，喪師失地，予以撤職押送重慶查辦，並下手諭：“著將莫希德一名槍決”。後經要人周旋，處分由槍決改為判刑，再改為保釋，1941年冬出獄回武平巖前老家閒居。1938年11月15日鄧龍光回任第八十三軍軍長；12月21日第八十三軍撤消，鄧龍光轉任第六十四軍軍長。國軍第四戰區防線北移至粵北一帶。由於廣州被佔領，粵漢鐵路被切斷，再堅守武漢已失去意義，國軍遂撤出武漢。但同時日軍發現戰線過長，已無力再發動大型戰役。廣州、武漢的淪陷標誌著抗日戰爭進入相持階段。1938年12月7日日軍收縮，撤出惠州城，仍然佔據東江下游地區的部分城鎮，並常常派出隊伍對鄉村進行騷擾。1938年10月21日日軍攻克廣州後，10月22日已進軍寶安縣，11月時在英屬香港與寶安縣的邊界羅湖橋與駐港英軍對峙，但此後一直沒有攻擊廣州旁的英屬香港，因為日本尚未準備好和英國開戰。直至1941年12月7日偷襲美國珍珠港6小時後才突擊英屬香港，引發香港保衛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