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尼爾·巴倫博伊姆

丹尼爾·巴倫博伊姆，猶太裔鋼琴家、指揮家。他是阿根廷、以色列、巴勒斯坦和西班牙的公民，現居柏林。在其職業生涯中，巴倫波因與古典音樂領域的數個主要團體有密切的合作，這包括了芝加哥交響樂團。生平.早年.1942年11月15日，巴倫博伊姆生於阿根廷布宜諾斯艾利斯，其父恩裡克·巴倫博伊姆則是阿根廷本地人；父母都是職業鋼琴家。自五歲起，他開始同母親學習鋼琴，而後則向父親學習。1950年8月19日，七歲時在家鄉舉辦了第一場音樂會。1952年，巴倫博伊姆隨父母移居建國不久的以色列之港市特拉維夫。兩年後的夏季，巴倫博伊姆前往奧地利薩爾茨堡，在那裡他參與了馬克維奇的指揮課程，並有機會為柏林愛樂的指揮富特文格勒演奏，富特文格勒亦成為巴倫博伊姆的理型，對其音樂理念有重大的啟發。富特文格勒相當驚訝於年輕巴倫博伊姆的才能，並邀請巴倫博伊姆與柏林愛樂合作，但出於對戰爭陰影的顧慮，這一邀請由其父代為拒絕。職業生涯.1952年，巴倫博伊姆以十歲之齡在維也納、羅馬等地以鋼琴家的身份首次亮相國際舞臺。1955年，巴倫博伊姆於法國巴黎演奏，同時從娜迪亞·布朗熱學習和聲學、作曲。1957年，巴倫博伊姆於美國紐約同指揮斯托科夫斯基合作，並開始了頻繁來往歐、美、澳大利亞的鋼琴演奏家生涯。1967年，巴倫博伊姆與未婚妻傑奎琳·杜普蕾、指揮祖賓·梅塔以及小提琴家帕爾曼、祖克曼在1969年一次募款音樂會上齊聚一堂，演奏的曲目是舒伯特的五重奏作品《鱒魚》。相較於早期較為專注於古典主義時期，自1990年代開始，巴倫博伊姆在現場鋼琴演奏的曲目有著顯著的成長，除了巴赫《平均律鍵盤曲集》以及《郭德堡變奏曲》之外，他亦演奏廿世紀的作品，如：德布西的《前奏曲》，以及阿爾班尼士的《伊貝利亞》。此外，他對爵士樂以及南美民謠也投以關注。1966年，巴倫博伊姆在倫敦的艾比路錄音室指揮英國室內樂團演奏，完成指揮生涯的初登場，繼而開始在歐洲、美國的樂團獲得登臺機會。1973年，他在愛丁堡音樂節指揮莫札特歌劇《唐·喬望尼》。1975年，巴倫博伊姆接替喬治·索爾蒂，成為巴黎管弦樂團首席指揮，開始大量接觸現代音樂作品，直到1989年離任為止。1981年，巴倫博伊姆在拜魯特登臺，此一決定對於他的猶太身分有著指標性的意義，直到1999年為止他都在此指揮，曲目則有《特里斯坦與伊索爾德》、《帕西法爾》和《尼伯龍根的指環》等。1991年再次擔任索爾蒂的接班人，成為美國芝加哥交響樂團的首席指揮，他在芝加哥的生涯則一直延續到2006年所必須承擔的募款重任，巴倫博伊姆曾公開表達不滿。1992年起，巴倫博伊姆擔任柏林國立歌劇院和柏林國家管弦樂團的藝術指導以及音樂總監職，2000年當選柏林國家管弦樂團終身首席指揮，對於這座劇院的音樂水平及地位做出了顯著的貢獻。2006年，裡卡多·穆蒂自米蘭斯卡拉大劇院辭去，巴倫博伊姆成為該院首席客席指揮，繼而於2011年成為該院音樂總監。1999年，巴倫博伊姆與學者愛德華·薩伊德創立西東合集管弦樂團。2012年7月聯同該樂團在英國倫敦逍遙音樂節演出貝多芬的全套交響曲。2006年，巴倫博伊姆接受英國廣播公司的訪問，製作了五期名為《起初只有聲音》。2006年11月，在紐約愛樂音樂總監繼任的選拔中，洛林·馬澤爾提名了巴倫博伊姆擔任自己的繼任者，但由於早前在美國工作的不快經驗，巴倫博伊姆婉謝了這份邀請，並表示「現時並不考慮在美國的永久職位」。不過，2008年他轉而在大都會歌劇院登臺，指揮華格納的《崔斯坦與伊索德》，慶祝該院第四百五十場歌劇製作。2009年，巴倫博伊姆首次指揮維也納愛樂新年音樂會，在新年賀詞中，他表達了對中東和平的許願。2014年，巴倫博伊姆第二次在維也納新年音樂會登臺。2022年，時隔八年，巴倫博伊姆第三度登臺維也納新年音樂會。作品.錄音.生涯早期的巴倫博伊姆首先專注於古典主義時期的作品，值得關注的作品有莫札特、貝多芬與舒伯特等人的全本鋼琴奏鳴曲，莫札特的全本鋼琴協奏曲，貝多芬與柴可夫斯基的三重奏，以及著名的《鱒魚》五重奏。管絃樂錄音方面，巴倫博伊姆錄有貝多芬、布拉姆斯、布魯克納、舒伯特與舒曼等人的全本交響曲，莫札特的「洛倫佐三部曲」，華格納的部分作品。巴倫博伊姆似乎對馬勒作品的接受程度較低，不過這點後來亦有所改觀，他並灌錄了馬勒的第五、第七與第九交響曲，以及《大地之歌》。巴倫博伊姆是少數同時以鋼琴演奏與指揮者的身分活躍於國際樂壇者，他亦經常與合作樂團的演奏者合作室內樂作品。在巴黎管絃樂團任內，他與被錄製下來，做為錄音傳世。2017年，為了慶祝巴倫博伊姆的七十五歲生日，德國留聲機公司特別集結了卅九片的套裝唱片出版。索尼音樂亦有，但規模更大。評價.音樂風格.巴倫博伊姆對於根植於音樂學考證而來的研究成果在重新校訂的樂譜中所做出的改變。同樣地，他也反對根據史料去設定演奏演奏速度，即使是出自作曲家本意的拍節器標示。巴倫博伊姆對演奏速度的主張是：在考量和聲與的前提下，從音樂中找出最為合適的速度選擇。在這樣的主張下，他的貝多芬交響曲與古樂指揮如津曼、諾靈頓等人有著顯著的差異。在鋼琴演奏方面，巴倫博伊姆在演奏巴赫《合宜調律鍵琴曲集》時，不吝於使用延音踏瓣──巴赫時代的鍵盤樂器無此裝置──的詮釋方式，也與上文的詮釋路線相切合。巴倫博伊姆指下的巴赫，與「將鋼琴視為鍵琴使用」的顧爾德所演奏的幾無殘響的聲音相比，自然顯出其音樂中浪漫、人性化的一面。在演奏賦格時，巴倫博伊姆經常將特定的聲部以較大的力度彈奏，而根據的主張，這樣的作法在貝多芬的年代就已存在。巴倫博伊姆對此則是表示，與其「遵守」巴赫或貝多芬所屬時代的演奏方式，他更願意擁抱已經存在超過250年的演奏傳統。政治立場.華格納詮釋.在1938年的水晶之夜之後，猶太音樂家便拒絕在以色列地區演奏華格納作品；即使演奏之，也將遭受公眾的抵制。由於納粹當局對華格納形象的看法，甚至是華格納本人的反猶思想，導致了這樣非正式的「禁演」，在以色列宣佈建國之後仍未解除。1981年，祖賓‧梅塔嘗試在以色列愛樂的節目中安排華格納作品，但幾乎引發了觀眾席的鬥毆。1988年，拜魯特方面指定巴倫博伊姆擔任製作，與華格納相關的討論也變得不可迴避。巴倫博伊姆表示，華格納的為人「邪惡且為人所鄙，難以想像他能創作出這樣的作品，其作品所帶來的感受是截然相反的⋯⋯。」他甚且認為，反猶的華格納固然必須被聲討，但「華格納並未屠殺猶太人」。不過，在1990年率柏林愛樂訪問以色列的節目安排上，巴倫博伊姆避開了華格納作品，淡化了可能升高的爭議。2001年7月，巴倫博伊姆計畫在以色列音樂節安排《女武神》第一幕的演出，參與的歌者包括普拉西多·多明哥在內。原先經過討論而得到許可的節目安排，由於大屠殺遺眾的強烈反對，使得音樂節主辦方被迫在5月做出決議，以舒曼、史特拉汶斯基的作品做為替代。不過，7月7日的演出當晚，巴倫博伊姆在正式曲目終了後宣佈，他將演奏一首華格納的序曲，希望能獲得在場聽眾的許可。「我尊重在場的人士們對華格納其人的看法，然而能夠為願意聆聽其作品的人演奏，這樣的做法反而是民主的。關於是否能演奏這一首返場曲，我希望能徵求你們的同意。」觀眾席的討論持續了30分鐘之久，有部分的聲音斥責巴倫博伊姆是種族主義者。最終，僅有一小部分的觀眾離開，絕大部分的觀眾則在場聆聽了接下來的《崔斯坦與伊索德》序曲。巴倫博伊姆本人將這次的事件視為一次政治性的表態，他表示，在自己所召開的記者招待會當中，曾有被手機響鈴幹擾的經驗，而這段響鈴正是華格納的〈女武神飛行〉。「我想，如果在鈴聲或電話上能夠使用，為什麼不能夠在音樂廳當中被演奏呢？」巴倫博伊姆表達瞭如是的看法。爭議持續不斷，芝加哥交響樂團的長期會員對自家音樂總監的行動有所不解，以色列國會的部分議員更主張將其列為「不受歡迎人物」，並要求正式的道歉。在2004年的沃爾夫獎頒獎典禮之前，巴倫博伊姆出面回應：「若我的行動造成了傷害，我當然感到後悔，我並不想傷害任何人。」但顯然地，華格納形象在以色列已經是高度爭議的政治議題，而非單純的音樂討論。「我認為問題不在於以色列方面怎麼看待⋯⋯我的發言可能會有些尖銳，但我謹慎地使用以下的用字：現今以色列對大屠殺的看法已經被過度政治化地看待了，而這非常不好。」相關的討論到今天仍爭執不止。以巴關係.巴倫博伊姆是人權主義者，對以色列政府的保守政策，以及其對巴勒斯坦地區的行動皆多所批評。他甚且認為，以色列的舉動「將會影響以色列自身的安定」。對於巴勒斯坦政治地位的討論，巴倫博伊姆在2014年投書英國《衛報》，主張以、巴兩方是唇亡齒寒的關係。「以色列的長治久安⋯⋯唯有巴勒斯坦人民的未來，以及其主權地位受到保障，才能實現，否則歷史將一再重演。」2007年12月，巴倫博伊姆率領樂團前往加薩走廊進行演出，這支樂團的組成則有來自英國、美國、法國與德國的演奏者們，以及──一位巴勒斯坦人，計畫中的曲目則是巴洛克時期的作品。在以色列有關方面的堅持之下，這位巴勒斯坦籍樂手無法透過加薩的管制邊線，樂團全體也以取消演出表示對此舉的抗議。對此，巴倫博伊姆則是表示，「在加薩地區的天主教教堂裡演奏巴洛克音樂，根本就不需要出動安檢手段。我想我們的演奏多少能帶給居於水深火熱的當地居民一些慰藉。」2008年1月，在前往拉馬拉進行演出之後，巴倫博伊姆獲得巴勒斯坦的榮譽公民權，是史上首位獲得此一榮譽的以裔猶太公民。對此，他表示這應該是和平的橄欖枝。當然，此事在以色列免不了遭到批評，部分的國會議員認為應該取消巴倫博伊姆的以色列公民權，但此一主張遭到內政部長的果斷拒絕。2011年5月，巴倫博伊姆組織了「加薩樂團」，以及其第40號交響曲。巴倫博伊姆並補充道：個人生活.1967年6月15日，巴倫博伊姆與英國大提琴家傑奎琳·杜普蕾在耶路撒冷成婚，祖賓·梅塔是在場的見證人之一。有趣的是，由於梅塔並非猶太人身分，亦非猶太教徒，他必須暫時「改名」才能參與儀式。婚後，巴倫博伊姆伉儷頻繁地聯袂演出；六日戰爭期間，他們曾在耶路撒冷、特拉維夫、海法及貝爾謝巴等戰爭前線的城市演奏。1973年，杜普蕾被診斷患有多發性硬化症，必須自舞臺生涯退休，她於1987年辭世。翌年，巴倫博伊姆與俄裔鋼琴家成婚，這段婚姻關係育有二子：大衛‧阿瑟，兩人皆是音樂工作者。巴倫博伊姆現持有四國公民身分：阿根廷、以色列、巴勒斯坦以及西班牙，並能熟練使用七種語言。巴倫博伊姆現居柏林。與薩義德的友誼.1990年代初，巴倫博伊姆於倫敦與巴裔美籍學者薩伊德邂逅。對音樂的共同熱愛和對文化的諸多相似看法，使他們就此結為摯友。1999年，取意於歌德的《西東集》成立，在魏瑪舉行“西東集工作坊”，以紀念歌德誕辰250週年。在巴倫博伊姆與馬友友的指導下，這次的工作坊使以、阿兩方的青年音樂家有機會跨越種族藩籬，相互切磋，共同演奏，而薩義德則在工作坊期間主持晚間的音樂、文化與政治討論。之後，這一工作坊以及其管絃樂團在德國、美國乃至世界各地巡迴演出，成為中東地區年輕音樂家們一期一會的重要演出活動之一。2009年1月，西東集管絃樂團取消了在卡達與開羅的演出，巴倫博伊姆對此表示是出於安全考量。2012年的倫敦逍遙音樂節，巴倫博伊姆率西東集管絃樂團演奏全本貝多芬交響曲，當年的貝多芬第九交響曲更成為奧運開幕式的一環。薩義德曾為巴倫博伊姆的演出與錄音寫作，他們近十年來的對話則於2002年結整合《平行與矛盾：在音樂與社會中的探索》展開興建工程，預計在完工後成為向以、阿學子傳授音樂、人類知識的學府。該校於2016年12月8日開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