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高棉

紅色-{}-高棉，甚至連內部檔案都以化名來稱呼領導人，如宋成稱“喬同志”、沙洛特紹稱“波爾”或“一號兄弟”等。在紅色高棉上臺執政後，曾一度奉西哈努克為名義上的國家元首，來達到隱藏自身存在的目的。1977年，柬共總書記波爾布特才公開承認柬共的存在。一直以來，波爾布特和紅色高棉得到了中國共產黨以及毛澤東本人的大力支援，同時受到了毛澤東思想、文化大革命、斯大林主義等的較大影響。據統計，僅在1975年，中共就向紅色高棉提供了至少10億美元的無息經濟和軍事援助以及2000萬美元的“禮物”，此後毛澤東親自接見了波爾布特，中共政治局常委張春橋還親自訪問柬埔寨並進行了“指導”。紅色高棉統治的柬埔寨幾乎完全依靠中國的外援和技術幫助才得以生存，中方人員幫助柬埔寨重建工廠、修復基礎設施，同時也提供了軍事援助。有學者估計，在紅色高棉獲得的外國援助中，中國提供的至少佔90%。1976年1月15日，柬埔寨頒佈新憲法，改國名為民主柬埔寨，全國人民代表大會為最高權力機關。1976年4月11日到13日召開柬埔寨第一次全國人民代表大會，由250名代表參加。代表大會選舉農謝為全國人大常務委員會委員長，努剛為第二副委員長，接受諾羅敦·西哈努克親王的退休要求，授予諾羅敦·西哈努克親王以偉大的愛國英雄的稱號；任命了民主柬埔寨國家主席團：主席喬森潘、第一副主席索平、第二副主席寧羅。任命了民主柬埔寨政府：總理波爾布特、負責外交的副總理英薩利、負責經濟的副總理溫威、負責國防的副總理宋成、新聞和宣傳部長符寧、衛生部長秀臣、社會事務部長英蒂麗、公共工程部長篤澎、文化教育部長雲亞等。此時，柬共中央常委為波爾布特、農謝、索平、英薩利和溫威。波爾布特為中央書記，農謝為副書記，索平為第二副書記。中央委員10人，除常委外還有宋成和切春二人，以及1975年選入的喬森潘、寧羅、蓋博等。1978年，溫威和寧羅被清洗處決，索平自殺。衰敗終結.自1977年起，柬埔寨與越南不斷髮生邊界衝突，雙方軍隊都互相侵入對方的領土。由於來自越南的威脅，紅色高棉加強了對所謂“越南特務”的內部搜查，導致大量無辜人員被肅清。部分紅色高棉人士逃往越南，組建柬埔寨救國民族團結陣線，聲討“波爾布特-英薩利集團”。但紅色高棉與中國的關係較為牢固，1977至1978年間，波爾布特、宋成等紅色高棉高層訪華，而時任中國國務院副總理陳永貴、人大副委員長鄧穎超也曾訪問柬埔寨。1978年5月，巴祝大屠殺激化了柬越矛盾。同年，紅色高棉曾任師長、省委書記的高層領導人韓桑林因成為政治清洗物件而逃往越南，並與倒戈的紅色高棉士兵組成反波爾布特的柬埔寨民族團結救國陣線。1978年11月3日，蘇聯和越南簽訂《》，支援越南在印度支那半島的擴張。同年12月25日，越南向柬埔寨發動大規模的入侵，柬越戰爭開始。1月7日，越南軍隊攻佔金邊，建立韓桑林政權（柬埔寨人民共和國)。被軟禁的西哈努克在金邊被佔領的前幾天被紅色高棉釋放，派往美國在聯合國大會上對越南的侵略進行申訴。由於加拿大、中國、英國、美國、羅馬尼亞、泰國以及其他東盟國家的外交影響，越南建立的傀儡政權柬埔寨人民共和國未能在聯合國取得席位，而紅色高棉得以保留在聯合國的席位。為了阻止越南對柬埔寨的進一步侵略，中國方面經過3個月的準備，於1979年2月17日，發動了“中越戰爭”，進攻越南北部，意圖使越南從柬撤軍。同時在柬埔寨，1981年12月8日，柬共宣佈“自動解散”，並與西哈努克的爭取柬埔寨獨立、中立、和平與合作民族團結陣線和宋雙的高棉人民解放全國陣線組成了抗越的民主柬埔寨三方聯合政府。1985年，波爾布特、農謝宣佈退休。但實際上柬共仍然存在，這些“退休”的人物仍然控制著紅色高棉的運作。紅色高棉控制泰柬邊境附近地區近十年。他們受到泰國軍隊的非正式保護，而資金大多來自走私寶石及木材。1989年9月，在蘇聯戈爾巴喬夫改革政策及國內不景氣的經濟形勢壓力下，越南被迫開始從柬埔寨撤軍。1992年，在聯合國調解下，柬埔寨衝突各方簽訂和平協定。自2月起，聯合國陸續派出2.2萬工作人員，花費近28億美元幫助柬埔寨實施和平協定。而作為協定簽字方之一的紅色高棉卻拒絕與聯合國合作，宣佈抵制大選，使其陷入全面孤立狀態。1993年9月，柬埔寨頒佈新憲法，恢復君主立憲制，並恢復國名柬埔寨王國，此後曾支援過紅色高棉的中國、美國、泰國等國家停止了對紅色高棉的支援和援助，紅色高棉也在1993年失去了在聯合國的席位。1994年7月7日，柬埔寨王國國會宣佈紅色高棉為非法組織。柬埔寨政府試圖用和平談判的方式讓紅色高棉放下武器，西哈努克開出了給予投誠的紅色高棉領導人特赦的條件。1996年8月，英薩利因在財務分配上和波爾布特等發生衝突而率其控制的幾個紅色高棉精銳師向政府軍投降，紅色高棉失去了拜林這個重要的軍事和經濟基地，同時也拉開了紅色高棉全面瓦解的序幕。在柬埔寨政府的軍事壓力和政治攻勢下，紅色高棉官兵開始厭戰思鄉，開始逃離。到1997年5月，紅色高棉已喪失了近80%的作戰部隊。6月，民柬國民軍總司令宋成密謀投誠，波爾布特得知後派人槍殺宋成夫婦及其8個子女，並用卡車碾壓屍體。引起眾怒，波爾布特隨後被部下抓獲，公審後被判處終身監禁。1997年10月8日，美國政府將紅色高棉認定為恐怖組織。1998年4月15日，波爾布特死於心臟病。同年12月25日，喬森潘和農謝在拜林宣佈向金邊政府投降。1999年3月6日，紅色高棉四號人物塔莫於泰柬邊境附近被柬埔寨軍方擒獲，最終導致紅色高棉在1999年12月解散。1999年10月8日，因紅色高棉勢力已經基本滅亡，被美國國務院從恐怖組織名單上除名。主要領導人.在紅色高棉管治時期，該組織的主要領導人如下：波爾布特、英薩利等曾在法國留學，受法國共產黨影響接觸馬列主義。其中喬森潘和胡榮在法國取得了博士學位，他們和符寧一起被稱為柬共三大知識分子。意識形態.紅色高棉是極左翼的組織，信奉馬克思列寧主義思想，這個事實至1977年時受波爾布特承認。在馬列主義思想基礎上，紅色高棉受到無政府主義、高棉民族主義、上座部佛教教義，尤其是斯大林主義和毛澤東思想的影響，形成了自身獨特的一套意識形態。該組織認為高棉人是高貴的種族，聲稱自己是“吳哥兒女”，宣揚柬埔寨自身固有的偉大，不斷重申吳哥的輝煌歷史。紅色高棉對一些異族人進行有計劃地屠殺，尤其是針對越南人和泰國人，越南與泰國在歷史上長期被柬埔寨視為敵人。宗教方面，紅色高棉奉行國家無神論政策，對基督徒、佛教徒、穆斯林進行廣泛的鎮壓。與同時期其他共產黨不同的是，柬共反對個人崇拜，他們認為英雄的生命短暫，但“革命組織”可以永葆生機。紅色高棉在組織內部強調自我純化，不斷尋找思想不純的成員並對其進行肅清。對內政策.紅色高棉執政期間，試圖逐步將柬埔寨改造為無分任何階級的社會。經濟.經濟上，紅色高棉試圖將全國人口集中到農村，大力發展農業生產，將農產品出口到國外以獲取外幣購買農業機器，再投入到農業中去，等到資本積累到一定程度再進行工業發展。但由於內部管理問題，造成農業生產指標過高，產生類似中國大躍進時期的情況：中層領導為完成上級任務，謊報情況並過度收繳糧食，引發全國性饑荒。這樣就造成紅色高棉一方面出口糧食，另一方面國內饑荒的奇怪現象。原有的城市居民本身就不適應農村勞動，加上饑荒，發生大規模的死亡。政治.政治上，紅色高棉實行高度管制及清洗。國民被分為“舊人”和“新人”，“新人”必須透過改造才能獲得新生。政府限制國民的活動，稍有違反即可能被處死。貨幣被取消，人民於農業合作社內勞動，並禁止在公共食堂以外取食。更有人因身體太弱不適合勞動被殺。1977年9月，波爾布特第一次拿起國家廣播電臺的麥克風，進行了一場長達5個小時的演講，主題思想是反對國內外一切反動勢力，將革命進行到底。柬埔寨國民，包括許多紅色高棉的中高階幹部，都是第一次聽到自己領袖的聲音，許多人甚至是第一次聽到波爾布特這個名字。之前，他們只知道統治他們的是“安卡”。社會.政策包括廢除貨幣、宗教；沒收私有財產；取消城市，拆散家庭；關閉銀行、學校、醫院、工廠、寺院；視知識為罪惡，禁用書籍和印刷品；只唱革命歌，跳革命舞，穿革命服裝，嚴禁西方文化傳播；禁止講外語；將幾乎所有民眾加入農業合作社；夫妻被分開，一個星期只能見面一次。禁止用刀叉或筷子，只能徒手進食。大屠殺.據不同的統計，紅色高棉管治期間的死亡的柬埔寨人估計多達200萬。據柬埔寨歷史資料收集中心報告，他們在美國、澳洲、荷蘭三國的協助下，在全柬170個縣中的81個縣進行了勘察，在9,138個坑葬點，發掘出近150萬具骷髏。法國學者讓·拉庫爾特發明“自我屠殺”一詞來形容紅色高棉。造成大屠殺的原因是由以下幾個因素形成的：強制遷移.早在1973年，波爾布特與農謝等就決定在解放金邊後把全城300萬人口疏散到農村，以解決糧食問題，並觀察美國或越南是否會插手柬埔寨。1975年4月17日，波爾布特藉口美軍即將空襲金邊，將首都居民疏散至鄉下，並以三日後將可以返回為由，要求居民不必帶任何財產。所有居民被迫緊急撤離，部分不願意的人被軍隊槍殺，一些沒有能力離開的人如殘疾者被遺棄。三天時間內金邊由原有300萬人口變成幾萬人，撤離過程中造成大量無辜百姓傷亡。政治清算.紅色高棉的政治清算和鎮壓的物件主要是前朗諾政權的軍政人員，包括一般士兵、警員和公務員，也包括朗諾政變前的王室成員。處決方式一般是用卡車將大量此類人員運至某個地點，用棍棒、斧頭、鋤頭、榔頭、十字鎬、圓鍬、鐮刀、彎刀等各種農具打死或是直接槍決。強制勞動.倖存的城市遣散的人員往往和農民一起被迫從事修築水渠、農田和道路的工作。由於經濟狀況的惡化，糧食和生活物資缺乏保障，大量的人口在這種強制勞動下死亡。內部清洗.紅色高棉對自身組織的“純潔”追求近乎偏執，波爾布特喜歡用細菌來形容黨內的異己思想，“它們”無處不在，所以黨的眼睛必須時刻睜開。紅色高棉從一建國開始就以肅清親越分子、蘇聯克格勃間諜、美國中央情報局特務和新混入黨內的異己分子為藉口開始了內部清洗。在1975年10月宣佈的民族陣線的13個領導人中，有5個在1977年的清洗中被處決，包括內政部長鬍榮、兩任商務部長、新聞和宣傳部長、國家主席團第一副主席等等。各大區的黨政軍領導人被處決的更多。1976年9月20日首先開始對東北大區的清洗。東北大區書記奈沙朗相繼被捕。這些人都是原印度支那共產黨成員。1976年底到1977年初，農業部長農筍被捕。1977年4月文化與新聞部長符寧被捕。由於1977年底在柬越邊界衝突中失敗，1978年1月底到2月間，由宋成負責對東部大區展開行清洗，400名幹部被捕。1978年5月西南區領導人塔莫負責清洗東部大區，東部大區書記索平開槍自殺，數千東部大區的部隊逃入森林，越界逃入越南。1978年7月就處決了萬餘人。而在金邊郊外建立的S-21集中營，主要用來進行內部清洗。1978年秋，主管經濟的副總理溫威被清洗處決。S-21集中營.當上百萬柬埔寨人在集體農莊裡慢慢走向死亡，另外一些人和他們的家屬則被貼上政治犯的標籤，在紅色高棉的審查中心裡面臨更為直接的恐怖。所有這些審查中心中，最著名的是S-21集中營，這是金邊郊外的一棟磚石結構的法式建築，以前是一所中學。S-21集中營全稱第21號保安監獄。1975年至1979年間，據估計有14,000至15,000人被囚禁在S-21集中營。該集中營的犯人從柬埔寨全國選送而來，前期的犯人主要是朗諾政權時期的政府官員、軍人以及學者、醫生、教師、僧侶、藝人等，後期的犯人主要是紅色高棉政權的黨員、士兵甚至一些高階官員，如外務部副部長沃維、新聞部長符寧等，囚禁者中僅有7人倖免於難。大部分進入S-21的人實際上是無罪的。S-21的運作模式是，首先抓住一批“叛徒”，然後用酷刑逼迫他們承認他們的罪行。因為不認罪是不被接受的，即使是最忠誠的紅色高棉黨員也會最終承認他們為美國中情局做間諜、當越南共產黨的走狗、暗中反對黨中央，甚至是非禮幼女。接下來，他們被要求供出同黨的名字，然後犯人們以及他們的家人會被帶往瓊邑克滅絕中心用鋤頭、鐮刀等農具或槍決殺害。而被招認的同黨又有了新的罪名，於是再被帶進來，重複這一過程。1979年越南人民軍攻入金邊後發現S-21集中營並公之於眾，且只發現7名倖存者。後續.社會影響.部分柬埔寨人在紅色高棉統治之前已逃到鄰近國家的難民營，而未能逃亡的則一直在農地工作直至越軍到來，他們隨後也被送往難民營。不少人越境進入泰國尋求庇護，之後被準許前往美國、法國、加拿大、澳大利亞等國家定居。1990年代，柬埔寨的人口及經濟上已大致恢復到紅色高棉統治前的狀態，但紅色高棉的恐怖統治仍是柬埔寨人心中的陰影。經過赤柬統治後的柬埔寨人口年齡偏低，據統計在2003年，有四分之三的柬埔寨人對赤柬的歷史毫不瞭解，新一代的年輕人對赤柬的認識多從老一輩的口述中得知。2009年，柬埔寨教育部要求柬埔寨高中開始教授紅色高棉歷史。越軍擊敗赤柬後，S-21集中營負責人康克由曾試圖銷毀據傳為有關赤柬暴行的檔案，但仍留下近10萬頁未能銷毀，另有10萬頁推測藏在宋先生前的居住地。不少赤柬政權前領導人均住在拜林市或匿藏於金邊，他們都對大屠殺表示道歉，但都堅稱自己“毫不知情，沒有責任”。特別法庭審判.1997年，柬埔寨當地政府成立了審判赤柬委員會，該小組由300多人組成，在法律及司法架構上以戰爭罪、群體滅絕罪及反人類罪起訴及審判仍活著的赤柬領導人。2007年，由聯合國與柬埔寨共同組建的柬埔寨法院特別法庭陸續逮捕了農謝、英薩利及他的夫人英蒂麗以及喬森潘，加上已於1999年被捕的康克由，構成了特別法庭的主要被告。2009年1月，柬埔寨民眾在首都奧林匹克體育場慶祝紅色高棉滅亡30週年，感謝越南拯救柬埔寨人民於屠殺與饑荒。2009年2月18日，特別法庭開庭提審康克由，拉開審判前紅色高棉成員及主要領導人的序幕。2010年7月26日，特別法庭以戰爭罪、反人類罪、酷刑和謀殺罪判處紅色高棉統治柬埔寨期間S-21集中營的監獄長康克由35年監禁；2012年2月3日，特別法庭駁回其上訴，改判為無期徒刑。2014年8月7日，柬埔寨紅色高棉前高官農謝、喬森潘因戰爭罪和反人類罪被判終身監禁。2018年11月16日，農謝及喬森潘再被依種族滅絕罪被判無期徒刑，這也是40年來赤柬大屠殺首次被認定為種族滅絕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