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北戰役

宿北戰役是指1946年12月，山東野戰軍和華中野戰軍指揮機構合併後發動的第一場大戰役，在江蘇省宿遷縣以北地區圍殲較弱的國民革命軍整編第69師。第69師師長戴之奇自殺，副師長饒少偉被俘。整編第11師前來增援被擊退，殲其一部。戰前部署.淮南淮北失守後，中共在華中退守蘇中、蘇北，局勢日益被動。山東、華中兩地領導人開始認識到需要集中兵力作戰才能扭轉局面。1946年9月17日陳毅致電華中領導人張鼎丞、粟裕、鄧子恢、譚震林首先提到“今後局勢，力求會師，改變局面”。張、粟、鄧、譚9月20日覆電“為了改變華中局勢，我們建議集中華中、山東兩個野戰軍攻下宿遷，得手後再向西擴張戰果”。陳毅表示贊同，並建議兩個野指合成一個。9月22日中共中央覆電同意集中行動，“統一指揮，向淮海行動開啟戰局”。9月23日中央指示兩個指揮部合併，以陳毅為司令員兼政委，粟裕為副司令員，譚震林為副政委。10月13日毛澤東致電陳毅等，認為集中山野、華中野全部在淮海地區打大仗開展局面，對各方均有利，指示山東八師暫不回魯南。陳毅和華中分局討論後於10月15日致電中央，決定“令粟率一、六兩師北迴沭陽集結，可能打幾個好仗”，“山野擬選蔣軍一路，從一個團到二個團著手”進行作戰，“故回魯南的打算已暫緩”。中央當天覆電“決定在淮海打仗，甚慰”，“在陳領導下，大政方針共同決定五至六個團之進攻，九縱在戰局發展過程中，準備西渡運河，作為全軍戰略迂迴作戰之任務，因此僅以七個團來對抗桂頑之五至六個團”。10月21日，華中野主力23個團南下漣水打擊整74師，山野主力15個團位於沭陽待機。蔣介石對此期蘇北戰況頗為不滿，10月26日致電參謀總長陳誠：“蘇北軍事滯鈍如此，殊所不料。應督促急進，務望於本月底能收復沭陽與新安鎮也。”漣水戰役後，因魯南之敵“似有極大可能日內東犯”臨沂，10月27日陳毅山野司令部率八師北返魯南，於11月上旬發動了臺棗路反擊戰，打擊整77師，遲滯了魯南方向國軍進攻，穩定了隴海路以北局勢。華中野戰軍經第一次漣水保衛戰、漣南戰役、淮沭路出擊、鹽南反擊戰等戰役戰鬥，穩定了淮海區的南翼戰場。至12月中旬，山野與華中野獲取了在沭陽作戰聯合打殲滅戰的時機視窗。1946年12月初“國民代表大會”，標誌國共談判正式破裂，進攻解放區的軍事行動規模不再受限。1946年12月7日，徐州綏靖公署下達第七號作戰命令：“迅速擊潰奸匪陳毅部主力於隴【海路】東以南地區，再向魯南追殲其殘餘”，12月12、13日開始從各個方向展開全面攻擊，“決先攻佔阜寧、南新安鎮、漣水、沭陽、北新安鎮、蘭陵鎮、傅山口、向城各要點，以利爾後之進剿”。“當時徐州綏署之戰略觀念，故平均使用兵力，同時向多方面發展。因之，既無殲滅匪軍之意圖，亦無捕殲匪軍之方案及部署”整編第六十九師原本應轄：整編第60旅、整編第92旅、整編第99旅，但其中整92旅於7月27日在朝陽集戰役已被全殲，整99旅於8月30日在蘇中七戰七捷的第7階段如黃路之戰中被全殲，為此，戰前臨時配屬整五十七師預3旅、整二十六師第41旅，以維持一個整編師3個整編旅的編制兵力，唯上下級熟悉程度不及原有編制。師長梁漢明被解職，由戴之奇繼任。1946年11月16日戴之奇在政工會議上講話，要求官兵“認識本師環境，匪老是我們六十九師為物件，這也是戰術上的原則，我們不努力，就要被消滅”。按照徐州綏署作戰計劃，整69師應以主力經嶂山鎮、喬北鎮及新店子向新安鎮進剿，預3旅則由窯灣鎮經堰頭鎮向新安鎮西北攻擊，因而預3旅與整69師主力之間隔了一個駱馬湖。12月11日，胡璉和戴之奇商討作戰部署時表示對徐州綏署作戰計劃不滿，建議戴之奇將預3旅用於曉店子方面沿公路推進，整69師兵力置重點於右側靠近整11師。戴之奇採納了此方案，因而在公路沿線井兒頭、曉店子以西無兵力保持戒備。後來戰鬥中山東野戰軍主力一縱和第8師正是從該方向楔入，將整69師與整11師以及預3旅分割。12月5日陳毅覆電華中方面：“如魯南之敵不動，宿遷之敵先攻沭陽，我可集中一縱、八師、濱海警備旅全部南下參戰”，要求華中“九縱需負責在宿沭間至少阻敵五天時間，我才能趕至”。當天山野下發《目前戰鬥準備工作指示》：“野戰軍有鞏固魯南，相機開啟魯南戰局，與兼顧隴海，增援華中之作戰任務”，“如嶧棗之敵不做大舉東犯，而宿遷隴海之敵首先東犯新安、沭陽時，我則留十師堅持萬村、蘭陵、向城、卞莊、長城地區，監視嶧棗線之敵，主力南援華中”。12月6日，陳毅獲息整11師將開宿遷配合整69師進擊沭陽，陳毅致電中央提出四個作戰方案：“和不致過早暴露我之企圖，使敵不進。不然，僅一縱南去不能解決問題，又陷於分散平分兵力成把口態勢”。打擊宿遷出來的敵軍，有利之處是：對此案，“華中方面仍有意見，發報給中央，認為華中戰略地位十分重要，敵人對華東地區的進攻重點在華中，我亦應以大部力量使用於華中”。12月9日，山東野戰軍第八師由蘭陵縣西北的萬村一帶南下。12月9日山野一縱從魯南的十八鳳落地區隱蔽南下。12月9日粟裕率部在鹽城以南伍佑地區殲敵數千，正組織追擊。中央電陳毅，“應待鹽城作戰結束，粟率一師北返，並待敵情完全明瞭後，再考慮部署。屆時請粟提出計劃電告”。9日陳毅覆電：“我率一縱、八師今夜移馬頭、沂河北岸機動位置，併兼顧打擊魯南出犯之敵，如需南下，二夜即可到宿沭路作戰”。12月10日，粟裕單致電華中分局、山東、晉冀魯豫及中央軍委：“蔣頑仍以徐州為其進攻華東則移至沭陽以南的錢家集附近。12月11日毛澤東致電粟裕等祝賀鹽南戰役勝利，並要求粟裕即日北返，部署宿沭作戰。12月12日粟裕趕到華中分局駐地老張集，和從魯南趕來的陳毅會合。當天陳毅、粟裕等兩次致電中央報告戰役決心：第一次“決定以鹽城、沭陽兩點為突擊方向，漣水及魯南為鉗制方向”，不久之後根據國軍4路同時動作的情況戰役決心改為“以漣水、沭陽兩處為突擊方向，魯南和鹽城為鉗制方向”，意味著對蘇中及蘇北要做放棄的打算。12日酉時，陳毅、粟裕、譚震林致電陳士榘、唐亮，告知魯南敵明日東進，宿遷敵今已東攻，決心“我仍按原計劃先打宿遷之敵”。13日毛澤東覆電肯定了殲擊沭陽方向之敵的方案，指出惟有殲滅該敵方能保持沭陽在我手中，“如沭陽失守，華野主力即難在蘇北繼續作戰，有被迫轉至魯南可能。此點必須嚴重估計到”。由於前期華中野戰軍為確保漣水以及為恢復蘇中而發動鹽南戰役，華中野戰軍一師、皮旅遠在鹽阜，未及北返；華中野戰軍六師防禦漣水消耗戰鬥中。事後，1947年1月1日陳毅給中央的報告中說：“整個戰役過程中，我四旅仍未大用，若組織的好，實有可能再殲十一師二個旅，如六師能參戰，則十一師可全殲”。1947年1月21日中央軍委給陳毅、粟裕、譚震林的指示電中說：“三十五天內你們殲滅第六九、第二六、第五一等三個整師，取得空前大捷，主要缺點是未能於宿東、魯南兩役中集中山野、華中全力至一個戰役，而被歐震、李延年牽制了我軍廿個團以上，否則胡璉、馮治安兩部已被殲滅。今後打歐震務必集中五三個團於一個戰場上作戰，對臺徐臨方面僅用地方游擊隊監視之即可”。戰後總結：“這次戰役第一階段，根據當時情況，如能在鹽城、漣水方向上的鉗制兵力中，再抽調一個師左右的兵力到宿北地區，則敵第118旅，就可以殲滅大部或全部”。作戰經過.整69師於12月12日到達宿遷縣城的攻擊位置，13日開始行動，整41旅攻佔人和圩，整60旅攻佔嶂山鎮，預3旅攻抵曉店子。預3旅日械裝備，下轄第7、第9團、山炮營，全旅約六千人，具體部署為：旅部率第7團和山炮營位於曉店子，第9團位於嶂山鎮並以一個加強營附山炮兩門守備峰山。整69師少將副師長饒少偉回憶：13日“整四十一旅到達苗莊，預三旅到曉店子接替整六十旅峰山曉店子防務，戴之奇即令整六十旅推進至峰山東北某某村莊平原地區佔領陣地與師部靠攏，原以主力保持於峰山曉店子方面的計劃，經戴隨意變動，只留有預三旅佔據。師部及整六十旅整四十一旅均轉入平原地區。”胡璉部整11師在曹家集集結。12月13日夜間整11師在運河東岸順和集召開了團以上作戰會議，決定14日早7時各部出發：12月14日整11師在8架飛機掩護下向華中野九縱防守的小牌坊、來龍庵發起進攻：整18旅第53團從高圩出發，先佔了侍劉圩、秦莊，接著向小牌坊陣地猛攻數次，均被擊退；另一路為整118旅第33團自蔡莊進攻來龍庵，先是集中炮兵轟擊，待守軍陣地被摧毀後集中兵力衝鋒，但由於守備部隊不顧一切傷亡堅決應戰，數次衝鋒均被擊退。在國軍攻擊受挫後，下午16時，九縱第75團主力發起反擊，繳衝鋒機8支、步槍10餘支、子彈三千發，國軍遺屍60具，斃傷300餘。14日晚胡璉命令“一一八旅於明日晨，由西向東，在師榴炮營火力支援下，向來龍庵攻擊；十八旅由東向西，對來龍庵行包圍攻擊。兩旅之戰鬥地境線為宿沭公路”。12月14日，戴之奇師部進駐人和圩、預3旅攻達峰山、嶂山之線，整60旅攻達東西安仁集、整41旅攻佔邵店子；嗣後，為策應整11師攻擊沭陽方面之作戰，整69師派出一部向葉海子、喬北鎮、南澗子一帶威力搜尋，主力確佔既獲要點，防“匪”反攻，並保持攻擊重點於右翼。胡璉部進佔來龍庵、小牌坊、高圩子。戴之奇部向北挺進，逐漸與右翼的胡璉拉開了十幾裡的距離。12月13日晚，陳毅、粟裕到達陰平山野司令部，隨即首次以“華東野戰軍”的名義釋出了戰役預備命令：“決心集中主力首先殲滅宿遷出犯之敵於宿遷、沭陽、新安三角地區，以利爾後作戰”，提出兩個作戰方案，“第一方案：首先解決敵之左縱，再解決沿沭宿路東犯之敵”，第二個作戰方案：“如敵沿宿沭路先進，而預3旅遲遲不進時，則先集全力殲滅於耿圩以西、顏集以南地區”。12月14日上午9時陳毅、粟裕致信正前往程家集一帶山東野戰軍司令部陳士榘、唐亮：“漣水形勢已吃緊”，決心“首先擊破其一面，仍採第一方案，首先解決敵之左縱隊預三旅全部及四一旅大部晚完成對該敵之包圍”。14日夜，二縱抵達戰場，為收縮戰線，九縱奉野司的命令，留第75團第2營及團炮兵連守備來龍庵，歸二縱指揮，張圩子、韓集之陣地亦交給二縱。14日夜，山野八師講過六天連續行軍，進抵新店子以北達小衝子、百草堂地區集結。14日夜山野一縱經六天行軍全部抵達陵子崗、棋盤子一線，15日拂曉進駐新店子，並以第2旅第6團前出至嶂山鎮西側之山下吳村、第3旅第8團前出至朱場遭遇國軍預3旅一部經兩個半小時戰鬥殲敵80餘名。15日2時30分粟裕指示：“要一縱改攻曉店子，再向東南至曹家集攻佔之”。15日7時，在唐店子的山野總部的唐亮、陳銳霆致信在前方指揮的陳士榘，轉達9縱副司令員饒子健的意見：“五旅如由土城子南下由東向西出擊，一縱如由新店子向東出擊，正面太小，提議一縱插到曉店子、嶂山兜擊敵人，切斷敵退路”。15日8時，陳毅、粟裕致電陳士榘等，命令“一縱、八師及五旅應即於今白天不顧慮飛機，迅速殲滅五花頂當面之敵，如該方敵人不多，則一縱主力迅速經曉店子以北地區向曹家集以北地區，以配合二縱截斷一一八旅之退路，使宿遷十一旅無法增援。八師於五花頂當面之敵殲滅後，可位於曉店及曹家集間地區，以對付宿遷援敵”。12月15日早8時起，整11師以整18旅第53團與整118旅第33團全力向來龍庵發起攻擊，九縱第75團第2營戰至下午13時被迫突圍，傷亡達300餘人，帶隊的第75團副團長屈樹義以下30多人士被俘。九縱戰後總結：“來龍庵守備第一天，敵人猛烈攻擊，團的主力及時支援把進攻敵人擊退了。第二天的守備，團主力另有任務，遺防交二縱隊接替，敵人向來龍庵猛烈攻擊，二縱沒有及時有力支援，形成孤軍奮鬥，最後四面包圍，陣地早為敵人突破，致傷亡二百餘人，主要是突圍中，幹部傷亡極大”。九縱司令員張震在回憶錄中寫：“當時我縱兵分三處防禦，形不成拳頭，如果有一兩個團從西邊向來龍庵出擊的話，定可打一個小殲滅戰”。整11師軍史寫：“十五日下午四時，三十三團及五十三團皆攻入來龍庵，未幾佔領之。”12月15日上午，山野八師師長何以祥、政委丁秋生從山野指揮部返回師部召開了作戰會議，八師任務“是打經曉店子、嶂山鎮北犯的預三旅”，決定殲滅預三旅分三步，第一步是攻佔峰山，第二、第三步分別殲滅嶂山鎮和曉店子的敵軍。攻取峰山的部署為：12月15日上午，華中野九縱報告：“進攻保安圩之敵已被【二縱】四旅解決，邵店敵二個營向西南撤退”。“在宿新公路方向的五花頂，饒子健看到敵軍頻頻調整部署，判斷其可能要撤退，便向野司作了報告”。饒子健“估計敵人可能發現我山野一縱和第八師南下的行動，有改變其進攻計劃之可能”，“建議前指注意這一動向”。15日11時，根據9縱所報敵人已經潰退的訊息，陳毅、粟裕急電陳士榘等，令“一縱、八師應不為嶂山及曉店之敵抓留，除以一部攻殲之外，主力立即由嶂山、曉店間及嶂山以北向東南猛進，首斷敵退路，而後各個殲滅之，勿再延誤時間”。九縱令第73團留一個連固守五花頂及奶奶廟陣地，第81團留一個營堅守沈莊、侯莊、大官莊之陣地，其餘向嶂山鎮出擊。15日下午，山野首長陳士榘、王德、一縱首長到第3旅駐地瞭解情況，部署全面追擊。15日晚19時，粟裕指示一縱：“一個旅控制曉店子，一個旅房全子，相機佔宿遷，一個旅向曹家集”。15日16時九縱部隊進抵嶂山鎮西北三里的錢圩遇到守敵，令第73團第3營負責消滅錢圩之敵，至22時殲預3旅第9團第2營第6連及及炮排，俘50餘人。九縱主力奉令攻打邵店，停止了向嶂山鎮發展。針對九縱15日的出擊偏於正面攻擊的缺點，粟裕要求九縱“主要集中大部隊，由邵店以東向西南出擊配合五旅，不要從正面阻斷人和圩之退路，由小河以北向西打，你今晚把邵店及以南之敵殲滅，將使敵分隔，不使集中，一點一點消滅，小牌坊部隊要與九旅聯絡，小河以西之部隊，應與五旅取得聯絡”。第二縱第5旅中午出擊，至當晚第15團攻佔了老和圩。15日下午16時二縱第4旅的兩個團出擊，第10團向西南進至張莊、左莊，第11團進至李園莊、林圩，皆未發現敵蹤，22時撤回原防，未能配合一縱、八師的夜戰。八師於15日下午15時由新店子以北向峰山開進，晚22時23團第一營營長張先軍率部從峰山西南展開進攻，守軍一個加強營用13挺機槍、幾十支衝鋒槍封鎖住了突擊道路，一營連續3次突擊均告失敗，傷亡慘重。但助攻的第八師第24團正面進攻取得了進展，16日拂曉前第8連奪佔了峰山主峰。16日7時左右，山野報告八師攻下了峰山，“繳重機4，山炮3門，鋼炮1挺，輕機10餘挺，俘三四百人”，16日預3旅報整第69師“峰山之役九團長周易宣【周昭宣】陣亡，一營及二營六連殆盡，X團一營損失過半”。17日5時八師上報的峰山統計戰果是：“繳山炮3門，輕重機槍24挺，俘團長以下700餘”。粟裕以為戴之奇貪功，比較好打，先集中力量拿下整69師，隨後再對付整11師。粟裕部署一縱、二縱分別自西、東兩面包抄整11師，切斷其與整69師的聯絡；九縱以少數兵力阻擊整編第11師，九縱主力進入邵店以南，與二縱一部配合分殲整69師之主力；以山野八師攻取戰場制高點烽山，將預3旅攔腰斬斷，創造首殲該旅之有利條件。但出擊的各部隊尤其是一縱和二縱誤認為出擊只是追打潰退之敵，當發覺無法追上撤退之敵或敵並無潰退跡象後，不約而同地停止了擴張，致使戰役第一晚，未接到旅部的撤退命令，16日早8時受到來自東北方向回援曹家集整編師部的國軍整18旅攻擊，戰至16日中午，第7連政指吳弋江率1個排掩護全營後撤陣亡，第9連副政指劉越其、第7連副連長謝元戎身負重傷無法轉移拉響手榴彈自盡。第3旅政委楊思一“旋得第9團政治委員林達報告，說九團二營、八團三營已被炮火封鎖，無法撤退，故叫我們派部隊前去增援，準備堅持至天黑撤退。否則無以對黨、對部隊。我與劉亨雲同意此精神，即將機關人員擔子馬匹先集結出發回原地，我們準備即率戰鬥部隊回前線增援，與前線同志共存亡。但部隊正集合講話，林回來報告說，九團俞慕耕參謀長與二、三營同志已全部陣亡，故即終止。下午七時出發回顧莊。”16日上午第3旅撤出戰鬥回縮時遭到宿遷守軍以榴彈炮猛轟；16日下午4時，曉店子之預3旅乘一縱調整部署佔領了曉店子以南的制高點三臺山，第3旅隨即發起反擊，攻至距敵2百米處對峙，但15時又全部撤出了戰鬥，至此整11師與整69師預3旅重新被打通交通。後來1946年12月30日山東野戰軍戰役要報指出“此次戰鬥中最大弱點”第一條是：“有的指揮員尚不夠大膽挺入敵後，致未能獲得更大戰果，原定一縱兩個旅入曹家集、井兒頭、曉店子間地區，因縱隊決心不堅，只去了兩個團”。1946年12月31日葉飛在一縱的營以上幹部會上作關於宿北戰役報告提到：“指揮部整個計劃是正確的，決定先解決預三旅，大膽挺入敵之後方，但在執行這個計劃的過程中，遇到曲折。……由於敵十一師和六十九師向預三旅進行靠近，我們發生錯覺，以為敵全線潰退，於是攻嶂山計劃放棄，全線出動，後來發覺不是，又把部隊撤出，但七、八團因命令未下達未撤出，很危急。但這二團在敵後方起了大作用，解決了敵工兵團，這是意外收穫，使敵全力注意後方，不敢全部出援。這說明了，總的指揮是正確的，但由於情況多變，在執行過程中，難免有毛病；同時說明，只要總的指揮正確，戰術上發生一些毛病，只要指揮員堅決勇敢，也可挽回，並取得勝利”。12月16日晨，進至沭河南岸最前線的整69師整41旅第123團，被胡璉越級指揮撤回“相機策應曹家集整十一師作戰”。16日上午9時，九縱司令員張震報告邵店敵軍正準備撤退。9時15分陳粟指示部隊追擊邵店撤退之敵，不要顧慮敵人的飛機，同時提到：“現曹家集方向十一師很吃緊，可能是一縱三旅在攻擊，也可能是孫良誠起義”。9時30分，粟裕命令二縱“四旅向來龍庵西南推進，不要為敵掩護部隊所迷惑，用平行追擊，不能殲敵全部，應殲敵大部或一部，並即派一輕裝部隊向曹家集方向偵察前進”。10時20分，粟裕命令九縱用全部力量追擊邵店突圍之敵，並向孫李介、苗莊迫近。九縱五旅尾追夾擊邵店撤退的第123團，16日午追至蔡莊附近，殲其一部。16日中午陳粟指示二縱主力第4、第9旅自東向西切斷與包圍高圩、李圩及侍家嶺以南地區之敵，以與一縱求得會師曹家集西北地區。二縱於16日下午開始出擊。12月16日下午整18師向北方王莊等處進擊，以解除師部附近的威脅。直到晚上，才直逼圍攻曉店子的華野。然此時華野已經回味過來，阻援部隊堅拒不動，進逼曉店子的第33團團長李樹蘭鑑於天色已晚情況不明，部隊疲勞等原因，未敢再繼續進攻。12月16日八師一23團及24團各1個營佔領峰山南北一線，搶修工事，準備對付從南、東、北幾面反攻之敵。師前指在山下吳村，第22團第3營到山下吳為預備隊。16日上午9時，整69師整60旅的譚團和預3旅第7團，在炮火和飛機掩護下，從東、南向峰山發起反攻；八師以24團第3營為主加上23團第2營一部兵力據山頑抗，從上午十時開始至下午四時左右，國軍進行4次較大規模的進攻。當午後八師令第22團第9連上山參加防禦，由第24團參謀長張朝忠統一指揮山上各部隊作戰。八師政委丁秋生寫一封信轉各營幹部：“堅守峰山對整個戰場至關重要，我們要不惜一切代價堅守陣地，不準後退一步，任何人擅自後退，立即就地槍決。”在八師的山野參謀長陳士榘問何以祥、丁秋生防守峰山的部隊夠不夠，何、丁表示：“我們能夠守住峰山，我們還有一個團位於西北角，還有第9團殘部，共四營兵力。16日夜八師第24團從峰山以東插曉店子東南控制制高點三臺山，阻曉店子守軍南逃及整11師北援；第23團從曉店子東北助攻；第22團附師特務營於曉店子以西主攻；師指移曉店子西北何莊。17日整個白天，八師都在做攻擊曉店子的偵察與準備工作。16日下午得知一縱已經撤回，陳毅令一縱和山野八師開至曉店子，“若敵不攻嶂山、峰山，今晚決集中一縱一、二旅、八師、五旅、二縱解決69師”，一縱從老虎洞沿徐溝沼、蔡莊、汪莊、傅家湖向苗莊攻擊，一部分向人和圩攻擊；八師向東攻擊，從峰山向東攻徐莊、宋營、苗莊、蔡莊；5旅從孫李莊、小戴家，向蔡莊攻擊；二縱自曹家集東北向西北攻人和圩。即先解決整69師，對整11師則取阻擊鉗制。陳士榘給一縱下達指示：“1、向東出擊，擴大戰果；2、和三旅取得聯絡，你們統一指揮；3、切斷敵十一師和六十九師的聯絡，保證八師和其它部隊全殲六十九師”。16日當夜，一縱堅決貫徹執行穿插任務，以第1旅在前，第2旅在後，從曉店子與烽山之間插入，開啟老虎洞，直插傅家湖；以第3旅第7團第3營攻佔何莊。17日凌晨3時20分，1縱第2旅第6團和第1旅第2團向老虎洞發起進攻，殲守軍1個營，隨即第2旅令第6團堅守老虎洞陣地。同時，第1旅第1團佔領了高莊，並以第1團、第2團各一個連攻佔蔡莊，殲敵一部，前鋒直指傅家湖。第2旅第4團包圍了羅莊以南高莊之敵。一縱主力在敵整個戰役腹心地帶奪取了十幾個莊子，控制了一塊長約六、七公里，寬約一、二公里的三角區域，構成向北、向西、向東南的三面防禦，完成對整11師和整69師的戰役分割，也完成了對預3旅與整60旅、整41旅的戰術分割。但一縱本身亦處於四面受敵狀況，即西有曉店子之預3旅，北有並肩相靠之整60旅、整41旅，南有整11師的三個旅。17日4時，第3旅第7團由旅參謀長謝忠良率領，自老虎洞西南地域楔入，第7團第3營攻佔曉店子以北的許莊，隨即轉入防禦，團率第1、第2營進至沈莊，破曉後利用山溝和濃霧繼續隱蔽猛插，第1營佔領了張林、蔡林、三臺山，守敵向曉店子逃去，第2營向高家窪之敵發起攻擊，於17日12時攻克，全殲國軍工兵第5團第1營之五個排。由於控制了三臺山、高家窪，解除了第3旅第7團側翼的威脅，該團遂得以用全力來阻擊北援的整18師。17日8時，整編11師第118旅在飛機、炮火掩護下，從曉店子西南的張莊為出發陣地，猛攻一縱第3旅第7團之三臺山、蔡林、庵莊陣地。曉店子的預3旅亦同時向南、向北反撲第7團的三臺山、許莊陣地。第7團在敵南北夾擊下，連續擊退敵數次進攻，戰至近午陣地屹立未動。17日10時20分，陳粟部署“1縱拿一個營監視敵人，其餘打增援。今晚決定五旅、八師、一縱統一由陳參謀長指揮，二縱隊統一指揮九縱隊，消滅60旅，二縱九旅應集中全力解決人和圩”。得知已佔三臺山之後，又“令今天白日集中一縱全力解決井兒頭11師增援”。鑑於整18旅在二縱四旅打擊下向南收縮失去圍殲可能，陳粟17日下午令“九縱統一歸二縱指揮，應於今集中全力解決人和圩之敵，對十一師以少部鉗制監視之，如不易由孫家墩、高圩子線攻破缺口，主力可以由高圩以北，向西迂迴攻敵”。二縱司令員韋國清立即部署以第9旅配合九縱圍攻人和圩，第一步先肅清人和圩以南之敵，切斷其歸路，第二天再攻擊人和圩；第4旅控制來龍庵、高圩及卓莊、劉莊一帶並向西發展，截斷整69師與曹家集整11師的聯絡，並作為第9旅的第二梯隊，負責對整11師監視警戒，並堵截其北援。二縱部隊於下午15時半開始運動：第4旅在高圩子一帶，逐步沿朱莊、卓莊、劉莊向西伸展，並以一部進至張桃園以南朱瓦湖房一帶，並派偵察部隊進至草塘大橋附近，以保障第9旅側後安全。17日13時，整11師整118旅在8架飛機和大量炮兵掩護下，奪佔了蔡林、庵莊兩個莊子，繼用兩個團兵力，向張林、高家窪陣地進攻；整18旅之一個團也進至葉莊、上澗沼地域，也向高家窪陣地發起進攻。一縱第2旅第6團派出第1營副營長陳寶富率第2、第3連增援到達高家窪，協同第7團第2營一起防守。防守張林村的第3旅第7團第7連遭到連續7次猛攻，戰至16時第7、第8連殘餘人員合為一個班，第7團副參謀長張季倫把團部通訊員、衛生員、炮兵連之步槍班及機關幹部組成兩個班，堅守張林村內陣地。按照陳粟指揮部的部署，17日下午17時“決1縱5個團+8師一部從三臺山出擊，一部從曉店子東向南突擊，殲滅18旅”。下午16時10分，較原定反擊計劃提前了約1個小時，“我1旅第2團2個營自傅家湖東南及草蕩，向西南出擊；第6團3營接第7團3營防務；第7團即調第9連及配屬第3營指揮之旅特務連20餘人，迅速經沈莊、張林向敵反衝擊，奪回了張林南端之河沿及蔡林附近地區，該團守張林部隊廿餘人亦英勇與敵搏鬥，以短促反衝擊，擊退了張林東南之敵1個連，俘敵數名；第六團1營及第7團2營亦擊退了向高家窪進攻之敵，並乘勝奪回庵莊，至16時30分自宿遷北犯之敵在我1縱各部反擊下全線潰退”。 一縱以火力攔阻整18旅撤退，配合部隊追擊，俘獲潰兵400餘人。17日白天，兵團司令胡璉不同意整69師向整11師收縮靠攏，戴之奇令整69師各部隊就地加強工事。但由於“宿遷以北由於低窪，水災特重，是有名的全國最窮的地方，人民生活很苦，一遇水災，村民土房大多倒塌，蓋磚房又蓋不起，所以許多民房以高粱杆為架，裡外糊上泥土，以茅草蓋頂造成的。如果利用村落防禦，抵抗力是微小的”。17日18時，山野八師開始對曉店子發起總攻前的炮火準備、爆破突擊通路。戰至當夜24時，守軍預3旅大部被殲，少數向南突圍者亦被第24團所俘獲，曉店子為8師所攻佔。只有預3旅旅長魏人鑑把守軍交給參謀長指揮，率少數人員趁天黑脫逃。17日24時，二縱突然接到“野指”嚴令：“九旅配合九縱，務限十八日拂曉前堅決攻下人和圩，不然受處分，旅、團、營首長不執行命令，就地槍決！”九縱司令張震後來回憶，“粟司令員非常關注人和圩戰鬥的進展，因為這裡是69師師部所在地，是敵軍的指揮中樞，一旦解決，整個戰場將出現更加有利的態勢，反之，形勢也可能逆轉。於是，野司下達了最嚴厲的命令：以9旅配合9縱，不惜一切代價，務限18日拂曉前堅決攻下人和圩”。九縱副司令員饒子健後來回憶：“粟裕司令員給我打來電話，除詢問戰鬥情況外，並向攻擊部隊的各級負責人下了一道嚴厲的命令，他說誰不認真執行前指的命令，就地處分。要求務必全殲人和圩之敵”。二縱司令員韋國清倉促佈置發起總攻：九縱負責人和圩東北及西北角突擊，二縱第9旅以第26團由東南角及正南各一個營擇突擊；第25團1個營由西南方向突擊，第27團為旅的二梯隊。第26團第1營由於倉促受領任務，敵情未了解、地形未來得及看、未組織炮火掩護、攻擊組織差、連攀登圩壕的梯子也沒有，地形開闊，僅有的一條交通溝又被守軍削直且用幾挺輕重機槍封鎖，進攻部隊受到守軍東南角地堡及北部高莊的火力夾擊，傷亡極大，營長梁邦哲及突擊連幹部全部傷亡，二梯隊連排幹部也大部分傷亡，只有負傷的教導員馬友裡仍指揮剩餘人員與敵對峙，全營472人，這一戰傷亡219人，只剩下253人，排以上幹部傷亡23人，連長全部負傷，二連傷亡最大，83人只剩下1個班長和11個戰士，三連突擊部隊陣亡66人。第26團第2營接敵運動中受炮火及正南與西南角陣地兩處火力夾擊，營長李文閣、教導員仲兆機和副營長先後重傷，“傷亡亦近二百”。二縱戰後總結：“對攻堅戰鬥，事先應有充分準備，操之過急的倉促動作，往往容易失利，特別在平原地形及敵火較強時。如十七日晚廿六團不行攻擊，積極加強準備，既能避免無謂傷亡，同時十八日之總攻，可能及早獲得更完滿的戰果”，“該夜上級命令下達過晚，縱隊傳達下去，十二點後才接受攻堅任務，午夜近一點方向營交待，地形未看，輕重火器未選地形展開。”九縱以第73團由北向南攻擊，第77團為二梯隊，於18日凌晨4時開始進攻，至天亮並無進展，突擊部隊停止於敵前沿，進行近迫作業，準備繼續進攻。18日拂曉前，一縱第2旅第4團發起攻擊羅莊整60旅旅部，第2旅對羅莊形成三面包圍之勢。18日上午和中午，在人和圩陷入重圍的整編69師師長戴之奇，兩次用報話機直接和胡璉通話，請求整編第11師增援。胡璉告知整11師將於18日夜至19日晨才能進行總反攻，要求戴之奇堅守待援。此後胡璉不接報話機，改由副師長王嚴來應付戴之奇。徐州綏署副主任吳奇偉亦下令整編第11師強渡六塘河，向戴之奇靠攏。18日上午11時，粟裕指示各部，稱整69師師部及第41旅、第60旅將在12時前後突圍，整11師則將向北策應，要求馬上通知一縱、8師立即準備殲滅敵人，不要讓它跑掉。下午14時，胡璉只派了整18旅兩個團的兵力試圖向戴之奇部靠近，遭到守備喬城的一縱第1旅第1團抗擊，第1團以兩個營出擊，當即擊退敵進攻，並俘獲敵人兩百餘名。胡璉即報吳奇偉道：“戴先生不堪設想了！”18日15時，戴之奇召集整69師直屬部隊第276團團長劉志遠、搜尋營營長卞宏信、炮兵營營長丁開琪、通訊營營長徐縉青等及師部幕僚商議。戴之奇決定將主力轉入人和圩防禦，第276團除留一個營在原地防禦外，團部率兩個營進入人和圩內，限令即刻開始行動。副師長饒少偉提出異議，認為白天抽調部隊，被敵乘機進攻，易陷入混亂，但戴之奇拒絕採納。戴之奇認為時機急迫，等黃昏後再調整，時間上來不及。15時以後二縱第9旅開始炮擊，旅山炮連以5發炮彈將南圩牆上的兩個高堡摧毀，接著又以3發炮彈將整69師指揮所電臺天線杆炸斷。第276團黃昏前企圖調整進入人和圩，而第9旅則以為是敵人企圖突圍，遂集中火力打擊並以第25團第1營和第27團出擊，將第276團基本消滅，只有少數人逃入圩內。九縱令第75團出擊，第77團乘機搶佔了人和圩前沿的部分陣地。18日16時，第3旅第8團攻佔同莊、李莊，並殲整60旅一部。整60旅再也撐不住了，旅部率兩個營向西分散突圍，被一縱之第1團、第4團、第6團、第8團、第9團分別兜截殲滅。二縱第9旅決定由第27團接替第26團擔任主攻，仍從正南、東南兩個方向突擊，第25團則仍從西南突擊。18日22時30分第9旅開始總攻，24時饒子健報告野司：“大圩子已被9旅突進五個營，估計拂曉可解決”。12時40分九縱司令員韋國清報告：“已進去兩個團，很快就可以解決了”。九縱第73團第1營率先從西北角突進，第3營也進入圩內，第77團在東北角突入後，遭遇到敵第276團殘部的頑強抵抗，在第73團一部的配合下，亦很快解決了戰鬥。19日凌晨2時，九縱報告“已進去四個營，9旅繳山炮7門，汽車十輛，俘1000餘，未全殲”。19日2時40分九縱再報告：“戰鬥已近結束，戰果正清查中”。1946年12月19日，華中野戰軍、山東野戰軍在宿遷縣以北的嶂山、仁和圩、曉店子地區殲滅戴之奇所率領的合編部隊，戴之奇向部隊發出最後一道命令：“解圍之希望已斷絕，餘受友鄰之欺，各部設法相機突圍。”隨後，戴之奇高呼“國民黨萬歲”，舉槍自殺。第二縱隊第9旅政工幹部胡奇坤隨部隊衝進屋子時，發現地上有身穿士兵棉衣的死屍一具，胡奇坤因突過圩壕時鞋陷入冰窟窿裡掉了，光腳走到這裡，就取了死屍上的一雙棉鞋穿走了。位於苗莊的整41旅，僅受到嚴重減員的第3旅第8、第9團，配屬第1旅第2團一個營進攻。苗莊守軍一部向南突圍，第3旅急令第8團攔截，整41旅旅長董繼陶率主力2000人向北突圍成功，初佔喬北鎮，繼破新店子、陳子崗間之匪陣，傍晚，進至皂河鎮，旅長董繼陶負傷。山野認為整41旅突圍部隊遭後方警衛部隊截殺，旅長董繼陶率300餘人突圍成功。國軍報告“整四十一旅依欺騙先向匪後突圍，繼而轉向宿遷轉進，突圍成功，損失約二分之一”。此戰，60旅旅長黃保德自殺，預備第3旅旅長魏人鑑突圍時陣亡，副師長饒少偉被俘。19日二縱以一個團由於前線兵團首長淺嘗輒止，又因部隊戰術差、傷亡大、部隊編制不充實、電話未確保暢通、且多謊報情況，故未能擴張戰果，僅做到打坍十一師師直及十一旅、十八旅兩次援隊，未能予以殲滅。整個戰役過程，我四旅仍未大用，若組織的好，實有可能再殲十一師二個旅，如六師能參戰，則十一師可全殲。”戰後.此次戰役歷時4晝夜，華東野戰軍以24個團對國軍6個半旅14個團，兵力對比1.7:1，全殲國民黨整編第69師3個半旅及工兵第5團等部21534人”“過去的問題是山東部隊常不安心南下作戰，華中部隊亦不肯入魯作戰。數月來的矛盾，由於戰局演變，現已解決，今後可集中從魯南向南打。”1947年6月6日蔣介石在軍官訓練團第三期研究班講評中說：“去年年底第十一師調到徐州方面來時，我以為是用於攻略新安鎮，卻萬萬想不到會用於宿遷方面的”，“我們只有兩師的兵力，無論向哪一個目標，都只能成一路前進，決不能同時攻擊兩個目標，使兵力分散，暴露弱點，予敵以可乘之機。這是我們高階指揮官戰略部署的錯誤，戰略的錯誤是不能以戰術來補救的”，“預備第三旅在新店子方面的正面超過十華里，六十九師全師的正面超過四十華里，而全師只有六個團，配置在這樣寬的正面上當然到處都是空隙，所以匪軍可以隨便鑽進，這可以證明我們指揮官缺乏戰術的修養，沒有作戰的經驗”。此役，國防部申斥整編第11師：“此次整11師撤退，未能適時通報，以致影響整編第69師蒙受到重大損失”(《綏靖第一年重要戰役提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