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世紀戰爭

中世紀戰爭泛指中世紀時期的各種戰爭行為、組織、裝備等軍事要素的總和。進入中世紀以來，隨著科技、文化和社會的發展，歐洲的戰爭性質相比古典時代發生了戲劇性的變化。中世紀的戰略、戰術以及騎兵和炮兵在戰爭中扮演的角色都有了新的發展。城堡作為重要的防禦手段開始大量出現，這一現象一直蔓延到亞洲的西南部地區。戰術.基本形式.中世紀軍隊的經驗和戰術水平因不同時期和地區而異。對於較大規模的戰鬥，戰前籌備階段通常會召開一個領導人會議。會議的結果既有可能是制訂出一個作戰計劃也有可能是發展為一場領導人之間嘈雜不休的爭論，這完全取決於會議的最高領導人擁有多大權力。在這個沒有有線通訊的時代，戰場聯絡通常是十分困難的。常用的通訊手段包括聲音訊號、傳遞信使或者視覺訊號。步兵，包括遠端投擲兵種例如弓箭手，通常負責在戰鬥開始階段打破對方的步兵陣型。而與此同時，騎兵則和對方騎兵交戰。也許歐洲中世紀最重要的戰爭技術進步就是馬鐙的運用。它很有可能是7世紀時由阿瓦爾人帶到歐洲的，但是直到10世紀才被歐洲的主要勢力所接受。當某一方成功地打亂對手的步兵陣型之後，就可以派遣騎兵攻入對方步兵陣線的缺口，開始擊殺陷入混亂狀態的步兵。因為在近身戰鬥中，一個騎在馬上的騎士可以輕易地擊殺一個站在地面上計程車兵，而相反則困難得多，所以一旦對方陣線上出現缺口，騎兵就可以比較輕易地取得優勢，進一步擴大缺口，對步兵造成巨大傷害。然而在對方步兵陣型出現混亂之前，騎兵就不太容易佔到便宜，因為戰馬很難衝擊由長矛手組成的人牆。步兵對步兵的戰鬥有時會非常漫長。中世紀後期，前裝藥火炮被引入戰場。但是此時期的火炮射速和精度都極其低下，因此並不是十分有效的攻擊武器，而更主要的是對敵方發揮心理震懾作用。隨後單手火炮開始在戰場上嶄露頭角，與早期的火炮相比，其射速只有非常有限的提升，然而其精確度則大大增加，炮手的生存能力也大大提高。這主要是因為這種火炮更加小巧輕便，易於操作和移動。但即便如此，火炮在中世紀的戰場上始終也只是起到一些點綴作用，真正發揮作用並得到廣泛使用的火炮要到18世紀才出現。撤退.倉促潰退可能帶來比有組織撤離更大的傷亡。因為優勢方的騎兵可以包抄攔截逃離的敵人，而步兵則隨後跟上繼續攻擊已經無心抵抗的敵人。在大多數中世紀的戰鬥中，在撤退中被殺計程車兵都多於在戰鬥中陣亡計程車兵。因為騎兵可以快速、輕鬆地消滅失去了長矛手陣線保護的步兵和弓箭手。防禦.國家中央集權的倒臺導致眾多社群成為了野蠻人大規模搶掠的目標。其中維京人、阿拉伯人、蒙古人和馬扎爾人的搶掠尤為嚴重。由於這些社群普遍很小，很難正面抵抗蠻族的攻擊，因此為了保護這些地區的人民和財富，建立防禦要塞就成為了一個比較可靠的辦法。這些要塞在中世紀不斷演變發展，其中最為重要的形式就是城堡，這種建築概念已經與中世紀形成了密不可分的聯絡。城堡為當地的統治者提供保護，使他們免受入侵勢力的襲擾，並可以依託城堡派出部隊去驅逐入侵勢力，甚至可以以城堡為根據地去襲擾比自己規模更大的勢力來獲取資源。要塞是戰爭的重要組成部分。因為它為領主和他的家人、僕從提供保護。當敵軍勢力過大，在野戰中無法取勝時，要塞也能成為良好的避難所。重騎兵在野戰中可以發揮巨大的威力，但是在要塞面前卻無能為力。建造攻城武器是一項耗時的工程，而且如果在戰前沒有做好充分的準備，攻城武器也很難發揮作用。許多攻城戰需要耗費數月，甚至數年時間來削弱或瓦解防守方的力量。建造要塞是確保統治者不會輕易被從自己的領地上逐出的極好辦法。1184年埃諾的鮑德溫五世在安全的城堡裡看著敵軍蹂躪他的領地時曾經評論道：“攻城戰.中世紀的攻城軍隊會使用多種攻城武器，諸如雲梯、攻城槌、攻城塔、床弩、投石機等等。他們也會採用向城牆下挖掘地道的方式，透過破壞牆基使城牆倒塌。攻城方式的多樣化促使守城的一方也必須發展出相應的反制手段。最為顯著的表現是中世紀的防禦要塞隨著時間推演越來越堅固，對進攻者越來越危險。從十字軍時代開始出現的同心城堡形式、被越來越普遍使用的堞口、望孔和用於潑灑的滾燙或燃燒物質都是這一變化發展的最好證明。箭孔、出擊用的暗門和深水井也都是這一時期常用的守城方式。城堡設計師們特別注重對出入口、吊橋、大門、閘門、哨塔的防護。護城河，無論天然的或是人工開鑿的，也是至關重要的防禦手段。在中世紀，幾乎所有的大城市都有城牆。在克羅埃西亞達爾馬提亞地區杜布羅夫尼克的城牆是一個令人印象深刻、儲存完好的例子。更重要的城市除了城牆之外，通常還會擁有堡壘、要塞或城堡。守城者常常不惜花費巨大人力物力以確保在城市被圍困的情況下仍然能有良好的水供應。在某些情況下，他們甚至會修建數條長隧道來把水輸送進城市。城市地下複雜的隧道系統有時也會被用來對外通訊。為了反制這類隧道，攻城方有時會配備受過專業挖掘訓練的工兵。在火藥發明之前，攻城戰中的防禦者在人數和戰鬥力的平衡上始終是佔據絕對有利位置的一方。直到火藥出現以後，傳統的防禦方式開始變得越來越無能為力了。組織.中世紀騎士通常是騎馬披甲計程車兵，經常與貴族或皇室有關聯，儘管騎士也可以來自低下階層，甚至有可能不是自由人。他們的馬匹、武器、盔甲所費甚巨，至少在西歐地區，這種裝備上的不平等使得他們逐漸轉變為與其他士兵不同的社會階層。全副武裝的騎兵，裝備長槍或其他品種繁多的手持武器，在中世紀戰場上扮演了重要的角色。重騎兵的組成成分包括富有的騎士、負擔的起裝備開銷的貴族和貴族僱傭的扈從。重騎兵是許多重要戰役中的成敗關鍵，他們雷霆萬鈞的衝鋒可以摧垮絕大部分步兵單位構成的防線，這種能力使他們成為所有中世紀軍隊中最寶貴的財富。輕騎兵通常指裝備較為輕便的騎兵。他們裝備長槍、標槍或其他投射武器例如弓或弩等。在中世紀早期輕騎兵通常由富裕的平民組成，到中期和後期時，也經常會有一些接受過騎士訓練但最後支付不起獲得騎士頭銜價格的人加入輕騎兵。輕騎兵一般被用作斥候、遊擊或側衛。許多國家都發展出了具有獨特風格的輕騎兵部隊，例如：匈牙利弓騎兵、西班牙標槍騎兵、日耳曼弩騎兵等。中世紀的步兵在歐洲各地有著不同的招募和訓練方式。他們是中世紀軍隊中數量最多的組成部分。在漫長的戰爭中，許多步兵都是僱傭兵。在攻城戰這種中世紀最常見的戰爭形式中，步兵通常擔任駐防軍或弓箭手等崗位。中世紀末期，隨著武器和防具技術的發展，步兵在軍隊中的地位越來越重要。招募.在中世紀早期，響應召喚，動用自己的裝備和人員為領主作戰是每一個貴族應當履行的義務。這種軍事制度在當時的社會體制中是很有必要的，但是很可能導致一隻軍隊中武器裝備、訓練水平魚龍混雜。一般來說，一位貴族在這方面投入的資源越多，他的部隊就越精銳。典型的封建軍隊通常包含以下成員：擁有熟練作戰技能的騎士和他的私人武裝，組成軍隊的核心力量；戰爭期間臨時僱傭的傭兵部隊，有一定的戰鬥力；為了履行封建義務而徵召來的農民組成的隊伍，一般比烏合之眾強不了多少，但可以在不利的地形上發揮作用。此外，城鎮和城市也可以派出民兵參戰。隨著中央政府權力的增長，古典時代“市民—僱傭兵”的軍事體制開始迴歸，中央政府開始依靠自己來僱傭軍隊。據估計，擁有自有田地的自耕農戶家中的幼子最適合成為步兵單位，例如英格蘭長弓手或瑞士長矛手。英格蘭是中世紀後期最典型的中央集權國家，在百年戰爭中為其作戰的大部分都是領薪水的職業軍隊。從理論上來說，每一個英格蘭人每年有義務為國王服役四十天。而四十天對於一場在大陸上進行的戰役來說是遠遠不夠的，因此兵役免除稅應運而生。大部分英格蘭人透過支付稅款來免除兵役，而這筆錢則被政府用來組建一支常備性的軍隊。然而同時代的幾乎所有歐洲軍隊也都是由大批領薪的核心部隊組成的。至少從12世紀早期開始，歐洲就已經出現了成規模的僱傭兵市場。中世紀早期和中期，義大利的城邦主要依靠民兵來進行戰爭，進入中世紀晚期後，義大利人開始用僱傭兵來接替這項工作。僱傭兵通常是領取報酬的職業軍人，一般和常備軍隊組合起來使用。但是在義大利，僱傭兵完全取代了城邦的常備軍。在戰爭中，他們比常備軍更加可靠，但是在和平時期，他們對城邦本身也是很大的威脅。在義大利，僱傭兵對僱傭兵的戰爭相對不那麼血腥。因為義大利僱傭兵很快就發現與其同對方正面作戰一決雌雄，倒不如打擊敵對城邦的經濟使對方付不起僱傭兵的工資這種手段更加行之有效。這種戰略的實行比李德哈特爵士提出間接路線戰略理論早了500年。騎士參與戰爭一方面是為了履行封建義務，另一方面也是為了追求利益和發展前景。在戰爭中表現出色的騎士有可能獲得更大的土地所有權或更高的社會地位。透過掠奪和俘虜繳納贖金而獲取的鉅額利潤也是騎士參戰的重要動力。對於身披重甲騎馬作戰的騎士們來說，中世紀的戰爭是一項風險很低的工作。在戰爭中貴族們普遍儘量避免互相殺傷，他們更樂於生俘對方。究其原因，一方面，他們都來自同一個貴族階級，相互之間有著最基本的尊重，甚至其中有些或多或少有一些親屬關係，有些則可能並肩戰鬥過；另一方面俘獲對方以索取贖金也是戰爭中騎士的一項重要收益，一位貴族的贖金價位通常非常可觀，而且的確有一些騎士以此為生。即使是沒有那些親情或文化紐帶的農民雜兵，也會避免殺傷貴族，因為捕獲一位貴族而獲取的高額贖金，以及價值不菲的戰馬、盔甲、武器，對中世紀的農民來說，是難以抗拒的誘惑。裝備.武器.中世紀的武器包括多種形式、不同攻擊距離的手持器械。聖物.攜帶聖物參戰是中世紀戰爭的獨特現象。中世紀的戰士們相信聖物的存在使他們可以獲得一種超自然力量，這種力量既可以成為精神武器，也可以用作防禦。君士坦丁堡牧首約翰一世曾認為殉道者遺物的威力大於“城牆、壕溝、武器、士兵”。作為一個典型的例子，真十字架曾經是耶路撒冷王國最神聖的聖物。它實際上是一個鑲嵌著一小片碎木片的金十字架，這片碎木片據信是吊死耶穌基督的那具十字架的一部分。每次耶路撒冷的軍隊投入戰鬥之前，聖墓教堂的主教都必須攜帶真十字架走在軍隊的最前列。1184年哈丁戰役之後，真十字架被薩拉丁繳獲，從此不知所蹤。補給與後勤.正如拿破崙的名言：「軍隊靠胃來行軍。」歷史上所有的軍事行動都受制於後勤補給問題。中世紀的軍隊是最早開始注重補給的軍隊。由於城堡的出現和漫長的攻城戰，中世紀軍隊在某地駐紮和作戰的時間可能長達數月甚至數年，因此他們對補給的需求之高也是在那之前的時代從所未見的。掠奪.較常用的解決小規模部隊補給的辦法是就地取食。中世紀的戰爭通常在人口較為密集的地區進行，一支行進中的軍隊會強行徵用行經地區的資源，包括食物、原料和裝備等。如果沒有可以吃的食物，那麼就地取食也會很艱難。所以在理論上，在一年之中有一段明確的時間被訂為“戰爭季節”，在這段時間裡地裡有食物可供取用，氣候也較適宜。這個季節通常是春天到秋天之間。早春季節作物播種完畢之後，男性勞動力就可以從田間解放出來從事軍事活動，直到晚秋季節返回進行收割為止。舉例來說，許多歐洲國家的農民和農奴每年需要履行45天的無薪兵役，通常都是在這個“戰爭季節”中，因為此時他們一般不需要從事農業勞動。另一方面來說，掠奪行為本身也是軍事行動的目標之一。其作用主要包括籌集支付僱傭兵的薪水、搶佔資源、削弱敵方戰鬥力、羞辱敵人等。例如黑暗時代維京人洗劫歐洲和百年戰爭中英格蘭人洗劫法國北部都是有目的劫掠行為的典型例子。輜重.中世紀的後勤運輸與其前後時代的特徵大致類似。由於古代戰爭保持固定前線的不可能性，大宗的補給品只能以輜重的形式隨同軍隊行動或者由護衛運送。但是對於大規模的軍隊來說，隨同軍隊行動的輜重是必不可少的。中世紀的輜重隊場面經常出現在同時代的圖飾甚至詩歌中。河流和海上運輸被證明是最簡單的運送補給方式。理查一世在進攻黎凡特期間，由於他的軍隊必須透過一處荒蕪的沙漠，他不得不對軍隊提供補給。他讓軍隊沿著海岸行進，這樣他可以定期用船隻運送補給物資。在鐵路和內燃機發明之前，大規模的陸上運輸補給始終是難以實現的。輜重隊能有限的緩解無法利用水路產生的運輸補給難題，但是它也往往成為戰爭中的負擔。輜重補給迫使軍隊行進的速度大大低於輕裝的遊擊部隊，並且通常都被集中安放在部隊中，由步兵和騎兵守護。當敵方的輜重缺乏保護時對其發動襲擊，可以削弱一支軍隊持續作戰的能力，正如阿金庫爾戰役中法軍對英軍的唯一值得一提的行動。這種情形在攻城戰中作用尤為顯著。攻城部隊需要大量的補給物資，為了補充輜重，它們必須廣泛蒐集資源或利用周邊城市和補給點進行補給。許多邊境上的城堡常會為此目的而儲備大量的物資。饑荒與疫病.失敗的補給對於中世紀軍隊來說通常意味著饑荒和疫病。而饑荒和疫病則會直接導致減員和士氣低落。一支攻城部隊在圍困敵人使其捱餓的時候，自己也常常面臨同樣的境遇，這常常意味著圍困不得不解除。隨著中世紀中期大型城堡的不斷出現，饑荒是攻守雙方指揮官都必須要考慮到的問題，因此在雙方準備充分的情況下，中世紀的圍城戰常常演變成為漫長的僵局。天花、霍亂、傷寒、痢疾等傳染病經常席捲中世紀軍隊，特別是當供應不足或長期駐紮的時候。一個著名的例子，1347年圍攻克裡米亞半島的卡法城的蒙古軍隊中爆發了鼠疫，然後這疫情很快就蔓延到了全歐洲，引發了著名的黑死病大瘟疫。對戰區的居民來說，曠日持久的戰爭之後接踵而至的就是饑荒，因為就地取食的軍隊吃光了當地所有能找到的食物，耗盡了所有的物資儲備。此外，軍隊行進途中很容易破壞精心種植的農地，使其無法收成。另一方面，戰爭中的傷亡直接對農業勞動力造成沉重打擊，使修復戰爭創傷變得更加艱難。海戰.中世紀在地中海上的海戰形式與古典時代相類似，交戰雙方的槳帆船艦隊以交火開場，以甲板上的白刃戰結束。事實上這一戰法一直延續到現代早期。著名的海軍將領包括有：安德烈亞·多里亞、巴巴羅薩·海雷丁帕夏和奧地利的唐胡安等。然而在寒冷而又動盪的北海和北大西洋上，脆弱的槳帆船雖然偶有使用，但已被證實難以操控。這一時代在此海域出現笨重的僅靠風帆驅動的戰船，用這類帆船進行衝撞顯然是不切實際的，但是這類戰船的主要任務還是運送士兵到對方船隻的甲板上進行白刃戰。而同時，直到15世紀，維京長船也一直被延續使用著。戰船類似浮動的堡壘，在船艏和船艉部位都造有塔樓。這些巨大的上層建築影響船隻的穩定性。雖然維京長船操控性更好，但決定性的弱點是它遠低於戰船的船舷使士兵很難攀上對方船隻進行戰鬥，因此15世紀以後，關於這兩種船中的哪一種將統治北歐海域的爭論逐漸銷聲匿跡。在中世紀中，雖然偶有將火炮裝在船艏或船艉塔上的情形，但是安裝火炮已被證明會進一步削弱船隻的平衡性，因此在大部分船上只有小型的手持火炮可以使用。而且當時的火炮普遍射速緩慢，精確度差，因此很難在海戰中發揮作用。這些情況在中世紀後期開始發生變化。新的設計是在船隻側面開口，裝上帶鉸鏈的蓋板，把火炮安裝在開口內，放置在主甲板下層的火炮甲板上。火炮的重量被分散到下層甲板上，起到壓艙物的作用，使船隻的穩定性大幅提高。一排安裝在下層甲板的火炮組成舷側炮，它們發射時的重量恰好克服火炮在水面艦船上開火時的固有誤差。亨利八世的旗艦瑪麗玫瑰號是這個時代戰船的一個典型範例，她的下層甲板上兩側各安裝11門重炮，可以發射9磅或更重的炮彈。外來入侵者.阿拉伯.最初的穆斯林征服行動始於7世紀他們的先知穆罕默德去世之後。在四大哈里發和倭馬亞王朝統治的100多年時間裡，阿拉伯人的勢力範圍極度擴張。尤其是從633年到644年的短短7年時間裡，阿拉伯征服了波斯帝國、敘利亞和埃及。隨後，阿拉伯帝國很快又奪取了北非、義大利南部、部分南亞次大陸和伊比利亞半島，建立了地跨亞、歐、非三大洲的帝國。早期的阿拉伯軍隊是由騎駱駝的步兵和少量貝都因騎兵組成的。雖然在數量上劣於對手，但是他們高度的戰略機動性使他們能夠不斷地智取拜占庭人和波斯人。而阿拉伯人的騎兵雖然數量很少，但是騎射技術優於他們的拜占庭和波斯同行，因此在許多重大戰役中，阿拉伯騎兵都扮演了決定戰鬥勝負的關鍵角色。當時，拜占庭帝國和波斯帝國都擁有大量的重步兵和重騎兵，裝備精良，紀律嚴明，經驗豐富。但是，阿拉伯人的入侵時機卻恰到好處。此時的這兩個古老帝國都已經在漫長痛苦的拜占庭—薩珊戰爭中被拖得瀕於崩潰。此外，多民族組成的拜占庭軍隊始終受到民族分歧和缺乏統一指揮的折磨，類似的問題也正降臨到剛剛經歷了十年內戰的薩珊帝國軍隊頭上。而與之相對的是，阿拉伯軍隊在不斷的戰爭洗禮之中已經成長為一支團結、忠誠的戰鬥力量。維京.維京人是歐洲一支令人恐懼的力量，他們以野蠻成性和迅猛攻勢而著稱。雖然當時的海上襲擊行動沒有什麼新鮮花樣，但是他們把造船、戰術和訓練都提升到了極致。與其他的襲擊者不同，維京人對歐洲造成了永續性的影響。在維京時代，他們完美地把頻繁的襲擊與貿易結合起來，深入古老的法蘭克帝國、英倫三島、波羅的海、俄羅斯和伊比利亞半島。很多維京人成為了僱傭兵，包括著名的瓦蘭吉衛隊，主要由斯堪的納維亞的戰士組成，為拜占庭帝國的皇帝效力。維京長船是一種航速很快且易於操縱的船隻，既可以跨越深海，也可以進入淺河。它能夠直接衝上淺灘，所以可以讓運載計程車兵迅速登陸。正因為有這種船，才可以讓維京人實現他們風格獨特的作戰方式：快速運動，出其不意。在陸地上時他們也會更加趨向於透過捕獲馬匹來提高機動力。維京人常用的攻擊方法是首先悄悄接近目標，發動奇襲，然後迅速撤離。這樣的戰術是很難剋制的，因為就像歷史上的其他游擊戰一樣，攻擊者可以隨意的選擇進攻的時間和地點。通常情況下，維京人的戰士不著盔甲，僅持有盾牌和長矛，劍和斧等武器都不太常見。但是一支全副武裝的維京軍隊也會裝備頭盔、盾牌和鎖鏈胸甲，使用的武器則包括長矛、劍、單手斧或巨大的“丹麥式”雙手斧等。蒙古.1241年，在征服了俄羅斯的大片土地之後，蒙古人繼續分三路大軍，緊隨潰逃的欽察人之後，侵入歐洲。他們首先侵入波蘭，隨後攻入匈牙利，並在蒂薩河之戰中徹底摧毀了貝拉四世的軍隊，把這次入侵推向了最高潮。蒙古人似乎是打算繼續前進，直到徹底打垮欽察人和匈牙利人的聯盟，他們在那年夏天時已經跨過邊界進入了奧地利和波希米亞。隨後傳來訊息，蒙古帝國大汗窩闊臺去世了。蒙古軍隊的統帥拔都急於東歸，暫時緩和了蒙古人的西侵腳步。13世紀中，金帳汗國不斷襲擾匈牙利、波蘭和立陶宛，其中以1260年代和1280年代的兩次入侵規模最大。1284年，匈牙利人成功擊退了一次入侵；1287年，波蘭人也如法炮製。這之後，金帳汗國內部的不穩定使西線戰場漸趨平靜。匈牙利人和波蘭人吸取了以往教訓，廣泛地建造防禦要塞以對抗高機動力的蒙古軍隊，為自己的軍隊配備護甲更加優良的騎兵部隊，並且儘量避免在蒙古人可以利用地形優勢的地域作戰。立陶宛人依託自己國土上的廣袤森林來進行防禦，並利用騎兵襲擾蒙古人控制的俄羅斯地區。突厥.早期的突厥族群塞爾柱突厥人以他們的騎射手著稱，這群好戰的遊牧民族經常襲擾拜占庭帝國。他們充分發揮自己高機動性的優勢，數次擊敗拜占庭的重騎兵。其中一次值得稱道的勝利是著名的曼齊刻爾特戰役。拜占庭的將領們之間爆發的衝突給突厥人提供了絕佳的進攻機會，他們使用弓箭打擊拜占庭重騎兵，巧妙地擊敗了他們，然後就使用土耳其彎刀大肆屠戮機動力低下的拜占庭步兵。與其他許多遊牧民族類似，奧斯曼土耳其人用上層階級計程車兵來組成軍隊中的核心騎兵部隊，這些騎兵部隊逐步演變成為了西帕希騎兵。火藥出現以後，奧斯曼土耳其人僱傭了使用火藥武器的僱傭兵，並趁機讓自己的軍隊學習了火器的使用方法。從這些軍隊中，土耳其人抽取精銳組成了土耳其禁衛軍和重步兵部隊。隨著騎兵、火器的充分運用，土耳其人在中世紀後期強有力地侵襲了歐洲。1453年，他們攻陷了君士坦丁堡，滅亡了拜占庭帝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