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件一：
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许柯、李航、周建辉、张忠万与周某前往菲律宾,受雇于菲律宾一家名为“烽火娱乐”和一家名为“500万彩票”的赌博网站,利用计算机、木马软件和技术手段,通过互联网对我国境内网站实施非法入侵并在被入侵网站植入上述赌博网站的黑链代码,以增加上述赌博网站的用户访问量,从中获利,赌博网站根据访问量支付报酬,并由许柯负责将违法所得分配给周建辉、李航、张忠万等人。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8年4月至2018年10月,被告人许柯与“烽火娱乐”赌博网站的管理者“king”共谋后,许柯安排被告人周建辉与周某二人对我国网站实施非法渗透,以获取目标网站服务器漏洞并获取部分管理权限。随后,许柯通过提权的方式获得目标网站服务器最高管理权限,进而对目标网站进行控制。被告人张忠万受许柯安排,在目标网站服务器上安装防护软件,以防止目标网站被他人再次侵入和控制。同时,张忠万在目标网站服务器中添加系统账户,便于以后能再次入侵和控制目标网站。在成功控制目标网站后,许柯利用木马软件和技术手段在被控制的网站中植入含有“葡京”、“时时彩”等赌博一类关键词的黑链代码,当互联网用户在搜索引擎中搜索这一类关键词时,被植入赌博黑链代码的网站会出现在搜索引擎页面,用户点击该网站链接时,网站自动跳转至“烽火娱乐”赌博网站,从而增加该赌博网站的用户访问量,达到推广该赌博网站的目的。
2018年6月,被告人李航加入该团伙,负责编写赌博黑链代码以及向目标网站植入赌博黑链代码等事宜。在此期间,被告人许柯、李航、周建辉、张忠万等人对雅安市防震减灾服务中心网站和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等网站进行入侵并植入赌博黑链代码。2018年7月底,被告人张忠万退出该犯罪团伙。
二、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许柯、李航、周建辉与周某四人受雇于“500万彩票”网站的管理者“陈泗斌”,采用相同的方式,非法入侵我国境内网站并在目标网站植入推广该赌博网站的赌博黑链代码,以增加该赌博网站的用户访问量并从中获利。
通过上述违法手段,四被告人共获得赌博网站给予的报酬200余万元,其中许柯非法获利120万余元,李航非法获利45万余元,周建辉非法获利35万余元,张忠万非法获利2.5万元。其中,张忠万在参与该犯罪团伙期间,整个犯罪团伙非法获利45万元。
2019年5月10日,经重庆市***网安总队检验,被入侵的目标网站中,四川省雅安市防震减灾服务中心网站和四川省什邡市人民政府网站均属于国家事务领域的重要计算机信息系统。
2019年2月28日,重庆市荣昌区***民警在重庆市江北机场将被告人李航抓获;同日,在荣昌区将被告人张忠万抓获;同日,在荣昌区将被告人许柯抓获;同日,在福建省厦门市将被告人周建辉抓获。许柯、李航、周建辉、张忠万到案以后,均如实供述了本案犯罪事实。本案审理过程中,张忠万、许柯分别向本院缴纳2.5万元、2万元。
另查明,重庆市荣昌区***从被告人许柯、李航、周建辉、张忠万处扣押了电脑硬盘、手机、U盘等物品若干。经***依法检查,从周建辉被扣押的硬盘中发现周建辉从许柯电脑中拷贝的被植入赌博黑链代码的网站记录,显示自2018年4月至2018年12月,共有100余个网站被许柯等人植入赌博黑链代码。
上述主要事实,被告人许柯、李航、周建辉、张忠万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荣昌区***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强制措施凭证、抓获经过、情况说明、户籍信息、被告人的出入境记录、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硬盘、手机、U盘等电子设备(照片)、电子数据检查记录、网站域名注册登记材料、网站安全漏洞处置记录、辨认笔录、重庆市***网安总队检验结论、重庆市政府非税收入电子缴款专用收据、被告人许柯、李航、周建辉、张忠万的银行、支付宝以及微信交易记录、被害单位有关负责人刘某1、历某、富某、陈某、黄某、刘某2等人的陈述、证人周某、苏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许柯、李航、周建辉、张忠万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许柯接受赌博网站雇佣,邀约被告人李航、周建辉、张忠万等人,违反国家规定,共同通过互联网在境外侵入、控制国内计算机信息系统,并植入黑链代码,对计算机信息系统功能进行破坏,造成计算机信息系统不能正常运行,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的行为构成非法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罪、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的公诉意见,以及辩护人提出有关上述二罪的定罪量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许柯接受赌博网站雇佣,邀约被告人李航、周建辉、张忠万等人,违反国家规定,共同通过互联网在境外侵入、控制国内网站,并植入含赌博类关键词的黑链代码,当网络用户通过搜索引擎搜索该类关键词时,被植入黑链代码的网站会出现在搜索引擎界面,用户点击该网站链接时会自动跳转至黑链网站,这显然是对计算机信息系统的功能进行破坏,造成计算机信息系统不能正常运行,同时四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均达到2.5万元以上,属后果特别严重,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故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罪名不能成立,应予纠正。本院认定的罪名与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一致,故对辩护人提出的关于上述二罪的定罪意见中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对关于上述二罪量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许柯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许柯受赌博网站雇佣后,组织人员非法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为李航、周建辉、张忠万等人安排具体工作,且由其负责分配违法所得,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属于主犯。李航、周建辉、张忠万在许柯的统筹管理下,共同实施犯罪行为,分别负责不同环节,由许柯向李航、周建辉、张忠万分配违法所得,李航、周建辉、张忠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于从犯,依法可以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故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四被告人的辩护人分别提出四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李航、周建辉、张忠万系本案从犯,许柯、张忠万分别向本院缴纳2万元、2.5万元,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述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
关于公诉机关对四被告人量刑的建议。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本案中,起诉指控四被告人的罪名为非法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罪、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而本院审理认定的罪名为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故本院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不予采纳。
被告人许柯、李航、周建辉、张忠万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李航、周建辉、张忠万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本院审理过程中许柯、张忠万分别向本院缴纳2万元、2.5万元。根据四被告人的上述情节,依法对许柯从轻处罚,对李航、周建辉、张忠万减轻处罚。综合许柯、李航、周建辉、张忠万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二十六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案件一判决结果：
person: 许柯
crime: 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
sentence: 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
person: 李航
crime: 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
sentence: 有期徒刑四年
person: 周建辉
crime: 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
sentence: 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
person: 张忠万
crime: 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
sentence: 有期徒刑二年

案件二：
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被告人林元娒得知OBD模拟器(俗称“跑码机”)可被驾校教练用于连接至教练车车载终端设备以产生虚假训练数据并上传至机动车驾驶培训公众服务平台,以此虚构学员训练里程,便先后从张某(已判刑)的淘宝店铺上购买了8台OBD模拟器。后因无法继续从张某处大批量购买,被告人林元娒将该淘宝店铺链接发送给被告人汤红梅,由汤红梅出面从张某处购买OBD模拟器并负责压低购买价格、沟通售后服务等。被告人汤红梅明知购买OBD模拟器是用于驾校教练更改车辆数据,仍于2018年5月至7月间帮助林元娒通过淘宝下单、直接转账等方式从张某处购买OBD模拟器共计700余台,其中有90台已支付2万元款项,但在张某发货后便被***追回,实际未收到。2018年4月至7月间,被告人林元娒以480元至650元不等的价格累计将600台左右的OBD模拟器销售给浙江省台州地区的驾校教练,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18万余元。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汤红梅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3198.88元。被告人林元娒在侦查、审查起诉阶段及审判阶段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汤红梅在审查起诉阶段、审判阶段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无疑,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楼金燕提出的被告人林元娒不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公诉机关指控的违法所得数额计算有误及辩护人华芳芳提出的被告人汤红梅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毛某等23名驾校教练的证言、证人张某、孔某、陆某、林某等人的证言、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支付宝交易记录、司法鉴定意见书与被告人林元娒、汤红梅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能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林元娒明知驾校教练将OBD模拟器用于违规更改学员学车时的车辆数据,为牟取高额利益,仍从上家张某处大量购买OBD模拟器销售给台州地区驾校教练,驾校教练将购得的OBD模拟器加载于教练车内用于违规更改学员行车里程等数据并上传至驾培服务平台的事实。另,二被告人共计从网店内购得OBD模拟器700余台,扣除其中未实际收到的90台及被告人林元娒供述的无法使用的30台,二被告人共计销售OBD模拟器600台左右,价格为人民币480元至650元不等,结合二被告人的供述,依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扣除购买成本及未销售的台数,二被告人通过销售上述OBD模拟器所得利润逾人民币180000元,故本院认定二被告人共计获取违法所得逾人民币180000元,均属后果特别严重,其中,被告人汤红梅实际获利1万余元。综上,二被告人的行为依法应认定为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且属于后果特别严重。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违法所得数额,本院予以更正。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林元娒、汤红梅明知他人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仍为其提供程序、工具,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依法均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和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被告人林元娒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汤红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本院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林元娒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及审判阶段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汤红梅在审查起诉阶段、审判阶段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已退缴其违法所得,本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楼金燕、华芳芳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楼金燕提出的被告人林元娒可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林元娒系本案销售OBD模拟器的犯意提起者及主要行为实施者,且获取了销售OBD模拟器的大部分违法所得,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依法应认定为主犯,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根据被告人林元娒、汤红梅的犯罪事实、性质、作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表现,依法确定其刑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案件二判决结果：
person: 林元娒
crime: 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
sentence: 有期徒刑五年
person: 汤红梅
crime: 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
sentence: 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