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件一：
经审理查明:
2017年6月至8月间,被告人蔡洪强利用互联网络,通过植入木马病毒等方法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1100余台,并采用将上述计算机信息系统“控制权”租赁给他人的方式牟利。同年7月至8月间,被告人蔡洪强将“控制权”租赁给被告人于贵成使用,共获利人民币18800元。
同年7月23日,被告人于贵成使用从被告人蔡洪强处租赁的“控制权”,攻击善豹公司的游戏服务器,致使受攻击的服务器(IP:116.211.169.237)无法正常运营,造成善豹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4万元。
同年8月30日,被告人蔡洪强被***抓获。同年9月27日,被告人于贵成被***抓获。
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和调取的如下证
据材料:
另有善豹公司提供的与本案有关的各种收费标准及费用清单。阿里云公司的报价清单列明了DDOS攻击防御值、CC攻击防御值及对应峰值的每日弹性的防护费用。证明在善豹公司遭受DDOS攻击之后,为避免自己的服务器不能运行,需要向阿里云公司等大的服务器提供商购买更多的流量。费用不预付,需之后根据受到攻击当天紧急调用更高流量的数量来付费。
关于善豹公司经济损失的第二组证据材料:《阿里云公司协查情况说明》提供了受害者历史购买链接和现高防计费标准链接。内容为受害者的DDOS高防服务历史购买链接,显示2017年7月,阿里云公司提供的高防防护,最高300GB,收费金额上限为人民币4万元。
善豹公司的情况说明描述了2017年7月23日,其公司受到攻击的高防服务器3个,地址分别为116.211.169.237、218.11.2.72、116.211.169.178,攻击流量峰值分别为413502、535773、272453,其公司向阿里云公司付费金额分别为人民币4万元、4万元、24453元,证实案发当天善豹公司受到攻击后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人民币4万元。
关于善豹公司经济损失的第三组证据材料:阿里云公司提供的《善豹科技被DDOS情况》的EXCEL表格,显示2017年7月善豹公司遭受DDOS攻击的详细情况。2017年7月23日,善豹公司遭受攻击的有3个高防服务器,其中被攻击的IP-218.11.2.72的处理类型为DDOS-DEFENSE的最大攻击流量为“535773”,IP-116.211.169.178的处理类型为DDOS-FEFENESE的最大攻击流量为“272453”,IP-116.211.169.237的处理类型为DDOS-FEFENESE的最大攻击流量为“413502”。因阿里云公司最高仅能提供300GB防护,因此服务费按照人民币4万元来收取。
《善豹201707》的EXCEL表格,显示“7995366356”单号的已结算计费单中,商品名称为“DDOS高防防护”的后付费类型中,在“2017.7.23-7.24”时间段内,账单金额104453元。
公诉人当庭说明:根据善豹公司向阿里云公司支付的总费用,对应阿里云公司的收费标准,起诉书指控2017年7月23日善豹公司的高防服务器116.211.169.237受攻击后,向阿里云公司支付人民币4万元,此费用包含在账单104453元中。
公诉人当庭说明:二被告人供认曾约定租赁2000台服务器,日租金据此数量付费。后二被告人之间交易额为18000余元,推算在2017年7、8月案发时涉案计算机信息系统数量应在2000台以上。因为通过木马病毒来控制被害人(单位)的电脑系统,病毒会被杀毒软件所识别进而消灭,故被告人控制的服务器数量是不断变化的,二被告人归案之后,对其已经控制的服务器不再进行维护也不能控制新的服务器,所以被告人所控制的服务器数量呈逐渐减少的趋势。现以同年9月勘验时的数量来指控涉案的计算机信息系统为1100台,此数量并不是蔡洪强7、8月控制服务器的精准数量,此为按照有利于被告人原则作出的指控。
经庭审质证,被告人蔡洪强及辩护人提出,蔡洪强控制的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实行CC攻击的模式,不产生流量。其辩护人对勘验记录中蔡洪强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数量提出异议,同时认为善豹公司所主张的损失与蔡洪强无关。被告人蔡洪强及辩护人对上述其余证据均未提出异议。
被告人于贵成对涉及善豹公司损失的证据提出异议,对该公司经济损失数额不予认可;同时提出自己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笔录中,多不是其要说的意思。其辩护人对善豹公司2017年7月23日19时46分遭受的损失认可,提出善豹公司其余时间段遭受的损失与于贵成无关。被告人于贵成及辩护人对上述其余证据均未提出实质性的异议。
善豹公司诉讼代理人对上述证据均未提出异议。
善豹公司诉讼代理人当庭出示了善豹公司被DDOS攻击的报案材料,说明善豹公司日活用户的数量。
经庭审质证,公诉机关对此未提出异议,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此不予认可。
法庭认为,控方、善豹公司诉讼代理人当庭出示的证据、材料,形式及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案件事实相关联,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蔡洪强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100台以上,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应予惩处。被告人于贵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功能,造成经济损失1万元以上,后果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亦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蔡洪强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被告人于贵成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
关于被告人蔡洪强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数量,经查,勘验时间晚于案发时间以及勘验时涉案“肉鸡”数量减少是客观事实,本案被控制服务器的具体数量难以确定,故按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被告人蔡洪强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数量。
关于被告人于贵成犯罪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如何认定的问题。在案证据证明,善豹公司在遭受DDOS攻击之后,为避免公司服务器不能运行,需要按之前所签订的合同向阿里云公司购买更多的流量,并根据受到攻击当天紧急调用的流量数量支付费用。善豹公司IP在2017年7月23日的受攻击记录显示,网络出入口流量趋势所对应的阿里云公司高防IP防护费用收费标准是人民币4万元,阿里云公司亦收到了善豹公司支付的相应款项,上述费用可以认为是善豹公司因本案犯罪行为而寻求技术支持产生的必要费用,故认定被告人于贵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人民币4万元。
被告人于贵成关于其在侦查阶段讯问笔录有多处不是其所要表达意思的辩解,经查,讯问笔录与讯问录像的内容基本相符。二被告人辩解CC攻击不产生流量,无证据予以支持,故对二被告人的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人蔡洪强当庭所辩解的其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数量五六十台与其在侦查阶段供述的二三千台不一致,亦与在案证据差异大,其辩解显系避重就轻。被告人于贵成对给善豹公司造成经济损失予以否认,故公诉人认为二被告人当庭均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关键犯罪情节的意见,本院不持异议。被告人蔡洪强辩护人的关于其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数量的相关辩护意见,被告人于贵成辩护人的关于经济损失承担方面的辩护意见,均与事实及法律依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人各自辩护人的其余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对被告人蔡洪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二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对被告人于贵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案件一判决结果：
person: 蔡洪强
crime: 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
sentence: 有期徒刑五年
person: 于贵成
crime: 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
sentence: 有期徒刑四年

案件二：
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间,被告人常超、郭锐为谋取利益,共同制作“呼呼”软件,并向他人出售。该软件具有连续呼叫目标手机号码,致使被呼叫手机不能正常运行的功能。2019年4月间,二人以人民币9000元的价格将该软件出售给被告人杨磊,并为杨磊运营该软件提供服务器部署、后台运维等技术支持服务,收取服务费用。常超、郭锐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10000余元。
2019年4至5月间,被告人杨磊为谋取利益,从常超、郭锐处购买“呼呼”软件,并租用服务器,在河北省承德市围场满族自治县的多部手机、适配器等硬件设备,后通过网络工具宣传推广并向他人出售积分。期间,被告人杨磊向被告人丁岳出售积分,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余元。
2019年4至5月间,被告人丁岳为谋取利益,从杨磊处购买“呼呼”软件积分,后通过网络工具宣传推广并向他人出售积分。期间,被告人丁岳向被告人宋天祥出售积分,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余元。
2019年4至5月间,被告人宋天祥为谋取利益,从丁岳处购买“呼呼”软件积分,并通过网络工具宣传推广,以消耗积分的方式为他人提供持续拨打目标手机号码的通信轰炸服务,造成30余部手机不能正常运行。被告人宋天祥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余元。
经国家计算机病毒应急处理中心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所鉴定,运行“呼呼”软件,能够使被呼叫的手机在呼叫期间连续接收到来自不同手机号码的来电,影响被呼叫手机的正常使用。
2019年8月9日,被告人常超、郭锐被抓获归案;2019年8月5日,被告人杨磊被抓获归案;2019年7月15日,被告人丁岳被抓获归案;2019年7月10日,被告人宋天祥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被告人常超、郭锐、杨磊、丁岳、宋天祥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害人张某1、杨某的陈述,证人张某2的证言,物证照片,鉴定意见书,检查笔录,搜查笔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扣押物品清单,被告人常超、郭锐、杨磊、丁岳、宋天祥的供述,户籍证明,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常超、郭锐、杨磊、丁岳、宋天祥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功能进行干扰,造成计算机信息系统不能正常运行,后果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应予采纳。被告人常超、郭锐、杨磊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丁岳、宋天祥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常超、郭锐、杨磊、丁岳、宋天祥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对五名被告人均予以从轻处罚。五名被告人的各自辩护人均要求对各自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宋天祥的辩护人所提宋天祥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2019年7月10日9时40分许,民警发现宋天祥涉嫌犯罪线索,在其家中将其抓获,随即将其传唤到***接受调查,该传唤是在民警全程监控下进行的,不存在宋天祥愿意或不愿意到***接受调查的情形,也不存在逃匿机会,只是配合或不配合的态度问题,因此不符合自首的条件,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以采纳。综上所述,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案件二判决结果：
person: 常超
crime: 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
sentence: 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person: 郭锐
crime: 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
sentence: 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person: 杨磊
crime: 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
sentence: 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person: 丁岳
crime: 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
sentence: 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
person: 宋天祥
crime: 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
sentence: 有期徒刑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