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件一：
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5日期间,被告人潘春为帮助房产中介人员非法获取税务机关的《税收完税证明》,用以规避住房限购政策,并借此为自己谋取利益,找到在苏州市国地税联办大厅工作的某电脑软件公司设备维护人员谷小川合作。谷小川通过非法获取的3个登录账号进入苏州地税“金税三期”系统,导出多家公司、企业的个人所得税原始缴税数据包,交给由潘春联系的财务人员许霞、周伟、黄怡进行修改、添加。被告人许霞、周伟、黄怡通过修改数据,将不符合苏州市住房限购条件个人信息添加到缴税信息中,谷小川再将改动后的信息导入苏州地税“金税三期”系统,打印出个人所得税《税收完税证明》,由潘春将《税收完税证明》卖给相关房产中介人员。
截止案发,谷小川共将352条不符合苏州市住房限购条件个人信息添加到“金税三期”系统中,已打印出337份个人所得税《税收完税证明》,其中被告人谢园原提供的2个登录账号(即上述尾号分别为1218、2056的账号)涉及29条被添加的个人所得税缴税信息,另可确定被告人许霞帮助修改169条信息数据,被告人周伟帮助修改103条信息数据,被告人黄怡帮助修改78条信息数据。
案发期间,被告人潘春从相关房产中介(另案处理)获取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524.9万元,目前可证明被告人谷小川分得其中72.68万元,被告人谢园原分得其中7万元,被告人许霞分得其中10.9万元,被告人周伟分得其中4.85万元,被告人黄怡分得其中4.75万元。
对上述事实,六被告人当庭表示无异议。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六被告人的供述笔录,证人成某、仇某、吴某、邢某、邵某、匡某、王某(均为房产中介人员)、张某、汤谌的证言笔录,***提取的微信、QQ邮箱信息记录,被告人潘春与其他被告人及相关房产中介人员的微信、支付宝、银行卡转账交易记录,税务机关的报案材料,苏州市人民政府苏府〔2016〕150号文件。上述证据内容相互印证,并经当庭质证,据此认定以上事实。
关于被告人潘春从房产中介处收取的违法所得金额,公诉机关指控认定为人民币534.9万元,但根据相关房产中介人员的供述,其中从邢某处获取的1.5万元,从吴某处获取的3.5万元(2017年12月5日微信转账支付5千元,2018年1月18日微信转账支付3万元),从仇某处获取的5万元(2018年1月14日银行卡转账),无充分证据证明是涉案违法所得,故在计算共同违法所得时对该部分款项予以扣除,最终认定本案全部违法所得金额为人民币524.9万元。
关于被告人谷小川从潘春处分得的违法所得金额,公诉机关指控认定为人民币83.68万元(其中通过银行卡、微信、支付宝转账支付53.68万元,另支付现金30万元),但被告人谷小川当庭辩称就其中现金30万元部分,其实际仅收到11万元。为证实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了被告人潘春、谷小川的供述笔录,但就相关供述内容看,谷小川是否收取该19万元现金的供述并不稳定,且被告人潘春也当庭表示记不清楚了。据此,认定被告人谷小川以现金方式从潘春处收取该19万元的证据并不充分,最终仅能认定被告人从潘春处分得72.68万元。
案发经过证实***接税务局报案后先后将本案六被告人抓获归案。***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民警至被告人周伟的居住地实施抓捕时,周伟本人不在家,后其经父母电话告知后自行返回家中,民警将其抓获。
江苏省暂扣款专用收据证实被告人谢园原、许霞、周伟、黄怡在案件审理中退出各自获取的非法所得共计人民币27.5万元。另,其他案件的被告人刘佳华、武云飞主动退缴涉及本案的非法所得人民币3万元。
人口信息表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二款“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处理或者传输的数据和应用程序进行删除、修改、增加的操作,后果严重的”,依照上述第一款规定处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相关内容: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功能、数据或者应用程序,违法所得25000元以上,应当认定为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后果特别严重”。据此,凡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的数据进行修改、增加的操作,违法所得在25000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且属“后果特别严重”,依法当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本案中,被告人潘春提出犯意,并与谷小川共同预谋,由谷小川利用非法获取的登录账号进入税务机关计算机信息系统,将不符合苏州市住房限购条件的352条个人信息非法添加到个人所得税缴税信息中,非法所得在25000元以上,根据上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条款、司法解释的规定,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属于“对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的数据进行修改、增加”,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且属后果特别严重,当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被告人谢园原、许霞、周伟、黄怡明知被告人潘春、谷小川实施上述犯罪行为而参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系共同犯罪,亦应按照上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条款、司法解释规定定罪处罚。
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潘春、谷小川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但从犯意的发起、同案人员的纠合、非法所得的分配等因素看,被告人谷小川起的作用相对潘春较小,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谢园原、许霞、周伟、黄怡为被告人潘春、谷小川实施的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的行为提供帮助,在共同犯罪中均起辅助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其中被告人许霞、周伟、黄怡在整个犯罪中所起作用小,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被告人周伟经通知后自行归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潘春、谷小川、谢园原、许霞、黄怡归案后即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当庭认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谢园原、许霞、周伟、黄怡退出自己获取的非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
综合上述情节,决定对被告人谢园原、许霞、周伟、黄怡减轻处罚。
本案非法所得共计人民币524.9万元,除谢园原、许霞、周伟、黄怡已退出的27.5万元外,其他涉案人员退出的3万元外,由被告人潘春收取的剩余非法所得人民币494.4万元尚未追回(其中可确认谷小川分得其中72.68万元),被告人潘春、谷小川应继续退缴。
综上,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依照上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条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案件一判决结果：
person: 潘春
crime: 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
sentence: 有期徒刑八年
person: 谷小川
crime: 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
sentence: 有期徒刑七年
person: 谢园原
crime: 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
sentence: 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
person: 许霞
crime: 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
sentence: 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
person: 周伟
crime: 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
sentence: 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person: 黄怡
crime: 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
sentence: 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案件二：
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被告人林元娒得知OBD模拟器(俗称“跑码机”)可被驾校教练用于连接至教练车车载终端设备以产生虚假训练数据并上传至机动车驾驶培训公众服务平台,以此虚构学员训练里程,便先后从张某(已判刑)的淘宝店铺上购买了8台OBD模拟器。后因无法继续从张某处大批量购买,被告人林元娒将该淘宝店铺链接发送给被告人汤红梅,由汤红梅出面从张某处购买OBD模拟器并负责压低购买价格、沟通售后服务等。被告人汤红梅明知购买OBD模拟器是用于驾校教练更改车辆数据,仍于2018年5月至7月间帮助林元娒通过淘宝下单、直接转账等方式从张某处购买OBD模拟器共计700余台,其中有90台已支付2万元款项,但在张某发货后便被***追回,实际未收到。2018年4月至7月间,被告人林元娒以480元至650元不等的价格累计将600台左右的OBD模拟器销售给浙江省台州地区的驾校教练,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18万余元。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汤红梅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3198.88元。被告人林元娒在侦查、审查起诉阶段及审判阶段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汤红梅在审查起诉阶段、审判阶段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无疑,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楼金燕提出的被告人林元娒不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公诉机关指控的违法所得数额计算有误及辩护人华芳芳提出的被告人汤红梅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毛某等23名驾校教练的证言、证人张某、孔某、陆某、林某等人的证言、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支付宝交易记录、司法鉴定意见书与被告人林元娒、汤红梅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能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林元娒明知驾校教练将OBD模拟器用于违规更改学员学车时的车辆数据,为牟取高额利益,仍从上家张某处大量购买OBD模拟器销售给台州地区驾校教练,驾校教练将购得的OBD模拟器加载于教练车内用于违规更改学员行车里程等数据并上传至驾培服务平台的事实。另,二被告人共计从网店内购得OBD模拟器700余台,扣除其中未实际收到的90台及被告人林元娒供述的无法使用的30台,二被告人共计销售OBD模拟器600台左右,价格为人民币480元至650元不等,结合二被告人的供述,依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扣除购买成本及未销售的台数,二被告人通过销售上述OBD模拟器所得利润逾人民币180000元,故本院认定二被告人共计获取违法所得逾人民币180000元,均属后果特别严重,其中,被告人汤红梅实际获利1万余元。综上,二被告人的行为依法应认定为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且属于后果特别严重。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违法所得数额,本院予以更正。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林元娒、汤红梅明知他人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仍为其提供程序、工具,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依法均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和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被告人林元娒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汤红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本院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林元娒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及审判阶段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汤红梅在审查起诉阶段、审判阶段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已退缴其违法所得,本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楼金燕、华芳芳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楼金燕提出的被告人林元娒可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林元娒系本案销售OBD模拟器的犯意提起者及主要行为实施者,且获取了销售OBD模拟器的大部分违法所得,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依法应认定为主犯,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根据被告人林元娒、汤红梅的犯罪事实、性质、作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表现,依法确定其刑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案件二判决结果：
person: 林元娒
crime: 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
sentence: 有期徒刑五年
person: 汤红梅
crime: 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
sentence: 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