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件一：
隆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6年5月14日,被告人雍燕飞通过向考生提供考试作弊设备和考试答案的方式,组织考生陶某某、刘某甲、岳某某等十余人在2016年护士执业资格考试时作弊。被告人雍燕飞向每名考生收取300元设备使用费,并约定考试通过后再另行收取费用。后被告人雍燕飞向通过考试的李某甲、汪某某分别收取4000元、3000元。2016年5月22日,被告人雍燕飞伙同李军(另案处理)组织考生马某甲、毛某某、王某甲、杨某某等人在2016年甘肃省天水市事业单位公开招聘工作人员笔试考试中作弊,其中被告人雍燕飞负责提供考试设备和答案,李军负责招揽考生、给考生发作弊设备及与考生签订协议,后考生将作弊设备带进考场作弊。2017年12月,甘肃省国家税务局事业编公开招聘工作人员笔试考试前,董某甲的父亲董某乙联系被告人毛明斌让其帮助董某甲考试时作弊,被告人毛明斌又联系了被告人许建峰,由被告人许建峰购买了两套作弊设备及考试答案。被告人展河将一套作弊设备给了董某甲并教会董某甲使用方法。被告人许建峰将另外一套设备交给了参加考试的被告人杨如波。考试过程中,被告人许建峰将购买的答案转发给董某甲和杨如波,后董某甲和杨如波通过笔试,董某乙付给毛明斌15000元。2018年4月21日,在甘肃省公务员考试时,被告人毛明斌、许建峰、杨如波、展河合伙组织考试宋某甲、许某某等十余人考试作弊,其中被告人许建峰负责联系购买作弊设备和答案,并联系考生,被告人毛明斌负责联系考生,被告人杨如波、展河负责给考生发作弊设备并收取费用。在考试过程中,被告人展河将被告人许建峰购买的答案通过许建峰的手机转发给参加考试作弊的考生,后上述考生的试卷被认定为雷同卷。2018年全国卫生专业资格考试时,被告人毛明斌、许建峰、杨如波组织考生张某甲、邱某某、胡某某等人考试作弊,其中被告人毛明斌负责联系被告人雍燕飞购买答案及联系考生,被告人许建峰负责联系考生。在考试之前,被告人许建峰和杨如波将答案发射器架设在考场附近的孙某某家。在考试过程中,被告人杨如波负责望风并观察无线电监测车。被告人雍燕飞在收到被告人毛明斌支付的5000元购买答案的费用后,将其通过网络购买的答案转发给毛明斌,毛明斌、许建峰又将答案编辑后转发给作弊的考生。
2017年,被告人毛明斌两次联系被告人雍燕飞购买考试作弊设备,被告人雍燕飞收取被告人毛明斌支付的定金后通过QQ 群联系出售考试作弊设备的卖家,由卖家通过物流直接将相关设备邮寄给被告人毛明斌。经鉴定,被告人雍燕飞销售给被告人毛明斌的考试作弊设备系窃听专用器材。2018年5月,参加2018年全国卫生专业技术资格考试的考生李某乙经同事介绍,联系被告人雍燕飞购买考试作弊设备及答案,并支付6000元费用。被告人雍燕飞通过QQ群联系出售考试作弊设备的卖家,由卖家直接将考试作弊设备通过德邦物流邮寄给李某乙,后因被告人雍燕飞与李某乙就考试答案费用未达成一致意见及李某乙等人放弃作弊,李某乙将作弊设备按照被告人雍燕飞的要求寄给苏建,被告人雍燕飞将6000元退还给李某乙。经鉴定,该考试作弊设备系窃听专用器材。
被告人雍燕飞、杨如波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许建峰、展河能自动投案,被告人展河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书、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雍燕飞、毛明斌、许建峰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中,组织作弊,被告人杨如波、展河为他人组织考试作弊提供帮助,其行为均构成组织考试作弊罪,应当追究五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雍燕飞为牟取非法利益,非法向他人销售窃听专用器材,其行为构成非法销售窃听专用器材罪,应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雍燕飞、毛明斌、许建峰、杨如波、展河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雍燕飞、毛明斌、许建峰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杨如波、展河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雍燕飞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雍燕飞、杨如波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展河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雍燕飞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二年以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犯非法销售窃听专用器材罪判处一年以上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实行数罪并罚;对被告人毛明斌、许建峰判处二年以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杨如波判处十个月以上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展河判处八个月以上一年四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经审理查明,五被告人单独或共同作案,具有以下犯罪事实:
另查明,2018年5月27日,被告人毛明斌在甘肃张掖市机场被抓获。2018年5月28日临时羁押于甘州区看守所,临时羁押3日。2018年5月30日,被告人许建峰到甘州区***东北郊新区派出所投案,并临时羁押于甘州区看守所,临时羁押1日。2018年5月29日,被告人杨如波在甘州区美联国际3号楼24-02室被抓获,并临时羁押于甘州区看守所,临时羁押2日。2018年8月27日,被告人展河到甘肃省民乐县***刑事侦查大队投案,并临时羁押于民乐县看守所,临时羁押4日。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以上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明五被告人的基本犯罪事实,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五被告人以营利为目的,违反国家公平、公正的考试制度,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中,组织考试作弊。被告人雍燕飞、毛明斌、许建峰购买考试作弊器材及答案,积极组织考生考试作弊。被告人杨如波、展河按照被告人毛明斌、许建峰的安排向考生发放作弊器材,收取费用,帮助被告人毛明斌、许建峰组织考试作弊。其中被告人雍燕飞单独组织考试作弊一次,伙同李军组织考试作弊一次。被告人毛明斌、许建峰伙同被告人杨如波组织考试作弊一次,伙同展河组织考试作弊一次,伙同杨如波、展河、雍燕飞组织考试作弊一次。五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组织考试作弊罪。被告人雍燕飞通过卖家向毛明斌、李某乙出售属窃听专用器材的考试作弊器材,其行为构成非法销售窃听专用器材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被告人毛明斌、许建峰伙同杨如波、展河、雍燕飞组织考试作弊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毛明斌、许建峰联系购买考试作弊器材及答案,并组织考试,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杨如波、展河、雍燕飞为被告人毛明斌、许建峰组织的考试作弊提供帮助,其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展河、许建峰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雍燕飞、毛明斌、杨如波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雍燕飞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公诉机关对五被告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雍燕飞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雍燕飞的行为不构成非法销售窃听专用器材罪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被告人雍燕飞通过卖家向他人销售属窃听专用器材的考试作弊器材,其通过微信、QQ等方式与卖家、买家联系好后,其收取相关设备费用或定金,由卖家将设备交给物流公司,邮寄给买家,符合非法销售窃听专用器材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其行为构成非法销售窃听专用器材罪,故被告人雍燕飞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雍燕飞的辩护人提出2016年5月22日,被告人雍燕飞伙同李军在天水市事业单位公开招聘工作人员组织考试作弊时,仅完成考试作弊的准备工作,后因被告人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将考试答案发送给考生,不具有侵害该罪法益的紧迫性,系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因组织考试作弊罪侵犯的客体为国家公平、公正的考试制度,属行为犯,行为人只要实施了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中,组织考试作弊或者帮助他人组织考试作弊的行为即可成立犯罪既遂,并不要求出现国家正常的考试秩序、考生公平竞争的权利受到实际侵害的结果,即不以实际损害结果的发生为既遂标准,故该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许建峰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许建峰的行为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许建峰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参与的三次组织考试作弊犯罪事实,只是对犯罪的细节及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供述的与起诉书指控的不一致,且当庭又明确表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自愿认罪,故应认定被告人许建峰的行为构成自首,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对被告人许建峰自首不予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案件一判决结果：
person: 雍燕飞
crime: 组织考试作弊罪
非法销售窃听专用器材罪
sentence: 有期徒刑二年
有期徒刑一年
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person: 毛明斌
crime: 组织考试作弊罪
sentence: 有期徒刑二年
person: 许建峰
crime: 组织考试作弊罪
sentence: 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person: 杨如波
crime: 组织考试作弊罪
sentence: 有期徒刑一年

案件二：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郎涛系郑州建东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季某(已被判刑)系该公司的经理。二人在2018年6月2日至3日国家举行的全国统一的“二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前夕预谋后,郎涛以每个600元的价格通过他人购买了30个考试作弊器交给季某,后季某将1.8万元作弊器款转账给郎涛。季某组织通过该公司报名的考生在此次考试中作弊,收取考生费用人民币2.95万元。梁某(已被判刑)系被告人郎涛表弟,通过被告人郎涛介绍从他人处购买了38个考试作弊器,分别卖给李兵旺15个、冯刚伟12个、张长栓3个,供考生在考试中作弊。梁某收取考生费用人民币3万元。
另查明,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郎涛退出作案所用财物人民币1.8万元,现存放于本院。
上述事实,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有被告人郎涛供述,且有证人李某、季某、梁某证言,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户籍证明,无前科证明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郎涛犯组织考试作弊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一、关于本案中被告人郎涛犯罪地位,提供作弊器材数量、犯罪金额的认定问题
被告人在与季某的犯罪事实中,被告人供述、证人季某证言、转账记录以及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刑终620号刑事裁定书均证实,被告人与季某预谋后,由被告人与卖作弊器材的人联系,购买作弊器材30个,收取作弊器材成本费1.8万元,提供给同案犯季某,用于组织考生作弊。被告人和同案犯季某系共同犯罪,二人在实施犯罪前有犯意联络,犯罪中有分工,相互配合,在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并未参与后期传递答案、招录考生等犯罪行为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按照法律规定,为他人提供作弊器材或者其他帮助的即构成组织考试作弊罪,不影响对被告人主犯地位认定。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系从犯的辩解、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该起犯罪金额的认定问题,经查,被告人仅供述收取作弊器材成本费用1.8万元,对季某收取考生费用2.95万元的行为,被告人不知情,收钱不在被告人与季某预谋的故意范围内,且在案证据仅有同案犯季某的供述,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不应认定。对此,对该起犯罪事实中被告人的犯罪金额应认定为1.8万元。被告人郎涛及辩护人对犯罪金额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在与梁某的犯罪事实中,被告人供述与同案犯梁某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与同案犯梁某预谋,由被告人介绍梁某联系出售作弊器材人的事实。被告人与梁某具有共同的犯罪故意。一是在认识因素上,被告人明知介绍他人购买作弊器材系违法行为并且可能会实施犯罪,造成危害社会的后果,仍从中介绍;二是在意志因素上,被告人积极介绍梁某找他人购买作弊器材,且购买成功,其行为追求危害结果的发生。综上,被告人与梁某在事前有犯意联络,具有共同的犯罪故意,事后梁某按照被告人提供介绍的联系方式,购买了作弊器材,具有共同的犯罪行为,故被告人郎涛与同案犯梁某应构成共同犯罪。
关于被告人的犯罪地位,作弊器材是专用于考试作弊的违禁品,属于不易被一般群体获取的特殊物品,而作弊器材又是组织考试作弊的关键工具,没有作弊器材,考试作弊一般无法实施,被告人与同案犯梁某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但被告人郎涛所起作用较同案犯梁某小。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与梁某不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郎涛不构成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该起作弊器材数量和犯罪金额的认定问题,梁某购买作弊器材的数量应一并计入被告人的犯罪事实中;但梁某收取考生的费用3万元,仅有同案犯梁某供述,与指控的第一起事实同样在案没有其他证据印证,对被告人实施该起犯罪金额应不予认定。
二、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
根据2001年12月17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对于司法解释实施前发生的行为,行为时没有相关司法解释,司法解释施行后尚未处理或者正在处理的案件,依照司法解释的规定办理。本案在行为时并没有相关司法解释予以规定,本案应适用2019年9月4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考试作弊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故辩护人提出的从旧兼从轻的,不应适用新司法解释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被告人能否宣告缓刑问题
本案中,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主动退赃,认罪态度好,悔罪表现明显,没有再犯罪的危险,符合宣告缓刑的条件。辩护人提出的对其从轻处罚,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解、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郎涛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中,组织作弊,其行为已经构成组织考试作弊罪。被告人郎涛和同案犯季某系共同犯罪,在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郎涛和同案犯梁某系共同犯罪,在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郎涛所起作用较同案犯梁某小。
我国刑法规定,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中,组织作弊的,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郎涛应在上述量刑幅度内定罪量刑。
本案在量刑时考虑以下情节:第一,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应对其从轻处罚;第二,被告人郎涛认罪态度好,系初犯,积极主动缴纳罚金,且主动退出供犯罪所用财物,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综上,可以认定郎涛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以宣告缓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考试作弊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七)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案件二判决结果：
person: 郎涛
crime: 组织考试作弊罪
sentence: 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