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件一：
经审理查明:依据《机动车驾驶培训教学大纲》,学员报名后必须在线视频学习满一定学时,并将学员学时学满信息推送到相关主管部门审核合格后,学员才能取得后续考试资格。浙江维尔科技有限公司研发经营的维尔驾校云服务平台(无忧乐行网)经测试符合《机动车驾驶员计时培训系统平台技术规范》规定的计时平台的相关技术要求,通过无忧乐行网在线学习学时学满后可得到相关主管部门认可。为保证学员真实学习,学习过程中无忧乐行网会随时弹出验证码要求学员进行验证。2017年3月,被告人赵奇杭在绍兴市海游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工作期间,编写可以自动应对无忧乐行网验证,无需学员真实学习即可刷满学时的程序。此后至2018年7月期间,被告人赵奇杭与多家驾校联系,承诺学员可无需真实学习即可刷满学时,将上述程序提供给多家驾校,并按照每名学员人民币5元的价格向驾校收取费用,违法所得合计人民币250000余元。2018年7月24日,被告人赵奇杭为查询学员学时信息有无通过驾培网推送到有关监管部门,编写程序并利用海游公司托管在绍兴市越城区绍兴电信IDC机房的服务器,以每秒若干次的频率对绍兴驾培网进行不间断持续访问登录,造成系统不能正常运行。经查,2018年7月24日至26日期间,绍兴驾培网在线学员和教练员人数均超过10000人。
2018年7月27日22时30分许,被告人赵奇杭在绍兴市上虞区谢塘镇晋生村桥东209号被警察抓获。
以上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另,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赵奇杭退缴赃款人民币25000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奇杭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功能进行干扰,后果特别严重,并造成计算机信息系统不能正常运行,其行为已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刑法规定,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的行为,具体表现为三个方面:一是对计算机信息系统功能进行删除、修改、增加、干扰,造成计算机信息系统不能正常运行;二是对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处理或者传输的数据和应用程序进行删除、修改、增加的操作;三是故意制作、传播计算机病毒等破坏性程序影响计算机系统的正常运行。一般而言,对计算机信息系统内的数据或功能进行删除、修改、增加,都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的正常运行造成影响,这三种方式从本质上都是干扰行为,刑法条文单独将“干扰”作为本罪的一种行为方式,旨在与前三种行为相区别,即行为人未直接对计算机信息系统的数据或功能实施相应的删除、修改、增加行为,而是通过其他方式对计算机信息系统进行干预、扰乱,从而使其功能的正常运行受到阻碍,也即,只要最终能够造成对计算机信息系统功能的扰乱,该行为就是“干扰”行为。无忧乐行网在线视频学习系统设置验证码的目的在于确保学员真实学习,使其真正掌握安全驾驶知识,从而保障公共安全。而被告人赵奇杭开发的程序软件虽未直接对无忧乐行网在线视频学习系统实施删除、修改、增加,但会自动对无忧乐行网设置的验证码进行识别并自动验证,无需学员真实学习就可以刷满学时,从而扰乱在线视频学习系统的功能。该行为与直接对计算机信息系统功能进行删除、修改,在本质上并无二致,而且手段更为隐蔽。不采纳被告告人赵奇杭及其辩护人就本案定性提出的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司法解释规定,对于是否属于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的“国家事务、国防建设、尖端科学技术领域的计算机信息系统”、“专门用于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工具”、“计算机病毒等破坏性程序”难以确定的,应当委托省级以上负责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保护管理工作的部门检验。故委托省级以上负责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保护管理工作的部门检验的前提是上述情形难以确定。本案中,被告人赵奇杭实施的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的行为属于干扰计算机信息系统功能的行为,而非故意制作、传播计算机病毒等破坏性程序的行为是明确的;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也只是对送检程序功能和服务器的鉴定,该鉴定并未涉及被告人赵奇杭开发的程序软件是否属计算机病毒的范畴,故其鉴定未违反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当属有效。不采纳被告人赵奇杭的辩护人就此提出的异议。被告人赵奇杭为破解绍兴驾培网账号密码,编写程序并利用海游公司托管在绍兴电信IDC机房的服务器,以每秒若干次的频率对绍兴驾培网进行不间断持续访问登录,造成驾培系统不能正常运行,该事实由证人证言、书证及被告人赵奇杭本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不采纳被告人赵奇杭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被告人赵奇杭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并退缴了赃款,依法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被告人赵奇杭及其辩护人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被告人赵奇杭违法所得达二十五万元,根据司法解释规定,属“后果特别严重”的情形之一,依法应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不采纳被告人赵奇杭的辩护人请求对其适用缓刑的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案件一判决结果：
person: 赵奇杭
crime: 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
sentence: 有期徒刑五年

案件二：
经审理查明:
2017年6月至8月间,被告人蔡洪强利用互联网络,通过植入木马病毒等方法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1100余台,并采用将上述计算机信息系统“控制权”租赁给他人的方式牟利。同年7月至8月间,被告人蔡洪强将“控制权”租赁给被告人于贵成使用,共获利人民币18800元。
同年7月23日,被告人于贵成使用从被告人蔡洪强处租赁的“控制权”,攻击善豹公司的游戏服务器,致使受攻击的服务器(IP:116.211.169.237)无法正常运营,造成善豹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4万元。
同年8月30日,被告人蔡洪强被***抓获。同年9月27日,被告人于贵成被***抓获。
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和调取的如下证
据材料:
另有善豹公司提供的与本案有关的各种收费标准及费用清单。阿里云公司的报价清单列明了DDOS攻击防御值、CC攻击防御值及对应峰值的每日弹性的防护费用。证明在善豹公司遭受DDOS攻击之后,为避免自己的服务器不能运行,需要向阿里云公司等大的服务器提供商购买更多的流量。费用不预付,需之后根据受到攻击当天紧急调用更高流量的数量来付费。
关于善豹公司经济损失的第二组证据材料:《阿里云公司协查情况说明》提供了受害者历史购买链接和现高防计费标准链接。内容为受害者的DDOS高防服务历史购买链接,显示2017年7月,阿里云公司提供的高防防护,最高300GB,收费金额上限为人民币4万元。
善豹公司的情况说明描述了2017年7月23日,其公司受到攻击的高防服务器3个,地址分别为116.211.169.237、218.11.2.72、116.211.169.178,攻击流量峰值分别为413502、535773、272453,其公司向阿里云公司付费金额分别为人民币4万元、4万元、24453元,证实案发当天善豹公司受到攻击后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人民币4万元。
关于善豹公司经济损失的第三组证据材料:阿里云公司提供的《善豹科技被DDOS情况》的EXCEL表格,显示2017年7月善豹公司遭受DDOS攻击的详细情况。2017年7月23日,善豹公司遭受攻击的有3个高防服务器,其中被攻击的IP-218.11.2.72的处理类型为DDOS-DEFENSE的最大攻击流量为“535773”,IP-116.211.169.178的处理类型为DDOS-FEFENESE的最大攻击流量为“272453”,IP-116.211.169.237的处理类型为DDOS-FEFENESE的最大攻击流量为“413502”。因阿里云公司最高仅能提供300GB防护,因此服务费按照人民币4万元来收取。
《善豹201707》的EXCEL表格,显示“7995366356”单号的已结算计费单中,商品名称为“DDOS高防防护”的后付费类型中,在“2017.7.23-7.24”时间段内,账单金额104453元。
公诉人当庭说明:根据善豹公司向阿里云公司支付的总费用,对应阿里云公司的收费标准,起诉书指控2017年7月23日善豹公司的高防服务器116.211.169.237受攻击后,向阿里云公司支付人民币4万元,此费用包含在账单104453元中。
公诉人当庭说明:二被告人供认曾约定租赁2000台服务器,日租金据此数量付费。后二被告人之间交易额为18000余元,推算在2017年7、8月案发时涉案计算机信息系统数量应在2000台以上。因为通过木马病毒来控制被害人(单位)的电脑系统,病毒会被杀毒软件所识别进而消灭,故被告人控制的服务器数量是不断变化的,二被告人归案之后,对其已经控制的服务器不再进行维护也不能控制新的服务器,所以被告人所控制的服务器数量呈逐渐减少的趋势。现以同年9月勘验时的数量来指控涉案的计算机信息系统为1100台,此数量并不是蔡洪强7、8月控制服务器的精准数量,此为按照有利于被告人原则作出的指控。
经庭审质证,被告人蔡洪强及辩护人提出,蔡洪强控制的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实行CC攻击的模式,不产生流量。其辩护人对勘验记录中蔡洪强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数量提出异议,同时认为善豹公司所主张的损失与蔡洪强无关。被告人蔡洪强及辩护人对上述其余证据均未提出异议。
被告人于贵成对涉及善豹公司损失的证据提出异议,对该公司经济损失数额不予认可;同时提出自己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笔录中,多不是其要说的意思。其辩护人对善豹公司2017年7月23日19时46分遭受的损失认可,提出善豹公司其余时间段遭受的损失与于贵成无关。被告人于贵成及辩护人对上述其余证据均未提出实质性的异议。
善豹公司诉讼代理人对上述证据均未提出异议。
善豹公司诉讼代理人当庭出示了善豹公司被DDOS攻击的报案材料,说明善豹公司日活用户的数量。
经庭审质证,公诉机关对此未提出异议,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此不予认可。
法庭认为,控方、善豹公司诉讼代理人当庭出示的证据、材料,形式及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案件事实相关联,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蔡洪强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100台以上,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应予惩处。被告人于贵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功能,造成经济损失1万元以上,后果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亦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蔡洪强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被告人于贵成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
关于被告人蔡洪强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数量,经查,勘验时间晚于案发时间以及勘验时涉案“肉鸡”数量减少是客观事实,本案被控制服务器的具体数量难以确定,故按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被告人蔡洪强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数量。
关于被告人于贵成犯罪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如何认定的问题。在案证据证明,善豹公司在遭受DDOS攻击之后,为避免公司服务器不能运行,需要按之前所签订的合同向阿里云公司购买更多的流量,并根据受到攻击当天紧急调用的流量数量支付费用。善豹公司IP在2017年7月23日的受攻击记录显示,网络出入口流量趋势所对应的阿里云公司高防IP防护费用收费标准是人民币4万元,阿里云公司亦收到了善豹公司支付的相应款项,上述费用可以认为是善豹公司因本案犯罪行为而寻求技术支持产生的必要费用,故认定被告人于贵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人民币4万元。
被告人于贵成关于其在侦查阶段讯问笔录有多处不是其所要表达意思的辩解,经查,讯问笔录与讯问录像的内容基本相符。二被告人辩解CC攻击不产生流量,无证据予以支持,故对二被告人的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人蔡洪强当庭所辩解的其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数量五六十台与其在侦查阶段供述的二三千台不一致,亦与在案证据差异大,其辩解显系避重就轻。被告人于贵成对给善豹公司造成经济损失予以否认,故公诉人认为二被告人当庭均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关键犯罪情节的意见,本院不持异议。被告人蔡洪强辩护人的关于其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数量的相关辩护意见,被告人于贵成辩护人的关于经济损失承担方面的辩护意见,均与事实及法律依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人各自辩护人的其余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对被告人蔡洪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二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对被告人于贵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案件二判决结果：
person: 蔡洪强
crime: 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
sentence: 有期徒刑五年
person: 于贵成
crime: 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
sentence: 有期徒刑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