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件一：
经审理查明,2016年,被告人黄一帆、陈冬波、吴征合作开发名为XXT软件。2017年7月3日,黄一帆成立湘潭露娜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主要通过卓朗平台、招代理的方式对外销售XXT软件。2017年5月至案发,通过销售XXT软件,黄一帆、陈冬波、吴征三人违法所得共计210万元以上,其中黄一帆自认获利120万元,吴征自认获利30万元,陈冬波获利60万元。经北京网络行业协会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公安部一所)鉴定:1.XXT是一款IOS模拟触摸脚本开发工具,提供了“伪装GPS位置”等功能。“伪装GPS位置”功能通过cydiasubstrate植入dylib(动态链接库),对目标进程运行的相关功能函数进行Hook(挂钩替换),可实现地理位置修改、伪造。2、XXT提供脚本框架,脚本开发者通过开发脚本调用XXT中的“伪装GPS位置”功能,可实现对目标进程的注入。同时,***在查获陈冬波电脑设备时发现陈冬波非法获取的2000余万条公民个人身份信息。
被告人李瑞贤从2017年4、5月份开始编写蘑菇脚本,并通过卓朗平台、招代理的方式对外销售,至案发违法所得42万元以上。经北京网络行业协会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公安部一所)鉴定:蘑菇脚本是依赖于XXT框架开发的脚本,无法脱离XXT单独运行。该脚本利用XXT功能实现了注入模块到微信的行为。同时,***在查获李瑞贤电脑设备时发现李瑞贤非法获取的25156条公民个人信息。
被告人董玉金在XXT交流和开发QQ群了解XXT软件后,于2018年1月20日从网名为“Amwir”(其真实身份为黄一帆)处拿到XXT总代理身份,自2018年1月20日至案发,董玉金支付给黄一帆50余万元用于购买XXT授权码,并通过淘宝网店“高兴工作室”和“诺诺是学霸”销售,违法所得31709.74元。同时,董玉金在该QQ群中认识网名为“蘑菇”(其真实身份为李瑞贤)的人,成为蘑菇脚本代里,通过上述淘宝网店对外销售蘑脚本,违法所得18701.91元。
***在五被告人处扣押的财物有:
扣押黄一帆的物品有:苹果手机23部、坚果R手机1部、小米手机1部、苹果笔记本电脑2台、苹果一体机1台、电脑机箱1个、硬盘1个、存储器1个、内存卡1个、U盘3个、苹果iPad10个、营业执照2本、公章1枚、人民币134.8312万元。
扣押陈冬波的物品有:苹果X手机1部、6SPLUS1部、pad3部、电脑主机1台、5s5c12部、5c1部、笔记本电脑1台、硬盘2个、银行卡1张。冻结资金52.9556万元。
扣押李瑞贤的物品有:苹果牌手机86部、电脑主机2台、笔记本电脑1台、移动硬盘1个、苹果牌平板电脑1台、手机2部、存储卡1个、小米路由器1个、电子银行银盾5个、建设银行卡2张、人民币42万元。
扣押吴征的物品有:银行卡2张、存储卡2张、手机卡1张、U盘4个、解某5张、笔记本电脑2台、ipad2个、苹果手机2部、手表1个、游戏机3个、ipod1个、苹果无线存储器1个、小游戏机1个、谷歌眼镜1个、中国银行电子口令1个、人民币30万元。
扣押董玉金的物品有:手机37部、电脑硬盘3个、平板电脑1个、魅族手机1部、银行卡19张、人民币10.13万元。
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明:
以上证据均经开庭质证,客观真实,足资认定。根据以上证据,对本案综合评定如下:
北京网络行业协会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的[2018]计某第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证据使用问题。经查,首先该份鉴定意见书是侦察机关委托北京网络行业协会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委托机关具有委托权限,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具有鉴定资质;其次,该鉴定所依据的鉴定材料并非侦察机关扣押的XXT和蘑菇脚本程序,而是侦察机关提供给鉴定机构的XXT和蘑菇脚本的下载地址下载的,该下载地址是被告人在网上设立的网站,公开免费下载的地址;最后,委托事项中,委托方并未明确告知鉴定机构一定作出何种鉴定意见。综上,该份鉴定意见鉴定程序合法,所依据的鉴定材料来源合法、有效,委托方没有授意鉴定机构作出不利于被告人的鉴定意见,故该份鉴定意见本院应予采信。为此,辩护人提出补充鉴定,本院不予准许。
XXT软件和蘑菇脚本软件的性质问题。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规定,“专门用于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工具”是指具有避开或者突破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保护措施的功能,未经授权或者超越授权,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或是对计算机信息系统实施控制的程序、工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过程记载,在测试机上安装了XXT和蘑菇脚本,运行时,通常情况下,蘑菇助手利用XXT接口,实现屏幕截图,模拟点击等自动化脚本操作,当蘑菇脚本利用XXT提供的“伪装GPS位置(gps.fake)”功能时,XXT核心模块lfeake.dylib已注入到微信进程中,同时另一个模块1fgps.dylb用于伪造GPS。微信是由腾讯公司推出的可提供即时通讯服务的免费应用程序,腾讯公司享有著作权,受法律保护。综上,根据鉴定意见,XXT和蘑菇脚本程序属于司法解释中规定“专门用于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工具”。
侵犯公民个人信息“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中“其他方法”的范围问题。关于“其他方法”是否必须自身具有非法的性质,《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观点集成》一书中给予明确的意见,应从行为人的本质属性角度加以判断,而不论获取行为是否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即只要行为人没有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法律依据或者资格而获取相关个人信息的,即可认定系“非法获取”。本院认为,被告人黄一帆、陈冬波、吴征、李瑞贤、董玉金编写或是销售专门用于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情节特别严重,五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被告人黄一帆、陈冬波、吴征、董玉金系共犯,被告人李瑞贤、董玉金系共犯,应予处罚;被告人李瑞贤、陈冬波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李瑞贤情节严重,陈冬波情节特别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亦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应予处罚。被告人李瑞贤、陈冬波系犯数罪,应予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子以支持。被告人黄一帆、陈冬波、吴征的辩护人提出的关于三被告人不构成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的辩护意见,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冬波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关于陈冬波不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五被告人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被告人李瑞贤对其侵犯公民个信息犯罪供认不讳,系初犯、并有悔罪表现,可从宽处罚。根据被告人吴征、李瑞贤、董玉金的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不会对其居住的社区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案件一判决结果：
person: 黄一帆
crime: 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
sentence: 有期徒刑四年
person: 陈冬波
crime: 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
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
sentence: 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有期徒刑三年
有期徒刑六年
person: 李瑞贤
crime: 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
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
sentence: 有期徒刑三年
免予刑事处罚
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person: 吴征
crime: 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
sentence: 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person: 董玉金
crime: 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
sentence: 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案件二：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5月,被告人肖某经与郑某(另案处理)、柏某(另案处理)0Q聊天联系、合作,由柏某制作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功能的“阿丽塔”游戏外挂程序,肖某和郑某制作开启“阿丽塔”游戏外挂程序的卡密,后肖某和郑某向朱某1(另案处理)批发销售501人次卡密。经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认为“阿丽塔”软件存在破坏腾讯计算机信息系统的功能。 
 上述事实,被告人肖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前科证明、涉案电子证据报告;证人郑某、柏某、朱某1、葛某、乐某、朱某2同的证言;被告人肖某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闽中证[2019]数鉴字第15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上述事实,被告人肖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前科证明、涉案电子证据报告;证人郑某、柏某、朱某1、葛某、乐某、朱某2同的证言;被告人肖某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闽中证[2019]数鉴字第15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肖某以非法牟利为目的,伙同他人制作并销售具有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功能的“阿丽塔”游戏外挂程序,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之规定,构成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肖某在案发后尚未立案之时,自动到***投案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肖某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依法从宽处理。新县人民检察院提出的对被告人肖某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肖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项、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案件二判决结果：
person: 肖某
crime: 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
sentence: 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