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件一：
经审理查明:上海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系苹果贸易(上海)有限公司指定的外包售后服务供应商。2016年8月,被告人许俊杰入职上海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从事售后服务岗位,帮助客户解决订单问题,包括退换机订单、更换颜色等订单处理。期间,被告人许俊杰接受公司保密方面的培训,与苹果公司签订了保密协议。
2017年1月起,被告人许俊杰明知公司禁止将苹果公司数据外泄,仍违规查询苹果公司数据并贩卖。后被告人许俊杰又陆续发展公司同事被告人熊某、高某,共同查询贩卖苹果公司数据。2017年4月,被告人许俊杰经与被告人陆佳骏合谋,由被告人许俊杰提供苹果公司数据,被告人陆佳骏在互联网上联系客户非法出售牟利。
2018年3月,被告人陆佳骏通过互联网结识被告人王春燕,二人经合谋商定,由被告人陆佳骏提供非法获取的苹果手机等产品的无线WIFI、蓝牙MAC地址信息,再由被告人王春燕加价后转售倒卖。为此,被告人王春燕开设了“逸达”网站。信息购买人在“逸达”网站注册后,扫描被告人王春燕提供的支付宝账户收款二维码向网站账户充值,通过填写相应苹果手机、IPAD电脑的序列号、IMEI号提交查询订单,被告人王春燕随即将上述查询请求转发给被告人陆佳骏,陆收集汇总后通过微信、百度云盘、有道云笔记、苹果官网购物袋商品留言板等形式传递给被告人许俊杰,再由许本人或分配给被告人高某、熊某查询。
2017年7月至2018年8月间,被告人许俊杰、陆佳骏结伙采用上述手法,非法获取苹果公司上述苹果手机等产品的无线WIFI、蓝牙MAC地址信息共计20000余条,对外出售后得款20余万元。同时,被告人许俊杰、陆佳骏还结伙采用上述手法,非法获取苹果公司存储的涉及客户姓名、AppleID、邮箱、家庭住址、消费记录等客户电话资料补全信息247条、官网信息50条,对外贩卖后得款8440元。
2018年3月至2018年8月间,被告人王春燕通过支付宝收钱码收取“逸达”网站客户充值共计41万余元,向客户反馈苹果手机、IPAD电脑的无线WIFI、蓝牙MAC地址信息17000余条,得款22万余元。
2018年2月28日至8月13日,被告人许俊杰通过微信向被告人熊某支付“好处费”9.9万余元;2018年2月28日至8月11日,被告人许俊杰通过微信向被告人高某支付“好处费”3.4万余元。
被告人许俊杰、陆佳骏、王春燕、熊某、高某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熊某、高某分别退出赃款10万元、4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许俊杰、陆佳骏、王春燕、熊某、高某在开庭审理中无异议,并有证人薛某、蒋某、凡某、张某的证言,***制作、调取的案件侦破经过、苹果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出具的报案说明、保密协议、安全培训测试试卷、培训签到表、查询记录、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收款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电子证据检查笔录、网络在线提取工作记录及相应的“逸达”网站订单等电子数据、扣押物品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许俊杰、陆佳骏、王春燕、熊某、高某违反国家规定,结伙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的数据,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许俊杰、陆佳骏、王春燕、熊某、高某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许俊杰、陆佳骏、王春燕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熊某、高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均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许俊杰、陆佳骏、王春燕、熊某、高某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均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熊某、高某归案后退出违法所得,酌情予以从轻处罚。
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1.被告人许俊杰、熊某、高某违反规定,超越工作职权,违规查询、窃取苹果公司产品的无线WIFI、蓝牙MAC地址信息及其他涉及公民个人信息的客户资料,应认定属于“侵入”行为。
2.苹果产品的无线WIFI、蓝牙MAC地址是否属于商业秘密不影响对其属于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的认定;同时客户姓名、AppleID、邮箱、家庭住址、消费记录等属于公民个人信息,亦不属于商业秘密范畴。而本案涉及的苹果公司产品的无线WIFI、蓝牙MAC地址信息及客户姓名、AppleID、邮箱、家庭住址、消费记录等信息均存储于苹果公司相应的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属于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
3.被告人陆佳骏与被告人许俊杰合谋实施违规查询、窃取苹果公司数据,二人互有分工,分别负责查询、销售,均属于主犯;被告人王春燕与陆佳骏合谋,进行订单式查询、销售,亦属主犯。但因陆佳骏、王春燕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较许俊杰轻,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
4.行为人通过违法犯罪行为获得的财物均属于违法所得,故在法律、司法解释无其他明确规定情形下,销赃数额即为违法所得。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春燕的“逸达”网站客户充值共计41万余元,王春燕与陆佳骏的微信转账记录亦达30余万元,公诉机关根据在“逸达”网站查获的涉案无线WIFI、蓝牙MAC地址信息数量及被告人供述的价格就低认定王春燕销赃得款22万余元已有利于被告人王春燕。
5.被告人熊某、高某并非主动向单位投案,且二人当庭供述对公司报警并不知情,故熊某、高某依法不构成自首。
6.综合五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犯罪金额,对其均不予适用缓刑。
7.对辩护人提出的其他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案件一判决结果：
person: 许俊杰
crime: 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
sentence: 有期徒刑五年
person: 陆佳骏
crime: 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
sentence: 有期徒刑四年
person: 王春燕
crime: 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
sentence: 有期徒刑三年
person: 熊某
crime: 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
sentence: 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person: 高某
crime: 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
sentence: 有期徒刑一年

案件二：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兴朋、吴家杰、吴祖强、李永刚、李学等、王敏、李海洋、李红勇、马灿、马小杰、杨亚超、周胜活、邹强、李恒等人收集他人苹果手机的串号及电话号码并委托他人非法解锁以达到控制该手机的目的。被告人吴家杰、吴祖强、王敏、李海洋等人接受他人委托,利用从被告人刘兴朋等人处购得的钓鱼网站、域名,通过钓鱼网站发送钓鱼短信或邮件骗取相应苹果手机的ID账号和密码,并使用非法获取的ID账号、密码登录苹果手机官方网站,通过将设备管理栏中相关设备进行移除等方式控制他人苹果手机。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另查明,被告人李永刚曾因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6年8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8月23日被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已缴纳)。
被告人刘兴朋被抓获后使用侦查人员的手机与其父亲联系,让其父亲劝刘兴双自首。刘兴双自首后因涉嫌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被采取强制措施。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刘兴朋亲属已代为退出违法所得6000元、被告人吴祖强亲属已代为退出违法所得50000元、被告人李永刚亲属已代为退出违法所得30000元、被告人李学等亲属已代为退出违法所得20000元、被告人王敏亲属已代为退出违法所得30000元、被告人李红勇亲属已代为退出违法所得8000元、被告人李海洋亲属已代为退出违法所得6000元、被告人杨亚超已退出违法所得10000元、被告人邹强已退出违法所得6000元、被告人周胜活已退出违法所得5000元、被告人马小杰已退出违法所得10000元、被告人马灿已退出违法所得10000元、被告人李恒已退出违法所得10000元。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短信模板、聊天记录、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吴玉真、吴某、黄某、邹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刘兴朋、吴家杰、吴祖强、李永刚等人的供述与辩解、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兴朋、吴家杰、吴祖强、李永刚、李学等、王敏、李海洋、李红勇、马灿、马小杰、杨亚超、周胜活、邹强、李恒的行为构成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各被告人在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被告人刘兴朋主动退出部分违法所得、被告人吴祖强、李永刚、李学等、王敏、李海洋、李红勇、马灿、马小杰、杨亚超、周胜活、邹强、李恒主动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永刚曾因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被判处缓刑,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与前罪判处的刑罚,实行数罪并罚。
关于被告人刘兴朋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兴朋构成立功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兴朋委托其父动员刘兴双投案,对刘兴双到***投案起了一定的作用,但其并不知道刘兴双的藏匿地点等具体信息,其父亲代为找到并动员刘兴双投案,不属刑法上的立功。因此不能视为被告人刘兴朋有立功表现,但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侦查笔录最后没有侦查人员的签名的意见,经查,侦查笔录均有两名侦查人员依法制作并已签名,故对被告人刘兴朋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刘兴朋的辩护人提出,辨认的公众号名称为“洁羧信息”,但辨认笔录中载明的是“洁羧科技”;远程勘验笔录的委托、勘验时间在落款时间之前。本院认为,侦查机关已出具相关说明对该证据予以的补正,本院可采纳该证据。
被告人刘兴朋等人采用发送钓鱼短信的方式骗取他人登录钓鱼网站、获得苹果手机的ID账号和密码,如无法成功则再通过“官解”的方式,最终达到解锁、控制苹果手机系统的目的。各被告人采用上述方式解锁手机的行为,均侵犯了保有手机ID账号及密码者对苹果手机系统保持控制的权利,公诉机关以各被告人实际解锁的苹果手机的数量作为认定各被告人犯罪情节的依据,符合法律的规定。对被告人吴家杰、马灿、马小杰的辩护人提出的没有证据证明所有手机都是违法取得、指控的手机数量不能作为量刑标准的观点,对被告人马灿的辩护人提出的应对被告人马灿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进行量刑的观点,对被告人马小杰的辩护人提出的应对被告人马小杰在两年以下有期徒刑进行量刑的观点,本院均不予采信。
关于本案主、从犯认定的问题,经查,本案中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涉及环节及人员包括收集需要非法解锁苹果手机的被告人提供钓鱼网站及域名的被告人、具体实施解锁手机的被告人,各被告人明知他人实施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行为,仍主动联系其余部分被告人,均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故本案不区分主、从犯。对被告人吴家杰、李永刚、马小杰的辩护人提出的该三名被告人系帮助犯的观点,本院不予采信。
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如实供述、认罪认罚、退出部分或全部违法所得请求从轻处罚的观点,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吴祖强、王敏、李海洋、李红勇、马灿、马小杰、杨亚超、周胜活、邹强、李恒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
根据各被告人具体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案件二判决结果：
person: 刘兴朋
crime: 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
sentence: 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
person: 吴家杰
crime: 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
sentence: 有期徒刑四年
person: 吴祖强
crime: 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
sentence: 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person: 李永刚
crime: 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
sentence: 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
person: 李学等
crime: 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
sentence: 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
person: 王敏
crime: 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
sentence: 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person: 李海洋
crime: 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
sentence: 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person: 李红勇
crime: 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
sentence: 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person: 马灿
crime: 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
sentence: 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
person: 马小杰
crime: 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
sentence: 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person: 杨亚超
crime: 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
sentence: 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person: 周胜活
crime: 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
sentence: 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person: 邹强
crime: 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
sentence: 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
person: 李恒
crime: 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
sentence: 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二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