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立法院第11屆第2會期教育及文化委員會第11次全體委員會議（2024-12-04）
議程：一、審查114年度中央政府總預算案有關國立故宮博物院單位預算案；二、審查114年度中央政府
總預算案有關國立故宮博物院主管故宮文物藝術發展基金附屬單位預算案；三、處理或審查 113
年度中央政府總預算有關國立故宮博物院主管預算（公務預算）解凍案3案（第一案及第二案僅
進行詢答）
發言委員：陳培瑜

陳委員培瑜：（10時1分）謝謝主席，有請院長。
主席：有請院長。
蕭院長宗煌：陳委員早。
陳委員培瑜：院長早。我想第一題先跟院長討論一下南北院人潮落差很大，剛剛非常多委員也都有提到這件事情。我們看到故宮最近的新聞，包含北院在上個月初都已經達到去年整年的參觀人次，我們看起來整體數字應該是樂觀的，是不斷上升的，我們甚至看到南院還辦路跑活動，這可能不是大家一般認識博物館的方法，但我們看到還有4,700人參與，我相信故宮在求新求變上非常努力。可是有了這個努力之後，我們來看目前故宮的數字，我上次在業務報告的時候就跟院長討論過，故宮所擁有的國寶應該是臺灣最具競爭力的博物館，可是如果我們看網路溫度計，它目前也只有排名第三，把參觀人次加起來，其實也都排得很後面。可是我們再把單月、單月列出來，我覺得對於南院，我們還是很有期待，院長，你自己怎麼看？我可不可以給你多一些時間回答關於南院這一題？目前規劃的想像。
蕭院長宗煌：關於南院，大家對南院有很大的期待，可是南院的確是在交通區位上比較不方便，但是以我自己的認定，突破100萬是南院一定可以做到的一個目標。針對這個部分，我們在明年有一個策略性的作為──「故宮100＋」，我們把故宮北院的谿山行旅圖三件重要文物，包括國寶的銅器，我們會到南院去展覽，我想這個對南院的參觀人數會有一定的幫忙。
陳委員培瑜：好，院長，你剛剛講到兩個關鍵，第一個，你說你認為可能是因為交通不方便。再來第二個，你說你們2025「故宮100＋」，你們會把北院的重要文物帶到南院去。但是交通不方便這個議題，我認為應該也不會只有故宮南院有這個困境，後續不管是接駁車、交通車，或者是什麼樣方便的公共運輸，我認為故宮應該有機會跟地方政府做相對的討論，因為確實我們希望有更多人去南院，如果院長你真的認為交通不便是其中的因素，我希望院長在這個部分應該可以更加積極，好嗎？
蕭院長宗煌：好。
陳委員培瑜：再來我們來看一下，院長，我手上這是故宮自己在賣的文創商品，這個是翠玉白菜的筆座，我們來看一下，這個設計公司看起來應該是臺灣的，可是它的製造廠商……這個標題是這樣，它叫做國立故宮博物院合作開發商品，設計廠商是臺灣設計，可是是中國製造。我手上這個也是，一樣都是臺灣設計，可是都是中國製造，就連這一本「大美不言」，我本來以為裡面有漂亮的插圖，結果其實打開，它就是筆記本！
蕭院長宗煌：筆記書。
陳委員培瑜：對，我很想知道一下，到底為什麼我們臺灣沒有廠商有能力生產這樣的文創商品嗎？怎麼說？因為我們看到滿滿的文創商品，而且故宮花了非常多的預算想要增加文創商品的開發。在你們的書面報告裡面，你們說出版品會增加8萬6,000件，文化創意衍生商品91萬7,621件，合計產製成本2億3,960萬9,000元，可是我不懂，如果有這麼大的……光是製造的部分，成本就兩億多，為什麼不能在臺灣製造？你們是找不到廠商，還是因為你們這個文創商品的標案流程沒有限制廠商，可以去中國下單嗎？
蕭院長宗煌：跟委員報告，在商言商，因為臺灣的代理商、臺灣的設計、臺灣的製作，就是製作在大陸……基本上來講，賺錢的還是臺灣的廠商、臺灣的代理商，但是如果在臺灣……
陳委員培瑜：不是啦，我當然知道，院長，我當然知道……
蕭院長宗煌：我知道、我知道，在臺灣做的話，基本上來講，它的成本都會提高，所以……
陳委員培瑜：那我可以問一下，這樣的合作開發商品正常流程應該是什麼？
王處長耀鋒：報告委員，補充說明，所有商品是廠商提案申請完以後，經過故宮審查，才可以在故宮上架，所以它不是用採購的程序。
陳委員培瑜：好，以翠玉白菜來說，我要去做這個筆座，我向故宮申請，然後你們同意了，我的企劃書，你們滿意，但是我去哪裡下單製造你們也不管我？你們其實就只有收授權費，還有在你們的文創商店賣的額外營業額，對不對？
王處長耀鋒：我們會特別鼓勵廠商用臺灣的……
陳委員培瑜：特別鼓勵？可是我很好奇……
王處長耀鋒：譬如說用獎勵的方式在臺灣製造。
陳委員培瑜：你們今年花了兩億多，我們來看，我不懂為什麼不能在臺灣做，或者是有沒有一些重要的標誌性商品，如果臺灣廠商是可以生產的，我當然知道廠商在商言商，我可以理解，可是故宮難道沒有高的標準跟角度來看這個事情嗎？我真的不懂，像這個筆記本……
蕭院長宗煌：跟委員報告，出版的話……
陳委員培瑜：這個筆記本要價680，院長，可是它是Made In China，我自己做出版的，我看一下它紙質也沒有特別好。
蕭院長宗煌：這個筆記本當然是個案、個案，可是如果是出版的話，譬如說，臺中興臺印刷它就自己有一個品牌。
陳委員培瑜：對嘛！
蕭院長宗煌：這些品牌基本上來講，就是臺灣才有辦法做出那樣的水準。
陳委員培瑜：所以我就問，我相信我現在看到你們書面報告的數字……
蕭院長宗煌：但是因為小東西，有時候成本的關係……
陳委員培瑜：我相信你們這91萬件不見得都是Made In China對不對？一定有相關的案子是在臺灣完成的。
蕭院長宗煌：我想大部分都是臺灣，高價位都是臺灣……
陳委員培瑜：大部分嗎？
蕭院長宗煌：但是小東西的話，因為小東西成本的關係……
陳委員培瑜：院長，你要確定喔！大部分嗎？
蕭院長宗煌：那個印刷……
陳委員培瑜：你們有盤點過嗎？91萬件……
蕭院長宗煌：清明上河圖那個大圖，那些高價位的都是臺灣自己生產的。
陳委員培瑜：所以你覺得這個不算高價？可是這也是高價位筆記本，680欸，裡面什麼都沒有！我要講啦，我認為故宮在設計相關合作開發商品，接受廠商做標案跟提企劃的時候，如果有一個更高的標準，我認為其實也是照顧臺灣廠商，因為這幾年中國的製造品質，其實大家也慢慢發現很多的問題，所以我想還是要拜託故宮在這件事情上，當有廠商來提案，他當然必須要將本求利，我可以理解，可是如果有一些些的可能性，我認為我們還是要積極鼓勵。
蕭院長宗煌：我們都會儘量鼓勵臺灣的廠商。
陳委員培瑜：好，這個部分我們以後再往下追蹤。接下來我要問一下關於「100+」的部分。院長，我不知道你記不記得去（2023）年9月我就口頭跟您提過，你說要回去研究，到了10月我在委員會質詢給你建議，你說已經開了3次會議，到了去年11月我正式用預算提案，這個是我從去年就開始一直在追的題目，可是我們往下看，看到今年1月，故宮給我們的報告就只有三段話，包含公共化、在地化、專業化、多元化、國際化這些元素你們都沒有說明，你們就簡單的三段文字，就想要告訴我這是你們的「100+」，我覺得這個非常地荒謬。我們再來看，我們到預算書裡面去幫院長把「100+」的關鍵字抓出來了，我們看到這邊會用將近一億三千多萬，包含子計畫，還有包含行銷、媒宣，還有策展，但是我們看到你們實際上的內容，其實你們還把今年已經開辦的「大美不言」算進去，把法國跟捷克辦的兩個「龍展」也算進去，然後如同你們報告上面說的，南、北院特展還有「皕宋─故宮宋版圖書觀止」、「千年神遇─北宋西園雅集傳奇」，還有「江戶浮世之美」、「甲子萬年」，把這些放在一起，叫做百年大展，我實在是看不出策展的企劃性跟能力到底在哪裡，可是實質上卻編列這麼多預算，我真的很好奇。院長，在你自己任內可以迎接這個「100+」，我認為非常地特別，歷史上不會再有第二個院長有機會迎接「故宮100+」，所以我想問，到底院長您自己在跟相關企劃團隊溝通的時候是抱持著什麼樣的想像在看這個百年plus？
蕭院長宗煌：博物館有博物館的一個既定行程跟它的規畫，「100+」老實講，沒有錯，是我到任以後才開始規劃的，它已經有一些既有的展覽，既有的展覽的話，我們去調整把那個展覽變成是一個比較有指標性的展覽，這個部分基本上來講，我不可能讓一個博物館把所有展覽都拿掉，然後只有一個大展，叫做百年大展。
陳委員培瑜：院長，我當然認同，在您到任前同仁們已經在努力的事情，我當然覺得不可以廢止，可是我覺得您到任之後，您可以接受您的同仁給你這樣的說法，然後你認為沒有辦法更改時程，所以我們就看不到一個有策展性的百年plus這件事情，我覺得……
蕭院長宗煌：基本上來講，這些展覽都是很重要的、很好的展覽。
陳委員培瑜：剛剛葛如鈞委員……
蕭院長宗煌：比如像「甲子萬年」、「皕宋」，這個都是非常經典的展覽……
陳委員培瑜：我沒有說它不經典，院長，我沒有說。
蕭院長宗煌：國外的博物館界都會認為這是故宮的一個……
陳委員培瑜：我沒有說它不經典，院長，我從頭到尾都沒有說它不經典，我是說你們現在列出來的大展，我看不出它跟百年plus的詮釋關係，你們論述的話語能力到底在哪裡？如果我們去看一個展，我們想像的是這幾個展之間可以讓我連結到百年plus，可是我現在看到相關報告裡面也沒有，更何況你們之前回給我的報告也才三句話就想要把百年plus講完，我們回到最後一頁。謝謝主席，不好意思。我從10月質詢，11月審查預算，1月收到報告，只有三行字，現在12月要審查預算，我看到你們的經費變得非常非常多，可是卻沒有具體的計畫跟說明，我認為這件事情不只很難吸引臺灣的遊客，剛剛萬美玲委員也說他希望可以吸引中國遊客，但我更想說的是，不管中國遊客要不要來，我覺得那是另外一個議題，現在每年到臺灣來觀光的日本人跟韓國人也絕對都會對故宮有興趣，可是我看不到一個論述的話語能力，好嗎？院長，我從去年一直追，追到現在已經1年了，我們還是看不到百年plus的特殊性，或者是它如何讓大家想像到我跟故宮百年plus的關係，我認為這個部分，故宮，拜託要再加強！還是院長你覺得這已經做了，沒辦法再改？
蕭院長宗煌：沒有、沒有，論述的話當然是沒有錯，譬如我們有一個展覽叫做「甲子萬年」，「甲子萬年」就是故宮北院……是故宮到臺灣來，每一件物品跟故宮時代接軌的一個關係，這個東西當然會有一個陳述，可是因為那個策展的整個文案還沒有出來，文案沒有出來的話，它只能用一種比較形容式的……
陳委員培瑜：好，最後一個問題，如果真的像院長您說的，我們現在就尊重您的規劃跟您的想像，你認為這可以給故宮帶來多少人次的上升？
蕭院長宗煌：故宮不能……
陳委員培瑜：如果因為百年plus，你們的用心規劃跟企劃……因為我們在做一個企畫，當然會設定它的目標要走到哪裡去嘛。
蕭院長宗煌：我們當然就是北院250萬，然後南院100萬，350萬是我們現階段的一個預期目標。
陳委員培瑜：好，我們就來看看有沒有機會達到這個目標，如果沒有，我認為回過來檢討如何加強不同國家的遊客，日本的、韓國的或是我們臺灣自己的本地遊客對故宮的認識跟想像，我認為這是故宮非常重要的任務。以上，謝謝院長，謝謝主席。
蕭院長宗煌：是。
主席：好，謝謝陳培瑜委員。接下來我們有請林倩綺委員質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