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立法院第11屆第2會期教育及文化委員會第5次全體委員會議（2024-10-23）
議程：邀請文化部部長李遠列席報告業務概況，並備質詢
發言委員：柯志恩

柯委員志恩：（9時39分）謝謝，我們請小野部長。
主席：好，請李部長。
柯委員志恩：部長好。
李部長遠：委員好。
柯委員志恩：剛剛ending在金鐘獎，我是金鐘獎第23屆的最佳節目主持人……
李部長遠：是，恭喜你。
柯委員志恩：謝謝，恭喜？那是過去的歷史了，我那時候拿金鐘獎的時候，我從來沒想過我們到底要跟誰來競爭，因為那個時候在金鐘獎，得到至高無上的榮譽，就代表我們的影視文化的確是被推到最高峰。
洪委員孟楷：委員3歲就拿到了！
柯委員志恩：謝謝你！不過我還是要回饋一下剛剛你提到的，也是孟楷講的，有關於網路成癮，事實上我是學認知心理學的，我大概可以鼓勵你去做這樣的研究，不過我最終還是以一個部分來說，根據我身為兩個孩子的媽，也接觸過這麼多年輕學子，說實在的，手機、3C產品最能夠對抗的就是現實的人，如果現在的人有趣、好玩，其實那才是最重要的，你不覺得這才是個事實嗎？
李部長遠：是啊！對。
柯委員志恩：所以人不有趣的話，老師跟家長永遠就只問他考試如何、如何，3C把它放到線上等等之類的都沒有辦法抵擋，讓人變得有趣、變得好玩才有辦法抵擋整個3C對我們文化上面的衝擊。我們來看一下，部長，你知道周杰倫還沒有開唱，他的黃牛票喊到多少嗎？
李部長遠：我不曉得耶！
柯委員志恩：我告訴你7萬，可怕吧！7萬！
李部長遠：是，可怕。
柯委員志恩：所以這就會告訴你，你看我們黃牛已經是揚名國際了，連目前最有名的黑白大廚在韓國的實境節目，那個票也是我們臺灣的黃牛來操控，引發國際非常大的爭執，所以今天第一個就要問有關黃牛票的部分。說實在的，你認為目前來說，即使是你們修的法，你覺得可以打敗黃牛嗎？以目前來講，檢舉成案和裁處的數字，部長，你有掌握嗎？
李部長遠：清楚的數字我們一直在增加中，但是打敗黃牛這部分，說句實話，我們文化部的部門裡面真正能夠去抓黃牛跟這個……
柯委員志恩：太有限了，對不對？
李部長遠：不但有限，而且做到大家都不要做，一直換人來做，整個基本上……
柯委員志恩：是！因為我也問過刑事……
李部長遠：它基本上是一個非常困難的事情。
柯委員志恩：是！因為刑事局警方也說，光是抓詐騙就已經分身乏術了，還去抓黃牛，所以你看看嘛！加價轉售目前來說，檢舉的部分達到2,100件，但是不正的方法必須用機器人等等這些方式，說實在的很難抓到，即使你們過去的社維法當然很離譜，不到兩萬，但是你們現在的文創法修法，希望透過重罰來抵擋黃牛，但是成效也很差，為什麼？機器人一進來，你們設了一個網站，但黃牛還是很猖獗啊！部長你瞭解嗎？因為你看看嘛！上次在我們高雄辦的BLACKPINK，即使黃牛票狠賺了2,000萬，現在你用最新的法令也不過才罰了300萬，300萬跟2,000萬，你覺得黃牛因為你的修法變嚴重就會抑止他們嗎？答案做不到嘛！更何況你根本很難抓得到，所以這個部分不是修法就有辦法解決，你覺得如何來遏止黃牛猖獗呢？有沒有一個具體的作法？
李部長遠：我們其實用各種方式……
柯委員志恩：我告訴你，這個東西還是沒有辦法，因為現在有太多人問我這些票到底是如何，所以違反文創法移送的案件非常的少。部長，你知道到目前為止有多少嗎？
李部長遠：不曉得耶！
柯委員志恩：不到10件，所以你說這重罰有什麼用，修了法，重罰又沒有辦法達到，所以對黃牛問題還是沒有辦法……
李部長遠：我記得我們裁罰了75件。
柯委員志恩：沒有，你現在成案……
李部長遠：75件，大概罰了529萬這樣子。
柯委員志恩：但是這個部分我就跟你講，BLACKPINK就可以賺到兩千多萬，現在罰款只有300萬的話是完全沒有辦法防止的，你剛剛又承認文化部的確在人數、各方面是沒有辦法的，而且那時候你制定的時候，還是以鼓勵性質非強制性質。目前為止有多少單位跟你申請這樣的補助？因為你們那時候是獎勵嘛！你知道有多少單位嗎？
李部長遠：你說補助什麼？就是……
柯委員志恩：沒有啊！就是你當初的補助要點啊！你這樣是補助演唱會的實名制嘛！
李部長遠：用實名制的補助。
柯委員志恩：我們認為實名制是遏止的方法，但是你會發現有多少人跟你補助，因為那是獎勵，不是強制的。
李部長遠：大家不願意啊！非常少，對。
柯委員志恩：對啊，不願意嘛！為什麼？你看下面，太難了嘛！人力、時間、金錢嘛，光是入場要花2、3個小時，而且你要購入好幾萬元的機臺，所以這個部分是很難去說服購票單位來做這樣的處理。因為我時間有限，我還是請部長可以參考一下其他國家的方式，日本的抽選制、韓國的統一票價，還有美國的一些方法，這些都是提供大家來做參考，否則我們光是去抓，真的是抓不勝抓，好不好？這是部長可以來提醒的。
李部長遠：好，是。
柯委員志恩：第二個，我們來看看文化部最被詬病的，應該不是說最被詬病的，而是大家希望得到的補助是公平的、是非常公平的。部長，你以前在申請這些製作經費的時候，當然你也希望政府能夠給我們更多的獎勵，你自己知道，這個部分是現在進行式，即「零日攻擊」，它耗資了2.3億，而且文化部補助了七千多萬，與國發會合計補助了1.13億，為什麼會被大家詬病呢？你看看，這個公司說實在的，那時候大家問到你的時候，你說你們不會出錢來拍一個中共打臺灣的影視作品，這是部長你所提到的嘛，對不對？
李部長遠：我絕對是承認，這個話是我講的。
柯委員志恩：對，但是我覺得影視界大家最想要知道的，就是這個公司到底拿了多少，拿了政府這麼多錢，它的民間資金到底多少？它預計要花二點多億來製作，你們已經補助了1.13億，那剩下一點多億？
李部長遠：是。
柯委員志恩：你覺得民間公司的資金到位了嗎？
李部長遠：請給我一點時間解釋，我們這次大概有11部像這樣子的案子通過，大概都規定要1億以上的資金，零日攻擊是其中投資最高的一部，但我們是獎勵比例最低的一部……
柯委員志恩：但是部長，我先打斷你，因為我知道你要講什麼，我幾乎都已經做過study了，你用比例來說不是最高，但它的金額絕對是第二高。
李部長遠：但是在2.3億裡面，它從民間大概要再找一億多。
柯委員志恩：到位了嗎？到位了嗎？你剛剛說比例，你可以先灌水到高，然後你告訴我它比例不是最高，但它的金額是第二。
李部長遠：它到位了嗎？它到位了嗎？其實我跟委員報告，我在乎的是它找了誰來當導演、誰來當演員……
柯委員志恩：我也很在乎它的內容。
李部長遠：然後最後拍得好不好。
柯委員志恩：對！部長，這是我要跟你討論的，明年5月才會上映，如果它裡面有講非常多……到底發生問題的時候該怎麼辦？
李部長遠：對。
柯委員志恩：我更擔心它裡面如果有非常多影射，而且剛好面臨地方選舉，它影射了哪一些政黨、哪一些人不愛臺、不做什麼，你知道，我可不想文化部補助的錢到時候來做個大內宣，給人民洗腦，這對我們來說是沉重的負擔，好不好？
李部長遠：是。
柯委員志恩：部長，我也同意內容的品質很重要，但是我還要直指這樣的公司，說實在的資本額才只有120萬，這樣的公司、製作單位可以引發這麼多人來資助，你知道羨慕死多少真的很想拍出好作品的，他們要送出來，審了又審，然後退回、再修正。這樣的一個公司可以獲得國家這麼多的補助，部長如果拍得好沒有問題，但是我還是強調，就像你在乎裡面的內容，不要拿我們人民納稅的錢，然後來做很多不適當的影射，最重要的是給其他很想被關切的那些製作單位，讓他們知道文化部的補助是可以接受檢驗、是可以公平的。
李部長遠：委員，讓我講一句話，好不好？
柯委員志恩：可以。
李部長遠：我上任不到一個月，我就把拿到文化部錢的11組人找來，一組、一組的問他們資金還缺多少，要我們幫忙什麼……
柯委員志恩：好……
李部長遠：所以我完全公平，「零日攻擊」是誰當導演，我都不知道，為什麼？因為我很放心，我根本不在乎誰當導演，因為他拍10段故事，裡面有5個……
柯委員志恩：好啦！部長，你雖然是講得信誓旦旦，但我還是提醒你，金鐘獎的得獎者還是有非常多影劇的人脈，我告訴你每集製作費兩千多萬，但是很多的劇組只拿到七、八百萬，部長，請你重視這個問題。還有當你號稱每集製作費兩千多萬，劇組拿到七、八百萬的時候，你要去查一千多萬到哪裡去了，我提醒這是一個非常重要的部分，好不好？部長，好好地監督這樣的一個作法。
李部長遠：是、是！好。
柯委員志恩：接下來，因為時間的關係，我們來看看你剛剛提到的出版業，我認為小野出版了100本作品，跟出版業的距離應該是相當地接近的，好不好？特別你說那是一個文化盛衰的關鍵指標，我完全同意，但是部長，你這邊所條列的很多方式，我也認同40%留住了出版業，你也認為要強化國際輸出，對不對？我們來看數據會說話，事實上你可以看得出來，從這個數據裡面，你看外銷並沒有成長，我們2019年是34億，這是最多的；到2022年的時候是33億，算是打平，所以這表示在我們出版業的外銷政策上面，目前為止我還看不到，不像韓國，不管是書籍還是IP授權，他們是傾全國之力在做，而且外銷有沒有沒辦法拓展？對不起！2019年最高峰是一千多億，到目前為止，我們還是沒有辦法突破，而且我們的出版業真的很辛苦。我們再來看一下，我們現在小型的出版業不到300萬的資本額幾乎占一半，即47%，所以他們越經營越辛苦。我個人非常喜歡逛獨立書店，可是目前來說，他們幾乎沒有生存的空間，我想部長應該很清楚。再往下來看，因為時間的關係，我先告訴你好了，獨立書店絕對是減，而且像是電子書，你剛剛信誓旦旦地說，你覺得電子書做得很好，但是目前只被壓迫到只有12塊錢，權利金這麼低，誰要給好作品？我只要再1分鐘就好了。你說的借閱次數是400萬次，部長覺得這個很棒，但是你要知道平臺賺3塊，出版社賺9塊，分多少給作者？我們還不知道，然後你看看我們版權目前為止大概是3,600萬，但是你知道我們出版社有四、五千家，我們退一萬步講，我算1,000家來看好了，一家才分到3萬6，告訴我你覺得這是完全文化指標嗎？這是出版業的生態，有誰可以活得下去啊！部長，這是我們出版社一個非常大的問題。
李部長遠：了解，我會跟人文出版司再重新討論。
柯委員志恩：這個東西不足以讓你對一個出版100本書的小野作家……
李部長遠：我也是受害者啦！我後來拿不到版稅。
柯委員志恩：是嘛！你看看這個東西。
李部長遠：然後也沒人要借我的書，對，我受害，所以我滿了解的。
柯委員志恩：你很感同身受，所以我語重心長，出版社對你多少的期望，因為你是出過100本的，你要給這些小出版社一個空間，否則就是大者恆大，小者全部都變非常小了，我們真的很不希望到時候你們開的價格很低，還是只有開12塊，你們給它更高的錢好不好？15塊、16塊，起碼給這些人有辦法撐下去，我真的不想讓他們失望，充滿無力感，然後最後熄燈、關門、走人，而且是在一個出版100本書這樣子的小野大作家的名下，這個對你來說何其……這是金鐘獎主持人對於這樣的部分，對你語重心長的說法，可不可以？部長。
李部長遠：可以，謝謝。
主席：好，謝謝柯志恩委員，部長請回。
主席（柯委員志恩代）：謝謝，我們現在請萬美玲委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