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立法院第11屆第2會期教育及文化委員會第5次全體委員會議（2024-10-23）
議程：邀請文化部部長李遠列席報告業務概況，並備質詢
發言委員：羅廷瑋

羅委員廷瑋：（10時36分）主席，麻煩有請部長。
主席：有請李部長。
李部長遠：羅委員，你好。
羅委員廷瑋：部長，你好。首先，在開始今天的質詢之前，我想先邀請你於10月26日、27日有機會的話來到臺中，你知道臺中有一個鈴蘭通嗎？
李部長遠：不知道。
羅委員廷瑋：我想要跟你推薦「鈴蘭通散步納涼會」，鈴蘭通在臺中市中山路，是臺中最早以鈴蘭街燈點亮的第一條近代商店街。中城再生文化協會從2019年開始發起，參照日治和戰後的街區活動，轉譯為現代的鈴蘭通散步納涼會，它是一個由民間所發起的活動。近年來因為臺中市政府也很關注，我們覺得民間的力量值得我們去注意、去協助，我們也希望文化部未來能夠參考這一類的活動性質，並且帶動到整個文化藝術，甚至在過往能夠參照整個日治時期所留下來的一些文化，一直延續，我們也希望文化部能夠重視，能夠一起來發展，甚至能夠把這個很好的案例複製到全國。我們也希望部長有機會來到臺中，10月26日、27日是不是撥個時間來看看我們的「鈴蘭通散步納涼會」，邀請您，好嗎？
李部長遠：好。
羅委員廷瑋：第二個，我要跟部長特別預告，現在是10時37分，再過將近一個半小時，我們的藝術界、演藝界就會發生一件非常慘烈的狀況，部長，你覺得那件狀況是什麼？剛剛許多的委員都有提到。
李部長遠：你講周杰倫演唱會啊？
羅委員廷瑋：大家會覺得周杰倫演唱會是好事，怎麼會是慘烈的狀況？部長，我可以百分之一萬跟你保證，待會12時以後一定是接近秒殺，然後就會開始哀鴻遍野，全部的人就會告訴你買不到票，現在我也到處拜託我朋友，中午大家一起守在電腦前，看能不能搶到1張算1張，我們只求1張而已。可是我要告訴你，待會12時不是人在買的，那是機器人在買的，剛剛有些人已經給你看了網頁，但是你知道周杰倫演唱會1張票大概多少錢嗎？
李部長遠：大概10萬吧！
羅委員廷瑋：一、二十萬，沒有啦！
李部長遠：我的錢跟人家不太一樣。
羅委員廷瑋：你那個是日幣啦！6,800元是最高的，可是基本上，9月多的新聞沒有公布場次，甚至有些人還「霧嗄嗄」到底要辦在哪裡，就已經有人在講要幫忙協助代購，6萬到6萬2，這樣子的價格令我們瞠目結舌，我們只是想聽一場藝文表演卻變成一種奢望。部長，這一次他有沒有實名制，你知道嗎？看起來是沒有嘛！對不對？所以真的是令我們非常擔憂，12時以後我們一起來見證這一場慘烈的狀況，我自己都想親眼目睹一次周杰倫演唱會，身為立法委員都難以買到這樣子的演唱會門票，更可想而知，我們平常所有國人的奢望變成是一個夢，我希望我們的打黃牛辦公室實際的作為讓民眾能夠看到。我要講的是，部長，您自己本身也是藝術界，您知道不管是藝術品或者是作者被所有的粉絲或者是國人愛戴的時候，對他們來說是非常崇高的、是非常開心的，可是真正的粉絲卻沒辦法進到現場去觀看，而是黃牛不斷地透過……我還曾經看過新聞報導，人家是直接採訪這些黃牛業者，黃牛業者直接跟大家講他一個月賺幾百萬，讓我們看到真的是很痛心，所以我要拜託部長，我希望近期打黃牛辦公室能夠給我們實際的作為、相關的期程或者是變革，這部分您可以答應嗎？
李部長遠：這個世界滿不公平的，你剛剛說粉絲看不到，黃牛從這邊賺很多錢，這世界真的很不公平，我儘量再想辦法用我們現有的那些……其實我們一直在做耶！
羅委員廷瑋：好，你剛剛第一句話嚇到我，我以為你要叫我認清這個世界是不公平的。
李部長遠：我只是有感觸。
羅委員廷瑋：你的感觸有點慢，速度快一點好不好，那個情緒來的讓我……我想說你要跟我說這個世界本來就不公平，不要這樣子的態度，我們希望的是面對、改進。
李部長遠：我們會努力。
羅委員廷瑋：部長，在質詢我想跟你詢問一個問題，雖然你是文學專家，可能不是繪畫專家，但我想文學跟繪畫其實都是藝術中不可或缺的重要領域，我仍然想聽聽你的一些意見，藝術的問題很難去界定，它很主觀，但我內心有一個答案，本席想先邀請你欣賞這一幅畫，我們看一下PPT，然後再進一步問部長這個問題，部長有沒有看過這一幅圖畫？沒有印象喔？作者是誰我們大概也不知道；這幅畫是幾世紀創作出來的？也不太知道，好，沒關係。我們來看，它看起來很像一幅名畫，但其實它不是名畫，這幅畫是一名國外的男子，他使用AI去製作的繪圖，他拿這一個生成圖像去參加科羅拉多州博覽會舉辦的美術展，結果獲獎了，評審團認為這幅畫達到懂得講述故事以及有靈魂的作品的標準。很多網友就崩潰，覺得目睹了藝術開始消亡在我們眼前的時刻，請問部長你認同嗎？你覺得AI藝術創作算是藝術嗎？
李部長遠：AI藝術也算是一種藝術，但是因為它是透過機器去把人類的智慧再反推回來，我們不能說它不是藝術，但是我們要分辨什麼是自己原創、什麼是AI的設計，這個對我們來講，尤其是文化部，我們時常對外徵件，徵繪本也好、徵漫畫也好，徵文學作品也好，這點對我們來講是非常重要的，去分辨它到底是AI還是原創，但是你說AI不是藝術，好像也不能這樣講，因為廣義的藝術是大家可以欣賞就算是藝術。
羅委員廷瑋：對，所以部長，我覺得大家都不用擔心這件事，不用緊張，我們探討這個新興的問題，AI創作是不是藝術，我想是一個開放式的答案，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界定，但是我心裡面的界定就是藝術是根植於我們的社會，也就是說，與我們的社會變遷及文化歷史息息相關。社會上當然也有一些其他不同的看法，有人認為AI創作就像是當初發明相機的時候，只是提供了一種新型態的藝術媒介，但也有人認為AI創作是廉價的，甚至會讓藝術走向沒落，對此，大家都可以有不同的觀點。不過現在有一個更大的爭議，是因為已經有人使用AI創作參與藝術競賽，部長，在我們還沒有就AI創作是不是藝術達成共識的前提之下，你認為讓AI作品參賽是否會引發問題？
李部長遠：我剛剛已經回答過，我們如果發現它是AI，應該取消資格，譬如它得獎了，有人來檢舉它，它就應該取消資格。
羅委員廷瑋：當然我們也有看過前例，對吧？我們近期就有發生類似這樣的狀況，但我要講就是我們有一個概念，就像當年攝影技術誕生的時候，同樣面臨藝術界的質疑，但最終攝影成為藝術的一部分，所以請問部長，你認為AI創作是否也面臨類似的過程，這個過程你覺得是不是類似？
李部長遠：還不知道它未來會發展成什麼樣子，就像您剛剛講攝影跟繪畫，他們能夠拍得這麼真實，也有人可以畫得這麼真實，它的藝術價值在哪裡，各有各的說法，AI會不會成為未來藝術的一個項目，憑良心講，我還不知道。
羅委員廷瑋：好，我覺得民眾可以不知道，但文化部要有一個態度，我想文化部在這個立場上會成為一個關鍵，如果文化部的立場有拿捏到，或者是有自己的態度，未來對於這樣子的過程當中，是否AI藝術會成為真正的藝術，或者是它被否定，不能成為藝術，我想文化部在這個角色上所扮演的絕對是關鍵。尤其未來不僅是AI參與藝術的競賽，可能還會涉及更複雜的問題，例如AI生成的作品是否擁有與人類創作的作品有相同的著作權保護，我想這個部分也值得我們去探討。再來就是生成的過程涉及多位創作者的作品，AI生成的作品是否會侵犯原創作的著作權，我想這個部分我們也應該要去關注，包括二次創作。AI生成的作品，在這樣子的狀況之下，文化部有沒有具體的因應措施？我剛剛所提到的。
李部長遠：好像目前還沒有這方面的一些法律規定，但是我想我們應該要開始面對這個。
羅委員廷瑋：所以我今天點了這麼多問題，就是希望我們要面對這件事情。我們這一屆的政府被稱為AI內閣，並為AI編列了大量的預算，AI的技術運用不只限於藝術創作，也包括了文化創意產業的其他領域，例如電影、音樂、遊戲。文化部是否都會來推動AI技術這些領域的運用，並提供資源的支持？這個部分我希望作為AI內閣，您是部長，責無旁貸。我想AI創作逐漸崛起，對於傳統藝術的影響都是一定會有的，文化部是否認為這個會改變藝術市場的結構，會讓年輕藝術家面臨更大的競爭壓力？你們是否有面對這樣子變化的政策？部長，我希望近期能夠看到文化部內部開始討論，開始要有個期程。旁邊點頭如搗蒜，是不是直接回答一下？
魏司長秋宜：跟委員報告，委員關心的這個議題，其實我們已經在準備，目前已經整個開始討論，要進行生成式AI使用的指引，這個部分我們已經有持續規劃在進行。
羅委員廷瑋：我希望這些AI生成式的指引要趕快出來，讓藝術界能夠更加安心，讓AI創作能夠有更加明確的指引，這個部分麻煩文化部好嗎？謝謝。
主席：謝謝羅廷瑋委員。等一下12點因為我們這裡還在開會，倒是文化部有人有空等等可以看一下羅廷瑋委員剛剛所謂的災難。不過部長，真的要提醒您，其實昨天我有朋友好整以暇地說他一定會有周杰倫的票，因為他說有人找他很清楚6萬塊代購，所以今天很多委員在談這個議題，我想文化部還是要注意一下。謝謝羅廷瑋委員。接下來我們有請陳秀寳委員質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