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立法院第11屆第2會期社會福利及衛生環境委員會第5次全體委員會議（2024-10-23）
議程：邀請衛生福利部部長、法務部、內政部、財政部、教育部列席就「有關新興煙毒品防制及強化虐
童防治作為」進行專題報告，並備質詢
發言委員：林月琴

林委員月琴：（9時36分）謝謝主席，有請部長。
主席：部長請。
邱部長泰源：委員早。
林委員月琴：部長早。剛剛大概前面都在講毒品，我也不例外，就是想把毒品跟兒虐兩個主題結合起來，所以今天想來跟部長討論如何進行藥酒癮家庭支持服務，來避免兒虐不斷的發生。首先根據衛福部2019年到2022年共5年的統計觀察，在一些兒虐的樣態裡，酒癮的人數近五年是成平盤，可是沒有下降；藥癮的人數反而是五年內增長了2.5倍，這個統計當然是複選題，施虐者有可能還缺乏親職教養的知識，甚至負向情緒的特質、親密關係失調或經濟因素，並不單一。可是有沒有去注意到，因為過去我在民間處理兒虐的時候，很常都是因為藥酒癮而引發兒虐事件。再來看藥酒癮的物質使用為什麼會增加兒虐的可能性？2023年美國國家家庭暴力、創傷與心理健康中心也指出，第一個，可能會影響到施虐者的行為，因為酒精跟毒品會影響到人的判斷力，就像剛剛前面兩個委員質詢的，你看內湖的那個案例造成三死兩傷，一樣的，如果他在家裡有這樣的藥酒癮的話，可能會增加衝動跟易怒的暴怒行為，會讓孩子有更大的風險。還有，破壞家庭關係，因為這種物質使用會讓他對孩子漠不關心，甚至出現家庭暴力，那就會增加孩子被虐的風險。還有，因為毒滿貴的，會增加大量金錢的使用，就會導致家庭經濟困難，也會增加生活壓力，同樣的，這樣的家庭暴力跟物質使用就會形成一個惡性循環。所以的確脆家就會有一個指標，在風險指標裡面，只要有藥酒癮的都列為是脆家。從剛剛前面美國的藥酒癮對兒虐的影響當中，我們也知道列這個指標是應該的，可是我去問一線社工，他們最大的困難是，列進來了是脆家，沒有問題，但問題是他要怎麼處理？因為這些都是非自願性的家長，他們大部分是沒有病識感的。對啊！他被列為脆家，那接下來呢？沒有錯，這個事實上是2018年的報導者，可是時至今日還是如出一轍，也就是說，要請他們進到醫院、進到心衛中心去接受治療，這是社工界面對到的困難。今天委託民間單位或是地方政府自己做，做了又如何？因為做了，他還是沒有辦法解決，他即便一個月去訪一次，知道脆家有這樣狀況，可是重點是沒有辦法解決這個問題。所以社工為什麼留不住？因為當他的案家很多問題是沒辦法解決的時候，當然是留不住人。所以就要來問一下，現在的確我們對藥酒癮家庭的服務可以看到有心健司、社救司，有各式各樣藥酒癮的個案服務計畫，可是現況是什麼？就是這些計畫都是被動的，今天如果他不上門，因為沒有任何法律強制，想問部長，你這前端的預防到底是什麼？這兩個單位都是衛福部轄下的管理單位，如果要等到個案自己上門做戒治，但個案不願意來，要怎麼辦？這就是普遍社工遇到的最大困難，部長，我們到底要怎麼做？
邱部長泰源：謝謝委員這麼詳盡的把整個相關的議題做這麼清楚的分析，也指出了前端的重要性。前端就是針對心理健康的推展，我想這個對藥酒癮方面會有很大的幫助，所以在這個部分，政府也提出了很多的方案在努力，我想……
林委員月琴：對啊，政府在努力，但我現在問的是，他不來啊！醫院我開著，可是病人不上門，而且很重要的是，這個病人又是我們關心的、要他去處理他的藥酒癮問題的人，可是他不進門的話，你要怎麼處理？
邱部長泰源：所以這個就是要配合，也要跟縣市衛生局合作，我們社工的系統不是有問題才去介入，這樣好像救火員，他應該要是一個巡查員。
林委員月琴：可是你就已經把脆家列為指標，他就是你要關懷的對象，問題是，我們要解決他的問題，預防他會不會有兒虐，當初會把這個列為指標之一，也是怕他有兒虐的可能性，結果他不進去治療、不接受戒治的話，你根本就是沒有辦法……
邱部長泰源：就是已經知道他要接受治療，他不去接受治療嘛？
林委員月琴：是。
張司長秀鴛：跟委員報告，原則上如果他有伴隨家庭暴力或者是兒虐，它的強制力就存在，包括……
林委員月琴：司長，剛剛我前面先問的是，如果他被列為脆家，可是他還沒有對孩子動手，我們現在從預防的角度上來看的話，你有什麼方法呢？
張司長秀鴛：對於社工的提供服務，我想它就是一個提供服務，我們的確是沒有辦法有強制力，但如果是提供服務，應該它的近便性跟可及性是要被考慮的。
林委員月琴：難怪我們的藥酒癮還是有兒虐的問題，所以你自己去看你們的服務，我剛剛前面有提到，從檢察署的數據來看，每一年施用毒品的人數大概是七萬多人，可是心健司申請藥癮治療費用補助人數大概是一萬多人，那就表示如果這五萬多人有孩子在家裡的話，到底他應該要怎麼樣被保護？酒癮也是一樣，為了協助酒精成癮的治療，衛福部有補助法院裁定家暴加害人相關的酒癮治療費用，這是確定已經有家暴的，可是衛福部回答我們辦公室時也說，藥酒癮不是全民健保給付的項目，所以沒有辦法透過資料來掌握數據。我常常都覺得你要有數據才能夠去解決問題，可是我們自己大概沒有什麼數據，所以我們就找到了台灣成癮學會的統計，它推估臺灣約有80萬人有酒癮問題。可是看衛福部近三年的數據，你們的酒癮服務人數雖然有逐年增加，可是也只有三千多名家暴加害人。我前面問的是，你依照這個指標把他列為脆家，可是如果他後來真的動手了，看起來似乎沒有辦法去解決。所以我要問的是，第一個，脆家有潛在藥酒癮的沒人管，因為心健司跟社救司的計畫都不是主動，而是等個案自己上門。第二個，真的有藥酒癮且已經對孩子不當對待的，可能他還是處在家庭維繫方案的處遇模式的時候，他也不想啊！當他不想戒酒、戒毒，他不覺得自己有問題的時候，你怎麼去處理？因為往往都是不開案服務，所以我想問的是，我們的孩子怎麼被照顧到、被保護到？
張司長秀鴛：如果在家庭維繫，他就是列為兒保，當他不願意去接受戒酒癮這樣的處遇計畫時，那就由社工依職權直接聲請保護令，由法院去命他做戒酒癮的治療。
林委員月琴：我問司長，要很清楚有這樣的狀況，因為社工現在很辛苦的地方是，案子在手上卻做不了事情，而且坦白講，我們的維繫方案跟國外的不太一樣，人家是一個月內幾乎都在案家，我們事實上是久久才看一次，可是案子是背在社工的身上，所以國外相對於做這樣的事情，事實上是非常完整的。所以我說部長、司長，你們國衛院做的報告要看啦！我們花了這麼多錢在做這個報告，希望國衛院不要像交通部運研所做出來的報告一樣，讓同仁來蓋泡麵啦！2023年國衛院就邀請學者在我們的研討會當中分析，這幾個國家都有應對的預防性政策在執行。既然國衛院做出來了，它不是讓你們束之高閣，而是應該要有更積極的作為。接下來我想問的是，到底需求有減少嗎？還是問題變好了？我沒有看到問題變好，可是怎麼預算還逐年減列？而且2025年對直轄市政府、各縣市政府的補助就不見了，藥酒癮家庭後續追蹤的預算也是逐年減列。想問，前面我都擔心做不好了，社工也一直覺得他沒有辦法在你那邊拿到服務的時候，結果現在竟然預算還減列！
蘇司長昭如：社工司來說明一下，關於我們的藥癮者家庭支持服務計畫，因為主總會根據前一個年度的執行數來調整，所以有微幅的減少，但是我們有一直爭取要再增加，持續在增加中。
林委員月琴：所以司長，你們有沒有主動讓他進到你們的體系？你們就是因為沒有人來，所以就減列，可是問題還是存在的。所以對於藥酒癮家庭的支持服務，我主張各家庭有潛在藥酒癮個案的，請追蹤列管、主動關懷，以及有藥酒癮且已經對孩子不當對待的，請你們訂定相關的法令，或者是要用什麼方法來讓他強制就醫，所以請衛福部在研擬討論後回復我辦公室，一個禮拜可以嗎？
邱部長泰源：報告委員，我想兒權法裡面會把剛剛你提的這部分加進去……
林委員月琴：可是你們兒權法到現在都還是完全沒有版本，也沒有任何修正啊！
邱部長泰源：我們會結合民間的社工師，然後由主責的政府社工師一起大家建構一個網絡……
林委員月琴：不要兒童被虐待、兒童沒被保護到，社工又出走，然後讓現場崩盤。
邱部長泰源：一個禮拜我們提出這樣的規劃。
林委員月琴：好，謝謝。
邱部長泰源：謝謝。
主席：謝謝林委員、謝謝部長。接續請陳菁徽委員質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