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立法院第11屆第2會期教育及文化委員會第5次全體委員會議（2024-10-24）
議程：邀請國立故宮博物院院長蕭宗煌列席報告業務概況，並備質詢
發言委員：葛如鈞

葛委員如鈞：（10時24分）謝謝主席，請故宮蕭院長。
主席：請蕭院長。
葛委員如鈞：我先回應一下，剛剛說近期我們的政府太少提故宮了，希望可以反映一下，我們的文物、我們的歷史真的是很重要，現在賴清德總統已經轉彎了，這個祖國論我們所有單位都應該要響應一下嘛，有文化有文物才能夠去提歷史嘛！除了歷史以外，我想科技也是非常重要，對於今天的這個業務報告，我還是希望能夠再次提醒，世界各國的博物館都在面臨新的挑戰，但是也有很多新的機會，大家都在用科技，尤其是新興的AI科技。根據國際博物館協會（ICOM）2022年通過的新定義，博物館其實除了保存、展示歷史遺產跟文化以外，應該要加入倫理、專業及社群參與的方式，還要兼具知識與娛樂，多元並具包容性的體驗。換句話說，AI科技的發展將有可能帶來新的文化跟科技的視野。我想請教的是，當國際間知名的博物館都大膽擁抱新興科技、AI科技，發展出AI的各種應用方式的時候，想請教院長，您知道故宮113年度一共編列了多少AI相關的預算嗎？
蕭院長宗煌：AI相關的預算……
葛委員如鈞：請告訴我一個數字。
蕭院長宗煌：因為數位的預算是融入在各個計畫裡面，如果硬把它拆開的話……
葛委員如鈞：AI的。
蕭院長宗煌：拆開的話會有多少……
謝主任俊科：我們其實沒有一個專門的項目……
蕭院長宗煌：對啊，因為……
葛委員如鈞：回應一下嘛！我們已經得到資訊了。
蕭院長宗煌：我們沒有一個……
葛委員如鈞：我看了很多遍，我覺得我看錯了，但是最後我發現我沒有看錯。
蕭院長宗煌：跟委員報告，就像你會覺得說看錯了就是因為我們是把它……
葛委員如鈞：您願不願意把數字說出來，您一定有嘛，所以你不願意講嘛！
蕭院長宗煌：沒有、沒有，因為我們統包在裡面……
葛委員如鈞：那不然我幫你講，告訴院長答案，數位展覽編列20萬、教育推廣編列23萬，一共只有43萬新臺幣跟AI科技有關。
蕭院長宗煌：不是，不是這個樣子。
葛委員如鈞：我們索的資料是這樣啊，所以是誰給錯檔案了嗎？少一個零嗎？我的同仁給我的時候，我真的睜大眼睛問我是不是少看了一個零！
蕭院長宗煌：跟委員報告，不是這個樣子，基本上來講的話，數位資訊室是一個室，所以他編列的預算就是維運資安……
葛委員如鈞：我們要問的是運用AI有關的，3D建模、掃描、AI導覽……
蕭院長宗煌：3D建模沒有問題，但是那個展覽的部分是放在展覽……
葛委員如鈞：……對話，ChatGPT 2022年就已經出現了，我們現在已經2024了，我們現在在編明年的預算啊，明年會不會變多？還是你是說明年我們也不知道？
蕭院長宗煌：那個計算的方式不可能……
葛委員如鈞：那你們要不要再算一次，再提供過來？
蕭院長宗煌：不可能是40萬……
葛委員如鈞：那順便提供明年這樣的好不好？
蕭院長宗煌：40萬一個展覽都做不了。
葛委員如鈞：對啊，所以為什麼我們得到的資訊會是這樣嘛，院長要不要瞭解一下，好不好？
蕭院長宗煌：OK，沒有問題。
葛委員如鈞：我想這樣子的數字真的會讓人貽笑大方啦，以為我們臺灣文化場館是石器場館，石器時代的場館！
蕭院長宗煌：因為預算編列的科目有時候會很奇怪……
葛委員如鈞：沒有關係啦，我們現在看的是數字，我待會給你看證據，故宮其實真的有很多科技翻新的機會啦。首先，觀眾一進入大門的第一個體驗就是導覽服務，根據你們112年度自己的調查，九成以上的民眾知道有導覽機，但是弔詭的是只有不到三成的人去使用，高達七成六的民眾沒有使用任何語音的導覽服務，你知道為什麼嗎？你知道為什麼大多數的民眾沒有使用語音導覽？院長應該要關心一下吧？
蕭院長宗煌：對，當然，當然要推動……
葛委員如鈞：為什麼？
蕭院長宗煌：也許是介面不好，也許是程序不方便，可是現在如果可以導入個人手機的話，基本上來講，每人自己都有手機，就不用去借用那個機器……
葛委員如鈞：智慧型手機的時代從2010到現在已經14年了，本席合理懷疑啦，我們很可能還在用20前的方法，當然當年我相信故宮是很努力啦，我們就來看一下，這是我們現在故宮的作法，請院長看一下國外使用AI導覽的情況，荷蘭阿姆斯特丹的安妮之家2017年就已經發表了用Facebook的Messenger的一個AI Bot去做自然語言的對話，讓觀眾去瞭解安妮的生平故事。其次，我們剛剛也想要關心一下，不只是導覽而已，我覺得這個新的時代真的應該要重新探討，之外還有紀念品的問題，雖然我相信故宮的紀念品都很喜歡，也有一些很不錯的爆品，但是現在全世界為了低碳、為了零碳、為了減少碳足跡，也有越來越多像NFT、像數位典藏的紀念品，譬如說MoMA紐約現代美術館就推出MoMA Postcard，這是一堆我的阿宅朋友，遠端參加了他們的數位NFT區塊鏈紀念品的收藏活動，透過15個國際知名的生成藝術家設計，讓全世界的人可以像接龍一樣，把這個圖案畫出來，變成自己的收藏品，然後又可以讓大家認識、了解MoMA，有一天真正的去一親芳澤。除此之外，AI或者VR也可以帶來很生動的體驗，最有名的是2019年巴黎羅浮宮，這還是跟我們臺灣的公司合作的，用VR的方式讓蒙娜麗莎走出防彈玻璃。當世界知名博物館紛紛運用科技的時候，院長你知道，如果你搜尋翠玉白菜不在家，你知道如果明年9月我們的翠玉白菜出國了，我們的民眾會看到什麼，你知道嗎？我們民眾看到的是一個紙板，是一個紙板啊！這個，院長，你要不要表達一下，我們臺灣是什麼，我們到底是一個科技之島還是石器時代？我們每次都說我們在科技世界的中心、半導體的強國，結果呢，翠玉白菜出國了，放一個紙板，這是對的嗎？
蕭院長宗煌：跟委員報告，的確，因為我原來在臺中國美館的時候，我就全面更新數位面板，所以相關的資訊在數位面板上面都可以得到。故宮的話，我也跟同仁講，就是我們是不是可以逐步來汰換數位面板。
葛委員如鈞：院長，我非常了解，故宮有非常非常強大的同仁，對於數位的資訊、數位的展覽都非常厲害，我非常了解，但是院長您的態度非常重要。我們馬上明年就有很多文物要出展了，可不可以讓大家耳目一新，不要翠玉白菜不在家，結果留了一個紙板在那邊讓大家拍照。我想我還是要再次講一下，AI科技、數位典藏科技、3D掃描、VR的展現，其實這些數據非常的重要，可以讓無遠弗屆的人前來觀賞。你可以看到，2021年我們的典藏精選網站從327萬的點閱數，到了2023年跌到134萬，到今年的7月為止，只有54萬次，現在已經10月快要10月底了。所以如果我們把數位、AI、VR、3D都做好，我們的數位典藏的流量會增加，我們的民眾到現場可以戴上VR，可以用手機看到3D的翠玉白菜，還有一個什麼好處呢？這些資料掃描公開了以後，讓全世界的AI來學習，可以讓全世界的AI認識，翠玉白菜的英文名字到底是什麼、它的形狀到底長什麼樣子。我告訴院長，我一直在講開放資料、數位資料，這是我們現在學生90%在用的某公司的AI平臺，如果你問它，故宮典藏翠玉白菜的英文是什麼？很抱歉，它講的詞是錯的，因為少了insects，我們真正的翠玉白菜是有蟲在上面的嘛，很可愛嘛，英文名字是錯的。你叫它畫出來，結果畫出來是一個包心菜，這就是我們的文化內容不夠數位化、不夠公開造成的結果。我們希望，院長，本來我要把這幅圖送給你，我已經裱框裱好了，這是AI眼中的翠玉白菜，AI眼中的翠玉白菜！
蕭院長宗煌：對，因為AI的演算，基本上來講是一個平均數的概念，故宮的翠玉白菜在所有的翠玉白菜裡面是最獨特的，所以除非你指名道姓說故宮的翠玉白菜……
葛委員如鈞：我有指名道姓「故宮館藏翠玉白菜」，我不夠指名道姓嗎？我不夠指名道姓嗎？好，沒有關係……
蕭院長宗煌：AI的學習能力要加強。
葛委員如鈞：院長，本席在這裡非常慎重的，請你用開放的精神面對科技……
蕭院長宗煌：是，跟委員報告……
葛委員如鈞：當有遇到這種問題的時候，千萬不要說是科技的問題，千萬不要說是AI的問題。我再說一次，故宮內部的同仁對於數位的能力是非常強的，跟全世界比起來，我們絕對不會輸的，院長，您的態度是關鍵，希望您可以張開雙手，放開你的心胸去迎接，接下來你們會有第五期的前瞻預算的規劃，希望故宮盡力爭取相關的預算，讓AI科技、VR科技、3D文資的開放，成為故宮邁向世界一流博物館的助力。
蕭院長宗煌：跟委員報告，同仁都了解，我是非常非常的支持，而且我們現在也準備做一個AI-ready的資料庫。對於這樣的情況，如果你search的語詞正確的話，那基本上來講不用AI，你用一般的Google都可以找到故宮的翠玉白菜，那……
葛委員如鈞：院長，你剛剛先怪AI，你現在是怪我，你現在是怪我search的文字不對。沒有關係，我們希望您的精神反映出來，支持同仁，支持我們的文物，反映在預算上面，43萬如果是錯的，請給予新的資料，明年度的預算在科技AI的運用，請提供出來。謝謝。
蕭院長宗煌：另外一個跟委員報告，因為我也希望跟行政院和人事總處看能不能爭取，因為現在的「數位資訊室」是一個做數位系統管理的幕僚單位，如果要他們跨業的話，我希望可以改成「數位資訊處」，因為「處」是一個業務處，「室」的話是一個幕僚單位，是管機器、管行政事務的，所以這個部分的話，我會去跟院裡面強調說，因為……
葛委員如鈞：積極爭取，這方面我想我們大家一起來討論。謝謝，謝謝院長。
蕭院長宗煌：因為這已經是一個新的、時代的趨勢。
主席：謝謝葛如鈞委員。接下來是吳春城委員，但是他以書面質詢，所以我們下一位有請郭昱晴委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