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立法院第11屆第1會期外交及國防委員會第14次全體委員會議（2024-04-18）
議程：邀請僑務委員會委員長徐佳青報告「如何增進海外僑胞對國家之認同與支持具體做法」，並備質
詢
發言委員：洪申翰

洪委員申翰：（11時28分）請委員長。
主席：請委員長。
徐委員長佳青：洪委員你好。
洪委員申翰：委員長好。從這幾年我們看了一下僑委會的預算裡面，大概滿清楚可以看到僑生的業務如果扣除一般的行政費用的話，其實占了整體業務費……我目前看到的數字是占了一半以上。
徐委員長佳青：是的。
洪委員申翰：所以這代表僑生來臺的政策其實是我們非常非常重要的政策方向，尤其是對僑委會裡面來說，委員長同意嗎？
徐委員長佳青：我同意。
洪委員申翰：所以，委員長我們看了這個書面報告，這個報告裡面也提到，讓海外僑生來臺接受教育，能促成他們更認識臺灣，甚至把好的人才留下來，甚至回到僑居地以後，大概發展出更多的校友組織，來把臺灣自由民主的價值，這大概也是我們二軌外交上面很重要的努力。但委員長要看一下，監察院去年在12月的時候發布的一個調查報告裡面看到，其實僑委會從103年開始擴大辦理的這個計畫，103是2014年嘛！產學攜手合作僑生專班，畢業率跟留臺率都……
徐委員長佳青：非常低
洪委員申翰：偏低。
徐委員長佳青：非常低，對。
洪委員申翰：那目前完成7年的僑生總共是110年……他們大概在110年到112年3年的狀況裡面陸續畢業，從這表格裡面可以看到，其實畢業率跟留臺率都不到五成，甚至離五成是有很大一段距離。
徐委員長佳青：是。
洪委員申翰：而且我最擔心的事情是，看起來這數字是逐年遞減，而且遞減的幅度非常大。委員長，這個部分僑委會有提出原因嗎？
徐委員長佳青：有，我來了以後有認真地去看這些東西……
洪委員申翰：是。
徐委員長佳青：監察院的這個報告我也很認真地去看了，等於去年出來報告是再更前一年的。
洪委員申翰：對。
徐委員長佳青：事實上，這個計畫、產攜合作的專班是從2014年，就是103年開始。當時是有試辦性質，所以人數並不是很多。然後辦了3年，就是開始這3年有畢業生出現了嘛！我們有觀察到就是說，他們其實最容易離開的就是在高職端的時代。所以如果第1年、第2年他們不穩定的時候離開，你招生進來再多也沒有用。所以我們現在是強化在高職端，因為那時候可能學生的年紀也偏輕，學校學生的輔導上面就需要給他們更多的援助。所以我們現在有2個措施在加強。第一個措施，通常適應不良原因是，第一個，他的華語能力還不太夠，所以怎麼強化他在來臺灣以前，他的華語程度就可以補充、增進。這樣的話，他的溝通能力跟他的適應力就會強化，這是第一個。第二個，我們也要求學校，對於學生的生活照顧跟輔導上面，不要讓學生覺得說很孤單，沒有求助的這種狀況。還有一部分是，在最源頭，學生就帶著錯誤的資訊進來了。那這部分我確實不可諱言跟委員講……
洪委員申翰：委員長，我看了一下這個數據……
徐委員長佳青：是。
洪委員申翰：尤其是112年畢業的這一梯，幾乎只有1/4畢業跟留臺。
徐委員長佳青：對。
洪委員申翰：坦白說，我覺得這恐怕稱不上是一個成功的計畫，甚至會被認為是一個失敗的計畫。
徐委員長佳青：是。
洪委員申翰：在這個狀況之下，我其實不想多做苛責，也許它前面有一個試辦的意義在，但恐怕它這個不會是單一的原因，尤其是當你的留臺率跟畢業率幾乎都不到1/4，我相信這恐怕不是單一原因，恐怕是很多原因；甚至在計畫一開始設計之初，就有一些事情沒弄對。
徐委員長佳青：不過，我跟委員報告，我們現在有在追蹤了。從106年開始的，就2017年開始之後，這些進來讀書的學生從3年的高職畢業端去接科技大學，現在穩定度就高很多了。就是說，他們不是在高職就離開……
洪委員申翰：我想先問委員長，在這個數據之下，我們有沒有做相關的比較完整的調查？就是他們的調查到底原因……各自沒有辦法畢業、沒有辦法留臺最主要的原因，或前3個對他們來講最有影響的原因，我們有沒有這個相關的調查？
徐委員長佳青：有、有、有，我們都有跟學校端說，為什麼這個學生讀了一年、兩年，他就離開？
洪委員申翰：那這調查可不可以……也許這禮拜可以送到我們辦公室一份？
徐委員長佳青：我們會把這個資料彙整。
洪委員申翰：就是原因探究的調查。以這個績效來說，這勢必是一定需要一個完整的檢討的嘛！
徐委員長佳青：對。
洪委員申翰：這一定沒有錯。我覺得這部分一定有一些量化的評估，包括量化的因素、包括相關的問卷。這禮拜把會呈現這個數據的原因的調查報告給我們，好不好？
徐委員長佳青：好的。
洪委員申翰：這禮拜好不好？
徐委員長佳青：好的。委員，你看一下，如果他真的有畢業以後，他的留臺率其實是很接近的，就比例上做起來就是高，就是等於說他畢業完留臺就有高達9成的意思。所以我們現在就是緊盯著說，他為什麼在高職端就離開了？所以第一個，高職端他如果可以通過以後，通常穩定度就很高，因為他的適應力就增強了。所以我們現在都會緊盯著我們所有的高職端的這些狀況，我們會把資料整理好給您。
洪委員申翰：因為僑生的業務占僑委會這麼大的比例，這麼一個重要的政策卻呈現這個數據，我知道委員長一定會……
徐委員長佳青：不過，委員，我們的預算增加比例是從去年才開始增加的，在那之前並沒有。
洪委員申翰：對，我知道對委員長來說，你應該是會做很多的檢討，我覺得這個檢討包括可能會牽涉到需要有些跨部會的部分。
徐委員長佳青：是的。
洪委員申翰：包括對教育部、包括勞動部的部分。我希望看到具體的數據跟……到底這個因素的分析下面……
徐委員長佳青：好。
洪委員申翰：才比較能夠給出一個完整的藥方。
徐委員長佳青：是的。
洪委員申翰：第二個是我接下來想跟委員長請教，我們其實在2019遠見雜誌裡面看到一個報導，這報導裡面講到，隨著政府擴大僑生專班的招生，背後開始傳出有人力仲介運作的影子，甚至我們看到國內部分私立學校因為它的招生人數不足，所以它到海外去的時候，需要當地懂這個語言的人幫忙，所以傳出每一位學生要支付1萬元的臺幣給仲介的業者，那是由這個學校跟僑生各付一半。可能也不只有人力仲介的部分，我們也看到，也有部分的檢舉說，僑委會遴選出來的這些保薦單位，來審核僑生資格的保薦單位，他以簽核每位學生100到200美元，大概3,000元到6,000元臺幣的行情，來收所謂的「咖啡錢」。委員長，對於這些訊息你的看法是什麼？
徐委員長佳青：我們其實都有跟學校特別提醒，就是我們絕對禁絕有仲介介入。對於保薦單位，一旦被我們查到一個個案，我們就會取消他的保薦資格。所以這一方面，我們在遴選保薦單位的時候，都會跟他們講得很清楚，他們也要簽下切結書跟保證書。所以我們如果在後端，一旦有人來跟我們檢舉有這樣的個案的時候，我們就跟他解約。
洪委員申翰：委員長，第一個，我前面先講人力仲介的部分。人力仲介的部分，因為那是2019的新聞，如果你們有改善，那也讓我們知道你們具體提出改善的做法是什麼、怎麼杜絕這種不當的或非法的人力仲介。他要拿出做法，可能不是只是口頭警告而已。
徐委員長佳青：是的，是的。
洪委員申翰：實際上面具體的做法是什麼？
徐委員長佳青：我們要多管齊下，因為我們有去研究為什麼這些仲介可以做出這些行為，最主要的原因有兩項。第一項是，因為大部分的僑生跟家長，或者外籍生，他們由於語言的程度上面不足，無法了解我們這些方案增生的核心內容，那這些仲介就有機會在這裡操作，把不實的訊息給他們。所以確實有僑生來臺灣以後為什麼離職，跟這個有一點關係，就是說他以為他是來臺灣工作的，但事實上我們明明是讓他來讀書，加上產學合作的實習。因為他資訊的錯誤，他就會說「我期待落差」，所以讀一年就離開。他說：「我不是來工作嗎？你怎麼叫我在學校讀書？」
洪委員申翰：所以如果從剛剛那個新聞裡面可以看到的事情是，假設這新聞講的是真的，私校到海外招生，人生地不熟，需要語言的幫忙，照理來說，這個需要語言的服務，或者是語言人才的供給，這是政府可以協助的地方。
徐委員長佳青：對，所以……
洪委員申翰：因為私校要招生這件事情不是只是私校自己的問題，這也是一個國家的教育政策的問題。
徐委員長佳青：正確。
洪委員申翰：所以今天從政府的角度，我們應該提供這些私校，你要去海外招生的時候，你的語言協助我們怎麼協助你，你不用自己人生地不熟去找那邊能夠提供你語言的服務，變成他可以在這裡面操弄或中介這些資訊嘛！所以照理來說，僑委會或者我們教育部其實應該跟他們討論說，你們如果去海外招生需要語言人才的話，政府可以協助你嘛！包括你在各地的僑社，或者是相關這些駐點的單位可以協助的部分，這應該我們要主動表達。
徐委員長佳青：對。所以我們現在多管齊下，我們多管齊下的做法有以下幾個：第一個，就是我們把所有的資訊做多語化的處理。今天送到越南的一定有越南文，跟華語並列，還有英文，至少有這樣子；到菲律賓，我們也是英文、華語；到了印尼，印尼文、英文、華語；到了柬埔寨、到了泰國，泰語、英語跟華語都是並列。
洪委員申翰：委員長，我們希望你們可以提供給我們一個資訊跟報告，就是我們到底怎麼來協助這些……我們國內的單位要到海外去攬才，或者是要來招生的時候，我們怎麼提供給他我們相關的翻譯，或者是語言人才的協助，這是第一個。
徐委員長佳青：是。
洪委員申翰：第二件事，我必須說，我看到這個「咖啡錢」的部分，我自己會有一個擔心，擔心的點是什麼呢？假如每一個審核他可以收錢的話，如果從這些單位來說，他可能覺得：那我收越多越好；甚至我找到一些不適合來臺灣的，我都可以收錢。對不對？這其實會有一些道德風險哦！
徐委員長佳青：沒有錯，所以我們也……
洪委員申翰：所以會不會因為他們舉薦一些不一定很適合的，所以也變成你最後留臺跟畢業率會降低？因為他如果協助找了不適合的人來，他可能覺得說「我要來收前面的這一筆咖啡錢」，那變成他不適合來到臺灣以後，你後面的畢業率跟留臺率當然不會高嘛！這前後之間，其實可能會是有邏輯上面的關係。所以我覺得這部分要請僑委會非常非常重視、注意，這件事是絕對不能發生，因為這會有道德風險，甚至會連動到你們事後畢業率、留臺率這些相關的績效，也都會影響的事情啊！
徐委員長佳青：是，洪委員你這個提醒我非常同意，因為2019年之前確實有好幾個案例，所以這幾年我們都非常緊密地在監視這些事情。包括我們對保薦單位，他們只能收最多20塊美金，是做什麼呢？因為他們要幫他們郵寄資料，有一些郵資費用；或者他們要幫他們申請表格，有一些印刷費用。除此之外，他們不可以收其他任何的費用。所以我們的保薦單位我自己都親自run了一圈，跟他們做說明會的時候，就有特別強調這些事情。絕大多數保薦單位，我必須說，他們真的是熱心在幫忙我們，而且他們自己都很有錢。
洪委員申翰：委員長，我覺得是，他今天在幫忙這個業務上面，合理的成本我們該給他的，就應該給他，讓它變成是合法的，而不是變成私下的、非法的。
徐委員長佳青：沒錯。
洪委員申翰：所以讓他合法的支出能夠有他獲得的方式，我覺得這是合理的事情。
徐委員長佳青：所以我們也會跟學生說，你們最多就付20塊美金的工本費而已。
洪委員申翰：對。那他如果說需要什麼業務上面協助的經費，我覺得我們用預算的編列來提供給他，這是合法的，我都贊成。但是如果他自己的成本他覺得無法cover，變成他要去收這些非法的「咖啡錢」的話，那我覺得就很多事情被扭曲了。
徐委員長佳青：還有另外一方，就是我們對國內學校也是加強做這樣子的要求，說要簽切結書。你今天要參加這個方案，我一定要禁絕仲介。所以如果你被我抓到，那麼你下一個年度再申請的時候，你可能就不過了。
洪委員申翰：委員長，我跟你說，不管是剛才說的人力仲介，或這部分這樣子的佣金，我們會特別關注。我們希望合法的收入可以讓這些協助我們的單位，其實該付給他的就付給他，該得到的就得到，這沒有問題。但是非法的，我覺得我們一定要嚴厲地查緝。
徐委員長佳青：有些代辦費我們可以了解……
洪委員申翰：是。
徐委員長佳青：這個是合理的成本。
洪委員申翰：甚至我說他的支出裡面，他真的有些必要支出，我都贊成我們有些可以編列預算、編列經費，來協助他們去cover這些事情，這是合理的、合法的，我覺得沒有問題。但不要落入一個非法的抽佣的狀況……
徐委員長佳青：不能商業機制，沒錯。
主席：好，謝謝。
洪委員申翰：不要變成非法抽佣，這後面道德風險太大了，會讓你整套機制的設計可能都會歪掉。好，謝謝。
徐委員長佳青：好的，謝謝洪委員。
主席：好，謝謝。這個部分可能沒有那麼簡單，我想請委員長再去了解一下，表面跟實際上在執行的時候，是不是現在有問題，我想這個很容易查得出來。接下來我們請邱志偉委員上臺質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