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立法院第11屆第1會期教育及文化委員會第4次全體委員會議（2024-03-18）
議程：邀請教育部、司法院、法務部及內政部列席就「校園暴力事件之處置、少年犯回歸校園之輔導機
制及前科紀錄是否塗銷」進行專題報告，並備質詢
發言委員：葛如鈞

葛委員如鈞：（10時7分）謝謝主席，有請教育部潘部長。
主席：麻煩部長，謝謝。
潘部長文忠：委員好。
葛委員如鈞：部長，今天是我們第二次見面，非常高興，因為我們真的有非常多的議題要來跟您探討。首先要感謝召委今天特別安排校園暴力處置的專題報告，近來真的發生了很多的校園暴力的事件，無論是學生或老師之間，其實都會造成一些關係的緊張或者破裂，需要我們投注更多的心力去預防。部長知不知道去年Netflix上面熱播的韓劇─黑暗榮耀，探討的就是校園暴力的議題，上線短短3天，在全球非英語影集的排行榜就攻占第一名。甚至到最後統計6.2億小時的觀看人數，到現在還是非英語的全球第一，在全球79個國家還擠進了前10名，可見校園霸凌可以是一個全球性的議題，除了劇情吸引人之外，可能也勾起了很多人在求學階段多少曾經受到霸凌的回憶。首先想要請教一下教育部部長，您認為在高中以下求學階段，有多少比例的學生曾經有過被霸凌的經驗？
潘部長文忠：跟委員報告，我想估計多少比例是比較不容易啦，因為教育部本身就有通報……
葛委員如鈞：我想部長應該還是要有一個概念啦！到底是100個人裡面有1位？還是10位？
潘部長文忠：不是，我跟委員報告，為什麼剛才我們召委提到從111年到112年的數據，教育部就是擔心孩子在學校受到霸凌或欺負，甚至傷害而不敢講、隱忍啦！所以強力的鼓勵，甚至賦予學校有通報責任。
葛委員如鈞：所以隱忍很危險嘛！我們來看一下，根據教育部校安統計的資料，112年霸凌案件的通報件數是3,050件，確認的案件是285件。以教育部112年度高中以下學生人數的統計，國小一百二十幾萬人；國中五十四萬人；高中六十萬人，所以高中以下學習階段的人數大概是二百三十八萬人。雖然霸凌事件可能不只涉及一個學生，但是以發生比率來看，我們可以看到這個數字跟剛剛所謂的3,050件然後確認案件只有285件，這個在校園裡頭霸凌的發生率，或者所謂確認發生率，竟然只有萬分之一點一。想請問一下部長，您認為這個數據合理嗎？
潘部長文忠：委員，我一直說怕孩子在這上面有……
葛委員如鈞：一萬個人裡面只有一個人確認是霸凌案件，這個合理嗎？請問部長，合理嗎？
潘部長文忠：跟委員報告，這樣的數據……
葛委員如鈞：請問部長，合不合理？
潘部長文忠：委員應該這樣說，有一些孩子可能有受到這方面的事件，但他沒有被通報……
葛委員如鈞：沒有通報或者通報後沒有確認，甚至是隱忍……
潘部長文忠：所以我們鼓勵應該要做這件事。
葛委員如鈞：我們來看一下，教育部的校園安全網到底漏接了多少文同珢？根據衛福部110年公布的青少年健康行為調查報告，國中學生在調查期間30天內被霸凌的比率是5.8%，是我們剛剛看到的萬分之1.1的500倍！高中職生被霸凌的比率是4.3%。106年科技部傳播調查資料庫的調查結果甚至指出，4成以上的國小學生、3成以上的國中生、1成5的高中生表示自己曾經有被霸凌的經驗。這些其他官方統計的數據，和你們教育部的校園霸凌統計資料相比，可以說是天差地別。本席認為教育部不僅不能只以通報系統為主，應該比照其他部會，以主動調查的方式積極地瞭解校園霸凌的真實情況，以避免校園霸凌案件一再產生黑數，也就是部長剛剛提到的隱忍的狀態。不只如此，我們來看看教育部近年的霸凌事件統計資料，這是你們提供的資料，可以看到從109年開始，校園霸凌事件的通報件數一路上升，從109年的1,026件暴增到112年的3,050件，增幅高達三倍，但是霸凌案件的確認率，請看右邊黃色的部分，卻一路下滑，從109年的23%，下降到112年的9%，看起來好像校園霸凌事件變少了，但實際上是什麼？是被確認的比率變少了，這些人通報了以後，結果沒有被確認，那他們的結局到底怎麼樣呢？請問部長，您認為這是校園霸凌事件的誤報率增加，還是確認機制出現問題，需要調整？
潘部長文忠：跟委員報告，現在教育部通報所涵蓋的面向跟類型，其實是有做更多細項的分別，從過去的70幾項到現在已經增加到100多項，就是希望有更細緻的瞭解。我要跟委員報告，從國際上來講，霸凌有它的定義，而孩子感受到的到底是不是霸凌，他的感覺是有被怎麼樣……
葛委員如鈞：所以我們是要用科學的定律來感受孩子們心裡的感受嗎？
潘部長文忠：不是，我要跟委員報告的是，它有各種不同的樣態，並不是說所有學生之間的衝突都一定是霸凌……
葛委員如鈞：不好意思，打斷部長，我想我們要有同理心，不要把這些規則、規範或科學用在這種地方。無論是哪種情況，本席都認為這顯示出現行校園霸凌處理機制出現bug，我們希望「龍無bug」也在教育部裡發生，必須儘速修正。更令人憂心的是，現行校園霸凌事件的處理流程，當學校因為因應小組不受理案件，假設檢舉人未提出申復或申復再次被否決，則案件逕行結案。這是你們的流程，也就是如果我通報了，剛剛那3,000多件，只有9%被定案，剩下91%就直接結案，我們到底有沒有追蹤？請問部長，這些小心翼翼、膽顫心驚、深夜睡不著覺、挺身而出的檢舉人，在案件被結案以後，要如何在原本的校園環境裡自處？他們後來有沒有辦法順利從原班級、原學校畢業？我們到底有沒有追查？
潘部長文忠：我跟委員報告，每一個通報的案件一定都會列管，這個是我要先講的……
葛委員如鈞：包括還沒有確認的嗎？
潘部長文忠：我跟委員報告後續，因為過去確實也有談到學校在處理這些事情的客觀性，所以在我們現在新調整、修正的……
葛委員如鈞：所以已經修正了嗎？這是舊的嗎？
潘部長文忠：預計4月會公布。
葛委員如鈞：好，謝謝。
潘部長文忠：原因就是希望調查過程當中能客觀。
葛委員如鈞：太好了，謝謝。請部長以同理心設想，假設每個通報案件的背後都有受到傷害或者不願意冷眼旁觀的學生，在這些小組裁定、結案以後，我們認為也應該要做後續處理。部長，我認為教育部有需要重新檢討處理流程，加強結案後對檢舉人身心狀況關懷、追蹤的必要性，請您將檢討報告或者新修改的規範，於1個月內提出給本席。
潘部長文忠：好，委員這部分我們正在做最後的總整理……
葛委員如鈞：太好了，謝謝。真的要拜託你們，一定要非常非常的關照……
潘部長文忠：這個我補充一下，鼓勵通報……
葛委員如鈞：同學們的心理，對不起，我時間有限……
潘部長文忠：是我們的態度……
葛委員如鈞：但是確認率還是要提高喔！
潘部長文忠：對，在注意的過程，我為什麼會說在這次霸凌的準則裡會做糾正，就是要回應委員的關心。
葛委員如鈞：不好意思，部長，我們認為同學的心理也很重要，不要拿這些準則來壓這些學生，好不好？
潘部長文忠：不會啦！那是希望瞭解真相跟處理。
葛委員如鈞：好，我想後面還有很多重要的訊息。目前新世代身處社群文化，大量新的工具，根據教育部提供的統計資料，近年學生主要的霸凌型態正在由傳統的肢體暴力轉變為透過言語關係或者網路的新型態霸凌。以往校園霸凌事件比較容易確認，譬如出手、出腳、動口，但是現在是虛擬的，看不到，甚至也碰不到，模糊難以界定。我們已經幫各位整理出來，4種霸凌型態當中，網路霸凌的確認率，也就是通報數很多，但確認比率最低，4年的平均確認率只有13%，其他的包括肢體暴力確認率都相對比較高。我要提醒部長，新興科技、先進科技正在被誤用，可能成為新的網路霸凌工具。近日美國就發生一起網路霸凌事件，不知道部長有沒有關注到？就是有學生在網路上惡意散布AI生成的偽造照片，把同學的臉拼接上裸體，散布這些偽造的影像。在美國，校方決定嚴懲，把5名涉案的加害學生予以退學，這樣的事件，其實現在正在指數型態，在全世界各地發生，包含美國、加拿大、西班牙、巴西都出現深偽技術Deepfake的有關網路霸凌，我們甚至認為這都是在那些沒有被確認的黑數當中，因為我們的政府好像對於Deepfake驗證時間都拉得很長，能力不一定很強。想請教部長，目前我們是不是應該提升加強生成式AI或者Deepfake相關的一些教育、教學或者理解，讓他們知道這些內容很可能都是假的？考量到兒童的心智發展跟數位素養，我們是不是應該要比照聯合國教科文組織，針對高中以下的學校訂定生成式人工智慧或者Deepfake的危險性使用指南，並且提出生成式AI的建議使用年齡？
潘部長文忠：是，謝謝委員這個指教。確實網路上的霸凌現象，比我們在學校的實體挑戰更大，這方面也藉由目前我們所進行的數位精進方案當中，尤其特別對於老師的增能，就是剛剛委員所指教的這個部分……
葛委員如鈞：好，謝謝，這樣我們有共識了，太好了。我們真的要提醒部長，目前國教署提供的資料，關於Deepfake的討論教材，就深度偽造、深偽技術只在高中階段，也就是只有16到18歲，所以16歲以下的學生對於這樣的危險性可能是完全不知道。希望能夠請教育部研議，我認為避而不談不是最好的教育方式，希望教育部研議針對國中至國小的階段，給予適當的教材，以預防深偽技術遭到誤用，甚至成為霸凌的新方法，研議結果希望在1個月內提供給本席，可以嗎？
潘部長文忠：好，這個跟委員報告，整個資訊教育、素養這部分，是由教育部資科司在統籌，剛才委員提到的部分，跟我們目前要努力的是一致……
葛委員如鈞：可以提出？
潘部長文忠：是，我想1個月內……
葛委員如鈞：1個月內，好。
潘部長文忠：把我們目前進行的情形跟委員做說明。
葛委員如鈞：謝謝部長，最後提醒部長，霸凌事件真的不是只在戲劇當中，一定要一起加速研擬現行校園霸凌機制的處理方式，接下來可能會有很多新的方式出現，我們要一起來保護檢舉人、受害人為最高原則，結案不代表霸凌事件的結束，很可能是新的霸凌事件的開端，我們要持續追蹤關懷。另外，世界上的其他國家已經出現新興的霸凌工具或霸凌型態，教育部應該加速瞭解，並且提出預防措施，他山之石可以攻錯，教育部一定要儘速調整現行校園霸凌的處理機制，並提供校園端必要的外部資源，以因應新型態越來越可怕的校園霸凌，謝謝。
潘部長文忠：謝謝，我們非常認同委員的提醒，我們會來努力。
葛委員如鈞：謝謝部長，謝謝。
潘部長文忠：謝謝。
主席：謝謝葛委員，謝謝部長。我先預告一下，本委員會在第7號，就是郭昱晴委員質詢完畢之後，我們會休息5分鐘。接下來，我們請登記第5號的葉元之委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