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立法院第11屆第1會期外交及國防委員會第22次全體委員會議（2024-05-29）
議程：邀請國家安全局局長蔡明彥、外交部、大陸委員會報告「第十六屆總統就職後國際暨兩岸情勢發
展對我國安之影響」，並備質詢
發言委員：陳永康

陳委員永康：（9時46分）主席，有請國安局蔡局長。
主席：請蔡局長。
蔡局長明彥：謝謝主席，陳委員好。
陳委員永康：局長你好。我想前面兩位委員的重點都關心在我們的國安，至於國安機制裡面如何運作、如何把不同的資訊做整合，然後分享，尤其是提供國安會參與重要關切問題的資源、反應時間、人力負荷，這些東西我想很多委員都在關心，我現在提供的是一個方法論，也並不需要局長現場做回答。我們來看一下，尤其是2024 A利劍演習，我們從媒體、從客觀、從公情、從不同的管道，我們收斂產生出來的結果讓大家來分享一下。
蔡局長明彥：好，謝謝委員。
陳委員永康：第一個，各位看一下這張圖，是一張衛照圖套疊了臺灣，有領海基線、有12浬，還有在我們東邊日本的與那國島、宮古島那些相關的基地，以及海峽中線。如果我們參與重要會議的國安單位，包括陸委會、國防部，如果國安局甚至是其他部會，我們沒有一個基礎的共同圖像，都是個人的判斷，就會產生因為位置的誤差，而造成估算的誤差。我們再看下一張，這是民航局的國際航路圖，本島、外島全部在內，包括空軍的訓練空域，這都是來自公情。中國大陸這一次的利劍演習，雖然叫做示意區，但是你發現他的位置是可以校正，只是沒有發布操演區的經緯度。這一次根據公情公開顯示，我們國軍掌握的各個演習區域，包括水面艦、包括海警、包括空中的機，這個動作出來，報紙有登，各個不同領域的人有不同的解讀。我們再看下一張，這張是大範圍的圖，不只是臺海的周遭，包括南海、包括東海，民航的航線、503航線、中共發布的演習區，當時整個大區域的氣象，因為颱風要來了，這次國防部公布的操演區，我們統統經過校正，可是我們是非常肯定國軍能夠保持他的操演兵力，就是都拒止在24浬之外。但是國防部標示出來它的演習區，跟中共發布的區域範圍，如果用圖形比較套疊，發現有不一樣的地方，這個不談對錯。所以產生的結果，我們根據CSIS馬上做了一篇，左邊是中共發布的，右邊是我們國防部發布的，所以範圍有所落差，那麼如果以局裡面的角色來看，把兩個圖套疊，我們就知道內部我們的解釋為什麼要產生這個落差，是因為反制媒體戰或者是心理戰，或者有其他的文攻武嚇，它的作為可以幫忙做解套，所以精準圖資、正確判斷，智慧用兵要操之在我。下面我們就用方法論、收斂的方法來解釋這次的演習，我們先看東部戰區發言人表示，它是檢驗戰區聯合作戰的實戰能力；演練的項目包括聯合海空戰備警巡、聯合奪取戰場綜合控制權、聯合精打要害目標等。那麼一體化的聯合作戰，這是在中共來講，實際上是許多年度演習計畫，這個並不代表是它的犯臺計畫，但是是文攻武嚇的一個手段跟方法，所以我們看它的本質、特徵、核心、目標、基礎是什麼。它的三個步驟以戰役規則實現整體的整合力量，制定聯合作戰計畫，它一面在演練、一面在精進，所以並不是一般媒體想像中的有訓、有演就轉戰，根本不可能，那是外行。因為一個作戰計畫、戰役計畫，沒有3個月時間作準備，預期後面兩個禮拜的大型天候變化，這個計畫不可行。以戰術的規則來驗證末端的監控，要計劃制定聯合作戰的行動規則；活用規則控制作戰行動，這就到底下末端的小部隊，這一次出來的部隊規模實際上並不大。我們講到灰色地帶，它執行聯合利劍2024A的原則是不設限，沒有發布禁航區、沒有影響到國際航道，也沒有動手，也沒有實彈射擊或做海上的臨檢。那麼統戰的策略是灰色地帶的行動、隔離封鎖、武力攻臺「三項行動」，這是它的念頭、它的想法，將來會做常態不定期穿插行動，就是變成4個new normal常態化。可是如果我們沒有一個共同的基礎圖像，不同的單位……比方講我們在國安會開會，國防部、國安局或者陸委會、外交部，你沒有一個共同圖像，是各個參謀提供你長官的論述，就是論述方法可能套疊出來的現象並不是一個coherent，不能夠統一的。同樣就是我們常常講對方利用灰色地帶行動，灰色地帶的行動基本上就是避免軍事衝突，但是威懾武嚇產生消耗型、無止境的消耗戰。那反過來檢討，我們自己的灰色是什麼？第一個，法律不周延，這個是1982年的聯合國海洋法公約第一版，就是美國在海洋法公約裡面的執法論述跟無害通過（innocent passage），跟我們中華民國的要求是不一致的，同樣對於南海的定義，我們當年政府的論述跟美方的解讀也有落差，我不談對錯。至於反介入與國際理論，因為很多的國家，包括我們的海軍現在都有這本叫Code for Unplanned Encounters at Sea（CUES），這個是unclassified，你都可以看得到，所以利用這本裡面的內容，透過MOFA、透過國防部、外交部以及陸委會，大家對這上面有一個共同的認知，我想對於局裡長期的情勢判斷是有幫助的。那麼演習時間雖然只有兩天，它是中央軍委會下面東部戰區，檢視解放軍執行海空聯合戰備巡邏、聯合奪取戰場綜合控制以及聯合精準打擊的能力，它是在持續精進、在練習，但不是犯臺計畫。另外就是結合了海警，執法行動、聯合巡邏、快速反應、應變處理，這個比較面臨挑戰就是我們講law enforcement，我們的海巡署跟對方，我們希望在low end的部分還是要保持能夠對話溝通，就像用CUES一樣。所以我們看到外面的一般情報或者是公情，或者媒體報導講述的就是要全程演練、奪島演練，這是不正確的。實際上它是對我們不停的施壓，後面的科目也會不一樣，所以它實際上做的是一種表象的認知作戰，那我們就不要被認知作戰誤導去做誤判。各位看下面這個國防部公布的圖，實際上這個下面就是我們長年來面臨到的中共的文攻武嚇，上兵伐謀，不戰而屈人之兵；其次伐交不只是斷你的國家友邦，同時包括你的海纜、對外聯絡，這個是communication；其次伐兵就是消耗你的戰力，去看看你的作戰計畫是不是周延完成；最後才是所謂的攻擊兩棲進犯。實際上它只是威懾武嚇、軍演困臺，持續利誘國際孤立，美中角力的過程中持續施壓，它希望動搖你的國家生存重心。剛剛很多同仁講到了這個想定我們國家沒有想到，我特別要提醒如果我們沒有一個Joint Common Operational Picture（JCOP），如果由貴局來提供，那麼在國安會層級，包括行政院的國土安全部，比方講現在所有的高壓電塔超高壓配線，在辦公室有這些圖嗎？我相信它沒有。電話協調的時候，說龍崎的配電廠超高壓345千伏、161千伏，幾個變電器跳掉了，什麼時候能夠修復？沒有人能回答，國土辦也不會回答。所以我們來看一下模擬的一個scenario，今年在3月14、15，我在政大國關中心是諮詢委員，亞太安全中心我們辦了一個國際性的兵棋推演，國外參加的人員有60位，27個是來自耶魯大學的資深教授、研究員，我們看一下一個想定發展出來，這次中共用所謂的遠程的火箭兵、火箭軍導彈，如果兩棲要進犯，但是沒有做，所有演習的過程中間所謂的進、圍、鎖、擊、毀斷，真正它要的目的是什麼呢？就是在後面那個圈圈，它的目標是在48到72小時癱瘓你的民生社會結構、電力系統、燃油、海纜、通訊，剛剛都講了，銀行金融、飲水、化工、電子、空中運輸、地面運輸、醫療體系，我們怎麼樣恢復？可能貴局在這個題目上面，集合大家把這個問題找出來，在這個問題能夠找到最好的solution，強化我們的社會韌性，另外再來談國軍的防禦。這個東西我很願意跟貴局的研究人員做討論，提供一個方法論，因為這裡面還要結合資料庫，如果大家只是取單一現象、單一的scenario想定，就來問問題，這個時候找不到一個解決的方案，以上的這個東西提供局長參考，看局長有什麼意見。
蔡局長明彥：謝謝委員提供非常專業對於這次共軍演習的分析，在整個共軍演習的過程當中，事實上就像委員剛剛所提到的，重點是在於恫嚇，它並不是要啟戰。同時除了軍事上演訓的恫嚇以外，我們也把關注的重點放在他們海上灰色地帶的操作，特別是在外離島的水域，另外還有認知作戰的操作，這次在兩天演習的過程當中，中共的認知作戰大概聚焦在幾個部分，包括疑美、疑賴、疑軍，也就是在質疑國軍有沒有自我防衛的能力，對於這種複合式的威脅操作，我們覺得會是未來中共對臺持續恫嚇的主要威脅手段。第二個部分非常感謝委員提醒，我們要來注意所謂的共同運作圖像或共同情報圖像（COP或CIP），這也是我們目前跨部會在進行整合作業的主要重點。謝謝委員的提醒。
陳委員永康：好，我們共同努力。
蔡局長明彥：謝謝委員。
主席：謝謝。接下來請黃仁委員上台質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