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立法院第11屆第1會期教育及文化委員會第13次全體委員會議（2024-05-22）
議程：邀請文化部部長李遠列席報告業務概況，並備質詢
發言委員：柯志恩

柯委員志恩：（9時30分）謝謝召委，我們請李遠部長。
主席：有請李部長。
柯委員志恩：部長好。在歷任文化部長當中，你在文化領域工作可以說是最久的，資歷也最完備，所以你剛上任的時候，我認為你在內閣當中還算是非常亮眼的一個。但是部長，我要老實說，對於你的這個業務報告我還是有點失望，因為我看不到小野的理念，不要忘記，我是看你「蛹之生」長大的，好不好？我沒看到你的理念，你幾乎就是把史哲的33頁濃縮改成19頁。像你最近提到華視，希望能夠用民股把它買回來，而且你對華視未來的轉型最能夠著力，因為你曾經在那邊工作，可是我沒有在你的業務報告中看到任何一項，我們認為可能你剛上來，所以你只能就現有的部分做一些刪減，這是我覺得比較可惜的地方。而且我為什麼要特別提出來？因為我很想看看你的想法，歷年來文化部被認為是一個撒錢的大部，沒有看到太多令人耳目一新的文化政策，所以部長，在框架下面，你會不會覺得有志難伸？我希望不會有，可是到目前為止，你有嗎？
李部長遠：報告委員，我從以前到現在都沒有政黨屬性，然後我不管早期在中央電影公司、國民黨的電影機構裡做了8年，或者在柯文哲……
柯委員志恩：部長，你講話快一點，我問題很多。
李部長遠：OK，好。我的所有經驗都不受政治……
柯委員志恩：好，非常好，反正你就不會有框架的限制，你的意思就在這個地方。
李部長遠：對。
柯委員志恩：好，我們直接進入主題。因為我剛剛特別提到在影視文化方面，我們對你有非常高的期待。那我們來看一下，最近最紅的就是泰勒絲在新加坡，他一週幾乎可以創造5億美元的收益，這不會只是單一的團體，而是整個新加坡傾全政府之力來促成這樣的一件事情。目前來說，臺灣有一些場地、臺灣有這樣子的一個經驗，臺北和高雄都極力要去做，但這不是單一市政府就有辦法的，新加坡是用政府之力來做這件事情，所以部長，你要不要把泰勒絲當做你的工作項目？
李部長遠：我還沒想到要請泰勒絲來。
柯委員志恩：因為他未來2年當中有可能到臺灣來，所以你現在沒有想到他，我提醒你，好不好？
李部長遠：我還沒想到。
柯委員志恩：你可以把它當做是一個很大的工作目標，因為這沒有文化部涉入的話，很難有辦法達成。接下來，因為賴總統特別在鄭南榕的紀念會上說，他要洗滌每一個人的人心，那麼我們就來看看如何洗滌。我最近看到一則新聞，因為很多時候大家認為中正紀念堂牽涉到轉型正義，要來轉型，所以就傳出文化部在研議要撤掉裡面的三軍儀隊。這是在你擔任部長之前傳出來的，我不曉得是不是上一任部長把這件工作交接給你，還是你們這些一級主管在沒有經過你允許之下，就放出這樣的一個訊息？部長，你可不可以做個澄清？而且過去也曾經提過這樣的意見，最近又提出來，當時的國防部長認為撤掉是不宜的，但是我們現在的國防部長已經換成顧立雄，或許你可以內外彼此配合，這件事情會成形嗎？
李部長遠：其實中正紀念堂對我來講，我一直覺得民眾的休閒跟擴大他的休息更重要。我覺得你對於威權的看法，什麼樣代表威權？那個銅像的存在是不是威權？儀隊是不是代表威權？我覺得見仁見智。我很不喜歡那種形式的東西，所以您剛剛講的我沒有聽過呢！
柯委員志恩：很好！我也完全贊同，不用賦予任何一個建築物太多意識形態的意義，所以我只是提醒，因為已經開始放出這樣的訊息，所以目前為止，這不是你首要的工作就對了。好！接下來是我們剛剛提到的，為什麼我要特別提到這件事？因為大家都把中正紀念堂當做轉型正義的一部分，那我們現在來看看文化部真正的正義到底在哪裡？我們先看臺文館，我不曉得部長知不知道臺文館提出限制性招標的理由？我等一下再跟你討論這裡面目前有多少舞弊，因為它陷入了抄襲的風波，每年都給抄襲廠商使用限制性招標。請問部長，你知不知道臺文館提出限制性招標的理由是什麼？
李部長遠：通常在公家機關，限制性招標還是一個公開對外……
柯委員志恩：我懂啊！這都在採購法裡面，我完全可以同意，但他們是基於什麼樣的理由？是基於專業服務、技術服務、資訊服務或社會服務？這在你們的條文上是基於哪一個部分？
李部長遠：您問得非常對，所以這件事情基本上我們已經把前七年的招標過程交給政風處處理。
柯委員志恩：喔，你們交給政風處處理了？
李部長遠：而且他們已經下到臺南去看過了。
柯委員志恩：我什麼時候可以拿到相關的報告資料？因為你看，它連證據也都是偽造的，而且最重要的是這個廠商從2017年到現在已經獲得37項政府補助，金額從460萬到1,460萬，總共得到七千多萬的補助，其中臺文館就占了1,259萬，所以有關臺文館的管理高層，你認為誰該負責？
李部長遠：這個事情我們已經處理過了，第一是由政風處直接去查七年來的整個招標過程，第二是臺文館本身也提出要懲處這個承辦人員，另外是首長、副首長也自請處分。所以我在這裡跟大家講，我來到文化部第一個就遇到這個問題，這等於是送給我一個禮物，因為文化部會發生這種抄襲事件，對我來講非常痛心，因為我們一直在強調我們臺灣要有自己的IP，這個IP包括剛剛我講到的電影也好、文學也好、動漫也好……
柯委員志恩：好，部長，既然政風處去查，希望它最後給我們一個非常清楚的報告……
李部長遠：這個沒有問題。
柯委員志恩：因為我今天要特別提到的是，不管是抄襲問題，或是我剛剛所提到的限制性招標的問題，抄襲方面包括這個主視覺，當然，每個人都說是要去跟這個法國藝術家致敬。像你剛剛說到韓劇，我覺得「致敬」這個部分就像韓劇「淚之女王」裡面有很多婚紗鏡頭是要對「愛的迫降」致敬。還沒有開始講就要跟人家「致敬」，你不覺得這有抄襲之嫌嗎？
李部長遠：你是說哪一個？
柯委員志恩：我說我們賴總統就職典禮的主視覺。你果然沒看過韓劇，完全沒有進入到我們的……
李部長遠：這個我好像很難評論它有沒有抄襲耶！
柯委員志恩：總而言之，這個東西見仁見智，所以他剛剛就已經特別提到，當我們認為有抄襲的時候，這個單位就馬上告訴我們：我們是在向藝術致敬。其實這是沒有辦法說服我們的！回到我剛剛說的限制性招標，目前引起最大爭議的就是「1624」這部歌仔音樂劇，我不管它的內容，只管它的經費，部長，你可以從這個地方來看，你們說完全沒有排擠其他補助，但我還是要指出來，你們文化部動用兩個項目，一個是有關表演藝術的輔助推動，你們編列了三億多，但光是補助這個劇就占了四分之一；你們動用的另外一個部分是傳統藝術推廣計畫，在這個計畫當中，這部劇就占了二分之一的補助款。你怎麼可以告訴我說它完全沒有排擠其他藝術團體的使用呢？怎麼可能呢？沒關係，我還是要部長回應。
李部長遠：OK，好。我先回到這個戲，這個戲我沒有看過，但是……
柯委員志恩：部長，請你針對它的預算、經費的限制性招標的部分來說明。
李部長遠：據我瞭解，這個案子是傳藝中心直接來跟文化部申請，它所用的費用不如外面所講的那樣排擠了其他的費用。
柯委員志恩：但是一齣戲兩天燒掉8,600萬，對於這樣的製作，你剛剛還特別提到我們的資源分配，你們花了8,600萬去做這樣的處理。從文人的角度來看，每個藝術團體都渴望得到很多補助，你覺得為這樣一個音樂劇燒掉這麼多錢合理嗎？
李部長遠：其實「1624」是一個非常大的特例，因為它配合臺南建城400年，以我個人做過戲劇的經驗，我昨天晚上特別把「1624」這本書整個看一遍，因為我沒有看過這個表演，可是書裡面有非常多我的朋友，他們的反映都非常驚訝，覺得包括……
柯委員志恩：如果文化部提供給其他人員的經費可以有這麼多，我完全同意，我現在只告訴你，當你在有限制的經費之下，分配給他們這麼多，燒掉這麼多錢，然後最重要的是，它還是屬於限制性招標。所以本席還是強烈希望部長能在最快的時間當中，把這部「1624」所有的花費項目上網公告（如果覺得這麼沒有排擠到其他部分的話），並且在三天之內提供評審委員的名單，可不可以？
李部長遠：可以，我想我們……
柯委員志恩：我覺得這個部分你們還是要追查清楚。
李部長遠：我想我們做得到，包括所有的經費怎麼花費，還有整個過程如何……
柯委員志恩：對，你們上網公布這些經費，因為有太多人質疑這個部分。然後是有關評審、審查的名單，私下交給我來處理。
李部長遠：OK，三天我們做得到，因為自己內部也對這件事情有點覺得被誤會。
柯委員志恩：很好啊！就趕快來做一些澄清啊！最重要是有非常多其他的文化團體對這件事情是很有想法的，這些都是你很關切的文化團體。
李部長遠：我懂、我懂。
柯委員志恩：還是一句話，當你經費有限的時候，應該做最好的分配，而不是獨鍾說「這個很好」。你要是有上百億的經費、上千萬的經費，要多做這個，我沒有意見！更何況它兩天就燒掉8,600萬，所以本席強烈要求，我需要你們把所有的細項全部告訴我一下。
李部長遠：是，這點我們一定做到。
柯委員志恩：另外，我對部長期待最多的就是你未來如何看待華視公共化這件事情，距你當初離開18年後，現在再次回到這樣一個位置上面來，在你當初離開和這次回來裡面，對於公廣集團所有的管理和它未來的走向，我希望你能提出一個最務實的做法，你現在握有權力，你是有辦法做到的。我們拭目以待！
李部長遠：謝謝。
主席：謝謝柯志恩召委，部長請回。我們接下來請洪孟楷委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