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立法院第11屆第1會期教育及文化委員會第11次全體委員會議（2024-05-08）
議程：邀請國立故宮博物院院長蕭宗煌列席就「回首百年放眼未來─ 故宮定位與部會級博物館公共責任
總檢討」進行專題報告，並備質詢
發言委員：陳培瑜

陳委員培瑜：（9時38分）謝謝主席，有請院長，謝謝。
主席：有請蕭院長。
蕭院長宗煌：陳委員早。
陳委員培瑜：院長早安。在開始質詢之前，我想所有人都會關心關於翠玉白菜最近的新聞，但是我們就要問，因為在相關的新聞稿中，故宮的回應是說會制定相關SOP，我們就要問，這一次因為翠玉白菜，所以你們發現有相關SOP是不夠的，但是你們目前內部盤點後還有沒有其他SOP是不足的？不能只有哪裡破洞就補哪裡。
蕭院長宗煌：跟委員報告，我這一年來把所有相關作業規則、行政命令通通翻出來，然後做了一個總盤點，所以這個部分我們在年底，就會出版一個故宮的法令彙編跟文物安全的作業手冊。
陳委員培瑜：在這個年底之前呢？陸續還會有其他的展覽，不是嗎？
蕭院長宗煌：基本上，SOP的部分，我們可以修的都修了，這次修的話，因為散落在各個地方，我們把它放在一個通則中，要不然的話，可能會大家看這一份沒有看那一份有，然後我通通把它修改……
陳委員培瑜：如同院長剛剛說的，到年底前，你們會有相關的法令彙編，到時請務必送一份給教育及文化委員會，讓所有委員作為參考，好嗎？
蕭院長宗煌：沒有問題。
陳委員培瑜：好，謝謝。我覺得每次只要談到故宮，我們會想要先問，到底故宮的國際定位在哪裡，我想院長自己也不否認，故宮其實是非常重要的亞洲博物館，而且它明明有面對國際觀光客的這些資源在身上，我們來看2015年藝術界的權威媒體，故宮的評比，當時的參觀人次來到五百多萬，當時的世界排名是全球第六，還是當時的亞洲第一；回過來看現在2023年，我們在這份名單上已經看不到故宮排在前面。可是如果我們看相關人數的對照，故宮的人次規模在去（2023）年只剩下一百多萬，相較於我剛剛說的2015年，故宮整個衰退到只剩三分之一。如果院長要告訴我是因為疫情，那我就先直接告訴你，故宮最常、喜歡拿羅浮宮來做學習的對象，羅浮宮在2015年，也就是我剛剛說故宮第六名的時候，當時它是第一名、八百多萬人次，到了2023年，也就是疫情過後，他們依然維持在八百多萬人次。我想問院長，明年就是百年大展了，故宮如何面對自己的國際定位這件事情？
蕭院長宗煌：的確，因為故宮最慘的時候衰退到一年41萬人，去年是155萬。今年我們的目標是255萬，明年我們希望可以回到300萬。在故宮的國際定位上來講，故宮擁有最精彩的華夏文物，我們透過不同的方式，國內外交流的話希望做更好的一個宣傳，讓文化的……
陳委員培瑜：我們都沒有否定國內外交流的重要性，剛剛萬美玲委員質詢的時候也提到文物的交流非常重要。但是文物的交流，可能是研究性居多，或者故宮怎麼定位自己的國際交流、相關的行銷推廣及面對所謂的國際觀光客？以前很常聽到故宮還會說因為陸客不來、因為疫情，那我就問，如果故宮想像的就只有所謂的陸客，我們不去面對國際觀光客、不去想像國際觀光客，或者我們不辦相關的活動去召喚國際觀光客，它怎麼可能變成有國際定位、自己想像有國際定位的故宮？
蕭院長宗煌：是，就故宮博物院，其實我上任的時候也一直思考怎麼樣提升國際文化交流的動能，當然也有貴會的委員提出故宮要提一個故宮的國際戰略計畫，這跟我們原來的規劃不謀而合，所以我們現在……
陳委員培瑜：請問那個國際戰略計畫目前的進度是……
蕭院長宗煌：我們現在國際戰略目標的構想，已經有一個初稿，也送給吳委員，可能回去以後我們也送給大院的每一個委員。而因為國際戰略牽扯到……
陳委員培瑜：好，這件事情是大家一直很在意的，今天也許時間上沒有辦法讓院長說清楚，也或者如同您說的，你們還有相關戰略定位的報告正在研議當中。但是我想要再次提醒，國際定位這件事情真的非常、非常重要，尤其明年的故宮又逢百年的這件事情，我相信大家不只是想要看見更多的文創商品，當然文創商品賣得很好，我知道增加故宮非常多的收入，但是我覺得故宮必須要把自己放在這個高度，才能夠對國際觀光客或者對國人有所交代。我們看下一個問題，禮拜一的考察，我們辦公室的助理有去，在這個考察當中，故宮直接告訴所有教育及文化委員會的委員，在文物維護還有庫房管理的人力相當不足，這是故宮自己提出來的。那我想問院長，你上任這一年多以來，你如何看待故宮目前人力的運用，靠所謂的基金聘用人力或是實習生的非典型人力來運作、擴編人事這件事情，因為你們也即將要提出明年的預算，院長自己怎麼看這件事情？
蕭院長宗煌：修復的人力不足，這是真的，以故宮來講，故宮在保存這69萬件文物，讓它們安全無虞，就是做好維護工作，比買新的展品還重要。很多人問故宮為什麼不買新的展品……
陳委員培瑜：我沒有問你新展品啦！
蕭院長宗煌：我知道……
陳委員培瑜：我問你修復人力跟典藏的人力這個部分。
蕭院長宗煌：所以這個部分的話，因為受限於總員額法，當然未來在故宮南院……
陳委員培瑜：對，我就是要等院長回答這句，如果是總員額法，我們有沒有機會，如果在沒有辦法擴編人力之下，是不是現在內部員額要怎麼盤點跟調整，在你們不同的處室當中做調整？
蕭院長宗煌：跟委員報告，現在16人裡面有4位是用基金聘用，如果我們錢賺得多的話，依照博物館法，基金我們可以增聘人。
陳委員培瑜：錢賺得多，又回到我前面的那一題，如果故宮沒有一個國際定位、沒有好的行銷計畫，它當然就很難再召喚到更多人走進故宮，對嘛？所以如果這個問題是環環相扣的，也就是為什麼我一開始要問故宮自己的定位到底在哪裡，從上個會期我就一直在問故宮的百年計畫，到底那個定位是什麼？而現在回過來看百年大展、回到國際定位這件事情，我相信立法院的委員絕對願意支持相關的人力預算，可是我覺得故宮必須要自己面對，並且提出相關需求。
蕭院長宗煌：跟委員報告，百年或者所謂的全球文化戰略都牽涉到，也許人力不足是另外一個問題，可是經費的話，因為故宮來講，我來了以後發現故宮的宣傳經費是兩位數，我說怎麼可能故宮的宣傳經費是兩位數呢？可是他們說以前就是這個樣子，所以這是不合適的。
陳委員培瑜：所以看起來院長也面臨很多的困境，我覺得你確實是要提出來，讓大家可以共同參與討論，好不好？我相信教育及文化委員會絕對都會支持。昨天的記者會，院長有看到嗎？你們自己發行這個，就是我手上拿的「今牌人生」牌卡。
蕭院長宗煌：對。
陳委員培瑜：院長自己有玩過嗎？
蕭院長宗煌：我自己手上有，但是我還沒玩。
陳委員培瑜：你還沒玩，那我跟你報告……
蕭院長宗煌：我的年紀還沒有到要玩……
陳委員培瑜：我們辦公室幫你玩過了，你們的說明書裡面說你們邀請臺北榮民總醫院，針對失智治療及研究中心、高齡醫學中心，我們要肯定你們為了這件事情做相關的開發，以及你們進行培訓工作坊相關的成就。包含前測、後測，關於輕度失智、輕度認知障礙的長者，在語文、圖像、學習、記憶能力都有進步，而且大幅進步的這件事情，我們絕對肯定故宮在這件事情上為長者們所做的努力，可是你們昨天記者會說直接要把這套牌卡拿出來賣。在2022年的新聞你們自己就說，這套牌卡需要專業或者醫療人員進行認知研究的相關引導，所以必須是跟醫事人員在現場操作有關，可是你現在卻直接拿出來到賣場要賣，請問故宮如何想像自己這套產品的定位？剛剛說我幫你玩過了，你知道它最大的困境是什麼？院長，我跟你報告，你這本手冊裡面只有3頁是使用指引，後續這一百多頁全部都是單張圖卡的文物說明，請問它到底是藝術文學性的專業、故宮典藏的專業，還是醫療的專業？這件事情我完全看不出來。而我要說，我沒有要否定你們跟榮總開發用在醫事工作人員上對長者的這個協助，可是如果你直接放到商品架上來賣，這樣好像不太合理耶！
蕭院長宗煌：因為很多博物館的同業都希望故宮可以給，所以我們就是用販賣的方式，此外博物館學系的學生也希望，一般的話，也有家裡的媽媽覺得小朋友可以玩，他們也要給小朋友。所以這個部分的話，當然沒有錯，如果把這個卡拿到醫療上，我們通常不講醫療，就是從一個認知活動上面來講，是要有專業人員的引導，因為這個基本上……
陳委員培瑜：所以我覺得是故宮自己在開發相關產品或找團隊合作的時候，跟後續做出來的東西的那個定位有很大落差。我們都認同這樣的牌卡開發是故宮增加收入、履行社會責任的很好的事情，但是產品定位、後續使用，或者如同您剛剛說的，如果剛開始榮總的開發是針對長者，可是你剛剛一下子又提到媽媽，說小孩在家也可以用。
蕭院長宗煌：因為我們有專業版跟一般版……
陳委員培瑜：所以你之後上架的會是這個嗎？
蕭院長宗煌：對，一般版。
陳委員培瑜：一般版。我們那天去考察，大家拿到的到底是一般版還是專業版？
蕭院長宗煌：我不曉得那天拿到的是什麼版本，但是跟委員報告，因為我們跟榮總續約3年，再簽3年，3年的話我們會開發新的教案……
陳委員培瑜：可是在你們的業務報告裡面其實沒有提到，如果你要提的是專業版，我剛剛說我們沒有意見，而且我們相信很多的研究中心、認知工作坊裡面一定都會覺得很好用。但是我不要談其他美學的問題，就是產品的定位，如果你們現在都說不清楚，因為我的時間到了，那就麻煩再給教育及文化委員會的所有委員一份報告，好不好？
蕭院長宗煌：因為還沒有上架，所以那天的話應該是記者會……
陳委員培瑜：記者會上也沒有說明清楚。好不好？所以就拜託再把相關報告給教育及文化委員會的所有委員一份，謝謝。
蕭院長宗煌：好，謝謝委員。
主席：謝謝陳培瑜委員。接下來請葛如鈞委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