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立法院第11屆第1會期社會福利及衛生環境委員會第10次全體委員會議（2024-04-01）
議程：邀請衛生福利部部長、環境部、行政院食品安全辦公室、行政院消費者保護會、臺灣菸酒股份有
限公司就「蘇丹紅、小林製藥紅麴原料以及寶林茶室食物中毒案等重大食安事件之檢討與策進作
為」進行專題報告，並備質詢
發言委員：廖偉翔

廖委員偉翔：（9時48分）謝謝主席，有請薛部長。
主席：有請薛部長。
薛部長瑞元：委員好。
廖委員偉翔：薛部長好。首先先問你毒物專家建議我們政府培養唐菖蒲伯克氏菌，要避免米酵菌酸的生成，想要請問部長，這在臺灣是有技術的嗎？可行性有多少？
薛部長瑞元：目前我們正在檢驗，對於米酵菌酸這個毒物的檢驗是正在進行當中，至於培養的部分，有一些還在進行，因為培養需要時間比較長，在技術上面應該沒有太大的問題。
廖委員偉翔：所以你們未來可能會做這件事情？
薛部長瑞元：現在正在做。
廖委員偉翔：現在正在做這件事？
薛部長瑞元：對，現在正在做。
廖委員偉翔：好，謝謝。再來就是駐日代表謝長廷先生建議針對小林製藥的部分，由國內進口業者一併陳報給小林製藥，集體跟藥廠進行交涉，比較容易達成求償的目的。想要請問部長怎麼看？
薛部長瑞元：針對這個部分，前天日本方面已經透由CDC的IHR，亦即透過國際衛生規範所設置的點，日本那邊的IHR已經跟我們這邊的IHR聯繫，要求我們蒐集可能的案例情況回報給他們，目前我們正在做。
廖委員偉翔：OK，所以代表衛福部會出面當作統籌的單位？
薛部長瑞元：對。
廖委員偉翔：好，謝謝部長。再來，部長，日本草莓的農藥不斷地超標，而我們邊境查驗也多次攔下、退運，保障國人的食安，我們在此要對邊境的查驗人員給予肯定。我也看到食藥署在113年（今年）針對世界各國輸入臺灣的食品及相關的產品加強查驗的品項列出一份清單，共計12項，其中日本鮮草莓也是加強查驗對象，請教部長，會列在清單上，是不是代表過去不管是農藥殘留或重金屬超標等等都有許多紀錄，才會被列上這個專案清單？
薛部長瑞元：跟委員報告，這個情況大概是這樣，同樣是草莓，在國內種植的時候也會用到某一些農藥，在日本也會用到某一些農藥，但是這個農藥不一樣。
廖委員偉翔：部長，我只是想要問，列上這個清單，是不是代表過去違規的紀錄、被查驗到的紀錄比較多？
薛部長瑞元：不一定，如果是加強查驗的品項，的確是過去違規比較多。
廖委員偉翔：對嘛，就是如此，OK。部長，但是食藥署在今年1月24日就有預告因為日本交流協會的申請，要放寬過去禁用的幾種農藥，結果你們在3月29日公告發布將在今天、4月1日愚人節當天實施，我想問的是，這樣是要把全國百姓當愚人嗎？部長，對於克凡派、滅達樂這兩種農藥，CODEX的檢出標準是零檢出，就是不得檢出，但是在日本交流協會提出申請後，你們就趕緊開會讓它通過，我想請問你們通過的科學依據何在？過去你們都說CODEX是國際上公認的標準，但是曾幾何時，為什麼日本交流協會好像比CODEX還專業，它來要求，我們就過？而且2022年的時候，因為日本的進口草莓不斷被驗出農藥超標，食藥署說因為牽涉的層級太高，不會停止進口，還被當時的部長陳時中說這樣的說法不恰當，他說只要被驗出農藥超標批次比較多，就會開始逐批查驗，查到有超標就退運、銷毀，可是為什麼到了現在才兩年的時間，你們讓退讓了？部長，這是要送給全國人民的愚人節大禮嗎？你們要開放日本的農藥殘留標準，又同時說要加強邊境查驗，你不會覺得這樣的邏輯很矛盾、很混亂嗎？
薛部長瑞元：這就是我剛剛跟委員報告的，因為同樣的產品──草莓，在日本用的農藥跟在臺灣用的是不一樣的，因為臺灣沒有用日本所使用的農藥，所以我們就沒有殘留的標準。
廖委員偉翔：但是它讓你們開放了……
薛部長瑞元：它依法就可以來申請，申請之後，我們會經由專家會議去做討論，看看如果可以的話要用怎麼樣……
廖委員偉翔：但是你們今天不就公告這個事情OK嗎？
薛部長瑞元：對，這已經討論過、已經審過了。
廖委員偉翔：但是我想要提醒的是，食藥署究竟應該要幫我們國人保障健康，還是要幫日本賣草莓？因為在CODEX上面就確切地說不得檢出，為什麼我們又要開放呢？
薛部長瑞元：你看看美國是有的，所以也不是完全都按照CODEX。
廖委員偉翔：但是CODEX也是過去我們常常說是最嚴格的標準……
薛部長瑞元：要看是什麼東西的標準，也許CODEX並沒有蒐集到這個……
廖委員偉翔：部長，我要說的事情是，因為國人的健康不應該變成政治利益的談判籌碼。
薛部長瑞元：當然。
廖委員偉翔：所以既然CODEX的標準是如此，尤其是我們國人對食安的標準也是很要求、很嚴格，為什麼我們要在這個時候匆匆忙忙就通過呢？我認為這樣對國人的健康是非常不好的，而且也是不負責任、不為國人把關健康的。
薛部長瑞元：我們當然也有參考其他國家的標準，像剛剛委員提到的克凡派，其實歐盟也有歐盟的標準……
廖委員偉翔：有，我的圖表上很清楚，沒有錯，但是我說的就是CODEX，它就是說不得檢出。
薛部長瑞元：CODEX並不是我們參考唯一的標準。
廖委員偉翔：不是唯一的標準，但是它卻是可以為國人把關比較嚴格的標準，我們是不是應該為了國人的健康……
薛部長瑞元：如果是零檢出，但是其他國家有標準，我們就要考慮CODEX是否是因為它沒有收錄進去……
廖委員偉翔：你們這樣子是不是也代表有承受到一定的壓力，所以你們必須這樣做？因為我們本來也沒有說要開放，CODEX的標準就是這樣。
薛部長瑞元：本來廠商就依法可以來申請，申請之後我們本來就是依法到專家會議討論。
廖委員偉翔：部長、署長，我還是想要提醒，國人的健康在所有的標準裡面應該是不容妥協的，尤其是食安。
薛部長瑞元：是沒有錯。
廖委員偉翔：所以我想要告訴你，從過去的經驗看起來，你們就是感受到政治的壓力。部長，現在美國貿易代表署也點名臺灣，要求標示萊克多巴胺的殘留容許量是在不正確地暗示美豬產品有食安風險，同時要繼續敦促臺灣全面開放對於美牛及其產品的市場，甚至還希望我們把校園禁用基改食品的法律條文拿掉。所以我想要問，對於美國貿易代表署的這份報告，您有什麼態度？部長有被AIT關切這個議題嗎？
薛部長瑞元：第一個，就你剛剛問的，我沒有被關切到這個；第二個，這個報導可能有問題，因為我們國內從來沒有規定萊劑的標示，我們沒有這個。
廖委員偉翔：是。
薛部長瑞元：對呀，所以為什麼會跑出這個？
廖委員偉翔：因為現在我們提案希望萊劑一定要標示上去。
薛部長瑞元：我們現在就沒有，沒有的話，美國為什麼會說敦促要廢除？
廖委員偉翔：是，我只是想要……
薛部長瑞元：沒有的東西要怎麼廢除？
廖委員偉翔：是，所以我想問部長，對這件事情，您的態度是什麼？是不是也是一樣要站在國人健康的立場上面做最嚴格的把關？
薛部長瑞元：這個本來就是按照國際上的通例、我們國內的規範來進行。
廖委員偉翔：所以我要告訴部長，我覺得面對國外對於健康的貿易施壓，我們不能夠讓步，好不好？健康無價，人民的健康不應該被當成談判的籌碼。
薛部長瑞元：但是仍然要符合國際的規範。
廖委員偉翔：是，但是我們政府應該也要強烈地表達我們的立場，對內積極強化食安的把關，才可以贏得國人的信任。再來，2019年的時候修正通過食安法，明定散布食安謠言可以罰百萬。請教部長，從寶林食安事件開始到現在，有沒有人在造謠？這次事件已經造成兩人死亡，國人非常擔憂，而王必勝次長也數度開了記者會，包含透過臉書管道澄清，希望不要造成國人恐慌。而且因為第一例是在新北就醫，所以新北市政府在3月24日當天通報了中央及臺北市政府，臺北市政府也馬上稽查，我想臺北與中央都是同步掌握，也符合SOP，雙北政府也沒有人因此就說中央當天沒有派人檢驗，所以慢半拍，對吧？部長，當中央、地方都忙著處理寶林的食安事件，而且根本沒有慢半拍的時候，卻有人造謠，謊稱衛福部是慢了兩天，到3月26日11時18分才接受到北市府的通報，請問部長，可以這樣子污名化盡忠職守的基層人員嗎？這樣的造謠行為會不會因為身分的關係可以豁免？
薛部長瑞元：我想是否造謠還有待再去釐清，不過整個事情的前後時序，大概都已經公開……
廖委員偉翔：是，沒錯，都已經公開，所以我沒有要怪部長，我只是想要說……
薛部長瑞元：是否有改進的地方，都可以進一步來做檢討。
廖委員偉翔：我想要提醒的，就是剛剛陳菁徽委員也有提到，我們看到食安稽查人員爆離職潮，而且包括直轄市臺北的稽查科都有36%的人員不做了，更遑論其他的縣市，而我們國人對於食安的要求、期待甚高，所以前面那兩題從國外來的也是一樣，我的意思是因為我們國人對食安要求是很高標準的，而且負責任的政府也應該積極且以更高的標準為國人把關，所以對於現在這些辛苦的稽查人員，個別政治人物打擊我們基層稽查人員的士氣，就會讓人感覺「前線吃緊、後線緊吃」。所以我想要告訴大家的事情是，剛剛部長您講得很清楚，時序都很清楚，我們期待個別某些執政黨立委不要到處散布謠言，畢竟人民關心的應該是食品的安全，而不是個人的政治利益。這個部分就到這裡。其實我還有一題，主席，我可以再問一下嗎？
主席：時間差不多了。
廖委員偉翔：我儘速。
主席：好。
廖委員偉翔：在2019年的時候有修正毒性及關注化學物質管理法第四十七條，這個問題可能跟化學署署長、許主任的業務有關，就是明定要成立毒物及化學物質管理基金，可是過很久了，到現在都沒有成立，因為這件事情又涉及到毒物，而且這也關係到食安的源頭管理，所以我想要提醒你們，這件事情現在進度到底到哪裡？你們為什麼被卡了這麼久都沒有動作？
謝署長燕儒：報告委員，這個基金的成立是在108年修法的時候把它放到法規裡面去，其實我們在法公布之後也積極在進行基金的籌備工作，所以我們從103年開始進行跟業界的溝通，但是很不巧的是在那時候有COVID-19的發生，所以我們那個時候就先緩下來，最近我們也有開始再來跟業界溝通要成立這個基金。
廖委員偉翔：對，所以我要告訴你，已經拖了五年多，這就是應做而未做，尤其是到現在發生了這樣的事件，我想這件事情也顯得格外的重要，我要提醒你們，這件事情要趕快進行，謝謝。
謝署長燕儒：謝謝委員。
主席：好，我們謝謝廖偉翔委員的質詢。接下來輪到本席進行質詢。
主席（廖委員偉翔代）：請王育敏委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