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立法院第11屆第1會期教育及文化委員會第10次全體委員會議（2024-04-29）
議程：邀請文化部、教育部、內政部、法務部、金融監督管理委員會、數位發展部及行政院主計總處列
席就「表演及運動賽事黃牛票氾濫，相關單位取締、防範及執法成效」進行專題報告，並備質詢
發言委員：萬美玲

萬委員美玲：（9時16分）謝謝召委，有請王次長。
主席：請王次長。
王次長時思：委員早。
萬委員美玲：次長早。次長，喜不喜歡張學友？
王次長時思：還好。
萬委員美玲：還好，好。這一次我們看到，至少你應該知道這一次張學友再度來到臺灣開演唱會，前面是6場，後面加場，前面那6場的票不叫秒殺，那個真的是打開就全部就賣光了，所以哀鴻遍野，因為很多人……您不太喜歡他，但是他在臺灣擁有廣大的歌迷……
王次長時思：有，他有很多粉絲。
萬委員美玲：所以非常非常多人上網搶票，包括本席跟很多的朋友，那一天很多人都把電腦打開，還有非常多支手機都準備好要去搶票，這都是循正常管道買票的，但是我們總是看到網站上的訊號一直不斷的轉圈圈，轉圈轉到大家非常心焦，最後幾乎都是落空，這個時候黃牛就出來了。我們其實看到不管是這次的張學友或者是韓國天后IU，他們的票其實都非常搶手，即便張學友再加場，票一樣也都搶光光。我們回頭來看，去年9月份有一名周姓電腦工程師用自行撰寫的AI外掛程式，以收取代購費的方式幫民眾到各大售票網站去買票，他搶購的幾乎都是熱門演唱會的黃牛票，3個月得手了152張，這件事情次長一定知道，這是在去年6月文創法修正防堵黃牛搶票之後的首例。我們來看這第一案是怎麼判的，他被捕之後認罪，返還了27.9萬的不法所得，另外還有罰金大概50萬，也就是再加了50萬的罰金，就換得了緩起訴。次長，你認為現在黃牛票猖獗成這樣，首例卻是這樣的判例，你怎麼看？這會有嚇阻的效果嗎？
王次長時思：跟委員報告，我想第一個案例不管是檢察官的判斷或者是司法院的判斷，在司法上我們還是尊重判斷的結果。但是就實質的執行狀況來說，我們的確認為在這些比較重大的以不正方式來掃票，這種惡性相對是比較重大，也對市場秩序影響比較大，我們的確期待……
萬委員美玲：好，次長，這位周姓工程師是用收取代購費的方式，請問這有沒有符合文創法的加價轉售的要件？有還是沒有？
王次長時思：跟委員報告，關鍵是他用不正方式掃票，所以觸犯的是刑事。
萬委員美玲：你說關鍵是什麼？
王次長時思：他用不正的方式取得，也就是他有掃票的行為，所以……
萬委員美玲：那當然嘛！
王次長時思：所以他並不是真正的代購，他是假代購。
萬委員美玲：因為我們在文創法修法的時候就講得很清楚，哪些要件您剛剛也報告過了，可是我們看到這一位周姓工程師被查獲152張票，比較熱門演唱會的平均票價，我們以3,000塊來算，因為罰金是10倍到50倍，我們就用10倍去計算，這樣算下來，他至少應該要被罰到456萬，但剛才您也報告過了，現在全國的裁處金額只有208萬，可見這個案子是沒有用加價轉售的方式去裁罰，如果是這樣的話，這個裁罰的基準是正確的嗎？
王次長時思：跟委員說明，因為這個部分是有兩種行為樣態，一個是加價，一個是不正，而他觸犯的是不正，關鍵是出現在這裡，所以他是以不正的法條去規範。至於加價的部分，因為他在這個案子裡面並沒有所謂……
萬委員美玲：次長，我們去年在討論這個修法的時候，我們就是希望針對用作弊程式搶票的人能夠被重罰，但是我們文創法修正之後的這一起案件，我們的裁罰方式是剛剛您說的，可能用作弊程式搶票給予懲處，但是對於他收取代購費用然後去轉售門票的部分，你是沒有用加購轉售的方式的10倍到50倍去裁罰，我覺得這是很大的一個漏洞，您也看得非常清楚，但是今天在這邊又要跟我講刑法，又針對……
王次長時思：因為罰金也可以罰到300萬。
萬委員美玲：又針對漏洞的部分視而不見，我覺得難怪，如果文化部是這麼消極的態度，難怪黃牛票會如此的猖獗啦！次長，本席就再請教你，現在有很多的社群，其實我們打開網站都可以看得到，有很多以代購、代尋或代搶票的方式來提供演唱會的門票，然後再去要求支付代購、代搶的費用，等於轉一手，這難道不算黃牛票的一種嗎？
王次長時思：要看個案的狀態，有可能是。
萬委員美玲：什麼叫做要看個案的狀態？法修在那邊這麼清楚，對不對？
王次長時思：沒有，如果代購的是必要開支，也就是收錢的是第三方，譬如郵資費、車資，收錢的是第三方，就不會構成所謂的加價；但是如果錢是他收去，他就符合所謂加價轉售的要件，所以就要看個案在事實上是什麼樣的狀況來判斷。
萬委員美玲：次長，我們在臉書上去搜尋搶票，可以看到一大堆，售票、讓票、換票的演唱會的社團，裡面有很多都是用代購、代搶票的方式，如果我們有一個很大漏洞在那個地方，但是文化部的作法跟說法都說要看個案的狀況，每一個個案要再來看看，我覺得其實真的是非常非常輕忽這件事情啦！
王次長時思：不是，跟委員報告……
萬委員美玲：網站打開來，有這麼多目前都是用這樣的漏洞在做，我不知道你是不想查還是裝不知道……
王次長時思：跟委員報告，因為……
萬委員美玲：根據文化部自己提供給本席的資料，我們看到文化部的檢舉專區，因為我們有鼓勵檢舉，從成立到現在4月15號統計下來，符合文創法第十條之一規定的案件，如果是加價轉售的案件，現在有1,640件，其中資料齊全的就有609件，實際的裁罰卻只有30件，總裁罰金額就是您剛剛報告的208萬而已！另外第二個就是以不正方式來購票的案件有101件，資料齊全的現在也有6件，加上警察機關自行調查的2件，現在有8件，都是我們最重視的以掃票機器人程式搶票的案件，現在3件地檢署還在調查中，2件緩起訴。次長，我們如果依照這樣的裁罰案件數、金額以及處罰的方式，還有對待黃牛的態度，你覺得到目前為止這樣的作法有辦法去嚇阻黃牛嗎？有沒有必要來加重？雖然文創法修正通過了，但是我們看到演唱會的票還是黃牛層出不窮，就像剛才我們討論的，如果查緝的執行力是很低的，在認定上面又很寬鬆，罰則又不夠重，難怪會有這麼多的黃牛願意以身試法，因為高利的誘惑之下他們就前仆後繼啊！所以這一點，次長覺得有沒有需要加重處罰的必要？
王次長時思：跟委員說明，第一個就是黃牛這件事情的關鍵、核心問題仍然是市場的問題，仍然是因為市場有需求就會創造了提供者，這是第一件事，所以我們的確覺得要從源頭，就是從需求端要求消費者不買來路不明的票，這是一個核心的市場秩序的……
萬委員美玲：次長，你不是回頭去呼籲啊！
王次長時思：第二件事情是……
萬委員美玲：不管是您現在的回答或者是剛剛體育署署長的報告，都是說我們要對黃牛來呼籲，叫他們不要這樣做……
王次長時思：不是黃牛，是對售票……
萬委員美玲：或者跟消費者說你們不要買，這如果有用的話，還需要修法嗎？我們看到這一次不管是韓國天后或者是幾個熱門的演唱會，包括張學友，我們又看到有竹科的工程師去撰寫搶票機器人程式，還供人下載……
王次長時思：也都繩之以法了，都移送地檢署了。
萬委員美玲：我們有沒有去想過，就像您剛剛說的，如果各大售票系統、演唱會的票券系統這麼容易就可以去破解，然後搶票機器人的程式都可以這麼快……
王次長時思：所以購票平台要負很大的責任。
萬委員美玲：你有沒有想過、有沒有找過比如數位發展部，去想想看怎麼協助這些售票平台去強化他們的資安……
王次長時思：我們有跟售票平台洽談。
萬委員美玲：怎麼做？
王次長時思：就是要求他們來做這些，例如加強程式防範掃票機器人的效果，其實有的售票平臺做得比較好，的確是看售票平臺自己的數位能力，有的會比較願意投資成本來做，就會做得比較好。
萬委員美玲：次長，不管是日本採用抽選制或者韓國採用實名制，我們現在當然也鼓勵，每一種制度都有優劣，但是強化業者的售票系統阻斷作弊程式，才能夠根本解決黃牛問題，所以我希望文化部能夠再加強，好嗎？
王次長時思：可以，我們可以找數位部一起來談這件事情。
主席：謝謝萬委員。接下來請登記第2號的洪孟楷委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