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立法院第11屆第1會期教育及文化委員會第7次全體委員會議（2024-04-10）
議程：邀請教育部列席就「『擴大幼兒教保公共化』成效及未來策略」進行專題報告，並備質詢
發言委員：葛如鈞

葛委員如鈞：（9時49分）主席，有請教育部林次長。
主席：好，有請林次長。
林次長明裕：委員早。
葛委員如鈞：謝謝，很高興初次見面。想請教一下次長，您來自國教現場，也負責督導國教的業務，想請教您認為在什麼樣的教育階段應該逐漸使學生接觸AI的工具？或者教育部的立場是高中以下學生完全不應該接觸AI工具？應該？還是不應該？
林次長明裕：對於人工智慧方面的素養，我覺得大概在國小高年級階段應該就可以理解一部分，當然從中學階段，中等教育的前端，就是國中階段，其實就應該開始涉獵。
葛委員如鈞：應該嘛？
林次長明裕：是。
葛委員如鈞：所以應該嘛！為什麼我這樣問，因為近來教育界發生了幾場有關AI的爭議事件，想必您應該也有所聞。首先是復興商工美展的首獎作品──大鬧龍宮，結果是大鬧臺灣！後來被發現使用人工智慧繪圖，而且使用比例超過了七成，最後依據校內規定取消該名學生的首獎資格，而且記小過處分。另外一個事件，教育部每年舉辦的全國高級中等學校閱讀心得比賽，有評審發現審閱的110件作品當中，至少，而且只是至少喔，有25件疑似是用生成式AI寫出的，怒斥閱讀比賽彷彿瞬間成為AI大亂鬥，從此我們到底如何信賴、如何比賽？對此，教育部的回應是：參賽作品不得抄襲、模仿、改編、譯自外文、以AI工具生成代寫或頂用他人名義參賽。如有違反上述情形，經查證屬實者，將通知學校，並於下個梯次停權一次，若累積二次則永久停權。作品若得獎則取消資格，追回獎狀。次長，從這兩個例子看來，我認為教育部的立場對AI工具的使用其實比較保守，甚至不鼓勵同學使用AI工具，是不是這樣？
林次長明裕：基本上，使用AI在透過這種全國性評比的，我認為都要再做一下所謂的確認，確認這個作品是不是出自於您的創意。
葛委員如鈞：很好，謝謝。我覺得在這邊就出現一個小小的疑義，因為您剛剛是說應該要知道，應該要學習使用AI，但只要一到比賽，就不能用AI、不鼓勵用AI，我想請教一下次長，這樣子大家到底要如何判斷AI到底是戰犯還是戰友？AI到底是工具還是我們的敵人？請教一下次長，目前教育部到底有沒有針對高中職以下的學校，訂定AI使用參考指引，讓同學們清楚地知道哪些範圍？您剛剛提到一些嘛！哪些範圍絕對不能使用AI工具？哪些範圍可以使用AI共同協作？哪些範圍可以放心使用？哪些範圍可以完全使用AI代勞？有沒有相關的指引？
林次長明裕：相關指引我們請資科司幫忙回答。
葛委員如鈞：好，時間有限，麻煩你。
邱副司長仁杰：我們本來在數位教學指引2.0裡面就有把生成式AI新的教學事例放進……
葛委員如鈞：有沒有針對高中職以下？
邱副司長仁杰：有，就是所謂……
葛委員如鈞：包含嘛！
邱副司長仁杰：中小學。
葛委員如鈞：有沒有說比賽不適合用，然後鼓勵他去學習？有這樣的規定在參考指引裡面嗎？
邱副司長仁杰：沒有特別規定比賽不能夠使用，必須視每一個比賽的屬性設定比賽的規則。
葛委員如鈞：好，剛剛次長有一些描述，希望你們比對一下，次長的描述、教育部的想法跟所謂的指引到底有沒有一致，不要讓同學或師生感覺到疑惑，因為沒有一個明確的指引，同學就不知道哪裡能用，哪裡不能用，他可能也不會注意到相關的比賽規定，導致得到懲處甚至剝奪未來學生參加比賽的權利。我覺得這會讓人家覺得AI時代來了，但是我們好像不鼓勵他用這些新的工具，就像電腦時代來了，卻鼓勵學生交作業要用毛筆，不能用電腦，我相信這應該不是對的，不要用懲處的方式，應該要建立AI使用的正確觀念。我想請教一下次長，針對AI使用參考指引，你可不可以承諾研議有沒有需要修正的地方，跟次長剛剛的說法比對一下，是不是能夠讓同學、師生更清楚的瞭解？
林次長明裕：好，謝謝委員的提醒，AI方面的教學指引我們會再升級成3.0版。
葛委員如鈞：太棒了，謝謝。為什麼我們非常急切？原因就是因為不要讓師生在學習的過程當中覺得很猶豫，覺得很懷疑，覺得很害怕。接下來想請次長觀看這三幅風格迥異的人像畫作，我就不讓您分哪個是真，哪個是假，全部都是假的，全部都是AI創作的。這都還只是我們隨便上網隨機找的，每一個看起來都是大師的作品。這些東西在我們睡覺的時候，每一張圖、每一個AI都在進步。任何一個學生用這個東西參賽就算了，參賽還會說禁止AI，我如果是設計系的同學，拿這個參加入學考試，我做我的portfolio，哪一個老師看得出來？老實說，我在設計系任教過，我完全看不出來。接下來還會更像，每一個人都是大師，沒有用AI的，以前用手工參加比賽得名的，結果他報考學校的時候反而落後了，為什麼？因為他沒辦法做出這些以假亂真的大師作品。我想請教一下，這些幾百頁的畢業論文、口試、入學書審有沒有AI的參與？參與的比例到底有多高？我想請教一下次長，教育部到底有沒有訂出AI生成內容判斷原則，或者經教育部認可的AI生成內容判斷工具，協助老師、協助學校？有沒有？
林次長明裕：目前沒有。委員提示的我們就來加速建置。
葛委員如鈞：非常好，我真的是要幫忙一下媒體還有師生去講，AI工具生成代寫如何辨識？教育部的回應是每篇閱讀心得參賽作品均在隱蔽個資以後，由人類的評審評比，評審老師得利用資訊平台搜尋、比對作品系統等工具，也沒有說什麼平台，也沒有說什麼系統，而且還要針對AI工具生成的特性，如文章引用和參考資料、原始創意和深度，辨識是否為AI生成工具代寫。這一段話雖然是用中文寫的，但是我們讀完其實有點一頭霧水。國外都在用工具，都在發展工具幫助老師，結果我們臺灣竟然要老師用人眼，我相信他們真的會非常辛苦。請教一下次長，當第一線的老師用上述的流程、原則比對，萬一沒有指定工具，也沒有指定平台，也沒有指定方法，如果搞錯了，說它是AI結果不是，說它不是AI結果是，這個影響到學生的權益，權益受損的話，教育部規劃如何處理？
林次長明裕：就如同剛才委員提示的，對於提供教師評斷、評選AI生成式的相關文章、圖文，甚至影音、影帶，這方面相關的判讀工具有必要再強化。
葛委員如鈞：非常好，我們的第一學府──臺灣大學其實已經開始做一些準備，針對ChatGPT生成內容的偵測工具，有OpenAI的AI Text Classifier、Detector、CheckforAi、GPTZero等等，希望相關工具可以多加介紹、指定來協助老師，不要讓老師用人眼對抗AI，也不要讓學生說要用毛筆對抗電腦，用人腦對抗AI，這個一定要整合並提升相關正確的觀念，要賦能給學生，也要賦能給老師，不要有數位落差……
林次長明裕：好，這一些部分我們來努力。
葛委員如鈞：也不要有智慧的落差。我的質詢有時候都會猜一猜，剛剛那個不用猜，這個給您猜一下，這四張哪個是人，哪個是AI？
林次長明裕：人畫的？
葛委員如鈞：對，哪個是人，哪個是AI？
林次長明裕：如果是素描的話，應該是最左邊。
葛委員如鈞：很好，給您答完……
林次長明裕：素描應該不可能用AI。
葛委員如鈞：很好。
林次長明裕：圖文更豐沛的應該是右邊。
葛委員如鈞：很好，這一題我們其實有放水，上面標題就寫，這個是人類跟AI的共同創作，左邊兩個是人類漫畫家勾勒出來的，右邊的兩個是AI幫他完稿的，這個就叫人類與AI的協作。我們不要把AI當成敵人，比賽也不一定要禁用AI，我們要給他們好的觀念，讓AI一起幫助他。
林次長明裕：對，善於運用AI的孩子，我們要給他鼓勵。
葛委員如鈞：沒錯，很好，次長這樣的觀念非常棒，我們應該要鼓勵，相關的原則就要放進這樣的說法。剛剛我們都是講人類跟AI之間，接下來我們還有實體安全跟資訊安全之間的對抗。資安事件黑箱頻傳，40天以內發生了4起重大資安事件，這個我們還是要盯一下，每10天出包1次，教育「布」黑箱大事紀，我們已經幫您整理好了，2月22號機房火災，結果我們調了老半天，2月22號發生的，我們3月29號發文索取火災調查報告，總算拿到了，是4月3號，結果只有4個字──電氣因素，要不要下次變成火氣因素還是什麼天氣因素？到底是你的配電盤配電有問題、線路有問題，還是整個機房配置有問題？你把UPS放在主機機房旁邊，UPS旁邊還有電線，是一牆之隔，這個東西真的不能只用電氣因素檢討。我想請教一下，這個資安事件發生以後，應該一個月內……這是第3級，我想請教一下，有沒有送交報告到教育部？有按時送交嗎？有沒有？一個月內應該要送交，交了嗎？
林次長明裕：委員，科技大樓火災，會後我們有去看過一次，委員有提示，有關於電器室相關的設備、UPS置放的地點有所不妥的，我們要檢討。
葛委員如鈞：好，我直接講答案，你們3月22號壓線交，那一次去訪查，我們要了很多spec的資料，我們要了UPS的資料，我們要了機房的資料，也要了你們說今年年底以前要提前裝修的資料，但是我們目前還沒有拿到，麻煩再處理一下。
林次長明裕：好，書面我們來努力。
葛委員如鈞：另外，3月12號、14號駭客入侵，4月10號了，26間學校學生的學習歷程檔案資料到底有沒有被竄改要清查，清查完了沒？我的Threads帳號有一堆學生在問……
林次長明裕：好，清查結果……
葛委員如鈞：說他的學習履歷傳完了，到底還在不在？有沒有問題？
林次長明裕：清查結果沒有問題。
葛委員如鈞：他申請學校會不會受到影響？都OK嗎？
林次長明裕：清查OK。
葛委員如鈞：已經完成清查了嗎？
林次長明裕：學習檔案都沒有受損。
葛委員如鈞：好，3月27號再發生一次事件，公文系統大當機，一壞就壞5天，如果超過復電的時間，可能又變成3級資安事件。請問一下，電子公文系統復原時間的目標設定是多久？幾天要回復？
林次長明裕：我們總共前後4天。
葛委員如鈞：你們花了4天，本來內部說多久要回復？有沒有超過？
林次長明裕：超過我們部定的時間，這個我們要檢討。
葛委員如鈞：這個要檢討。
林次長明裕：是。
葛委員如鈞：而且到時候要確認一下，這樣是不是又變成3級資安事件？統計起來教育部可能會變成所有部會的第一名，真的不應該這樣。
林次長明裕：這個不應該。
葛委員如鈞：學習應該是很安心、很安全。公文系統當機的問題真的不要再發生了。相關的這些火災、跳電、電氣因素、火氣因素、配電盤因素甚至地震等狀況，是不是可以納入相關業務的單位，包含公文系統，一起進行資安演練？這一題可不可以跟我們說可以或不可以？
林次長明裕：好，謝謝委員的提示。
葛委員如鈞：好，最後我們想講，教育部這幾次的資安事件，真的令社會大眾對教育部的資安防護產生疑慮，更令大眾有所不滿，黑箱作業真的是非常可怕，沒有一個事件發生原因的細節被公開，後續的處理跟未來的檢討改善也沒有完整公布在陽光底下，供我們檢視，甚至連教育部部長都被關進這個黑箱，被遮蓋在教育「布」裡頭，兩個禮拜沒有出現在立法院。我要跟次長講，今天我們提出的問題，教育部一定要儘快提出解決辦法以及配套措施，也希望你幫忙跟部長轉達一下，不管他是在部裡面，還是在黑箱裡面，都沒有關係，希望他還是很安全，不然可能那個龍無Bug要貼在部長身上，雖然要卸任了，但仍無法逃避、不去解決這些問題，希望下個禮拜我們可以看到部長出現在委員會，好好善盡備詢的義務，可以嗎？
林次長明裕：部長永遠都在陽光下。
葛委員如鈞：只是不在立院的陽光下，希望他可以來到立院的陽光下，好嗎？謝謝。
林次長明裕：好，謝謝委員。
主席：謝謝葛如鈞委員，次長請回。接下來請羅廷瑋委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