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立法院第11屆第1會期教育及文化委員會第13次全體委員會議（2024-05-23）
議程：一、邀請國家科學及技術委員會主任委員吳誠文列席報告業務概況，並備質詢；二、審查113年
度中央政府總預算有關國家科學及技術委員會主管預算（公務預算）解凍案7案
發言委員：葛如鈞

葛委員如鈞：（9時36分）謝謝主席。有請吳誠文主委備詢。
主席：好，有請吳誠文主委。
葛委員如鈞：主委好，我們都是科技人，2019年我去參加ACM MobiSys研討會的時候，就瞭解到災防簡訊是有可能、也可以被駭客劫持並且偽造發送的，我們在這邊做一個情境：我們收到了一個簡訊，而且是總統級的警報，說北部沿海地區發生地震引發了海嘯，預計會怎樣怎樣，請大家趕快疏散啦！然後英文說「……destructive force caused by typhoon in this area. Take shelter ASAP.」而且還連續發了兩則，看起來煞有其事。如果駭客透過政府的平臺發出這個訊息給全國民眾，請大家趕快移動，結果發現並沒有海嘯，一開始還有點猶豫，到底是颱風還是海嘯？主委覺得這樣的情況，對民眾來說算不算一種犯罪？算不算一種詐欺？故意傳送錯誤訊息，而且還透過國科會底下的災防告警系統來散布，政府該不該將這個駭客繩之以法？
吳主任委員誠文：應該的、應該的。
葛委員如鈞：應該嘛！但是真的很不好意思啦，我也覺得應該，民眾散布假訊息可能被查辦，但今天如果散布假訊息的是政府呢？主委，同時也是政委，是不是應該要比照辦理？主委，還記不記得今年總統大選是哪一天？我直接回答是1月13號，選舉前四天1月9號我們國家發生了一件很轟動的事，主委記得是什麼嗎？1月9號，我們其實有提示啦！
吳主任委員誠文：那個飛彈的訊息。
葛委員如鈞：1月9號3點16分國家級飛彈警報，您對這個警報有印象嗎？
吳主任委員誠文：我是從媒體看到。
葛委員如鈞：您有沒有收到啊？應該有，兩千三百萬人都有收到，如果你手機沒收到，你可能要檢查一下，應該都要有喔，否則就是你們的系統可能有點問題，或者你主動關掉了，希望您打開，因為您的身分現在很重要，好不好？我們希望您可以很安全。好，這個警報看起來很像真的，還連發兩則，英文寫Missile，當時的陳建仁院長說看錯了，是衛星，但他一開始說：喔！是飛彈。我們現場在座有外國記者朋友，許多的國人還有外國的單位收到這個警報都嚇壞了，以為真的是軍事攻擊，好在後來國防部在一個小時以後，也就是4點15分開了記者會澄清，但是一個小時，民眾已經可以從臺北逃難搭高鐵到臺中。然而災防細胞簡訊廣播系統在你們CBS的網站上，有公告各部會的訊息範本，這些範本有很大的重要性，應該要照範本來，我們才能知道哪些訊息真的是政府發出來，而不是駭客發出來的。本席曾經詢問過國科會說這個訊息，你們是不是要查核有沒有符合範本呢？你們說災防中心建立的廣播系統只是平臺，你們沒有權力檢核各部會發出的訊息內容，對嗎？我們幫你看一下，國防部到昨天5月20號為止的CBS網站訊息範本，可以看到只有飛彈相關的範本，沒有衛星！但是國防部1月9號的警報首先發出了中文衛星的訊息，明顯不是訊息範本內容，而且還連發2次，後來雖然英文改正為Launch vehicle，但現在Launch vehicle這個詞也還沒有更新到這個訊息上。飛彈的訊息不夠、而且衛星的內容也沒有、Launch vehicle也沒有更新，再一次凸顯依然不是訊息範本的內容！國科會到底有沒有要來確認？我先確認以國科會的邏輯來說，發出警報的單位是不是應該要負責確認發出警報訊息的內容？
吳主任委員誠文：訊息的內容是由主責單位負責，我們只是建立平臺而已。
葛委員如鈞：很好、很好！所以後續的更正是不是也是由發出警報的單位來處理？
吳主任委員誠文：應該是。
葛委員如鈞：依CBS網站上的紀錄，這邊除了改正後的訊息外，備註：國防部更正。我想請教，這裡的「國防部更正」是誰要求更正？誰要求備註？還是國科會自主發起？還是國防部提出？
吳主任委員誠文：是國防部。
葛委員如鈞：國防部提出嘛。那請國科會簡單說明一下，3點16分發出飛彈警報、17分第2則，到CBS網站上註記「國防部更正」是4點50分，中間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麼事情？誰聯繫災防中心？透過什麼方式聯絡？歷史紀錄在哪裡？有沒有公文往返的紀錄？
吳主任委員誠文：我請……
葛委員如鈞：不然我們怎麼知道是不是駭客打電話跟你們說：我是國防部，請你們更正啊！
吳主任委員誠文：這個細節我請災防中心主任回答。
陳主任宏宇：委員好。從3點16分以後到他更正的4點50分左右，我們有確認要更改的那一位國防部的承辦人還有國防部的窗口，兩方面都確認。
葛委員如鈞：好，有訊息嘛，有沒有公文？雙方有沒有公文？
陳主任宏宇：雙方有email的來往。
葛委員如鈞：我們後續來瞭解一下，我們來看看事情發生之後的相關後續因應程序，有沒有明確留下聯絡的資訊？事後應該要做什麼樣的程序補正？這部分我們接下來都要來關注。我們現在再來繼續追問，1月30號行政院發布了優化災防警報系統，是說什麼呢？我們之前已經經歷了很驚險、很緊張，因為這個範本對比不起來，結果行政院1月30號發文的是什麼呢？可以更加彈性，必要的時候可以手動輸入訊息，也就是現在這個moment，幾分鐘之後你可能會收到總統級警報說：我愛Hello Kitty！因為這是任何一個單位都可以發出啊，國科會也不用檢查，是嘛？照我們剛剛邏輯一路下來是這樣，對嗎？政委，您可以回答，這個是政委的職責，因為這是行政院的。
吳主任委員誠文：資安檢查我們會做啦，因為內容不是我們主責，所以內容還是必須要由主責單位來修正。
葛委員如鈞：好啦，這一點我不是很理解，但未來我們希望可以再多一點互動。0109的事件暴露的就是人工手動修改有高度的風險，因為會有錯誤，但是行政院討論完的結論卻是再擴大彈性，這樣合理嗎？透過這樣的烏龍，到底是在發送芒果乾呢？還是用國家安全為名傳遞訊息給2,300萬大眾？而且時機又這麼的特別！剛剛我們又看到了，如果是一般人透過這樣的訊息來發送錯假的訊息會被移送法辦，您也同意，但是現在民進黨政府發出來的訊息，我們目前還不知道真相，其實很多細節也都沒有公開，而且這件事情發生以後，相關的網站上甚至找不到我們本來收到這一則訊息的資料，你們的平臺上面ATOM feed竟然只能下載到7天以內的資料，真的是不知道為什麼！所以我本席善意地建議，針對CBS網站的歷史資料查詢，這是文字紀錄，這並不是什麼圖像、影片，檔案格式都很小啦！所以我建議：第一，請國科會建立災防告警系統的突發應變處理程序，並且包含突發事件後相關公文的補正程序，而且希望能夠溯及既往；針對CBS網站上的災防訊息，希望能夠有資料下載的專區，你們的API檢索竟然只能回溯7天而不是全部，應該要可以回溯全部，而且應該要研議未來要上鏈，這是我們的歷史！以上兩點，能不能有機會在1個月內完成？
吳主任委員誠文：我們尊重委員的意見，我們檢討修正，1個月。
葛委員如鈞：謝謝！這次還是很感動，我們相關的部會真的非常肯任責。第二個部分，我想今天重點是AI，你們是AI內閣，我也一直被說是AI阿宅，所以我一定要來關心一下科技領域關於AI的想法。您對半導體、AI也都非常瞭解，從今年開始，行政院推動的晶片驅動臺灣產業創新方案10年計畫就要開始，預計要挹注3,000億的經費，我再講一次，3,000億的經費！本席多次詢問，沒有人能夠好好講清楚這10年3,000億預算到底怎麼來、要怎麼用？難道只是一個口號嗎？透過晶片與生成式AI的結合，大家真的都很期待，我認為如果有好的計畫，花更多的錢都可以考慮，但如果沒有計畫，這些錢我們就應該好好檢討。以韓國為例，今年度投入218億臺幣，預期要讓各式各樣的AI功能在南韓成為日常，那臺灣呢？我想請教一下主委，我們的目標是什麼？優勢是什麼？主委，你也是科技政委，你覺得我們的願景是怎麼樣？
吳主任委員誠文：AI是一個人類很重要的工具，我們當然希望透過AI可以協助我們各行各業的發展，這是我們重要的方向。
葛委員如鈞：您也同意這樣論點的話，我下一個問題就很合理了。主委怎麼看待AI的法制規範？現在全球都在討論AI的法制框架，還有我們社會發展的框架。吳政忠前主委兩個多月前說，行政院今年年底會推出AI基本法草案，您上任以後還是朝著這個方向規劃進行嗎？這個速度夠嗎？還是有沒有不同的想法？
吳主任委員誠文：目前朝著原來的規劃方向在進行。
葛委員如鈞：有沒有考慮更快一點？這個AI發展真的……
吳主任委員誠文：好，快一點！
葛委員如鈞：唉喲，我看到一顆直球來了，我接住了，主委，我接住了，真的很感謝啦！如果你有看我過去的質詢，你可以理解到我們真的是非常憂心，也非常希望臺灣的AI要加速，我都幫TAIDE講話、我都幫臺灣LLM講話，我們認為這些平臺、這些技術的訓練應用，還有跨部會資料的開源是我上任以來持續高度關注的議題。我想提醒一下主委，我們有許多部會都有跟AI相關的政策，您是政委，所以我跟您說一下，行政院有國家AI推動小組，臺灣有AI行動計畫2.0，要走到3.0了，行政院所屬機關有使用生成式AI的參考指引，數發部有AI產品與系統評測參考指引，金管會也即將公告金融業運用AI的指引，教育部也即將研訂AI教學指引，可能還有更多的單位，相關的單位還會陸續推出更多AI相關的指引。希望主委同時身為科技政委，能夠更全面地瞭解各部會對於AI相關政策的內容，拜託、拜託！統整性地來思考資源的分配、政策的發展，我們能不能軟硬兼施？而不要只偏重硬；我們可不可以棍子跟蘿蔔都要有？而不是只有棍子！儘量避免多頭馬車的狀況，不要污名化AI，不要閉鎖我們的資源，讓我們的學生在跟AI對話的時候，看到的都是對岸的用語，這是我們要一起來努力的！最後，我還是非常期待在主委帶領之下，臺下也有我的老師。老師好！我們一起透過產官學研界努力，共同塑造臺灣成為全球半導體以及AI科技應用創新的領頭羊！主委，好球來一發！
吳主任委員誠文：我們同意、委員的老師也同意。
葛委員如鈞：好，兩顆好球！謝謝，謝謝主席、謝謝主委。
主席：謝謝葛如鈞委員。主委請回。我們接下來請郭昱晴委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