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第11屆第1會期第5次會議（2024-03-19）
議程：施政質詢
對行政院院長提出施政方針及施政報告繼續質詢─ 繼續質詢─
發言委員：葛如鈞

葛委員如鈞：（10時16分）謝謝主席。請行政院陳院長。
主席：再請陳院長備詢。
陳院長建仁：葛委員早，恭喜你當選立委。
葛委員如鈞：謝謝。院長好，近來AI（artificial intelligence，中文稱做「人工智慧」）成為學術界、科技界、金融界、藝術界等各個領域非常熱門的關鍵字。在去年，生成式AI的關鍵字甚至打敗了BLACKPINK，所以可說是全球熱燒啦。
陳院長建仁：是。
葛委員如鈞：但是院長如果拿起手機上網搜尋，可能會看見許多專家對臺灣AI的前景可以說是憂心忡忡地提出各種呼籲，希望我們要先進，不要先禁，就是這個「進」不要變成「禁止」的「禁」，要進步，不要牛步。我想這是大家有志一同的共識，政府如果再不提出國家級的AI戰略，積極落實前瞻視野的AI治理政策，未來我們難保不會從科技大戶陷入科技貧戶的窘境，在AI科技的發展上，很可能還會從過去我們是領先的，到變成與鄰近國家相比，產生數位落差，甚至接下來要變「智慧落差」。談到AI的基礎環境，我想我們今天就從法規、人才、科技資料等等切入。這幾天有一個大新聞，我想諸位都有看到，就是歐洲議會通過了所謂的人工智慧法案，在歐盟開了全球先河，制定監管AI的人工智慧法案（AI Act），在3月13號高票獲得歐洲議會表決通過，外界將這樣的一個事件定義為一場人機大戰的開端，象徵著AI大西部時代的開始。請教院長，我們臺灣對於AI政策框架的想法到底是什麼？
陳院長建仁：我國基本上在AI的這個政策上跟美國比較像，就是以「先採指引再立法」這樣的方式來進行，最主要的原因也是在，像剛才委員講得很好，EU現在有AI Act，但是其他的國家也都還在看說怎麼樣才是一個最好的立法方向，所以我們現在是國科會在負責這一個部分，也是採先指引後立法的方式。
葛委員如鈞：謝謝院長，我先引用一下國科會吳政忠主委曾經說過的話，他說生成式AI是兩面刃，除了攸關產業的發展，倫理法律的規範也要重新檢視，並且提到我們雖然採用了先指引後法律，但不代表法律現在沒有在動作。所以我現在就真的要來請教一下院長，我們的AI草案已經有動作了嗎？本席現在出示的這些都是國際上已經相繼訂定出的行政命令，甚至已經有立法了，我們AI法制的規劃到底是什麼？我們的戰略到底是什麼？我們是要野蠻生長，再立法因應，還是先訂出框架，讓產業有所依循，漸進式的成長？我們看到有媒體指出，政府要力拚520前提出AI草案，但是我們又看到吳政忠主委近日表示，人工智慧基本法預計在年底前提出，想請教一下人工智慧基本法的草案目前到底遇到什麼困難？我們每天睡覺的時候，AI都在變聰明，為什麼行政院版的人工智慧基本法提出日程一變再變、一延再延？
吳主任委員政忠：葛委員是這方面的專家，你剛剛提出來的憂慮事實上我們也知道，而且蠻重要。我想從去年開始生成式人工智慧，不是只有人工智慧，這個應該是一個大趨勢。人工智慧基本法草案事實上我們的團隊每天都在精進當中，3月13號的歐盟議會通過的，事實上我們有密切在注意。
葛委員如鈞：不好意思，我們剛剛都提過了，我們剛剛講過3月13號，謝謝您都有聽到。
吳主任委員政忠：是的。
葛委員如鈞：我們想知道到底是520，還是年底以前，可不可以給我們一個答案？
吳主任委員政忠：是年底以前，事實上我們現在草案有，但是也要徵詢社會各界的一些意見，的確……
葛委員如鈞：具體的作法是什麼？
吳主任委員政忠：我剛剛講是一個兩面刃，就是創新跟規範，歐盟走的比較是規範這一邊，美國、日本跟英國比較是另外一邊。
葛委員如鈞：謝謝，我想這個我們要跨部會來一起合作。
吳主任委員政忠：好，謝謝。
葛委員如鈞：因為如果我們依循的方向錯了，我們的產業在對接國際產業的時候，可能就會出現問題。
吳主任委員政忠：完全正確。
葛委員如鈞：如同您所說的，歐盟立法架構採風險分級，美國可能相對的是進行所謂的發展，我們採取的方向希望政府可以趕快訂出來。
吳主任委員政忠：可以。
葛委員如鈞：我們剛剛講說都指出來了，但是到底我們要選哪一邊，我們目前選邊了嗎？
吳主任委員政忠：應該是比較偏向美國、日本跟英國這一邊。
葛委員如鈞：但是美國、日本、英國已經有非常大的企業了，我們選那一邊，我們有辦法跟他競爭嗎？我想這個未來我們要來交流一下。
吳主任委員政忠：可以。
葛委員如鈞：我想除了法制面的問題以外，我們也要培育相關的人才，來促進科技的研發，也必須要有足夠的經費支持。在這邊這個難得的機會，我想要來請教一下院長，我們臺灣近年來平均每年投入AI的相關經費大概是多少？
陳院長建仁：相關的經費我要盤點一下。
吳主任委員政忠：人工智慧牽涉蠻廣的，它是一個backing force，事實上它在各個計畫裡面都有。
葛委員如鈞：各國現在都有一個大戰略、大框架，我待會都會提出數字喔！所以我們臺灣的數字到底是多少？
吳主任委員政忠：我如果沒有記錯的話，應該每年大約有120幾億了。
葛委員如鈞：好，很好，事實上我們看到的數字，在臺灣AI行動計畫2.0裡面完全沒有預算規模，我們過去非常佩服執政黨在推動相關的規劃上面，有200億的、有8,800億的，但是我們在這麼重要的AI法案上面，2.0的版本裡面，完全沒有預算規模的數字。我們去問了甚至也不好問到，事實上，我手上這一本臺灣AI行動計畫2.0不只是有相關預算不清楚的問題，但是我們甚至連框架都還不完整、不明確，我們AI整體的推動策略是透過國家AI推動小組統籌，包括國家AI政策的規劃，協調各部會的AI計畫跟經費配置與管考，也就是這個投影片的架構，國家AI推動小組是要負責AI政策各計畫的管考，現在的召集人確實就是在這裡的科技政委兼國科會主委吳政忠先生，但是我們向國科會詢問，我們現在這個架構很清楚嘛！對吧？有畫出來了嘛！但是到底你從上往下下來，一年的AI預算有多少，國科會給我的答復卻是目前沒有資料，要跟各部會索取並彙整，沒辦法馬上回復……
吳主任委員政忠：那個應該是不正確的。
葛委員如鈞：我們進一步詢問五個任務分組當中每個部會業務推動的進度，國科會也表示沒有辦法一一掌握，我們其實是很擔心啦！是不是又要像數位部的大樓、像數位身分證一樣，錢先花了再來改來改去，根本沒有一貫的計畫，這個是不是可以分享一下？
陳院長建仁：不會啦！
吳主任委員政忠：跟委員報告，應該是不會像你剛剛講的完全沒有掌控，事實上AI行動計畫是在國科會，之前是科技會報辦公室，現在是國科會的科技辦公室，那個是以行政院的高度來看看各部會執行的狀態，我不知道誰回應你說不知道，那個應該是不正確的。
葛委員如鈞：我想他們可能正在滾動修正。我想請問院長，謝謝院長想要發言，我們就馬上要來請教你，我們國家AI推動小組現在這樣的架構，真的可以擘劃我們國家級的AI戰略嗎？一個由國科會主委執掌的國家AI推動小組，我們剛剛也提到這是跨部會的議題，真的有辦法對於其他任務的執行部會發揮追蹤管考的功能嗎？院長，是不是應該要重新檢討國家AI推動小組的組織架構？以及這個2.0裡面的內容到底夠不夠清楚，我們待會會有一個預算數字，很抱歉，我們是從1.0的版本裡面撈出來的。
陳院長建仁：好。委員，我想你可能對我們行政院的結構不太清楚，在行政院院長、副院長以及秘書長之下，其實我們還有政委，政委就是負責跨部會的協調，現在國科會的主委也是科技政委，所以科技政委就是做跨部會協調的工作。
葛委員如鈞：謝謝院長。其實這個部分我很清楚，但是我想要問的是，接下來520如果沒有國科會主委或者同時兼任政委，這個架構該怎麼辦呢？還是現在當場承諾我們非常優秀的國科會主委直接留任，我們政委也直接留任，繼續沿用這個架構啊！現在已經3月19號了，我們每天睡覺的時候，AI就變聰明？
陳院長建仁：不會啦，我想……
葛委員如鈞：不會，不會離開嘛，對不對？
陳院長建仁：不是，我想是這樣子，國科會主委兼科技政委……
葛委員如鈞：是常態嗎？會是常態嗎？
陳院長建仁：以往就是這樣。
葛委員如鈞：會是常態？
吳主任委員政忠：報告委員，那是我們組織法通過的，國科會的主委由行政院的科技政委來兼任。
陳院長建仁：對，是這樣。
葛委員如鈞：好，我們就希望這樣子領頭來進行，但是這還不是最完整的。我們來看一下，行政院下其實還有一個叫做智慧國家推動小組，這個小組跟剛剛的國家AI推動小組到底有什麼關聯啊？是智慧國家就沒有AI，還是AI推動小組就沒有智慧呢？這兩個小組都在行政院之下，他們之間的互動又是什麼，是不是可以跟我們說明一下？讓我們整個學界、產業，包含我們這些立法監督都能夠有所瞭解，謝謝。
吳主任委員政忠：跟委員報告，智慧國家方案的前身就是DIGI+，委員應該很清楚，事實上智慧國家它是一個行政院最大的框架，當然裡面會有AI的一些計畫。那麼跟委員報告，AI 2.0推出來的時候，ChatGPT還沒有出來，所以剛剛委員垂詢的，事實上我們現在已經有把它做一些……
葛委員如鈞：所以我們應該要期待3.0的版本，是嗎？
吳主任委員政忠：是的。
陳院長建仁：對，應該有新的……
葛委員如鈞：OK，我們希望可以一起來努力。我想真的是希望可以避免我們的AI政策疊床架屋、大小不一，我們待會會看回放，其實就有非常多的名詞，組織架構改來改去，我相信都是為了好，滾動式修正也不錯，但是應該要越來越清楚，而不是越來越模糊。二來，行政院的高度一定要做出來，可以對跨部會的業務更有效的溝通跟整合，AI真的太快了，我們絕對不能讓我們人類的行動多頭馬車。
吳主任委員政忠：是的，給我……
葛委員如鈞：給你一句話。
吳主任委員政忠：那個AI 2.0跟目前的晶片驅動臺灣產業創新方案完全是會接在一起。
葛委員如鈞：軟硬整合、軟硬兼施，是嗎？
吳主任委員政忠：是的。
葛委員如鈞：好。我想接下來目前正在進行的AI行動計畫2.0，我們覺得內容真的是不夠完整，所以其實很多內容，我們都只能回去看1.0。我們看到AI發展4年的總預算經費360億，平均1年是90億，如果今年假設是120億，我們比較一下，其實真的花了不少錢，「AI領航推動」這個標題花了117億，到底內容是什麼？是領航什麼、推動什麼？當然我們接下來希望在3.0看得更清楚。但是我們來比較一下，美國2022年用在AI的研究經費是1,000億臺幣；德國2023年要提升到10億歐元，相當於330億臺幣；南韓跟我們比較近，9,090億韓元，相當於218億元的預算，讓AI在南韓成為日常。我想請教一下院長，您認為要全面升級發展AI，我們到底有沒有一個相關投入計畫的目標？我們能不能提升預算，讓更高的人才、更厲害的發展有足夠充足的預算？
陳院長建仁：我想委員你剛才的質詢相當完整，我們要從法律、制度、人才還有方案的執行一起來做，相關AI的計畫，我相信我們新的版本一定會把預算的規模再擴大。
葛委員如鈞：希望可以投入進來，謝謝。不好意思，我打斷，因為時間有限。剛剛院長也提到了AI的人才，我們有法規、我們有資源，其實人才也很重要。請問院長，行政院有沒有推估我國未來10年大概需要多少AI相關的人才？我直接在這裡回應，我們目前預估需要2.6萬的AI人才，有這樣的一個缺口。但是我們數位部每年培訓8,000人次AI應用人才，還不是高階的喔！我們高階的可能可以產出的是3,500名AI人才，500名資通領域的人才，每年1萬2,500名，這個其實還真的是杯水車薪。中國大陸就預估2030年的AI人才缺口即將達到400萬人，目前頂級人才到百萬美金的年薪、到百萬人民幣的年薪；英國牛津經濟學的公司曾經用數學模型推估，臺灣要面臨全球最嚴重的人才荒，人才赤字達到-1.5%。去年我們有個臺灣人才白皮書直指臺灣每年有1.2萬人從學校畢業就赴日本工作，每年臺灣有3,000人到美國去做技術人才的簽證，但是我們去年一整年的就業金卡科技類，這個政策是很棒的，但是科技類只網羅到372個人。想請教一下院長，我們如何能夠留才、育才？
陳院長建仁：我們對留才、育才有各種不同的計畫，譬如教育部有一些人工智慧的研究學院，而且大學部裡面僑外生的延攬也是……
葛委員如鈞：謝謝，從教育著手。我最後要請教一下，我們在LLM（大型語言模型）的開發真的很落後，我們有臺德的計畫，這個很棒，他們花錢買了72片H100的GPU，但是美國的一家公司就斥資百億美元要買35萬片，這是5,000倍的量能，使得他們訓練的參數很少，七十億、一千多億，這部分是不是麻煩行政院可以精進一下，給我們更多資源讓超優質的軟硬開發人才一起前進？
吳主任委員政忠：謝謝委員的支持，事實上臺灣和美國當然不能比預算……
葛委員如鈞：這是美國企業。
吳主任委員政忠：是的。
葛委員如鈞：這還不是美國……
吳主任委員政忠：我想這個是很重要，我們臺德以後……
葛委員如鈞：我們一起來交流……
主席：謝謝葛委員如鈞的質詢，也謝謝陳院長的備詢。接下來登記第2位麥委員玉珍之質詢以書面提出，請行政院書面答復，並列入紀錄，刊登公報。
委員麥玉珍書面質詢：
主席：再接下來，我們請登記第3位葉委員元之質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