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立法院第11屆第1會期社會福利及衛生環境委員會第12次全體委員會議（2024-04-15）
議程：邀請衛生福利部部長、內政部、法務部、教育部、數位發展部、國家通訊傳播委員會、文化部就
「數位技術普及造成兒少性剝削案件增加之因應作為與現行政策檢討」進行專題報告，並備質詢
發言委員：林月琴

林委員月琴：（9時23分）麻煩衛福部部長，還有內政部警政署防治組的斯副組長、數位發展部資源管理司的副司長曾文方。
主席：好，請。
薛部長瑞元：委員好。
林委員月琴：部長好，還有兩位組長。部長，這次透過黃子佼的事件我們大概知道有買方就有源源不斷的賣方，當時的立法理由事實上也講得非常清楚，本來有提出德國跟奧地利，不知道為什麼我們最後反而是選擇刑度最輕的日本作為參考，而且這個時間需要回溯到110年我們就已經破獲了類似韓國的N號房，可是112年定這個法竟然會選擇刑度最輕的！我想大家都會有一些共識，尤其是這次的黃子佼事件，因為剛被封的這個某論壇就高達5,418位會員，我相信他們大概沒在怕的啦，為什麼？反正封了之後只要負擔3到30萬的罰金就可以脫身，如果從法來看的話，只要3到30萬就可以脫身，所以上週我們大概也跟其他委員有共識未來要提高刑度。不過我今天最大的疑問不是在於刑度，未來三六、三八、三九的刑度勢必要提高，我要問的是國家就沒有責任了嗎？因為我不認為是這樣。上週在質詢後，衛福部立刻就請數發部把某個論壇封網了，根據執行單位的同仁透露，收到公文後10分鐘就可以封網，可是這個網站10年了，更特別的是110年12月，因為法院請它停止解析1個月，它又再度在臺灣沸沸揚揚地持續在賣，所以看起來是可以做，為什麼做不到？我今天要提醒，不是只有這個論壇有問題，因為我的同仁透過關鍵字搜尋，仍然有非常多疑似違反性影像的部分。剛好這幾天因為這個論壇被揭露之後，非常多的網民們把它丟在Google裡面，很容易透過關鍵字就搜尋到，所以有很多受害人，再度引起他情緒上的波盪。我覺得這個非常嚴重，因此請問部長，衛福部是看新聞辦案嗎？外流的問題，其他的網站現在都有處理嗎？甚至有些已經死灰復燃的，你們知道嗎？還是要等受害者來跟你報告？
薛部長瑞元：以目前的機制來講，受害人申訴是主要的來源，這個我必須承認，但是普遍去搜尋網路上面到底有沒有這種涉及兒少的網站，我相信技術上應該可行，不過我們需要法律授權，因為會牽涉到有一點言論自由保障的問題。
林委員月琴：是，如果要法律授權的話，遲遲也都沒有提出來。從法定後到今年為止，你採取被動申訴，所以每年大概只有9件案子，緩不濟急，為什麼？第一個，被害人可能礙於很多原因，他不會來跟你申訴。加害人怎麼可能來跟你申訴？他就是希望要下載這些影片，怎麼可能向你申訴呢？一年才處理9件，而且衛福部的報告提到有性影像下架的受理案件大概767件，通知業者處理的是767件，完成移除的665件，沒有錯，很好啊！感覺是移除的成功率為86.7%，看起來很高，可是這些影片不斷、不斷地複製，最重要的還是這個論壇，但一直都沒有再去處理它。
薛部長瑞元：我剛剛跟陳昭姿委員回答的時候也說到，其實這種犯罪有兩種類型，一種就是被害人來檢舉，這個影片可能在任何的地方、網路上的任何地方，所以我們針對那個影片要下架，這是一種類型。第二種類型，就像剛剛委員所提到這一個……
林委員月琴：這是要止血，你知道嗎？
薛部長瑞元：對……
林委員月琴：否則的話，以你們的時間，18天到5個月的期限都有可能，這9件拖這麼久的話，基本上這些受害的影像都在網路上一直被流傳。
薛部長瑞元：是，所以前面那個下架移除的部分，我們的執行成功率是86.7%，但是封網的只有9件，原因就在於我們沒有辦法主動搜尋，我們沒有一個單位有辦法整天都在上網……
林委員月琴：假設法不夠，那就應該修法，或者是……
薛部長瑞元：對。
林委員月琴：有沒有牽扯到經費的問題，否則你們做了這個流程到底解決了什麼問題？我們來看一個很大的問題，事實上這是衛福部提供給我們的流程，我想問部長，你看這個流程有什麼問題？
薛部長瑞元：當然時間程序是比較冗長……
林委員月琴：難怪會走18天或到5個月的時程。
薛部長瑞元：所以現在這一點，也就是因為我們從母法到制定施行細則，施行細則五至七條的部分，這個程序是冗長的。
林委員月琴：告訴部長我最不能接受的兩件事情，第一個，目前影像中心處理的案源，只是消極被動地接受檢舉跟申訴，我剛剛提過，看影片、買影片的人不會來跟你報告。另外一方面，受害者可能基於自卑或被威脅，甚至被偷拍的人根本不知道，因為有的是廁所偷拍，你的案源如果來自其本身，這樣是做做樣子，根本沒有達到問題的核心。第二個，近期協助封網，是數發部發布，就是委託的台灣網路資訊中心，看了流程我整個傻眼，竟然是要走到最後一個流程才會有它，否則的話不會，那難怪會走18天到5個月的時間，這個流程根本就很荒謬！發文立即就可以封網，這個冗長的官僚作業我覺得簡直是國家級的笑話！上週部長也霸氣地說當天就可以斷網，那請問之前為什麼不做，到底這是流程的問題還是人的問題？
薛部長瑞元：對，那個是流程問題，就是第一種類型，我們訂了一個施行細則，它的流程就是這麼長……
林委員月琴：所以要求是不是……
薛部長瑞元：上個禮拜是我跳過那個施行細則，其實這在法律上有一些風險。
林委員月琴：可是它本來在110年就停止解析，如果一發現，因為這個論壇非常特別的是它原創性非常高，其他的還不至於這樣，可是為什麼沒有這麼積極的動作？關於這樣的流程，是不是應該要把台灣網路資訊中心移到更前面？所以在這邊我要求是不是下午就可以立即做，第一個，衛福部請跟站在你旁邊的內政部警政署立即建立訊息交換平臺，緊急報案被害人的性影像目前沒有納入處理，那我要求性影像中心要納入緊急報案的案件。第二個，依照兒少性剝削條例第八條第一項或性侵害防治法第十三條，只要知道有犯罪嫌疑情事的時候就先限制跟移除，所以本席要求這個流程要立刻修正，一旦性影像中心判讀有犯罪嫌疑的話，例如是未成年的，就立刻通知數發部或者通傳會處理。部長，這個可以做得到嗎？
薛部長瑞元：這要請數發部這邊表示一下意見。
林委員月琴：可是數發部也是說要等你們，所以你們的速度有多快，數發部才能有多快。
曾副司長文方：就技術面來講，我們接到正式函文以後就會協調TWNIC去處理。但是剛剛誠如委員說的，在程序面上，這個網站的內容是否違法，可能還是要主管機關來……
林委員月琴：所以部長是不是要趕快止血？因為我這幾天都收到受害人……他們又看到影片在上傳的時候，對他們來講又情緒崩潰，所以速度請快一點。再來，這個到底是誰？根據第八條，網路內容防護機構指的是誰，不知道？如果是iWIN，那我告訴你，iWIN叫做行政小幫手，它有5個婆婆，有經濟部、教育部、通傳會、衛福部、內政部，到底它先做誰的事情？兒少權法第四十六條授權它，它只做分級教育訓練、自律，然後它只通知平臺移除，可是這個法條是寫它可以去哦，我不知道當初為什麼衛福部……這邊會看到要來做，這是我的第一個疑問。第二個，如果媽媽叫4個兄弟去掃地，大家都各自看誰要去掃地，而你請了4個部會去做的時候，到底誰去做？都可以去，但可能通通都沒有去做，不是嗎？大家如果分工不明的話，人人可管，就人人不管，甚至也聽聽警員的一些心聲，因為目前看到經費不足、他們的人力不足，我覺得內政部也要做一些檢討，知道他們的狀態。在這邊期待要明定專責單位，就像剛剛部長說的，如果法授權的話，那有專責單位去海巡，我覺得第一時間可以做到，所以成立跨部會的性犯罪防治中心。我的這四項是期待衛福部，還有剛剛講的那個流程一個月內能夠修正送過來。以上，謝謝。
薛部長瑞元：這個流程可能沒有辦法一個月，要研議，這裡面……
林委員月琴：我覺得只是把台灣網路資訊中心提到前面去，因為你把它放到最後，事實上是不可行的。
薛部長瑞元：這個事情沒有那麼簡單，跟委員報告，因為涉及到研判，有公權力的問題。
林委員月琴：我請問一下部長，你要怎麼止血？否則這個影像不斷在流傳的時候，多一天在網路上就多一天傳輸出去的可能性。
薛部長瑞元：對於網站的部分，我們可以先來處理，但最後還是需要法律授權給我們，不然我們做這件事情就有一點風險。
林委員月琴：法律不是沒有授權給你們啊！
薛部長瑞元：沒有、沒有……
林委員月琴：法律就是說，你只要知道有犯罪情事的話，就可以去做處理。
薛部長瑞元：主動搜尋是指我們還不知道有犯罪就要去巡網路了。
林委員月琴：可是現在明明都知道有這個網站，你們也沒去做啊！
薛部長瑞元：那是另外一回事。我們現在已經可以做了，封網這件事情我們可以做了，但是……
林委員月琴：那就是針對目前網路上已經有的，應該要馬上去做！
薛部長瑞元：但是移除性影像這些下架的事情，那是各個不同的，那不是封網的問題，而是個別的影像要讓它抓下來……
林委員月琴：我是說目前有好幾個已經存在的，那是不是優先做處理？我手頭上就有好幾個了！
薛部長瑞元：我手頭上沒有啊！因為我沒有辦法去搜尋啊！我還是要靠人家來檢舉啊！
林委員月琴：我想網民也都會告訴你到底有沒有啦！否則你就要推動去做檢舉啊！否則目前我們看不到你更積極的作為是什麼！
薛部長瑞元：不是啦！我不知道，要有人跟我做檢舉啊！這不是又回到原來的問題嗎？
林委員月琴：可是現在申訴的人就是卡到這兩個問題點。
薛部長瑞元：對啊！所以我就說，你要讓我能夠主動去搜尋嘛！那我可以委託一個團體或怎麼樣，它就是來接受我們的委託，每天在網站上面繞嘛！它去分析流量，那個可以做……
林委員月琴：好，部長，你要講要多久的時間！現在我們的爭執點應該是在時間，可是我覺得止血真的很重要。
主席：好，時間關係……
薛部長瑞元：時間的部分我們再研議一下。
主席：會後請委員再跟部長溝通，因為下一個委員還要質詢。好，謝謝。接下來請陳菁徽委員進行質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