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立法院第11屆第1會期教育及文化委員會第11次全體委員會議（2024-05-08）
議程：邀請國立故宮博物院院長蕭宗煌列席就「回首百年放眼未來─ 故宮定位與部會級博物館公共責任
總檢討」進行專題報告，並備質詢
發言委員：萬美玲

萬委員美玲：（9時16分）謝謝召委。有請蕭宗煌院長，以及故宮器物處的吳處長。
主席：有請蕭院長、吳處長。
蕭院長宗煌：委員早。
萬委員美玲：院長早。院長，故宮兩年前才發生了其實大家都很心痛的文物毀損事件，之後還有高階圖檔外流等等，可以說舉國關心。當然你們也被監察院舉報，而且本席看了一下，根據監察院的網站顯示你被監察院糾舉、糾正的這件事情，到現在還沒有結案，對不對？
蕭院長宗煌：基本上來講，我們已經把報告送給監察院跟行政院，所以它是一個結案狀態，但是有一些我們後續要持續改進的部分，還是後續……
萬委員美玲：院長，總之我們在這個糾舉案文上面看到還沒有結案的狀態，前面兩個這麼大的疏失，大家還記憶猶新，而昨天又被委員同仁踢爆，就是在故宮北院去年出借國寶翠玉白菜給南美館，點交的時候直接在翠玉白菜旁邊3公分的地方簽署文件，讓我們的國寶完全暴露在非常高危險的狀態之下，這個動作、這個狀況、這個事件就非常離譜了！但是比較離譜的是，貴處的處長說這個文物算是在相對地安全保護下，而且說這是一個小疏失。請問一下院長，這個狀況是相對地安全，而且是一個小疏失嗎？請您回復一下。
蕭院長宗煌：如果委員仔細看這個照片，基本上來講，正面的玻璃是卸下來，可是另外的三面玻璃都還存在。當然沒有錯，因為大家都以這一件文物……
萬委員美玲：院長，你只要回復我啦！現在你的吳處長說這個是相對安全，而且是小疏失，你認同他的說法嗎？還是你有糾正他的說法？
蕭院長宗煌：在博物館的一個標準作業來講……
萬委員美玲：院長，你只要回復本席，你認同他的說法嗎？
蕭院長宗煌：因為文物基本上是安全無虞的，當然它就是一個行政上的標準作業流程疏失。
萬委員美玲：好。院長，本席對你現在回復的態度跟說法非常非常地失望，我們看到這張照片，你硬要講說什麼還是在玻璃框內等等，本席猶記在前年文物打破的時候，大家有看到那個影帶，當時同仁們其實也是戰戰兢兢的，在桌面上來進行文物收藏跟整理的動作，但是一個不慎，紙箱子就打開，所以就掉下來了，他來不及接另外一個文物，保住了一個，另外一個打碎了，在還沒有打碎之前，它都是安全的啊！你想想看現在這個狀況，一個轉身，如果今天那支筆去碰觸到翠玉白菜，你可以說它是安全的，你可以認同你的處長說這個是一個小疏失？
蕭院長宗煌：我想對於故宮博物院，因為這是南美館的同事，以整個作業上來講，就是沒有按照標準作業流程，標準作業流程是應該把簽名移到另外一個地方去簽。
萬委員美玲：所以院長這個算小疏失嗎？
蕭院長宗煌：我想這個在博物館來講，專業素養還要再訓練啦！因為這樣的話，凸顯博物館的專業素養是不夠的。
萬委員美玲：院長，我想故宮的同仁一定也是視故宮的國寶為珍寶，但是心態上非常的重要，如果你們常常出現一些疏失，就已經非常嚴重了，但心態上都還認為這個沒有什麼、這個都是一個小疏失，這就非常可怕了。所以我們看到故宮南院，我們也知道之前在施工之後要做清潔工作，甚至於外包廠商的清潔人員都可以很恣意的進入到南院裡面，將來萬一有國寶遺失的時候，又要算誰的，才要出來道歉嗎？再來，根據昨天晚上，我們跟故宮瞭解一下，你怎麼回答我的？你說過去故宮規定散落在各個不同的作業規範裡面的規範太多了，所以同仁摸不著頭緒，無所適從，處長是不是這樣回答，對不對？處長這樣回答嘛！我覺得處長您的心態上跟觀念上很奇怪，先是說我們這個作法是一個小疏失，接下來又說，因為故宮的SOP散落在很多不同的作業規範裡面，所以規範太多了，同仁摸不著頭緒。我跟你講這種回答很誇張啦！我想故宮在臺復院展出都快要一甲子了，你現在才把SOP做出來，院長，這合理嗎？
蕭院長宗煌：故宮的SOP真的很多，我上任一年來，我把所有的行政規則、所有的注意事項通通彙集，我們開了好幾次會議，在今年的下半年，我們會出一個文化保存的手冊。
萬委員美玲：院長，我想你要儘速啦！儘速好好整頓一下啦！再來，這一次我們擔憂的翠玉白菜，你看這其實是一個危險的狀態，我們要知道是不是明年我們的國寶要去捷克展出，以及法國巴黎展出，其中最重要的大概就是翠玉白菜，舉世聞名，如果我們因為這個疏失，翠玉白菜有所閃失了，你想想看我們前置的作業是不是大家都白浪費力氣了？院長，我請教一下，你們上一次說到捷克展出大概是明年的事情，有確定嗎？大概9月份？我們有一個司法免扣押的修法案，在今年2月8號眾議院一讀之後，現在在參議院，參議院審查通過了嗎？
蕭院長宗煌：4月份已經通過了。
萬委員美玲：好，顯然明年我們的國寶出訪到捷克這件事情就已經定案了嘛？
蕭院長宗煌：對。
萬委員美玲：很好，所以我們要做更好的國寶文物保存，要把它保存好，對不對？不要自己在國內，萬一產生了破損，你怎麼跟大家交代，這是要上國際新聞的，好不好？再來，我們要到法國巴黎出展的部分，現在這個進度是怎麼樣？
蕭院長宗煌：這個部分基本上也沒有問題，因為法國司法免扣押早就已經簽訂了，所以我們現在都在進行程序當中。
萬委員美玲：好，那文化部審議過了嗎？
蕭院長宗煌：文化部還沒有。
萬委員美玲：還沒有，我想我們也是要加緊腳步，因為國寶出訪也可以讓世界更瞭解我們國家的文化，也可以吸引更多的人來看到我們國寶這麼棒的東西。接下來我想請教一下，蠻特別的，現在距離內閣的交接只剩下兩個禮拜不到，但是我們看到各個部會開始陸續有名單出來，可是我們內閣獨缺故宮的院長，到目前為止，會不會行政院有在為故宮降級做準備，所以故宮的院長遲遲到現在沒有宣布，這是第一個；第二個，我想請教一下，有徵詢過院長您的意願了嗎？
蕭院長宗煌：沒有正式徵詢過。
萬委員美玲：沒有被正式徵詢過，如果徵詢了，您會留下來嗎？
蕭院長宗煌：我覺得這一年來，我對故宮裡面的問題真的是有用心去瞭解，如果我可以再跟故宮同仁一起打拚的話，我個人有這樣的意願。
萬委員美玲：很好，我覺得勇於繼續承擔這麼重要的職務是很棒的，所以我們當然也希望距離520剩下不到兩個禮拜的時間，現在談交接，恐怕千頭萬緒也不可能交接，我們也希望你能夠繼續留任，不過留任就面臨一個事情，您在剛上任的時候有提到，您也是反對故宮改隸到文化部，變成三級機關，您現在還是這樣的態度嗎？
蕭院長宗煌：掐頭去尾的說，以目前來講，故宮進行新故宮計畫，然後還要改箱為櫃進行展品的盤點，過於激烈的組織改造對於目前故宮是不利的。
萬委員美玲：所以您還是反對，對嗎？
蕭院長宗煌：這是行政院的權責。
萬委員美玲：好，但是您之前的態度有講，這不是好的選項，我非常贊同您的看法，因為我們知道，如果故宮降級為三級機關或者獨立的行政法人，最直接影響到的就是預算跟員額，那我們來看到員額的部分，現在我們預算的員額是488人，目前按照您給我們資訊看來，缺額大概還有48個人，您要知道，如果今天降級為三級機關了，整個員額就要在文化部底下共用那個總額，到時候如果要再增加人，恐怕就難上加難了，如果沒有辦法再增加人，我們看到現在故宮現職的文物修復師就只有16人，要負責70萬件的文物，這樣的人是夠的嗎？
蕭院長宗煌：當然不夠啦！可是委員也知道，在總員額法的限制裡面，針對故宮人力來講是沒有辦法再增加，但是目前的缺額是因為改組控管，另外有一些缺額是要考試分發，所以有這樣的缺額，但是我想之後會慢慢補齊。
萬委員美玲：好，院長，本席個人非常樂見你有機會可以繼續留任，但是本席還是要提醒，故宮有這麼多的文物，我們需要更縝密的SOP流程去照顧好每一件文物，心態上面絕對不能夠輕忽，這一點我希望院長能夠帶領我們所有同仁，辛苦之餘要再更細心，好嗎？
蕭院長宗煌：謝謝委員，我們會戒慎恐懼、引以為戒，慢慢的把所有缺口都補起來。
萬委員美玲：好，謝謝。
主席：謝謝萬美玲委員，院長請回。接下來請柯志恩召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