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立法院第11屆第1會期教育及文化委員會第8次全體委員會議（2024-04-17）
議程：邀請教育部部長潘文忠列席就「教改30年廣設大學及技專升格如今面臨整併退場之問題及對策」
進行專題報告，並備質詢
發言委員：萬美玲

萬委員美玲：（9時12分）謝謝召委。有請潘文忠部長。
主席：好，請部長。
潘部長文忠：委員早。
萬委員美玲：部長早。部長，我想您是中華民國史上任期最長的教育部長，這兩天新任的教育部長公布之後，您目前的心情如何？
潘部長文忠：非常祝福新的內閣，包含新任的教育部長，我相信未來一定可以讓臺灣的教育繼續進步。
萬委員美玲：所以就是充滿祝福？
潘部長文忠：是。
萬委員美玲：那您自己內心的心情呢？
潘部長文忠：如願以償。
萬委員美玲：如願以償。好，可以過一點自己想要的生活了嘛？
潘部長文忠：是。
萬委員美玲：好。我想7年的時間其實很長，不管是功勞、苦勞，我相信都有。我想請教您，在這7年當中，您為教育的付出，心中可曾有藍綠之分？可曾有過用意識形態來為教育領域服務？
潘部長文忠：我跟委員報告，因為委員長期不管在地方、中央都在關注教育……
萬委員美玲：有還是沒有？
潘部長文忠：我自己本身就是一個教育人，在處理或面對相關議題，我是從教育的角度出發。
萬委員美玲：所以您不曾在心裡面有一絲用意識形態來做教育？
潘部長文忠：這是我一向的原則。
萬委員美玲：很好。我們看到新公布的教育部長叫做鄭英耀，過去他曾經擔任過本土獨派社團台灣南社的副社長，也擔任過民進黨智庫新境界文教基金會的董事。大家都知道其實他在政黨意識上長期以來是非常清楚，既然擔任過本土獨派社團的副社長，現在接教育部長，當然會令教育現場的很多人擔憂。現在你即將要在520跟他做交接，這個交接的清單有沒有什麼重點？然後你有沒有什麼要叮囑他的？以及剛才你有說到，在意識形態上你過去從來都沒有過，在這件事情上，你有沒有打算好好叮嚀他？
潘部長文忠：謝謝委員關心。我想新內閣的組成，我們應該給予祝福跟尊重，我相信新閣揆、新總統也都做過詳細的評估；而在業務移交的部分，我想那就是教育的事務了，這方面我一定會跟同仁把現在做的進度，還有委員們經常反映的問題、還要繼續努力的部分來做好交接工作。
萬委員美玲：好，您覺得他會做得比你好嗎？
潘部長文忠：我們祝福。
萬委員美玲：祝福他，但應該是不會超越你吧？
潘部長文忠：教育工作一棒接一棒，沒有所謂好不好，我們希望能夠真心地為臺灣孩子的教育來努力。
萬委員美玲：好，很好！我想每一個人對教育都是從心出發、要為教育好，但是我們真的不希望把這個意識形態帶進來，因為教育是不應該有分的！所以在交接的過程當中，我們也希望部長把你今天說過的，沒有用藍綠之分、也沒有用意識形態，但是教育上還有很多、很多要繼續完成的延續性政策能夠好好交接。第二個，也就是今天我們來談私校退場的問題，我們看到這幾天李遠哲──也就是過去教改會的召集人，他最近出書了，他說的其中一句話很經典：碩博士滿街跑不是我的錯、廣設大學也跟我無關。這看起來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突然自己來講這個話，可見他就是認為其實教改……其實從各方的撻伐都知道他是失敗的！我們看到教改來到現在，我們可以看到大學文憑的貶值、學用落差的問題以及私校退場等等，您認為在這30年的教改當中，廣設大學政策是對的還是錯的？
潘部長文忠：跟委員報告，30年前有當時的時空，為什麼我把它詳細整理在今天的資料？也是希望讓委員一併參考。當時我自己任教過，真的是大班大校！當時的時空去思考這個問題一定是必要，到今天我們真的回到比較小班小校；當時受高等教育的機會也確實比較不足，我想委員都知道當時大概只有百分之二十幾的入學率。
萬委員美玲：好。部長，我能夠認同您說有當時的時空背景，但是我必須要講，當時有當時的時空背景，但是教育政策絕對不是短視，就在當初那個時候我們就決定了這麼長遠的事情。當然您今天已經要卸任了，我希望下一任的教育部長或是任何一個還在教育部服務的同仁，我們在制定任何政策的時候，政策是延續性的、是長遠的，絕對沒有當下這件事情！另外，私校退場以後當然衍生出非常多問題，今天本席要跟您討論學生跟教職員的權益，現在根據教育部的統計，去年跟今年適用私校退場條例的學校總共有7所，和春、中州科大、台灣首府大學在去年停辦了，大概有330位學生有安置到其他學校就讀；今年還有大同技術學院、環球科技大學、明道、東方設計大學等4個大學，預估學生人數大概還有1,035人左右。部長，你們是不是已經做好準備要協助這1,000個學生找到新學校就讀？
潘部長文忠：跟委員報告，這就是我們當時拜託大院一定要通過退場條例的原因。因為這當中會有一個非常明確的處理機制，包含設立基金，原因就是希望，第一個，學生就近入學，儘量能夠尊重他的需求……
萬委員美玲：部長，因為這個條例我們一起修的，所以我們兩個都很清楚，不用重複。我現在只是要問，在這個條例出來以後，現在還有一千多個學生，有沒有把握把他們安置得很好？
潘部長文忠：委員，為什麼教育部會直接進到學校、跟學生召開座談會，也請學校能夠事先瞭解學生比較適切合理的需求……
萬委員美玲：有沒有把握這1,000個學生可以安置得很好？
潘部長文忠：委員，我們一定用最大的力量，因為從過去也不是一所學校……
萬委員美玲：部長，我想請教您一下，現在你們列為預警的學校還有幾所？
潘部長文忠：應該是2所左右。
萬委員美玲：那現在列為專輔的學校還有幾所？
潘部長文忠：大專校院目前沒有專輔學校。
萬委員美玲：沒有，好。那我看到兩個問題，第一個問題，現在坊間都在講至少還有60個學校會退場，但你現在的資料是預警學校只有2間、專輔學校沒有，這到底是粉飾太平，還有未爆彈在後面？還是這麼樂觀、後面不會再有退場的學校了？這衍生出來兩個問題，第一個是您剛剛所說的，這些學生如果今天是大一或大二就再往別的學校安置，有沒有可能到那個學校，結果它成為大家口中所說要退場的60個學校之一，所以他要經過第二次再安置，我覺得這對學生來說十分不公平！大學四年要被轉出1次就已經很慘了，還要再第2次！弱轉弱的情況之下造成2次，母校在哪裡都不知道；第二個，學校教職人員還有722人，目前是透過高階人力躍升平臺跟私校獎補助來安置這些老師，但是本席看到高階人力躍升平臺跟私校獎補助的成效都不是很好，你能不能簡單說明一下？
潘部長文忠：剛才委員提到的學生安置，我們會持續來努力，如果我們掌握到預警的學校，在安置的過程就不會讓孩子先過去，因為這個風險高，這是我跟委員報告的一個原則。
萬委員美玲：但現在預警學校只有2所，我希望部長520之前再好好盤點一次，到底還有多少學校可能會觸及到預警跟專輔這條線，要把這個數據交出來，不要粉飾太平交給下一個部長，然後造成未爆彈，這樣不好！我想我們還是來討論一下，第一個，我剛剛講到老師的部分，大概還有七百多個老師，透過高階人力躍升平臺的協助其實不大；另外透過私校獎補助，也就是我們希望現在、現有的私校可以聘任從退場學校出來的這些老師們，那我們給他獎補助。我請教一下，目前有多少退場學校的老師透過私校獎補助被別的私校聘任？
潘部長文忠：委員，同仁給我的資料是10位。
萬委員美玲：部長，關於這個數字，我跟你講其實真的很可怕！這個數字是從109年有學校開始退場以後就開始計算，到現在為止退場學校的老師有404位，扣掉183位是退休的，也就是還有221個老師是待業的。但是你看看私校裡頭總共只有6個學校申請、只聘了10個老師，可見私校獎補助對現在退場老師的幫助真的非常低啊！部長，我想要請教您，你們現在對於這些退場學校的老師及教職員權益要怎麼維護？
潘部長文忠：跟委員報告，為什麼成立基金？就是當他要離退的時候，不要讓學校老師都領不到任何優離、優退的相關資源，由基金直接代墊，這是第一個作法；第二個，剛才委員一直關心、也是教育部關心的，當然這個難度滿高，因為多數學校都面對同樣的問題，其實這些年很少學校在擴大規模。
萬委員美玲：對嘛！所以部長我跟你說……
潘部長文忠：所以我們也在往產業發展……
萬委員美玲：這一些退場學校教職員要進國立學校是非常難的，私立學校有很多都自身難保。所以問題我們兩個今天都點出來了，希望520你要卸任之前再去思考一下怎麼樣協助這些退場學校的老師們，好不好？
潘部長文忠：好。
萬委員美玲：最後，我要跟你討論現在大漢技術學院的退場，因為我的時間不夠，我只能把問題提出來，會後跟我回復一下。我們現在看起來其實大漢的學校體質無虞，可是因為私校退場條例非常嚴苛，他很擔心以後校產會被充公，所以現在看起來有一點點惡意地用私校法就自己退場了，我想你們是不是在他申請之後還是要嚴審一下！如果體制健全的學校用要私校法退場跟體制不健全的學校被私校退場條例退場，這兩者之間我覺得教育部要嚴格掌控一下，尤其是因為私校退場條例訂得太嚴苛了，那現在會不會有學校因為擔心後續如果變預警或專輔以後校產完全被沒收，所以提早要把校產變私產。關於大漢的退場事件，怎麼樣保障老師跟學生的權益，會後針對這個個案看能不能由司長來我辦公室跟我做個說明，好不好？
潘部長文忠：好，詳細資料我們再跟委員說明。只是跟委員報告，因為他們校內的程序等等都還在進行中，他也還沒正式提出停辦的計畫；如果提出來，教育部也有一個嚴謹的審查過程。
萬委員美玲：為了師生的權益，這個案子一定要嚴審，好不好？
潘部長文忠：是！委員，這一定是我們的態度。
萬委員美玲：好，謝謝。
潘部長文忠：謝謝。
主席：謝謝。接下來請洪孟楷委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