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立法院第11屆第1會期司法及法制委員會第10次全體委員會議（2024-03-28）
議程：一、邀請司法院、法務部、教育部、衛生福利部、內政部警政署就「青少年法治教育與犯罪防制
成效」進行專題報告，並備質詢；二、審查及處理113年度中央政府總預算關於法務部及所屬主
管預算凍結項目共6案
發言委員：黃國昌

黃委員國昌：（9時22分）謝謝主席。麻煩有請蔡部長，還有邢檢察總長。
主席：請蔡部長跟檢察總長。
黃委員國昌：兩位好。兩位應該是整個刑事、司法體系當中，負責偵辦犯罪，不管是政策面，還是檢察系統指揮面的大家長。有好幾個案子，因為牽涉到具體的執行面，不管是偵查不公開，還是廉政的要求，今天有機會一併請教兩位，看在誰的權責範圍內加以回答。2021年我回到公民社會以後，開始協助一些吹哨者揭發弊案。這些吹哨者會害怕，他們會害怕什麼？當他們是內部吹哨人的時候，他們提供重要的犯罪證據，但問題是當他身分如果被揭露，他擔心會被清算、會被報復，所以我們一直強調吹哨者保護法的重要性，這個在院會跟部長、院長都交換過意見。我在2021年6月告發了這個案子，我從來沒有讓任何人知道這個案子是我告發的，就一直靜靜地等。因為我當初告發準備的證據非常齊全，連裡面的會計傳票、內部的帳，我全部都整理好了送給檢察官，請求檢察官偵辦犯罪。一直到上個週末，我看到這個案子終於發動搜索了，當然對我來講，我會覺得很好奇，我當初準備這麼多證據，結果竟然拖了3年才動，但沒有關係，該偵辦的犯罪就偵辦，但讓我驚訝的是什麼，讓我驚訝的是我看了報紙以後，我大驚失色，幾乎每一篇報紙都說這是前立委黃國昌向北檢告發，我想要請教一下部長，記者怎麼會知道？
蔡部長清祥：當然這個個案沒有透過法務部，一定是直接到檢察機關去，那這個東西……
黃委員國昌：請檢察總長。記者怎麼會知道？
邢檢察總長泰釗：從我們偵查實務來講，這個的確是最讓人痛心疾首的，不過這個原因非常多、這個原因非常多，這個……
黃委員國昌：我這樣問好了，剛剛檢察總長用了4個字叫「痛心疾首」，如果這個是檢察官跟記者說的，應該嗎？應該嗎？我現在在討論的是規範上的問題，這個事情我不會追究責任，我更在乎的是規範上的問題，因為這個人是我，我其實沒有在怕的啦！但這個又牽涉到其他的案件，如果是這樣子在對待的話，我們一直在講吹哨者保護，到底在保護什麼？這個案子現在還在刑事偵查中喔！還沒有做起訴、不起訴的處分喔！在刑事偵查中喔！結果記者直接是把這個事情是誰檢舉的每一個報紙幾乎都寫出來了，我當然事後有去瞭解嘛！「喂！你們怎麼知道是我告發的？」如果是檢察官講的，應該嗎？總長，這個是基本態度的問題。
邢檢察總長泰釗：如果是有人洩漏出去的話，因為接觸案件的人相當多，這有各種的管道啦！不過我們在基層……
黃委員國昌：沒有，我只問一個問題，如果是檢察官講的應不應該？
邢檢察總長泰釗：當然不應該。
黃委員國昌：當然不應該嘛！好，總長，因為你可以指揮監督整個檢察系統嘛！是不是可以承諾去瞭解這件事情到底怎麼發生的？我再強調一次，我沒有要追究責任，但，總長瞭解這件事情怎麼發生了以後就拜託他們以後不要再發生，因為我檢舉的，人家怕曝光，所以來找我，我具名幫忙檢舉，老實講，我就沒有在怕，沒有在怕得罪這些人，但，不是每一個人都沒有在怕，很多人會怕，這就是為什麼我一直強調這件事情的重要性。第二個，im.B的案子我上次請教部長，一樣，我帶秘密證人去做筆錄，結果秘密證人做了筆錄變成鏡週刊獨家的內容，上次部長提了說這個不是在你所轄的範圍當中，今天請教一下總長，總長，你覺得這件事情應該嗎？
邢檢察總長泰釗：當然不應該。
黃委員國昌：當然不應該嘛！好，那上次部長的意思是說這個要怎麼處理，要交給北檢，顯然部長是……感覺起來啦！就是北檢不是他所轄的範圍，是不是可以請總長承諾要求北檢回去徹查這是怎麼回事，因為這件事情我公開喊話喊一年了啦！臺北地檢署似乎我人微言輕，我公開喔！一直質疑這件事情到底怎麼發生的，完全不理會！可以這樣嗎？總長？
邢檢察總長泰釗：這個委員所提到的，我們回去會去瞭解，就是依照委員所提到的，我們會依照……
黃委員國昌：我這樣說，總長，我跟您交換一下意見，我們大家都是法律人，依法就論法，這件事情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但我覺得這個事情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發生！一而再，再而三的發生等於是告訴整個社會不要吹哨、不要當秘密證人，你什麼時候被翻出來你都不知道啊！那個對一般民眾的心理壓力有多大，這絕對不是我們在邁向廉能國家的道路上面我們所期待看到的狀況嘛！總長，你同意嗎？第三個事情是八八會館的行政調查報告，我之前請教部長說高檢署所做的八八會館行政調查報告避重就輕，我講的嚴重一點是說謊，我為什麼敢說他說謊，在那個調查報告裡面，他們明明就知道招待檢警的人就是那個洗錢犯郭哲敏，也知道現場是有人提供服務的，但是在高檢署的調查報告裡面卻完全不是這樣子寫，寫說沒有場所經理或業者進入，現場沒有服務人員，我那時候看了高檢署的調查報告，我不敢置信啦！等於是什麼？等於是有人拿了鑰匙自己去開門、自己去開冷氣、自己去倒酒水、自己服務自己，這可能嗎？招待所是這樣運作的嗎？我後來就去追，終於讓我追出了訪談的證詞，那個招待所現場管理的人就說：「有啊！只要招待高階的檢警都是小敏招待的啊！我們會有兩、三個人啊！在那邊倒茶水啊！在那邊提供酒啊！在那邊服務啊！」高檢署的調查報告怎麼會做出來的品質是這個樣子，如何取信社會大眾啊？因為這個事情我一樣，我大概公開問了一年，但臺灣高等檢察署就是沒有要回應，總長，這樣應該嗎？
邢檢察總長泰釗：就刑事來講，八八會館這個案子我們一直持續在調查，從來沒有停止過。
黃委員國昌：我現在在講的是行政調查的部分。
邢檢察總長泰釗：因為這個不是我的職權，這不方便評論。
黃委員國昌：可是臺灣高等檢察署不是你所轄的嗎？
邢檢察總長泰釗：我這個是刑事調查。
黃委員國昌：所以行政調查的部分是歸部長？來，請部長。
蔡部長清祥：高檢署的初步報告雖然完成，但是他沒有對外詳細說明，如果需要詳細說明，我會要求他們……
黃委員國昌：這不是詳細的說明，這內容根本虛偽不實啊！剛剛我這樣子的描述有錯嗎？
蔡部長清祥：我不曉得委員講的是哪一個片段，我們回去……
黃委員國昌：我上面不是秀了嗎？第一個……
蔡部長清祥：我回去告訴高檢署，把委員的質疑再詳細的去瞭解。
黃委員國昌：當第一個時間事情發生的時候，為什麼會希望高等檢察署做行政調查報告？因為這已經嚴重的衝擊了社會大眾對於我們整個檢察體系的信心了，結果出的這份行政調查報告一樣避重就輕，甚至與客觀事實不符，大家都是用混的，風頭過了以後、新聞熱度過了以後，以為沒有人會再追究，沒有人會再在意，但我必需要很沉痛地講，絕對不應該這個樣子、絕對不應該這個樣子。高等檢察署是一個如何重要的機構，全國地檢署上面的高等檢察署，做出來的行政調查報告，品質是這個樣子，這是在包庇嗎？在我眼中看來，這就是在包庇。時間的關係，最後一個問題。來，請刑總長。我之前就新北地檢有關於縱放洗錢犯的責任，小敏到了機場，結果承辦的檢察官接到海關那邊的電話竟然說放人，我一直在追，新北地檢署說這個調查要等到刑事偵結，那我就很耐心地等刑事偵結，現在刑事偵結了，去年就刑事偵結了。我上一次發函給新北地檢署，結果新北地檢署回函說這個行政調查程序仍在進行當中，尚未結案，沒有辦法提供行政調查結果。請問這個行政調查拖了這麼久還要多久？這個是部長的還是總長的所轄？如果是行政調查，按照總長的意思，應該是屬於部長嘛！是嗎？因為我上次問部長，部長說這個要新北地檢署回答，所以我有點搞不清楚了，因此今天總長來，兩位都在這邊，誰的權責把它講清楚，這個行政調查新北地檢還要拖多久？
蔡部長清祥：根據新北地檢的回復，刑事調查還在進行當中，所以……
黃委員國昌：什麼刑事調查？他已經起訴了！
蔡部長清祥：他還有部分，還有部分還在調查當中。
黃委員國昌：所以你的意思是說……
蔡部長清祥：這是根據他的答復。
黃委員國昌：所以你的意思是說，當他的刑事偵查只要一天不終結，這個行政調查就一天沒有辦法進行，是這樣嗎？
蔡部長清祥：不是，行政調查還是可以進行……
黃委員國昌：所以我就請教你嘛，這個行政調查還需要多久？
蔡部長清祥：不過在不違反偵查後續的情形之下……
黃委員國昌：是，你說得很好，在不違反刑事偵查的情況之下，請問這個行政調查還要多久？
蔡部長清祥：那就由新北地檢署來判斷。
黃委員國昌：由他們自己來判斷，所以一年也沒有關係，兩年也沒有關係……
蔡部長清祥：刑事調查總是要尊重它嘛。
黃委員國昌：三年也沒有關係，是這樣嗎？
蔡部長清祥：不是，話不能這樣講，我們按照檢察官偵辦案件的進度，在不違反刑事偵查不公開的情況下，行政調查依然可以進行。
黃委員國昌：所以按照你的說法，大家就不能問、不能質疑嘛！連什麼時候行政調查要出來，他就說那我們就按照整體刑事案件偵查的狀況，我們慢慢磨、慢慢拖、慢慢混，可以這樣嗎？
蔡部長清祥：那是你的解讀啦。
黃委員國昌：那你的解讀是什麼？
蔡部長清祥：我的解讀是檢察官有按照他既有的程序在進行，刑事偵查還在進行當中，當然在不違反的情況下可以做行政調查，但是如果影響到刑事偵查就……
黃委員國昌：所以按照你的答案，他要做多久都沒有關係嘛……
蔡部長清祥：我還沒講完。
黃委員國昌：他要做多久都沒有關係嘛！法務部不想管也管不到，是這樣嗎？
蔡部長清祥：那是你的解讀啦。
黃委員國昌：那你的解讀是什麼嘛？
蔡部長清祥：我該要管的、我該要負責的，我絕對會監督到底。
黃委員國昌：那這個是誰該管、誰該負責嘛？我的問題就這麼簡單，是你還是總長？誰該管、誰該負責？
主席：好，請部長簡短答復。
蔡部長清祥：我們誰負責，誰就會來努力地完成。
黃委員國昌：對，那所以是誰負責？
蔡部長清祥：我們共同負責。
黃委員國昌：你跟總長共同負責？
蔡部長清祥：行政的部分當然是我負責，刑事的部分是他負責，我們也是要彼此合作、尊重。
黃委員國昌：沒有關係啦，我們繼續看下去，看還要拖多久，這麼離譜的事情，看還要拖多久才要給社會大眾一個交代。
主席：好，謝謝黃總召、謝謝部長、謝謝檢察總長。接下來請沈委員發惠質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