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立法院第11屆第1會期教育及文化委員會第5次全體委員會議（2024-03-27）
議程：一、邀請文化部部長史哲列席報告業務概況，並備質詢；二、處理或審查113年度中央政府總預
算有關文化部主管預算（公務預算）解凍案8案
發言委員：葛如鈞

葛委員如鈞：（10時32分）主席，有請文化部史哲部長，謝謝。
主席：好，有請部長。
史部長哲：委員好。
葛委員如鈞：部長好，我們上一次見面相談甚歡，今天在這個場合還可以再跟您聊聊，真的很高興。
史部長哲：謝謝。
葛委員如鈞：部長，文化部委託臺北教育大學所做的這一份非常豐富的報告「臺灣文化創意產業發展20年關鍵報告」，3月20號剛出爐，不曉得您看過了嗎？
史部長哲：坦白講，我還沒有時間看。
葛委員如鈞：沒關係，我們今天就簡要地讓你瞭解一下，其中有一個內容非常有意思，就是對於2010年通過的文化創意產業發展法其分法有一些看法，在這裡面提到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用產業價值鏈的方式作文化循環來定義，希望讓它能夠簡化，建議將我們現在有的15項文創產業，應該併到更少的領域來做更精準的扶植跟管理，包含文化資產應用、藝術、影音及圖文等等，我想到底是不是這些類別，我覺得也不是很重要，重點是我們現在的作法，也許是有修正方向的。我們看一下，依據文化部2023年所發布的行政命令，目前文化產業的主管機關其實是非常多的，包含文化部、經濟部、內政部、數位部等等的4個部會，15加1項裡面有高達4個中央目的事業主管機關，不是我講的，這被外界詬病為是多頭馬車，甚至有的產業，大家以為是文化部，但實際上它被劃為經濟部，本來以為兩頭馬車，它應該可以跑得比較快，結果斷開鎖鏈，馬繼續跑，結果那個產業沒有在動。我們來看一下，這個例子其實都非常清楚，我們舉一個產業叫作廣告產業，以廣告產業為例，雖然是文創產業裡頭相對賺錢的產業，但是近來其實有一些小小陰霾，就是在疫情期間稍微下降，而這個產業是含金量非常非常高的、創意也非常地好，持續下降的過程可能面臨到一些風險，包含某一些國際大的平臺，可能會開始把廣告代理業務收回去自己做，創意跟文化的成份會在廣告行業裡面變得越來越重要，尤其全世界最大的廣告集團WPP開始跟NVIDIA合作，全臺灣、全世界最大的單一集團之一──電通也開始擁抱AI，所以廣告產業會越來越智慧、越來越創意，會變成文化非常非常重要的一個部分，想請教一下有沒有去瞭解廣告產業成長、進步或者未來扶植的一些作法，還有現在成長的狀況？
史部長哲：跟委員報告，我想委員您是專家，廣告產業確實在這幾年應該是有非常巨大的變化，因為通路等等方式都改變，像就文化部來講，我們最瞭解的就是因為網路跟OTT的產生，事實上在電視廣告的挹注大幅地下降，轉到網路。
葛委員如鈞：沒錯，數位化、網路化的程度越來越提高。
史部長哲：這個就會改變網路本身內容的形式，我也同意從廣義來講，廣告產業確實是廣義文化產業的一環……
葛委員如鈞：沒錯。
史部長哲：因為它確實是應用了非常多的內容。
葛委員如鈞：謝謝部長，我時間有限，我們來看，真的很感動啦！文化部部長瞭解的程度很高，而且也非常關心，但是我們問過文化部，文化部的回復是廣告產業的主管機關是經濟部，應該是經濟部要去瞭解跟關心。但我可以告訴部長，據瞭解，主管機關經濟部也不太瞭解相關產業現在變動的原因。想請教一下部長，剛剛部長也認同嘛！其實廣告也非常重要，你們在過去扶植我國的廣告產業提出了哪些措施？有沒有給予一些獎補助？就你所知，經濟部有沒有提出相關扶植廣告產業的措施？
史部長哲：經濟部有沒有提供廣告產業相關措施……
葛委員如鈞：文化部。
史部長哲：我不知道，文化部我也承認，過去我們確實對廣告產業事實上是比較沒有涉獵。
葛委員如鈞：謝謝部長，我們上一次會面的時候，我就洩題過了……
史部長哲：是。
葛委員如鈞：也謝謝您的答案是一致的，調查以後發現兩個部會都未針對廣告產業給予任何扶植跟獎助措施，不僅如此，文化部和經濟部還互踢皮球，認為對方才是應該要負責扶植廣告產業的人。部長，廣告被譽為文化的櫥窗，廣告也決定了人的生活型態，我認為目前即便主管機關有一些雙頭馬車、有好有壞的問題，但是我真的希望能夠持續關注，雖然目前主責不屬於文化部主管，但是應該不要把它排除在扶植文化產業、文創產業的大門之外，甚至要把它納入，為什麼？我想跟您報告一下，3金是我們很重要的文化活動，對不對？我這裡幫你統計了近五年3金的獲獎情形，金馬獎最佳導演得獎者5位當中以前就是拍廣告的。
史部長哲：是。
葛委員如鈞：金鐘獎戲劇節目導演獎最佳得獎者5位有4位以前是從廣告導演拍攝出來的；金曲獎最佳 MV得獎作品一樣也是有4位過去是從拍攝廣告出來的，更不用說其他的幕後人員，這些人才都是互相流動的，廣告業可以說是培養優秀影視音甚至電影產業工作者的搖籃，是相互輝映的。但是我們現在看到完全沒有任何扶植，這叫什麼？對不起，我這邊用一個比較嚴重的話，這叫殺雞取卵，我們看了很多什麼開車換手的廣告片，還有換車的廣告片，都覺得不錯嘛！對不對？但是，我們這樣殺雞取卵，那這一批人才往上晉升，變得很有名了，去拍電影了，去做更多的事情了，那我們新的廣告導演要從哪裡來？所以我認為這樣的斷鏈真的不是我們樂見的。同時我們再看廣告產業還有很棒的國際能見度，我們可以看到在2022年廣告業的外銷收入跟去年相比，成長率到達24.09%，而且有越來越多的創意在這裡頭持續發生，但是亞洲地區大規模的廣告盛會，每兩年舉辦一次的Ad Asia亞洲廣告會議，去年盛大在韓國首爾舉行，2025年預計在澳門舉辦，距離上一次2021年在澳門舉辦只有4年的時間，請問部長您知道這樣一個非常大的、創意的廣告活動，上一次在臺灣舉辦是哪一年嗎？
史部長哲：很抱歉！我確實不知道。
葛委員如鈞：2015年，距離現在已經真的是越來越遠了，那我想現在就算積極爭取，預計下一次在臺灣舉辦說不定還要再十年。文化藝術提升國家能見度是非常非常重要的廣告，可不可以請部長承諾，無論是由文化部主導或是由經濟部主導、文化部協助，我們能不能夠積極地爭取類似像Ad Asia這樣，由我們來主辦；另外臺灣本身每二年也會舉辦一次地區Digi Asia數位亞洲大會，這是一個亞洲地區常態性的創意數位大會，以數位行銷為主軸，聚集來自全世界各地的科技管理創業人才，是不是也能夠請文化部支持，希望能夠進一步提升我們在傳播、行銷創意、文化創意產業在國際上的知名度，以及讓大家可以看見臺灣？
史部長哲：是，謝謝委員，我想我們跟數位內容有overlap啦！我們跟廣告產業在文化內容上也overlap，這個我承認，所以如果要來支持，要求文化部參與、共同支持，我想這個我們也都願意，不過，我也必須要坦承，恐怕這個可能是要跨部會大家共同，不能文化部越俎代庖，因為全世界的文化部……
葛委員如鈞：那我只好下一次再來問院長了，但是文化部部長您支持嘛！對不對？
史部長哲：我支持。
葛委員如鈞：好，OK，非常感謝，但是我想文創這一塊，文化部還是非常地重要，再拜託文化部一定要多多加以關注。再來，我想先給部長看一下這一張圖片，請問您知道這是什麼卡通角色嗎？
史部長哲：應該是小美人魚。
葛委員如鈞：小美人魚嘛！您覺得他幾歲？你覺得他是人還是動物？
史部長哲：我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葛委員如鈞：沒想過嘛！對吧！所以這是一個非常模糊、難以定義的問題，不好意思，剛剛都已經有非常多委員在關注了，我就非常迅速，我是阿宅，我還是要再問一次這個問題，我們剛剛在會議當中所提，虛擬兒少圖畫案件的判斷標準包括角色認為為兒少，圖畫內容客觀上足以引起性慾或羞恥等等，請問部長認為這樣的判斷標準真的已經足夠明確作為案件認定的參考依據了嗎？剛剛部長顯然也是猶豫了一下，甚至可能還會猶豫更久，漫畫角色真的是形形色色，動畫也是，神隱少女的白龍外表12歲，實際上代表一條河，他可能是幾千年的年齡，我們要怎麼判斷兒少是不是呢？事實上接下來可能還有更多，美少女戰士我們就待會再看了。總而言之，針對這個會議的結論，未來相關的案件竟然是建議可能要由地方政府來進行認定，我們剛剛看到的這些動畫內容，包含小美人魚未來可能在臺灣臺北看得到，高雄看不到，臺中可能只能看一半，部長，您覺得這樣的方針是對的嗎？
史部長哲：我想他的意思應該不是兩個縣市採取不同的標準，而是面臨到……
葛委員如鈞：他說地方政府逕行認定。
史部長哲：面臨到檢舉時候的問題，我站在文化部的立場，我只能說我覺得兒少的課題是一個我們要共同面對的課題，我們不迴避這個課題，我也認為可以討論，討論的過程當中，我們希望能夠儘量撐起不妨礙創作的空間，但是我覺得不能迴避討論這件事情。
葛委員如鈞：所以對於地方自行判定，您不認同嗎？
史部長哲：我覺得地方自行判定可能是目前在法制上有這個程序，但是不應該形成一國兩制，這個我同意。
葛委員如鈞：好，謝謝。最後，我想提醒部長，文化部作為漫畫產業的主管機關，真的有非常多人非常關注今天的質詢，對此議題的立場跟態度幾乎關乎整個產業的發展，我想文化部真的應該要替所有的漫畫創作者發聲，我自己是阿宅，我是讀者、超級讀者，所以我真的也是要替大家發聲，漫畫創作者的本意絕對不是希望自己的作品跟犯罪有所連結，我們期待文化部能夠以維護創作自由為前提，和衛福部共同合作，跨部會真的會變得越來越重要，針對虛擬兒少適用的兒少性剝削條例的判斷標準，給予產業一個明確的答復，千萬不要像網友所說的，我們現在可以看了，讓美少女戰士從此不能變身，小丸子從此不能跟爸爸洗澡的荒謬情形發生在臺灣，謝謝部長，謝謝。
史部長哲：好，謝謝，不會的，謝謝。
主席：謝謝葛如鈞委員，我們現在就休息5分鐘。休息（10時44分）繼續開會（10時50分）
主席：我們現在繼續開會。再來請吳沛憶委員質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