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立法院第11屆第1會期教育及文化委員會第2次全體委員會議（2024-03-07）
議程：邀請國立故宮博物院院長蕭宗煌列席報告業務概況，並備質詢
發言委員：葛如鈞

葛委員如鈞：（10時46分）主席，有請故宮博物院蕭院長。
主席：請院長。
蕭院長宗煌：葛委員早。
葛委員如鈞：院長早。這是我首次進行故宮業務的質詢，首先向您請教，我的辦公室前幾天向故宮索資，但是一直等到昨天下午資料才陸續回復，據瞭解，也有不少委員遇到類似的情況，根據我們的理解，也收到一些消息，說是因為您週二整天待在立院，無法簽核公文的緣故，雖然中午休息時間，據稱您還特地趕回故宮處理公務，但應該有不少立委辦公室跟我們一樣，都非常晚才取得資料。我想數位的時代，處理公文應該有不少數位工具可以使用，以加速公文流程，讓立院與故宮的往來可以更加便利。剛剛我也在交通委員會質詢了唐鳳部長有關電子簽章的推行，請教部長，未來公文的流程可不可以更快？難道一定要策馬回故宮蓋玉璽，所以才花那麼多時間嗎？
蕭院長宗煌：跟委員報告，不是，因為在立法院的時候，對於任何一個立法委員的質詢，我們都需要細心聆聽，雖然有時候在立院裡面還是會有偷偷看公文的時候，但基本上都會小心翼翼，儘量不要在立法院議場裡面看公文，因此有時候有些公文的時效就會稍微delay，但是重要的公文還是有其他方式處理，因為同仁會用網路或……
葛委員如鈞：謝謝，不好意思打斷，希望下一次公文的往來可以更有效率，同時也呼籲可以導入電子簽章、電子公文，還有相關公文的往返，也希望給我們一個更好的時間預劃。
蕭院長宗煌：是。
葛委員如鈞：院長，您是博物館學者，也是經營博物館的專家，我十分期待用科技阿宅的角度來跟您互動交流，也希望透過今天的質詢，讓我們彼此都能夠有收穫。回顧10年來故宮的參觀人數，我們看一下數據，從2014年的540萬人到2016年最高峰614萬人，2021年參觀人數降到10年來的最低，只有115萬人，降幅達到81%，這10年來的參觀人數可以說是巨大的變化。我們可以看到你們提出來的目標，希望2024年故宮達成350萬參觀人數，可是我們看到1、2月的人數加起來是45萬，如果等比例放大幫你們推估，大概可能無法達到目標，更沒有機會重返或突破2016年的614萬人。想跟院長確認一下，這350萬人的參觀人數目標還在嗎？614萬人有沒有機會突破？
蕭院長宗煌：350萬是我們的目標，但是六百多萬肯定是沒有辦法突破，因為時空環境不同。
葛委員如鈞：好，謝謝院長，我想我們都一起來努力，不過我的態度相對的比較悲觀，不管是350萬還是600萬，因為近年來博物館要吸引民眾入館參觀的難度可以說是越來越高，由於這個Open GLAM、Open Gallery、Open Library、Open Museum的世界趨勢，博物館的館藏被認為是具有公共屬性的資料，因此被期待更加速、多元開放給公共使用，目的是促進知識的流通還有大眾的福祉，相信在不遠的將來，民眾只要使用電腦、手機、平板，甚至是我手上這一台Apple剛推出的Vision Pro，所謂的空間運算裝置，也就是下一個世代的電腦，很可能會人手一台，每個民眾都可以隨時隨地穿越任何場域、參觀任何的博物館，請問一下院長，您認為這樣的現象會促使民眾更有意願親自到博物館看展，還是民眾透過智慧穿戴裝置看完就不想再去博物館參觀了？
蕭院長宗煌：如果數位是一個工具，基本上我們當然期待觀眾透過數位工具瞭解博物館的內涵之後，可以親身到博物館去親近這些文物、當場檢視這些文物，我想這是我們的期待。
葛委員如鈞：很好，謝謝。我想我們有一致的看法，不過這還需要經過很多的努力，除了擁抱數位以外，還要做得很好啦！根據我們看到的資料，2022年故宮曾經與8位原創插畫家合作開發新型態的文化創意生成品NFT，這個NFT其實是數位商品，算是一種更多元的轉型規劃方案，過去故宮的電商賣了五千多萬，還算不錯，希望可以持續精進、加強。透過這台Vision Pro，民眾只要眨個眼就可以買商品，如果眨個眼買的商品是數位商品，連運貨都不用，我們2022年的相關合作是跟Lootex成立故宮精品NFT品牌商城，立意良好，我做為阿宅還是給予鼓勵，但是推出的12款NFT商品只賣出6款，收入只有23.6萬新臺幣，故宮在NFT這一塊做得早，我給予鼓勵、我是支持的，但是做得不夠好。如果做得不夠好就沒辦法達到讓虛擬世界愛上這些文物的人來我們的實體世界觀看。我們看幾個例子，2021年9月冬宮博物館與幣安NFT合作，以NFT的形式拍賣重量級館藏的數位複製品，此次拍賣籌集45萬的BUSD，也就是幣安美元，它甚至還接受虛擬貨幣的購買；2021年9月大英博物館推出第一個NFT系列，拍賣200張日本浮世繪大師葛飾北齋的作品，我們看一下3張葛飾北齋的作品，很漂亮喔！這個浪潮從電腦看起來可能對文化還在吸收當中，不只賣得非常好，甚至在7月進一步和元宇宙遊戲平台The Sandbox合作，大英博物館授權他們來做NFT的收藏跟沉浸式體驗空間。我想接下來應該要一起努力，請教一下院長，關於這樣數位沈浸的NFT計畫，院方有沒有再持續精進的計畫？
蕭院長宗煌：基本上來講，故宮是採取圖檔授權的方式或是我們可以聯名開發，可是這還是取決於市場的意願，如果市場好的話，民眾或是所謂的專家願意來開發，故宮基本上都給予最大的協助。
葛委員如鈞：謝謝院長，我還是鼓勵院長，你們做得早，但是也要做得好，確實你們有開放相關的文物，我手上這台Vision Pro的一隻眼睛就是4K，兩隻眼睛加起來就是8K，而我們故宮目前用CC0授權的中低階圖檔，CC0還不錯，但是只有100萬畫素，100萬畫素非常、非常低，中階圖檔600萬畫素是CC BY 4.0的授權，約40萬張。但是這跟現在的數位內容比起來，解析度實在太低了，後續有沒有考慮進一步開放中高階，甚至高階的圖檔供民眾自由免費的近用、使用、修改與分享？
蕭院長宗煌：跟委員報告，我們原先有規劃中高階2,000到3,000的圖檔，但因為前面有圖檔外流的事件，所以這部分我們現在暫緩。另外一個原因，如果我們把40萬張中高階圖檔po上去，loading會很慢，而一般民眾不見得都做專業的應用，如果要專業的應用可以直接跟故宮聯繫要求高階圖檔。
葛委員如鈞：謝謝院長，我想我們的精神是一致的，我有兩點建議，第一點，希望能有開放的期程，請問有沒有開放的期程？
蕭院長宗煌：現在暫緩……
葛委員如鈞：現在是暫緩，希望可以趕快讓我們知道期程，同時我想開放才是最重要的，故宮豐富的館藏對這個世界來說非常重要，如果我們不讓更多人認識它、看到它，就沒有人喜愛它，大家也就不會來實體世界參觀。最後一個問題請教一下，院長最近應該有注意到AI的運用與博物館開放授權的議題，故宮在去年11月有做很多的研究，謝謝你們辦過相關的研討會，目前生成式AI可說是愈來愈進化了，前幾天OpenAI還做了一個短影片生成器叫做Sora，它能依據各種咒語生成流暢的影片，由於生成式AI的訓練跟產出需要大量的素材來產出這些作品的內容，某種程度也是我們將作品分享給全世界的一個方法，故宮如果能更加開放數位文物的檔案就可以被生成式AI運用並幫我們宣傳。請教一下院長，故宮目前對於生成式AI的應用以及博物館開放授權的議題，究竟立場怎麼樣？我想一眛地暫緩也不是辦法，針對生成式AI對圖檔的應用是不是有研議一些相關規範？解析度應該還要再提高，這一塊想聽一下院長的意見。
蕭院長宗煌：跟委員報告，這次在臺南市美術館的故宮展覽裡面就有AI的參與式作品，也就是我們把富春山居圖跟塞尚、莫內的作品用融合的方式去呈現，這是故宮的一個嘗試。另外在推廣教育上，我們也希望用AI融入STEAM的方式推廣到基層的學校。
葛委員如鈞：謝謝，我想故宮一直都走得很前面，但也希望能走得很好。今天的質詢我們主要聚焦在Open GLAM的浪潮之下，故宮如何來調整營運模式跟因應策略，同時也希望針對生成式AI、數位開放能更多元地擁抱這個世界趨勢，很高興可以跟院長交流，希望我們未來能就更多與博物館有關的數位議題進行討論，謝謝。
蕭院長宗煌：謝謝委員。
主席：謝謝葛委員、謝謝院長。我們現在先休息5分鐘，好不好？謝謝。休息（10時57分）繼續開會（11時4分）
主席：我們繼續今天的答詢。接下來請吳沛憶委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