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第11屆第1會期第6次會議（2024-03-26）
議程：施政質詢
對行政院院長提出施政方針及施政報告繼續質詢─ 詢答完畢─
發言委員：蘇巧慧

蘇委員巧慧：（15時18分）謝謝主席，我們請陳建仁陳院長。
主席：再請陳院長備詢。
陳院長建仁：蘇委員午安。
蘇委員巧慧：院長好。院長，今天是蔡英文總統任內，院長最後一次來院會進行總質詢，所以我想在今天開始詢答前，我要先跟院長說你辛苦了，這1年4個月真的是不容易。而且我想其實在座不只是陳院長，陳院長甚至是用不同身分，在這8年當中副總統、院長和整個行政團隊，包括在座許銘春部長、薛瑞元部長，甚至是李孟諺秘書長等，所有的人都一起經過了非常多的挑戰……
陳院長建仁：確實。
蘇委員巧慧：包括了百年大旱、百年大疫，這些都是前所未見，每一個人都兢兢業業，包括現在在座的議事人員，這是大家刻骨銘心的記憶，我很謝謝大家扛起了名為國家的這個重擔，所以真的利用這個短短的時間再跟大家致謝，辛苦大家了，謝謝。
陳院長建仁：謝謝委員的鼓勵。
蘇委員巧慧：不過責任在繼續啊！所以就跟院長就教，尤其是我過去4年都是在衛環，我想用這個經驗跟院長討論，因為現在正是在編列明年概算的時候，所以很多的政策其實都是牽涉到錢的問題。我想一個立法委員在這裡，如果有想要推動的事情，不外乎兩種方法，第一個是跟行政院來討論，甚至拜託能不能增加公務預算；另外一個，其實就是看既有的預算當中，能不能調挪嘛！其實不太可能是一個委員去編列什麼特別預算條例這樣子的狀況，這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啊！所以，我們以衛福部為例，衛福部（今）113年的公務預算是3,384億，現在正在編列明年的，如果跟它非常相關的是健保經費的部分，113年是8,755億，所以這麼多的錢來講，我們有哪一些新的事情要推動，這是我今天最想就教的。我個人關心新的事物有幾個，第一個，是剛剛很多委員也已經討論過的，關於癌症防治的部分，尤其是新藥的部分。新藥的部分，其實我從上上一屆就提出了癌症防治法，希望推動的是癌症新藥基金，我認為用基金才會是一個根本解決問題之道，就是另外有一筆財源來處理。但現在不管是行政院或部內，提出的是一個暫時性支付，老實說有這個暫時性支付也很好，因為這樣的狀況，像今年的新藥增加31件，擴增給付藥物是24件，直接比去年成長了82%，這個速度是增加得非常地快。
陳院長建仁：現在是60億啦！
蘇委員巧慧：可是會有兩個問題，第一個，如果到時候這個新藥真的過了，這個過的新藥是回去繼續占健保的總額嗎？這是第一個。大家就會擔心總額是不是……因為這些藥通常都比較貴嘛，所以是不是有排擠的狀況？第二個，如果在這個過渡期當中，藥到底是有還是沒有，有間歇性的或者是回到總額預算之前空窗期的部分，這樣藥是要停嗎？這個部分，院長或部長怎麼回答？可以簡短回答。
陳院長建仁：我請部長回答，這個我們有考慮到了。
薛部長瑞元：當然如果在暫時性支付這段時間的話，主要是看它藥的療效是否如預期，如果符合預期的話，那就會變成一個常規性的……
蘇委員巧慧：是占總額裡面嘛？
薛部長瑞元：對，就回到總額去。
蘇委員巧慧：會不會占？因為總額大家已經覺得少，不夠用了啊，對不對？
薛部長瑞元：總額不夠用，就是總額要成長。
蘇委員巧慧：所以這個問題你也承認是會回到總額去……
薛部長瑞元：是。
蘇委員巧慧：而且總額就會占了嘛！老實講，以現在來講，我看現在新藥的部分，2022年的癌症藥物費用在健保已經占了13.1%了，每年平均的成長是10%，比我們平均總額的成長4%是高兩倍，所以現在的用藥就已經是比總額多兩倍了，如果新藥繼續進來不就吃掉更多？
薛部長瑞元：新藥不會有那麼快，要研發……
蘇委員巧慧：但是我們就是希望它快啊！
薛部長瑞元：這個要看醫學的進步，還是會有一個速率啦！
蘇委員巧慧：好，沒有關係，因為我們現在在討論的總目標還是錢夠不夠？如果不夠的話，這個錢要怎麼來？所以我個人認為，暫時性支付現在當然可以解決目前在過渡期，在我們研訂一個更好的制度之前，這是一個好的制度，而且已經開始看到成效。但要能夠根本解決問題，還是……我會繼續提出我的版本，並且支持癌症新藥基金這樣的一個制度。我希望行政院能夠考慮，在沒有成立基金之前，這個錢就像剛剛院長聽到的，這已經是第一個需要很多預算的部分了，這是癌症新藥。第二個，也會用到很多錢的部分，我也跟薛部長在衛環委員會討論非常多次，我的觀念很簡單，在這幾年尤其COVID-19之下，我們很清楚地看到在保衛疆土的是三軍，但是在守衛國人健康的就是醫事人員啊！
陳院長建仁：對。
蘇委員巧慧：投資醫事人員就是投資國民健康嘛！所以要怎麼讓他們覺得他們的工作是有價值的、有代價的，而且是值得的，這真的是最重要的一件事情。所以大家在講的，其實到最後就是要講健保點值的部分，譬如我工作，你本來契約給我是工作一天給我一個饅頭，不能因為很多人來工作，最後我得到的只有二分之一個饅頭，這做不下去啦！這個工作做不下去。所以這個部分要怎麼來解決？我想今年其實行政院這邊也已經幫忙了嘛，第一是撥補公務預算100億進去；第二是把健保總額pool裡面有一些拿掉了，一個是C肝的防治，一個是愛滋的防治，這樣也大概有100億，所以就挪出了200億。部長，這些我都是說給院長聽的，恰恰好這200億就是我們看到最常被忽略的，在健保總額給付裡面的診療費、診察費這種勞務費用，因為藥物的部分你都不能砍，它定得很死啊！總額又要給藥的錢，又要給醫師這些勞務費用，那能夠做的是什麼？藥不能動，那就只好勞務變動，算一算有多少？一年大概就是189億、190億，大概就是200億，所以你今年做了200億的挪用來到這邊，讓大家的點值可以回到0.9以上，這沒有錯吧？
薛部長瑞元：報告委員，剛剛講的C肝跟愛滋要移出去的部分還沒有開始。
蘇委員巧慧：還沒有開始，預計何時？
薛部長瑞元：這要跟行政院爭取預算編列，因為一定要有公務預算先去付這筆錢，那個才挪得出來。
蘇委員巧慧：部長，我答應你的有做到，我在總質詢的時候再次提出了……
薛部長瑞元：我們還在爭取……
蘇委員巧慧：這就是立法委員的職責，我認為這個政策、這個方向是對的，所有在為民眾把關的醫事人員，他的勞務費用其實是最不應該被減少的，如果我們現在因為健保總額制，在總額沒有辦法動的狀況下，要怎麼讓這個勞務費用是穩定的，坦白講，就只有公務預算撥補是最實際的，所以當時我們聽到了這樣的撥補，甚至是挪開健保給付等等，有200億，我們也覺得非常好、非常有道理、全力支持。所以今天在這裡特別提出，同時要問的是，第一，現在院長在這裡了，當時部長也說往這個方向爭取，院長，今天你在這裡，你可以有正面的答案了嗎？
陳院長建仁：我們當然是支持這樣的方式，但是我們也會請主計總處來盤看看所有的經費會是多少，剛才談到的那些公共衛生或者是傳染病治療等等的經費用公務預算來做，然後讓健保挪出一部分的錢，使得醫護人員的薪資能夠有所調整，這部分我們會往這個方向來發展，謝謝委員很寶貴的建議。
蘇委員巧慧：院長，你剛剛說：「我們會往這個方向來發展」，我其實希望可以有更肯定、更強烈的肯定答案。
陳院長建仁：對啦！我們會這樣做。
蘇委員巧慧：因為我去年……你會這樣做喔，這句話要記起來、一定要記起來，上面的記者、媒體一定要記起來，院長表示會朝這個方向做。為什麼？因為我去年11月在質詢部長的時候，部長說他一直在打電話給主計長，電話打到主計長都不接他電話了。所以我今天特別在這裡跟你說明的是，我認為這是一個對的方向，而且應該要這樣做，甚至我還認為這種公務預算的撥補在法制還沒有改變之前，我也會提出全民健保法的修法，我認為醫事人員的勞務費用應該要能夠讓它穩定地達標，這是我認為應該要有的方向，所以我負責任的提出修法，這是我可以做的，但對於行政院，我甚至認為這個撥補應該常態化，這是我的主張，請院長參考，但至少你答應今年會這樣做了。
陳院長建仁：其實我剛才講的傳染病、公共衛生這些經費弄到公務預算，那就是常態化了，因為這一筆錢已經……
蘇委員巧慧：是啊，那只有今年啊！你目前答應的是今年，是不是以後可以每一年都是？
陳院長建仁：每一年都是按照這樣來做的話，就是等於……
蘇委員巧慧：就是常態化，就是固定的往這個方向走……
陳院長建仁：對。
蘇委員巧慧：我想今天如果院長是這樣肯定的正面答案，那我想醫界會非常非常地樂見，所有的醫事人員都認為自己這樣做值得了，國家有看到他們的辛苦。就像我剛剛開頭感謝各位政府部門、行政部門的同仁一樣，這是我們對他們的肯定啊！所以在這裡也謝謝院長，給的是肯定的答案。另外請問第三題，其實兒童節快要到了，兒科醫師現在也是大聲在疾呼，當時部長上任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要守護兒科醫師，讓兒科醫師的人力可以不流失，所以兒科醫師也在呼籲，0到6歲的兒童門診及住院的部分負擔費用可以免除，0到6歲兒童基層門診加護病房及急重症健保加成。坦白講，這些都是他們的主張，但是合不合理？我也認為合理啊！像這一些事務可以有穩定的財源，其實就是對兒科醫師最好的人才留置的部分，所以你剛才講一、二、三其實都已經是預算的部分。因為過去的4年，確確實實剛好是在疫情的期間，整個都在衛環，可以看得出來醫事人員對國家的重要性，我實在是認為，今年在編概算的時候，衛福部要多一點啦！真的要多一點啦！該給的就要給足啦！
陳院長建仁：兒科的照顧，這個很重要，而且衛福部本身就有一個優化兒童醫療照顧計畫，請部長簡單講一下，讓委員放心。
薛部長瑞元：委員剛剛所提，後面的部分已經在做了，健保加成今年已經加成上去了，最近才通過。至於門診住院部分負擔的免除，這整體還是要算一下。
蘇委員巧慧：對啦！
薛部長瑞元：至於優化兒童醫療照護網絡，其實是把我們整個照顧的體系做了一個整理，包括核心醫院、重點醫院，還有專責醫師等等，這個委員可能也清楚。
蘇委員巧慧：我支持所有的計畫應該要攤開來看，甚至不只是衛福部自己所有的計畫，因為我們也不是只有講兒科，我們剛剛已經從癌症新藥一直到醫事人員，一直到兒科，這都還是我能夠列舉的三項而已，其實我們還有更多的項目。本來我們在做的工作就是國家資源怎麼配置，所以衛福部有衛福部的資源配置，甚至到行政院層次的時候，是國家整個資源要怎麼配置，所以當然應該要攤開來看他們的輕重緩急，只是我在這裡利用可以跟院長討論政策的時間，我要來大聲疾呼，今年啊！我實在是要強力支持衛福部的概算，應該要更為增加，讓醫事人員在辛苦了這段時間之後，可以覺得他得到國家的支持，這是我最大的出發點。至於怎麼配置合理、專業，當然交由部和行政院做最後的決定，但我在這裡表示我的意見，這是第一個關於預算配置的部分。第二個，我也還想說，其實衛福部也擔了很多的責任，比如說我們最大的國安問題之一：少子化，少子化的問題不是只壓在衛福部一個部上面而已，而是各個部會都應該要有這個概念可以來配合，我看到日本在2023（去）年12月提出了少子化戰略，其實是每個部門都有動起來。因為時間不多，我舉一個最簡單的例子好了。比如說，我們在今天之外，像社會住宅的抽籤以及入住率，還有它的入住時間，是不是有機會可以配合育兒，也就是有嬰幼兒、學齡前兒童，甚至是小學三年級之前的學童，他們有入學學籍的問題，我如果住到這裡剛好年限滿了，我是不是要跳走？這就是其中的手段之一，所以我認為各部會都應該共同來承擔這個國家策略，這才是合理、正確的，所以今天用預算跟責任這兩個部分來跟院長就教啦！
陳院長建仁：少子化的問題我們國發會會來做全盤、跨部會的整合，來做整個的調整。
蘇委員巧慧：好，謝謝部長。
主席：謝謝蘇委員巧慧的質詢，也謝謝陳院長的備詢。接下來我們請登記第15號王委員正旭質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