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立法院第11屆第1會期教育及文化委員會第8次全體委員會議（2024-04-17）
議程：邀請教育部部長潘文忠列席就「教改30年廣設大學及技專升格如今面臨整併退場之問題及對策」
進行專題報告，並備質詢
發言委員：林宜瑾

林委員宜瑾：（11時23分）有請部長，謝謝主席。
潘部長文忠：召委好。
林委員宜瑾：部長好。部長，在進入今天的主題之前，我先提一件事情，就是臺北大學發生學校端的高層疑似介入學生會選舉，干涉學生自治組織運作的事件，學校端雖然否認，可是對話截圖都有了，請問教育部有掌握狀況嗎？因為臺北大學最近的狀況確實特別多。
潘部長文忠：這個案子我們會再持續了解，因為學生有反映這個意見。召委，應該這樣子講，如果今天用各種條件等等去鼓勵學生，我覺得不是我們可接受、樂見的。
林委員宜瑾：當然。
潘部長文忠：一般參與學生自治，當然老師去鼓勵，這是OK啦！
林委員宜瑾：就是讓他們自己去……對。
潘部長文忠：他們是提出說好像有師長用其他幾種誘因，我們在這方面會再做深入了解，我覺得有點刻意地去影響就不好，如果只是單純鼓勵，我們都說鼓勵年輕人……
林委員宜瑾：因為臺北大學最近發生滿多事情，像前陣子它好像臨時要把一個宿舍關閉，無預警就要關閉，然後要讓人家搬遷，然後學生代表在會議中要發言也被強迫關麥，等等啦！所以臺北大學現在的學校端不曉得發生什麼事情，我想還是請教育部跟他們溝通一下。
潘部長文忠：好。
林委員宜瑾：另外，針對今天的主題，就是教改的問題，我想教改30年來當然有它的侷限跟缺點，可是我不認為真的就像一些特定人士所說的那麼一無是處，教育跟知識的普及不是壞事，可是我們應當進一步去想，如何在大學的量能充足之下，也要兼顧教育資源的配置、教育品質及教育公共化這個議題。我想1990年，我們回顧一下，1990年高職教育是主流，大部分的國中生畢業之後進入技職體系，當然近年來高職的學生占比明顯降低，甚至在108學年度已經跌破5成，與一般高中生出現了黃金交叉。另外，根據應屆畢業生升學就業概況調查來看，110學年升學到私立大學的學生有8.8萬人，占升學者的5成7，公立大學是4成，所以換句話說，私立大學比起公立大學承接了更多的學生。如果以上兩大點都涉及了所謂的教育資源的分配，請問部長，我們如何面對技職人才的流失？有什麼具體的策略？再請部長說明，我們為了追求教育的公共化，以達成公立學校學生數過半為目標，這個目標你是否認同？
潘部長文忠：是，謝謝委員。因為我們國內在高中階段本來就有一個氛圍，早期確實就讀技職體系，包含五專，因為多數的五專都是比較以技職為主，所以可以看得出來，那個量很清楚，占比也高，因為當時的大學入學比例，委員也了解嘛！
林委員宜瑾：窄門。
潘部長文忠：很窄，所以反過來，在家長的想法各方面大概認為說孩子有一技之長也可以來做發展，這是在那個時空。當然410教改，我早上也跟很多委員報告，以當時的時空，臺灣是面對一個戒嚴後……
林委員宜瑾：先把窄門打開一點。
潘部長文忠：很多教育是被嚴格地規範單一的標準，所以才有410這麼多的團體出來，希望教育鬆綁，希望能夠適度地增加孩子升學的機會，包含教育現代化等等的措施。這樣的變革剛好碰到臺灣在少子化的過程，這30年當中，在87年左右啦！因為我一直在注意相關的情形，就發現整個生源已經減少了，到目前為止，看起來這個趨勢還是一直在下降當中。
林委員宜瑾：對。
潘部長文忠：所以現在去看當時的改制升格，速度真的快了一點，在10年不到的時間，幾乎大部分都……
林委員宜瑾：如雨後春筍。
潘部長文忠：對，尤其是五專大量改變，當時五專占的比率相當高，幾乎占當時大專校院的一半，但是後來統統都改制了，如果從這種角度來看，當然大家會覺得當時為什麼要開放這麼多，造成現在學校過剩的現象。但是如果從整體來講，我還是必須要提到，未來不管是產業的發展、等等的發展，已經不是那麼侷限在單一領域、單一專長的概念，其實我們應該是說在這個現象之後，退場是一件很為難的事，但不得不，但是如何在教育上讓孩子能夠學到更多，甚至於具備更多專長，包括跨領域的部分，讓他能夠銜接未來的職涯發展，我覺得我們應該更加努力啦！所以才會說人少了，其實個個都是需要國家好好栽培的對象，不是只有讀書這一件事情。
林委員宜瑾：當然。
潘部長文忠：因為現在在臺灣貢獻很大的社會界、產業界，好多也未必都是一路升學表現最好的，俗稱的學霸，我覺得未必。
林委員宜瑾：對。剛剛我有提到，追求教育公共化是我們很大的一個目標，未來有沒有可能公立院校會大於私立院校，來承接更多的學生？這樣的目標你認同嗎？
潘部長文忠：當然就讀公立，那是公共化的一環。
林委員宜瑾：對，當然。
潘部長文忠：在措施上，就讀私立學校，比如像蔡總統、賴總統這邊提出的政策主張，補助私校學費的目標是希望讓孩子在選擇的過程當中不是只有公立，但是減輕就學負擔，它本身也是公共化的方式之一。再來，弱勢孩子的協助，弱勢孩子不管讀到公立讀到私立，這個措施也是我們在談的公共化，所以公共化大概不會單獨以多少人讀公校作為唯一的比例，但是如果從教育平權的角度來看，我覺得政府要持續來努力，讓孩子的選擇是多元的。我相信以少子化生源的發展，多數學生還是會把就讀公立作為優先選擇，所以從招生的註冊率等等來看，在多數來講，公立還是比私立高，我想那是一個……
林委員宜瑾：未來的趨勢。
潘部長文忠：未來的趨勢，但是我也覺得政府不是用過度強力的方式說一定要維持，我要增加都是公立的。
林委員宜瑾：當然。
潘部長文忠：因為私校對臺灣社會還是有它的貢獻，只是說教學品質這件事，我認為是政府要把關的。
林委員宜瑾：對，就誠如部長所說，我覺得少子化是一個衝擊，也是一個轉機，我們怎麼樣在高教量能比起過去還要豐沛的情況之下，重視質跟量的改革，這樣子才能讓整個教育資源落實在孩子的身上。我們來談到私校退場問題，花蓮大漢技術學院的師生今天在我們立法院門口做陳抗，他們今天就是為了要揭露學校董事會怎麼樣掏空校產，擅自宣布要停招、停辦，沒有依照所謂的私校退場條例的路徑在走。特別是他們是先斬後奏，他們是先宣告要停辦了，下學年就要停招了，然後在4月份才開說明會等等，不曉得你有沒有對這個事情有所掌握？
潘部長文忠：有。大漢技術學院如果以目前的法規，我想我們本來就是依法，它在各方面並沒有被我們列為專輔學校。
林委員宜瑾：對，也沒有。預警沒有，專輔也沒有。
潘部長文忠：對。因為有時候有一些團體他們希望教育部應該直接介入，我說它不是用私校退場條例的方式，政府是沒有說我現在就直接幫你取代，但是大漢技術學院未來停辦等等的事項，它是有一個校內的程序，教育部還有一個嚴謹的把關啦！我想依法行政來做這件事情是目前來講，教育部會去堅持的程序，尤其是它如果真的因為招生狀況很不好，因為現在就我所掌握到的，全校日、夜間部加起來，這個科系總共不到200人，一百多個學生，那是不是能夠持續地維持，董事會當然會依法去做評估。之後如果它提出停辦的計畫，教育部一定會很嚴格地要求教職員工以及學生權益的維護，還有學校怎麼去應變，這個是我們最後審查同不同意一個非常重要的關鍵，也會經過私校諮詢會的專業在最上面做判斷，來做把關。
林委員宜瑾：好，我想少子化的影響是全面性的，我們最表象看到的就是它的班級數、學生數、學生跟教師的比例方面，以我們臺南市為例，今年小一的新生相較去年就少了1,000人，已經連續兩年新生明顯下降，預估明後年會更少。不過有個特殊的狀況，就是我們即將升國一的小六新生因為在龍年出生，增加了三千一百多人，所以我們今年的小學是減班，可是國中卻是增班。請問部長，有沒有盤整過全臺的狀況？我想這不是特例，應該每個縣市都有這樣的狀況。
潘部長文忠：召委所提的就是現在整體的趨勢。
林委員宜瑾：對，那如何因應？
潘部長文忠：我跟召委報告，目前我們可以看到已出生的，就是112年年底就知道的那個數據，包含前一年，這些都是既成已有的數字，也看得出波段，所以在這個過程，國中、國小因為是義務教育階段，如果做學校增減班，甚至有沒有併校、廢校，其實是有一個非常清楚的規範給地方政府來做依循。當然，確保學生的受教權益及就學權益，這是我們在處理的原則，如果說學校真的縣市要併了，你必須要考慮學生的就學，如果要到好遠，你必須考慮是不是直接讓學生每天搭1小時或多少車程才能上學，在義務教育階段這不妥當，所以我們要求地方政府在做考慮的時候，你應該把這些都一併提出，尤其要跟社區來做溝通說明，我想這個還是最大的前提。當然，少子化的趨勢在義務教育階段比較不能像大學、大專校院，我們現在是很努力地跟公私立大學校院一起來招收國際學生、境外學生，成效也不錯，但是中小學這一塊是比較不容易，也不可能招小留學生來臺灣，所以這一塊會比較嚴謹地在作法上來確保學生的就學權益，如果一旦有做處理，對教職員工的權益還是要維護。
林委員宜瑾：好，謝謝部長說明，也謝謝召委。
潘部長文忠：謝謝召委。
主席：接下來請張雅琳委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