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立法院第11屆第1會期社會福利及衛生環境委員會第7次全體委員會議（2024-03-20）
議程：一、邀請勞動部部長、衛生福利部、教育部就「落實職場性別平等及性平三法上路如何落實雇主
責任」進行專題報告，並備質詢；二、邀請衛生福利部、勞動部、教育部就「完善職場育兒環境
及托育人員專業職能、工作倫理及職業道德之培訓策進作為」進行專題報告，並備質詢
發言委員：陳菁徽

陳委員菁徽：（9時26分）我想請部長。
主席：好，請許部長。
陳委員菁徽：主席、各位委員同事、各位官員早安。
許部長銘春：陳委員好。
陳委員菁徽：早安。這個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在臺灣，每一個兒童，不管是什麼身分的兒童，我們都應該要尊重兒童權利公約，而且應以兒童最佳利益為優先考量。這個週末很多人都感到很傷心，因為我們的虐童案還未結束，但又發現有兩名失聯移工的子女疑似遭到虐待，而且其中一位已經離世了，另外一位我們非常希望他在好轉中。我們都知道，在臺灣的移工人數大概有一半以上是女性，而且78%是25到44歲的青壯年，所以在這個年紀懷孕也是相當合理的，但他們的生育權、他們生下來的小朋友有沒有辦法被我們臺灣政府好好地保障，是我們今天要來討論的議題。這邊很難過地看到，有兩位監委在111年時就已經對勞動部提出糾正，他們提到要避免女性外籍移工在懷孕後被迫終止契約回國或發生失聯，但勞動部空有政策與措施，卻落實不足，導致懷孕的移工被迫解約的情事不斷發生，甚至擔心遭解約而隱忍懷孕未做產檢，沒有辦法保障懷孕移工的權益。而上週末的這個新聞，這兩個可憐的小朋友就是這樣，他們沒有戶口，是黑戶，而且沒有受過任何的產檢，也沒有打過任何的疫苗。請問部長，這個111年的糾正案文，到現在您有什麼具體的解方嗎？
許部長銘春：報告委員，第一個，那兩名小朋友，其中一位不是移工，他是在臺灣的史瓦帝尼籍學生的小孩，我們看到這個新聞有去瞭解。
陳委員菁徽：瞭解。
許部長銘春：另外一名確實是失聯移工，先澄清一下。第二個，監察院這個糾正文其實是糾正行政院，涉及跨部會，包括勞動部、衛福部還有教育部，因為黑戶寶寶這個問題不是只有失聯移工，可能包括一些非法居留的外國人。
陳委員菁徽：目前移民署調查，如果是失聯移工的黑戶寶寶，已經到1,000到2,000之間了。
許部長銘春：報告委員，我們看統計資料，近20年黑戶寶寶大概有1萬8,000，失聯移工大概不到20%，大概有三千五百多人，約百分之十九點多，不到五分之一。
陳委員菁徽：是，幾千人？
許部長銘春：三千五百多人，黑戶寶寶的總人數是1萬8,000，這個部分我們跟委員報告，當然這件事情糾正了之後，行政院有召集跨部會協商，因為這些黑戶寶寶涉及很多問題，第一個，他的國籍、他的安置、他的醫療、他的社福、他的教育等等，所以有請相關部會共同協商，目前主責的部會是衛福部，我們各部會有分工，像內政部就是負責這些黑戶寶寶的國籍、居留，還有就是失聯移工與其所攜子女的安置是內政部，衛福部……
陳委員菁徽：但是111年糾正至今還沒有結案耶！
許部長銘春：委員，糾正以後我們就是跨部會大家本於各自的權責去協助這些黑戶寶寶的相關事務，像黑戶寶寶安置還有遣返的費用，全部都是勞動部來負責。
陳委員菁徽：你們有提出4份報告回復監察院，其實我都把它看完了，但裡面大部分的內容很多是複製貼上，越來越長。等一下我們來一起檢討一些數據，因為看起來這兩位監察委員很密切的地追蹤這個案子，他們115年才要退休，但是我們勞動部具體可以做出什麼改善，似乎目前還看不太出來。所以我們來看一下，我們仔細地分析，因為女性移工也符合領取生育補助嘛！所以他們因為懷孕領取生育補助的人數，跟最後這些懷孕的人在終止契約之下離境，我們看到從107年到110年的比例越來越高，從28%升高到74%，但從這個數據我們看不出來幾個資訊：第一，這個終止契約到底是不是假終止、真違法，他其實是不願意被解聘的？再來，如果領了這個生育補助，但是最後沒有離境，你們有沒有去好好地追蹤他們有沒有好好的生下寶寶，或是他們失聯了呢？
許部長銘春：報告委員，像現在的這種終止，我先說明一下，地方政府一定要做驗證，一定要確認他是有終止的真正的意思……
陳委員菁徽：瞭解。
許部長銘春：他們才會准，然後現在就是說比如他們是合意終止返國的，這個有，去年的人數兩千……
陳委員菁徽：我們現在看一下數據，這是最新的，112年上半年喔！
許部長銘春：對，我們兩千……
陳委員菁徽：每5個有領到生育補助的，4個就會離境耶！所以假使我是移工的同儕，我是嚇死啊！原來懷孕以前20%的人要離境，現在80%的人會終止合約離境，所以對我來說，移工如果懷孕只有一個選擇，就是離開這裡；第二個選擇就是我們所謂的失聯嘛！那您剛講的這個驗證機制，你有去追查這個驗證機制的成效、1955專線的成效如何嗎？
許部長銘春：報告委員，因為這個是地方勞政機關它一定要去確認，所以這個部分我們其實都會去做，也會追蹤、輔導……
陳委員菁徽：我們來看一下，這是你的報告所述，近5年並無雇主以移工懷孕為由終止而違反性平法；但監察院紀惠容委員調查，他找了1955專線所申訴的20個案件，最終都是撤案，它就被「河蟹」掉了。所以其實你的數據並沒有辦法完整地呈現最終1955的調查到底有沒有效、這個驗證到底有沒有效，你的監察院報告裡面都有寫啦！你們在調解的時候，會注意他有沒有面露緊張的神情等等的，4份都一樣啦！
許部長銘春：是，我……
陳委員菁徽：但是很顯然地這個沒有什麼效，為什麼懷孕而返國的人這幾年來會從20%變80%？
許部長銘春：報告委員，是這樣子，假設真的有被迫的情形，我們一定會介入處理，但是我們也鼓勵移工他勇敢申訴，其實我們現在有做宣導，現在移工進來……
陳委員菁徽：部長，你有看過這本書嗎？這本書是調查失聯移工他們為什麼離開臺灣。
許部長銘春：這本應該是監察院的……
陳委員菁徽：對，監察院的。部長，送你一個禮物。這本書很詳細地描述他們是什麼原因離開，其實有些故事還蠻傷心的，有一個移工說他花了一萬多美金、兩次的仲介費，才來臺灣工作，但他不小心懷孕了，他知道公司一定會強制把他送回越南，所以他才選擇失聯，因為他一定要賺回那一萬多美金的仲介費才有辦法。所以這個監察院的報告已經很顯示，這件事情好像跟你們實際調查還有獲得的資訊不同。
許部長銘春：我們會針對它的指正繼續來努力。
陳委員菁徽：再來，我們從移民署的報告看起來，你看109年到112年，最後需要安置懷孕的失聯移工或是攜有子女的居然增加了3倍，居然增加了3倍！所以對懷孕的移工而言，他真的是只有兩個很不幸的選擇，不是回去不然就是變成我們社會安全網接不住的小孩，就是上週很悲慘的新聞。最後剩下的時間不多，本席提出三大改善的方向，當然這些部長都已經知道得差不多了：第一，宣導沒有到位，所以我提供一個新的建議，因為在我執業20年的生涯，我們面對非預期懷孕，因為你從來沒有去這些安置他們的地方詢問他說：「你這個懷孕是預期還是非預期？」當我們面對非預期懷孕的時候，其實婦產科醫師會跟個案討論未來應該要怎麼避孕，因為雖然小時候學校都有教過，但是難免都會忘記嘛！所以你應該要在他入境的時候，除了對他的權益，像生育權、性平法等等全部都有教育以外，我想避孕也是很重要的一環，他可能在工作的期間並不希望有非預期的懷孕，所以你的專線也應該要有提供這樣子的諮商嘛！
許部長銘春：有。
陳委員菁徽：就可以避免這些遺憾的事情。還有在終止合約的部分，你們應該要有更完善的法律跟輔導資源，以及建立雇主友善移工的育兒環境，不然我們還要面對更多的移工，我不曉得未來我們應該要怎麼處理這些失聯的移工還有他們的黑戶寶寶，是吧？
許部長銘春：是，謝謝委員的指教，我們會再強化，有些都在做了；那有些如果還不足的，我們再把它精進、再強化。
陳委員菁徽：謝謝部長。
許部長銘春：謝謝。
主席：謝謝陳菁徽委員的質詢。接下來我們請林月琴委員質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