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立法院第11屆第1會期教育及文化委員會第12次全體委員會議（2024-05-13）
議程：邀請教育部部長潘文忠列席就「大學推動國際招生及臺灣優華語計畫之執行成效及檢討」進行專
題報告，並備質詢
發言委員：葛如鈞

葛委員如鈞：（10時29分）謝謝主席，我講慢一點，讓部長喘口氣。感謝主席，有請教育部潘文忠部長。
主席：我們請潘部長。
潘部長文忠：葛委員好。
葛委員如鈞：謝謝。部長您好，我想還是要非常肯定您8年來對於教育政策推行所做的各種努力。
潘部長文忠：謝謝委員。
葛委員如鈞：今天機會很難得，也謝謝您還是來到這邊跟我們進行互動，今天的題目是大學國際招生跟優華語計畫，優華語計畫其實從110年以後就開始推動，但是本席辦公室請教育部提供優華語分年的執行成效，我們卻沒有辦法拿到，我們只能拿到112年度的成果。我們從今天的書面報告當中也可以看到，112年度的成果當中只提到了設置4所海外教學中心、建立校際合作、選送人員海外任教、補助外國學生來臺學習華語等等。在這邊我必須要說，完全沒有提到任何數位教學或是數位學習系統及平臺的建置，我們真的是活在2024年嗎？現在是民國113年，我們與各大學的華語推廣活動竟然還限於實體的交流，我們好像回到明朝時代的鄭和下西洋，不上船就沒有辦法跟人家交流，我們居然捨棄了全球42億的人口，隨時可以上網學華語的行動上網用戶，去年花了1.4億去設置這些實體的互動，優華語真的是要變成「憂」華語，憂心的憂。我想請教一下部長，優華語計畫有沒有運用數位工具來推廣華語教學？如果有，可不可以稍微說明一下情況跟成效？
潘部長文忠：跟委員報告，優華語計畫是繼過去的華語教育推動當中再去提，事實上它也有一定的基礎，在這個階段著力比較深的是優華語計畫……
葛委員如鈞：對不起，部長，我必須打斷你，是比較多還是全部？到底有沒有數位？
潘部長文忠：目前是提供數位課程。
葛委員如鈞：有數位課程嗎？
潘部長文忠：有，有數位課程。
葛委員如鈞：有在報告裡面嗎？我們好像都沒有看到喔！
潘部長文忠：那報告是不是……有數位課程啊。
葛委員如鈞：我想我們非常重視虛實的整合。
潘部長文忠：是。
葛委員如鈞：尤其在疫情之後，現在世界衛生組織還說未來可能還有新的傳染病，當然我們都不希望有，它的代號叫X疾病，所以境外學生的人數會隨著疫情浮動，但是我們現在已經進入數位的時代，真的很難想像我們的全球推廣計畫沒有更多！那你說有，我就相信你說有，雖然我們在報告裡面沒看到，真的沒看到！說有就有，但沒有更多人來使用，我們覺得這是需要檢討，希望部長回去以後跟同仁一起，用最後非常、非常寶貴的時間重新檢視優華語的計畫內容，做一些合適的資源配置。接下來，不只華語，我們還要請教您關於雙語教育的問題，107年12月當時準總統賴清德先生時任行政院長，發表了以2030年為目標打造臺灣成為雙語國家的願景，要求全面啟動這樣的計畫，想請教一下部長，賴準總統所謂的雙語國家政策，指的是哪雙語？
潘部長文忠：跟委員報告，這個計畫的名稱後來有再做一些調整，不是用雙語國家，是國家雙語政策。
葛委員如鈞：所以這個新聞應該要下架、要改，是不是？
潘部長文忠：不！我不知道這個……這個可能是新聞，目前是國家雙語政策，因為這個確實有一個討論後所定出來的。
葛委員如鈞：好，沒有關係，當時的行政院長接下來變總統，希望所有的政策喊出來都是有憑有據，不要改來改去。我們來看，實際上有很多打臉的現象我們就不多說了。其實雙語指的是華語或英語，這一種說法是完全於法無據的，事實上我們完全沒有在法律中明定所謂的官方語言，依據國家語言發展法，我們的語言指的是臺灣固有族群使用的自然語言及臺灣手語，而且要做多語言之間的平衡、做一個多元的平衡。今天政府採取這樣的說法，說要雙語啊、要英語啊！難保會不會未來又有新的院長一聲令下，我們的雙語或多語政策又要換一個名字、又要360度大轉彎！我們來看一下，我們先不管！既然已經執行了，從107年宣布執行到現在6、7年，我們為了達成雙語國家目標已經投入多少錢？我覺得這真的不只是指數成長，這是十倍、百倍的增長，從幾千萬到幾十億！我們已經投入100億，我們來看看現場的反應如何？根據親子天下雜誌，全臺有高達四成的公立國中小尚未實施雙語課程；22個縣市當中有八成縣市認為本國師資不足，31%的縣市認為中央經費補助不足；22%的人說第一線教師反對這個政策。當時賴清德院長的一句話，讓教育部6年狠砸超過百億來推行雙語政策，但是我們來看，再看喔！我們的全球英語能力指標只是略高於全球平均，但是在111個國家及地區當中屬於中間偏後。我們再看，這是你們的報告喔！2030雙語政策計畫是教育部推出的，關於可量化的經濟效益，我那時候就擦亮眼睛說我是不是看錯了？創造工作機會0，帶動公、民營企業投資0！這還不是全部，不只英語成績不見起色，根據去年公布2021臺灣參加第四屆國際閱讀素養調查，首度出現小四學生中文閱讀能力下滑的現象，這個真的是我們要看到的嗎？我們再來看，晶晶語現在已經變成交作業的常見狀況了。再來還有，過去9年的國中會考，每年都有近3,000到7,000名考生放棄寫國語的作文，考0分的人數遠遠超過滿級分的人數！我這樣講完，其實還有啦，但我就不多說。我們花了6年一百多億喔，結果師資不足、經費不足、第一線教師反對；學生不僅英文能力不好、中文能力也下降；最糟糕的是，經濟效益是0！前兩天賴準總統甚至直指雙語政策負評如潮，是執行出問題，完全甩鍋教育部！現在在這邊給您一個機會，您認為雙語政策的失敗，教育部要負最大的責任嗎？這個說法是不是有點不太公平啊？您可以回應一下。
潘部長文忠：委員，現在都還在持續進行的過程，剛才……我要跟委員報告的是，我要講到一個很關鍵的，剛才委員引雜誌的報導，其實我對外也都做這樣的說明，教育部是穩健地在往前，不是讓縣市動輒……包含六都都是以有多少學校達成雙語學校，這個其實造成我們在執行上很大的誤失，所以跟委員報告，教育部審核的計畫一定是師資一體到位，所以才會有2030逐步地往前……
葛委員如鈞：好，謝謝部長，我時間有限啦，我直接幫你走……
潘部長文忠：但縣市走太快了，2年要讓縣市的學校通通是雙語學校……
葛委員如鈞：我幫你總結啦，還沒成功之前都說時間還不夠長，有人說有問題就說指標不對，如果是媒體報導就說那是媒體的報導！沒關係，我問你下一題。部長，您要卸任了，排除政治壓力，單純從您的良心、從一個教育工作者的心態角度來看，你認為政府的雙語政策還要繼續推行嗎？
潘部長文忠：委員，要穩健推行，不是躁進啦，我要講的是這個。
葛委員如鈞：100億還不夠穩健是吧？
潘部長文忠：委員，你看前面的……
葛委員如鈞：從3,000萬、4,000萬直接跳10億以上，再來3、40億喔！
潘部長文忠：不是，委員，我一向務實推動教育工作。
葛委員如鈞：你經費躁進啊！成果怎麼沒有躁進呢？
潘部長文忠：那經費也是後面因為有前瞻計畫，能夠讓一些師資──我講的是外籍的師資能夠補充，這個部分並不是8年、10年通通以這個經費啦，所以我要跟……
葛委員如鈞：謝謝部長。我為什麼現在要跟您做這樣的互動？就是這個交換的時期很重要，如果您真的覺得有哪裡做得不夠好、哪裡需要檢討，或雙語政策真的應該要調整，真的希望您可以來瞭解一下。接下來，我給您看一個影片，7年前的政策現在真的不一定要照樣推行，請您重新考慮。這是今年3月18號我們在談校園霸凌議題時部長您的回應，我們來看第一段影片，部長用流利的英語來回應喔！（播放影片）
葛委員如鈞：這完全是AI直接將您講的話用您的聲音翻成英文，而且還對上了嘴型，這個現在還需要幾秒鐘的時間運算，接下來可以完全地即時運作，這是您本來說話的中文版。（播放影片）
葛委員如鈞：我想大家可能中文聽很多了，我們再看一次英文，感覺一下。（播放影片）
葛委員如鈞：我想連部長自己可能都很難相信，這個背景的音樂都還可以合成，我們來看一下，這還不是全部，現在Meta剛發表的Seamless Communication完全可以real time，我直接跟別人開會、直接跟別人講話、我教別人說話、我對談，100國以上的語言可以即時說出去給人家聽，我們現在還要雙什麼語？我們還要學一個英文搞到一百多億嗎？我誠心地建議，未來在教導學生多種語言的時候，不要再侷限於英語，甚至應該要討論包含學習如何跟AI對話，用AI來說出100國以上的語言，同時我們也要呼籲繁中語料要全面開放，為什麼？AI可以幫助我們的學生講出100國的語言，我可以讓全球46億人口透過AI來學華語嘛！但是我們華語的資料完全不足啊！「母湯」聽不懂，我們講「視頻」、「音頻」，這些用語可能也都不是臺灣認定的華語！希望未來可以有更多資料全面開放給國科會TAIDE來使用，我們才能夠讓AI有完整的繁體中文化，用數位的工具讓華語在全球發揚光大。最後，AI能夠帶來幫助，但也有可能侵害學生的權益，請教一下部長，目前教育部對於高中生使用AI工具製作學習歷程檔案或者備審資料的態度和立場是什麼？現在大家可能有很多的升學申請的過程在進行，老師在看資料，學生有沒有責任在底下標註我有使用AI？還是可以不用？我們的老師是不是就要全盤盡信呢？是完全禁止使用還是一定要進行揭露，有沒有什麼前提、有沒有什麼條件，您是不是現在趕快提出說明一下？是有條件地接受還是絕對不接受學生使用AI工具製作學習歷程檔案或備審資料？可不可以請您提出？
潘部長文忠：我說明一下，委員剛才講到以AI或數位科技協助語言的學習，我非常贊同，在上個禮拜我主持一個本國語言推動會，那裡頭各項族語、客語、中文的轉換，因為現在也在請剛才委員提到的幾個跨部會建語料庫，但是在善用，那一天廖元甫教授──不知道委員是否熟悉，他在提應用的時候，我完全對應剛才委員講的那個想法，現在也在持續進行，剛才委員提到學習歷程檔案等等，不要說學習歷程檔案，其他學校在做評鑑……
葛委員如鈞：申請資料。
潘部長文忠：這個部分，其實揭露是一件重要的事。
葛委員如鈞：要不要揭露很重要，但可以不要揭露嗎？
潘部長文忠：要揭露是一件重要的事，目前在大學，我相信我們幾個大學，柯召委在大學當時大家都知道這本來就是一個輔助的工具，但是就這個揭露本身來講，對於老師要去評價、要去做什麼，我認為是有……我看各大學目前也朝這個方式來做。
葛委員如鈞：這個問題很重要，不然變成老師只是在評哪一個學生比較有錢，可以用比較厲害的AI來做內容，哪一個學生比較會用AI來溝通，但是你們在相關的比賽要給人家記小過，這完全是沒有一個方針可言！希望教育部未來可以再更加公開明確的規範，讓學生跟家長可以依循，再次感謝主席也感謝部長您這八年來對於教育事業的付出，期待未來部長回歸民間以後，能夠跟我們一起繼續為國家教育政策奮鬥努力，謝謝。
潘部長文忠：好，謝謝委員。
主席：謝謝兩位。本席先宣布在吳沛憶委員質詢完畢之後，先休息5分鐘，謝謝。接下來請郭昱晴委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