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立法院第11屆第1會期內政委員會第2次全體委員會議（2024-03-04）
議程：邀請海洋委員會主任委員、大陸委員會主任委員、國防部及海軍司令部參謀長就「金門撞船案：
翻船執法過程及後續處理」進行專題報告，並備質詢
發言委員：蘇巧慧

蘇委員巧慧：（11時32分）謝謝主席，主席，我想要請海巡署周署長。
主席：好，有請周署長，謝謝。
周副主任委員美伍：委員好。
蘇委員巧慧：署長好。署長，今天在聽了這麼多委員的發言以及最近的新聞報導之後，我想第一個請您備詢的問題、回答的問題其實是海巡署和各位海巡弟兄在我們海疆裡面的最大職責是什麼？
周副主任委員美伍：就是要捍衛我們的國土、捍衛我們的海疆、捍衛我們漁民的合法權益。
蘇委員巧慧：是，所以從……
周副主任委員美伍：我們今天這個行動是取締非法、保障合法。
蘇委員巧慧：沒有錯。
周副主任委員美伍：因為從初三開始，金門地區的漁民就跟我們報案，說這個地區不斷地有大陸的船隻進入，來做非法的捕魚，或者其他走私，或者什麼的行為……
蘇委員巧慧：所以從初三開始……
周副主任委員美伍：要我們去注意這個水域，所以在這個水域的時候，我們已經預置了這個船隻……
蘇委員巧慧：是啊！
周副主任委員美伍：剛剛我們主委一直在強調，CP-1051這一艘船，它已經在海上，位置是在北邊，今天北碇是在稍微南邊、東邊一點，剛剛委員所問的，這整個是一個連續動作，我們的雷達、雷情一發現有陸籍的快艇要進入到我們的禁限制水域，這個時候我們戰情的值日人員就會通知CP-1051海上的執勤……
蘇委員巧慧：已經在海上了？
周副主任委員美伍：已經在海上了。
蘇委員巧慧：已經在海上了？
周副主任委員美伍：對，所以它沒有辦法……
蘇委員巧慧：因為初三就接到大量的金門漁民、我國漁民的通報……
周副主任委員美伍：2月份……
蘇委員巧慧：有中國的不明船艦過來，所以你們整天都在海上巡戒，保衛我們的海疆？
周副主任委員美伍：是。
蘇委員巧慧：而在事發當天的時候，是巡邏船已經在海上的時候接到通報……
周副主任委員美伍：已經在海上。
蘇委員巧慧：直接趕到事發地點？
周副主任委員美伍：是。
蘇委員巧慧：整個故事是這樣子？
周副主任委員美伍：對，這個下令是由勤指中心下達給CP-1051跟海巡隊……
蘇委員巧慧：所以不是在海上接到通報後重新穿戴好然後整裝出發？
周副主任委員美伍：不是、不是。
蘇委員巧慧：而是已經在海上不停地在巡查當中……
周副主任委員美伍：已經在海上執勤。
蘇委員巧慧：趕往事發地點……
周副主任委員美伍：不是……
蘇委員巧慧：趕往被通報地點，但還沒有事發。
周副主任委員美伍：它已經在北邊的位置，跟委員說明。
蘇委員巧慧：好，所以是一個正在巡視海疆，每天不分晝夜巡視海疆的狀況下接到通報，去到有不明船艦的地點，對不對？
周副主任委員美伍：沒錯。
蘇委員巧慧：好，然後接下來發生了什麼事情？
周副主任委員美伍：然後……
蘇委員巧慧：因為你剛剛有回答說這整個事故發生，我們不用碰撞、也不用撞船、也不用其他任何，我們說它是一個事件、一個事故。請問署長，當天發生事故的主因，你剛剛說有3點，你可不可以再簡短陳述一次？
周副主任委員美伍：好，一個就是它……
蘇委員巧慧：沒有人願意看到這個不幸嘛！
周副主任委員美伍：高速大轉彎……
蘇委員巧慧：這個高速大轉彎的主體是誰？你現在在描述的是我方的船艦還是大陸的船舶？
周副主任委員美伍：高速大轉彎就是大陸的違法快艇。
蘇委員巧慧：就是那個三無船舶嘛！
周副主任委員美伍：對，它就是一個平底的快艇，按照艦船操縱的特性，像這種高速大轉彎，它那天是右轉，因為我們看後來的事證，它是在右滿舵，所以這樣子的船舶，依這種快艇的操船特性，它一定就是會右傾。
蘇委員巧慧：對。
周副主任委員美伍：另外，第二個我講配重……
蘇委員巧慧：它為什麼要高速行駛啊？
周副主任委員美伍：它在逃避我們的追查啊！我們在……
蘇委員巧慧：所以看起來，那天的狀態是兩艘船艦，我們的船艦聽到了通報之後，追逐過去後看到了這一艘三無船舶？
周副主任委員美伍：是。
蘇委員巧慧：然後呢？
周副主任委員美伍：然後……
蘇委員巧慧：然後開始進行追逐？
周副主任委員美伍：我們要開始，我們先廣播，音響信號，我們一定是標準的程序，我們一定會先廣播，請它離開這個水域，如果我們要登檢……
蘇委員巧慧：先警告了嘛！
周副主任委員美伍：我們會先警告，而且會廣播請它減速，我們必須要登檢。
蘇委員巧慧：所以這個也做了？
周副主任委員美伍：這些都做完了。
蘇委員巧慧：都做完了以後呢？
周副主任委員美伍：在這個同時，我把情況稍微示意一下，這個代表我方的艦艇，這個是他們……
蘇委員巧慧：藍色是我們的，紅色是他們的。
周副主任委員美伍：它這樣過來的時候，我們的艦艇接到報案之後、接到我們的指揮之後，它下來，這個船就往這個地方，看到我們下來之後它就下來……
蘇委員巧慧：準備逃走？
周副主任委員美伍：它下來之後，又往外要……在這個過程當中都是高速的，它看到我們的時候就開始高速，它在2分鐘之內，速度從0加到40節。
蘇委員巧慧：你現在描述的這一段是有影像的嗎？
周副主任委員美伍：我跟委員報告，其實這個我們不能講，但是今天因為剛剛有很多委員都提到我們有沒有雷達的航跡跟影像？一般人都知道，我們怎麼可能沒有雷達的航跡跟影像？
蘇委員巧慧：所以剛剛的這一段……
周副主任委員美伍：這些資料全部都交給檢調了，它到底是不是陸方所講的，它是停在那邊被我們高速過來撞擊？這個船我們吊起來看之後，360度，各位看，它除了左舷船簷的六分之一處有一個破縫、一個明顯的撞擊點以外，其他整個船身……
蘇委員巧慧：好。
周副主任委員美伍：整個船身是FRP的，而且沒有一點的破洞，也沒有大凹洞，連凹的地方都沒有，如果照它講的，我們以40節高速這樣子垂直撞到它，它是FRP的……
蘇委員巧慧：早就應該碎掉啦！FRP……
周副主任委員美伍：它已經碎掉了……
蘇委員巧慧：它應該是碎掉的狀態。
周副主任委員美伍：它怎麼還會這麼完整？
蘇委員巧慧：主委，按照你剛剛這樣講……
周副主任委員美伍：這個是我講的配重不良，它這兩個，一般漁船，請問會開到40節嗎？一般漁船最多10節，十幾節、20節可能都很困難，它可以開到四十幾節，是因為它用了這種配重不對的400匹大的推進器兩個，很重。各位請看，在這個船的前面，在這一張……
蘇委員巧慧：主委……
周副主任委員美伍：它的右側還有一個起網機，起網機也是一個很重的東西，它違法到我們的水域裡面，把佈的網再提起來，就是它佈網在那邊捕魚，這個起網機也正好在右舷，它那天跟我們追逐到最後，我們在驅離準備登檢的時候，登檢是一定要迫近，這是實情，你不迫近怎麼登檢？
蘇委員巧慧：是啊！
周副主任委員美伍：在這個登檢的過程當中，雙方都是高速，在這樣子的高速過程當中，請問委員，你認為會不會有擦撞？你認為會不會有互相之間的這種？為什麼在這個影片上面，我們希望能夠證明我們平常的登檢就是這樣，這是實情，我們從來沒有隱瞞實情。我跟委員報告，從事發到現在，我們一直遵照檢調的指示，我們不可以對外透露所有的案情。
蘇委員巧慧：所以你現在……
周副主任委員美伍：另外，我還要強調一點，所有的雷達是可以看到這個目標，不管是我們的還是中共的快艇，航向、航速是非常清楚的，雷達是可以看出航向、航速、它的位置在什麼地方，它是不是在我們禁限制的水域，還是我們胡亂謅一個故事告訴你們……
蘇委員巧慧：主委，我剛剛……
周副主任委員美伍：這些都是用雷達的這些航跡可以表示出來，但是這個我們都不應該講，這個要留給檢調去搜索。
蘇委員巧慧：副主委，我從8點到現在，我知道你很委屈，也為我們的海巡弟兄委屈，因為整段故事就是我國的海巡弟兄在保疆衛土的狀況下，因為在海上接到通報要去進行驅離，但發現它是一艘「三無船舶」之後，警告它之後，因為它想要逃逸，所以發生狀況，最後有了不幸的結果，但我們現在已經接受調查，所有的資料你都已經提供給檢調，對不對？是不是這樣的狀況？你也希望國人能夠理解嘛！其實整個狀況就是這樣。
周副主任委員美伍：是。
蘇委員巧慧：何況你歸納的經驗是，第一、這艘大陸籍的「三無船舶」高速行駛；第二、它在逃避追逐的時候向右急轉；第三、坦白講，你們也調查過，你也認為船長經驗不足，這是翻覆的三大主因。
周副主任委員美伍：我跟委員報告，因為這個調查不是只有調查我方4個船員，各位，記住，還有2位大陸籍的生還者。
蘇委員巧慧：是，所以他們都已經做過……
周副主任委員美伍：所有的調查，他們所有講的話，我們全程都有錄音錄影。
蘇委員巧慧：全程錄音錄影嘛！在我國是全程錄音錄影，可是去到中國以後他們翻口供了，為什麼他們會翻口供？這段不曉得有沒有全程錄音錄影？怎麼沒有人問這個部分？我也好想要看看。
周副主任委員美伍：委員，我們不能講，因為這些資料我們都已經交給檢調來公正的調查。
蘇委員巧慧：好啦！是啦！所以你剛剛只是陳述你有無資料，你並沒有描述這些資料，因為你還是不能夠透露嘛！因為偵查不公開。
周副主任委員美伍：對，不能夠透露。
蘇委員巧慧：所以你無法在這裡提供這些資料，但是你在備詢臺上公開的說：「我是有資料的」，對不對？
周副主任委員美伍：我們當然有。
蘇委員巧慧：好，副主委，我想要請問，基於這樣的事實，為什麼你認為今天的報告、因為我剛剛聽管主委說，其實這個報告名稱要更改是海巡署建議的。
周副主任委員美伍：沒錯。
蘇委員巧慧：為什麼你們要提出這樣的建議？這個跟你們現在的談判有沒有重要的關係？如果有的話，你們當然要能夠表示意見？剩下30秒。
周副主任委員美伍：好，委員，因為主委對這件事情的態度一直以來都是很保護海巡署，但是我們認為這只是單一的執法事件，這件事情我們每天都在做，現在可能我們的船就在海上做這樣的事情，我們每天都這樣子做……
蘇委員巧慧：但是我想知道這個名稱……
周副主任委員美伍：我們是取締非法。
蘇委員巧慧：是，我瞭解，我從開宗明義就瞭解，現在只剩下15秒，我現在想要知道的是這個名稱對於談判有沒有影響？
周副主任委員美伍：當然。
蘇委員巧慧：根據我的瞭解，你們現在談了14次都是糾結在這個名詞。
周副主任委員美伍：沒有錯，報告委員，你講的完全正確，因為這個事關責任的歸屬。
蘇委員巧慧：是啊！
周副主任委員美伍：如果連國內都講「碰撞」、「撞船」或是這些，他們會說，你們自己都這樣子講了，那你們怎麼能夠怪我們，因為這是你們來撞我們的。
蘇委員巧慧：不，如果只是自己這樣講的話……
周副主任委員美伍：因為撞船的動力跟我們平常的、我剛剛特別解釋了……
蘇委員巧慧：在你們海巡的專業裡，這有特別的用法嗎？
周副主任委員美伍：沒有什麼特殊的用法，但是你說撞船的話，那個感覺就是現在陸方的說法，就是它停在那邊，然後我們過去撞它。
蘇委員巧慧：所以現在中國在談判的過程中就是用「撞船」這樣的名詞嗎？他們用「撞船」這2個字把責任都扣到你的身上，你的意思是這樣嗎？所以你沒有辦法接受？
周副主任委員美伍：我不能透露我們的溝通過程。
蘇委員巧慧：你不能夠透露？但是你拒絕接受這個名詞？
周副主任委員美伍：當然。
蘇委員巧慧：所以這就是一個態度，我可以這樣理解嗎？
周副主任委員美伍：是，可以。
蘇委員巧慧：你無法透露，但是你沒有辦法接受在這裡報告用這個名詞？
周副主任委員美伍：我要請委員聚焦，我們現在是取締「三無船舶」。
蘇委員巧慧：因為剛剛還有其他委員很認真的在查字典。
周副主任委員美伍：委員，請你給我20秒，我再做個解釋。這個「三無船舶」不是只有我們在查緝，剛剛另外一位委員質詢時我也有特別的跟他講，光是去年、112年，中方要求我方協同執法的就有49次，那個概念就是說，我們每個月跟中方的海事單位、海巡單位或是海洋事務單位，他們會要求我們海巡跟它一起合作，在各自的水域裡去查緝這種違法的、走私的……
蘇委員巧慧：所以是協同嘛！
周副主任委員美伍：協同執法。
蘇委員巧慧：事實上，兩邊是可以互相合作的，那為什麼這一次……
周副主任委員美伍：所以我們現在必須要正式的呼籲，剛剛邱主委也講，這個從81年公布以來，這一、二十年來，我們跟對方都有非常良好的默契，金廈水域在大陸跟我們之間，我們共同的來維持這一段水域，保障正當漁民合法的補魚權益。另外，我們是要保障這些合法的權益，我們要防止那些濫捕、濫墾，因為他們經常跑到我們的水道來佈下漁網，那個不光會影響到我們漁民的權益，也會影響到航行的安全。
蘇委員巧慧：好，我完全能夠理解，副主委，主席都已經站起來了，請給我10秒總結。我想，今天不分黨派都是支持海巡弟兄捍衛我國疆土，在這次的事件中，其實事情如何大家都很清楚，而且資料也一件一件的拿出來了，所以責任不在我方的，我們基於我們只是執行我們應有的權益，保障合法、取締非法，該讓的，我們可以微幅的表達善意，但不該讓的，我們絕對一步都不能退，包括我們的名詞用法也不應該造成未來談判的困擾，所以我在這裡完全支持海巡弟兄。至於在國會的程序上要如何更周延？當然，我們彼此之間是同事，我們可以更進一步的來瞭解，但支持海巡弟兄是不分黨派的，我們要給海巡弟兄最好的配備和權利，我們要做為他們最大的後盾，這點請副主委放心。
周副主任委員美伍：我要跟召委抱歉！正式的抱歉！這個題目我們海巡署前天、禮拜五下午就寫了，我們的撰搞人也在現場，所以我真的要跟召委抱歉！
主席：不用跟我抱歉！我覺得……
周副主任委員美伍：我們就是認定，我們就是一個……
主席：如果你今天有誠意的話，你今天的專案報告就應該要如巧慧委員所講和詢問的，我們似乎、好像是從媒體，或是委員的答詢中，你們才一點一點的透出來，現在很清楚的是，你們是有航行軌跡圖的，只是你們交給了檢調，但是你們一直都對外說沒有。
周副主任委員美伍：我們沒有說沒有。
主席：現在釐清真相是有的，對不對？巧慧？謝謝巧慧剛剛的質詢，我們一點一滴抽絲剝繭後才知道，也謝謝副主委的回應，謝謝。謝謝巧慧委員。繼續請張宏陸委員質詢，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