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立法院第11屆第1會期教育及文化委員會第14次全體委員會議（2024-05-27）
議程：邀請教育部部長鄭英耀列席報告業務概況，並備質詢
發言委員：葛如鈞

葛委員如鈞：（10時49分）謝謝主席。有請教育部鄭英耀部長。
主席：請鄭部長。
葛委員如鈞：部長好。上週質詢文化部時，我提到有民眾向我們陳情，巴黎文化奧運臺灣館的主視覺跟Apple這家公司的emoji（就是表情符號）高度相似。當時文化部回答，這個案子沒有向Apple的法律部門申請使用權。前幾天我再度接獲設計學院的教師陳情說，這個主視覺疑似在未取得國際奧委會授權的情況之下，使用了奧運五環標誌，而且可能做了一些有可能違反規定的修改。據瞭解，這位教師寫信向總統府陳情，陳情案件後來被轉到行政院，又因為體育是教育部主管事項，所以又被轉到教育部處理。部長，想請教你知不知道這件事？奧運五環有沒有版權？
鄭部長英耀：跟委員報告，當然是有的。
葛委員如鈞：很好，版權非常重要，智慧財產也非常重要。這個案子我們有沒有向國際奧會申請授權使用奧運五環的標誌，包含使用、二創以及再設計，有沒有申請？
鄭部長英耀：跟委員報告，我們會請奧委會跟大會裡面接觸這個版權相關的一些問題。
葛委員如鈞：臺灣脫離制裁地獄已經有很長的時間，我們現在都非常重視設計原創。根據現行奧林匹克憲章第一章及第五章規定，奧林匹克五環是奧林匹克運動會的象徵，國際奧會專用標誌未經國際奧委會特別許可，任何團體或個人都不得將它用於廣告或者其他商業性活動，如果不是商業目的，則必須是奧運會的主辦城市、官方贊助商或授權商使用。麻煩進一步瞭解，我們目前使用這樣的設計或再設計、再修改，有沒有符合規定、有沒有符合授權機制？否則這個案子對我們的國際形象會有重大影響，也關乎未來中華奧會與國際奧會之間的合作關係。接下來是不是能夠請部長跟文化部共同釐清這個授權使用的問題，後續的處理能不能於一週內將書面報告提供給本席？
鄭部長英耀：謝謝委員的提醒，確實只有臺灣奧委會可以使用這五個圈環，我們會跟文化部進一步瞭解，然後……
葛委員如鈞：是，我想好的設計大家都歡迎，但是在使用上面要符合文化及智財權的規範，否則的話很可能會給大家帶來一些麻煩，這都不是我們想看到的。
鄭部長英耀：是。
葛委員如鈞：接下來想請教部長有關數位教育的問題，這幾天引起的話題，蔡前總統於任期倒數期間在臉書細數了8年內執政的成果，結果在教育面卻只提到了兩大重點，班班有冷氣、生生用平板，當然這是很好的政策，而這些主要都是花錢，花錢可能就有，當然執行過程也很耗心力，但是我想應該不會只有這個吧！引發了各界熱議，對於數位教育政策、硬體支援布建以及軟體的增進，或者甚至AI的導入到底是什麼，我們其實應該要有更宏觀、更前瞻的思維。翻開今天的業務報告，我當然要肯定教育部對於數位教育已經有明確的短期規劃，包含我先前質詢的時候一再提到的AI使用指引，在報告當中有明確地提到數位教學指引3.0，預計將納入人工智慧使用風險、生成式AI輔助教學的原則等等，預計在10月正式提出，我也非常期待。我想接下來其實還不只是這些，McKinsey全球研究院也指出，有很多教師的時間大量地浪費在可以自動化的任務上，譬如批改作業、規劃課程等等，有沒有考慮能夠使用AI協助教師減輕行政工作，甚至協助第一線的教師逐步採用AI工具，協助他們的一些日常行政事務，請教部長，教育部目前的立場是什麼？
鄭部長英耀：謝謝委員的關心，確實我們目前跟國科會有發展EdTech，屬於我們自己研發出來的，未來就如委員所說，一定會是希望能夠用來減緩、紓解我們第一線許多的行政……
葛委員如鈞：行政嘛！好，這個部分也是希望就未來，瞭解一下自研和使用成熟的技術，或者廠商的這些服務，去fine tune、再修改或者再設計、再製作，到底哪個好、哪個不好，未來我們再一起研議，當然我想有這樣的精神還是很好的事。另外也提醒教育部，教學現場的教與學也是密不可分，AI的使用指引，目前比較是以老師來做教學的規範，但是學生到底要怎麼樣做AI的使用原則，其實目前相對上比較不清楚。請教部長，教育部是否研議推出高中以下學生版的AI使用指引？之前有學生很會用AI，結果參加比賽被記了小過。學生未來無論是在學習或者競賽方面，甚至未來在入學考試，到底能不能用AI重新修整他的文字內容、能不能提出用AI畫的畫，他提出了以後有沒有要做標註、有沒有明確的AI使用原則可以依循，教育部會不會提出？
鄭部長英耀：跟委員報告，事實上我們目前不僅是有老師的輔助，對學生還有家長，我們事實上都有這個輔助的教學指引。
葛委員如鈞：在哪裡？指引在哪裡？
鄭部長英耀：是不是請司長來說明？
葛委員如鈞：學生用的喔！我們現在是國會殿堂喔！拜託！
吳司長穎沺：跟委員報告，學生的部分我們在3.0的地方會特別再把……
葛委員如鈞：所以就是10月嘛！還沒推出啦！所以未來麻煩注意一下，謝謝。這真的是要快一點，因為馬上就是升學季了。本席再次強調，不光是給老師的教學指引，學生真的也需要使用指引，請教育部對此進行研議，現在是5月份，我是希望能夠快一點，至少3個月內能不能有一個初步的結果，否則學生到底能不能用AI、怎麼用AI、可不可以用它來工作或做報告、要不要標註、能不能拿來升學？我們都不知道。再請教一下教育部長，目前大學入學的備審資料以及學位論文的撰寫，有沒有明確規範到底能不能用生成式AI？規範為何？這一題應該很簡單，馬上就要學位考試了嘛！大家能不能用AI寫論文啊？
鄭部長英耀：當然是不行的！
葛委員如鈞：確定嗎？
鄭部長英耀：目前沒有規範，但是有一些……
葛委員如鈞：部長要確認喔！這個講出來很嚴重喔！
鄭部長英耀：跟委員報告，大概用ChatGPT去協助做許多資料的蒐集或者有一些……
葛委員如鈞：我請它幫我優化我的論文段落，可不可以？
鄭部長英耀：這當然是可以的啊！
葛委員如鈞：剛剛說不行，現在可以？
鄭部長英耀：沒有、沒有，我的意思是當然不可以整本……
葛委員如鈞：好、好，我們現在只是在對話，那教育部有沒有推出一個完整的說明放在官網還是哪裡？還是我們就是要等10月？一切都等10月？是這樣嗎？
鄭部長英耀：跟委員報告，我們有一個AI的工作圈，會後我們會把……
葛委員如鈞：儘快研議一下！為什麼？現在國際上對這件事情的討論已經非常多了。昨天有一則新聞報導computer science裡面的論文大概17.5%都有AI參與的痕跡，而且它未必有標註。所以到底我們的規範是什麼？到底一篇論文合理使用生成式AI的比例是多少？是30%、50%、60%，還是90%？教育部應該要明確規範。而且，到底有沒有要標示？像以前我們在網路上查資料，以後都要放到reference，最早期的時候沒有規定，大家不一定放，但是現在有了規定，大家都要放。可是AI的指引是完全沒有的！我們沒有任何規範！還是APA格式有修正？這部分教育部能不能把相關的細節早一點公開，讓大家知道？
鄭部長英耀：謝謝委員的提醒，涉及學術倫理的東西我們會加速來做。
葛委員如鈞：我們真的不希望過了幾十年之後，大家又忽然回來找說誰、誰、誰的論文是AI寫的，結果影響到這些人的選舉或被選舉權，這都不是我們想要看到的。也提醒一下部長，目前教育部沒有給予各大學官方認定的AI生成比對工具，所以造成什麼問題呢？第一線教師要用肉眼去審查學生是不是有使用生成式AI的痕跡，同時學生很可能也沒有相關的規範來告訴他能用或不能用，使得可能會違背了所謂的平權的精神，家境比較好的學生用了付費版的GPT或者是付費版的AI，他的東西做出來特別漂亮、特別好看、閱讀起來特別流暢，結果呢？免費版的東西做得就比較爛。甚至現在開始有GPT的apps，結果呢？只有付費版的學生可以使用！請教一下部長，教育部有沒有可能迅速提出AI生成比對工具的認證清單來供各大專院校參考使用，讓教師擺脫用肉眼來看到底誰是人、誰是AI？能不能做到這件事？
鄭部長英耀：我們會透過這個工作圈來請大專院校的委員看怎麼樣從專業觀點來做一些更清楚的規範。
葛委員如鈞：好，我想AI真的是一直在變，希望教育部接下來能整合一個非常棒的團隊，而且因為是AI內閣嘛，我們趕快來做一些指引，讓大家有跡可循。接下來要談的是我對高教教學品質的擔憂，因為我過去也在學校裡面。根據監察院110年的調查，109年全國大專院校兼任教師超過4萬人，近20年的漲幅高達56%，有一個超級可怕的數據：目前兼任和專任教師逼近1比1，而且過半的私立大專院校兼任教師比重高達五成以上，甚至有的私立大專院校高達八成以上。當然你從好處看，可以說海納百川，我們有很多人才，但是現在的招生人數逐年下降，光112年度就有九千八百多位教師未獲續聘，其中本來沒有本職、沒有其他的工作，只靠終點費維生的人就高達20%。教育部號稱今年幫公立大學兼任師資調漲鐘點費，三十年來第一次調整，就教授等級，日間從每小時995元變成1,035元；最多的是講師級，其實就是兼任講師，從725塊調到755塊，增加30塊錢，茶葉蛋已經漲了200%，結果這些人的時薪竟然只調3%不到。部長認為這樣的薪資調幅，3顆茶葉蛋的金額，有助於提升大學的教學品質嗎？您知道這件事嗎？您覺得這樣合理嗎？
鄭部長英耀：我想跟委員坦白從寬，在這個部分我還沒有那麼熟悉，但是怎麼樣確保這些兼任老師的授課不要疲於奔命，而能夠提升、確保學生的學習品質，這是我們在努力的。
葛委員如鈞：好，我想跟您分享，63所私立技專院校當中，有51所落後於當年度公立學校的支給標準，占比高達81%。我再講一次，這三十年間茶葉蛋從一顆5塊漲到15塊，漲幅高達200%，結果我們現在竟然只給他們調薪3%，這可能不是我們想要看到的，尤其私校目前又遇到很多財政的問題。教育部說要補助七成私校、調整兼任教師的鐘點費，但是體察教育現場狀況，仍有高達六成五以上私校的兼任教師薪資水準低於公校兼任教師，顯見目前的補助機制是力有未逮。請教部長，教育部能不能權衡私校財務的情形，研議私校的兼任講師鐘點費由教育部全額補助，調至當年度公立大專院校兼任教師鐘點費的支給標準，有沒有機會討論？
鄭部長英耀：跟委員報告，我們鼓勵民間興學，怎麼樣確保學生的受教品質，這是我們一直在努力的。但是就獎勵民間興學，相當程度上它也應該有一定的承諾，政府在財政上來看，我們……
葛委員如鈞：我們有退稅喔！財政上不一定如你想像中的困難。不好意思插您的話，您可以講完。
鄭部長英耀：確實這一個部分要全額補助，就財政來講，我們也許可以評估，看它的……至少鼓勵私校，能夠拉提鐘點費，這是我們努力的目標。
葛委員如鈞：好，謝謝，我想不只拉齊，我認為這個調薪的幅度真的太低了，我們能不能也拉齊現在茶葉蛋的價格？今天我特地帶來了3粒茶葉蛋要送給部長和兩位新上任的次長，次長也是我的偶像。我想提醒3位，教育政策一定要接地氣，苦學生所苦、苦家長所苦，接下來我們還要面對來自AI的全球挑戰。教育部雖然以補助方式鼓勵私立大專院校提升鐘點費，但現況卻還是有很多落後，而且非常重要的一點，真的是要依法、依學校的財務發展情形而同步調升。我們剛剛提到兼任教師薪資被壓抑的這個狀況，已經有監察院提出了不符合憲法，而且也不符合教師待遇條例，以及專科以上學校兼任教師聘任辦法等等所應保障教育工作者生活的意旨。接下來學校又要收場，這些人變得沒有工作，過去他們已經損失了很多，現在還要失去更多。兼任教師沒有保障、薪水又低，卻和全職教師人數相當、一比一，在教育現場承擔相同的教育工作，希望部長以及部長的整個團隊可以一起來全面提升高教品質，一定要改善兼任教師的薪資待遇，謝謝。謝謝主席。
主席：謝謝葛如鈞委員。謝謝部長，請回座。不過我忍不住還是要說，在私立大學裡面，4個兼任老師等於一個專職老師，這也是促成目前比例一比一的非常重要的原因，所以在幫私校兼任老師提升的時候，專任老師的名額，我覺得這也是高教非常重要的問題，好不好？謝謝。吳沛憶委員質詢完畢之後，我們就會休息5分鐘。接下來請登記第9號的吳沛憶委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