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立法院第11屆第1會期內政委員會第2次全體委員會議（2024-03-04）
議程：邀請海洋委員會主任委員、大陸委員會主任委員、國防部及海軍司令部參謀長就「金門撞船案：
翻船執法過程及後續處理」進行專題報告，並備質詢
發言委員：吳沛憶

吳委員沛憶：（14時45分）我請海委會跟海巡署。
主席：我們請海委會的主委以及海巡署的署長，謝謝。
吳委員沛憶：謝謝主席，主委、署長好。今天其實質詢了好幾個小時的時間，我看前面好幾位委員，包括我前面幾位的羅智強委員就非常關心我們海巡署的態度，中國的大內宣也表達，臺灣說我方是叫做冷血，所以我想要請問一下，這一次針對往生者的不幸事件，我們海巡署有沒有協助設立靈堂？
管主任委員碧玲：有的。
吳委員沛憶：我們在什麼時間設立的？
管主任委員碧玲：委員，我們第一線替家屬所善盡的祭拜、安靈，我們都持續做到現在，我是不是請我們在金門的專案小組許副署長來報告，好不好？
吳委員沛憶：好。
許副署長靜芝：委員好，我們在2月15號當天就已經先設立了牌位，對亡者實施拜飯，按照目前臺灣的習俗，頭七的時候，我們為他舉辦了法會，我也親自到法會的現場去上香，這個就是當天我們的照片。
吳委員沛憶：所以我們海巡署是不是由您親自去上香？我們去上香了幾次？
許副署長靜芝：我們每一天都有去拜飯上香。
吳委員沛憶：每天都去上香，那我想請問，中方的人員有沒有來上香過？
許副署長靜芝：就目前所知是沒有。
吳委員沛憶：中方的人員，從我們設立靈堂到現在沒有來上香過？
許副署長靜芝：但是有去現場招過魂。
吳委員沛憶：包括家屬也沒有來上香？
許副署長靜芝：是的。
吳委員沛憶：是你們海巡署不讓中方人員來靈堂上香嗎？有沒有這樣的事情？
許副署長靜芝：金門殯儀館是開放的，只要在開放的時間內都可以去。
吳委員沛憶：好。我聽說中方甚至不讓家屬來上香，我希望沒有這樣的事情，所以我剛剛也必須要跟你們確認，是不是我們也不讓家屬來上香？未來如果有這樣的需求，我希望我們海巡署可以盡力來協助，盡到我們人道的關懷，可不可以做到？
許副署長靜芝：可以。
吳委員沛憶：接下來我也想要請問，在我們目前跟中方的協商當中，我們協商的次數有十多次，在協商當中，中方有沒有聚焦於要去定義這次的事件是「碰撞」或者是「衝撞」？有沒有聚焦在討論這一個名詞的使用？因為它包含了對事件的定義，有沒有這樣的事情？
許副署長靜芝：我想這個部分，中方對本次事件的定性，一直定義在一個惡性衝撞的範圍之內，經過幾次溝通以後，他們開始逐漸把惡性的名詞拿掉，剩下撞擊的這個部分。
吳委員沛憶：撞擊？所以確實在協商當中，中方是有主張要使用「衝撞」或是「碰撞」這樣的名詞，那你們有沒有同意？你們認同嗎？
許副署長靜芝：報告，我們專案小組絕對不接受。
吳委員沛憶：我們為什麼不接受？
許副署長靜芝：因為這是對本次事件的一個定性，在真相還沒有呈現出來之前，我們不接受這樣的定性。
吳委員沛憶：那真相要由誰來釐清？
許副署長靜芝：必須要由獨立的司法機關來做調查一切真相。
吳委員沛憶：沒有錯，現在金門地檢署、司法已經介入調查，我今天在這裡要再一次提醒這件事，這個不是用協商可以來談的，包括你們海巡署、包括海委會，你們沒有權利也沒有資格來對事件做定義，因為真相必須交由司法來釐清，所以中方及我方，我們對於「衝撞」、「碰撞」的名詞有不同的見解，你們在協商當中，絕對不能退讓。因為這不是用協商可以談的，真相要交由司法來釐清，海巡署、海委會有沒有辦法保證？
管主任委員碧玲：我們從頭到尾都堅持說，臺灣是一個法治國家，一定要經過獨立的、公正的司法審判釐清之後，才能夠據以釐清責任。我們一方面勿枉勿縱，一方面我們應該要擔負的責任都會擔負起來。
吳委員沛憶：是，沒有錯，我們臺灣是一個民主法治的國家，所以我認為這一次的事件，我現在聽下來，我的結論是，這是一個在執法過程當中發生的意外事故，針對意外事故的部分，我們再協商以及要交由司法來釐清，但是我們海巡署執法的正當性，我們政府絕對要來捍衛。這次事件本身，第一件我想要確認的是，這個三無船舶在臺灣以及中國是不是都是違法的？
管主任委員碧玲：報告委員，三無的船舶只要無船名，它進入到我們的禁限制水域的話，依兩岸人民關係條例跟施行細則的規定，我們就是可以扣留、可以留置人員，而且可以有所處置。
吳委員沛憶：但中國方面，對於三無船舶，他們的查緝跟罰則是什麼？
管主任委員碧玲：他們比我們更重，每一艘如果是查緝到的話，都是會沒收，而且還會罰高額的款，然後會要求一定要拆解。
吳委員沛憶：所以三無船舶在中國也是違法的。
管主任委員碧玲：是。
吳委員沛憶：我想請問，過去中國有沒有曾經尋求我方的協助，請我們一起來進行三無船舶的查緝？過去有沒有這樣子的案例？
管主任委員碧玲：過去在兩岸協同執法的過程當中，偶有中國……也是有過多次……希望我們來……
吳委員沛憶：所以過去曾經發生過嗎？這不是第一次發生嘛！這並不是一個特例嘛！
管主任委員碧玲：我想這個部分，我們署長來說明的話，可以更讓委員知道……
吳委員沛憶：可以，過去有沒有發生過？
主席：請署長。
周副主任委員美伍：協同執法一直在做，就是雙方的海洋執法單位……
吳委員沛憶：一直在做，這是常年的往例，在這一次事件發生的時候，當時是有4人落海，我們看到了三無漁船，我們看到了非法船隻，我們一定要進行取締。在這個追逐的過程當中發生翻覆，4人落海，我們有沒有進行搜救？
周副主任委員美伍：我們立刻進行搜救。
吳委員沛憶：我們第一時間進行搜救嗎？
周副主任委員美伍：對，立刻進行搜救。
吳委員沛憶：有沒有延誤？
周副主任委員美伍：沒有延誤。
吳委員沛憶：第一時間進行搜救……
周副主任委員美伍：是。
吳委員沛憶：然後我們救回了……
周副主任委員美伍：我們4個人都救回來了……
吳委員沛憶：我們4個人……
周副主任委員美伍：送醫之後，有2位因為急救無效，所以宣告……
吳委員沛憶：我們在海上的，不管是案件當中發生需要救援或者是海上的人道救援，過去有沒有發生過？
周副主任委員美伍：有。
吳委員沛憶：尤其是中國的船隻以及中國的船隻人員相關需要，過去有沒有發生過？
周副主任委員美伍：有、有，幾乎每年都有……
吳委員沛憶：發生過。
周副主任委員美伍：我們從來不分彼此，只要這種救生救難……
吳委員沛憶：過去5年來這個次數大約是多少，署長有沒有辦法回答？
周副主任委員美伍：我想我們有一個詳細的數字，我可以做一個報告。
吳委員沛憶：是，請報告。
周副主任委員美伍：我們在110年有8個案件，我們救援了8艘中國的船，救援了58個人；在111年我們有7個案件，我們救援的船數有7艘，救援起來的人數有54人；112年有2次案件，救援的船只有1艘，救援的人數是7個人；所以在過去3年我們一共發生了17件這樣子救生救難的案件，我們救援了中國16艘的船隻，也救援了119個人，這是我們一個準確的統計數字。
吳委員沛憶：好，所以我們的救援在過去也是常年的往例，其實這一次也不是特例嘛！
周副主任委員美伍：沒有，這就是一個正常的執行工作，我們在海上除了執法，還要救生救難。
吳委員沛憶：那目前我們協商了10幾次……
周副主任委員美伍：是。
吳委員沛憶：署長，我們最主要的困難點、協商沒有辦法達成共識是什麼原因呢？既然兩岸協同執法過去是往例、慣例，既然海上的救援這也不是第一次發生，這一次我們目前協商遇到的困難是什麼？
周副主任委員美伍：我想我就以我的角度來看，因為這一次中方一直提出一些條件說，我舉例說明，我們說要真相，那我們一定要等司法整個調查完畢之後，它會給一個判斷，會給一個判定或者一個結果，但是他們認為這個不能夠接受，我們這一方一定要堅持我們的司法制度，我們一定要堅持按照我們的司法制度來走這個程序，但他們堅持他們的想法，所以我們在很多的點上面會有一些衝突，但是這個衝突在我們十幾次的過程當中慢慢有趨近，我們有趨近，所以我們還呼籲我們中方談判的不管是同仁也好家屬也好，希望我們能夠再儘速還是以這樣子一個好的氛圍繼續談判下去。
吳委員沛憶：好，我希望我們循往例，這樣的事件按照我方的司法、我們的法制、我們過去的執法來進行……
周副主任委員美伍：是。
吳委員沛憶：不要把這個事件政治化……
周副主任委員美伍：瞭解。
吳委員沛憶：這個事件是可以按照我們的執法去處理的……
周副主任委員美伍：是，瞭解，好。
吳委員沛憶：在協商的過程當中如果有條件說，如果是涉及到政治條件說，我希望你們一定要捍衛堅定我們的立場……
周副主任委員美伍：是。
吳委員沛憶：絕對不能退讓，因為這牽涉到我們海巡執法的正當性……
周副主任委員美伍：當然。
吳委員沛憶：絕對不能答應！
周副主任委員美伍：是。
吳委員沛憶：如果答應了，未來臺灣的水域會成為海盜的天堂，所有的三無船舶都來臺灣的海域，絕對不可以讓這樣的事情發生，可不可以做到？
周副主任委員美伍：我們一定會秉持這樣執法的信念。
吳委員沛憶：好，謝謝。
主席：非常謝謝吳沛憶委員的質詢，也謝謝主委，謝謝署長，謝謝。繼續請李坤城委員質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