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立法院第11屆第1會期司法及法制委員會第7次全體委員會議（2024-03-18）
議程：邀請司法院秘書長、法務部部長、內政部警政署率所屬相關單位列席就「為維護偵查程序之順利
進行及真實發現，並兼顧人權維護，如何落實偵查不公開原則及相關流程缺失之檢討」進行專題
報告，並備質詢
發言委員：林思銘

林委員思銘：（11時29分）謝謝主席。主席，有請法務部部長。
主席：請蔡部長。
林委員思銘：部長好。
蔡部長清祥：委員好。
林委員思銘：部長，剛才吳思瑤委員針對楊文科縣長這個案件，我剛才聽他講說是因為國民黨黨團開記者會，什麼政治操作、要求檢方公開。這一點我要做相關的澄清跟說明，照理說國民黨團開記者會對於檢方就楊文科50萬交保這件事情，有關他交保的事由，檢方如果適時地揭露一些相關的內容會不會違反偵查不公開？我想我們真的要講清楚、說明白。這個案子剛剛很多委員也有詢問部長，我們當初開記者會就是基於交保的時機點非常敏感，因為前一天臺南市的黃偉哲市長接受約談，第二天楊文科縣長就被搜索而且被重保、50萬交保，交保的原因大家都在猜，到底楊文科為什麼要交保？黃偉哲是直接就飭回、就請回，那楊文科卻要重保50萬。楊文科本來表示他莫名其妙，為什麼他要交保？他還一度拒保，後來經過溝通協調他才以50萬元做交保處分。但是我們現在要澄清一點，檢方當初做交保的時候，因為我們那時候第一時間就是非常疑惑到底他為什麼要50萬交保？到底他是發生了什麼事？涉貪是涉及哪一個案件？基於這一點，我們還是認為這個要跟社會大眾說明白、講清楚，因為這是一位縣長涉犯一個重大案件然後也被交保處分，對新竹縣民要有一個交代，所以檢方應該適時地就交保理由做出相關的說明。部長，您認為這樣有違反任何偵查不公開的原則嗎？
蔡部長清祥：按照規定如果涉及到公共利益的維護或是合法權益的保護，有必要的時候是可以適度地來公開跟揭露，要看這個案件的情形如何，由承辦的檢察官來認定。
林委員思銘：部長，所以這個案子我們只想瞭解他到底因為涉犯哪一件貪污案？比如現在媒體揭露是因為天坑案嘛。
蔡部長清祥：因為實際的內容還是要由承辦的地檢署檢察官，他最瞭解啦。
林委員思銘：基於他是新竹縣的大家長，是不是可以適度地揭露他是因為什麼案子涉嫌貪污重大，所以給他交保，這難道不能講嗎？
蔡部長清祥：它們有發新聞稿……
林委員思銘：這是什麼案件？天坑案或什麼案？
蔡部長清祥：有做適度地說明。
林委員思銘：我跟你講，那時候都沒講！
蔡部長清祥：也許大家不滿意嘛，但是要到最後偵查結束了，它自然而然會全部的公開嘛。
林委員思銘：要等到偵查結束，大家就一直在猜了嘛！所以現在才會發生今天鏡週刊去揭露這個案子那麼多的事實內容，才會讓我們覺得這個案子是不是早就已經寫好腳本了，照表操課！先做一個搜索、交保處分，然後鏡週刊出來帶風向。部長，我們來看鏡週刊的相關報導內容，這真的是已經逾越偵查不公開，它竟然可以把相關的犯罪事實還有事證這麼鉅細靡遺的講出來啊，這個偵查的實質核心內容它都可以講出來啊，我們不禁懷疑這如果不是檢方去做相關事實透露的話，它怎麼會知道？
蔡部長清祥：到底是不是偵辦同仁或是其他相關機關人員所洩漏的，這是我們需要瞭解的。
林委員思銘：是，部長。因為新竹地檢署也有發一個新聞稿，新竹地檢署表示它們絕無可能會去洩漏、透露這個報導的內容，那是否為調查局北機組洩密尚須調查。而調查局北機組也表示，此案它們只是借用北部地區機動工作站的場地來約談，它們沒有實質參與調查涉嫌人，對案件的內容也毫無所知，所以它說它實在也不可能會有洩密的情事。所以我請問部長，現在這件事情各說各話，地檢署的新聞稿說它們絕無可能會去洩密，然後調查局說它根本沒有參與本案事實內容的調查，它只是把場地借給地檢署而已，兩個說法南轅北轍，都表示不可能、絕不會去洩漏相關的事實內容給媒體！所以我現在不禁懷疑，難道週刊寫得出來，這是它杜撰的嗎？兩個單位都說它不可能洩密啊！
蔡部長清祥：可能它蒐集相關的資料做分析、判斷，這個我們是……
林委員思銘：所以部長你認為不排除週刊杜撰的可能性？
蔡部長清祥：這也是可能之一，那有沒有人洩密我們也要調查。
林委員思銘：是。所以部長我現在要講，前面我們開記者會僅僅要求檢調應該要講清楚交保的相關犯罪類別，他是因為涉及哪一個案子，沒有要求它把相關的事證講出來嘛，你要告訴社會大眾一個堂堂的新竹縣縣長今天被50萬重保，他因為涉及什麼案件且有相關的事證掌握，你可以講啊！你不用把事證的內容講出來。但是我們現在看到這個案子的報導，我大概唸給你聽，它講檢調除了掌握建商員工手機通聯提到說縣長好像搞定了，更查出楊文科前年競選連任的總部也就是豐邑建案的豪華接待中心，還故意寫個「豪華」。離譜的是，給付豐邑的87萬元租金，豐邑不久就全數用政治獻金的名義回贈，另外也在楊文科的官邸還有辦公室搜出現金50萬，以及五星級酒店的餐券以及國圖的禮券，案情急遽升溫。他提到外界不知檢調在大動作搜索前，早就掌握五大關鍵事證，懷疑楊文科涉嫌受益工務處放水天坑建商復工，其中存在對價關係，部長，寫這麼清楚，週刊可以爆出這麼詳細的一個爆料，相關的事實、事證它都可以講得出來，這難道不是有人透露給它嗎？
蔡部長清祥：不一定是辦案人員透露了，有一些基本事實從過去的新聞再加上法律常識去判斷，也許可以猜測得到，我們不敢講，但是我們會再來調查清楚。
林委員思銘：部長，我想這件事情凸顯出我們今天要講的偵查不公開原則，剛才傅總召也講了，我們發覺檢調單位常常透露相關的獨家內容給相關的媒體，為什麼它可以拿到這些相關的事實內容或者讓媒體能夠捕風捉影？到底是因為這家週刊跟檢調的關係比較好，還是因為受到上級的指示要透露，故意做整個政治操作？這個想像空間很大，所以怎麼樣嚴守偵查不公開的原則，杜絕這種情事繼續發生，部長有什麼樣的想法？怎麼樣讓這種事情不要再發生？
蔡部長清祥：我們會強力要求檢察官及其他辦案的同仁，還有其他的偵查機關都要遵守這個規定，對於媒體報導，如果有澄清的必要，也要做事實的澄清，也不能一直背黑鍋，到底……
林委員思銘：所以這個案子，剛才傅總召講你開始要啟動調查，請問有啟動調查了嗎？
蔡部長清祥：有，他們應該都會蒐集新聞的報導，然後做檢討，高檢署也會督導。
林委員思銘：到底是哪一個環節洩密、洩露這些內容，還是週刊杜撰的？你大概多久可以查得出來？
蔡部長清祥：我會要求高檢署就現在調查局或是地檢署，他們有他們的說明，到底何者為真，還是有其他的原因，要再進一步瞭解。
林委員思銘：我希望也要求部長，法務部能就這個案子儘速查出到底是哪一個環節出了問題，到底是誰洩密，不要各說各話，檢方說的是一套，調查局說的又是一套。
蔡部長清祥：我們會做行政的督導。
林委員思銘：除了這個案子，我再跟你討論金門海域的大陸漁船翻覆事件，這個事件我們看到檢調是嚴防、很嚴格的死守偵查不公開的原則，在立法院很多委員在質詢的時候，就到底船隻有無碰撞這一點，都被以偵查不公開的理由，不讓全民知道真相。
蔡部長清祥：沒有這回事。
林委員思銘：兩件事情，兩種態度，一個是完全不講……
蔡部長清祥：沒有，地檢署沒有說不能來對外說明，因為按照這個規定，如果涉及到公共利益或是合法的權益，是可以適度的公開說明。
林委員思銘：但是就船隻有沒有碰撞這一個事實，金門地檢署說這個是偵查不公開……
蔡部長清祥：金門地檢署沒有這樣說，它沒有這樣說。
林委員思銘：沒有這樣說嗎？
蔡部長清祥：它公開的新聞說明……
林委員思銘：那有證實說是碰撞嗎？
蔡部長清祥：公開的新聞稿裡面說它沒有對外這樣說。
林委員思銘：那它有講是碰撞嗎？
蔡部長清祥：也許是其他辦案單位它自己的判斷，但是按照我們作業辦法的規定，如果有涉及到公共利益或是合法權益的，可以適度的公開說明。
林委員思銘：部長，我最後的結論，我絕對相信檢調的操守，也認為絕對禁得起檢驗，但是這兩個案子偏偏是很清楚的雙標，你剛一直跟我講金門地檢他們沒有這樣說，但是我們看到的情況是金門地檢就嚴守偵查不公開，到底這個案情的內容……
蔡部長清祥：兩個案情不同啦！
林委員思銘：它遲遲不透露，大家想瞭解的真相是船隻到底有沒有碰撞，它一直不願意很適度的去做一個揭露。
蔡部長清祥：所以規定說可適度的對外說明，這是由承辦的單位來判斷。
林委員思銘：所以我還是要求法務部絕對不能因為受到政治的影響，每一位檢察官都要獨立辦案，絕對不要受政治的影響而作出違反偵查不公開這樣的原則。
蔡部長清祥：不會受到政治的影響。
林委員思銘：真的要在這裡嚴格的要求。
蔡部長清祥：我也請大家尊重檢察官他們獨立行使職權，謝謝。
林委員思銘：以上，謝謝。
主席：接下來先處理會議時間，上午會議時間會持續進行到所有登記發言的委員詢答完畢為止。接下來請翁委員曉玲進行詢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