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立法院第10屆第8會期財政委員會第5次全體委員會議（2023-10-16）
議程：一、審查「簡易人壽保險法」2案：(一)行政院函請審議「簡易人壽保險法部分條文修正草案」
案、(二)本院台灣民眾黨黨團擬具「簡易人壽保險法第七條、第二十條及第二十一條條文修正草
案」案；二、審查「金融消費者保護法」5案：(一)本院委員沈發惠等20人擬具「金融消費者保
護法部分條文修正草案」案、(二)本院台灣民眾黨黨團擬具「金融消費者保護法第四條及第三十
條之一條文修正草案」案、(三)本院時代力量黨團擬具「金融消費者保護法第十一條之三條文修
正草案」案、(四)本院時代力量黨團、委員林楚茵等16人分別擬具「金融消費者保護法第十九條
條文修正草案」等2案
發言委員：高嘉瑜

高委員嘉瑜：（11時12分）謝謝主席，請黃天牧主委。
主席：請黃主委上臺備詢。
黃主任委員天牧：委員好。
高委員嘉瑜：主委好，大家都很關心我們壽險業的現況，在您剛上任的時候，我在2020年初就質詢你關於壽險業在海外的暴險過高，當時您回答我有高達66%承受高匯率、信用風險，不適當，需要時間來調整，沒想到從2020年到現在，壽險業的海外投資在您說要調整之後是越來越高、越來越高，到現在已經高達69.9%的天花板，甚至過去一度高達71.25%。所以不知道主委您所謂的逐步調降海外壽險投資比，到現在為什麼完全都沒有看到成效？
黃主任委員天牧：有一部分原因是可能買的一些產品……
高委員嘉瑜：那您到底有什麼作為？當時您在2020跟我承諾說會來逐步調整、需要時間，那現在給了您3年多、將近4年的時間，卻沒有任何的調整，而且還越來越高，那您的調整到底是怎麼調整？
黃主任委員天牧：商品結構是非常重要的，如果商品結構都是利率跟期間不能夠對稱的話，勢必還是會造成這個現象，但是商品結構因為最近接軌的關係……
高委員嘉瑜：所以你覺得現在的69.9%合理嗎？是這樣嗎？
黃主任委員天牧：我覺得其實就像我在3年多前講的，這對業者來講都是潛在的……當然有獲利啦！但是也有潛在的風險。
高委員嘉瑜：你在3年多前就說這不適當，有信用風險等等，然後要調整，可是到現在還是一樣的狀況，所以說實話，民眾會覺得這個壽險業海外暴險的問題一直都存在，包括過去壽險業用資產重分類的方式來隱藏其負債的現況，而現在又想要用財務再保來增加現金、降低負債的缺口，這部分金管會現在的態度是怎麼樣？
黃主任委員天牧：這部分請局長跟委員做一個說明。
施局長瓊華：報告委員，關於財務再保的部分，現在業者提的具體內容，我們是不知道，但是因為我們現在規定必須要有顯著風險移轉，財務再保才會可行……
高委員嘉瑜：我覺得壽險業者是不是吃定金管會跟保險局啊？過去這個資產重分類已經讓人家跌破眼鏡，因為全世界就只有臺灣會幫壽險業者來做像這樣美化帳目的行為，沒想到現在竟然還大膽的又要提出財務再保來增加現金、降低負債，該增資不增資，不斷地用這種作帳美化數字的方式來偷天換日，這就是大家所擔心的。主委，你也知道他們海外暴險越來越高、已經高達七成，現在還要用其他的方式來美化帳目，當初這個資產重分類，在10月1日的時候有將近五、六家保險公司同時做資產重分類來增加淨值，但是實際上這些壽險公司負債的狀況卻是高達三點七、八兆等等，這個放在AC項目下未實現的損失高達3.67兆，而在資產重分類之後，淨值馬上增加了，甚至增加到7,614億元，但是問題是實際上的損失，等到真的對帳目來做評價的時候，就會發現其實在壽險業現在看到的只是美化過的數字，這就是我們大家所擔心的。但是到現在為止，我們發現壽險業過去在做這些債券投資操作的時候，因為為了短期帳面數字的獲利，全部都列入這個所謂的OCI裡面，導致淨值暴增，當時我們認為不應該發現金股利，金管會也讓他們發了，後來在Fed升息之後，壽險業淨值集體蒸發，又讓他們做資產重分類，但是你會發現，在這個情況之下，淨值蒸發最快的三家壽險公司就是南山人壽、國泰人壽跟富邦人壽，也就是當初放在AC裡面比重最低的三家公司，就是近幾年來不斷的去洗債券、洗股票來製造獲利的壽險公司。那這種用覆蓋法的方式讓股票、債券投資可以出現短期的高獲利，但是實際上在處分的時候，進入損益表，你就會知道這些都是假的，這也是我們所憂心的部分，也就是說，剛剛說要接軌IFRS 17的時候，這些都要見真章，要見真章的時候，錢在哪裡？他們現在不僅不增資，還一直要求用其他的方式，財務還可以再保來增加現金，我覺得真的是匪夷所思。甚至壽險公司今年我們也發現說RBC比重低於法定200%的三家業者，這三家業者包括三商美邦、宏泰跟新光人壽，已經是連續三期沒有達到3%這個法定的標準，還有淨值比都低於200%的狀況，請問一下，在這樣的情況之下，現在是不是要求他們要增資啊？
黃主任委員天牧：有，都有要求他們要增資，他們有進行不同的增資計畫。
高委員嘉瑜：他們在什麼時候以前要完成增資？
黃主任委員天牧：我們都期待他們在年底之前要有具體的績效。
高委員嘉瑜：年底之前嗎？
黃主任委員天牧：對。
高委員嘉瑜：請問金管會是什麼時候對他們提出增資的要求？
黃主任委員天牧：請局長說明一下。
施局長瓊華：今年6月底的數字是在8月底公布，所以我們在8月底的時候要求他們在一個月內報增資計畫，所以是在9月底把那個增資計畫報過來，就是財務改善跟增資。
高委員嘉瑜：所以9月底報進來的計畫在年底前會完成增資，是這樣嗎？
施局長瓊華：有一部分在年底前會完成，但是還有一部分是財務改善……
高委員嘉瑜：在這三家裡面，像三商美邦現在資本適足率只有140%，宏泰只有145%，新光人壽是184%，以他們的狀況來講，他們分別要增資多少錢？可以跟大家報告一下嗎？
施局長瓊華：報告委員，他們提出來的，有一些是處分不動產，有一些是其他的業務改善，甚至包括出租不動產來改善RBC。
高委員嘉瑜：現在需要的是現金，因為他們的資本適足率不足嘛！所以需要現金，不管是賣樓、賣房等等，他們需要補多少現金進來？
施局長瓊華：關於這個部分，每一家公司不太一樣，但是有一些公司在目前有一些改善。
高委員嘉瑜：可以具體的告訴我們嗎？
黃主任委員天牧：因為這個數字不斷的在變化中，其實有的數字跟您現在所呈現的數字相比，已經有所改善。
高委員嘉瑜：可以大略的告訴我們大概是多少嗎？
黃主任委員天牧：關於這個數字的部分，我請保險局看有沒有粗估的數字。
施局長瓊華：我們查一下，看到8月底他們改善的情形再跟委員報告。
高委員嘉瑜：大家想要知道金管會保險局到底有沒有掌握，因為這三家已經連續三期，兩期的時候就應該要求他們增資，但是現在已經拖到三期都沒有達到法定標準的3%。這種情況之下，我們應該完全掌握到底它現在增資的金額是多少、有沒有達到這個要求，而不是一拖再拖，好像也無所謂，沒有達到相關的資本適足率，金管會也沒有任何作為。請問年底前它如果沒有完成增資，沒有把適足率補足的話，我們會有相關的處分嗎？
施局長瓊華：如果它報來的財務改善計畫沒有達到目標的話，我們可以依法處分。
高委員嘉瑜：什麼叫可以？你會不會處分？
施局長瓊華：如果沒有達到我們當然會處分。
高委員嘉瑜：怎麼處分？
施局長瓊華：依照我們法規的規定有不同的處分方式。其實有幾家公司已經有一些改善，像宏泰……
高委員嘉瑜：好，請你們一個禮拜內，把相關的改善狀況還有增資金額的資料提供給我們，好不好？
黃主任委員天牧：是。
高委員嘉瑜：另外，現在有很多保單借款詐騙的狀況，非常普遍，尤其是長輩。我們也發現保單借款的成數非常高，甚至可以高達七成到九成。這個部分其實有很多長輩成為數位弱勢，引起大家的關注，我們也希望金管會在第一時間，在阻詐的過程中發揮相關的效果。針對這些長者保單詐騙的部分，你們有沒有掌握？目前有沒有想要在修法、借款成數上，協助這些長輩們防止保單詐騙？
施局長瓊華：委員可能是指透過網路直接進行保單借款的部分。
高委員嘉瑜：對。
施局長瓊華：我們會請業者再來衡量看看，如果是高齡的話，是不是還要有一些關懷措施。
高委員嘉瑜：高齡的部分我覺得金管會可以有多一些措施，包括打電話或用其他的方式，關心這些長輩是不是真的要用保單借款，因為很多長輩不知道就把授權碼給了別人，因此保單全部都被拿去做相關的質借等等，損失高達上千萬的所在多有。我希望金管會能夠多做一點，因為現在高齡長輩的詐騙真的非常多。另外，針對保單的部分，衛福部最近期盼保險業者能夠放寬癌症保單理賠，這部分不知道金管會現在的態度是怎麼樣？
施局長瓊華：這個部分我們有交給壽險公會研議，未來保單應該比較容易因應現實的環境，他們會去檢討……
高委員嘉瑜：癌症的狀況當然一直都在改變，過去舊有保單的保障，對現在的癌症患者其實有很多不足，所以衛福部才希望保險業者能夠因應現在癌症的狀況，在理賠上做一些不同情況的改變。就這個部分目前沒看到金管會的態度，到底金管會的態度是什麼？
施局長瓊華：跟委員報告，我們現在已經把相關的問題交給壽險公會，他們正在討論未來保單到底如何因應現在醫療環境的改變來處理……
高委員嘉瑜：這個多久會有結果？
施局長瓊華：我們要看壽險公會，他們正在討論當中，到底什麼時候完成，我們再跟壽險公會了解一下。有很多會涉及數據跟資料……
高委員嘉瑜：沒有期限就對了。
施局長瓊華：有一些需要數據、資料跟經驗率，因為有很多自費的、新的醫材，公會還有業者其實還沒有拿到數據，所以這個部分後續……
高委員嘉瑜：衛福部有這個美意，知道現在這些保單確實對被保險人的保障是非常不足的，才會有這樣的要求，我也希望保險局能夠站在我們被保險人的立場，協助他們爭取應有的權益，而不是都是由壽險公會決定，然後一拖再拖，最後拖掉亟需保險理賠的這些癌症患者的權益。最後我們還有關於基泰的問題。針對劣跡建商，之前有要求做相關ESG的授信，我們也去調臺銀檢核基泰ESG的過程。它竟然告訴我們，基泰過去都沒有負面新聞，沒有負面報導，所以在ESG相關的授信上都沒有發生不良事件、違反社會公益。過去發生黑衣人拆圍籬、地主控知名建商基泰，包括總經理被起訴詐欺，基泰建設董事長被控惡意吸金，這些發生在2014到2019年，過程中不斷爆出基泰的黑歷史，這些在銀行業的眼裡都不是負面新聞，那請問怎麼樣叫做負面新聞？這個標準到底是什麼？
黃主任委員天牧：跟委員報告，銀行公會授信準則第二十條左右就有把這些CSR放進去，上禮拜五我們又發了另外一個文，請銀行公會研究，針對像去年臺中的建商跟今年內湖的建商，要求銀行將來授信的時候，都要把這些公安事件或違反勞動部法規的事件納入授信的參考。
高委員嘉瑜：好，看來需要有明確的規範要求，否則這些對銀行來講都可以說不算負面新聞。我覺得剛剛主委講得很好，影響公共安全，甚至有不法吸金、黑道等等狀況，影響到信用，影響到誠信，影響到公安的都應該列為負面，影響ESG，影響到它的借款利息。這些明確的指標，希望金管會也能夠定出來。
黃主任委員天牧：我們也要求他們查各部會的資料庫，像勞動部……
高委員嘉瑜：這個多久時間內可以有比較明確的指引？
黃主任委員天牧：這個已經有發函給銀行公會，請他們處理。
主席：好，謝謝高委員。
高委員嘉瑜：好，希望主委提供給我們，好不好？
黃主任委員天牧：好。
高委員嘉瑜：謝謝。
黃主任委員天牧：謝謝委員。
主席：謝謝高委員。接下來請羅明才委員上臺質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