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立法院第10屆第8會期內政委員會第10次全體委員會議（2023-11-13）
議程：一、審查113年度中央政府總預算案關於大陸委員會部分；二、審查大陸委員會函送財團法人海
峽交流基金會113年度預算書案；三、審查大陸委員會函送財團法人臺港經濟文化合作策進會113
年度預算書案【以上各案詢答後旋即處理】
發言委員：莊瑞雄

莊委員瑞雄：（10時43分）謝謝主席。有請我們陸委會邱主委。
主席：邱主委。
邱主任委員太三：委員好。
莊委員瑞雄：主委好。我看兩岸關係，中國幾乎是用杯葛態度在對我們臺灣，交流幾乎都中斷，至少官方部分幾乎都沒了。
邱主任委員太三：也不一定……
莊委員瑞雄：不一定是什麼意思？
邱主任委員太三：地方層級的，只要跟他的業務或是活動有關，我們還是會……
莊委員瑞雄：就是比較沒有政治性的？
邱主任委員太三：對，是非政治性的。
莊委員瑞雄：有時候我看陸委會主委在我們內政委員會答詢時，我都覺得你有一點有志難伸的感覺。
邱主任委員太三：還好！
莊委員瑞雄：從客觀事實來說，有時候覺得可惜了你是這麼大器、這麼有抱負的人！但是有幾件事情還是要提醒，我看中國一直嘗試著……雖然它把官方的交流給中斷掉了，可是民間的，它是五花八門，手段倒是很多，比如說，它在吸引我們臺灣年輕人到中國去，它其實推出了很多。有時候我都覺得，我如果有機會，當然是你，不然我來做陸委會主委，我都捨身……
邱主任委員太三：委員你絕對有，書記長我都沒做過。
莊委員瑞雄：我常常在想，如果我在你那個位子應該怎麼做，不管是文化、學術或是音樂，這種交流政府很難去規範，你很難去跟他講說不行，但是涉及到政治性的時候，當政府的就必須要有警覺性，天底下不可能有白吃的午餐。我從今年的暑假就開始叫我的辦公室一直去觀察，兩岸青年的交流部分從疫情開始這三年期間整個中斷掉，可是後來又發現在各個校園及社群裡面出現了好多消息，說來中國哪一個省份夏令營，不管是10天也好、7天也好，這些都不用錢。主委，你有覺得很奇怪嗎？我們要選舉的人都很清楚，村里長到中國去，落地全部免費招待，官方定性這叫做統戰，對吧？但涉及到音樂、文化、電競這一些交流的，政府就不敢很大膽去講說這個叫統戰，因為涉及到文化的、學術的，政府也都是鼓勵，你也不能去講它不行嘛！可是如果去了全部都是免費，這就怪了，因為多數都是免費的，請問陸委會這邊的看法是怎麼樣？
邱主任委員太三：剛剛委員也注意到了，我們陸委會大概會去關心這樣的活動的舉辦，它的背景……
莊委員瑞雄：你看我現在放出來的簡報就寫著「上海旅遊、免費參加」，這你應該都知道吧！
邱主任委員太三：我告訴委員，2010年我在亞大當系主任的時候，事實上大陸也有對於大學生做這樣的一個……簡單講，他們叫落地接待。
莊委員瑞雄：有這麼好的嗎？都免費，有這麼好的嗎？
邱主任委員太三：大概花6,000塊買來回機票，到那邊落地接待，一個活動行程大概是七晚八天，繞了一大圈。坦白講，當然我對我們的學生還是有相當程度的信賴，我們亞大大概連續去了兩年，那兩年我都問他們，你們去回來的感覺怎麼樣？他說，他們實在很討厭。
莊委員瑞雄：很討厭？
邱主任委員太三：這個是學生說的，他就很直白說討厭。我說，為什麼？他說他們什麼事情就要跟你扯到政治。所以我們的學生也有基本的防禦能力，或者是說他根本就不想去跟他們搞那些有的沒有的，所以……
莊委員瑞雄：講這個都不符合人性，接受人家免費招待，你說我很討厭，講這個都不通，亞大這個同學跟你這樣講，我很懷疑他講的是不是真心話。
邱主任委員太三：但是我要跟委員講，我們陸委會基本上也都不會是只有單一的，我們也做各項的統計……
莊委員瑞雄：我現在要問你的是，譬如說陸委會也有一個臺生專區，我現在是問你對這個的看法是怎樣？你如果把它定性成……
邱主任委員太三：你說大陸的臺生專區，還是我們陸委會也有大陸在臺灣的陸生專區？
莊委員瑞雄：對啦！我問你那個是要做什麼？像這個你要怎麼跟人家示警？
邱主任委員太三：第一個，剛剛我們在報告裡面也提到，我們鼓勵各大學開設對中國大陸的識讀課程，包括兩岸情勢的識讀課程。第二個，陸委會也有定期舉辦我們國內青年學生相關的研習營或……
莊委員瑞雄：你覺得有成效嗎？
邱主任委員太三：如果我們從現在來看，臺灣民主政治的運作雖然一直遭受到對岸的威脅，但是我們的年輕人抵抗他們的這部分應該是還可以啦！
莊委員瑞雄：主委，免費的最貴啦！免費的到最後都變成幫人家免費在宣傳啦！我是這樣覺得，政府對這部分很難出手沒有錯，但是你也不能低估。
邱主任委員太三：我們也不會，我們基本上大概知道他們後面的背景是統戰單位，或者是他們的活動性質具有一定的政治意味的時候，我們也會跟教育部提醒，教育部現在也規定，學生如果要集團到對岸去，要去教育部辦理登錄，教育部也有相關的機制。
莊委員瑞雄：我覺得這個不能開玩笑啦！
邱主任委員太三：教育部有要求，高中生以上如果學校有到對岸去做交流，他們要去跟教育部做登錄。
莊委員瑞雄：我讓你看下一張簡報，你剛好提到登錄的部分，從觀光署統計國人出國的目的地來看，109年疫情前四百多萬人，今年度到現在一百多萬人，光8月份的時候就有二十幾萬人去中國，但是你們的登錄系統只有多少你知道嗎？554筆。所以剛才你提到赴陸登錄系統的運作機制，像這樣我們有那麼多人去，但登錄的怎麼差這麼多？目前你如何去宣傳你剛才提到這個登錄系統的部分，你們除了在你們的網站，或是機場貼海報以外，你怎麼樣讓更多人去觸及到，讓民眾去知道有這個系統？你們這個真的要改進。
邱主任委員太三：確實應該加強。
莊委員瑞雄：真的，我不是開玩笑，你看出國的人那麼多，也差太多了……
邱主任委員太三：我們沒有辦法跟商業廣告比，但是確實是要改進，主要因為這是自願式的，如果民眾真的覺得他沒有問題，坦白講我們也很難強制，所以我們現在都透過各種的管道，包括跟航空公司、跟旅行社，也告知他們有這樣的登錄系統。
莊委員瑞雄：這個主委你太寬待底下的人了，大家都會支持你們，但這種成績真的不行啦！我說實在話。
邱主任委員太三：好，那我們在把KPI設定高一點。
莊委員瑞雄：出國的人那麼多，登錄的人這麼少，怎麼可以說好啦！好啦！我再宣傳一下。你應該要看是誰負責，你要跟他說，我們這個赴陸登錄系統運作機制到現在其實成績是嚴重不及格，在我看來。
邱主任委員太三：確實有改進空間。
莊委員瑞雄：陸委會的人怎麼可以這樣？你看你們的預算也沒有人減列，大家也都支持你們，不能拿到預算之後，都沒有成績出來啊！陸委會在這一塊，我就說過了，誰來當陸委會主委，老共那邊刻意中斷官方交流的話，你很難有所作為嘛！你說從地方的系統裡面跟他們有接觸，這是好事，可是像這一種，既然你們開發這個系統出來了，登錄要幹什麼？就是怕你以後在那裡如果出什麼事，政府要怎麼幫你。但你們不是，你做這個到現在才登錄幾筆而已，這個成績不行，本席就在這邊要求主委，你應該比較兇的跟底下的人說，這樣成績是不行的，不要說立法院這邊說不行，你自己也要發現這個是不行的啊！
邱主任委員太三：我的同仁今天都有在場，我想他們都知道了。
莊委員瑞雄：那個真的是態度問題啦！陸委會主委你如果對這個事情……
邱主任委員太三：我們再想盡各種方法，看是不是委託商業來做行銷，因為這個坦白講……
莊委員瑞雄：要想辦法沒錯，你辦公室的同仁說他就不會，你叫他擠破頭，他也不會啊！但問題是預算已經給你了，你不能說不會就沒這回事啊！
邱主任委員太三：感謝委員的體諒，我們真的是只會做事情，不太會宣傳啦！
莊委員瑞雄：沒有，這個也是做事情，這個就是標準的成績沒有做出來。
邱主任委員太三：在現今的民主國家裡面，這個就跟委員是政治人物一樣……
莊委員瑞雄：這真的不要開玩笑啦！我最後再做一個提醒，因為官方跟你斷絕這樣的交流，可是中國那邊也很聰明，它很多都是繞過你的政府，青年的部分如此，農業團體的部分它也是如此啊！以現在來看的話，這一陣子我比較擔心的是，它到底會不會又突然之間跟你說，又無預警的把臺灣的哪一些農產品暫停輸入。從2021年到現在兩年多了，這個部分大家一定會想問說陸委會如何去部署，怎麼樣去因應，為什麼大家都不想問？因為我們講了，它不回應，你真的也是沒辦法。但是重點是，我們很擔心一點，這種狀況全部都繞過你的政府，然後去跟地方政府，比如說臺東，一些農產品都無法進去，到最後就是找特定的縣市首長來，我覺得你的理念跟我中國這邊比較接近的，我就給你解禁，好像給你一個favor。這個對整個政府的威信來講，長期下去都不是一件好事，還好我們現在整個農產品的比例，因為我剛好來自於農業縣，我就非常清楚，從107年的23.2%降到111年的12.9%，到今年的1月至10月降到9.7%，老共又看到這個啦！你臺灣政府有所因應、你會分散市場，我又從你底下的這些人，又來了、農業上就又要再跟你搞交流啦！甚至於現在中共中央國務院關於支持福建探索海峽兩岸融合發展，它又進入一個新路徑，這就是他們要弄的另外一條路，這個我相信主委比誰都還要清楚嘛！所以看起來，接下來它就會更直接，繞過整個臺灣的政府，直接是向臺灣的民眾或者臺灣的特定團體，若是這樣，主委，簡單聽一下你的回應，我不知道你要怎麼因應。其實本席認為，這個全部都叫統戰哪！
邱主任委員太三：當然是統戰，我想國際社會都已經知道，而且也一再地大家相互結盟起來，包括歐盟也在說如何防止、防範或對應、因應所謂中國用經濟威脅作為一個政治手段，我想歐盟也在討論這個問題，各國都一樣。我想中國要這樣子做當然是有它自己要承擔的一些副作用，就我們而言，我也不認為這個就……我們當然確實是採守勢啦！因為主動權在人家嘛！因為它……
莊委員瑞雄：你說「守勢」的意思就是都隨便它了？
邱主任委員太三：不是，就誠如剛剛委員講到的，當然第一個我們分散市場，對不對？我們加強我們競爭力的提升，不需要跟它做同樣的東西，這些等等的我想經濟部跟農委會都有在做相關的研究。最後一點我要告訴委員，老共的操作，雖然他是把它當作政治手段，但是委員應該很清楚，2008年之後國台辦有一個副主任一直都在臺灣，專門由他來決定要怎麼收購或是什麼等等的，我想他們大概不太知道所謂自由市場的經濟，它如果想要用政治的手段去操作，反而最後會有政治的反噬。
莊委員瑞雄：我期待主委，看能不能說兩岸關係上，可以大展身手，不要到最後我們在這裡全部都只是當評論員而已，我們只能評價它的作為，好像我們就沒有辦法有一定的因應措施。我知道很難，但是期許你啦！
邱主任委員太三：我想委員很清楚，我們都是當過律師的人，我們也知道，如果有一個人真的就是不遵守契約，你只能、你要先告訴自己人說這個人是沒有信用的，你如果還繼續要跟他，那是你自己要去承擔後續的風險。我們政府只能盡全力地告知這些人，你想要跟這個不守契約規定的人繼續交往，你的風險在哪裡。
莊委員瑞雄：這樣都只是譴責它而已，也沒聽到我們有積極作為。
邱主任委員太三：不是，接著我們當然就會輔導他，我們希望他可以轉銷到其他國家，甚至轉作，轉作也是一種方式。
莊委員瑞雄：好啦！希望趕快看到好成績，好不好？
邱主任委員太三：好，謝謝。
莊委員瑞雄：OK。
主席：要加油！
邱主任委員太三：好。
主席：向委員會報告，因為我們中午……
邱主任委員太三：報告主席，我剛剛在回答陳琬惠委員的時候，臺商張老師是我們陸委會的……那海基會的叫臺商財經法律顧問團，就是協助我們在大陸的臺商、臺人的問題。
主席：好，那我們議事錄上面請作更……
邱主任委員太三：更正一下。
主席：更正一下。我要向委員會報告，因為我們今天要處理預算，所以中午是不休息的，林楚茵委員質詢之後，我們休息5分鐘，好嗎？好。接下來請賴品妤委員質詢。請大家時間上稍微……要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