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立法院第10屆第8會期財政委員會第3次全體委員會議（2023-10-04）
議程：一、邀請中央銀行楊總裁金龍率所屬單位主管暨財金資訊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長列席業務報告，並
備質詢；二、審查中華民國113年度中央政府總預算案：（詢答及處理）行政院歲入預算有關中
央銀行股息紅利繳庫部分
發言委員：郭國文

郭委員國文：（9時59分）主席，有請楊總裁。
楊總裁金龍：郭委員早。
郭委員國文：楊總裁好。本席想要關心一下有關物價的問題、通貨膨脹的問題。有關於CPI的部分，在去年您的報告當中，預測得非常清楚，就是預測2023年的CPI，一般的CPI而言是1.88%，核心CPI是要降到1.87%。但是仔細來看的話，8月底的時候，你們又再度預測2023年的CPI，CPI已經變成2.12%，而核心CPI也高達到2.23%，一個是增加0.24%，一個是增加0.3%。然後不只是這個部分超過2%，因為今年3月我們有升息半碼，6月跟9月並沒有任何一個升息，那CPI就持續一樣地、一直地成長。本席也就教過於您，當陳院長上臺的時候，我說溫暖內閣最重要的是什麼事情，你也一再強調穩定物價是最主要的目標。可是很顯然，就這些相關數字來看，第一個，央行一來預測不準，二來也沒有穩定物價，而且還有包括今年1到8月的民生CPI居然高達5.51%，比去年一整年的5.02%還高。所以總裁，你這樣子宏觀的總體經濟的調控，你怎麼對國人做交代？特別是關心物價、通膨以及民生CPI的這些國人。
楊總裁金龍：我跟委員報告，基本上，第一個剛剛委員質疑預測不準，不過我跟委員報告，預測這一件事是一個很困難的事情，我舉一個例子給你聽，全球大家幾乎都會引用的S&P預測機構，它每個月都要修改，如果說它每個月都修改的話，那我們就會質疑它，你看看它每個月都修改，這樣的話它每個月都不準確……
郭委員國文：總裁，我不敢說你每一次預測都很準，就是說你至少有一些政策工具可以處理，譬如你之所以很大膽，你升息只有半碼，嚴格來說，你就是認為有把握壓在2%以下，就好像去年本席質詢你的時候，你在沒有任何作為的情況底下、在沒有任何升息的政策工具的情況底下，你就大膽預測1.88%或1.87%，難道你當初的預測是刻意壓低嗎？
楊總裁金龍：沒有……
郭委員國文：可是你事實上……
楊總裁金龍：不會、不會、不會，因為有很多……
郭委員國文：事實上還是你的政策工具不夠。
楊總裁金龍：不是，也不會、也不會，因為你看看，郭委員，你看看我們的第16頁，事實上我們2022年的CPI是2.95%，那上半年……
郭委員國文：其實相對於預測準或不準，國人更關心的是CPI的部分，就是物價通膨持續上漲的問題。
楊總裁金龍：沒有，沒有持續上漲，沒有持續上漲啊！
郭委員國文：沒有，就是數字上平均而言來……
楊總裁金龍：2022年是2.95%啊！現在上半年是2.32%啊！
郭委員國文：我是說核心的CPI部分，總裁。
楊總裁金龍：核心CPI？是，核心CPI，但是我們……
郭委員國文：那個感受更強，總裁。
楊總裁金龍：對，是沒有錯啦！就是說，但是……
郭委員國文：沒有錯嘛！你說沒有錯嘛！
楊總裁金龍：2.61%，但是我們就說現在核心CPI最主要的問題是在於服務業，因為商品類是下來，我給委員看一下。
郭委員國文：沒有，總裁，因為我時間也非常有限，你也花了很久的時間來做解釋。
楊總裁金龍：對、對、對，我跟委員報告……
郭委員國文：你能不能告訴本席還有沒有什麼方法？
楊總裁金龍：我們還是預測明年的CPI可以降到2%以下。
郭委員國文：你說今年也是啊！可是也沒有啊！
楊總裁金龍：沒有、沒有、沒有，因為每一季我們都必須要做一些……
郭委員國文：對，可是到年底剩下沒幾個月，總裁。
楊總裁金龍：是。
郭委員國文：你能不能告訴一下，讓國人安心一下？
楊總裁金龍：我們就已經在第16頁這邊講了啊！到年底的時候，我們全年是2.22%啊！我們全年是2.22%啊！
郭委員國文：總體而言還是偏高啦！
楊總裁金龍：但是……
郭委員國文：你當初的政策目標是要壓在2%以下啦！
楊總裁金龍：沒有，我……
郭委員國文：我只是提醒你……
楊總裁金龍：我跟委員報告……
郭委員國文：那時候預測值是這樣子。
楊總裁金龍：我說2%以下是中長期2%以下。
郭委員國文：中長期？所以現在又變中長期？
楊總裁金龍：不是，對啊！每一個中央銀行都是這樣，都是中長期。
郭委員國文：好，謝謝總裁您的回答，雖然我很不滿意，但是老實講，我也很難接受啦！另外一個部分，就5波的信用管制當中，現階段的5波信用管制，你當初說房價過高問題跟整個集中度有很大的相關。
楊總裁金龍：對。
郭委員國文：可是這5波管制下來，反而是越來越集中，總裁，你看第1波的時候是36.43%，第3波是36.64%，第4波是36.83%，接下來又是37.32%，37.32%已經跟史上2009年10月時候的37.9%相差無幾了。總裁，您在報告當中的第23頁也有提到，一個是青安貸的部分，可是青安貸的部分，老實說很久以來的政策都有青安貸，即便800變成1,000也是8月1日才開始，我不認為那是主要的原因；第二個所謂的都更有一定的限制性區域，以北部為主，而且都更又是零星的，我很難相信這是會推漲到37.32%集中度的一個主要原因，所以你這兩點理由本席都沒有辦法接受，變成信用管制越管制，結果放貸的資本部分越來越集中在房地產，以致於房價一直非常偏高，是不是我們的成數管制已經失靈了？成數管制只是苦到一些中小的建商而已。總裁，你沒有看到這些數字的變化嗎？
楊總裁金龍：跟委員報告，剛剛您也有談到青安或是都更，委員一直在講這以前就都有了，不過，我跟委員報告一個很重要的事，當房價高的時候，它的承貸金額就會高，因為房價高嘛！所以承貸的金額就會高，所以上漲的主要原因是這個。
郭委員國文：可是我們成數的管制就是一直要把它壓下來……
楊總裁金龍：對啊！對啊！但是問題……
郭委員國文：你也透過升息的方式處理，為什麼絕對金額在第一波是11.5兆，現在絕對金額是十四兆六百多億，將近多了3兆耶！
楊總裁金龍：我跟委員報告……
郭委員國文：絕對金額越來越多，成數也越來越多……
楊總裁金龍：但是我們管制的時候，第一戶……
郭委員國文：你管制的目的就是要把它壓低啊！但事實上都不是。
楊總裁金龍：第一戶沒有管制……
郭委員國文：不是第一戶有沒有管制，這我當然很清楚嘛！
楊總裁金龍：對啊！第一戶大部分……
郭委員國文：總裁，你這樣回答會失去我對你的尊重啊！你不要偏到別的地方去，你的政策工具失靈是明顯的事實啊！
楊總裁金龍：我覺得……
郭委員國文：你就不願意承認，你如果不願意承認，就推不出更新的政策來面對這個問題啊！
楊總裁金龍：我跟委員報告，基本上我們這個分母在企業的授信下降的比較多，所以分母下降……
郭委員國文：年增率我也看了，你圖上也寫得非常清楚，沒有錯！但是絕對金額一直在攀升嘛！房價一直居高不下……
楊總裁金龍：主要就是因為房價高，它貸放就會比較高嘛！
郭委員國文：你到底還有沒有其他的方法？針對於法人的部分，中央銀行法第二十九條，針對購屋的貸款可制定付現條件及信用期限的規範，你是不是還有其他的空間來進行？否則現在是苦到中小建商，好到融資公司啊！大建商的口袋非常的深，毫不影響耶！所以房價居高不下，你做為總體經濟的掌舵人，你沒有看到這個問題嗎？
楊總裁金龍：我跟委員報告，剛剛……
郭委員國文：我希望聽到具體的政策跟方法。
楊總裁金龍：剛剛我一直在強調，中央銀行只關心兩件事，第一個，它會不會危及到我們金融的穩定，但是它現在的呆帳率0.05，它也控制得很好；第二個，有關它的集中度，我剛才也講了，首先是企業的授信比較受影響，導致它的上升，再者是我們只管二戶以上的，第一戶沒有管。
郭委員國文：我同意第一戶當然是不要管，這我也同意啊！
楊總裁金龍：但大部分的銀行……
郭委員國文：問題是在你做了那麼多作為的情況下，集中度還是增加，這你還是沒有回答本席啊！
楊總裁金龍：依據銀行法第七十二條之二，它沒有一直增加，也有降下來……
郭委員國文：總體而言，絕對金額很明顯的增加，集中度在比例上也增加，銀行是另外一個部分……
楊總裁金龍：銀行的資產負債表都一直在增加，那當然它的放款也會增加……
郭委員國文：你一直在管這個集中度，更何況，第二十九條你去思考一下啦！你都不回答本席，你看看有沒有其他政策工具，本席真的苦口婆心勸一下，不然集中度就一直沒有辦法壓下來，房價就一直很難有效果。
楊總裁金龍：不過這剛好相反，因為物價、房價高，所以貸放的金額才會……
郭委員國文：互為因果啦！前後不一，互為因果啦！總裁，後面的部分還有一堆問題啦！你看很多大公司的資產負債在高槓桿的部分非常嚴重，他們幾乎付出零成本就可以進行營運，這個問題很大，你也要面對這個問題。
楊總裁金龍：是。
郭委員國文：因為本席時間到了，其他的我改天再就教於你，謝謝。
楊總裁金龍：好，謝謝。
主席：謝謝郭委員。接下來請高嘉瑜委員上臺質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