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立法院第10屆第8會期教育及文化委員會第3次全體委員會議（2023-10-12）
議程：一、邀請中央研究院院長廖俊智列席報告業務概況，並備質詢；二、審查113年度中央政府總預
算案有關中央研究院單位預算案；三、審查113年度中央政府總預算案有關中央研究院科學研究
基金附屬單位預算案（僅進行詢答）
發言委員：林宜瑾

林委員宜瑾：（10時27分）謝謝主席，有請院長。
主席：有請院長。
廖院長俊智：林委員早。
林委員宜瑾：院長好。中研院是臺灣學術的最高殿堂，廖院長身為這個最高殿堂的首長，本席想要跟您請教的是，在您看來，作為掌握知識的群體或個人，對於國家以及社會大眾，我們該負起什麼樣的責任？中研院是一個亮眼的招牌，廣受社會信任，學者身分賦予一群人相當分量的話語權，院長是否認同，頂著學者的名號作出任何公開的主張，就必須要嚴守所謂的學術規範、公正客觀，而不是選擇性的挑選實驗或研究結果，只為了合理化自身的驗證，院長認為是不是這樣？
廖院長俊智：原則是這樣子，沒有錯。
林委員宜瑾：不過中研院歐美所一位盧姓研究員，最近有一段話也引起各界的討論，他說：如果你是小國，旁邊有個大國，而他是個流氓，你該做的事就是，Lesson 101，不要惹它。盧研究員宣稱這句話其實是出自芝加哥大學約翰米爾斯海默教授的話，不過我覺得這樣的說法恐怕讓學術分析過度去脈絡化。約翰米爾斯海默確實說過類似的觀點，可是我覺得他並非指涉臺灣的情況，而且他也絕對不會認為備戰是不該有的行為。針對臺灣的情況，約翰米爾斯海默也曾經分析過，他說發展軍事的威懾力是臺灣的選擇之一，讓中國知道攻打臺灣必須付出很大的代價，如果能讓中國明白就算臺灣國軍戰敗，各種抵抗也會持續，這樣的威懾力又更有成效。約翰米爾斯海默更近期的論述，他覺得俄烏戰爭傳遞給中國兩項訊息，第一，中國不可能發動兩棲作戰征服臺灣。第二，中國如果攻打臺灣，美國不僅會介入，而且會以更強力的方式來介入。今天我會提到這個議題，主要是希望院長以及中研院整體要去思考一件事情，臺灣是一個自由民主國家，我們擁抱也接納不同的意見，當然我們也樂見公共的討論跟辯論能夠開啟。當這些學者提出的這些論據，並不只是個人的意見，還牽涉學術以及全民關心的國家安全系統問題的時候，中研院是不是有義務提供一個連結各領域學者以及民眾討論的空間？又或者在學術上提供更全面性針對戰爭、和平或國際關係倫理的科普資訊？我舉個例子，公共電視最近牽涉到一件傳播倫理以及選舉競爭的敏感議題，也就是「人選之人」這部片子，這部戲劇的演員宣布要參選，所以他們在探究這部片子到底要不要延播，或繼續再播映這部戲劇，公共電視作為一個所謂的公共電視臺，他們為了是否延播這個議題，也邀請公眾來開一些討論會。請問同樣是全民投資的中研院，在面對牽涉到所謂的學術以及全民關心的國家安全問題的時候，究竟可以有什麼樣的作為？院長，是不是可以請你簡單回答？
廖院長俊智：謝謝委員的論述，我想這方面確實需要全民很清楚、很理性地來討論，我們在做這個規劃當中一方面要顧及所謂的學術自由、言論自由，同時也要兼顧社會責任，這兩者之間的拿捏是需要大家仔細探討。歐美所的所長可以做進一步闡述。
鄧所長育仁：跟委員報告，盧倩儀委員的言論在本所看來，是屬於他自由言論的範圍，所以我們尊重他的言論。第二個，約翰米爾斯海默是一個著名的國際學者，特別是在現實主義方面，所以他的言論也不能代表所有的美國學界的看法，是從現實主義的角度出發，看到國家利益跟軍事，還有軍事跟經濟的力量來著眼。
林委員宜瑾：你講話大聲一點，不好意思！
鄧所長育仁：至於最後一部分，關於是不是要展開公共討論與激辯，歐美所一向是以學術研究為基礎而展開的公共辯論規劃，我們會持續進行，以上說明。
林委員宜瑾：是不是針對我剛剛的一些問題於兩週內提出相關的報告來本辦？
廖院長俊智：好。
林委員宜瑾：另外，本席想要講一下認知作戰，其實是猶如一波波無聲的入侵，黑熊學院執行長何澄輝就曾表示，過去的戰爭是大軍未到、糧草先行，現在是兵馬未動、輿論先行，在臺灣創造有利開戰或者展開所謂的政治攻勢輿論環境是中國第一要務，我們看得很清楚。然而我覺得由中研院開發的，剛剛也有很多委員在提的，繁體中文語言模型AI爆出有中國建置資料庫一些爭議等等，中研院表示我們會成立生成式AI的風險研究小組，我今天要就教院長，生成式AI經評估可能會有哪些風險？另外，生成式AI的研究跟開發，除了由中研院資訊所、語言所跨所合作外，是否還有其他跨領域的專業者共同協力呢？
廖院長俊智：是的，因為生成式AI對整個人類來講，都是一項嶄新的技術，它會對人類造成什麼樣的衝擊，全世界都仍然在研究當中，而我們當然不能落人於後，所以本院會召集相關的學者專家，包括很多人文社會的專家，包括法律、哲學、社會科學、社會所等各方面的專家，當然資訊、語言也不能例外，甚至也與生命科學有關係。這裡面會有什麼樣的風險，我們在沒有做詳細討論之前也很難說得清楚、說得完整，而且除了做風險研究，這件事應該是持續進行而不是做到哪一天就停止……
林委員宜瑾：當然、當然。
廖院長俊智：因為我們仍然在學習當中。
林委員宜瑾：好，因為社會持續在前進。再來就是今年諾貝爾獎陸續揭曉，今年生醫獎是由匈牙利的生物化學家卡里科跟美國醫學家魏斯曼得獎，他們研發的核苷鹼基修飾技術改善了mRNA這個疫苗注入人體中會引起免疫系統嚴重發炎的缺點，在新冠肺炎疫情期間幫助快速生產疫苗，讓全世界的人獲得很大的幫忙跟保護力，這項技術其實非常不簡單，需要投入很多人力、時間來研究，在mRNA疫苗技術研發超過40年的漫長時間過程中，其實有一個共同研究員就是我們臺灣人，臺灣其實有很多研究人才，我們其實還需要更多有潛力的人來投入學術研究，共同腦力激盪，才能夠達成這種卓越的研究成果。在中研院新一年度的施政報告跟預算報告中，本席看到中研院花了很大的心力做人才培育，包括培育國際博士生的計畫、調增博士生獎學金金額、中研學者計畫，其中培育國際博士生的計畫就是鼓勵研究人員跟國外的學研機關合作，也獎助國際博士生在論文研究的階段來中研院研究，這項計畫的研究施行好像今年5月公布了，到現在已經過了5個月了，想請教這個計畫的實行成效的狀況如何？
廖院長俊智：到目前為止我們仍然在推廣當中，因為這個成效最重要的精神就是希望中研院的研究人員跟國際上的研究人員能建立實質的合作關係，實質的合作關係並不是兩個打通電話就可以完成的，需要共同規劃研究的方向，有研究方向、研究計畫之後，才要看哪一位對方的學生適合來中研院做短期研究，所以我們不預期短期會有很大的成果，但是在國際上我們宣傳的結果都受到非常熱烈的迴響。
林委員宜瑾：好，那再來我們提到，臺灣的人才其實就讀博士班的意願不高……
廖院長俊智：是的。
林委員宜瑾：其中可能很大的原因就是所謂的獎助金偏低。
廖院長俊智：是的。
林委員宜瑾：目前中研院的博士生支領的獎助金平均是每月3萬4,000塊，中研院有宣布要提升成為4萬5,000塊來吸引……
廖院長俊智：4萬或5萬。
林委員宜瑾：4萬或5萬，我說錯，來吸引人才，當然本席要給予肯定，不過這跟有些碩士畢業然後就可以進入產業界動輒年薪百萬，其實程度還是有一些落差，而且過去中研院的獎學金額，我們從決算數來看就好，預算的執行率大概介於在82%到86%左右，預算的編列跟執行有所落差，所以想請教院長，怎麼解釋這樣的落差？這次的調整幅度有把握吸引更多人來就讀博士班嗎？
廖院長俊智：謝謝委員提問。首先要強調博士生調薪並不是要變成說他就業的一種替代方案，博士生最重要的仍然是學術研究，我們不把博士生當作一個工作來看，它是一個職涯，所以我們提高博士生的獎助學金是希望縮短這個距離，沒辦法全部cover，我們希望他生活上沒有顧慮，能夠專心做研究，而不是說你做得很好，你做多我就給你多錢，做少我就給你扣錢，我們是希望你在這段期間裡面能夠專心地做研究，所以這是一個獎學金的概念，不是一個薪水的概念。
林委員宜瑾：好，了解，你說要調升到4萬至5萬，其實我是很肯定，只是說我覺得當然如果能在，對，或者是說因為我們那個決算、預算數確實是有一些落差，所以是不是在執行上再更加強一點？
廖院長俊智：好，執行上我們請那個……
林委員宜瑾：那最後我們回到諾貝爾獎，大家都知道拿到這個獎項非常不容易，我們臺灣的院士翁啟惠今年還是跟這個獎座擦身而過，可是已經非常接近，我是期盼我們中研院能繼續廣徵人才，擴大所謂高等人才的基數，進而在國際上取得更高的成就，所以我想院長有沒有信心在未來的5到10年做到我們國人拿到諾貝爾獎？
廖院長俊智：我想最重要的是我們提高整體的學術環境，得大獎項是可遇不可求，得到我們會非常高興、非常振奮，但是這不是我們做研究的目標。
林委員宜瑾：當然，可是要往這個標竿邁進。
廖院長俊智：甚至我想說，因為就像你打籃球不是每一個人都要變Michael Jordan，假如每一個人要當職業籃球員，你去打籃球的話，大家會非常失望，所以我們希望大家是以學術研究替臺灣整體學術科研的向下扎根，進而帶動經濟的成長，以這方面的角度來看我們的學術研究，這可能會比較實在一點。
林委員宜瑾：好，謝謝，謝謝院長，謝謝主席。
廖院長俊智：謝謝。
主席：院長請回，謝謝林宜瑾委員的質詢，我們現在先休息5分鐘，休息完之後請鄭麗文委員質詢。休息（10時41分）繼續開會（10時48分）
主席：好，我們繼續開會，我們請鄭麗文委員質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