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第10屆第8會期第2次會議（2023-10-03）
議程：行政院院長、主計長、財政部部長列席報告「113年度中央政府總預算案」編製經過並備質詢─
詢答完畢─
發言委員：王婉諭

王委員婉諭：（14時46分）有請陳院長。
主席：陳院長。
陳院長建仁：王委員午安。
王委員婉諭：院長你好，我們在上個會期總質詢的時候，曾經提到政府有許多的承諾一年拖過一年、一屆拖過一屆，我們很希望在最後一個會期能夠具體地看到一些實務的推進，來務實地解決國家的問題，而不是以拖待變的把問題繼續留給下一任的執政者，所以不管是最低工資法、囤房稅又或者是財政收支劃分法的部分，時代力量一直都是提出很清楚的訴求，我們也希望這些議題不應該成為選舉競選的口號而已，但是到了上任之後就一拖再拖。我們過去就曾經質詢過最低工資法、囤房稅什麼時候要做，今天我們想要就財劃法的部分提出一些討論。首先，我們看到財劃法上次的修法已經是24年前了，不論是在2015年的時候，蔡總統在競選期間就曾經主張財劃法應該要儘快來做修正；又或者是2017年、2018年行政院長賴清德、現在的副總統，也曾經具體的提出來，應該要來推動財劃法的修正草案，但是到現在、到去年，我們看到各縣市新上任的首長上任之後，也紛紛提出來這樣稅制的不公平，包括我在地方選舉的期間，我們也看到，新竹縣成為全國唯一一個1萬元以下人均的平均數量之下，我覺得非常的不公平，因為我們看到，人口的結構早就在這幾年間產生非常劇烈的變化，包括像新竹縣在1999年的43萬人，到現在已經成長到超過58萬7,000人的情況，人口成長率是非常的增加，超過了35%，但是實際上我們剛才提到，不論是2015年到2017年、2018年的承諾，到現在仍然不動就是不動，所以我們想請教，完全沒有看到蔡英文總統任內有積極作為，在最後一個會期，我們是不是應該要來做一個具體的推動？我們過去也曾經看到的是，財政部表示要來徵詢地方政府的意見，所得到的回覆是什麼？還有，我們會不會具體地在這個會期進行修法？
陳院長建仁：我想地方的財政收支不一樣，所以中央政府現在所做的，就是用統籌稅款的分配，還有補助計畫來幫助各地方政府，確實這個……
王委員婉諭：財政收支劃分法該不該修法？
陳院長建仁：這個部分我們財政部也有跟相關的單位來徵求意見，就我所知，現在還有8個縣市還沒有回復他們的意見，所以我們正在進行當中。
王委員婉諭：所以我想請教，第一個是院長您認同它應該要修法沒錯吧?
陳院長建仁：是，但是要達到共識啦！
王委員婉諭：是，但是我們已經過了快八年的情況之下，到底什麼時候能夠達成共識？如果一直達不到共識，我們是不是就是遲遲不修？我還是想請教，我們具體來說，會不會在這個會期提出具體的修法草案，我們一起來努力？還是就打算要擺爛、交白卷、把問題留給下一任的執政者？
陳院長建仁：我想我們蒐集到地方政府的意見以後，然後再來好好的看看大家的意見，現在連意見都還沒有蒐集完成。
王委員婉諭：顯然這個會期沒有打算要修沒錯吧?
陳院長建仁：這個部分我請部長來回應，我們是希望他們能夠早一點回應。
莊部長翠雲：跟委員報告，財政收支劃分法的修正部分，財政部也已經初擬定幾個原則，第一個原則，就是我們會要談提升財政自主；第二個部分，就是劃一分配的基礎，然後要調劑財政盈虛，保證既有的財源。
王委員婉諭：這些事情我們聽了很多年，我們是想請教什麼時候會具體修法？這個會期會不會修，剛剛提到的是我們沒有具體的時間表，而且這個會期也不會修，沒錯吧？院長，你的答案是這樣嗎？
莊部長翠雲：我們把修法的基本的原則擬出來以後，也已經請地方政府表示意見，那目前還有8個地方政府沒有意見過來，所以必須要有一個共識才能夠推動修法。
王委員婉諭：是的，已經很久了，我們也聽過很多年要具體表示意見，好！所以就是結論不會在這個會期修法，具體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提出來。好，那接下來我們繼續來看，我們認為這樣合理的稅制和支出的分配，必須要來做一個檢視和檢討，包括我們看到截至今年8月底我們的稅收的累計已經超過了2兆921億的情況，跟去年又或者是前年相比，其實達成率是比較高的，所以我們看到去年和前年的超徵稅額高達四千多億的情況之下，今年應該是很有可能是再度超徵，所以我們希望能夠就這個部分，先提前來做一個討論，這些超徵的稅收會怎麼樣來做運用？是不是應該要具體來做一些花在刀口上的事情，比如說根據我們國債的資訊顯示，我們每個人平均負擔的債務已經高達24萬，還有像是勞保、健保的基金長年面對財政困難也都幾度瀕臨破產的情況，更不用說，我們在立法院的這3年多接近4年，當我們在為我們校園心輔人力，還有罕病病友、警消又或者是護理人員，還有被害者爭取相關權益發聲的時候又或者是希望能夠增加預算的投入時，我們往往得到的答案，就是沒有錢、沒有資源，但我們認為這樣子超徵稅收……
陳院長建仁：委員，在你講的這些部分，像是償還債務、撥補勞健保、提高警消人員人力，還有設備這些，還有罕病癌症新藥給付，其實現在都已經在做。
王委員婉諭：但仍然非常的不足，所以我想請教的是，今年的超徵稅額應該會超過2,000億嗎？
莊部長翠雲：跟委員報告，目前來說，達成預算目標是沒有問題，但超過的金額要等到更接近年底才會比較清楚。
王委員婉諭：所以如果有超徵的情況，是不是能夠具體承諾，不要再濫發現金了，不要再用政策撒幣的情況來買票了？我們希望的是真正把這些超收的稅額花在刀口上，所以想請教能不能具體的承諾，我們今年不要再用濫發現金，不要讓飽受大家詬病發放現金的方式再次出現？
陳院長建仁：我們如果有超徵稅額的話，要在明年編列預算才能使用，那編列預算當然就會到大院這邊來讓大院審議。
王委員婉諭：是不是能夠不要用普發現金的方式？因為這樣並沒有辦法推動臺灣的進步，還有各項政策的前進？
陳院長建仁：我剛才講過，如果有超徵稅額的話，我們會好好的來編列一個預算來看要怎麼使用。
王委員婉諭：我還是要特別提到，我們真的很不希望再重蹈覆轍，繼續進行飽受批評普發現金的政策。而我認為超收稅額的情況之下，真正的還稅於民是應該把我們的一些稅制、一些稅收做一個合理的調整，包括像是其中一個就在於貨物稅，我們看到在今年來說，臺灣平均來說每1年大概有1,600億的貨物稅，其中有大部分是來自汽車以及機車的課稅，當時在課徵貨物稅的前提和立法的宗旨，其實是希望能夠針對奢侈品來做課稅，但是貨物稅條例是從民國35年就制定的，當時的情況之下，汽機車的持有率並不如現在這麼高，但是到現在機車已經有1,400萬輛；汽車也超過820萬輛的情況下，我們認為這樣子課稅，對汽車、機車已經是民生必需品之一，這樣子其實並不屬於奢侈品的條件之內，所以是不是應該要來做一些調整，因為已經完全不符合貨物稅的立法宗旨了，過去有很多人提出這個問題，當時財政部說課徵貨物稅是為了要鼓勵民眾節能減碳，當然節能減碳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但是節能減碳，其實我們已經有其他的配套方式繼續在做了，像是我們有隨油來徵收空污費，又或者是持續在推進當中的像是碳費、碳關稅部分，也都提出了相關的草案，所以我想請教針對汽車和機車貨物稅的調整，卻遲遲沒有進展，這樣就是一個變相的一頭牛剝二層皮的情況之下，更何況我們也做過一個合理的民意調查，有超過8成的民眾認為應該要來調降汽機車的貨物稅，我要再次重申，時代力量認為所謂的還稅於民應該是要把這些不合理的稅收來做一個調整，所以想請教針對汽機車收取貨物稅的方法，我們的貨物稅該不該改革，該不該來調整？
朱主計長澤民：跟委員報告一下，針對汽機車，一方面是要對他的擁有課稅，一方面要對它的使用課稅，對使用課稅就是所謂的隨油徵收之類；另外一個，對那個機車……
王委員婉諭：對持有課稅，當時是因為它算是奢侈品，所以我們要針對它來做課稅。
朱主計長澤民：對，但我們不一定定位在奢侈稅。另外，機車在一定CC數以下免貨物稅。
王委員婉諭：所以你們認為汽車和機車的貨物稅不需要調整？
朱主計長澤民：我們可以檢討，但要不要減免……
王委員婉諭：貨物稅法該不該修正了？貨物稅條例該不該修正？可能要請院長……
朱主計長澤民：貨物稅的稅率可以修正，但全面減免的話，相對於其他國家來說，我們算是比較低的……
王委員婉諭：所以是認同貨物稅條例和這部分稅收應該要做調整？那什麼時候要來做調整？剛剛提到，針對汽機車部分，我覺得相當不合理，因為35年前的狀況跟現在截然不同，所以我們必須做合理調整，這才叫真正的還稅於民，把不合理的稅收應該要還給人民！其實不只汽車、機車，同時我們也來看其他商品、其他貨物也有類似狀況，像電器用品。首先我想要請教院長，可能要請財政部長先休息一下。請教一下院長，冷氣空調屬於奢侈品，所以要課徵20%的貨物稅，請教電視、液晶電視、液晶顯示器和手機，院長，您知不知道哪些是屬於要課徵的，哪些不是？這可能要請院長回答。現在貨物稅是針對奢侈、持有部分來課稅。
朱主計長澤民：手機沒有課稅。
王委員婉諭：我想請教院長。
陳院長建仁：說老實話，我不太……
王委員婉諭：這非常不合理！冷氣空調、電視以及液晶電視屬於奢侈品，屬貨物稅要課稅的對象，但液晶顯示器卻不用。就現在的使用情況來說，這些已經是人民日常生活所需使用的用品，像液晶電視、液晶顯示器，主要在於接收器和調節器有沒有內建在裡面而已，但使用程度可能完全是一模一樣的目的，卻有不同的課稅方式，不同的課稅基準，所以這不合理、不公平的課稅方式，是不是應該要做具體的檢討和改變？
陳院長建仁：這是可以檢討的，尤其新的電器產品不斷在增加，貨物稅當然也要隨著時代改變。
王委員婉諭：這並不是我們第一次提出來，其實很多民間團體，還有專業團體也都提出貨物稅應該要做調整，甚至應該要減免，乃至免除。在應該的情況之下，我們預期什麼時候來做這件事情？否則又是一屆拖過一屆，一年拖過一年。
陳院長建仁：這部分我想我們要從產業主管機關……
王委員婉諭：仍然遙遙無期？
陳院長建仁：不是，這部分因為要跟經濟部及相關產業主管機關來……
王委員婉諭：當然，每一件事情，每一個修法都必須要啊！但我們不能接受它遙遙無期，而且一談再談，一年拖過一年！
陳院長建仁：我剛才講過我同意我們應該要來檢討這些……
王委員婉諭：其實要做立刻就可以做，在執政8年的情況下，當然、絕對可以馬上做！8年其實時間夠長了，不要每次到選舉時就告訴我們應該要調整，卻一年拖過一年。
陳院長建仁：委員，協調是需要時間的。
王委員婉諭：接下來我們來看飲品部分。再請教院長，這三個東西：便利商店裡的紅茶、便利商店裡的百分之百還原果汁，以及飲料店的梅子綠茶，哪一個要課貨物稅，哪一個不用？
朱主計長澤民：百分之百的……
王委員婉諭：我們要談的是一個合理公平的稅制，而且應該要進行稅收改革，所以是不是應該要檢討？這三者哪一個要課貨物稅，哪個不用？
朱主計長澤民：百分之百的果汁是農產品，這個不課稅，其他都要。
王委員婉諭：是！但是一樣，梅子綠茶裡其實也使用到果汁，或者百分之百的還原果汁也經過工廠的使用、製造、包裝，卻只有還原果汁不用課貨物稅，但其實各式飲料已成為國人常食用的產品之一。所以這樣繼續課徵貨物稅，我們也認為非常不符合合理、公平的原則。我們想請教，這些東西到底什麼時候才可以做具體的檢討和改革？
朱主計長澤民：它的……
王委員婉諭：其實主計長很清楚，因為這早就談過很多次，也談過很多年了，而且也很清楚不合理，所以必須要調整，但我們真的不希望一年拖過一年。
莊部長翠雲：委員，這樣好不好，你所提的意見，我們財政部會蒐集起來，然後我們來進一步……
王委員婉諭：蒐集8年了，請教還要蒐集多久？
莊部長翠雲：其實在過程當中，有一些是有在調整修正的。
王委員婉諭：我們想請教，光是汽機車部分，光是飲料部分，光是電器部分就已經談非常多年了，我們希望的是：當我們談超徵稅收時不應該普發現金，而是更應該還稅於民！我覺得現在這個情況真的是一個很好的時機來檢討我們的稅收，並做合理的調整。所以我們希望能夠儘快地來做處理，而不是一直告訴我們：已經在做了！我們已經在評估當中！我們也覺得不合理，沒有錯。
陳院長建仁：委員，我想除了就貨品本身課徵貨物稅以外，你談到的這個問題很好，就是必須隨著時代的變遷，我們也有一些新的因素要來考慮，譬如說碳稅的部分，怎麼樣節能減碳，也應該把它考慮到所有貨物稅課稅的過程當中。
王委員婉諭：這兩者並不衝突啊！
陳院長建仁：對、對、對，不衝突、不衝突、不衝突……
王委員婉諭：並不是說修了碳稅，說要節能減碳，就不能修貨物稅啊！
陳院長建仁：但是也要更周延。
王委員婉諭：接下來我還要再請教一個也是經年累月遭受到批評的部分。
陳院長建仁：要更周延。
王委員婉諭：無論說什麼，政府說不改就是不改的燃料費，燃料費的用途是用在公路的養護、修建和安全管理，基於使用者付費的部分，我們也認為應該要收，但基於使用者付費，它應該是上路用的多，稅費就要繳的多。但現在情況是，交通部和財政部多年來都堅持要依照排氣量隨車徵收，定額吃到飽，完全不考慮使用量，完全不考慮到我們的節能減碳，完全就是用的多、省的多，等於是變相的懲罰低里程的使用者，逆向補貼高用量的用路人及運輸業者。這個部分我們也做過民意調查，有超過7成的民眾支持要隨油徵收，又或者是隨里程數徵收。所以我想請教，基於節能減碳的立場，當然應該要做調整，但為什麼這個部分就是始終不調？
陳院長建仁：所以我剛才跟委員報告的就是說，確實我們在考慮一個貨物稅，這樣子看起來很簡單的東西，實際上要面面俱到，也是要有跨部會來討論啦！
王委員婉諭：8年不夠請問還要多少年？是，我理解。所以我想請教的是，如果要真正還稅於民，應該是要確保各種稅收的合理性和公平性，我想院長絕對是認同的。
陳院長建仁：對。
王委員婉諭：現在只是透過這些不合理的制度，把大部分民眾日常生活之必需，課徵到不合理、不公平的稅額，結果再來用普發現金的方式發還給人民，我認為這是非常的荒唐，非常的不應該，所以這才是我們今天討論到的，如果有超徵稅收的情況下，還稅於民不應該是普發現金，更何況現在應該就是盡快來調整還稅於民的好時機。
陳院長建仁：普發現金是在疫後的時期，要讓民眾大家，謝謝他們……
王委員婉諭：所以明年的部分不會有普發現金的狀況，是不是？
陳院長建仁：我們不希望明年有疫情啦。
王委員婉諭：好，所以我們同時要請教的是，這些不合理的稅制到底還需要幾年？
莊部長翠雲：其實我們都有在滾動檢討，比如說電動車或節能家電，也都有減徵的規定，都有在做。
王委員婉諭：所以8年的速度，這些還沒有辦法調整，你認為滾動檢討的速度是合理的嗎？我想大家都沒辦法接受，也希望大家能夠積極來做處理，謝謝。
主席：好，謝謝。接下來請邱委員臣遠質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