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立法院第10屆第8會期教育及文化委員會第3次全體委員會議（2023-10-12）
議程：一、邀請中央研究院院長廖俊智列席報告業務概況，並備質詢；二、審查113年度中央政府總預
算案有關中央研究院單位預算案；三、審查113年度中央政府總預算案有關中央研究院科學研究
基金附屬單位預算案（僅進行詢答）
發言委員：萬美玲

萬委員美玲：（9時16分）謝謝主席，我們有請廖俊智院長。
主席：院長請。
廖院長俊智：萬委員早。
萬委員美玲：院長早。我想中研院其實也花了相當的人力、心力去投入AI領域的相關研究，我們也看到在10月7日開放了一個繁體中文大型語言的模型，你們當時提出來說這個語言的模型可以用於學術或商業使用、文案生成、文學創作、問答系統、客服系統、語言翻譯、文字編修及華語教學等等，但是有很多民眾試用之後，在網路上有提出一些我覺得匪夷所思的狀況，比如當他去詢問這套系統說我國最高領導人是誰的時候，它竟然出現「習近平」，我想在網路上真的有相當多的討論。院長，我想請教一下，這一套系統也算是你們自己研發出來的嗎？然後你們為什麼要在自己研發所謂的繁體中文系統裡面卻大量內建簡體中文？這是第一個。第二個，不但有剛才回答說我國最高領導人是「習近平」這樣子的一個狀況，同時我們去輸入問它說你是誰創造的時候，這個系統的回答是它是由復旦大學自然語言處理研究室跟上海人工智能實驗室共同開發的，這是一個；其次，它還回答說它的國籍是中國，居住的地方是上海人工智能實驗室的服務器集等等。我覺得這個都是非常離譜的一個狀況，所以我想要請教一下，你們既然投入心血去研發，這一套完全是你們研發出來的，還是你們大量引用的資料上面出現了問題？又或者你們根本就是抄襲對岸的研究成果？請院長回答一下。
廖院長俊智：好，簡單說，這是一名研究人員因為他求快心切，把尚未完全測試完畢的軟體以開源的精神上網請大家一同測試，產生的一些……
萬委員美玲：請大家上網一同測試？
廖院長俊智：是，有一點有待商榷的結果。
萬委員美玲：院長，你能夠接受這種？他們身為中研院的研究員，代表的是中研院，而且這套系統其實已經算是對外發布，但今天在這裡的說法是，他們是中研院的研究員，研發一套東西請大家一起來測試，這個你能接受嗎？
廖院長俊智：中間的過程是有一點有待商榷，所以這位研究人員也深切反省，但我們在這件事情當中也學到很多正面的教訓，譬如我們也體認到繁體中文的語言詞彙是非常重要的，而且這件事情需要大家一起來做，詳細我們有很好的規劃，我請資訊所所長來說明。
萬委員美玲：不，院長，我還有幾個疑點要跟您請教一下，因為這套系統您剛剛說是這名研究員在研究出來以後上網讓大家一起來測試，他這樣的作法有沒有經過你的同意？
廖院長俊智：我們事後才知道。
萬委員美玲：事後才知道？其實這樣不可以耶！我覺得非常地不嚴謹，出了這麼大包，任何一個人代表的絕對不是他個人，中研院出去的東西代表的就是中研院，這是第一件事。第二個，我覺得這樣的一個系統上去以後，你說請大家來測試，再來看看測試結果是什麼，這不太像過去中研院所有人在任何案子的研究過程是這樣的作法，我從來沒看過，我相信這是非常不嚴謹的，但如果您不知道，那他們就出去了，我覺得在管理上面以後可能要更嚴謹，而且你看3天就下架，我覺得這有一點真的鬧了一個笑話啦！中間還有一件事情請教一下，就是您剛剛提出來說這是一個類似個人行為的意思，說還沒有成熟等等，甚至表示說會這樣回答是由於AI產生了幻覺，我不太理解，是不是院長可以解釋一下這個幻覺的意思是什麼？
廖院長俊智：AI的幻覺是個目前大家都面對的問題，全世界仍然沒有很好的回答，我請專家─資訊所所長來跟我們進一步解釋。
萬委員美玲：好，30秒。
廖所長弘源：幻覺部分是這樣，這個研究員的計畫是執行國科會計畫，是去年8月到今年7月，經費是七十幾萬，他的題目是大型預訓練（pre-trained）語言模型的建構與校正，但是他有另外一個計畫，中研院數位文化中心的計畫是做明清歷史人物的時空調查，因為ChatGPT是去年11月出來的，他拿到這個計畫以後，他覺得因為這個像大腦，所以它需要很多的資料，在這個時候，他想說既然ChatGPT出來，他就用……
萬委員美玲：院長，這個過程我們大概現在有理解，針對幾個疏失，第一個，我覺得你們求快，結果就是「食緊挵破碗」，我覺得以後不可以這樣，因為中研院是我國最高的研究單位，我覺得這樣子稍微粗糙了一點。我們看到過去其實中研院在我們審查預算當中也出過很多的瑕疵，這一次又出了這麼一個大包，我覺得螺絲稍微鬆散了一點。院長，這個部分我希望以後你們嚴謹一點，加油一下，好不好？
廖院長俊智：好，這方面我們會……
萬委員美玲：第二個部分，今天要跟你討論的還有一件事情，之前我們看到中研院生醫所有一位副研究員輕生，看到以後我們就覺得非常惋惜、非常不捨，不管是對這位個人，或者是他是中研院的資產，我真的都覺得相當地不捨，我相信您的心情跟我是一樣的。我也瞭解，在您領導的中研院也設置了關懷中心，因為我們知道中研院大家的壓力其實都非常地大，所以關懷中心有必要來設立。但是我們看到這個研究員輕生，我想瞭解一下，他在此之前有沒有使用過關懷中心？之前有發生過什麼樣的狀況，給予過什麼樣的幫助嗎？
廖院長俊智：這部分我請國際處長來回答。
孟處長子青：報告委員，這位研究同仁在輕生之前並沒有使用關懷中心的資源，雖然我們關懷中心已經成立了接近3年的時間，也都廣為宣傳，院內所有人都知道，不過很遺憾的是他沒有來使用。
萬委員美玲：院長，我想他沒有來使用其實真的可惜，因為你們設置關懷中心就是希望能夠協助，但是我看到幾個問題，第一個，你們現在的諮商師有5位，對不對？
廖院長俊智：是。
萬委員美玲：我看到這5位諮商師的發布時間是在109年，到現在都沒有異動，是一直都是這5位，還是資料沒有更新？
孟處長子青：報告委員，其實一開始只有1位，陸續徵聘了2位專任，還有2位是特約。
萬委員美玲：就是這5位現在都還在，對嗎？
孟處長子青：沒錯。
萬委員美玲：好，再來我想請教一下，我們看到這個中心辦理講座的次數，在110年辦了3場的心理健康講座，但111年少1場，變成2場，再來今年變成只有1場，我覺得心理健康講座其實相對也是重要，但你們卻一直減少。再來，這個網站上面有寫到，區分成包括壓力管理、情緒、自我肯定、師生關係、睡眠障礙、愛情關係、環境適應等7大面向，但是本席看到，除了壓力管理及環境適應各有一篇文章之外，我們看到整個網站上是全部空白，我們可以看一下，院長，我覺得完全沒有內容，這7大面向真的就是淪為空談。再者，我們又看到關懷中心是採用預約方式，我必須要講，其實當一個人情緒來的時候、當一個人情緒低潮的時候，或他有狀況的時候，我們卻要他先去個文，然後用這個文再來預約3天後，3天後我們先用電話談一下，接著再來安排時間。院長，緩不濟急啊！我覺得這樣是不行的啊！能不能說明一下？關懷中心設立的目的很好，可是真的不能用這樣子的方式做！
廖院長俊智：據我瞭解是可以馬上談，請孟處長談一下。
萬委員美玲：請說。
孟處長子青：是，報告委員，其實我們只要電話一去，馬上就可以談。
萬委員美玲：您看一下，這是你自己網站上發布的。
孟處長子青：是。
萬委員美玲：收到申請表之後，三個工作日內電話來跟你初談，這是你網站上的訊息。
孟處長子青：是。
萬委員美玲：所以，院長，我必須要提，我想最後給我三十秒的時間，如果我們這麼多同仁都覺得有這樣的需求來找院內關懷中心，但我看到你告訴我要三個工作日，其實就覺得不必了，沒有必要，所以這是你的網站。
廖院長俊智：可能網站需要更新。
萬委員美玲：對，所以拜託！你看這麼可惜，剛剛說過，我們生醫所那位同仁在之前並沒有使用過，我不曉得，當然有很多的原因，可是如果我們自己宣導不夠，自己不夠縝密，再來還有預算多少錢？
孟處長子青：報告委員，現在預算是135萬元。
萬委員美玲：對，院長，135萬真的非常少，據本席瞭解，其中大部分在人事費用上，這要怎麼樣去經營這個網站？
廖院長俊智：是。
萬委員美玲：所以，院長，我想中研院所有同仁都是我們的寶，都是非常可貴的，所以我們應該要好好去協助他們，在工作上怎麼去幫忙他們。
廖院長俊智：我們非常同意。
萬委員美玲：在紓壓方面怎麼樣去協助，所以這一次遺憾的事件，我們要引以為鑑，非常沉痛的，這個關懷中心該增加預算要增加預算，該要更嚴謹的去處理的要去處理，看怎樣改善這個網站，或者怎樣去跟同仁互動，我想院長我們要調整一下，好不好？
廖院長俊智：完全同意，謝謝委員指教。
萬委員美玲：謝謝。
主席：院長請回，謝謝萬美玲委員的質詢，再來我們請張廖萬堅委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