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立法院第10屆第8會期財政委員會第3次全體委員會議（2023-10-04）
議程：一、邀請中央銀行楊總裁金龍率所屬單位主管暨財金資訊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長列席業務報告，並
備質詢；二、審查中華民國113年度中央政府總預算案：（詢答及處理）行政院歲入預算有關中
央銀行股息紅利繳庫部分
發言委員：鍾佳濱

鍾委員佳濱：（10時22分）主席、在場的委員先進、列席的政府機關首長官員、會場工作夥伴、媒體記者女士及先生。有請央行楊總裁。
主席：請楊總裁上臺備詢。
楊總裁金龍：鍾委員早。
鍾委員佳濱：總裁好，正巧我要問的問題，就延續著前面高委員所問的，央行不動產選擇性信用管制的目的是什麼？
楊總裁金龍：我們選擇性信用管制的目的，第一個，就是他的信用資源不要過度集中在房地產；第二個，就是防止房價如果崩跌的時候，導致有點類似像中國大陸這樣子。
鍾委員佳濱：是。
楊總裁金龍：中國大陸以前就打得太過……
鍾委員佳濱：所以是維持我們金融市場的穩定？
楊總裁金龍：對，維持它的穩定。
鍾委員佳濱：好，這樣子你做資金管制之後，房市的交易量會縮嘛！馬上可以看得到的。
楊總裁金龍：對。
鍾委員佳濱：然後房市就會降溫嘛！降溫就避免它過度的膨脹、泡沫化，避免造成金融的不穩定，但是另外我們也希望能夠抑制炒作，對不對？
楊總裁金龍：對、是。
鍾委員佳濱：讓房價不要說跌啦，就是不要再繼續漲，是不是？
楊總裁金龍：對。
鍾委員佳濱：這是你選擇性信用管制的目的？
楊總裁金龍：對。
鍾委員佳濱：好，我們來看一下，你們第五度宣布大概有一、二、三款？
楊總裁金龍：對。
鍾委員佳濱：什麼第二戶房貸或豪宅，轉貸、增貸這些我沒有意見；一次買兩房要注意，這個也沒有意見；好啦！現在第三款，如果屋齡老舊的，你們說那個房子不能夠來貸款，就是以土地來貸款，是不是這樣子？
楊總裁金龍：沒有，這個是銀行自己的內規，我們沒有……
鍾委員佳濱：對啦！我前面show的那一張，就是你們有要求嘛！對不對？
楊總裁金龍：對。
鍾委員佳濱：你們寫了這個原則性的指導，結果就開始跑出這幾點嘛！是不是？
楊總裁金龍：對。
鍾委員佳濱：所以實務上如果你是屋齡老舊的，屋子就貸不到款了，只能純粹用土地去貸款。好，有沒有後遺症？或者有沒有效果？
楊總裁金龍：第三點不是我們的管制。
鍾委員佳濱：但是實務上就是這樣，你看一下會有什麼效果？我告訴你，其實這是有效果的，因為老屋的鑑價就會下降，老屋房地產的價值會下降。
楊總裁金龍：對。
鍾委員佳濱：這個限制貸款後讓老屋退場加速、讓都更可以順利進行，這是好的效果，對不對？
楊總裁金龍：是。
楊總裁金龍：為什麼要這樣做呢？我告訴你實務上是這樣子，你可能不瞭解，為什麼老屋有溢價、有超過的價值？因為如果同一個區段地段好，我雖然屋齡老舊，但是別人新屋上漲的時候，我的老屋價值也跟著上漲，所以在這種情況之下，等於有投資的誘因、投機的誘因，因此鑑價降低可以避免投機客去炒作，你同不同意？
楊總裁金龍：可以。
鍾委員佳濱：大概瞭解了？
楊總裁金龍：對。
鍾委員佳濱：但是很多老屋是住老者，當房屋鑑價價值降低，以房養老的時候，他就貸不到他所要的資金，你有沒有想到這個情況？
楊總裁金龍：對。
鍾委員佳濱：顯然總裁不需要以屋養老。
楊總裁金龍：對。
鍾委員佳濱：是不是？
楊總裁金龍：是。
鍾委員佳濱：面對這種情況，你們央行怎麼做？央行你要怎麼做？老屋限貸是目前銀行在央行的指導下所做的方法，但是對於以房養老的這些高齡者無法安養晚年。央行可不可以確保告訴銀行實務上不要對於自住型的老屋房貸造成鑑價過度的損失，讓他不能夠養老？可不可以？宣布一下！
楊總裁金龍：我覺得委員提到的這一點，基本上我老實說，我們沒有非常注意這一點。
鍾委員佳濱：所以請你們注意。
楊總裁金龍：我們來注意這一點。
鍾委員佳濱：好。
楊總裁金龍：我們來請銀行、我們來瞭解一下看看。
鍾委員佳濱：好，總裁請銀行注意這個。
楊總裁金龍：對。
鍾委員佳濱：謝謝。接下來我們看看，剛剛高委員問到了，現在你們公布一個表，說房貸的年增率下降，似乎我們炒作就止息了，然後房價就阻漲，你確定嗎？你確定這個指標可以得出這個結果嗎？
楊總裁金龍：不一定。
鍾委員佳濱：不一定嘛！為什麼？我告訴你什麼原因。因為以房貸年增率來講，市面上的交易是以預售屋為主，3、4年才交屋，所以這個指標是延後指標，講的是3年前預售屋的銷售狀況，對不對？
楊總裁金龍：對。
鍾委員佳濱：我們來看今年的情況，預售屋的交易量仍然持續增加，尤其是在六都的地方，交易金額增加，也超過交易量，所以交易金額超過交易量的增加，表示什麼？房價在上漲。
楊總裁金龍：嗯。
鍾委員佳濱：但是你們的報告好像第23頁、還是第31頁就提到了，你們show出來的這個表格顯示，房價指數下降，總裁，是這樣子嗎？
楊總裁金龍：我們這個是到9月28號……
鍾委員佳濱：對！到9月28號，可是我們看一下最新的情況怎麼樣。這是一個房地產公司公布的，根據這個圖表，不管房價或交易量都在上漲，到底這個落差在哪裡呢？到底在哪裡？總裁，你覺得問題出在哪裡？我告訴你，我希望你們能夠針對預售屋來建立觀測指標。
楊總裁金龍：好。
鍾委員佳濱：因為你們事實上比較不會去掌握預售屋的交易價。
楊總裁金龍：對。
鍾委員佳濱：我們剛剛的資料就顯示，資料來源不同，你們透過銀行的放貸，對於屋主買了房之後的貸款，你們有辦法掌握。
楊總裁金龍：對。
鍾委員佳濱：但是預售屋到底量價怎麼樣，是不是可以請央行開始研究……
楊總裁金龍：好，我……
鍾委員佳濱：建立觀測指標？
楊總裁金龍：不是我們建立，這個建立的話，應該就是內政部要建立。
鍾委員佳濱：你要請內政部建立，對不對？
楊總裁金龍：對，是內政部。
鍾委員佳濱：你希望本席去要求內政部來建立這個指標？
楊總裁金龍：當然，我們就來引用這個。
鍾委員佳濱：好，可以！我們請內政部來建立這個觀測指標。
楊總裁金龍：對。
鍾委員佳濱：接下來，本席在本週才問過財政部，它要對於房屋進行差別稅率，看到了沒有？非自住的稅率已經拉高了，那央行現在的選擇性信用管制對第二戶的貸款成數也壓低了，目前你們有沒有精進的可能？目前你們的規定在哪裡？第一級第1戶沒有限制，特定地區的第2戶只能貸七成，到了3戶到5戶就貸四成。
楊總裁金龍：對。
鍾委員佳濱：當財政部的房屋稅差別稅率2.0之後，我們可以看得出它有超過5戶的，連這個資料都有。當它有這個資料的時候，可不可以建議你們增加一個第四級？就是超過6戶以上的，房貸成數把它壓低到一成，類似這樣的方案，可不可以？
楊總裁金龍：我們來研究。
鍾委員佳濱：你們配合財政部嘛！財政部的差別稅率之後，你們多了一個工具可以用，要不要考慮一下？
楊總裁金龍：我們來研究。
鍾委員佳濱：可以考慮喔？好！主計長──你的好朋友說，經濟景氣好，賺1年可以吃3年，在本週一的報紙，我看到他這個專訪，很不錯喔！朱主計長說近3年我們臺灣的經濟景況好，第一年會反映在證交稅上面，因為股票交投熱絡嘛！
楊總裁金龍：對。
鍾委員佳濱：再來會反映到什麼？反映到營業稅，因為營業額放大嘛！
楊總裁金龍：對，沒有錯。
鍾委員佳濱：最後，營所稅也會增加。你同不同意？
楊總裁金龍：對，同意。
鍾委員佳濱：是這樣嘛？
楊總裁金龍：是。
鍾委員佳濱：但是政府的財政收入增加，央行付出代價耶！根據我看到的央行資料，8月底的外匯存底月減超過十億多，最近1年你們淨賣匯達到56.3億。
楊總裁金龍：對。
鍾委員佳濱：為什麼我們經濟景氣好，央行在賣外匯存底？
楊總裁金龍：這個最主要是因為美國的經濟很強勁……
鍾委員佳濱：所以呢？
楊總裁金龍：所以它的殖利率一直居高不下，美元強……
鍾委員佳濱：把錢吸過去了？
楊總裁金龍：對。
鍾委員佳濱：我們經濟景氣好，它的更強旺。
楊總裁金龍：但我們也不是說把錢吸回去，最主要的就是我們的股市也很好，它藉這個機會獲利了結。
鍾委員佳濱：很好！對，我們的股市很好。
楊總裁金龍：它獲利了結。
鍾委員佳濱：獲利了結有了。
楊總裁金龍：對呀。
鍾委員佳濱：你這裡寫了……
楊總裁金龍：獲利了結，另外一個原因……
鍾委員佳濱：Fed的利率調升，外資短期大量進出，對不對？
楊總裁金龍：對。
鍾委員佳濱：是不是這樣？
楊總裁金龍：對。
鍾委員佳濱：我們看到在前半年匯入了52億，買超81億。
楊總裁金龍：對。
鍾委員佳濱：到了下半年，匯出176億，賣超66億，多匯出去了124億耶！
楊總裁金龍：對。
鍾委員佳濱：是不是因為這樣的關係，所以造成我們的匯率央行你要去保護？
楊總裁金龍：對，所以也就是說，剛剛說它獲利了結是第一個因素。第二個因素，因為我們廠商發放的股利非常豐厚，它也把這個股利匯出去。
鍾委員佳濱：好。當我們財政收入增加，大家很開心，主計長說好1年可以吃3年，但是代價是什麼？這些熱錢看到臺灣的股市好就進來，撈完了，它覺得美國更好，它就跑掉了，我們留下來的是什麼？你要賣外匯存底維持我們的匯率，對不對？
楊總裁金龍：對。
鍾委員佳濱：匯率穩定嘛！
楊總裁金龍：對。
鍾委員佳濱：所以你有什麼因應的對策？
楊總裁金龍：基本上，第一個，對匯率的穩定，因為我們是管理式的浮動匯率制度，你如果說是在穩定……
鍾委員佳濱：你對熱錢的匯進、匯出有沒有什麼一套方法？我們來看一下，外資炒匯、炒股，資本利得有沒有課稅？先講證所稅，沒有了嘛！現在還有一個匯兌所得稅，課徵20%的所得稅。就你所知，臺灣的財政有抽到匯兌的所得稅嗎？有沒有？據你所知有沒有？
楊總裁金龍：這個我就不曉得了。
鍾委員佳濱：我告訴你，都沒有啦！因為稅捐機關沒有辦法掌握炒匯的證據，它很難課。雖然有這個稅目，但都沒有課到半毛錢。
楊總裁金龍：是。
鍾委員佳濱：但是外國在臺營利機構出售臺股的交易所得，依所得基本稅額條例第七條第一款，要繳12%的差額稅款。好歹它來臺灣賺了錢，要不要繳點稅？你認為要不要？要不要繳？
楊總裁金龍：是，要繳。
鍾委員佳濱：有沒有繳，你知不知道？
楊總裁金龍：這個我不曉得。
鍾委員佳濱：不知道。你要知道，為什麼？它如果在匯出前有申報完成，它有繳了稅，你讓它匯嘛！
楊總裁金龍：是呀，沒有錯。
鍾委員佳濱：它沒有證明，你還讓它匯出去嗎？
楊總裁金龍：這個應該是財政部它要知道啊！
鍾委員佳濱：因為時間的關係，我直接問，14A的前總裁曾經提過熱錢稅，巴西那時候徵收熱錢稅，熱錢要進來，先給你扣一部分的錢，你贊不贊成？
楊總裁金龍：我覺得這是Tobin tax，就是以前很早有一個學者……
鍾委員佳濱：所以你覺得有副作用，是不是？
楊總裁金龍：是。
鍾委員佳濱：妨礙外國資本進來臺灣市場，對不對？
楊總裁金龍：對。
鍾委員佳濱：好，那這樣子好不好──有沒有可能在所得稅法當中去規定外資在臺灣的短期交易證券的所得來課稅，來抑制這樣的投機行為，以免熱錢流進、流出之後，造成我們央行要損失外匯？你覺得呢？
楊總裁金龍：我覺得這個可以請財政部來研究。
鍾委員佳濱：你希望請財政部來研究，那你有沒有對策啊？你不是要維持匯率穩定嗎？熱錢流進、流出，你沒有任何的辦法可以嗎？
楊總裁金龍：不是，第一個，我們要知道它的進出、進出；第二個，它的進出、進出會不會危害到我們的經濟穩定？
鍾委員佳濱：是，請央行針對外資短期進出臺股的因應對策，三個月內提出對策報告？
楊總裁金龍：好，可以。
鍾委員佳濱：可以嗎？
楊總裁金龍：可以。
鍾委員佳濱：包括前總裁的熱錢稅也可以評估一下，好不好？
楊總裁金龍：好，謝謝。
鍾委員佳濱：可以嗎？
楊總裁金龍：可以。
鍾委員佳濱：好，謝謝。
楊總裁金龍：謝謝。
主席：謝謝鍾委員。
主席（鍾委員佳濱代）：接下來有請沈召委發言、質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