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立法院第10屆第8會期財政委員會第7次全體委員會議（2023-10-25）
議程：邀請審計部陳審計長瑞敏、行政院主計總處朱主計長澤民、財政部莊部長翠雲、經濟部王部長美
花就「受僱人員報酬占 GDP 比率創新低，貧富差距十年新高，政府提升企業加薪意願改善所得分
配因應對策」進行專題報告，並備質詢
發言委員：郭國文

郭委員國文：（10時21分）主席，有請主計長。
主席：主計長呢？
朱主計長澤民：委員好。
郭委員國文：主計長好。我提供數字讓您參考一下，就是薪資的三條線，有橘線、黃線跟藍線，但是比較關鍵的我個人認為是在藍線的部分。
朱主計長澤民：對。
郭委員國文：就是每人每月經常性實質薪資的部分才是一個關鍵。這個部分對照於基本工資這幾年政策上的一個工具的使用，老實講，成長數字上落差還蠻大的，基本工資成長了25.6%，但是實質薪資成長只有4.2%，如果再對照我們的經濟成長率，這六年來累計大概成長了19.4%，以至於目前為止我們整個貧富差距率的指標高達6.15倍，這都是環環相扣的問題啊！高達6.15倍的這個數字確實是新高。我想這個部分，主計長應該都非常清楚，某個程度來說，就是我們的經濟成長率並沒有所謂經濟學家所講的達到那個下滲的效果。另外，基本工資的部分，它本來是有築底、堆高的一個效用，但效用看起來又相對有限。我拉到第2頁跟您做說明，這個部分，因為你掌握了各部會的預算大權，你看看，我算一下喔！就第一等份基本工資的部分，你看右邊綠色的指標，大概有一百五十五萬的勞工朋友，它都有調升、上漲，因為基本工資推高的部分，第一等份就是最靠近基本工資的這一群，19.95%。另外一個部分，第一階段的部分是15.8%，大概有二百零三萬勞工；而第二階段跟第三階段的勞工朋友有四百零六萬人，成長大概百分之九至十，也就是它的邊際效益其實是在遞減，而實質上他們真的、絕對的薪資金額，我換算起來也不過是在五萬到八萬上下，如果再加上房價跟通膨部分的話，相對而言被剝奪感就蠻嚴重的。主計長，所以我們雖然在基本工資有付出了一些努力，但是有一群人感受不到薪資有成長的這種效果。
朱主計長澤民：中間那個。
郭委員國文：對，主計長，你講的沒有錯，就是中間那一層。我為了這個問題也問了行政院長，行政院長告訴我，依照公司法，陳政次也請上來一下，說是公司獲利會分派給員工酬勞。而「酬勞」兩個字有很多不同的解釋方式，一次性獎金的發放或經常性薪資的加薪都不一樣，可是我們看到企業多半的作法都是前者而非後者，就是給獎金居多，沒有加薪，以至於在薪資的部分，經濟學所說的那個下滲的效果非常有限。次長，你有沒有什麼方法？
陳次長正祺：報告委員，臺灣的企業，尤其是中小企業常常有一個狀況，就是賺錢的時候它用獎金，委員講的沒有錯，但是它虧錢也比較不會資遣員工啦！不過，我來這邊開會之前，王部長特別交代，他願意個人採取措施來籲請、呼籲企業老闆應該幫員工加薪，共享經濟成長的果實。
郭委員國文：籲請企業老闆加薪，我從上個會期到這個會期都請陳建仁院長講了，企業會來要水、要電、要土地，還有要勞工、要移工，什麼都要，就是不加薪，所以這個部分不是政府都只有給，你也要懂得要，其實透過政府部門的強烈呼籲跟要求，企業要建構其社會責任形象的話，也應該多少要付出一些。
陳次長正祺：我們支持這個政策。
郭委員國文：支持這個政策，但是你們有沒有什麼具體的作法？你也要常常打一下電話，安倍晉三在世的時候經常打電話給經團連，你有打過電話嗎？
陳次長正祺：我們其實在很多措施裡面都有把企業對員工加薪列入獎勵。
郭委員國文：好啦！謝謝次長，我待會再請教你問題。請問朱主計長，看到這些數字，以你這麼聰明，你有沒有什麼方法可以建議相關部會怎麼做？
朱主計長澤民：主管部會會想辦法，他們想的辦法會比我更完整一點。
郭委員國文：當主管部會跟你要錢的時候，你有沒有什麼辦法告訴他們，讓企業能夠多加薪？
朱主計長澤民：我不能用這個手段去管它的預算。
郭委員國文：你不能用你的聰明才智來讓整個實質薪資能夠成長多一點嗎？
朱主計長澤民：最重要的還是，我剛才也有講過，薪資在經濟學上等於勞動的邊際生產力，如何讓勞動的邊際生產力提高是最重要的。
郭委員國文：你不要再歸結於邊際生產力的問題，而是企業成果在心態上不願意，它不是撥給公積金，就是給大股東，或是董監事的酬勞增加，而不願意給勞工朋友增加，這恐怕是分配最關鍵的原因，不要再歸結於邊際生產力的問題了，臺灣的勞工素質算很高了。接下來請財政部長也上來，財政部長剛剛有提到中小企業加薪抵稅的部分已經達到退場機制，這個條款不是你主政，但是如果沒有辦法達到抵稅效果的話，你們當初在彙整這個條件的時候，你剛剛提到接下來要改變一些稅則的方式，讓企業更願意加薪，更願意來抵稅的部分。當初經濟部在第三十六條之二的第二行、第三行就有一個數字，經濟景氣指數達一定情況下，才讓支付薪資額度130%的部分作為營所稅減免，不管它有沒有需要透過營所稅的減免，在所謂的經濟景氣指標的部分，你們怎麼定義呢？定義規定在第二條，係指按照發布之失業率連續六個月高於一定數值，怎麼會用失業率作為一個指標呢？失業率不是落後指標嗎？你們怎麼用失業率呢？以至於在一定數值的情況下，換算出來的結果是3.78%，可是3.78%這幾年都沒有發生過，你用一個子法來阻擋母法的落實，這不是自相矛盾嗎？次長、部長，聽說這個條文是你們兩個部會討論出來的。
陳次長正祺：當時的背景是10年以前，當時可能國內的失業率比較高，所以當時是要處理這個部分……
郭委員國文：你不能看失業率比較高就用失業率作為指標，而是要有合理性，現在失業率不高了，那這個條款就不用用了，而且現在是要加薪，嚴格來說，應該想到的是GDP成長率，當企業有成長、有獲利、有能力再加薪，怎麼用失業率呢？在失業率的情況下，勞方已經沒有什麼議價能力，他怎麼會要求你加薪呢？次長，這個邏輯不通嘛！部長，你不認為這邏輯不通嗎？部長，你有沒有認為這需要修法？
莊部長翠雲：這個部分確實因為明年5月19日就落日，所以經濟部也已經準備思考要怎麼樣去調整其適用範圍及條件。
郭委員國文：如果落日要重新日出，那麼日出條款的內容能不能看到希望？
莊部長翠雲：讓它的條件能夠更合適，我想這個部分經濟部和我們會一起努力。
郭委員國文：用子法來封殺母法，哪有這種道理！那是假立法嘛！所以請部長針對能夠落實的部分，真正讓所謂的下滲透過制度的引進，我們現在制度上的工具就只有基本工資，中間的部分主計長講得很清楚，中間的部分都沒有感受到，我們要為中間的這群人來努力。為什麼我會說要為中間的這群人做努力呢？我們看所得稅優化的部分，薪資所得占各類所得高達71%，以總的比率來說，雖然有累進效果，錢越多的人當然要繳越高的比率，可是優化的結果，你看最右邊的增幅，最關鍵的是在121萬至453萬的這一群人增幅最大，低薪本來增幅就小，那沒話說；反倒是500萬至1,000萬的增幅越少，這就違反了累進稅率的概念，優化的結果沒有達到財富重分配的效果。部長，你有沒有發現這個數字？之前我問你的時候，你說因為105年有修改，所以不能跟109年來做比較，那我現在就用109年與110年來看，同樣一套制度修改之後比較的結果，優化的結果就是這種狀況，那不是逆分配嗎？部長！
莊部長翠雲：所得稅制優化的部分，其實我們一直都在調整改進，有關的免稅額與特別扣除額，我們都會隨著CPI來做調整，這些相關的數據我們都可以拿來作為參考。
郭委員國文：你回去好好思考一下，這個優化的問題是不是有達到所謂財產重分配的效果。另外一個部分，薪資所得占所有所得比率的部分高達71%，相對其他國家來說還是很高，這個部分有沒有可能降到70%以下？
莊部長翠雲：薪資所得占70%以上，但是透過稅制以後，事實上，薪資所得的應納稅額占總所得稅額的比率已經下降到55%。
郭委員國文：55%？
莊部長翠雲：對。
郭委員國文：有沒有再下降的可能性？
莊部長翠雲：近七成都是適用12%。
郭委員國文：日後有沒有要朝向再下降的可能性？
莊部長翠雲：我們會試著來做一個檢討。
郭委員國文：有沒有作為你任內一個重要政策目標？
莊部長翠雲：也許可以。
郭委員國文：有沒有成為你的政策目標？有沒有持續下降？
莊部長翠雲：當然，我們希望能夠做到。
郭委員國文：好，很好！謝謝。
莊部長翠雲：謝謝委員。
主席：先跟委員會報告，待會鍾佳濱委員發言完以後，我們休息10分鐘。請李委員貴敏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