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立法院第10屆第8會期財政委員會第19次全體委員會議（2023-12-06）
議程：邀請金融監督管理委員會黃主任委員天牧就「評估與輔導我國保險公司，在因應保險合約國際財
務報導準則（IFRS 17）和國際資本標準（ICS）的關鍵」進行專題報告，並備質詢
發言委員：鍾佳濱

鍾委員佳濱：（10時9分）主席、在場的委員先進、列席的政府機關首長、官員、會場工作夥伴、媒體記者、女士、先生。有請黃主委和銀行局莊局長。
主席：好，兩位請。
黃主任委員天牧：委員早。
鍾委員佳濱：也請張局長一起來。主委好，兩位局長好。剛剛其他委員在關心，而昨天經濟日報頭版也說美國的商辦爆雷，國銀有四家暴險，我比較關切的是所謂的商辦。我要請教一下主委，國內的國銀不動產放款集中度開始回升，目前國銀的不動產放款大概有多少規模？
黃主任委員天牧：抱歉，我現在沒有這個數字。
鍾委員佳濱：好，直接告訴你，銀行局局長知道嗎？
莊局長琇媛：報告委員，就是建築跟企業的這個大概差不多13兆左右。
鍾委員佳濱：有這麼多喔？
莊局長琇媛：對。
鍾委員佳濱：13兆喔！
莊局長琇媛：對，住宅的部分是9.75兆。
鍾委員佳濱：對，住宅是9.75兆，當然我掌握的是住宅，根據銀行法第七十二條之二規定，住宅建築及企業建築放款不得超過銀行放款時所收存款總餘額及金融債券發售額總和的30%，所以去年6月的27.19%是因為政府力行打炒房，放款餘額慢慢降低，雖然降低不到1%，但是1%就很多了，13兆多的1%是多少？一千三百多億，是不是這樣？
黃主任委員天牧：是。
鍾委員佳濱：這個時候又回升了，在6個月後又回升了，其中接近警戒線29%的有一家，是哪一家？
黃主任委員天牧：這個我……
鍾委員佳濱：特定銀行，我直接告訴你是星展，另外28%到29%的有四家，已經接近30%，是哪四家知道嗎？
黃主任委員天牧：這個應該知道，會後可以查核，再跟委員報告。
鍾委員佳濱：好，那你們對於這些接近警戒線的銀行有沒有什麼對策？因為他們對不動產放款的集中度這麼高，已經接近到我們法律的上限，你們有什麼對策？還在想？
黃主任委員天牧：這個定期都有報表去瞭解，如果超過就會……
鍾委員佳濱：當然不能超過，接近就要注意了啊！為什麼我們要關心這一題呢？近期因為升息、通膨，全球建商發生倒閉潮，日本單單上半年就破產了785家建商，瑞典前8個月公司違約有五千多家，澳洲有1,700家進入破產程序，德國439家、英國4,280家破產或申請破產，中國最嚴重，10大建商有9家跳票或破產，還好沒有跳樓，留下一堆爛尾樓，因為升息，資金成本提高，通膨也讓物料、人力上漲，好，我們來看臺灣。臺灣說還好欸！臺灣說怎樣？房市不會崩盤，但我們很緊張啊！最近工料雙漲，雖然臺灣通膨較低，升息也較和緩，但只要建案賠錢就可能惡性倒閉。我舉例，最近工料雙漲，臺北市營建成本漲了一倍，從每坪12萬5漲到25萬，全臺營建成本從每坪9萬到15萬，也漲了八成。土建融利息呢？央行升息，其他還有地主的租金補貼、經常性費用、稅金等等，建商如果沒有利潤、賠錢，就可能惡性倒閉，現在有沒有呢？跟你說有！現在臺灣的預售屋，臺北市北投區、大同區有兩個危老預售案，我上次就問過了，營運困難、停止興建，臺北市政府還特別發新聞稿，表示這兩個建案受理信託的瑞興銀行要找廠商續建，如果沒有續建或找不到人續建，就變成爛尾了，請問目前有多少建築融資案還息不正常？有沒有掌握？
黃主任委員天牧：這部分我們銀行局有掌握，我不太清楚。
鍾委員佳濱：不太清楚？那我們來看一下，房屋稅條例通過之後，又有個利空，根據不動產研究專家表示，如果公司資本額跟建案總銷售額落差過大，表示它的財務槓桿很大，碰上升息或利空，什麼叫利空？房屋稅條例，我們說的囤房稅2.0，對於建商會增加餘屋持有成本，它可能會倒閉或跑路，那我們來看一下，是不是金管會可以定期揭露建築融資逾放金額？你們知道目前建築融資逾放金額多少？
黃主任委員天牧：在0.06%。
鍾委員佳濱：0.06%，那總金額多少？正常是多少？我舉例好了，以土銀來講，我只看到一個數字，7月底不動產逾放較去年同期增加了1.35億，1.35億到底是多還是少？有沒有特別波動？你們有沒有清楚？
黃主任委員天牧：其實我們在前年、2021年就開始對比較集中在建築業放款的銀行進行管理。
鍾委員佳濱：你去年有在管理嘛，所以去年哪幾家知道嘛，那今年哪幾家也知道嘛，銀行局長都知道嘛，可以告訴大家嗎？我剛剛講一家是星展，另外四家呢？
黃主任委員天牧：星展是因為合併的關係。
鍾委員佳濱：對啦！合併嘛！你就講嘛，講了大家就放心了，你不講大家就會想說星展是不是有問題，另外四家呢？
黃主任委員天牧：這個是銀行局在列管的，可能不太適合對外講。
鍾委員佳濱：說明一下。
莊局長琇媛：報告委員，我們其實對於建築放款，就是現在委員關心的這個部分，對於建築放款集中度過高的銀行，我們其實一直都有在列管當中，打從2年前開始，我們會針對這些銀行請他們提報改善計畫。
鍾委員佳濱：是，那有哪些資訊會揭露？包括你們有定期揭露銀行融資逾放金額嗎？
莊局長琇媛：建築放款的部分，就是逾放金額跟比率，其實對外都會定期說明。
鍾委員佳濱：有嗎？
莊局長琇媛：不過是整體的，是整體的。
鍾委員佳濱：整體的？
莊局長琇媛：對，不是個別銀行。
鍾委員佳濱：喔！你看，你們還是擔心公布個案恐怕就有壓力，是不是？那好，就算消費大眾不知道，只知道整體的，但因為我們怕有爆雷，第三波不動產專案金檢可以開始著手進行了嗎？
黃主任委員天牧：這個我們一直都有做。
鍾委員佳濱：一直都有做？我講專案金檢，不是定期金檢。我們看最近6個月又上升了，有沒有必要發動一下、瞭解一下？
黃主任委員天牧：好，我們請檢查局參考委員的意見。
鍾委員佳濱：好，謝謝。我們再往下看，現在的預售屋都是用信託的，倒閉的壓力都回到信託行，我們看看大概有五種情況，就是定型化契約所說的，第一種是價金返還，消費者買的預售屋價金放在金融機構，然後工程款在過戶前不能動用，如果出了問題，消費者可以全數拿回。大概沒有建商會採用這個方法，比較常看到的方法是不動產開發信託跟價金信託，兩者的差別，一個是有信託業者介入，而且動支的價金範圍比較多，這大概是現在市場的主流。另外是同業連帶擔保、子公司跟母公司連帶擔保，這種情況好像是在船上我跟另外一個大胖子綁在一起，船沈了兩個就一起沈，這個保障不多。至於公會連帶擔保，那就更不用講了。好，請問，目前這些資訊，不動產開發信託跟價金信託是誰在掌握勾選這種信託機制的？內政部嘛！對不對？
黃主任委員天牧：對。
鍾委員佳濱：那你們銀行局會不會知道？金管會會不會知道？
黃主任委員天牧：我們有跟內政部討論某些信託的契約內容。
鍾委員佳濱：有討論，很好，現在就是要你們加緊行動，如果信託行找了半天，找不到廠商續建，土地會拍賣。建案停止興建，找續建，續建沒有，則土地拍賣，拍賣流標、拍賣金額不夠償還銀行金額，可能合建戶跟消費者就拿不回預售屋的款項，你說的星展銀行已經發生了嘛，它已經有發生過這樣的情況，交給法院委託臺灣金融資產服務公司進行公開拍賣。好，這是可能發生的情況，不動產信託機制有沒有強化的方向？我們現在看到的這五種方式，目前市場主流是這兩種方式，當無法因應而在未來發生爛尾時、當利息升或利空出的時候，建商承受不起，你們怎麼去對這些不動產放款集中度較高的銀行，或者未來協助不動產開發業者跟消費者訂約的時候，有一個事後比較好的處理機制？你說有跟內政部討論過，那現在的情況怎麼樣？
黃主任委員天牧：有，其實有關履約保證部分，有時候購屋者也許會誤會這個保證是有什麼性質，其實那個資金的使用很多是建商也可以用，這些在契約條款上，我們都有跟內政部溝通。
鍾委員佳濱：有沒有要進行修改？
黃主任委員天牧：我們嘗試希望能夠做一些調整。
鍾委員佳濱：有沒有跟內政部訂一個期限？因為我們很擔心，現在事先預警在其他國家已經發生了，臺灣會不會發生？我們不能等到發生後再來著手，我建議金管會針對這些後續情況，萬一有問題爆了，消費者的損失如何降到最低等等，趕快跟內政部討論，目前市場上的這兩種主流作法，不管是不動產開發信託，還是價金信託，價金信託當然比較有保障，但這兩者的差異，能不能儘速縮小？或者說未來採取什麼必要的作法，包括契約的修改或應注意事項等等，你們有沒有決定後續什麼時候要公布？
黃主任委員天牧：委員，其實我們都有在處理，不過因為你的垂詢，我們會再跟內政部協調。
鍾委員佳濱：好，我希望你們未來針對不動產信託機制要強化，譬如加強土建融搭配的信託，可能目前價金信託對消費者是比較有保障，也要加強對信託公會的履約擔保教育，尤其是銀行，銀行很多辦理信託的從業人員，他們對信託機制所知有限，這兩個部分有什麼具體方法要來強化？
黃主任委員天牧：我想根據委員質詢的內容，我們會要求信託公會去處理。
鍾委員佳濱：好，這樣我有三點要求，第一點，請你定期揭露本國銀行建築融資逾放金額跟比率，可以嗎？
黃主任委員天牧：可以。
鍾委員佳濱：可以？
黃主任委員天牧：但是是整體的，個案的部分可能還要再斟酌。
鍾委員佳濱：今天所有答詢的個案你們都不講啦！好，第二點，針對不動產放款集中度上升問題，評估進行專案金檢，這個你剛才也同意了嘛！
黃主任委員天牧：是。
鍾委員佳濱：檢查局趕快去做嘛！最後請你們趕快跟內政部協調，強化不動產信託機制，評估強制土建融搭配信託，請信託公會加強對行員辦理預售屋履約擔保信託教育，可以嗎？
黃主任委員天牧：是，我們朝委員的方向去努力。
鍾委員佳濱：多久可以給我們一個報告？1個月內？事不宜遲，這個你們平常都有在做。
黃主任委員天牧：1個月內。
鍾委員佳濱：好，謝謝主委，謝謝局長。
黃主任委員天牧：謝謝委員。
主席：謝謝，各位請回。
主席（鍾委員佳濱代）：接下來有請費鴻泰費召委質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