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立法院第10屆第8會期教育及文化委員會第3次全體委員會議（2023-10-11）
議程：邀請教育部部長潘文忠列席報告業務概況，並備質詢
發言委員：萬美玲

萬委員美玲：（9時17分）謝謝主席，有請潘文忠部長以及國教署彭富源署長。
主席：有請潘部長跟彭署長。
潘部長文忠：委員早。
萬委員美玲：部長早，我想最近0到6歲國家一起養的廣告，原本是要去宣揚一下我們到底有哪一些來支持0到6歲國家一起養的相關政策，但是引起了很多負面的聲音，部長我想先請教您，這個廣告上架之前你有看過嗎？
潘部長文忠：跟委員報告，這個部分抱歉，我那時候並沒有看過這個影片。
萬委員美玲：所以這整個腳本到廣告上架前你是完全不知悉，是嗎？簡單回答我。
潘部長文忠：跟委員報告，因為推動這個政策一段時間了，所以我還不知道，我真的沒有看過這部片子。
萬委員美玲：那你是什麼時候才看的？
潘部長文忠：在我們同仁收集到民眾對這個影片有一些輿情反映，我也審慎地去看了這個片子，應該是在10月8號吧，我也發現這個影片的內容確有偏頗。
萬委員美玲：部長，簡單來講，就是在這支影片上架之後、被罵翻了以後，你才去看嘛，對不對？應該是這樣講，這支影片，我覺得很意外，如果說從腳本開始，我們看腳本、到審核、到拍攝過程，總是要監督，甚至到上檔前我們還要看一下成品它才可以出去，任何一關如果我們有把關的話，都不至於讓這麼荒腔走板的影帶會去上架，除非這個是教育部的創意，你是想要利用這種負面聲量去衝高你的YouTube的點閱率，否則不可能是這麼荒腔走板的，讓這樣的影帶毫無經過把關就上架了。這樣的影片，部長在看過以後，我是不知道你即便在被罵之後去看，有沒有仔細看，因為我懷疑你是被罵之後，然後才去看，恐怕也沒有看得很仔細，為什麼？因為你很快的，教育部是整個一直在刪留言，然後立刻就把它下架了，你會不會是覺得把它下架以後，這件事情就不存在了？如果是這樣，其實真的非常不可取。所以今天本席在這邊要跟你討論一下，第一個，這個影片從一開始的時候，先是子女的孝心遭到質疑，也就是說，我們帶禮物回去、帶伴手禮回去看爸爸媽媽，你們是引導我們這個爸爸媽媽懷疑子女是不是別有目的，而且在後面證實他的確有目的，我不懂這是怎麼樣，讓我們跟上一代產生一個隔閡。第二個，你要來形塑，形塑什麼？其實完全違反性平，因為你形塑一個家庭的關係就是妻管嚴而夫卑微，我覺得形塑這樣一個家庭的狀態，誰還敢去結婚啊！再來，也就是這次被罵得最慘的，也就是婚後，結婚後的人生我們知道還有非常長的路要走，可是你告訴年輕人說，結完婚以後，你必須要放棄自己所有的興趣，不可以有自己的人生，你一切都要為孩子做犧牲。可是部長我要講的是，其實你知道嗎，很多的家長、父母親為了下一代的付出雖然有辛苦，可是我們是樂在其中的，我們是有快樂、是有幸福、是有滿足感的，甚至於是有成就感的，這是每一個爸爸媽媽願意為孩子付出的。然而教育部這支影帶卻告訴我們說，你是要犧牲，犧牲掉你的人生、犧牲掉你的興趣、犧牲掉所有你喜愛的一切，我覺得這個是很匪夷所思的事情。再來，這當中特別還提到了這個爸爸的興趣是收集公仔、動漫公仔，而這個長輩講一句話說「那個沒有用啦，所以不能買它」，到底什麼樣的多元興趣是教育部認為有用的？什麼樣的興趣是沒有用的？你在這當中去做這樣的定義，其實事實上，譬如說像我們家的哥哥也都有收集公仔的習慣，我曾經問過說「你們為什麼寧願將零用錢縮衣節食，都願意買一個公仔」，其實那就是他的興趣，那是他的興趣，難道我們認為這樣就是件沒有用的事情嗎？當孩子、在讀書的孩子，如果有收集公仔，他願意犧牲掉他的壓歲錢、紅包，或者是他的生日禮金等等，或者零用錢，但我們卻說你這樣是不對的，你這樣子是很耍廢，你這樣子是不用功讀書，你要犧牲掉所有的興趣。這就好比我們家小朋友以前在讀書的時候，曾經要去學薩克斯風，但是被老師制止，老師說「你這樣會影響升學」，可是我還是讓他去學，我覺得教育部怎麼可能作出這樣的影帶，所以是非常不瞭解我們的年輕人。部長，你全部看完以後，除了叫小編去刪文，除了把它下架外，你們還做了哪一些檢討？
潘部長文忠：是，謝謝委員，委員剛才所提的，我也跟委員報告，因為委員對教育也很熟悉啦。這些年我一直主張的就是要以學習為主體，其實尊重的是多元價值，這樣的概念，因為那個片子只有三十秒，我反覆看了幾次，為什麼會在第一時間要求即刻下架，因為我總覺得宣導這個政策，事實上是要讓年輕人知道政府的政策，但是旁邊所附加的，也許為了增加劇情的可看性，但我覺得那個是違背，尤其是我個人的一些價值。這方面，我才會立刻向社會道歉，也應該要立刻下架，重新檢討。這幾天我也跟國教署彭署長提到，詳細看了這個片子，你就會知道這裡頭我們應該要去強化的是什麼，也許我們每個同仁不見得有這麼多豐富的意識跟關懷，但是應該要借助更多屬於專業的審查，能夠幫我們來看出這樣的問題，因為同仁也許只把重點放在我們所做的政策是否正確等等，但是沒有去想到這整個製作小組鋪排出來的，結果卻是一個，我認為是負面的教材。
萬委員美玲：部長，如果我們有更嚴謹的專業審查，我覺得當然是好的，可是以這支影片，本席真的要講，你只要有用心，用不著到多專業，你只要有用心。你看本席剛剛所點出來的那些點，每一樣都是我們教育部負面的教育，你這樣子的影片，只是造成大家真的不敢結婚，更不敢生小孩，就算現在生了小孩的父母親，那種感覺是，孩子將來長大會覺得說，原來父母親必須犧牲掉所有的人生，而我就是那個原罪，我覺得這是什麼亂七八糟的影片啊！
潘部長文忠：委員，我相信同仁不會是有意，但是這個片子因為是教育主管機關所提供出來的廣告，我覺得它代表的就是政府……
萬委員美玲：所以不夠嚴謹嘛！
潘部長文忠：是，我為什麼說第一時間我要表達我最深的歉意，我還是要表達，因為……
萬委員美玲：您是不是可以在這邊鄭重地再表達一次你的歉意？
潘部長文忠：我想這個內容確實是背離我們教育長期的這些主張，而它所呈現的可能有一些對部分各種不同興趣者的不尊重，這部分，我都會非常誠懇地表達最深的歉意，作為教育主管機關，在這些面向上是應該要來做更好、正面的一個傳達，這個才是教育部應該有的立場。
萬委員美玲：這一點我給予部長今天的態度一個肯定，因為我們做錯了事情，或者是我們疏忽、搞錯了事情，我覺得我們的態度就是要面對。接下來，現在因為少子化，我們都非常重視孩子所有的一切。談到營養午餐，尤其公立幼兒園的營養午餐，我不太理解的是，當然現在我們的營養午餐是國教署來買單，每個公立幼兒園家長的繳費上限大概就是1,000塊錢，讓家庭減少開支和負擔，但是就發生了一個問題：現在各縣市一樣是孩子、一樣是念公立幼兒園，但是營養午餐不論餐費或點心費的收費標準竟然差這麼多！為什麼不統一？我們就拿六都來比較，還不要拿全國各縣市，你會發現臺中、高雄和臺北每天的費用都超過90塊，臺中甚至是96塊，但是桃園、臺南以及新北，甚至新北只有68塊，臺南也只有73塊，而我們桃園市只有75塊。為什麼有將近20塊的差距？部長，您知道嗎？在營養午餐的部分，差2塊錢或3塊錢，菜色或點心就差很多了，竟然還差到20塊錢！第一個，我覺得差距過大。當然，我也問過署裡面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差距，但是署裡面的回答到現在我還沒有辦法理解，它的意思是說，這個標準是民國107年就定下來了，所以後來就沒有再調整。部長，我想這裡我要反映一下，第一個，我不理解107年是一個什麼標準？為什麼後面不能定期檢討、滾動式的調整？何況疫情之後，我們都知道萬物齊漲，原物料和人工全部都漲。您知道嗎？我們桃園有一些幼兒園的供餐廠商因為原料漲、人工漲，最後就把本來應該每天都有的點心，或者是每天的餐裡面要有的水果犧牲掉，我不知道為什麼耶！我們現在鼓勵要生孩子、鼓勵要照顧他，結果在幼兒園的餐上面卻讓孩子在成長階段吃得不營養、不健康、不公平、不統一！部長，請回答。
潘部長文忠：謝謝委員。對於餐費、食材和整個物價波動，因為107年要做出一個比較具有一致性的家長負擔比例，所以當時可能訂了一些規準，但是因為整個時空的變化和物價的波動，我會請國教署蒐集一下目前各地午餐費用的狀況，我們來做一些檢討。
萬委員美玲：不好意思，主席再給我2分鐘。部長，107年的時候各縣市還是家長自付，我們的確要考慮到家長的負擔能力，但是各縣市當時也有針對弱勢的孩子提供一些補貼的政策，現在既然是國教署統一支付這樣的費用，全部的孩子都是一樣的，都是我們的寶，手心手背都是肉，不應該有些縣市九十幾塊，而有些縣市只有六十幾塊，這樣的差距我是不能接受的，這是第一個，也是所有家長不能接受的！中央既然要補助，可是卻補助得不夠，讓食材廠商縮衣節食，少了點心或一、兩個主餐，或者是少了水果，我覺得這不是好的現象。國教署要做就把它做好、做完善，不要為德不卒，甚至有些縣市就有相對剝奪感了嘛！你看，以新北、臺南或桃園來看，我們就會覺得，為什麼臺北、高雄吃這麼好，而我們卻必須忍受有一餐、沒一餐？我覺得這樣不可以啦！再者，本席在這裡要為桃園市所有的孩子來請命，我們的75塊真的是不敷使用，所以我們的教育局從去年到今年不斷發文給國教署，希望能夠把這個餐費提高，包括在餐費的部分提高7塊，點心的部分提高6塊，我們的目標是希望能夠達到增加13塊，也就是我們不要比那個96塊的，讓桃園市的孩子，尤其是念公幼的這些小朋友能夠有88塊錢的點心和餐費就心滿意足了！後來教育局就發文上來說：可不可以點心和餐費各給我們先漲3塊就好？這樣國教署也不同意，教育部也不同意！你到底把我們桃園市的孩子放在哪裡啊？部長，可不可以讓我們桃園市的孩子吃得好一點？
潘部長文忠：跟委員報告，因為現在整個學前教育制度中央政府真的做了比較大的資源上的協助，所以不會只單獨針對桃園市啦！但是剛才委員所提醒的，我會請國教署和各縣市再做一個檢討，因為這方面確實要檢討。
萬委員美玲：部長，我最後跟您講，我覺得真的不要有差別待遇，桃園市送公文上來，怎麼樣都沒有辦法批准去漲價，但是高雄市去年卻漲了！
潘部長文忠：委員，我想我們回到合理的物價去做一個調整。
萬委員美玲：部長，但是高雄市去年你們就同意它漲，今年卻不同意我們桃園漲，這是為什麼？這是為什麼？這是執政差別嗎？
潘部長文忠：委員，根據署長這邊給我的資訊，高雄市是在107年以前所收的費用比較低，現在不是做調漲，只是回到它原來比較合理的標準，所以剛剛委員提的……
萬委員美玲：部長，我們也要回到合理的標準啊！所以我想這樣子啦……
潘部長文忠：所以委員，這個……
萬委員美玲：部長，今天的……
潘部長文忠：我們不以單一縣市啦，我們全盤做個檢討。
萬委員美玲：今天的時間也有限，我要求會後部長和署長到我辦公室來說明一下，第一個，為什麼我們在六都裡面差距就這麼大、二十幾塊？第二個，為什麼高雄去年來文可以，而今年桃園不行？我想今天不要再占用時間了，部長和署長會後來我辦公室做個說明好不好？
潘部長文忠：細節我再跟委員報告，但是委員所提的這一部分，包含陳培瑜委員之前在總質詢時也在提醒，中小學的午餐也因為食材調漲而有需要面對的問題，教育部會來做一個整體的檢討。
主席：兩位請之後再說明，好不好？
潘部長文忠：好。謝謝。
萬委員美玲：拜託一定要到我辦公室做說明，好不好？我們桃園的孩子拜託部長要照顧，謝謝。
主席：謝謝潘部長，請回。謝謝萬美玲委員的質詢。再來請鄭正鈐委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