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立法院第10屆第7會期教育及文化委員會第2次全體委員會議（2023-03-02）
議程：邀請文化部部長史哲列席就「溫暖堅韌 振興振心─ 文化部振興計畫」五大方案進行專題報告，
並備質詢。另邀請國家發展委員會、教育部就上述相關主管業務派員列席備詢
發言委員：黃國書

黃委員國書：（9時16分）部長好，新的部長來，我想文化界都高度的期待，史部長就任之後，文化部的總預算來到歷史的新高，現在的預算是212億元。也很讓人感動，因為你也爭取到了行政院文化振興預算22.5億元，大家都非常感謝你。你的起手式，你在就任之後參加臺北國際書展時也提到了，你是那本熱騰騰的剛出版的書，剛剛送到通路上，請大家不要看封面就決定這本書的好壞，很人文，我覺得也展現了作為一個文化部部長基本的人文精神，當然很好。講到出版，最近有一個情勢我希望文化部也可以瞭解，全臺灣最近大家都在玩ChatGPT，全球第一本完全由ChatGPT撰文、AI翻譯、校對及添加插圖的書即將在南韓出版，全球第一本完全由AI軟體生成的書籍要問世了。根據路透社的報導，到2月中旬為止，亞馬遜書店有超過200本書將ChatGPT列為合作的著作者，而且這個數字還在攀升。所以我想問一下部長，你有玩過ChatGPT嗎？
主席：請文化部史部長說明。
史部長哲：還沒有。
黃委員國書：司長，你有玩過嗎？
主席：請文化部人文及出版司陳司長說明。
陳司長瑩芳：還沒有。
黃委員國書：現在很多人都在使用ChatGPT，所以我覺得我們應該要瞭解。你可以在上面問問題，我今天早上就問一個問題：「史哲可不可以成為一位非常成功的文化部部長？」你知道它怎麼回答嗎？它回答的是：「史哲是一個很廣泛的領域，包含了哲學、歷史、文學、藝術等等……。」後面又好像對哦！它回答：「其專業背景與文化部的職掌也有些相關。」這就是AI。問題是我們如何去判讀AI的內容，未來南韓會出版全球第一本這樣的書，全球各國也有可能出版，臺灣也有可能出版，可是出版之後，它會是什麼樣的內容？文化部要不要去掌握這個情勢？要不要制定一些法規來因應？過去有出版法，但是很早就廢止了，那我們現在要用什麼法來規範ChatGPT相關的著作跟出版？我想問一下部長，你覺得應不應該制定一些相關的法規來因應？未來這會產生一些問題，因為是AI、大數據，它可能把在AI上出現過的文字都集結起來，所以一定會有抄襲的問題，而抄襲是不是造成侵權，那誰來認定？這個以後會有非常多的爭議。原作者如何維護自己權益。來請求賠償？不知道。作家與ChatGPT使用者間獲利歸屬如何認定？文化部要不要建立一套準則？不然的話大家都在那邊摸索，非常混亂。若出版社出版有抄襲爭議的ChatGPT書籍，未來有侵權的話，要不要負賠償責任？這些可能都需要進一步建立法制。沒有出版法了，現今出版方面智慧財產的侵權問題，大概都要跑到經濟部主管的著作權法那邊去了，對不對？陳司長，這個你了解嘛？現有經濟部的著作權法可以因應ChatGPT未來就AI著作所產生的相關抄襲侵權爭議嗎？有沒有辦法完全因應？你們要研究，恐怕你們一時之間難以回答。但至少有一個情況是文化部一定要面對的，史部長，第一天你去參加了臺北國際書展，非常好！出版業現在面臨電商及AI的迫近，文化部總是要思考如何提供產業協助吧！這是一定要的。根據我國圖書出版營業額，市場端營業額近5年下滑17億元，出版端下滑37億元，八成五的出版業者認為營收在疫情期間受到影響。如果再加上整體AI發展的情勢，我覺得文化部要有因應，所以在此我有些建議，你們可能要提出一些因應的作法，部長，應該要吧？就這個問題，也請你們及早做因應，好不好？接下來我要問一個問題，幾天前發生的，我們的國家交響樂團原本邀請俄羅斯女高音來臺演出，這位女高音全球知名，可是又取消了，這個事情當然很遺憾。而取消的原因是由於很多人有意見，認為怎麼會邀請普丁的好朋友，而且他是在烏克蘭文化部發布的一份制裁名單當中。文化部取消他們的演出，國家交響樂團當然一定要配合。我想瞭解一下，文化部要求取消是因為我們輿論的壓力，還是在於一開始根本就不應該邀請這位音樂家到臺灣演出，我想問這個問題，部長可以回答嗎？
史部長哲：謝謝黃委員的關心，首先我想必須要釐清，這個事情自始至終，文化部並沒有要求或者是指示其取消或不取消。媒體披露之後，文化部只表達了兩點關心，首先重申，國家表演藝術中心是我國的行政法人，而且是最早的行政法人，歷經了將近二十年的時間才走到現今這樣的相對專業自主之狀況，我希望他們做相關決策要特別考慮到整體國人對他們的信任，必須要妥適說明，這是我們表達的第一點意見。第二個，我說要考慮到臺灣的國情以及國人的感受、對戰爭的看法。我們大概只做了這樣子原則性的提醒，至於決策取消與否，這是由國家表演藝術中心完全地決定。
黃委員國書：他們決定的，很好。
史部長哲：對。委員剛才提醒，特別重要的原因在於事實上售票已經長達3個月。
黃委員國書：已經售出去3個月了。
史部長哲：已經3個月的時間，不是前天才發生的事情。那為什麼這3月當中沒有任何的聲音、沒有任何的機制，我跟委員一樣好奇，也認為是不是相關場館專業的文化決策還是應該維持其相對的專業自主，但相關的考慮是不是因為這件事情，大家能夠上了一課等等。
黃委員國書：對，這幫我們上了一堂課，你叫國家交響樂團去判斷該不該邀請這個人，他們是表演藝術單位的專業行政法人，當然這個要求對他們來講是困難的。如果烏克蘭文化部已經發出了一份制裁名單，那文化部當然就要有一個高度去處理這個問題，我們應該建立的是，文化部轄下的所有表演機構要避免邀請烏克蘭發出制裁名單的人員，就不會發生這個遺憾。如果國家交響樂團及早知道我們都不能邀請烏克蘭所發出名單裡頭的人員的話，他們就不會去邀請了。所以文化部未來再碰到這樣的事情的時候，我認為應該要建立一些相關的機制，好不好？應該要很積極去面對。這個事情當然很遺憾，我們希望未來不要再發生。
史部長哲：跟委員報告，我們會提醒大家做相關的考量……
黃委員國書：對，提醒大家。
史部長哲：不過我個人覺得臺灣畢竟是一個相當自由民主的國家，我們的考量當中，是不是有所謂的名單，我認為這是一個參考，要case by case決定。
黃委員國書：對。
史部長哲：我們的文化自主多元相當不容易。
黃委員國書：很好。
史部長哲：每一件事情，我們都從中學習到經驗教訓，但是也不因為一件事情就荒廢了過去的努力。
黃委員國書：很好，對。未來如果有進一步的檢討機制，要不要設定SOP，這由你們去檢討。
史部長哲：是。
黃委員國書：再來，大家很關心文化禮金，這是史部長就任的第一件政績，大家都支持。我想瞭解，文化禮金何時發放？
史部長哲：因為我們有文化振興預算的加入，所以至少要等到文化振興預算整體通過。我個人現在努力的目標，是希望能夠在6月的畢業季配合發放。
黃委員國書：如果6月可以發放，我們都支持。現在有幾個問題，我們設定的目標是18歲至21歲的大一、大二、大三學生，但比較可惜的是，2001年9月至12月出生的學子已經超過這個年紀了，但在疫情期間他們還是高三學生，他們沒有辦法，也是疫情期間的受害者，所以他們被稱為文化邊緣人，高中生活都在疫情期間，而他們沒有辦法領取文化禮金。所以我在此建議，適用範圍可不可以追溯到2001年9月至12月出生者，也就是疫情發生時他還是高中生的這部分，大概有3個月的時間，可不可以請你們爭取擴大這樣的範圍？
史部長哲：謝謝委員的關心，確實，我也坦承，因為我跟整個行政院團隊是在1月31日上任，事實上不到1個禮拜的時間，整個院的文化振興預算幾乎就要拍板定案，我們在很匆促的狀況底下爭取失去成年禮的這3年部分，所以當時是以18歲的概念思考，確實沒有想到，當我們以畢業與否來思考之時，差了3個月。
黃委員國書：差了3個月，沒錯。
史部長哲：那3個月，基本上所需要的經費大概達到8,000萬左右。我們現在也正在精算，原則上我想就大家的期待，也應該顧及到感受，坦白講我們不應該造成第二次傷害，我們會完成就2001年9月至12月的部分能夠擴大適用。
黃委員國書：好，非常感謝部長正面的回應。再者，文化禮金的合作廠商目標是要有1萬家，目前大概已經完成了多少？特別是離島、偏鄉大概有多少商家？
史部長哲：確實離島、偏鄉實體商家的數目比較少，這個我必須承認，基本上我們會強化，除了7.5億元的預算編列之外，還有許多相關的經費要跟地方政府做相關合作，也就是我們強化原本每個縣市文化中心的演出、強化各地獨立書店或小型地方文化場館的參與率，其實都是彌補偏鄉差距的方式，這部分我們會積極研擬辦理。這個問題我們已經注意到，而且事實上是我們重點要克服的問題。
黃委員國書：好，那未來可能爭取企業的贊助嗎？李永得部長之前有提過。
史部長哲：是，我們會，但會先把核心的整個90萬名年輕人之部分完成以後，再擴大爭取企業的加入。
黃委員國書：好，非常感謝史部長。
主席：請萬委員美玲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