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立法院第10屆第7會期教育及文化委員會第5次全體委員會議（2023-03-16）
議程：邀請教育部部長潘文忠列席就「強化112年全國中等學校運動會競賽事宜之督導查核機制」進行
專題報告，並備質詢
發言委員：吳思瑤

吳委員思瑤：（10時17分）我今天的主題其實都有相關，由小見大。全中運的教訓檢討到位了嗎？從全中運反思，我們來看看校園的運動設施有沒有雷同的狀況，這是我今天關切的重點。史上最爛的全中運、表現最差的縣政府正現在進行式地呈現在國人眼前，我想輿論再怎麼反彈、社會觀感再怎麼差，其實都呈顯了制度面、三級組織管控的失能，我具體歸結史上最爛的全中運的4個差，也是4個大叉叉─場地設備差，原本就先天不良，但體育署給錢，而且給到滿，不斷地加碼，可是市府、縣府不思感恩，也沒有落實應當有的驗收機制，讓場地設備差造成了選手的傷。後續場地出了問題，後天又失調了，相關的應變處置，包括賽事的時程規劃也是一改再改，場地從竹南換到臺中，對舟車勞頓、所有的食宿安排都要由選手自行承擔。第3個差就是社會最沒有辦法接受也是本席要大大譴責的，就是新竹縣政府的態度太差了，包括縣長中途要落跑出國，臨時沒有辦法出國不是因為他有心回來處置，而是因為出國班機的設施、設備出了狀況，人到了登機門卻飛不出去，他只好乖乖回來善後；還有縣府從頭到尾把責任推給選手不熟悉場地，這種態度國人沒辦法接受，這3個差我都要將新竹縣政府記上一筆。但是第4個差，體育署脫離不了責任，就是督導跟預警機制失靈，所以總的來看，現在全中運主辦的組織圖有三層機制，教育部體育署，再來是組委會，這次委給高中體總執行，最下層就是新竹縣政府的執委會，負責執行的部分。我想問一下在這個過程當中，教育部體育署除了給錢、給支援給到滿、給到飽，到底新竹縣政府有沒有來請求過任何支援？請求你們除了給錢之外，它有沒有預警到它的場地出了問題，趕快請專業的中央來幫忙？
主席：請教育部林次長說明。
林次長騰蛟：過程當中，我們有開輔導小組跟……
吳委員思瑤：那都是依機制，我知道，我也有看到流程表，你們該盡責的都盡責了，該依程序去看的都去督導了，但是可能出現狀況導致最後一天還沒有辦法驗收的這件事情，新竹縣政府「代誌大條」了，從來沒有跟體育署要求協助嘛！
林次長騰蛟：我們了解的是沒有，在這個之前……
吳委員思瑤：當然現在在這裡接受立委質詢的是次長跟署長，對你們是不公平的啦！但是從這件事情當中讓我看到的是，我們應該要更積極，不能被動消極地等他們請求幫忙，所以這4個差我打新竹縣政府3個大屁股，但是就主管機關教育部的角度跟立場，還是要負四分之一甚至以上的責任。所以整個事件就是縣府的失能以及督導的失靈，但是今天站在這裡，我們要看你們的檢討有沒有效果，我看到你們的兩大檢討─未來要提前辦理承辦縣市的遴選機制，把時程拉長，就更有介入的空間，讓它的品質有提升的空間，OK，這應當，我支持。第二個、強化督導工作事項，加強、加密，其實這是本來就要做的事情，未來就是要嚴格落實。可是整個核心關鍵是，我認為如果只有檢討機制，但是還是沒有政策工具、沒有課責機制，對於主辦的縣市政府沒有任何更強而有力的懲處，我想以後這樣的事情很有可能再發生；到目前為止，你們的檢討作為確實拿新竹縣政府沒辦法，只能雙手一攤，就是社會批判它。今天站在這裡被立委批評的是你們兩位，你們是代罪羔羊，所以在課責機制、懲處機制上，譬如新竹縣政府這樣表現不佳、態度惡劣的地方主辦機關，以後就列為不受歡迎名單，你的課責機制在哪裡？
林次長騰蛟：當然各縣市政府的承辦能力以及過去辦理賽事的績效，都會作為教育部體育署未來評選承辦重要賽事的一個……
吳委員思瑤：所以它要承擔未來可能10年、20年不可能再有權利承擔這樣的重責大任，對不對？
林次長騰蛟：我們會納為評選的一個重要參考。
吳委員思瑤：好，這就是一個評選的重要參考，我也要說，這樣子的課責機制還是很弱，我把這個問題拋出來，對於縣市的主辦機關，不只是全中運，各種運動賽會，如果再不強化懲處、課責機制，未來你們都可能繼續站在這裡當代罪羔羊，我就點到這裡好嗎？
林次長騰蛟：有關課責機制的部分我們來檢討。
吳委員思瑤：從全中運來反思校園的設施設備，我長期關心校園建設，在運動設施的部分，跑道打滑、草地顛簸、球場積水或者是龜裂是最常發生的問題。首善之區臺北市居然還是有非常多校園的運動設施不及格，即便它最有錢，譬如次長也曾經陪同我去考察，我用雨農國小跟天母國中的例子，操場、PU跑道都是學生受傷非常多的地方，跌倒的、跌傷的，甚至社區居民來使用校園設施空間也頻傳受傷事件，但是他們共同的問題是沒有達到使用的年限，所以主計總處的萬年規定就成了綁手綁腳、欠缺彈性的規範，讓我們的學生或社區居民受傷成為常態。主計總處的萬年規定是混凝土和瀝青設施要15年才能換；PU跑道要10年；壓克力地面，也就是球場要10年；人工草皮最顛簸，學生不管是踢球或是跑步會跌倒，都是因為人工草皮，要5年才能更換。所以如果年限內設施損壞，怎麼辦？體育署說想要給彈性，雖然沒有達到使用年限，但地方政府可以自行評估是不是要修繕；但是回到教育現場的學校都告訴我，臺北市政府說未達使用年限就是不給修、不給錢，這就是一個制度的bias。年限的規定卡關了，也會讓我們的補助喊卡，我再舉一個具體的例子，我們去看了雨農國小的球場，在思瑤的爭取之下，中央願意給50%的整建經費，願意付120萬元；可是回到臺北市政府要一比一對應編預算的時候，臺北市政府告訴雨農國小因為沒有達到使用年限，為避免報廢拆除造成資源浪費，所以不給另外50%的預算，而且還行文要求中央體育署撤銷這個補助案。我以為中央的體育署會說已經跟著委員去現勘，真的不改不行，要去說服臺北市政府也編錢，突破這個年限，結果你們沒有耶！你們是共犯耶！居然收到臺北市政府教育局來函說沒有到使用年限，中央給的錢就不要了、推回去，你們也乖乖就把補助吞回來，同意撤銷補助。你們明明知道這樣有讓學生受傷的風險，卻因為未達使用年限，就配合臺北市政府的不負責任，中央地方就是共犯！所以我再一次向次長和新任署長提出，第一個，因地制宜很重要，鬆綁規定很重要，整個校園設施設備的前期規劃不良，所以我們要落實一條龍的輔導團制度。第二個，給錢蓋好之後，保養維護不足，我們要提供持續性的經費支持。第三個，請因地制宜，檢討各個學校使用狀況不一，有的學校是運動大校，密集使用、使用強度很高，甚至有的學校勇敢地開放給社區，讓社區居民都來使用學校的設施設備，它的使用強度和密度是不同的，可是卻被綁在同樣的年限，所以要檢討統一式的年限、齊頭式的這種不平等。最後一個，施工品質不佳，當然要課責學校、地方政府和廠商。我一直認為應該要因地制宜、鬆綁規範、一條龍式的輔導、從前端到後端，如果這樣的機制不改、年限不突破，像全中運這樣的事情會不斷地發生，只是受傷的從選手變成學生而已啊！次長，你是不是檢討一下，承諾兩個月內提出檢討方案？尤其對於年限的部分，可以給予例外的狀況。
林次長騰蛟：是，謝謝委員！我想針對學校體育設施的修繕，包含規劃和施工，引進專業的委員一起來協助，讓它能夠符合相關的規範。有關保養不足的問題，學校確實也應該要善盡保養的責任……
吳委員思瑤：當然，但要給專業及必要的資源支持。
林次長騰蛟：我們也要給預算經費上的支持。至於有關統一年限的部分，我們來檢討。
吳委員思瑤：一定要檢討，兩個月之內檢討，檢討之後，有必要的話，行文給所有縣市政府，突破那個年限。
林次長騰蛟：是。
吳委員思瑤：不要因為年限不足，讓這麼多學生受傷，卻依舊吞回這個補助，非常不合理！好嗎？兩個月，我會來追蹤。新任署長，這個部分未來就是你的工作。謝謝！
林次長騰蛟：好，謝謝吳委員。
主席：謝謝，請教育部兩個月內回復。請黃委員國書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