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立法院第10屆第7會期財政委員會第11次全體委員會議（2023-05-08）
議程：邀請行政院主計總處主計長、國家發展委員會主任委員、原住民族委員會主任委員、客家委員會
主任委員、國家通訊傳播委員會主任委員、內政部部長、財政部部長、教育部部長、經濟部部
長、交通部部長、勞動部部長、行政院農業委員會主任委員、衛生福利部部長、行政院環境保護
署署長、文化部部長、海洋委員會主任委員就「中央政府嚴重特殊傳染性肺炎防治及紓困振興特
別預算執行情形」進行專題報告，並備質詢
發言委員：高嘉瑜

高委員嘉瑜：（10時45分）次長好，關於臺灣的防疫，在最後一次彭博社的防疫韌性排名，臺灣是從109年7月的第一名，最後掉到了倒數第二名，在這整個過程中，當然臺灣也有值得表揚的地方，即我們的超額死亡是世界第二低，雖然在防疫後面幅度有擴大，但我們的死亡率是非常低，以世界排名來講是……
主席：請衛福部周次長說明。
周次長志浩：可不可以跟委員說明？所謂的韌性排名是從去年6月開始，資料一直沒有更新。
高委員嘉瑜：跟之前相比啦！
周次長志浩：那是去年6月的資料，一直都沒有更新，去年6月剛好是我們疫情管制最後一波的時候。
高委員嘉瑜：就是最後一波的排名，瞭解，那時候我們剛好也是疫情大幅度的擴大。
周次長志浩：是。
高委員嘉瑜：我們的防疫確實算是成功，成功的緣由就是第一線醫護人員的努力，次長，這個不可否認嘛，對不對？
周次長志浩：對！
高委員嘉瑜：但是在整個防疫振興相關的8,400億元預算中，一直被大家所不能接受的，就是防疫的預算只占了1,539億元，相較於振興紓困其實是少了非常多，只有將近18%左右，其中醫護人員的占比，扣掉疫苗、快篩、抗病毒藥，只剩不到1%，在這種情況之下，五一勞動節我們的醫療工會、相關的護理人員還上街遊行，更讓人感到痛心、難過，其中他們對於防疫津貼、染疫補償金及三班護病比的跳票是完全不能接受，在這種情況之下，我想你們有需要去對他們說明，也就是今天醫護人員站出來，特別提到新冠肺炎期間醫療機構的獎勵金，包括醫檢師、呼吸治療師及專責病房，跟當初承諾因公染疫的補償，全部都沒有發放，到底原因是什麼？
周次長志浩：我覺得不是沒有發放，有些我們預先已經預撥了，而且到今年的3月都已經預撥了，這裡面的經費，我想是非常少數的醫護人員可能真的還沒有收到，我們還是會督促這些醫院，既然有預撥錢給你們，你們就趕快撥給這些醫護人員。
高委員嘉瑜：因為在疫情這3年期間，一直有這樣的聲音，我想醫護人員其實在此過程中非常地辛苦，我們能夠給他們的補償，除了嘴巴上的表揚之外，最實際的就是金錢，也就是這些醫療津貼、獎勵金等等，該發放的就要即時發放，所以剛才還有人說是不是要成立討債專線等等，趕快幫他們拿到這筆錢，但問題是在此過程中，也有很多標準不一的狀況。在111年9月30日，當時醫護人員的工會有拜訪疾管署，也詢問衛福部的預算是不是足夠等等問題，當時衛福部疾管署告訴他們說，以症狀輕微不予補助這種狀況不會發生，所有的症狀我們都會予以補助等等，也就是當時這些醫護人員所得到的消息是補助資格不會有任何的變更，從醫療工會當時的拜訪，到後來相關的補助辦法、資格也都完全沒有任何的修正。但到現在卻有很多的醫事人員反映在後來相關的補助辦法文件中，告訴他們會審酌個案染疫當時對於疾病的瞭解程度來決定要不要補助，並且很多都給予駁回。這些醫護人員染疫補助的申請案件有764件，目前只有358件審議完成，只有118件核予補助，連申請的七分之一都不到，只補助了1,100萬元，對於醫護人員來講，其實是承諾完全跳票，這部分疾管署如何回應呢？
周次長志浩：跟委員報告一下，對於這些染疫的醫護人員、有受到感染的人，我們是有一個獨立的委員會，包含醫護的專家、法界的專家及社會公正人士，沒有一位官員，他們是獨立的……
高委員嘉瑜：我們現在問的是有沒有一致性的標準？也就是一開始主管機關承諾他們都會給予補助，到後來基層人員陸陸續續得到的是要審酌當時的狀況，很多人因為是症狀輕微就不予補助，當初有沒有告知這些醫護人員？
周次長志浩：從來不會有這種只要感染就一定有補助，就我所知道的，這裡面會審酌他疾病的嚴重程度，到底有沒有住院，他是不是在專責病房或在加護病房，還有他有沒有插管……
高委員嘉瑜：因為在衛福部執行第五類傳染病相關治喪及補助的依據中提到，醫事人員因救護染疫等等就會給予補助，並沒有提到是不是症狀輕微等等，也沒有任何的限制。
周次長志浩：在這裡的辦法中提到，如果是比較輕的、不是傷殘的，它是100萬元以下，意思是沒有說一定要補助，但是委員會會審酌疾病的嚴重程度、工作性質，還有住院的天數、住院的等別來酌予補助，就我所知道以100萬元以下的時候，也有補助到六十幾萬人。
高委員嘉瑜：現在的問題是這些工會質疑你們的標準不一，在5月疫情擴大前，醫事人員只要確診，不管是否為輕症，都是符合補助標準，也都給補助；結果疫情擴大之後，你們沒有修改補助辦法，可是標準卻變更了，卻拿輕症當理由不給予補助，這是工會人員最不能接受的地方。
周次長志浩：沒有，跟委員報告，標準的辦法並沒有改變，原來就是100萬元以下，只是在這裡討論的時候，隨著疫情演變的程度，其嚴重程度是不一樣的……
高委員嘉瑜：所以你們的客觀標準確實是改變了，同樣狀況，醫事人員有的有拿到補助、有的沒拿到，更離譜的是衛福部在發放防疫獎勵金時，不同單位也有不同的算法，現在衛福部社家署對於老人福利機構跟相關的補助機構發放獎勵金的辦法卻不一樣，所以引起了爭議，也就是在機構的護理人員相關的獎勵要點有規定未達4小時不核予獎勵金，社家署在回復老人機構是不是要有一個特殊的公式去計算什麼是4小時的時候，告訴他們要扣除照顧非確診的民眾之後來計算這個時數，請問衛福部對於老人福利機構在照顧確診病患時，是有分確診跟非確診嗎？如何去計算？這部分你們當初是如何回復的？
周次長志浩：我想這部分是認定的問題，因為有些地方政府和機構會用實際照顧的時間算得很準，但是有些機構……
高委員嘉瑜：現在護理之家是全額申請照顧獎勵金，就可以申請得到，老人機構卻還要叫他們去計算確診跟非確診者，是不是未達4小時以內就領不到錢，為什麼有這樣的差別待遇？
周次長志浩：這是一個認定的問題，有些是很認真地、仔細去看這個病人的時候才算，有些是在這段時間值班有去照顧這個病人，值班的這些時間都算，我想這部分是認定差異的問題，我們會來做瞭解。
高委員嘉瑜：因為社家署回復的公文上寫：照護人員要有直接照顧確診者的事實，而且要扣除非確診者的時間，然後去計算時間。請問這要如何去計算？請問一下社家署，當時醫護人員是不是有區分照顧確診者？是不是應該分艙、分流？還是可以同時照顧確診者跟非確診者，是這樣嗎？
主席：請衛福部社家署杜組長說明。
杜組長慈容：依照防疫的規定指引，其實是應該分艙、分流、分區照顧，所以……
高委員嘉瑜：為什麼你們回復的公文，叫他們要扣除照顧非確診者？看起來好像是一位護理人員在同一天內，可能同時會照顧確診跟非確診者，然後你要扣除非確診者，這樣的防疫措施好像是錯誤的吧？
周次長志浩：跟委員報告，因為有些時候是病房空間事實上有……
高委員嘉瑜：所以你們可以准許一個醫護人員同時照顧確診者跟非確診者嗎？
周次長志浩：事實上有些機構是不得不這樣，但它在照顧確診者的時候，會有更好的裝備……
高委員嘉瑜：所以是你們在相關的指引上要求不行，但事實上卻不得不這樣，是這樣嗎？
周次長志浩：不是，我們是要求最好能夠分艙分流，完全都是照顧這些感染者，但是事實上是沒有辦法做到的。
高委員嘉瑜：所以指引上告訴我們要分艙分流，但你說事實上沒有辦法做到？
周次長志浩：沒有，跟委員報告，指引就是希望儘量做到這部分，既然是指引，就不是絕對的要求，就是我們希望你儘量往這方面來做。
高委員嘉瑜：所以老人機構跟護理之家的差別是，護理之家有做到分艙分流，老人機構沒有辦法做到，所以必須要求它去計算出時間來扣除，是這樣嗎？不然在申請上為何有如此的落差？
周次長志浩：我想這主要是他們認定的問題啦！這部分我們會逐案再來瞭解。
高委員嘉瑜：所以這個認定就是有差別，為什麼護理之家不用扣除，老人照護就要？現在的質疑就在這裡啊！
周次長志浩：對於老人之家這部分，我們會再去瞭解。
高委員嘉瑜：為什麼護理之家就可以全額領到，老人之家就要算，然後去扣除？所以這個部分就是你們當初在整個計算方式上有很大的問題。
周次長志浩：是，這裡面有些認定可能會有些差異，我們再來瞭解一下。
高委員嘉瑜：所以我覺得對老人之家確實是不公平。還有三班的護病比，現在醫護人員也要求，對於當初你們所承諾的，到底什麼時候可以修法、什麼時候可以確立？
周次長志浩：我們有召開會議，也有委託人家來研究，但是到目前為止還沒有共識，所以這部分我們……
高委員嘉瑜：沒有共識是因為醫院反對嗎？誰反對啊？因為醫療人員一定支持、護理人員一定支持啊！誰反對？
周次長志浩：醫院的態度也很重要，護理人員的態度也很重要，如果醫院到時候真的沒辦法做下去，它只好關閉病房。
高委員嘉瑜：醫院反對的理由是什麼？當然是成本增加嘛！
周次長志浩：我覺得經營一家醫院當然一定要考慮成本、它是不是能夠維持得下去，所以這部分我們是希望把兩邊的期待漸漸地拉近。
高委員嘉瑜：對啊，要如何取得平衡點？你說醫院有成本的考量，這是第一個，但是對於醫護人員來講，如果這樣子超時工作，最後沒有辦法支撐，對於照護品質、醫療品質都會大受影響，所以這部分還是需要積極地來介入協助。
周次長志浩：是的。
高委員嘉瑜：這個部分大概多久會有一個比較確定的方案？
周次長志浩：哪時候會凝聚共識，這我沒有把握，這部分我們會努力，但是……
高委員嘉瑜：因為已經拖了3年，當初你們承諾說，疫情完之後會變成醫護三班比這樣的照護制度，但你現在又告訴我們沒有辦法承諾……
周次長志浩：這要取決於兩邊的意見，不是我們說了就算。
高委員嘉瑜：所以在這過程中你們就要協調啊！
周次長志浩：我們很努力在協調啊！
高委員嘉瑜：就是因為看起來遙遙無期，醫護人員才會出來抗議，疫情期間都已經這麼辛苦了，他們在五一勞動節還要被迫上街頭，這樣不夠累嗎？
周次長志浩：跟委員報告，我們當然知道累，但是我們必須有個務實的作法，讓醫院能夠正常的運作、護理人員的職場環境能夠更好。
高委員嘉瑜：如果你們沒有一個期限的壓力，你們就慢慢拖吧！慢慢拖對於醫護人員來講就是持續在一個過勞的狀況……
周次長志浩：我想不會這樣啦！不會一直在拖，因為如果護理人員的職場環境不好，護理人員也會走的，所以……
高委員嘉瑜：你們有召開協調會嗎？找醫院跟護理人員一起坐下來協調？
周次長志浩：我們的確是有請醫院的代表及護理人員的代表兩邊在談，並試著瞭解兩邊對這部分的看法是怎麼樣，但的確到目前為止兩邊還沒有凝聚共識。
高委員嘉瑜：好啦！我們希望這個部分也能夠趕快有一個方案出來。
周次長志浩：當然，我們也很希望。
高委員嘉瑜：至少兩個月的時間，好不好？
周次長志浩：可能沒辦法，兩個月真的沒辦法。
高委員嘉瑜：好，那三個月？
周次長志浩：沒辦法。
高委員嘉瑜：半年？
周次長志浩：我沒有把握，因為兩邊……
高委員嘉瑜：可是疫情已經拖了3年，我現在再給你三個月、半年，你還是沒辦法，那你叫醫護人員怎麼辦？你這三班比的承諾當初怎麼出來的？
周次長志浩：我們會讓護理人員……
高委員嘉瑜：你們畫了大餅，結果最後跳票、一直說沒辦法，這樣醫護人員聽了，是不是明年五一勞動節還要再出來？
周次長志浩：不是，我們會讓醫護人員參與這個溝通協調的過程……
高委員嘉瑜：請問明年五一勞動節之前有沒有辦法？
周次長志浩：我會努力！
高委員嘉瑜：好，謝謝。
主席：請費委員鴻泰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