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立法院第10屆第7會期財政委員會第4次全體委員會議（2023-03-20）
議程：邀請金融監督管理委員會黃主任委員天牧、中央銀行就「美國銀行倒閉事件是否引發新金融危機
及臺灣金融產業暴險程度與因應之道」進行專題報告，並備質詢
發言委員：鍾佳濱

鍾委員佳濱：（10時54分）主席、在場的委員先進、列席的政府機關首長官員、會場工作夥伴、媒體記者女士先生。今天大家都來關心矽銀的事情，很簡單的回顧一下，就是矽銀的存款飆高，很多創業者都把錢存在它那邊，它持有大量美債，在Fed鷹式升息之後，現金水位下降、產生擠兌。其中我們注意到，在2018年美國金融改革法案當中，調高了系統重要銀行的門檻，從本來的500億調高到2,500億，結果僅剩13家金融機構，偏偏這個矽谷銀行只有2,090億，因此就沒有列入SIB。所以請問黃主委，這是不是矽谷銀行產生狀況卻沒有被監理機關即時偵測或挽救的原因？
主席：請金管會黃主任委員說明。
黃主任委員天牧：我從外電看到，他們也覺得中型銀行這些部分好像比較沒有像系統銀行管得那麼嚴，會不會朝那個方向不知道，我們再觀察。
鍾委員佳濱：所以系統性重要銀行也是我們的一個重要指標。請教一下副總裁，如果本國銀行倒閉，央行會介入擔任最後貸款者嗎？
主席：請中央銀行嚴副總裁說明。
嚴副總裁宗大：對。
鍾委員佳濱：請問董事長，中央存保公司也提供98%存戶300萬的存款保障，對不對？
主席：請中央存保公司朱董事長說明。
朱董事長浩民：是。
鍾委員佳濱：那麼請問兩位，你們認為如果類似事件發生在國內，我國的系統重要銀行可以得到充分的保障嗎？
朱董事長浩民：是。
鍾委員佳濱：再請問主委，臺灣也訂有國內系統性重要銀行，避免造成系統性風險，你今天提到的嘛！
黃主任委員天牧：是。
鍾委員佳濱：你說目前有幾家？
黃主任委員天牧：6家。
鍾委員佳濱：那他們110年底的資本適足性比率皆已達到，而且112年也符合要求，顯示銀行整體財務和資產品質都穩健。請問黃主委，除了銀行，我國有指定國內系統性的重要金融機構嗎？
黃主任委員天牧：目前除了銀行之外，其他保險沒有。
鍾委員佳濱：好，我就要問保險的事情。去年11月我在聯席委員會時曾質詢你，那時候我提出壽險保費的成長率是負數，去年的7月起保費入不敷出，避險成本持續提高，重要的是資產重分類後使AC比例大幅拉高，這樣會產生壽險業者有流動性的危機，您當時的說法是沒有，對不對？沒有這問題嘛？
黃主任委員天牧：對，我們那時候覺得目前都還能處理。
鍾委員佳濱：在11月那時候沒有問題，但在今年1月17日報紙上面寫「壽險業的流動性危機？金管會證實：部分業者保費入不敷出」。側面證實了的確有這個問題，請問主委，你認為目前壽險業流動性的問題有沒有解除了？
黃主任委員天牧：我們認為現在應該沒有這個問題了。
鍾委員佳濱：為什麼？因為你們在今天宣布了壽險業缺現金的壓力有解，你們幫助它了嘛，對不對？
黃主任委員天牧：不完全是因為這個，我們在去年年底調整了商品的準備金利率，對於壽險保單的銷售也有一些幫助。
鍾委員佳濱：你們開放給它附買回這些商品，讓它手上的現金可以多一點，這當然幫助它嘛，是不是？
黃主任委員天牧：是因素之一。
鍾委員佳濱：好，如果國內的壽險業者已經度過流動性的潛在危機，那假如不幸發生危機，你怎麼樣避免國內的壽險公司產生系統性風險？
黃主任委員天牧：基本上壽險業是比較不會有所謂的流動性風險，因為它都是長期的，而且它解約會有損失，所以通常不會像存款立刻就解約。
鍾委員佳濱：你說得很好，但是我們來看一下簡報上的標題「債券已經重分類，但股票仍有未實現損失」。在這種情況下，報紙有一個很聳動的標題「壽險股債未實現損失逾4兆」，看了我們都嚇一跳！再仔細看，其實壽險業資產占金融機構資產達36%，目前金管會指定的系統性重要銀行有6家，總資產總額大概看得出來，但是國內的前五大壽險業，前3家都超過這6家的重要性。新光也差不多超過富邦，請問一下，壽險的這個規模是不是有讓我們來思考，要不要把它列入國內的系統性重要金融機構？規模是不是一個考量因素？
黃主任委員天牧：如果以國際的標準來講，國際間有國際間重要系統的保險，目前國內都沒有符合那個標準。
鍾委員佳濱：那除了評估規模之外，有沒有包含相互關聯性、可替代性與複雜度？這都是我們評估系統性風險的幾個重要指標，對不對？
黃主任委員天牧：以一般金融業來講會用這幾個指標來處理。
鍾委員佳濱：那金管會有沒有評估過個別壽險公司出狀況，會造成系統性風險的可能性？
黃主任委員天牧：我還是要跟委員報告，2008危機之後，大家都在問保險業會不會產生系統性風險，這個問題其實並沒有定論。
鍾委員佳濱：好，那來看一下過去的例子，過去我們有一個壽險安定基金，大概是在2004年到2016年之間爆發一連串的金融風暴時開始實施的，最高時的水位達到200億元，但是在2014年到2016年之間又down了下來，是什麼原因？因為陸續發生幾家像國華人壽、幸福人壽及朝陽人壽這些公司出現狀況，造成要透過保險安定基金、壽險安定基金去救他們。我們看一下，雖然它的規模不大，但是如果我們以壽險安定基金來看這五大排行榜，八兆元的、五兆多元的、三兆多元的，都遠遠超過300億元、200億元和現在的350億元。我請教一下央行副總裁，中央銀行法第十九條規定，中央銀行可以對銀行進行一些必要的融通，如果壽險業無法承受，安定基金不夠，央行會不會介入？
嚴副總裁宗大：報告委員，我剛才有提到，在2008年的時候我們已經建置了擴大附買回操作機制，裡面就有把保險業列入我們的對象。
鍾委員佳濱：也列入了？
嚴副總裁宗大：對。
鍾委員佳濱：黃主委，我再請教一下，在央行這樣的情況之下，如果我們現在還指定國內系統性重要的金融機構，那要不要訂定一些相關的計畫？因為你看，你們在2021年對銀行要求了什麼？六大銀行就是國內的系統性重要銀行，你要求他們交出生前契約，什麼是生前契約？
黃主任委員天牧：就是發生問題的時候，哪些是你應該自願放棄的，包括最近的一些……
鍾委員佳濱：OK，這個是媒體的標題，形容的讓我們有點啼笑皆非。銀行都要跟你交出生前契約，你認為重大的系統性重要壽險公司要不要也有類似生前契約的要求？
黃主任委員天牧：還是要跟委員報告，保險跟銀行的性質是不完全相同的。
鍾委員佳濱：不太一樣嘛！但是我們發現過去有這樣的情況發生，所以我請教一下，目前國際保險監理官協會對於保險業系統性風險的監理策略，您看過嘛。
黃主任委員天牧：我們有研究，包括安定基金，基本上希望不要用納稅人的錢去負擔。
鍾委員佳濱：是的，不像瑞信，瑞銀把它買下來，瑞士還出了錢。那麼目前這個清理機制，它清理的程序跟規定還有清理的權力，對於接管清理或命令解散，在現有的保險法都有納入了，如果後續依照這個監理官協會的要求，要有清理計畫、復原計畫跟設立危機小組，目前有沒有需要在法令上去強化，提供這樣的機制來處理？
黃主任委員天牧：目前在安定基金的機制上應該都可以涵蓋。
鍾委員佳濱：包括這些都有了嗎？
黃主任委員天牧：對，包括保險法的授權這方面……
鍾委員佳濱：都可以，都有滿足了？不需要再補充、強化法規？
黃主任委員天牧：保險法也有這些相關的規定……
鍾委員佳濱：清理計畫、復原計畫跟設立危機小組？
黃主任委員天牧：危機小組應該是平常我們在監理上就可以做的。
鍾委員佳濱：既然主委你這麼篤定，我就要請你們提供這些相關的法規或行政命令讓我們瞭解一下，表示金管會已經準備好了，謝謝。我們再往下看，2年前也就是前年，我曾經請金管會改善對移工的金融服務，即普惠金融的服務，我在2021年9月有提出來，後來金管會在這方面做了哪些提升、加強普惠金融的服務？
黃主任委員天牧：我們有兩家提供移工匯款的機構已經成立了，而且我們跟評議中心也提供了母語的服務。
鍾委員佳濱：很好！
黃主任委員天牧：最近有些委員質疑說，有些移工不見得會用移工匯款公司的服務，為什麼？是因為他們是走地下匯款的服務。
鍾委員佳濱：瞭解。
黃主任委員天牧：怎麼樣透過跟勞動部的合作去宣導。
鍾委員佳濱：你們做了很多，我很肯定。副總裁跟董事長可以先請回，後面都是要請教金管會的問題。除了移工之外，金融服務有弱勢者，他們常成為詐騙的受害者，譬如數位金融工具，有些長輩不善使用，有些身障者覺得不好使用，因為他們對於數位帳戶被盜用也無法警覺，而無障礙的網銀app只提供查詢跟轉帳的功能。假如我是身障者，我被詐騙了或者是我的信用卡有風險，我要去掛失，現在有辦法提供這樣的服務嗎？可以對身障者提供這樣的app掛失服務嗎？
黃主任委員天牧：我要瞭解一下，可能還有需要再改善的地方。
鍾委員佳濱：現在還沒有啊？
黃主任委員天牧：對。
鍾委員佳濱：現在的數位金融服務對這些弱勢者來講，因為他們不會使用或不好使用，容易遭詐騙或被詐騙後很難即時遏阻損失擴大。可不可以請主委提出半年內改善各家網銀app的作法，來盤點優先改善的功能？除了線上掛失的服務之外，能不能請銀行局去處理？
黃主任委員天牧：好，我們朝委員提示的方向去處理，研究可不可以優先改善哪些功能。
鍾委員佳濱：好。最後，我要提出來的是，我過去提過車禍賠償在鑑定委員會會判斷各自負擔的成數，我曾經舉過這個例子。回到金融層面，我們有一個評議中心，如果詐騙發生了，由評議中心來判斷消費者該負責的部分、金融機構該負責的部分，然後我主張比照英國的模式，因為金融機構具有資訊上的優勢，是不是應該成立一個金融詐騙的補償基金？我在去年的質詢有提出來過，你們也承諾要去做研究，請問主委，現在研究的情況怎麼樣？
黃主任委員天牧：委員，您指示的部分應該有做，但是因為今天法務處沒有來，我是不是會後提供您我們研議的進度，再跟您報告？
鍾委員佳濱：好，我直接告訴你三點結論，第一，請金管會評估國內保險業者，納入系統性重要金融機構以及訂定相關應變機制的法規，可以嗎？評估一下。
黃主任委員天牧：可以，我們來評估，謝謝。
鍾委員佳濱：好。第二，希望銀行局半年內協調銀行業者，盤點弱勢者所需要的數位金融優先服務的功能，同時讓它上線，為大家服務，可以嗎？
黃主任委員天牧：是。
鍾委員佳濱：最後，剛剛講的，我不追蹤，一週內請針對我上次所問的，你們針對英國的金融詐騙補償基金在國內建立的可行性提出報告，可以嗎？
黃主任委員天牧：可以，我們會照委員的提示去處理。
鍾委員佳濱：好，謝謝主委。
黃主任委員天牧：謝謝委員。
主席（鍾委員佳濱代）：請羅委員明才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