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立法院第10屆第7會期外交及國防委員會第5次全體委員會議（2023-03-15）
議程：一、邀請國防部部長邱國正報告業務概況，並備質詢；二、邀請國防部部長邱國正、國家安全
局、大陸委員會、法務部、海洋委員會海巡署、內政部移民署及警政署報告「陸軍金門防衛指揮
部上等兵失聯事件」，併請財團法人海峽交流基金會列席，並備質詢
發言委員：羅致政

羅委員致政：（10時26分）部長早。其實這個案還在混沌未明當中，太多細節討論其實對當事人或對於國防部都未必是一個好的作法，所以我不會介入太多細節部分，但是有些地方還是要釐清一下，請問參謀長，你們最早發現是什麼時候？照你的說法是6點50分？
主席：請國防部陸軍司令部章參謀長說明。
章參謀長元勲：對，3月9日早上6點50分。
羅委員致政：伙房兵通常幾點起床？
章參謀長元勲：伙房兵要作業，可能五點多就會起床，因為他……
羅委員致政：那時候沒有人發現嗎？
章參謀長元勲：他起床作業時，有個督導長……
羅委員致政：有沒有班長？
章參謀長元勲：有個督導官，這是我們檢討的一部分……
羅委員致政：對啊！你們6點50分才發現，可是如果一個伙房兵是四、五點才開始作業，班長不回報嗎？他不會到寢室找人嗎？
章參謀長元勲：在執行上，當然我們要檢討，我們早晚點名和三餐的清查是不是有……
羅委員致政：不是，早晚點名是一回事，但是伙房班有沒有班長？
章參謀長元勲：有督導官。
羅委員致政：有沒有任何的概念想說這個兵怎麼到現在還不來，不會到寢室叫他起床嗎？
章參謀長元勲：伙房作業人員都會比別人早一點起床。
羅委員致政：對啊！搞不好五點就已經在作業啦！怎麼到6點50分才發現？
章參謀長元勲：因為那個時候大家已經集合了，伙房班長去去確查他沒有在，那個時候查的時間，實際情形可能早一點……
羅委員致政：坦白講這些細節看起來不重要，但是涉及到整個管理制度問題，部長同意吧？
主席：請國防部邱部長說明。
邱部長國正：羅委員早。我同意啊！
羅委員致政：對啊！怎麼會到6點50分？我認為應該要更早才對啊！那制度是有問題的。我再舉個例子，我不知道你們的報告為什麼要特別提到所謂在外有借貸約30萬元，為什麼特別強調這一點？
章參謀長元勲：這點跟委員說明，因為我們安排家屬前來，他看我們所有的海龍蛙兵，還有海巡部隊在幫忙搜尋，他也很感謝，他覺得他兒子這個情形……
羅委員致政：所以家長同意對外說明他兒子有欠錢？
章參謀長元勲：家長有主動說……
羅委員致政：但是他有同意你們可以對外講這個事情嗎？
章參謀長元勲：但是這個情形是一個事實……
羅委員致政：不是，事實還很多啊！為什麼只講這個事實？我再舉個例子，到底有沒有打電話給對岸的海警？
章參謀長元勲：有關這個部分，我們現在沒有辦法確知。
羅委員致政：我再問一個問題，有沒有先查通聯？查了沒有？能不能查通聯？
章參謀長元勲：查通聯有相關的機制管道，這個……
羅委員致政：有沒有想要查通聯？如果這個當事人打給對岸海警不是事實，你們就應該澄清。
章參謀長元勲：這個現在沒有辦法確定是不是事實。
羅委員致政：沒有辦法確定，對不對？
章參謀長元勲：是。
羅委員致政：所以你們只公布他欠債30萬元。
章參謀長元勲：現在公布的都是事實，我們才會公布。
羅委員致政：你們還有很多事實沒有公布，我可以列一大堆，選擇式片面公布到底好還是不好，這可以討論。
章參謀長元勲：不是，這是因為篇幅上的說明，如果委員有什麼質詢，我們能說的，我們儘量充分說明。
羅委員致政：好，所以個案就到這邊，坦白講很多東西說多說少都不對，尤其進入司法調查之後，很多東西不能對外說的。部長，我還是要談一下軍紀的問題，所謂不當影片外流的問題也好，槍枝販賣的問題也好，所謂的賣槍、缺糧寫在沙灘上、KTV喝到半夜、六軍團現役軍人集訓搜出毒咖啡包、海軍掉槍，連槍機也掉，以及最近這個二膽上兵的事情，對我來講都是一些個案，可是加總在一起，我真的擔心是軍紀渙散的問題。部長，到底我們的軍紀有沒有出問題或出了什麼問題？
邱部長國正：我跟委員報告，用軍紀渙散來形容國軍，我目前沒有什麼話講，因為最近一連串的事件，用軍紀渙散最好形容了，我們也不好做什麼狡辯，但是我跟委員報告，我在部隊的經驗四十多年，我得到的經驗就是沒有不聽話的部屬，所以我們現在檢討起來，我不能怪罪於我們的幹部，但是我一再跟幹部強調，營務營規擺在那邊了，但沒有照做，為什麼？因為連幹部也沒有照做。
羅委員致政：所以啊！
邱部長國正：所以我講從營務營規開始解決軍紀渙散，把這個罪名拿掉，每一個人不管是不是幹部，放下身段遵守營務營規。
羅委員致政：所以幹部在管理和執行整個國防部的要求上是有落差的，沒錯吧？
邱部長國正：這當然，我們……
羅委員致政：我在基層也當過軍官，我也知道每次只要出問題，幹部都是皮繃很緊的，如果上面要求特別緊。部長，我再問你一個問題好了……
邱部長國正：所以我並沒有把責任推給我們基層……
羅委員致政：沒有、沒有！我沒有要推給基層。
邱部長國正：我瞭解，委員剛才所講的，我也沒有把責任推給基層，而是我們高層，我自己就要負責，我並沒有怪罪哪一個基層幹部。
羅委員致政：但是總是要有人去找到問題所在吧？幹部在管理上、在落實整個交辦紀律的處理上的確還有一些問題。
邱部長國正：的確有不夠周延的地方，假如都很周延，怎麼會出問題呢？這就是我們要強化的地方。
羅委員致政：好。部長，我要問一下這個事情，總統府副侍衛長就任2天就遭到註銷的問題，我請教部長，我們的確是透過檢舉案才知情嗎？
邱部長國正：就我個人來講，我是得到這個檢舉以後，我覺得茲事體大……
羅委員致政：之前沒有任何的安全查核？是不夠澈底、不實，還是什麼？
邱部長國正：大概不夠澈底啦。
羅委員致政：那麼有什麼問題？我也問一下國安局，這種涉及元首安全的問題，不要說兩天，我覺得一個小時都沒辦法忍受，表示在之前的調查上的確有很大的漏洞存在。
邱部長國正：我跟委員說明，這個東西還沒有到國安局那邊，因為……
羅委員致政：你們自己撤回的嘛！
邱部長國正：是我們人事方面運用，所以我剛剛講到我們不夠周延的地方很多，他自己知道，但是他沒有講。
羅委員致政：難道我們都要等他自己通報嗎？
邱部長國正：所以這就是我們現在要追的地方，但是目前就我瞭解，有時候為了偵查不公開，我們沒有去過問……
羅委員致政：不是偵查啦！部長，我查了一下你們國軍安全查核的法源依據有這麼多，最重要的是國軍重要軍職候選調任作業規定，你現在都是根據一些辦法訂出來，比方一般查核基準包括思想跟品德等幾項，還有特殊查核基準以及晉任的查核基準，很多都是他自己要填，對不對？
邱部長國正：是。
羅委員致政：很多是所謂有沒有被處罰的紀錄等等，但是最重要一點是「有疑慮」這一塊，他的品德或什麼有沒有疑慮，這不在他過去有沒有被懲罰的記錄，這一塊顯然國防部在保防的作法上還要更積極。
邱部長國正：是，這的確要強化。
羅委員致政：沒錯吧？
邱部長國正：沒錯。
羅委員致政：甚至我們可以要求只要通報不實的，我們永不錄用。部長，有沒有可能？
邱部長國正：可以這樣做，我現在對這個就是永不錄用。
羅委員致政：對，沒有錯啊！永不晉升。假如有任何填報不實，就算是有疑慮的也一樣，這才能夠確保我們維安、國安的問題嘛！部長，我只要問一個問題，我不講士兵，在職的軍官如果有過去的同袍、同僚去大陸或怎麼樣，回來接觸他，有任何疑慮的時候，要不要通報？這樣就好。
邱部長國正：要通報。
羅委員致政：要通報嘛！好，只要沒有通報，會不會有事？先不管做什麼事情，比方有黃埔或是什麼來找，講說退休後要怎麼給他安排，如果沒有通報，有沒有任何的處置？
邱部長國正：只要發生，一追查到他沒有通報，如果是現役的，他沒有跟他的主官通報，他要負責。
羅委員致政：所以他過去這些退休、退伍的同僚到對岸去，回來接觸他，如果沒有通報就會有處罰機制？
邱部長國正：應該是要通報，但是沒有接觸，譬如我跟他同學，他去他的，對我來講，我沒有什麼……
羅委員致政：沒有，他可以接觸啊！他可以接觸他的朋友，但要不要通報？
邱部長國正：如果是接觸在軍中服役的人，他要通報。
羅委員致政：這很重要。
邱部長國正：跟長官要……
羅委員致政：因為涉及到國安，對不對？他當然可以繼續交他的朋友，可是通報是要的，沒錯吧？
邱部長國正：沒錯。
羅委員致政：OK，重點是一旦通報不實，這才是關鍵；如何查證有沒有通報不實，這也是一個關鍵，好不好？部長，我們再強化這一塊，因為坦白講，這個案子我不太能夠接受，國安局今天講了，整個案子看起來就是兩個問題，一個是軍中保防的問題，一個是所謂認知作戰的問題，但是我坦率地講，這幾次的質詢我都不斷強調，國防部在認知作戰這一塊與我的期待真的有很大的距離。我也可以跟部長宣示，在我這任的任期內會把這部分當作我的重點，來協助國防部或是就教國防部怎樣做得更好。我舉個例子，對於國防部的英文Twitter，我真的很有意見，我只查了過去一年來，從今年年初到現在為止共162篇，其中134篇都是行禮如儀的中共共軍擾臺動態，而且文字寫法都是官樣文章、千篇一律，甚至讓我覺得是不是在長他人志氣，不小心淪為共軍宣傳？永遠都是那一些東西，只把文字改一下，今天幾台機、飛到哪個地方去，國防部沒有其他可以展示的東西嗎？部長，我給你看一下美國國防部的Twitter，各式各樣展現它的國力、軍人的戰力、軍事武器的戰力，各種柔性、軟性的都有，不要講美國國防部這個大國好了，像日本防衛省也是什麼樣的貼文都有，而且每一張照片精美，展現他們與國際軍事合作及軍人的表現、武器的精鍊，你看新加坡國防部、韓國國防部，不看還好，我越看越覺得很沮喪，請問是政戰局負責的嗎？還是發言人室？
主席：請國防部政戰局楊局長說明。
楊局長安：是我們政戰局發言人室。
羅委員致政：我跟你講，我派我的小編都做得比你好。光是照片之精美、內容之多元，強化我們國軍在國際社會的形象、戰力之偉大，不是八成以上全部只有一項，就是報導中共共軍的情況，所以這一塊拜託國防部、拜託政戰局多加油一點點，這只是一部分而已，國安局現在說要提防中共的認知作戰，我擔心你們還是像現在一樣只是貼個貼文、寫不是事實，就這樣而已，所以請再強調一下，今天整個國防部業務報告的內容，我查了一下只有三個提到認知作戰，唯一提到的就是你們有一個作業程序，僅此而已，如何把認知作戰作為國防戰略上重要的一部分，不要說戰略，就說戰術好了，我覺得可以在報告裡再加強這一塊，我們一起努力，今天我不是要苛責國防部，而是點出問題，怎麼做得更好，大家可以再交換一下意見，好不好？謝謝部長。
邱部長國正：是的，謝謝。
主席：主席先宣告，待會林委員靜儀質詢完畢後，休息5分鐘。更正一下，待會劉委員世芳質詢完畢後，休息5分鐘。請陳委員以信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