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立法院第10屆第7會期外交及國防委員會第5次全體委員會議（2023-03-15）
議程：一、邀請國防部部長邱國正報告業務概況，並備質詢；二、邀請國防部部長邱國正、國家安全
局、大陸委員會、法務部、海洋委員會海巡署、內政部移民署及警政署報告「陸軍金門防衛指揮
部上等兵失聯事件」，併請財團法人海峽交流基金會列席，並備質詢
發言委員：江啟臣

江委員啟臣：（10時12分）謝謝主席，麻煩請邱部長及海基會的代表上臺備詢。部長，我先請教你關於二膽上兵的問題，現在政府都說確認人在大陸，請問這件事情是海基會聯絡的嗎？還是國防部聯絡的？就是現在到底是誰在跟對岸聯繫？
主席：請國防部邱部長說明。
邱部長國正：委員好，國防部沒有跟對岸聯絡的管道，沒有這個管道。
江委員啟臣：國防部沒有？那是海基會嗎？
主席：請海基會邱副董事長兼秘書長說明。
邱副董事長兼秘書長垂正：江委員好，跟江委員報告，我們在12日接到主管機關陸委會的指示，就在很快的時間內發函，透過兩岸兩會的機制……
江委員啟臣：他們有回函嗎？
邱副董事長兼秘書長垂正：截至目前為止，我們在請它確認媒體報導的傳聞，以及希望它協尋。
江委員啟臣：有沒有回函？
邱副董事長兼秘書長垂正：截至目前為止，我們還在……
江委員啟臣：還沒有嘛！
邱副董事長兼秘書長垂正：是。
江委員啟臣：那政府的管道從哪裡來？你們的資訊從哪裡來？就是說確認上兵在廈門這件事情，是什麼樣的管道確認的？因為海基會也不是，國防部也不是，那海基會沒有，陸委會也沒有啊，我問陸委會主委，那支電話他也沒有打啊，現在到底是誰去確認這件事情的？
邱部長國正：陸委會有講說他人在那邊，已經確定了。
江委員啟臣：對、對、對，陸委會講了，可是我是問管道在哪裡嘛！既然不是透過海基會，那又是透過誰呢？
邱部長國正：反正國防部沒有這個管道。
江委員啟臣：那一天邱主委只給我回答一個答案，他說我們有我們的管道，當我問他是什麼管道時，他也不講。所以部長，在這樣的狀況底下，我實在不知道你要如何跟國人講說，我們百分之百確認人活著、在大陸，他現在很好。
邱部長國正：因為陸委會有跟我講他人在大陸，而且確定是活著嘛，就是這樣子。
江委員啟臣：那他現在的狀況怎麼樣？是被放在哪裡呢？
邱部長國正：這個部分，我們也要再去了解答案。
江委員啟臣：所以都還沒有瞭解啦。
邱部長國正：是啊。
江委員啟臣：所以你今天會發布通緝令，對不對？
邱部長國正：通緝令是因為他離開。
江委員啟臣：對，我知道，所以是……
邱部長國正：通緝令是由地檢署發布。
江委員啟臣：地檢會發？
邱部長國正：對，它經過調查，的確是離開營區沒有回來，它有它的管道走，我不能幫它做決定。
江委員啟臣：如果我們的管道現在不清不楚的話，或者都是透過一些不具備官方驗證，或者不能夠代表官方立場的訊息管道的話，這樣的管道實際上是非常不穩靠的，等於是我們也沒有辦法百分之百掌握這位阿兵哥目前的狀況。
邱部長國正：因為他離開營區，所以他脫離我們掌握了，我想掌握他，我也掌握不到……
江委員啟臣：對，國防部沒辦法掌握嘛！
邱部長國正：對，所以我們該要走法的程序，該要發布離營通報，該要發布通緝令申請，該要發布通緝令，這個在照做。
江委員啟臣：所以現在等於是我們只能被動的等待對岸發出任何它會發出的訊息，海基會，是不是這樣？
邱副董事長兼秘書長垂正：是。報告委員，以我們過去的經驗，我們在去年一年當中，就發給對岸1,507件的函件……
江委員啟臣：但都不回嘛！
邱副董事長兼秘書長垂正：沒有，它會有處理，我們也相信這個案子……
江委員啟臣：它會有處理，但是沒有回？
邱副董事長兼秘書長垂正：這個案子社會普遍關注，國人跟家屬都有懸念，我想它們應該會有處理。
江委員啟臣：它們應該會有處理？什麼意思？它會把人歸還嗎？送回來嗎？跟我們談人要怎麼歸還嗎？還是會用什麼樣的方式來處理？你們的預判為何？因為對岸完全沒有回你，現在就是這樣嘛！對岸都沒有回你啊！
邱副董事長兼秘書長垂正：以我們過去協處兩岸人民的案件，不管是已讀不回、已讀以後回、已讀慢慢回，它會有處理，我們希望也相信它會妥善處理。
江委員啟臣：會妥善處理？那你認為這件事情它會怎麼處理？會慢慢處理，還是會如何處理？會好好處理？我覺得這個完全等於是沒有回答，你們還是沒有答案嘛！還是沒有嘛！我再請教一下部長，就這個個案查到現在，你們有掌握任何的蛛絲馬跡或是任何的線索，為什麼他要做這樣的事情嗎？還是完全還不確定？
邱部長國正：我們從幾個方面，第一、我們檢討內部有什麼問題，那天我也跟委員……
江委員啟臣：內部？
邱部長國正：就是管教問題或是跟他相處……
江委員啟臣：營區內部？部隊內部？
邱部長國正：對，以我們的瞭解他是正常的，個人的感情方面也是正常的，我們目前瞭解的是從平常跟他相處的這些弟兄來慢慢獲得，還有平常對他的考核以及觀察，都是從部隊裡面得知的，所以他的內心到底在想什麼，這要找到本人以後由他來講，我們不能幫他代答，甚至於跟他父親也有聯絡，他父親的講法我們也做了參考，但我們不敢對外講，否則好像國軍已經認定他是如何，萬一他講的話跟我們講得不一樣，那不是造成額外的麻煩……
江委員啟臣：所以現在變成要等他，如果人有回來的話，才有辦法澈底的瞭解？
邱部長國正：不是，我們只要有管道跟他碰面，瞭解他的講法，我們就核對……
江委員啟臣：有管道碰面的機會高不高？
邱部長國正：我不知道，因為軍中沒有這個管道，我只講我軍中的管道……
江委員啟臣：所以還是要靠海基會啊！那剛剛海基會的答案是說已讀不回、已讀慢慢回、已讀以後回，反正不管怎麼樣一定會處理。
邱部長國正：但最起碼是有這個管道啊！就是知道已讀不回、它沒在處理或是有在處理。
江委員啟臣：那你覺得這件事情對整個國軍，還有對我們國家安全最大的影響是什麼？
邱部長國正：最大的影響就是搞得人家沸沸揚揚、紛紛擾擾，心理方面當然會不舒服。我跟我弟兄道歉，也有委員講我到處道歉，但我沒有跟委員道歉，我是對我們的官兵道歉，沒照顧好我就要道歉，我沒有跟哪一個委員道歉，跟委員又沒有關連，兵又不是委員的兵。我該照顧好卻沒照顧好，我當然要道歉。
江委員啟臣：這不只是有沒有照顧好的問題，這次影響到整個國軍的紀律問題、內部管理問題……
邱部長國正：跟委員報告，照顧官兵就包含要教導紀律……
江委員啟臣：還有形象的問題，還有整個國家安全的問題，這位雖然是上兵，但是到了對岸，對岸要怎麼樣去處置及運用，我們都不知道。國安局也有來吧？國安局在哪裡？請問國安局副局長，你們對這件事情的研判是怎麼樣？現在人在老共手裡，那你們最壞的打算是什麼？
主席：請國安局陳副局長說明。
陳副局長進廣：報告委員，我們剛剛在報告內容裡面有提到，因為目前的訊息是人在大陸，那我們要注意的就是中共藉相關的事件來做認知作戰或是爭議訊息的散布。
江委員啟臣：它們會做什麼樣子的認知作戰？
陳副局長進廣：這部分包括像剛剛委員講的，中方對於該員的一些原因跟動機，如果擅自揣測，可能會成為……
江委員啟臣：它會不會扭曲呢？
陳副局長進廣：絕對不排除。
江委員啟臣：會不會就不讓這位上兵露面，全部都由官方的說詞來代表？
陳副局長進廣：委員所講的、所關心的絕對不排除，因為在認知作戰跟爭議訊息……
江委員啟臣：因為他不是一般的老百姓，他是一個軍人。
陳副局長進廣：沒錯，中方絕對可能用二次加工或是見縫插針的方式……
江委員啟臣：那我們怎麼辦呢？
陳副局長進廣：基本上我們已經請相關單位加強有關於爭議訊息的蒐報，尤其在網路這部分的製造，包括內容農場的部分，我們正在加強蒐報。
江委員啟臣：你們過去在研擬任何這種國家安全的情勢當中，有沒有去想過這樣子的狀況發生？
陳副局長進廣：類似像這樣的狀況我們都不排除，尤其包括從……
江委員啟臣：你們過去在模擬這些狀況的時候，有沒有模擬到這種狀況？這個連小說都寫了耶！
陳副局長進廣：這個個案的狀況，我們在對於……
江委員啟臣：最近有一本小說「D-Day」就寫到類似的情形，你有沒有看？那個很像小說的情節耶！真實的發生了。所以後面狀況的演變，你們到底模擬好了沒？要如何處置？而不是在那邊已讀不回，等人家慢慢回，它回到你受不了我跟你講。
陳副局長進廣：感謝委員的指教，我們對於後續的可能狀況，我們都有做相關的推演跟防制的作法。
江委員啟臣：我對你們這樣子的準備是相當沒有信心，因為我們到現在都還搞不清楚發生什麼狀況，部隊裡面的狀況當然百百種，什麼狀況都可能會發生，但是你稍有不慎就造成目前這樣的情形，所以我想請教一下部長，這樣的事情發生之後，到底現在你們有沒有對部隊做澈底的瞭解跟清查？對於每一個官兵，到底他們的生活狀況、心理狀況，還有他們在部隊裡面的適應情形，還有一點，就是你的部隊有沒有被滲透？
邱部長國正：我跟委員報告，平常有關違法犯紀的防處，還有軍紀的維護，就是我們的重點工作之一，所以透過各種的方法，平常的管理、管教以及對他們相處的作為……
江委員啟臣：你們的部隊有沒有對於社會情勢做更新？我舉個例子好了，比如有一些年輕人做了不當的投資，造成很大的財務壓力，不要說在軍中，連在其他單位、領域都有可能會受不了，比如虛擬貨幣的投資、比如一些新興的投資市場，他只要稍有不慎就很麻煩，以前我們在軍中的時候也會有老鼠會，甚至有一些互助會，會有一些倒會的，那個其實也造成了一些阿兵哥最後選擇自裁，有關這一類的情況，當然現在跟過去的樣態可能不一樣，我不曉得國防部有沒有去做這方面的瞭解？
邱部長國正：我跟委員報告，每個禮拜我們政戰局的保防安全處會給我一份資料，我看裡面的內容，外面民間年輕人有什麼錯的，軍中年輕幹部也會有這種錯，一樣的，但我們有這些案例以後，可以作為以後強化或是某一類別教育的依據，這是第一個。第二個，已經發生的就斷然處理，所以為什麼最近汰除那麼多？軍中的年輕人也會犯酒駕，剛剛委員講的虛擬貨幣、借貸的，雖然不是很多，但外面有的軍中一樣有，但軍中的處理方式……
江委員啟臣：現在……
主席：時間已經到了，不好意思，已經逾時很久了。
江委員啟臣：我們這方面的輔導人員夠不夠？或者是從事這方面的幹部夠不夠？
邱部長國正：專門輔導這些的專業人員是不夠，但每個幹部只要本身的生活、舉止規律，他就是一個好的輔導人員，如果不足的話，後面會有專業人員來接替。
江委員啟臣：因為這樣的事件已經發生了，本來應該預防的，可是發生了，或許不是因為這個原因，但是一定有他在部隊裡面，或者他在整個社會適應上面遇到了一些問題，還有包括我剛剛提到可能更嚴重的問題，就是部隊有沒有被滲透的問題，你們可能要澈底防查。
邱部長國正：跟委員報告，所以我一再強調我們了解之後並沒有對外發布，因為我還沒有得到印證，剛剛委員講的都有可能，我們並沒有排除掉，我沒有因為別人講管教沒有問題就講管教沒有問題，我還要看他本人怎麼講，所以這方面反而會讓人家覺得好像有點模擬兩可！不是！為的是要謹慎，一件事情已經錯了、發生了，不能再……
江委員啟臣：部長，假如……
主席：不好意思，時間都到了。
江委員啟臣：最重要的是預防這類事情不要再發生，照理講也不該發生。
邱部長國正：是。
主席：請羅委員致政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