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立法院第10屆第7會期財政委員會第3次全體委員會議（2023-03-15）
議程：邀請財政部莊部長翠雲率所屬機關首長暨國營事業董事長、總經理（含各轉投資事業機構公股代
表之董、監事）列席業務報告，並備質詢
發言委員：李貴敏

李委員貴敏：（10時31分）部長好。今天我有五個問題請教，麻煩部長直接針對問題回答。第一，我注意到財政部的數據資料，特別是就出口部分來說，可以看到出口連七黑。在占比方面，從統計數字看下來，較前年同期增減達負19%，衰退情形很嚴重。但不管主計總處或國發會都認為，這已經到谷底了，部長認為呢？這時候已經到谷底了嗎？還是會持續往下？
主席：請財政部莊部長說明。
莊部長翠雲：委員好。這部分我們仍在持續觀察，我們相信主計總處提出來的是全年的……
李委員貴敏：部長不需要幫主計總處解釋，我只是問財政部的立場。就你的觀察，是否會持續往下？抑或會回穩？就像主計總處與國發會所說已經到谷底了會反彈，請問會或不會？你不要講他們的理由，因為各自有各自的……
莊部長翠雲：我認為應該會回穩！
李委員貴敏：你認為會回穩？好，我們來看一下你的觀察是否正確，在第一季之後，相關資料會陸續出來。由於美國希望透過升息來避免經濟衰退硬著陸，所以當時大家都說美國升息趨緩，但從最近的情形來看可能還會加重升息。就美國升息來說，其實只要美國升息，臺灣每一次都跟著，只是升息比例不一樣而已。在這樣的情況之下，還要考慮美債與升息關係，部長知道它是連動的，對不對？
莊部長翠雲：是。
李委員貴敏：因為升息關係，所以去年大陸拋出美債，本席想請教，這些種種情形對於臺灣的影響為何？部長認為有影響還是沒有影響？或者會影響到何種程度？
莊部長翠雲：剛剛委員提到……
李委員貴敏：會影響到何種程度？
莊部長翠雲：臺灣的經濟與主要經濟體其實都有一些關連性……
李委員貴敏：所以有沒有影響？
莊部長翠雲：至於美國升息部分……
李委員貴敏：有沒有影響？
莊部長翠雲：因為矽谷銀行的緣故……
李委員貴敏：我沒有問你那個，那個我待會兒才會問……
莊部長翠雲：所以聯準會升息的幅度多大還……
李委員貴敏：可否拜託部長針對我的問題回答一下，你認為有影響，聽起來你的意思是絕對有影響，但影響的層面大，還是不大？
莊部長翠雲：影響層面基本上應該不會太小……
李委員貴敏：不會太小？
莊部長翠雲：對，不會太小。
李委員貴敏：原來的代理部長也講得很清楚。你執掌公股銀行，雖然已經知道影響層面不會太小，但何謂影響層面不會太小？所以我要拜託部長比較一下2008年、2009年金融海嘯的情形，這次的規模會比當時的金融海嘯嚴重，還是不會那麼嚴重？
莊部長翠雲：不會這麼嚴重，因為不會有系統性風險。
李委員貴敏：不會那麼嚴重？部長的觀察與原來的代理部長、央行總裁的意見不一樣！沒關係，反正我們後面再來看數據。現在民眾比較擔心的一點是，你現在坐上財政部長這位置，既然在這個位置上，那麼理論上，你所有的發言是根據幕僚給你的專業知識，而不是個人的憑空想像！
莊部長翠雲：是的。
李委員貴敏：現在大部分人的預測，也就是國外經濟學者的預測是，這次可能會比金融海嘯更嚴重！甚至擔心會像以前的經濟大蕭條！要知道一旦發生經濟大蕭條，很難有回穩的機率，且需要的時間很長。今天我為什麼會請教部長這問題？因為從財政部的角度來講，如果已經知道有牽動、有影響，且影響層面絕對不亞於金融海嘯時，請問財政部做了何種因應措施？還是到目前為止，走一步看一步？財政部的立場為何？
莊部長翠雲：財政部會持續關注有無變化……
李委員貴敏：所以現在部會只要持續關注就已經了事？
莊部長翠雲：不是。
李委員貴敏：你也不需要採取任何因應動作？當有這麼多的訊息告訴你，有風險、有危機存在，甚至在財政部已經公告的訊息可以看到，暫且不談金融與美債，光是單純的出口部分已經比去年同期低了19%，也就是負19%時，而財政部做的唯一動作是持續觀察，不做任何因應規劃，是這樣的態度嗎？
莊部長翠雲：我想不是的。
李委員貴敏：不是？那你的規劃與因應是什麼？
莊部長翠雲：就此，財政部對於國內部分譬如說持續地……
李委員貴敏：行政單位今天只要持續觀察？但民間也可以觀察，學者專家也可以觀察，而財政部要做的動作只要持續觀察就好？那麼我向部長報告，民眾將會非常、非常失望！這是第一點。第二，矽谷銀行即SVB爆了之後，美國政府馬上出來說，衝擊不大，影響只在一定金額以下。其實這不需要美國政府出來講，大家都知道，美國存款本來在定額之下會保證賠償。但我要請教的是，對臺灣的影響不管是公股銀行或臺灣民間，應該有因應措施嗎？抑或不需要擔心？部長，需不需要擔心？
莊部長翠雲：對此，金管會已經做了說明，我們的暴險其實是非常低的……
李委員貴敏：所以你認為這歸金管會管，財政部不需要做任何因應……
莊部長翠雲：不是這樣，我們對公股行庫做了清理，發現對這三家銀行的暴險是極低的。
李委員貴敏：極低所以不用理會？持續觀察就好？
莊部長翠雲：不是不用理會，當然對於美國銀行的……
李委員貴敏：所以你不做任何因應，因為你認為暴險極低。第三個請教的問題是，不知道部長上任之後是否曾觀察國安基金？我們看一下國安基金歷年的進場情形，這次國安基金進場時間是最長的，這已經是第八次進場，原本去年7月11日國安基金決定不進場；但7月12日卻馬上峰迴路轉決定進場！現在決算數字已經出來了，那就是進場之後，去年外資從股市抽資賣超的金額高達一兆多元！去年到12月底，賣超到一兆多元！所以國安基金是進場護盤，讓外資順利出場嗎？
莊部長翠雲：不是，國安基金進場有其一定的考量。
李委員貴敏：你當然可以否認，但我們看到實際上的情形是這樣！請問國安基金到目前為止賠多少？
莊部長翠雲：到去年底為止公告賠10億元，不過目前是賺的，只是金額要等到例會才能公布。
李委員貴敏：所以公告賠10億元，但目前是賺的，這是什麼邏輯？也就是財報與實際情形不符？
莊部長翠雲：因為股價回穩，所以目前來說有正數，是正數，不是虧損。
李委員貴敏：大家都在說國安基金4月份會討論是否會出場，請問會不會出場？
莊部長翠雲：這要經過委員會討論。
李委員貴敏：當然！但委員會在去年7月11日說不進場，結果第二天又馬上召開會議決定進場，而在去年12月底外資賣超一兆多元，現金入袋，民眾卻因為國安基金要進場，將很多錢投入股市，這也讓我們看到財政部的態度。本席接下來要請教部長，部長認為是否應該要給國安基金這樣一個等同空白支票的方式讓國安基金進去卻又不公布數字，甚至對外所公告的數字與實際情形不一樣，正常來講，在國外所看到的任何規定是，當實際情形與財報不一致時，最起碼它會有個footnote，它會有個備註跟你講，但你的沒有啊！因為你的並沒有，所以現在老百姓是可以相信你公告的數據，還是不要相信？因為這個數據是你們公布的，111年底的部分是虧損了9億多元，將近10億元，沒錯！可是你現在講說實際的情形不是這樣子，那老百姓將來看你的財報的時候是要看還是不要看？因為實際的情形，按照你講的就跟事實不一樣！
莊部長翠雲：不是……
李委員貴敏：是老百姓可以看你的數據？你的報告以後是可以作為老百姓判斷的依據，還是不可以？
莊部長翠雲：我們會依照條例規定，開完例會以後就會公告啊，這些不會是假的。
李委員貴敏：你的答案跟我的問題一點關聯性都沒有！我的問題是說可不可以相信財報？但是你拒絕回答。
莊部長翠雲：當然是相信啊。
李委員貴敏：相信，但這上面秀出來的是虧損9億多元，將近10億元，但你剛剛說沒有，你剛剛說你是賺的！
莊部長翠雲：委員要看時間點，這是去年底的數字。
李委員貴敏：下一個問題，請教部長，國庫現在賸餘的錢有多少？
莊部長翠雲：您所謂賸餘的錢是哪個部分？是審計……
李委員貴敏：我講賸餘的錢，你不知道？我投影片上面都給你看到了，110年度的會計賸餘數是2,751億元，111年度是多少？
莊部長翠雲：111年度的歲計賸餘要等到決算，也就是7月審計部決算以後才會有正確的數字。
李委員貴敏：那個是審計部的決算，我現在問的是你的數字，是問財政部的部分，就像企業一樣，它會有一個自結數，也會有一個經過會計師查核的數字，你不會說因為會計師查核的結果還沒有出來，所以你就沒有自結數啊，我現在請教你的是國庫的賸餘，你的自結數111年度的剩多少？
莊部長翠雲：這樣子好不好，跟委員報告，我們目前的預估，就是部裡面預估的是3,000億元左右。
李委員貴敏：好，現在111年度還沒有經過審計部的部分，是有3,000億元的，我請教你，現在普發現金的部分，一個人只發6000元的話，那需要多少錢？
莊部長翠雲：1,417億元。
李委員貴敏：很好，總算你這個數字是對的，1400億元，那按照你國庫本來就有的，其實錢本來就可以花了，對不對？但是你不花，為什麼呢？因為在特別條例裡面你要包山包海，你要把它包山包海，然後再遲延，如果特別條例裡面只有一項普發現金的話，是不是在現在所有的民意代表、立法院裡面沒有任何人反對的情況之下，馬上就已經可以花這筆錢，這樣講對不對？
莊部長翠雲：委員，這個錢的動用要等到決算以後才可以用的。
李委員貴敏：要到決算之後才可以？
莊部長翠雲：對，才可以動用，要列入歲計賸餘。
李委員貴敏：依照你的邏輯，就是你剛剛講說7月份的時候才可以，所以老百姓不要相信國發會講說今年4月就會發，並不是，而是要到7月之後，你再想想看你這個答案對不對？
莊部長翠雲：會發。
李委員貴敏：最後一個問題，部長，年年超徵、年年超徵，我們今年會不會超徵？
莊部長翠雲：今年的稅收會跟預算數差多少，這個部分我們隨時都在觀察。
李委員貴敏：所以你也不回答？你所有的東西全部都是持續地觀察……
莊部長翠雲：明年2月……
李委員貴敏：所以今天我們的行政單位，對於所有民意關心的議題，全部都不回答，全部都是要持續觀察。
莊部長翠雲：委員，你沒有讓我完整地說明。
李委員貴敏：部長，我跟你報告一下，你看一下投影片上面近7年稅收超徵的情形，到2019年、2020年的時候，因為要選舉，所以你就降下來，可是你看到從一選完之後，這個超徵的情形簡直像雲霄飛車一樣，直接飆高！還稅於民有這麼困難嗎？最後我請教一下，你在報告裡面說你要有多元籌措財源，多元是什麼意思？是跟數發部的多元宇宙一樣嗎？還是你的多元是什麼意思？
莊部長翠雲：我們的多元是包含除了稅課收入之外，還有財產收入、事業收入等等各項財產收入。
李委員貴敏：這不就是傳統的嗎？它哪來的多元？以上，謝謝。
莊部長翠雲：這不是多項管道嗎？
主席：請費委員鴻泰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