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立法院第10屆第7會期教育及文化委員會第3次全體委員會議（2023-03-08）
議程：邀請教育部部長潘文忠列席報告業務概況，並備質詢
發言委員：張其祿

張委員其祿：（10時42分）部長好！今天會議是教育部的業務報告，基於我個人的背景，今天主要詢問的重點就集中在高教部分。當然，很多委員垂詢有關中小學的議題也非常重要，但因為我過去一直在教育界服務，所以今天比較多問題可能是大哉問，雖然有些是老問題，但還是需要部長審慎回答，總是要往前走啦！
主席：請教育部潘部長說明。
潘部長文忠：是，再請張委員指教。
張委員其祿：有關公私立大學合併這件事，這幾天新聞我想你也知道，就是有關臺科大和華夏科大合併一事，坦白說，這根本不是第一次，過去我自己服務的中山大學跟高雄醫學大學，以及中興大學要跟中山醫學大學合併，甚至暨南大學跟南開的合併等，說實話，都不是那麼容易。請教部長，公私合併現在應該沒有辦法馬上有機會，是不可能的，是不是？
潘部長文忠：我想委員在高教那麼久，應該也瞭解，公校一般來講意願會更強，但私校董事會的決定會是關鍵。
張委員其祿：因為他們的體制不一樣，我必須直說，其實連公公併都很困難，更何況是公私併。我覺得公私要合併，應該要先討論有關結構的問題，是不是公立學校要先法人化？搞不好這才是前提，因為私校都是這種概念，有董事會設置等等，所以只有公立學校法人化，才有機會公私併。不過公校法人化已經是老議題了，我們也調出一份過去的資料，就是當時針對大學改革，游揆建議應該要「公教分離」，現在游院長都已經變成我們立法院院長了，對此，部長怎麼看？其實當時國立大學法人化在成大也試辦過，現在是不是先把這部分解套，公私合併的問題才能解決？
潘部長文忠：針對這個議題，其實當時大家都有共識要開始往前推動。如果以成大為例，當執行過程真的進入實務面，就會發現要改變原來公立任職的人事是一個最大的阻礙點。不管是公公、公私、私私，我一直認為合併這件事情如果完全採取獎勵或強制性的做法，其實反而會影響校務發展。我舉一個真正的例子，高雄三所科大的合併，代理校長的任期差一點和正式校長的任期一樣長，上一次任上的時候，我也覺得有碰到這個難題。委員來自高雄，你應該也知道。
張委員其祿：我非常清楚。
潘部長文忠：文化本身是一個大的問題……
張委員其祿：行政會議要三個地方開，的確有點複雜。
潘部長文忠：但也因為這樣的經驗告訴我們，像這次陽明交大的合併是一個由下而上、真真正正去談過了，而現在臺科大和華夏也是一個比較校本的概念。
張委員其祿：坦白說，我們知道它有一個前提性的問題，即公立學校是不是能夠在人事、經費、法規等方面有一些鬆綁。我覺得法人化這件事情還是值得去做的，因為國際先進大學都是這樣的概念，包括UCLA、Berkeley等等，其實它們並不是公學校，而是公法人學校，這部分還是請教育部繼續研擬好不好？其實這是早就已經確立的既定政策方向，究竟怎麼樣能夠讓現在的公校往公法人的方向走？很多大學校長也在抱怨他們都是教育部大學，其實這樣也不對，我們真的要讓它們整體往公法人的方向走，我覺得這還是要去嘗試的，請你們繼續再……
潘部長文忠：因為這一定要有意願，它們在校內才會開始動作，否則……
張委員其祿：但是政策上應該要想辦法幫忙嘛！
潘部長文忠：確實有些校長對於校務的經營有未來性和理想，如果有這樣的學校，我們會試著讓它們……
張委員其祿：但我還是希望教育部對此要有規劃、繼續向前。另外一個問題是大家都非常在乎少子化的大衝擊，而公立學校最近的爭議真的很多，說實話，這是一個基本的問題，我必須說我們很矛盾，包括國家產業的發展必須設立半導體學院、國際金融學院，但這些都是比較頂尖型的大學比較容易得到，因此他們的員額當然就會比較多。本席把相關資料都調出來了，其實這也會造成一個問題，就是公立學校擴張很多，在少子化的情況下，私立學校就活不下去，針對這個問題的解方你們能不能想一下呢？因為公立學校擴張，私立學校又更找不到人，他們被壓縮得更嚴重。
潘部長文忠：對於高教整體發展的大環境，我想大家都知道這是一個很大的挑戰，就教育部在政策上的立場，我還是要表達對於學校辦學品質的要求以及維護學生受教的權益，教育部作為主管機關，我覺得這是我們必須要堅持的兩個原則。
張委員其祿：我同意，部長之前跟我們溝通過……
潘部長文忠：對，在這個前提之下……
張委員其祿：以齊一的水準都砍也不對，但現實的問題卻也出現了，所以私校該怎麼更特色化，我覺得這是它們自己要想清楚的。
潘部長文忠：對，而且我也要向召委報告，現在幾項政策和資源其實都是在鼓勵，雖然私校所面對的挑戰和壓力都很大，但也看得出來它們更積極，我的意思是說像擴大國際境外招生的做法，這方面也有一些資源，並不是只有叫它們去做而已。另外，就臺灣而言，從境外招生進來是一個好的機會，但是這當中所遭遇到的瓶頸，比如境外學生進來之後有沒有機會能夠在臺灣留下來等等，我們幾個部會針對這方面也做了許多改變。
張委員其祿：私校當然有它的彈性，究竟它該如何因應、變成有特色，我覺得這是它們要仔細思考的。不然的話，光是叫大家都減，可能也沒有辦法救它們。
潘部長文忠：是的。
張委員其祿：另外還有其他幾個大問題我就一次問完，關於待遇方面，雖然我沒有那麼多時間，但是我必須跟部長報告，上次台積電徵招新人，光是碩士畢業就年薪200萬元，我相信部長應該也很清楚，助理教授搞不好連100萬元都無法達成。有關待遇的問題，許多團體或本院同仁都已經談過了，當時因為公教沒有分離，以致於教授退休時遭受很不公平的對待等等，我覺得我們應該正視這些問題，未來對於這樣的專題可能要進行特別的探討，甚至在法制上也要有一些修正，不然就會變成反淘汰。坦白講，到三十幾歲才能擔任工學院的教授，結果畢業的學生24歲到台積電就是200萬元年薪，這樣就會變成不會有人願意去擔任教職了，我覺得這是很嚴峻的問題，我也已經和科技部做了一些溝通。到底教授的待遇合不合理？而且現在又碰到大通膨的時代，我覺得已經到了一個必須審慎想一想的時間點，未來我們在教文委員會好好談一下好不好？在此要請教育部先研擬，請你們先針對這部分探究一下該如何改善，尤其是針對退休的部分，上次年改的時候其實也錯殺了教授這一群，這個問題非常嚴重。請教育部針對這部分加以檢視，同時先給我們一份報告，你們預作準備好不好？
潘部長文忠：這部分當然會涉及跨部會的問題，關於年改以及在大學任教的教授相關待遇，怎麼樣可以有更好的誘因可以留才，當然教育部也有提出一些措施，但是針對根本的問題，確實幾個部會有在討論。
張委員其祿：你們先提出一份報告送給教文委員會好不好？因為我們最後一定會討論這個專題。
潘部長文忠：好。
張委員其祿：另外是有關高等教育資源的分配，我必須用圖表來簡單解釋一下，主要是關於反向分配的問題，右邊這個圖顯示的是富人小孩進臺大的機率是窮人的六倍，這至為明顯，而且都是人家做過的研究。另外我們來看各校分配的預算及家庭收入的象限，如果用一個十字把它劃開來看更恐怖，我們可以看到進臺、成、清、交這些最好學校的家庭收入是最高的一群，分配給他們的教育資源也是最多的，我們知道本來教育是要做階級流動的，這是很重大的社會功能，可是現在卻反而是倒過來的，所以這個問題我們也必須正視，這是老問題，但我們還是必須想個辦法看看怎麼樣改善。
潘部長文忠：剛才質詢當中也提到一個國立增加1,000名的問題，事實上那是五年計畫，就是在反映這個問題，主要是希望讓更多家庭經濟及各方面不是很好的孩子有機會，這幾年……
張委員其祿：這件事情請部裡面先研擬好不好？我的質詢時間到了，我必須遵守時間規定。
潘部長文忠：這幾年的繁星計畫也是這個概念。
張委員其祿：最後我把問題挑出來就好，校務基金的問題我就不多囉嗦，未來在其治理上要想清楚，以免校長一人全包了，這是校內治理的問題。另外，現在有許多校地閒置，甚至有許多第二校區都沒有開發，我覺得這是地的問題，坦白說，現在他們也不可能再開發了，針對這部分，我們應該要思考一個總體的政策方向。今天本席把一些比較大方向的高教問題都先拋給部長，麻煩部長和部裡的同仁預作研擬，未來這些可能都是我們必須探究的問題。至於前面提到的部分，如果需要作簡單的報告，就請教育部先規劃好不好？
潘部長文忠：好的，謝謝召委。
張委員其祿：謝謝部長。
主席：請林委員宜瑾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