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立法院第10屆第7會期外交及國防委員會第10次全體委員會議(含秘密會議)（2023-03-30）
議程：邀請國家安全局局長蔡明彥率相關情報機關首長提出「國家情報工作暨國家安全局業務報告」，
並備質詢
發言委員：劉世芳

劉委員世芳：（10時20分）蔡局長，這次蔡總統訪美，其實中國的認知作戰早就開始了。
主席：請國安局蔡局長說明。
蔡局長明彥：有。
劉委員世芳：蔡總統還沒有抵達紐約的時候，中國的傳聲筒──環球時報已經發起網路投票啟動認知作戰，裡面有一題跟他們朱鳳蓮女士所發表的文字一模一樣：「美國會眾議長麥卡錫曾宣稱會到訪臺灣地區。對此你怎麼看？」裡面有非常高的比率選擇「是為"臺獨"勢力張目的嚴重政治挑釁，必須堅決反制」。我看到「堅決反制」跟「堅決回擊」這幾個字就知道他們已經重啟認知作戰，請問國安局有沒有掌握這方面的資料？
蔡局長明彥：有，我們有注意到委員提到的環球時報利用民調方式再重申中共當局對臺灣的立場，特別是對於總統訪美的立場，確實正在這樣做。
劉委員世芳：既然他們這樣做，請問我們國內要不要有其他的因應作為？要大規模地跟大家說環球時報就是中國的傳聲筒，其實它是在詆毀或降低蔡總統過境美國的重要性。
蔡局長明彥：對，也要特別謝謝委員，利用公開質詢的場合提出這樣的問題讓我們說明，這是中國認知作戰的操作手法之一。
劉委員世芳：對，而且是之一而已。
蔡局長明彥：對。
劉委員世芳：我們還沒有看到抖音上面的狀況。
蔡局長明彥：是。
劉委員世芳：同樣的道理，我要問一下，上個禮拜美國參眾兩院有類似的公聽會或說明會，特別提到TikTok對臺灣的威脅部分。眾議院委員會主席特別提到，在美國的這間公司叫字節跳動（ByteDance），其CEO梁汝波、抖音CEO張楠、總編輯張輔評、董事吳述綱都和中國有關，包括張輔評是字節跳動的黨委書記，而吳述綱身兼中國互聯網信息辦公室官員身分。所以很明確，ByteDance雖然是屬於國際性公司，但事實上其真正控股，還可以控制後面的國家安全、蒐集世界各地訊息，主要是來自於他們的政黨，臺灣也有抖音的部分。請教國安局，臺灣內部如果被抖音裡面不當的假訊息所影響的時候，我們怎麼處理？尤其大選將近，這樣的認知作戰對我們來講是一個很大的威脅，再加上最近有新的社群網路，譬如ChatGPT或者百度即將發布的「文心一言」，未來恐怕臺灣也是他們的戰場之一，請問我們國安局有沒有做什麼因應？
蔡局長明彥：我在回答剛剛其他委員提問的時候也做過說明，正如委員所講的，TikTok本身在股權結構上就有中國官方色彩，包括央視都有投資，它背後的母公司─字節跳動更是中資集團，所以我們必須要注意……
劉委員世芳：你為什麼不直接講是人民解放軍，這樣講比較快！
蔡局長明彥：對，就是有中方的……
劉委員世芳：對啊！人民解放軍跟中方不一樣，中方說不定是叫馬雲或是一個民間人士，但我剛剛所提到的黨委書記的這個身分，說不定就是人民解放軍，人民解放軍當然對臺灣是有非常大的敵意。
蔡局長明彥：對。
劉委員世芳：而且因為雙方在華文上面，不管是簡體字或正體字，其實是互通的，所以這部分恐怕國安局要能夠蒐集更多訊息，未來我們不管是在總統大選或立委選舉的時候，一定會產生非常重要的影響。
蔡局長明彥：對。
劉委員世芳：好嗎？這個部分要特別注意一下。
蔡局長明彥：好。
劉委員世芳：另外我再請教，日前鏡週刊刊載有48名高階退伍軍官於2013年至2016年3年期間受中國招待訪問，這段期間剛好是馬總統第2任總統任期之內，而且當時人民解放軍的人，包括李鷹也到臺灣來。那我想請教，2016年以後到現在2023年，是不是還有這些情形？
蔡局長明彥：對，我們有在注意他們對臺灣的滲透，特別是對我們退役軍官的滲透，以及利用退役軍官來連結他們在軍中的部屬，對我們部隊做滲透。
劉委員世芳：也就是在職軍官……
蔡局長明彥：對。
劉委員世芳：我特別要再請教，這48名將官裡面，有一位還是國安局一組組長，是不是？
蔡局長明彥：沒有，那位是其他國安單位的退伍軍官。
劉委員世芳：其他的國安單位？
蔡局長明彥：對，不是國安局的。
劉委員世芳：不是國安局的？
蔡局長明彥：對……
劉委員世芳：所以這位國安局沒有任何人被招待？
蔡局長明彥：這一波，以委員所提到的這……
劉委員世芳：這48名當中？
蔡局長明彥：沒有國安局的……
劉委員世芳：所以這位官本鯤不是國安局一組組長？
蔡局長明彥：不是這位，他是……
劉委員世芳：不知道？
蔡局長明彥：他是國安會的……
劉委員世芳：國安會，不是國安局？
蔡局長明彥：是。
劉委員世芳：好。國防部政戰局局長，請教一下，我們擔心的不是只有退伍將官，還包括現任的部分，有沒有可能因為學長、學弟，上司、下屬的關係，或者是因為其他的親戚、朋友之關係，不管是為情、為財、為仇，或者為反對民進黨、討厭民進黨、下架民進黨等等各種不同的理由，變成是受中國招待訪問，然後變成是人家認知作戰的男主角？
主席：請國防部政戰局楊局長說明。
楊局長安：有關中共對我們的滲透手法，我們早就有發現，他們都利用退役人員來接觸我們的現職人員。所以針對現職人員，我們已經把中共的滲透手法列到反情報教育裡面，提醒現役官兵一定要注意到中共的滲透手法。
劉委員世芳：在國安局的報告裡面提到這叫做滲透，是另外一種侵略的方式，其實它已經無聲無息地在過去這幾年或幾十年當中，慢慢滲透到臺灣社會裡面，而大家擔心的是在軍中的部分。
楊局長安：是。
劉委員世芳：所以軍中不管是保防或政戰，包括反情報部分，請你們能夠把正確的訊息告知他們，因為上班跟下班時所用的社群軟體不一樣，現在針對TikTok，我們只規定上班時不可以用公務手機使用TikTok，但是下班以後大家都有自己的手機，在傳遞不同訊息、來往的時候就很容易被釣魚。
楊局長安：是。
劉委員世芳：我們的國安單位也好，或是國防部在處理這一塊，我沒有辦法接受說我們已經有做這樣子的反制教育，我覺得還是不太夠，有沒有更好的部分，是不是國安局局長可以代為回答？
蔡局長明彥：我來說明，這涉及兩個部分，一個部分是對我們滲透的可能的這些人員名單，這部分名單我們有掌握。第二個部分是針對被滲透的對象，特別是委員在關注的軍中部分，這部分軍中的宣導教育以及建立保防機制，我們跟政戰局、軍情局及軍安總隊都有密切在討論，針對中共新的滲透型態跟手法我們會密切注意及因應。
劉委員世芳：你們有在討論，也有在執行，但這是屬於道德式的，有沒有法律上必須要禁止的部分，必須以修正法律的方式來遏止？或者是有其他的鼓勵措施、更好的價值上面的教材……
蔡局長明彥：對。
劉委員世芳：因為我們擔心的是，我們跟他們說了，但左耳進、右耳出的情形也很多，對不對？
蔡局長明彥：對。
劉委員世芳：我從其他公務機關，像退輔會官員也提到，譬如他可能在軍中升不上去、永遠都是副手，由此產生仇恨，然後就覺得對方對他很好，可以招待到那邊吃吃喝喝、打高爾夫球，又是兩岸一家親、黃埔軍校情等這些，所以去一下無妨，甚至我們自己的國會議員也有人這樣講，事實上這正是掉入他們這樣的釣魚手法的陷阱。請問一下，有沒有賞跟罰，或者是法律上有沒有禁止？我們現在的法律到底夠不夠？國安局難道不用做最後的檢討嗎？
蔡局長明彥：我老實跟委員報告，事實上軍中的宣導教育還是有一些成效，我們當然看到有一些滲透的案例，但有很多檢舉是我們偵破這些共諜案的很多來源，會有這樣的檢舉，就代表軍中的官兵弟兄對於中共滲透已經有他們的保防意識在。
劉委員世芳：當然我們希望是這麼樂觀，但要時時注意，因為我認為不管怎麼樣，不要認為一定是熱戰，就是一定要有什麼飛彈、軍艦來襲，像這種滲透的方式，或是透過新型社群媒體的方式，其實天天都在發生。
蔡局長明彥：是。
劉委員世芳：對於這樣的認知作戰，我們要有一套好的作為，好嗎？
蔡局長明彥：好，謝謝委員的關心，我們會繼續注意。
劉委員世芳：好，謝謝。
主席：請林委員靜儀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