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立法院第10屆第7會期教育及文化委員會第2次全體委員會議（2023-03-02）
議程：邀請文化部部長史哲列席就「溫暖堅韌 振興振心─ 文化部振興計畫」五大方案進行專題報告，
並備質詢。另邀請國家發展委員會、教育部就上述相關主管業務派員列席備詢
發言委員：吳思瑤

吳委員思瑤：（10時18分）部長，辛苦了，今天聆聽你一個早上的答詢，我覺得表現非常好。
主席（張委員其祿）：請文化部史部長說明。
史部長哲：謝謝委員。
吳委員思瑤：很清楚地論述我們的文化政策，給您肯定，也給您恭喜。今天我的題目滿多的，我把握時間。長程我是希望能夠推動文化禮金的常態化，不只是在疫後振興鎖定產業的需求，更應當讓臺灣人人都能夠成為藝文的消費者，讓藝文成為國人生活的日常，這是我的破題。在進入主題之前，我想要肯定，在發生NSO邀請俄國女高音來臺演出的爭議事件以後，對於文化部的即刻處理，我覺得這是正確的。第二、文化部的說明非常清楚，臺灣對於戰爭的態度沒有模糊空間，一句話清楚明白地定調臺灣的文化政策，如何用文化來實踐人權和反戰，我覺得非常好。當然我更要肯定部裡面是尊重文化自主，這並不是文化部下令，我們作為一個民主國家，也尊重文化的自由創作，你們是請國表藝斟酌、讓NSO斟酌，最終的決定是取消了，我覺得OK，這一次的處置是得宜的。任何在國表藝尤其是國家音樂廳演出的表演團體，都是兩年前就排定了，俄烏戰爭是這一年的事情，所以很有可能在邀請的當下時候並沒有可能引發戰爭的思維。這件事情讓我們有所借鏡，但是本席並不認為文化部應當主動去審查，所有表演場館引進的不管表演藝術或是視覺藝術，我覺得這個拿捏非常的重要，因為文化是自主的，但是如何讓臺灣的文化人都有清楚的人權反戰思維，這是我們重要的課題。所以去年在俄烏戰爭發動非常殘酷的侵略事件之後，我第一時間就向文化部提出質詢，以文化來宣示反戰，文化部可以做很多。譬如我們第一時間應當對烏克蘭的藝術家伸出援手，謝謝文化部在我要求之後即刻啟動擴大對於烏克蘭藝術家來臺駐地、駐村創作的交流計畫，前後有一位藝廊創辦人及三位女性藝術家都來了，我也陸續參加了他們的活動，甚至去年在臺灣當代一年展也展示了他們的創作，這都是好事。我要求擴大持續，因為戰爭仍在進行，我想這沒有問題。同樣地，Taiwan Can Help不只協助烏克蘭藝術家，其實俄羅斯也有很多反戰的藝術界人士及學者，中研院也在協助他們，只要是堅決反戰的藝術家都是文化部擴大協助的對象。我這裡show出來的是兩位俄羅斯藝術家，他們在第一時間就非常清楚地宣示反戰，所以我們也對他們伸出了援手，我覺得這樣的作為就代表文化可以do something，而且文化可以做更多。我爬梳了一些資料，你在擔任高雄副市長時，去年就在高雄電影節引進了4部俄羅斯電影，讓臺灣人在這個關鍵時刻支持俄羅斯的文化宣揚，支持他們的理念、態度，我覺得這是好事。文化部如何做更多？繼續持續擴大對於烏克蘭為主的藝術家援助計畫，這是第一個。第二個，加強引進烏克蘭的表演藝術、視覺藝術或電影，在臺灣持續強大展演，這是一個文化交流很好的機會，也讓文化support烏克蘭人民及藝術創作。第三個，我們在多年前曾經啟動中華民國和烏克蘭文化獎，我認為在這個當下我們可以研議讓臺烏文化獎恢復設置，用文化部的具體預算及政策支持，來協助推動臺烏的文化交流，不管是藝術家、民間人士、產官學，我們都給予很必要的支持，我想這些你應當都可以做到吧？
史部長哲：謝謝委員精闢的提醒。
吳委員思瑤：我進入今天的主題，已經花了很多時間，這是背景資料，我建議文化部都應當多做一些瞭解，UNESCO在疫情發生之後推動「堅韌藝術」計畫方案，並在2022年9月正式出版了一個刊物，有非常多的行動領域，以及如何面對疫情侵害下的藝術要更有靭性，其中有14項行動領域，我覺得很值得臺灣的文化政策借鏡，這個資料pass給你作為參考。同樣地，UNESCO也正式發布「重塑創意政策」報告，它提出很清楚的提醒，我們用各種方法來協助數位平臺收入的發展，但是不能彌補因為缺乏現場活動而導致的具體藝術展演的收入銳減，所以我們不要過度地依賴數位藝術，實體藝術的協助還是我們重要的課題，這也是提供給你作為政策的參照。接下來進入我的主題，我除了肯定你一上任快速爭取到22億元的疫後振興納入文化，可是實在少得可憐啊！只有占全部3,800億元超徵稅收0.6%的比例，我常常在質詢臺上說文化預算不管是公務預算、各類預算永遠有一個天花板突破不了，就是1%。疫後振興雖然納入文化，但是只有0.6%，無論如何，我對於行政院還是很有意見，你們要繼續爭取，我們未來還要審議預算，雖然委員不能增加預算之決議，但是在預算的分配使用上，我們可以一起來盡力。對應之前COVID-19的疫後振興預算，文化部拼了命，在8,400億元當中也只有拿到104億元，只有1.2%，這都讓我們看到了我們的困境，我們該如何來做？審預算的部分我會加把勁，未來請你保持這樣子的熱情，該爭取就爭取。我稍後再跟你講文化禮金的部分，我先在這裡破題好了，其實文化禮金本來是用公務預算和企業贊助，本來是18歲，它的target應當是嘉惠於這些年輕世代文化近用的權利，但是現在增加19至21歲，完全是鎖定產業振興，其實在政策目標上有重疊，但是基本上的思維是不一樣的。所以我拋出的問題是過去藝FUN券只鎖定民間店家、民間館所，公立博物館都不行，如果19至21歲是疫後振興或可同意援用藝FUN券的適用對象，可是未來每年18歲的成年禮都擁有1,200點，如果這時候繼續排除公有場館，我覺得對於文化近用是有問題的，所以這個部分是不是能夠做清楚的政策釐清？19至21歲疫後振興的部分或可接受比照藝FUN券，優先適用民間店家，因為其鎖定的是產業振興，但是未來每年18歲的成年禮1,200點應當擴大適用所有的文化館所，部長同不同意？
史部長哲：感謝委員的提醒。
吳委員思瑤：這個一定要做。
史部長哲：我們目前是開放公有的文化場所。
吳委員思瑤：所以現在19至21歲也開放嗎？
史部長哲：是。
吳委員思瑤：全面開放！好，那就跟過去藝FUN券的作為不同，所以你們要清楚地告訴大家，這對於所有文化館舍轄下的博物館其實都是很大的助益，謝謝部長的說明。我這裡很清楚地點出來，15億元是額外的四項計畫，但我坦白講，沒有具體的執行內容，請您會後提供給本席，我是執政黨的委員，就不要浪費時間在這裡。譬如為什麼只有實體書店有額外消費點數呢？其他的產業沒有嗎？我們如何推動文化體驗深入校園和校園外？「藝拍即合」平臺本來只有5萬8,000名學生受惠，但文化部的學校有371所來申請，我們要達到多大的目標？請給我具體的執行內容，因為目前沒有。審議預算的時候，15億元很少，可是要花的對，請提供資料給本席。我在蘇貞昌前院長時期就在總質詢拋出文化禮金上路的議題，謝謝李永得前部長，謝謝文化部的努力，但是它需要常態化，當時的院長告訴我：「是的，臺灣已經到了這樣的時刻了。」所以我認為扣除現在的疫後振興，讓文化禮金回歸到常態的文化政策，一生一次應當擴大到一年一次，但是全部的國人數量很大，我們可不可以從兒童、青年、長者或弱勢族群優先推動，各有不同的政策target。我為什麼這樣主張？你今天的報告整理得很清楚，我們學習國際的經驗來發放文化禮金，可是比起國際經驗，我們的規模實在差很大，義大利是我們的13倍；西班牙是我們的11.6倍；法國是我們的8倍；德國因為發放年齡是從18歲到23歲且每年都有，所以是我們的7.6倍，因此我們應當再強大、再擴大這些財源。在此也跟您分享，我在擔任陳時中競選臺北市長總幹事時，我們就曾提出過這個政策，針對6到18歲的臺北市民，每人發放1,500元的藝遊券，除適用於藝文產業之外，也擴大到適用於運動產業，當時我們是希望地方政府可以先行，很遺憾的是我們並沒有勝選，但這樣的思維，同樣可以帶回到我們的文化部門，我個人主張青年、兒童是優先施行的對象，因為我們要向下扎根。大家應該很久沒看國語日報了，可是我很開心前幾天在它的社論上居然寫著肯定文化禮金，但是不是能夠向下扎根，讓青年從生活當中就可以建立藝文消費的習慣？關於學校的文化月票，其實早在2017年臺灣第一次的文化會議就已經在倡議了，學生可以自己支用部分的支出，再搭配國家給與一定額度的support，讓年輕世代從學生開始就能夠真正成為藝文的消費者，這個資料也提供給您參考，以上舉的這些例子都是我認為學生是優先擴大推動的對象。更何況這部分早有法源了，文創法第十四條很早就訂定了中央主管機關得編列預算來補助學生觀賞藝文展演，並得發放藝文體驗券。我很想提案把它從「得」修為「應」，變成「應」之後就有更大強制力，2010年就已經有法源，但我們都沒有做，所以是不是能夠研議讓學生常態化的成為主要的target，Yes or No？
史部長哲：Yes，這個是我們最重要的目的。
吳委員思瑤：好，謝謝。最後，財源怎麼來呢？我們不應當去倚賴企業的贊助，文創法修法為文化禮金找一個較穩定的財源，雖然我們不敢比照運發條例要到150%的抵稅，可是我真的覺得為什麼運動是新興國力、為什麼運動可以，但是文化不行？我也認為這是可以的，但是現在文創法修法的方向，關於文化部2,000萬元以下所得額10%為限，我支持可以調升；修法比照產創條例，在文創法第二十七條新增抵稅上限以及投資下限，因為捐給文化的金額要捐到100萬元其實不多，50萬元就可以抵稅了。所以修法能夠為文化禮金找穩健的財源，讓企業、讓人人都可以成為文化的投資者，而不能倚賴企業來贊助，我沒有辦法想像一個文化部長每天去跟企業拜託他們捐點錢，讓政府可以發放文化禮金，所以我認為這個修法應當是這個會期的優先法案，部長，Say Yes！
史部長哲：謝謝委員的關心，文創法的修法我們已經在進行折衷、協調，這個部分委員很專業，我們當然是認為應該要比照產創條例或是生技，至少是運動產業……
吳委員思瑤：很好。
史部長哲：但這當中涉及到的問題在於文創法本身開的門稍微大了一點，自然會造成大家有一些疑慮……
吳委員思瑤：社福團體的一些擔憂。
史部長哲：所以我有責成部內的同仁去研究我們文創法的核心產業目標是什麼……
吳委員思瑤：現在是部裡面在研究？
史部長哲：現在還在部裡面研究。
吳委員思瑤：我認為要加速，我相信跨黨派都會支持，辛苦大家了，謝謝主席，謝謝部長。
主席：請鄭委員正鈐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