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立法院第10屆第7會期外交及國防委員會第2次全體委員會議（2023-03-02）
議程：邀請國軍退除役官兵輔導委員會主任委員馮世寬報告業務概況，並備質詢
發言委員：陳以信

陳委員以信：（10時21分）主委好。剛才很多委員都關心有關日本媒體報導臺灣有九成的退役軍士官到大陸去，而且可能為數眾多都向大陸販賣情報，我想這個訊息絕對錯誤，尤其不應該羞辱我們國軍高達九成的退役將士。你身為退輔會主委、他們的頭，今天我看到你表達的立場正確，我覺得這是你應該有的態度，但是我必須說這個事情事涉你自己的主管業務。這家日本媒體你認不認識？你有沒有跟這個日經台北支局的記者往來過？
主席：請退輔會馮主任委員說明。
馮主任委員世寬：陳委員早安。沒有，但是我想我們的外交部也應該表態，不論是對於我們國軍榮譽的維護，或是對於日方如此沒有查證的報導，都應該加以駁斥，我們應該黨政軍一起來合作才對。
陳委員以信：這事涉你自己本身的主管業務，而且你又是退伍軍人的代表、頭，你是不是有責任請日經媒體的記者來，親自向他說明？甚至你可不可以投書到日經媒體，向日本民眾來澄清？不要讓日本民眾對中華民國國軍有如此錯誤的認知。
馮主任委員世寬：報告委員，以我的個性，我把他抓來槍斃，我都不會跟他講這個道理。你連這個道理都不懂嗎？你還當國際的記者，你也不去查證就報導嗎？是不是？還跟他講什麼理由！
陳委員以信：我想你有這樣的立場是很好的，你今天要不要跟日經做說明是一回事，但是現在可能很多日本人對臺灣有錯誤的認知，你身為退伍軍人的頭，是不是應該向日本人說清楚呢？透過投書的方式、公眾媒體的方式向日本澄清，該不該這麼做？
馮主任委員世寬：我們應該考慮要這麼做。
陳委員以信：好，希望你領銜，好不好？請外交部準備，你領銜，然後向日本公眾媒體投書表示，臺灣不是這樣子！好不好？
馮主任委員世寬：還要請委員大力地推動。
陳委員以信：我想這個部分應該做。雖然立場正確，可是立場正確不代表用語適當，剛才我看到主委表達強硬的立場，但是畢竟這裡是國會殿堂，在這個廟堂之上、國會殿堂之上，對全國都有示範作用，你剛才有一些用語，我不要重述，但是它顯然有一些不太適當的地方，可不可以請你收回這種情緒的用語？立場堅定，但是用語適當，可不可以？
馮主任委員世寬：委員的建議非常好，但要我收回是不可能的，因為我是一個軍人，士可殺不可辱，今天他殺了我，講他兩句總應該可以吧！
陳委員以信：好，我其實是要給你機會，但我必須要說，廟堂之上，在國會殿堂有些用語還是應該要注意。請問主委，你現在上任已經三年半了，這一次行政院改組你也獲得留任，在留任的過程中，行政院長有沒有跟你談過為什麼要你留任？留任之後有什麼新的任務？
馮主任委員世寬：他在電話中談到他希望我留任，而且他知道我有推動很多的工作，希望能夠繼續推動，並在他的任內把榮民照顧好，他簡單地跟我講了這些。
陳委員以信：沒有交代任何新任務？
馮主任委員世寬：沒有交代任何任務，但這已經是很大的任務了，因為退輔會家大業大，照顧的人也多。今天假如你問我這三年都做了些什麼，我會說越做越不夠，時間越長越知道自己的不足，所以在各方面我們都會努力，我要帶動退輔會，讓大家有一個新的面貌，讓榮民有一個新的感覺。
陳委員以信：所以院長請你留任，你馬上就答應了，是嗎？
馮主任委員世寬：我不是馬上就答應了。
陳委員以信：你猶豫了一段時間嗎？
馮主任委員世寬：我沒有立即回答，我說：報告院長，您有其他的指示嗎？他說沒有，要我把榮民好好地照顧，我說：好的、我會的。是這樣子。
陳委員以信：「老驥伏櫪，志在千里」，退輔會的工作相當多，在這個過程當中，我們希望新的任務能夠繼續下去。再請教你，我們現在都在討論全民防衛動員準備法，現在國防部要把它修正為全民防衛動員法，您自己也是國防部部長出身，全動法的名稱本來是「全民防衛動員準備法」，現在變成了「全民防衛動員法」，這個本身涉及到很多的議題，尤其我剛剛聽你說這中間有一些條文跟你有關，請問國防部在推出這個修正條文之前有跟退輔會討論過嗎？
馮主任委員世寬：我們沒有單獨地討論，而是在內政部……
陳委員以信：沒有討論？
馮主任委員世寬：在內政部主持之下，我們相互公開地討論，並表達了不同的意見。
陳委員以信：你表達了什麼不同的意見？請說說看。
馮主任委員世寬：我昨天才拿到，所以並沒有一條一條仔細地看，我請處長向委員報告。
陳委員以信：是怎麼樣的不同？退輔會的立場跟國防部的立場哪裡不同？不同之處在哪裡？
馮主任委員世寬：沒有不同，而是更需要互相協調……
陳委員以信：你不是說有表達不同的意見嗎？
馮主任委員世寬：比如說戰時致受傷或身心障礙及退除役軍人安置的分類計畫……
陳委員以信：第十六條嘛！
馮主任委員世寬：我們有提出榮家還有很多的地方可以安置，榮院也可以移出一部分當作戰傷救治的醫院等等，我們互相瞭解，讓這個法案可行。
陳委員以信：這不像是不同的意見，聽起來只是補充。
馮主任委員世寬：不但是補充，而且還要互相瞭解，這樣子才會作成一個完整的法案。
陳委員以信：你擔任過國防部部長，現在這個條文新增了第三十三條，「動員實施階段，……，應對出版事業、廣播電視事業、網際網路平臺與應用服務提供者及新聞從業人員實施必要管制」，這個條文引起全國譁然，因為這等於是一種高度的新聞管制，對我們的新聞自由、憲法原則有很大的影響。你擔任過國防部部長，你認為全民動員法在動員實施階段這樣做有沒有逾越了界線？我們看到其他很多民主國家，戰爭的時候也不是將所有的媒體統統都交給政府來管制，你擔任過國防部部長，你對這條的看法是什麼？
馮主任委員世寬：波灣戰爭的時候，我在美國當武官，後來我才知道我當時在美國看到的新聞都是一個禮拜以前的，為什麼呢？
陳委員以信：那是軍事新聞吧？
馮主任委員世寬：對，軍事新聞，為什麼呢？比如我現在是美方，把對方的C4ISR打掉了，連他們自己都不知道，最後我們的報導出來了，他們才發現原來自己的C4ISR被打掉了。
陳委員以信：這是國防部自己在控制的，但不代表新聞要被你箝制，有新聞卻不能發。
馮主任委員世寬：不是箝制。
陳委員以信：這是國防部控制要一個禮拜之後再把這個新聞對外透露，不是你今天告知新聞媒體說這些不可以發布，要一個禮拜後大家一起發，不是這樣耶！
馮主任委員世寬：委員，我不是在跟你爭論，有些事情要有階段性、策略性地來控制，並不是全部、統統都要怎麼樣。
陳委員以信：控制的部分，國防部是一回事，這跟控制媒體是兩回事，你要控制沒有錯，我們瞭解訊息不能夠影響軍機。
馮主任委員世寬：是的。
陳委員以信：可是會影響軍機不代表你要控制新聞媒體。
馮主任委員世寬：我們退輔會沒有這個能力。
陳委員以信：所以這個地方是這一次全動法在修法中最大的質疑；其次是校園青年動員服勤，你以擔任過國防部長的角色來看，還有過去民進黨執政的時候長期要求軍訓教官退出校園，現在又要開始動員校園青年來服勤，這兩個有衝突啊！到時候誰來動員這些校園青年？你自己擔任過國防部部長，你也瞭解軍訓教官，現在軍訓教官該不該退出校園？此外，有關校園青年服勤的部分，到底會不會讓青年上戰場？
馮主任委員世寬：關於這個全動法我是贊成的，但是坦誠地說我還沒有深入地瞭解，假如是要學生如媒體所報導的，政府發言人已經有宣布這是假消息，所以真實的情況我還不瞭解，我不能答復你。
陳委員以信：軍訓教官的部分呢？民進黨主張2030年軍訓教官全部都要退出校園，現在全民動員法又要動員校園青年服勤，是誰要來動員他們、誰來組織他們？
馮主任委員世寬：像您今天提出來的這些議題，我們準備在動員月會或是我們去開會的時候把它提出來，以這樣的方式來滿足委員的要求。
陳委員以信：你曾經擔任過國防部部長，現在又主持退伍軍人，不管是他們的立場還是他們的尊嚴，以及未來在全民動員準備中他們要扮演什麼樣的角色，你都有不可懈怠的責任，我要在這個地方跟你再次強調。
馮主任委員世寬：是的，謝謝委員的提醒。
陳委員以信：謝謝主委。
主席：主席在此宣告，目前我們收到臨時提案一案，等到廖婉汝委員質詢完畢之後，先休息5分鐘，休息過後處理臨時提案。接下來請邱委員臣遠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