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立法院第10屆第7會期財政委員會第2次全體委員會議（2023-03-01）
議程：邀請中央銀行楊總裁金龍率所屬單位主管暨財金資訊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長列席業務報告，並備質
詢
發言委員：李貴敏

李委員貴敏：（10時22分）總裁好。我有五個問題請教，所以拜託針對問題回答。我的第一個問題是讓你有一個時間釐清，因為我們常常看到央行內部的人提出來的意見跟央行的意見不一樣，包括升息的部分，當初的決定是緩升息，可是我們也看到內部有一點雜音出來，說你應該要按照美國的步伐急速的升息。我想請教總裁，如果當初是按照另外一個鷹派的方法急速升息的話，以今天我們的情形，臺灣受到的衝擊會有多大？
主席：請中央銀行楊總裁說明。
楊總裁金龍：李委員早。因為剛剛有講到內部會有雜音，我覺得這是很正常的，所以……
李委員貴敏：老百姓不在乎那個，老百姓在乎的是，到底政策面上像美國一樣急速升息，還是緩升息……
楊總裁金龍：我只能很直接的說不妥適，也就是說它的衝擊會很大。
李委員貴敏：如果當初真的按照你們內部的雜音出來的結論，以今天來講的話就不得了，所以對於總裁的堅持我們還是要鼓鼓掌，這是第一點。我請教的第二個問題是，你認為我們在看整個局勢的時候可以不去看實際上面的體感經濟嗎？民眾的體感經濟要不要重視？
楊總裁金龍：那當然會。
李委員貴敏：要重視。我們看一下實際上為什麼民眾覺得現在的體感經濟是寒冬？關於整個經濟的部分，我也想聽一下總裁的意見，對於現在國際的經濟局勢，我們看到外媒的報導，國際的經濟局勢是非常混沌不明，甚至於為什麼美國今年還會持續升息的原因就是要避免他的經濟硬著陸，所以美國的升息還是要持續。因此當時財政部的阮代理部長就曾經講到，這一次疫後的經濟其實比金融海嘯還要嚴重。請問總裁怎麼看？
楊總裁金龍：我覺得對，應該沒有錯，是比……
李委員貴敏：比金融海嘯還嚴重？
楊總裁金龍：是，沒錯。
李委員貴敏：好，謝謝，這是第一個經濟的部分。第二個，我們看到物價的部分，台經院已經講了，它說老百姓不要期待物價會往下跌，大家要習慣高物價時代。對於這個說法，總裁是不是也認同？
楊總裁金龍：我覺得這是一個相對的問題，如果我們從2.95%下跌到2%左右，這個也是下跌啊！
李委員貴敏：我還沒講到通膨，我只有講通常的物價。
楊總裁金龍：一般的物價有在下跌……
李委員貴敏：跟總裁報告，統聯客運的票價漲價；雞排的成本漲了四成……
楊總裁金龍：我跟委員報告……
李委員貴敏：等一下，我先把資訊給你。然後雞肉的價格翻倍，現在一台斤到80元；八方雲集也漲價，四款每顆漲0.3元；洗車美容也漲了25%；拉麵一碗已經漲破300元；臺南知名的小卷米粉要再漲10元。總裁，我問的問題是，這些漲價的部分會降回去嗎？在歷史的紀錄上，你有看過什麼東西漲價之後會降回去呢？
楊總裁金龍：我同意委員的看法，在食品方面，特別是外食，外食不是這一次才會漲價……
李委員貴敏：是，只要它漲上去，其實很難回來。
楊總裁金龍：事實上以前也是一樣，也就是說，外食價格上漲以後，它就很難回來。
李委員貴敏：對，所以行政單位或是有職掌的單位應該要在事前避免這種事情發生，所以我前面才特別讚美你，這個東西不能只有從學術上面來看。
楊總裁金龍：對，沒有錯。
李委員貴敏：你要考慮到實際的情形，你應該掌控物價，讓物價平穩，我們也不是說它絕對不能漲，但最起碼要平穩，因為一旦它上去，就不會有下來的可能性。第三個，我要講的是通膨的部分。我剛剛聽到總裁有回應其他委員，2023年1月份的數字已經出來了，是3.04%嘛，對不對？
楊總裁金龍：3.01%。
李委員貴敏：3.01%。剛才總裁也有提到，你認為今年通膨會下跌嘛？
楊總裁金龍：是，會下跌。
李委員貴敏：您的依據是什麼？因為我們知道在算CPI的時候，我先跟總裁講一下我的顧慮，在110年的時候，我們有提到國際通膨的情形很急遽，當時我們看到主計總處算出來的數字，我們在這個殿堂上每次詢問主計長的時候，他就打死地說：沒有通膨！然後最後面還做出一個指數是1.96%，然後說：沒有破2、沒有通膨！然後我們看到去年節節上升的時候，他就噤聲了。剛才前面才講到，我們應該要讓問題不發生，而不是去造假、欺騙老百姓說沒有這個問題存在。總裁同不同意？
楊總裁金龍：我非常同意委員的看法，不過我還是要講，有些時候不要說主計總處沒有看到，連中央銀行也沒有看到，這個就是為什麼……
李委員貴敏：我們沒有批評喔！
楊總裁金龍：對，我的意思就是……
李委員貴敏：我先解釋一下，我們從來沒有因為行政官員有一些疏失就說：你要負責。沒有！我們講的是，我們一而再再而三地提醒，行政官員卻置之不理，別人已經拿數據給他看了，他還是不予理會，這個是兩回事喔！
楊總裁金龍：2021年到2022年這段期間是非常特殊的，即使我們有事先防範，但有些時候就不是我們可以事先防範的。
李委員貴敏：不是，但是我們已經提醒會有通膨，所以我跟總裁講，在通膨的情況之下，對臺灣會造成影響，還是不會造成影響？
楊總裁金龍：會。
李委員貴敏：當然會啊！既然已經知道會有這個情況發生，政府是不是應該要有規劃、是不是應該要有因應之道？還是總裁認同主計總處的作法，就是置之不理，當別人提醒他說有這個問題的時候，他就咬死地說：沒有！就因為他認定沒有，所以他也可以不要有規劃，也可以不要有因應，這個是政府官員應有的正確態度嗎？
楊總裁金龍：第一個，有些時候因為是不可預測的，所以沒辦法規劃……
李委員貴敏：已經告訴你會有通膨了，怎麼會是不可預測呢？
楊總裁金龍：如果要說因應的話，基本上我總覺得是有因應的。
李委員貴敏：我跟你講，沒關係，事實上是沒有啦！我們再來談房價好了，房價漲不停，記得我們在這個地方也討論過，央行也決定升息，但是升息的幅度跟美國不一樣，是緩的。但我們就覺得奇怪了，對於房價的升息，當初你除了對應通膨之外，也希望去抑制房價嘛，總裁，是不是？可是它有沒有抑制到房價？我們沒有看到它抑制到房價，青年首購族群或是一般老百姓還是一樣買不起。總裁，我跟您報告，我們的確有看到貸款減少，可是即使貸款減少，仍然沒有看到房價有往下修，預售屋的炒作和預售屋的銷售依舊存在，總裁，這是一個實際上的現象，您認同嗎？
楊總裁金龍：跟委員報告，當然中央銀行也會注意房價的問題，不過我一直在強調，在中央銀行法裡面，我們的經營目標中從來沒有提到房價的問題，它所提到的就是金融穩定的問題。
李委員貴敏：很好，但是我跟總裁報告，當時在理事會討論升息之前，我們說你要考慮到，如果你真的為了配合通膨而必須要做的話，有些配套措施應該要出來，譬如說青安貸款等等，當然這個不是央行的職責，是財政部的，可是你們在討論的時候，對於同樣的意見、專業的意見，不能因為是我們在野黨提出來的意見，他就覺得我們是在找麻煩或什麼的，不是耶！我們每一次質詢的時候，相關的資料全部都在上面，所以我們完全沒有找麻煩，其實投影片裡面對於各項的部分統統都有，這個只是第一頁而已，但我要提到的是，簡單來講，對於升息的部分、對於房價的衝擊、對於房市供應的部分，央行完全沒有反映你們的意見給相關部門，是不是？
楊總裁金龍：因為是大家共同來討論，它只是一個package，由行政院來organize這個package，而中央銀行要負責的是哪一方面，我們就……
李委員貴敏：所以你跟財政部也沒有溝通？沒關係！因為時間的關係……
楊總裁金龍：有啊、有啊！我們有在裡面。
李委員貴敏：你有告訴他？但是他同樣也不理會就是了？
楊總裁金龍：不是，因為最後的決定權還是在行政院、在國發會。
李委員貴敏：但你是有反映，你是有從專業的角度來反映啦！
楊總裁金龍：大家是討論……
李委員貴敏：主席，讓我把問題問完。另外，關於美債的風險，我們看到各國，包括中國大陸也在拋美債，尤其現在因為升息的關係，其實憑良心講，你拋美債是滿正常的。可是剛才又提到今天的臺幣是跌的，你提到它跟著局勢變更，你剛剛也提到在戰時決策權是不歸於央行，而現在全動法的修法一拋出來，像前一波、在去年底的時候，我們是看到外資竄逃，竄逃了一兆多，然後再回補，現在是九千多，這個全動法的修法會不會也同時造成恐慌？所謂的恐慌不僅包括本國，還包括外資，外資一旦知道你會做外匯管制，這是完全不一樣的情形，會不會因此造成另外一波的外資竄逃，然後讓臺幣續貶？
楊總裁金龍：我還沒有看到全動法，基本上這個就是一個情景的問題，假設在某種情況之下會發生的一個情況，那以臺灣中央銀行目前的狀況，我們隨時在注意……
李委員貴敏：但我可不可以換一個方式請教總裁，當全動法經過行政院出來的時候，你們沒有表達意見，所以它也不知道外匯管制對於全球和臺灣經濟的衝擊，是不是這樣子？
楊總裁金龍：不是，在動員令裡面──還有總統的緊急命令，外匯管制在總統的緊急命令裡面會有規範。
李委員貴敏：有沒有徵詢過央行的意見？
楊總裁金龍：這個以前就已經都有了。
李委員貴敏：所以這次並沒有徵詢央行的意見？
楊總裁金龍：沒有，因為以前就有了啊！
李委員貴敏：好，謝謝。
主席：請鍾委員佳濱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