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立法院第10屆第7會期財政委員會第9次全體委員會議（2023-04-27）
議程：一、繼續審查本院國民黨黨團擬具「證券交易法第十四條條文修正草案」案；二、審查行政院函
請審議「銀行法增訂第一百二十五條之七及第一百二十五條之八條文草案」案；三、審查行政院
函請審議「證券交易法增訂第一百七十四條之三及第一百七十四條之四條文草案」案；四、審查
行政院函請審議「期貨交易法增訂第一百十二條之一及第一百十二條之二條文草案」案
發言委員：鍾佳濱

鍾委員佳濱：（10時48分）主席、在場委員先進、列席的政府機關首長官員、會場工作夥伴、媒體記者女士先生。主委好，我們今天關切的題目均與詐騙或保險有關，所以現在我要請主委幫我看一下。這是刑事警察局所公告之高風險賣場（WACA）名單，我們上網去看了一下發現，這些賣場的共通特點是金流均使用PayPal！PayPal為一家電子支付公司，請問PayPal有在臺營運嗎？
主席：請金管會黃主任委員說明。
黃主任委員天牧：委員好。沒有。
鍾委員佳濱：沒有？為何這些電商平台可以透過PayPal收款？有什麼管制？一家在境外、沒有在臺灣落地營運的電支公司，我們的電商平台竟以其來收款！我來幫主委解答一下。電子支付機構管理條例規定，未經許可，境外電支不得於我國境內從事電支業務。可見境外電支公司若想在國內從事電支業務，必須有境內機構之合作或協助（簡稱境內協作者），且經金管會同意，是不是？
黃主任委員天牧：依照規定是這樣。
鍾委員佳濱：好，這其實有些樣態，譬如跨境網路交易匯入匯出，或實體交易收款匯入、實體交易付款匯出、提領境外電支帳戶餘額。請問PayPal經許可的境內協作項目為何？對於目前PayPal的境內協作者，你們都清楚嗎？
黃主任委員天牧：PayPal在臺灣沒有設立許可，至於是透過何種項目與國內業者合作，對此，我目前沒有相關資訊，局長知道嗎？
鍾委員佳濱：局長會不知道嗎？局長知道嗎？
主席：請金管會銀行局莊局長說明。
莊局長琇媛：報告委員，一般我們瞭解的狀況……
鍾委員佳濱：如果我是境內的協作者，我要不要告訴你我的境外電支合作對象是誰？
莊局長琇媛：依照規定，如果要與境外機構合作都必須經過我們核准。
鍾委員佳濱：所以你們知道他是跟PayPal合作，對不對？
莊局長琇媛：目前我們沒有收到任何機構說要跟PayPal合作！
鍾委員佳濱：天啊！這麼多電商平台都擺明與PayPal合作！我繼續問下一個情況。電商平台透過PayPal，至少目前我有看到「玉山全球通」在內，由PayPal匯入全球通，而小農可以透過玉山全球通來提領。但其實電商平台本身才是真正的交易平台，是不是這樣？請問金管會是不是應納管電商平台？還是你們只管電支？連誰跟境外電支PayPal合作也不知道？請問玉山全球通申請作為境內協作者時，是否曾告知其上游為PayPal？
莊局長琇媛：這個我們要再確認一下，當初玉山銀行如果跟PayPal……
鍾委員佳濱：是玉山全球通！
莊局長琇媛：對，但基本上就是玉山銀行。其實玉山銀行同時也是電支機構，同時兼營電支業務……
鍾委員佳濱：玉山是兼營的電支機構，但它申請兼營電支業務時也要經過你們核准，對不對？
莊局長琇媛：對。
鍾委員佳濱：你們知道玉山兼營電支機構的合作對象是PayPal嗎？應該知道吧？
莊局長琇媛：對……
鍾委員佳濱：知道對不對？
莊局長琇媛：我們知道玉山銀行與PayPal有合作。
鍾委員佳濱：你還說你們不知道有哪些單位與PayPal合作！其實你們應該都知道！請問PayPal在國外是否為經過監理的電支機構？
莊局長琇媛：對，它……
鍾委員佳濱：它在境外是否為合法電支？
莊局長琇媛：它在國外應該算是……
鍾委員佳濱：應該？你又不知道？我問不下去了！我直接告訴你，針對未經核准之境外電支，即在國內未申請落地，卻有境內協作者，這些電支金流金管會應進行了解，否則一問三不知，不知道國內有哪些經你們核定的境內協作者，其合作對象為境外的PayPal；至於到底與PayPal合作到何種程度？PayPal本身是否合法？這些你們都要去調查！若有違法部分，要移送檢調，並於一個月內提出調查報告，可以嗎？
莊局長琇媛：是。
鍾委員佳濱：接下來為打擊網路投資詐欺，金管會提投顧法修法。主委，為什麼要這樣做？你們有這個計畫嗎？
黃主任委員天牧：這是配合行政院打詐三法的處理。
鍾委員佳濱：是的！很多投顧業者在網路上有很多平台，並透過平台去招攬、去跟人家講，所以你們的修法方式為何？應載明刊播者……
黃主任委員天牧：要實名制，並予以課責！
鍾委員佳濱：很好！但除了投顧、股票之外，還有假借期貨、保險、融資、定存之名詐欺，而這些都不在投顧法的規範範圍！你殺了一個投顧詐騙樣態，還有千千萬萬的其他樣態在從事金融投資詐騙！怎麼辦？
黃主任委員天牧：我們採比例原則，先處理最重要的部分……
鍾委員佳濱：其他的也要處理，對不對？
黃主任委員天牧：其他的要看，因為八成已經處理了，大概就會起相當影響了！
鍾委員佳濱：你處理了這八成，這八成就會跑到剩下的兩成去，所以這兩成就會變成全部！
黃主任委員天牧：不過期貨很少有這種詐騙。
鍾委員佳濱：所以都是其他的，你處理的根本……
黃主任委員天牧：保險的也很少！
鍾委員佳濱：保險很少？我們來看看。目前單靠投顧就可以詐騙了，所以不會跑到剩下的地方去。一旦投顧改採實名制的話，他們就不玩投顧了，改玩其他的金融詐騙！目前證券投顧法修正草案之涵攝範圍是否包含前述金融商品？
黃主任委員天牧：只有有價證券部分。
鍾委員佳濱：只有有價證券而已？所以就是沒有，這樣可否要求社群平台實名制？有沒有要求？
黃主任委員天牧：我們投信的母法就是要求這幾個……
鍾委員佳濱：只能要求投顧業者！我現在講一個切入點，也就是如何補足投資詐騙廣告未涵蓋之處？一個方法是限制投顧，一旦投顧限制了，也還有定存詐騙、保險詐騙、虛幣詐騙及期貨詐騙等，你可以為了保護金融消費者，分別在這些金融產品的管制法中規定要實名制，就像你們現在投顧法要規定實名制一樣，但是還有一個方法，就是修正金融消費保護法，規定只要你的產品是要推薦給消費者的，本身就要符合實名制的要求，可不可以往這個方向去研究？
黃主任委員天牧：這個當初我們也有思考過，後來還是覺得從有價證券這個比率最高的部分下手。
鍾委員佳濱：是比率最高，但不是全部，對不對？
黃主任委員天牧：對。
鍾委員佳濱：但是你把比率最高的修法了，還有其他的，修了一個投顧，還有千千萬萬個非投顧的金融投資理財詐騙，請你們針對投資詐騙廣告的防杜，除有價證券投資外的其他金融服務，金管會要提出金融消保法的修法草案，全面採實名制，可以嗎？
黃主任委員天牧：這個我們有思考過，但因為金管會不能夠管到那麼多的……
鍾委員佳濱：金融消保法不是你管的嗎？
黃主任委員天牧：是，可是這些平台……
鍾委員佳濱：是啊！基於對金融消費者的保護，業者在網路平台上要對消費者行銷金融商品投資理財時，應該要求要實名制，就像你們可以要求投顧實名制，投顧是你們特許的監理業者，對不對？
黃主任委員天牧：是的。
鍾委員佳濱：金融消費者是不是你們保護的對象？
黃主任委員天牧：是。
鍾委員佳濱：是啊！所以你可以修法改變，你可以把其他類似金融理財的投資詐騙都要求實名制，這點請主委回去研究。最後一個問題，主委，你知道什麼是被遺忘權GDPR嗎？
黃主任委員天牧：我知道，在歐盟就有……
鍾委員佳濱：是，那你有沒有類似的情況？譬如曾經有新聞報導有人冒你的名去做理財顧問的詐騙，這個新聞對你的人格、聲望不好，所以你希望過一段時間之後這個新聞就被下架，不要再被提起，這是不是遺忘權的一種？
黃主任委員天牧：這是一種需要被考慮的。
鍾委員佳濱：需要被考慮的。我上星期請問你一個問題，我說哪些銀行最多警示帳戶，是詐騙集團的最愛？結果新聞出來了，金管會下「喝咖啡、揭露、金檢」三道指令，報導裡提到你的大名，也提到我的質詢，還提到那個第一名的金融機構，還提到莊琇媛局長表示該銀行的警示帳戶最多是有什麼什麼原因等等。欸！過了幾小時之後，莊局長說的話就不見了，莊局長，你有沒有發現你被遺忘得很快啊！有沒有？主委，這是什麼原因？為什麼莊局長在新聞媒體講了這段話，幾個小時之後，媒體就自動把他講的話全部都變不見？莊局長，為什麼被遺忘了欸？怎麼這麼快？
莊局長琇媛：報告委員，我沒有注意到這件事。
鍾委員佳濱：你沒有注意到，因為你根本被遺忘了嘛！主委，我們來談Netflix一個很有名的電視劇「造后者」，內容是什麼？內容是韓國財閥挾其資本優勢，對媒體予取予求，劇情內容是集團董事長因虐待員工，引起員工抗議，被新聞媒體報導，集團高層就要求電視臺撤下新聞，不然要撤掉廣告。你覺得這個電視劇的情節有沒有可能在臺灣發生？
黃主任委員天牧：有可能。
鍾委員佳濱：有可能，對不對？上星期就有一個活生生的例子。請問，你贊不贊成產金分離？
黃主任委員天牧：這是金管會的政策。
鍾委員佳濱：對，為什麼要產金分離？
黃主任委員天牧：怕產業影響到金融的……
鍾委員佳濱：是的，那你贊不贊成媒金分離？
黃主任委員天牧：這不是我主管的。
鍾委員佳濱：好，很好，你說這不是你主管，媒體不是你管的，但是金融是你主管的。NCC曾在2019年提出反媒體壟斷法，裡面談到了媒金分離，相關情況跟你們的產金分離很像，規定這些大型金融機構的負責人或受託人，不得持有媒體的股權、表決權，或以其他方式控制媒體。請問，雖然你認為這不是你主管業務，但這樣的法律內容，你接不接受？贊不贊成？支不支持？
黃主任委員天牧：我從另外一個角度來看，金融業是公器，儘量、最好不要受到其他不當的影響。
鍾委員佳濱：不是金融業受到不當影響，是金融業影響別人不當啊！是不當影響別人！
黃主任委員天牧：都有可能啦！
鍾委員佳濱：都有可能嘛，對不對？NCC說媒金分離，金融業不應該去影響其他的媒體，這樣的方向，你認不認同？
黃主任委員天牧：這個我想可能要……
鍾委員佳濱：你還要再想一下？
黃主任委員天牧：前面的邏輯……
鍾委員佳濱：你不希望金融業受到其他的影響，你也不應該要求金融業去影響媒體吧？
黃主任委員天牧：我想不對的事情都不要發生。
鍾委員佳濱：很好！不對的事情都不要做。過去政府政令宣導，透過政府採購法要求政府採購媒體廣告要透明化，必須讓受眾看到這是政府採購；其次，主計、審計單位會監督，再者，採購金額立法院會揭露。主委支不支持？
黃主任委員天牧：這就是現在的制度。
鍾委員佳濱：是，這是現在的事情，應該要做的嘛。同樣道理，我們要不要讓金融機構比照辦理？所有金融集團對媒體的採購去塑造品牌形象，然後它去吸收大眾資金，跟政府很像，你支不支持未來金融集團的媒體採購，廣告要註明出處，比照政府？
黃主任委員天牧：報告委員，這部分可能要做一些思考。
鍾委員佳濱：好，這個很嚴格，這個會影響到受眾，那你認不認為這些金融機構的獨董應該去檢視他們的廣告業務，在審計委員會裡面或是在其他的委員會裡面要看一下，就像立法院監督政府的媒體採購一樣，你認不認為獨董應該做這個事情？看看金融機構有沒有運用其龐大的採購力量去影響媒體？要不要？
黃主任委員天牧：這裡面「影響」這兩個字要怎麼定義，因為有的時候……
鍾委員佳濱：你們去定義啊！你們都可以定義產金分離了，為什麼你不能定義它怎麼去影響媒體？最後，你認不認為這些媒體採購的金額，應該事後要揭露，讓我們知道這些大型的金融機構用了多少資源在哪些媒體身上，以便它可以威脅說要用下廣告要求你被消失？
黃主任委員天牧：報告委員，您提的這幾點立意都很良善。
鍾委員佳濱：很好，你支持？
黃主任委員天牧：可是我們真的要思考周延一點。
鍾委員佳濱：很好，我讓你有時間思考。最後，請金管會評估金融機構的媒體採購公開的可行性，一個月內提出報告，可不可以？
黃主任委員天牧：我想就照您的指示……
鍾委員佳濱：一個月可以嘛？讓你好好思考一下，謝謝主委、謝謝主席，也謝謝莊局長。
黃主任委員天牧：謝謝委員。
主席：請曾委員銘宗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