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立法院第10屆第7會期財政委員會第14次全體委員會議（2023-05-25）
議程：一、娛樂稅法12案：(一)繼續審查本院委員黃國書等18人、委員羅明才等19人分別擬具「娛樂稅
法第二條及第五條條文修正草案」等2案、(二)審查本院台灣民眾黨黨團、委員鍾佳濱等17人、
委員高嘉瑜等19人、委員何欣純等18人、委員林楚茵等17人、委員羅致政等16人、委員何志偉等
21 人、委員陳素月等 18 人、委員陳秀寳等 19 人分別擬具「娛樂稅法第二條及第五條條文修正草
案」等9案、(三)審查本院委員張廖萬堅等19人擬具「娛樂稅法第二條、第五條及第六條條文修
正草案」案；二、所得稅法2案：(一)審查本院委員鍾佳濱等18人擬具「所得稅法第十四條之四
及第一百二十六條條文修正草案」案、(二)審查本院委員賴士葆等24人擬具「所得稅法第十四條
之四條文修正草案」案；三、遺產及贈與稅法3案：(一)審查本院委員鍾佳濱等18人擬具「遺產
及贈與稅法第十條及第五十九條條文修正草案」案、(二)審查本院委員賴士葆等24人擬具「遺產
及贈與稅法第十條條文修正草案」案、(三)審查本院委員曾銘宗等19人擬具「遺產及贈與稅法第
十六條、第十六條之一及第二十條條文修正草案」案；四、審查本院委員賴士葆等25人擬具「加
值型及非加值型營業稅法第二條之一、第四條及第六條條文修正草案」案；五、財政收支劃分法
8案：(一)審查本院時代力量黨團擬具「財政收支劃分法修正草案」案、(二)審查本院台灣民眾
黨黨團、委員李貴敏等16人分別擬具「財政收支劃分法部分條文修正草案」等 2案、(三)審查本
院委員羅明才等17人、委員黃秀芳等17人分別擬具「財政收支劃分法第八條條文修正草案」等2
案、(四)審查本院委員陳超明等27人擬具「財政收支劃分法第八條、第十二條及第十六條之一條
文修正草案」案、(五)審查本院委員賴瑞隆等16人擬具「財政收支劃分法第十六條之一條文修正
草案」案、(六)審查本院委員曾銘宗等17人擬具「財政收支劃分法第十六條之二、第三十七條之
二及第三十八條之二條文修正草案」案；六、審查本院台灣民眾黨黨團、委員溫玉霞等19人、委
員江永昌等23人、委員郭國文等18人、委員蘇治芬等16人、委員陳素月等17人分別擬廢止「印花
稅法」等6案
發言委員：高嘉瑜

高委員嘉瑜：（11時35分）部長好。最近傳出新北的都更詐貸案跟我們的公股銀行脫不了關係，昨天的週刊爆料，內容更是嚇死人，其中最令人覺得質疑的就是合庫當初在廖燦昌擔任董事長的任內，他所爆發的這些詐貸案一樁接一樁，從潤寅案的472億元、到慶富案的200億、到遠航案的22億、到現在新北的泰舍至善元的68億，這中間的過程都跟廖燦昌有關係。我們也要求財政部應該要全面清查廖燦昌擔任董事長任內主要的這些聯貸詐貸的案子，一併清查到底還有多少未爆彈，否則一樁接一樁讓我們質疑這後面的問題其實更大。尤其廖燦昌今天還在司法偵辦的過程中說他無罪、說他對公股銀行貢獻很多，我不知道部長怎麼想？你看到這些新聞，你有什麼感想？
主席：請財政部莊部長說明。
莊部長翠雲：委員好。剛剛委員提的幾個案子已經在司法偵辦當中，我們當然是要尊重司法的調查以及判決，至於泰舍至善元這個都更案，目前檢調單位正在調查……
高委員嘉瑜：廖燦昌任內經手的這些案子，對於公股行庫所造成的損失，我們要不要要求他賠償、要不要跟他追討？
莊部長翠雲：這個部分涉及到財務責任，當然我們後續也會再由銀行催討……
高委員嘉瑜：部長覺得要不要追討，還是說他拍拍屁股就沒事了？
莊部長翠雲：對，我想這個部分，各個行庫會去評估有關他這個部分的財務責任……
高委員嘉瑜：我覺得社會大眾需要一個交代啦！為什麼唯獨廖燦昌任內所經手的這些爛帳這麼多？合庫的問題這麼多？難道只是廖燦昌一個人嗎？這過程中最令人覺得質疑的是，廖燦昌在當時新北泰舍都更案68億這個聯貸的過程中，爆發了慶富獵雷艦的200億案，後來他因此下臺。他下臺之後新接任的合庫董事長就擋住了這個聯貸案，認為這後面有問題，發現可能是人頭戶等等，所以並沒有讓這個貸款撥下去。沒想到他轉頭找了土地銀行，土地銀行卻接手了，而同一套人馬，當初合庫的總經理黃伯川同時調到土地銀行擔任董事長，另外當時臺銀的副總謝娟娟，他也同意參與聯貸，同時也調任到土銀擔任總經理，而在今天所傳出來的中間人簡訊裡面，還特別感謝黃伯川、感謝謝娟娟，還提到「尤其是娟娟的幫忙最大，他沒升遷，我覺得很不應該。」等等。請問一下這過程中，你們有沒有去調查？謝娟娟跟黃伯川在整個詐貸案裡面又扮演了什麼角色？為什麼合庫擋下來的案子，土銀會繼續接手、繼續貸款？甚至還有三家公股銀行，包括兆豐、臺企銀跟彰銀也貸款，到底是把我們公股銀行當提款機嗎？可以這樣內神通外鬼，五鬼搬運嗎？部長有什麼感想？
莊部長翠雲：跟委員報告，這個案……
高委員嘉瑜：你有沒有去調查？謝娟娟現在還是我們土銀的董事長。
莊部長翠雲：泰舍至善元這個都更案，目前檢調已經在做調查，另外……
高委員嘉瑜：不要推給檢調就覺得沒事了，你有沒有做行政調查、內部調查？
莊部長翠雲：另外，這個部分目前的還本跟繳息都正常，公股行庫也會持續去追蹤他後續還款的進度以及專款專用的金流動向，債後管理都要做。
高委員嘉瑜：如果如週刊所爆料的過程……
莊部長翠雲：我想貸款的過程應該都有經過內部相關的審核程序……
高委員嘉瑜：部長，你現在還在幫他們護航嗎？
莊部長翠雲：我不是護航，我只是跟委員報告……
高委員嘉瑜：現在已經傳出詐貸問題的原因是什麼，問題在於當初這些預售屋的買賣全部都是人頭戶，都是這家泰舍公司自己的員工，都是假的，不是真的啦！賣得也不好，所以才會爆發今天的問題。當初公股銀行是怎麼審查、怎麼同意的？人家合庫都發現有問題了，但是同一批人廖燦昌、黃伯川任內就不會有問題，換一個位子還可以繼續貸款，這個問題才是大家最在意的，好嗎？
莊部長翠雲：是，那這個部分要不要請土銀總經理來說明一下審核過程？
高委員嘉瑜：土銀董事次長有來嗎？
莊部長翠雲：今天是總經理。
高委員嘉瑜：總經理當初有接手這個案子嗎？瞭解這個案子嗎？當初謝娟娟擔任臺銀副總，後來到土銀擔任董事長的過程中，如何參與聯貸？你們有沒有去瞭解當初合庫為什麼停止而你們又接手了？
主席：請土地銀行何總經理說明。
何總經理英明：跟委員報告，我們接手這個案子是在108年5月，當時整個案子的審查過程是按照土地銀行授信審查程序來做，並沒有因為是董事長或總經理有任何交代……
高委員嘉瑜：合庫銀行當初停止聯貸案的原因，你們有沒有去瞭解？
何總經理英明：合庫銀行當初停貸的理由，我們是沒有去瞭解，但是我們有按照我們的審查程序，因為……
高委員嘉瑜：代表你們的審查有問題啊！人家合庫銀行都不敢做，合庫發現有問題立刻擋下的案子，你們土銀一審查就沒問題，今天大家要調查追究的就是你們土銀在審查的過程中是不是放水、是不是協助他們。
何總經理英明：報告委員，每一個聯貸案所綁的條件跟規格是不一樣的，合庫在106年辦的時候，有它的時間背景，對土地銀行來講，108年在辦聯貸的時候，我們綁的規格跟條件不同，為什麼這個案子能夠如期如質完成？就是我們整個案子的規格……
高委員嘉瑜：這個案子是詐貸案，你還在那邊如期如質！
何總經理英明：興建完成了。
高委員嘉瑜：重點是同一批人黃伯川、謝娟娟在當初合庫的聯貸案中就是關鍵角色，後來換了董事長雷仲達之後，擋下來，到了土銀，繼續放貸，這是外界質疑的。更離譜的是在這過程中，泰舍至善元違反工安的事件在短短的5年之間就有11件，可以說是非常的離譜，甚至它的承包商、營造商大成工程5年內被裁處25次的工安缺失。再回過頭來問財政部，我們公股銀行的放貸都要遵守ESG相關的準則，結果明明有ESG檢核表卻還是繼續放款，完全無視這些職安、工安的意外？財政部到底有沒有善盡把關的責任啊？
莊部長翠雲：財政部是主管機關沒有錯，那也會一直督導各公股行庫，要把ESG這個因素納入核貸案件……
高委員嘉瑜：事實上就是沒有，才會有今天的問題啊！所以我們要求公股銀行要全面揭露ESG的風險，包括一銀現在在網站上揭露有條件通過跟未核准的有哪些，甚至用環境面、社會面、公司治理面來告訴大家哪些案件因為什麼原因沒有辦法繼續放貸，我覺得這樣的作法很好，可以作為一個借鏡，我們要求其他的公股銀行都比照辦理，一起來揭露，這部分可不可以做到？
莊部長翠雲：是，這部分我們按委員的意見來推動。
高委員嘉瑜：請所有的公股銀行都比照一銀的作法全部公布，好不好？這個多久可以做到？
莊部長翠雲：一個月以內，好嗎？
高委員嘉瑜：一個月以內請所有的公股銀行把所有ESG核貸的風險、過程，用表格的方式呈現出來，公告在網站上，可以嗎？
莊部長翠雲：好的，我們就這樣來做。
高委員嘉瑜：好。另外，今天討論娛樂稅法，在娛樂稅法的部分，整個過程是博恩的一個影片揭露了娛樂稅法不合理，當博恩在做脫口秀的時候，被認為脫口秀屬於技藝表演，然後必須要課娛樂稅，當時北市府的說法是，依照維基百科的解釋，認為脫口秀屬於技藝表演，但是我們認為租稅是租稅法定主義的，課娛樂稅一定要有非常明確的規範，若比照維基百科的說法去課稅，會讓人家覺得政府在這個部分其實是沒有立場，也沒有正當性，尤其是娛樂稅的亂象有很多，像改名的狀況，例如被諷刺難道脫口秀改名為「有趣的演講」就不用課娛樂稅了嗎？因為演講是不用課娛樂稅的，但是脫口秀卻要徵5%的娛樂稅。在這過程中，包括YouTube的說法是影片資訊欄說明表演是個人脫口秀等等，那也特別提到演講或講座的性質不屬於娛樂稅的範圍，所以到底如何去區分產生了很大的爭議。這也是今天娛樂稅最大的問題所在，就這部分財政部如何說明？
莊部長翠雲：跟委員報告，當然因為現在娛樂的態樣越來越多，整個環境也在改變，到底什麼樣要課、什麼樣不課，除了稅法可以規定之外，還涉及事實認定……
高委員嘉瑜：其實我覺得關鍵就是租稅法定主義，這是一個最基本的，如果在這個原則之下，對於脫口秀、演講的定義不清不楚，變成如果是「有趣的演講」不用課稅，脫口秀就要課稅，技藝表演要課稅，這個範圍的界定到底在哪裡，才是引發爭議最主要的原因。
莊部長翠雲：我想這個部分未來在檢討娛樂稅法時，一併納入來考慮。
高委員嘉瑜：最主要是娛樂稅真的很不合時宜，同樣的交通工具，像臺鐵的觀光列車就不用娛樂稅，但是日月潭的遊艇屬於娛樂設施，就要課10%的娛樂說，就像我們一直提到的貨物稅一樣，早就已經不合時宜，應該要改革了，問題是現在財政部對貨物稅的立場跟態度到底是什麼？因為我們一再提到稅制改革，尤其是機車課徵17%的貨物稅，到底是為什麼？當初監察院和審計部都糾正財政部，說機車課徵貨物稅是重複課稅，跟過去的能源稅、空污稅等等有重複課徵的問題。就這個部分，我們也希望財政部能夠一併檢討，包括不合時宜的貨物稅、能源稅、娛樂稅等問題，可以嗎？
莊部長翠雲：報告委員，您剛剛提到汽機車貨物稅的部分，貨物稅基本上除了稅收之外，還跟產業、能源、交通、環境等等有關連性，不只是單純的稅收，它有社會的政策功能在。
高委員嘉瑜：對，審計部已經糾正你們，機車課徵貨物稅及空污稅有重複課稅的疑慮，應研議改革，這個改革到現在我們是沒有看到，這是依據中研院的研究所的意見糾正的，所以我們也希望財政部能夠就這部分積極的去回應民意的訴求。最後，現在保健食品關稅高達30%，這也是民怨的所在，我們網購回臺的超過2,000元就要課稅，買一罐維他命就超過了，相較於其他14個國家的低價免稅額，臺灣現在的2,000元真的是隨便買個東西就超過了。這部分長期以來也一直為人所詬病，尤其現在通膨，什麼東西都漲價，要超過2,000元真的是太容易了，所以我覺得關務署就這部分也應該要去研議提高免稅額的上限，可不可以？
莊部長翠雲：這涉及國內的產業，我們也曾經徵詢過經濟部的意見，他們認為如果對國內的產業有衝擊的話，這個金額還是要維持。
高委員嘉瑜：有關這個衝擊的報告，可不可以給我們？到底衝擊到哪些產業？2,000元以內衝擊到哪些產業？如果調整到3,000元又衝擊到什麼產業？這個界線到底在哪裡？相較於其他國家，難道其他國家都沒有產業嗎？人家新加坡的免稅額是298美元欸！南韓是150到200美元，臺灣是63美元，我們臺灣的產業就如此脆弱，調整個10美元、20美元就衝擊到產業，有那麼誇張嗎？
莊部長翠雲：是，這個部分我們是不是……
高委員嘉瑜：不要隨便拿產業作為理由來搪塞。所有的民眾在網購的時候都感受到這2,000元的不公不義啦！所以至少要調整到3,000到4,000元，我覺得比較合理。我希望財政部可以就這部分研議，給我們一個報告。
莊部長翠雲：好。
高委員嘉瑜：針對其他國家的免稅額，還有你說調整會衝擊到哪些產業，應該要有一個研究，一個月內給我們報告，可以嗎？
莊部長翠雲：好，謝謝委員。
高委員嘉瑜：好，謝謝部長。
主席（林委員楚茵代）：請羅委員明才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