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第10屆第7會期第1次臨時會第1次全院委員會（2023-06-20）
議程：總統咨，茲依據中華民國憲法增修條文第五條規定，提名蔡彩貞、朱富美、陳忠五、尤伯祥4 位
為司法院大法官，咨請同意案
發言委員：王鴻薇

王委員鴻薇：（10時26分）在我進行質詢之前，我要再次的抗議，這次大法官從審查到明天要表決，這中間的時間非常非常的緊促，對於立法院要來審查整個大法官提名人到底適不適格，是不是能夠承擔大法官這樣位高權重的位置，是被急速的壓縮，而且也違反世界上各民主法治國家之原則，使得這次大法官的提名跟審查充滿了爭議性，所以我在這邊還是要做最高的抗議。接下來我想針對二位被提名人，我想先請問二位被提名人，以下我會有幾個問題就教二位，其實有些問題會跟剛才張其祿委員有些重複，但是沒有關係。我想請問二位，可不可以非常誠實的回答你們內心的價值？先請朱富美被提名人答復。
主席：請被提名人朱富美女士答復。
朱富美女士：只要在法令許可之下，還有不違反……
王委員鴻薇：可以或不可以？這樣子還有……
朱富美女士：我怕等一下有關委員問的問題，我原則上是可以，我會儘量回答。
王委員鴻薇：那蔡提名人呢？
主席：請被提名人蔡彩貞女士答復。
蔡彩貞女士：原則上我們應該會儘可能誠實……
王委員鴻薇：原則上，所以你們的誠實是看原則有沒有違反？你們今天面臨要被審查提名過程會不會有爭議，這其實也就是在這次大法官提名中最具爭議的地方，如果今天被提名人都不能夠很誠實的把你們的價值、取捨告訴社會大眾，老實說我覺得當你們當大法官時，你們會不會因為種種理由，如擔心政治壓力或者擔心民間團體的壓力以及擔心網軍的壓力等等，影響你們做出的判斷。我今天還是要執行我的質詢，第一個問題是社會大眾非常高度關切的，在歷次的民意調查中，大概有八成六到八成八的社會大眾反對廢死，但是不可諱言的，因為我們的社會裡面有些團體堅決廢死，其實我也看到很多的政治人物也好，甚至我們的法界，甚至我們的大法官對於廢死這件事情，該不該廢死？自己支不支持廢死？都採取一個非常迴避的態度。我再次請教兩位，請問你會不會因為怕得罪廢死聯盟而不敢說反對廢死？先請朱女士答復。
主席：請被提名人朱富美女士答復。
朱富美女士：不存在這個問題。
王委員鴻薇：所以你不怕得罪廢死聯盟，那麼你贊不贊成廢死呢？我今天不是來問你剛才賴士葆委員問的問題，說來聲請釋憲。你個人反不反對廢除死刑？
朱富美女士：因為這個案子真的是繫屬在憲法法庭，我也不知道它什麼時候會結案。
王委員鴻薇：沒有，我現在是說你個人，臺灣的法律是不是有死刑？我現在不是在講他們聲不聲請釋憲，不要浪費我的時間。你到底敢不敢講？
朱富美女士：可能我不適宜在這邊談繫屬中的案件……
王委員鴻薇：所以你不敢講。我請問另外一位被提名人同樣的問題，你是不是會因為怕得罪廢死聯盟或廢死的團體而不敢反對廢死？
蔡彩貞女士：我不會怕得罪，因為它現在真的是繫屬中的案件，依照法官的倫理規定，不能夠在審判外表示意見。謝謝！
王委員鴻薇：所以你們仍然沒有這樣的勇氣，說明你們的價值取捨。第二題，這一次在大法官的人事同意權裡面，司法院副院長蘇永欽特別提出，要避免這樣的一個憲政爭議，也就是由同樣一位總統把所有的大法官提好、提滿，而且在立法院現在這樣的席次分配之下，應該仿照德國把大法官同意權門檻提高到三分之二。以下都是先請朱富美秘書長回答，你是不是贊成大法官同意權應該門檻提高到三分之二？
朱富美女士：我個人現在站在這裡是因為被提名為大法官，然後接受大院審查，我個人來回答這個問題，憑良心講，假設它是從以後才生效，我覺得這樣有點不太適宜，所以我個人的回答是尊重。如果以後有修憲或修法，我尊重那個結果。
王委員鴻薇：因為現在我們沒有修法，未來你支持？
朱富美女士：我會尊重。
王委員鴻薇：一樣，請另外一位被提名人答復。
蔡彩貞女士：如果這樣的提案設計，真的可以實現讓我們所要避免的情形發生的話，我當然尊重，這是屬於立法面的問題。
王委員鴻薇：對，沒有錯。所以你贊成嗎？
蔡彩貞女士：這個要有更細緻的討論，剛才委員想要達到的立法目的，其實還有很多的措施，應該採取哪一個措施比較好？真的需要審慎地考量。
王委員鴻薇：所以你也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第三題，剛才張其祿委員也有問到，這一次立法院針對選罷法的修正，引起法界非常多的討論，因為裡面包含緩刑，還有重刑沒有定讞之下，以及洗錢，即便你可能是被誘騙當車手等等，都剝奪了終身的參政權，所以法界認為這樣是有違憲之虞。我想請問兩位被提名人，你們覺不覺得在這一次立法院的選罷法修正案裡面有未盡周全之處？未來應該再修正，有沒有違憲之虞？
朱富美女士：委員，因為這個案子真的是引起法界，還有社會大眾這麼熱烈地討論，所以真的很有可能，如果我能夠很幸運獲得大院的同意，可能以後就要去審議這個案件，現在來表示它是違憲的，可能以後真的會變成迴避的事由，所以我只能說，以後如果真的有聲請的話，這個案子當然會依照幾個憲法的原則審查。
王委員鴻薇：你覺得法界的疑慮是存在的嗎？
朱富美女士：這個在報章媒體有很多討論。
王委員鴻薇：你還是不願意回答。來，請另外一位被提名人答復。
蔡彩貞女士：我也是同樣的基本原則，不過我在這裡補充，因為這個規定是對人民參政權的限制，如果有正當的目的，並沒有太過分、沒有超越比例原則限制的話是許可的。當然這個到底有沒有違反比例原則，像委員剛才提到的，是不是要限於已經確定，或是要考慮到他犯罪的成因？或是我們要限制多久？是終身嗎？這些都可以有更細緻的討論。
王委員鴻薇：就是認為在這個法裡面，可能當時沒有太細緻地討論，造成後來有一些後遺症，對不對？
蔡彩貞女士：到底有沒有細緻地討論，我們將來要看到立法的議案文書才能夠瞭解那個經過。
王委員鴻薇：好，再來下一題，總統到國會報告是否合憲？請注意我的題目─總統到國會報告是否合憲？請秘書長回答。
朱富美女士：照憲法的規定，總統可以……
王委員鴻薇：所以合憲？
朱富美女士：可以到立法院做國情報告。
王委員鴻薇：另外一位呢？
蔡彩貞女士：依照法律規定，確實可以做國情報告。
王委員鴻薇：所以到國會報告事實上是合憲的。我為什麼會問這一題呢？同樣的，剛才張其祿委員也問了同樣一題。現在總統候選人都表態，我們的副總統─賴清德先生說到國會報告不合於憲政體制，顯然他對於我們的憲政體制有錯誤的見解。其次，最近MeToo的爭議非常多，事實上也燒到司法院。我想請教兩位被提名人，你們是不是贊成修正性平三法？
朱富美女士：我對於法案原則上當然支持，因為剛才討論到面臨申訴期是不是太短等問題，可是這個還要更細緻，因為沒有看到草案的內容，所以實在不太敢驟下結論。
王委員鴻薇：行政院要把它作為優先法案。請蔡彩貞被提名人回答。
蔡彩貞女士：確實修法妥不妥當，具體內容非常重要，所以我們要看到具體內容才能夠判斷這樣的修正妥不妥當。
王委員鴻薇：我要再抗議一次，我們就是因為時間太壓縮，只有短短的15分鐘，所以被提名人對，很多重大議題都可以用一些似是而非的理由迴避掉，事實上，這樣真的是剝奪立法院進行審查，甚至民間團體還有社會大眾都沒有辦法知道，因為你們都是用迴避的態度面對，我覺得非常失望。我在這一題裡面加問一題，請兩位被提名人回答。根據媒體最新的報導，懲戒法院的前院長李伯道先生被控三度性騷，而且還私下熊抱女職員。在被爆出這樣的性騷擾案件之後，司法院的處置竟然是讓他提前退休。我們剛才特別提到修正性平三法，這個事件當然會引起外界對於司法院處理性騷案的質疑，因為這個案件其實滿嚴重的，結果竟然讓他提前退休，繼續每個月領19萬的退休金。按照這樣的情形，請問兩位被提名人，你們認為司法院的處置是妥當的嗎？是否對性騷案有包庇之嫌？請秘書長回答。
朱富美女士：很不好意思，我真的對李前院長這一件性騷案的細節不是很瞭解，也不知道他退休是不是因為這個案子……
王委員鴻薇：因為他現在是確定退休了，而且已經退休了，他本來應該6月底退休，結果提前在5月份退休，但是在他退休之前有被控告性騷，你覺得這樣的處置是適當的嗎？
朱富美女士：我不太清楚司法院對性騷的部分有沒有處理……
王委員鴻薇：所以連這樣的案子，你也不敢回答。我請問另外一位蔡被提名人。
蔡彩貞女士：有沒有這個事情，事實上我們是沒有看到相關的報導，而司法院的處理也並沒有對外公開，我們知道的就是李院長已經退休了，我想他如果真的有什麼樣的行為的話，退休應該是不會受到將來被追究責任影響。
王委員鴻薇：所以你的意思就是即便他退休之後，如果這個性騷擾案確實存在，因為他們講得非常具體，所以應該要繼續被追究，對不對？兩位被提名人，因為大法官的權位還有社會地位非常高，他負責釋憲，最重要的是還要負責審理總統、副總統的彈劾案，甚至政黨因違憲被解散也是由大法官來決定，所以請問兩位是否贊成大法官提名出現政治任命？
朱富美女士：這個是不是規定在司法院組織法？
王委員鴻薇：對。
朱富美女士：當時我個人並不清楚是不是為了多元性的考量，可能在政治上……
王委員鴻薇：是不是贊成？
朱富美女士：我個人會覺得不需要看個案，我比較注重是這個人是不是適當。
王委員鴻薇：好，因為我時間快到了。
蔡彩貞女士：是，我也是相同的看法，因為人比較重要。
王委員鴻薇：我為什麼問這一題？因為這一次尤伯祥是唯一政治任命的被提名人，我覺得大法官位高權重，未來會處理很多政治性的案件，出現這樣的政治任命是非常、非常不適當的；同時，我滿失望的，因為兩位迴避了很多的問題，謝謝。
主席：報告全院委員會，現在休息10分鐘，休息之後繼續進行詢問。休息（10時42分）繼續開會（10時53分）
主席：報告全院委員會，現在繼續開會，進行委員詢問。請莊委員瑞雄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