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立法院第10屆第7會期財政委員會第2次全體委員會議（2023-03-01）
議程：邀請中央銀行楊總裁金龍率所屬單位主管暨財金資訊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長列席業務報告，並備質
詢
發言委員：高嘉瑜

高委員嘉瑜：（11時）楊總裁好。因為大家都很關心CPI、通膨、物價上漲的狀況，我們也去瞭解、統計，其實如同剛剛總裁所說的，一般的民眾感受很深，不管你說外食族荷包縮水，尤其是餐飲業在這波物價漲幅的調整是最高的，在食物類的漲幅是最高的，所以民眾直接感受到日常這些物價的調整，不管是外食等等的費用全部都大漲，包括高麗菜大漲了六成等等，所以自然而然有相對剝奪感，好像薪水變薄了，可是同時的，CPI的預測其實不管是對於央行升息的幅度，或是對經濟指數、經濟活動、政府的政策都是有影響的。所以我們來看，到目前為止，1月的CPI是3.04%，創半年的新高，而核心CPI的年增率高達2.98%，是15年的新高，但是央行在今天的報告裡面卻告訴我們本年度的CPI可望降到2%，好像是讓我們大家在面對物價高漲以及現在CPI不斷突破新高的時候，給我們一個沒事、天下太平的感覺，是這樣嗎？請問一下總裁，為什麼你預估本年度CPI年增率會降到2%？
主席（林委員楚茵）：請中央銀行楊總裁說明。
楊總裁金龍：高委員好。第一個，剛剛林委員也講到了，因為去年的基期高，所以它上去了以後，要再上漲的幅度就不會很大，因為它是年增率的概念，這是第一點。第二點，全球都在緊縮的情況之下，全球的GDP都在下跌，GDP下跌時，它會透過三個管道，它會透過實體經濟的影響，你的需求會減少，還有會影響到整個全球的物價，包括能源以及大眾物資……
高委員嘉瑜：好。因為另外一方面的預估是，通常躉售物價指數會先漲，漲了之後，CPI再跟著漲，臺灣的躉售物價指數，從2021年到2022年，年增率分別有9.46%、12.43%，但是我們CPI的預估卻遠低於年增率，只有1.97%跟2.95%，所以有專家認為臺灣的CPI在今年度下半年會大幅的增加，原因就在於我們的躉售物價指數早就已經突破天際，而我們的CPI漲幅卻比較慢。另外中研院經濟所去年就有預估，而且還質疑我們官方CPI的預估是失真的，所以才會影響到我們的政策或者是景氣的預測，其中去年12月的時候，中研院所預估的CPI是2.15%，最接近今年的2.16%，而央行只預估了1.88%，主計總處則是預估1.86%，到目前為止主計總處已經修正了，那央行呢？
楊總裁金龍：我們在3月份會有一個新的數據。
高委員嘉瑜：所以你們也會修正嘛？
楊總裁金龍：對。
高委員嘉瑜：那麼為什麼去年中研院已經預估CPI是2.15%，但是央行跟主計總處的預估卻差這麼遠？
楊總裁金龍：我跟委員報告，有些時候預測會因為時間的早或晚，也就是11月預測的跟12月預測的會不大一樣……
高委員嘉瑜：你們12月15日預測，跟中研院才差一個禮拜，結果你們失真這麼多，人家主計總處是最早的，在11月29日。
楊總裁金龍：委員不要把主計總處的2.12%視為是一個標準，因為大家都是預測，大家都是……
高委員嘉瑜：現在大家都在問政府的預測有沒有辦法實際反映現在CPI的狀況？學者已經打臉央行跟主計處，中研院去年就已經質疑我們官方的CPI失真，這個失真的嚴重性導致我們沒有辦法真實反映現在物價的狀況。
楊總裁金龍：報告委員，不要用「失真」這個字……
高委員嘉瑜：這是中研院學者說的。所以我現在要問的是，央行今天的報告也有提到，為什麼我們的CPI跟國際比起來，人家都是14%、11%，我們卻只有2%等等？原因就在於我們油電的價格其實是政府吸收了，導致我們的CPI沒有大幅的調整，所以我們沒有大幅的通膨。
楊總裁金龍：對，這個是……
高委員嘉瑜：學者其實也提到這個問題，如果今年3月電價要漲了，即將面臨的漲價所帶來的通膨問題就更大了。你去年的預測，油電價是由政府吸收，但是今年油電價可能都會漲。
楊總裁金龍：我跟委員報告，好像我們去年9月或10月的時候，它也調漲一次，當時的調漲，第一個，對於主要的工業大戶調整的幅度比較大，這是第一個。第二個，對於民生的用電，調漲的幅度非常溫和，也就是即使3月份會再調漲，我個人覺得政府如果要照顧民生……
高委員嘉瑜：所以3月的電價調整會不會進一步帶動我們CPI的增加？
楊總裁金龍：那要看情況，如果還是跟去年10月調漲方式差不多，那麼……
高委員嘉瑜：這一次可能不只是工業用電，還包括民生用電，因為……
楊總裁金龍：民生用電上一次的時候……
高委員嘉瑜：因為台電的虧損補貼已經達到二千多億了，所以現在大家都在看，今年可能反映的電價幅度會比較高，對於我們CPI帶來的衝擊也會更高，所以同時大家就會問央行在3月的升息到底幅度會怎麼樣？因為過去都只升半碼的狀況之下，很多人認為沒有辦法反映實際的物價，甚至連帶影響通膨的問題，跟央行其實也有關係，所以今年3月面臨升息的壓力會不會更高？
楊總裁金龍：我跟委員報告，我們3月份會做新的預測，3月份新的預測，我們會對經濟成長的預測，還有對於物價的預測……
高委員嘉瑜：因為很多人認為通膨的問題其實跟央行升息是息息相關，過去央行無視通膨問題，都只升半碼，導致現在通膨問題高漲，或者是房價其實也是另外一個問題，中研院也提到臺灣的通膨因為被低估，所以房租房價的影響，沒有辦法真實的反映。
楊總裁金龍：我跟委員報告，中研院有中研院的說法，但是這個說法的預測不是標準，絕對不是標準，大家有各自的預測……
高委員嘉瑜：好，這部分我們也有請央行提供，關於過去我們在CPI裡面的房租長期被低估，導致實際的CPI沒有真實反映物價，或者是沒有把房租的現況反映出來，這部分也請央行能夠回復。央行回復我們好像沒有失真，實際上跟我們民眾真實所看到的其實是差很多，因為在整個抽樣的樣本裡面就有嚴重失真的問題。最後大家還要問的是，目前選擇性信用管制從2021年12月到現在已經超過1年都沒有再進行第五波，房價並沒有因此而緩和，目前還是呈現上漲的狀況，並沒有明顯下降，而央行之前也曾經提到要把不動產貸款集中度降到35%，這是在2022年5月你的報告裡面提到的，而現在已經是2023年，快要1年了，我們信用貸款的放款率還高達36.8%，也沒有降到35%的目標，甚至交易量下滑，這部分我們有看到，但是建商卻說交易量下滑不是賣不好，而是搶手到缺貨，用這種方式來打政府的臉。甚至我們發現去年十五個行政區的交易雖然量縮，但是房價卻漲了3.8%到43.9%，最離譜的就是在新竹的新埔，交易量年跌幅高達71.6%，但是成交價卻升了39.4%，所以最大的民怨，就是房價依然居高不下，而且還是持續上漲的狀況，央行到底什麼時候要出手？不管是升息還是第五波的信用管制，目前的狀況到底是怎麼樣？
楊總裁金龍：跟委員報告，中央銀行不論是升息還是信用管制，我們的目標都不在打壓房價，同時我也要再次重申，中央銀行法從來就沒有提到房價是中央銀行的經營目標。
高委員嘉瑜：之前四波選擇性信用管制的目標或目的是什麼？
楊總裁金龍：目標第一個就是要讓金融……
高委員嘉瑜：不是要對房價高漲的問題出手，怎麼現在又說房價不是你所care的？
楊總裁金龍：我們並沒有因為房價高，就要使用選擇性信用管制……
高委員嘉瑜：你們總是會訂出一個目標啊！你們提出選擇性信用管制的措施不就是希望能達到房價趨緩的目標才下手的嗎？
楊總裁金龍：第一個，我們不願意看到信用資源過度集中到……
高委員嘉瑜：是不是房貸？
楊總裁金龍：是。
高委員嘉瑜：你在2022年5月時說不動產貸款集中度要降到35%，但現在還沒有達到這個目標，目前還在36.8%，都已經過了1年卻還是一樣。
楊總裁金龍：說實在的，如果以資源不要過度集中來講，銀行法第七十二條之二原先的規定就是不能超過30%，也就是說如果超過30%就代表資源過度集中。
高委員嘉瑜：現在是36.8%。
楊總裁金龍：不是，現在是百分之二十六點多，用銀行法的標準來計算的話就是26.6%，仍低於規定的30%。
高委員嘉瑜：以我們這邊的數字來看，不動產貸款的集中度現在還是36.8%，跟央行35%的目標相較是有差距的。
楊總裁金龍：我是希望那部分能夠降到35%。
高委員嘉瑜：但卻還是沒有達到啊！所以我現在就問你，第五波信用管制要不要出手？
楊總裁金龍：時間會告訴我們……
高委員嘉瑜：什麼時候要出手？從2022年12月到現在，我們幾乎每次都在問總裁，第五波到底在什麼時間點才要出手？在房價還是持續上漲的狀況之下，你有沒有預定個目標像是若不動產的放款利率還是一樣高度集中的話……
楊總裁金龍：最重要的是，房地產的發展情況對金融穩定會產生嚴重的影響，這是我們最關心的。
高委員嘉瑜：現在大家要問總裁的是，針對第五波信用管制，你預定到底是達到什麼程度的時候會開始進行？還是說你沒有……
楊總裁金龍：我們在報告裡有講，會滾動式地檢討。
高委員嘉瑜：滾動式的檢討也要有個目標，例如你會設定不動產放款率達到40%或是在怎樣的情況之下，會再進行第五波信用管制？總是要告訴我們你有沒有什麼依據嘛！還是你想做就做，不想做就不做？
楊總裁金龍：不是。
高委員嘉瑜：總是要有一個依據，請問你的依據是什麼？
楊總裁金龍：我們會檢討，會看……
高委員嘉瑜：要依據什麼來檢討？
楊總裁金龍：看會不會影響到金融的穩定。
高委員嘉瑜：除了看會不會影響金融穩定之外，然後呢？
楊總裁金龍：金融穩定……
高委員嘉瑜：就只有這一個指標嗎？
楊總裁金龍：那當然！最重要的是……
高委員嘉瑜：是依據什麼來判定會不會影響金融穩定的？例如是不是依據房貸是否過度集中？
楊總裁金龍：不是。
高委員嘉瑜：還是放款率過高，抑或什麼？
楊總裁金龍：最主要是看NPL還有所做的stress test，假設房價下跌到某個程度的時候會影響到很多沒辦法……
高委員嘉瑜：好，總是要有一個依據。我希望總裁能把這個依據提供給我們，也就是在什麼情況之下，你會進行第五波的信用管制，不知對此你可不可以書面回覆我們？大概多久可以回覆我們？
楊總裁金龍：我們會評估。
高委員嘉瑜：針對評估的依據，請你以書面回覆。
楊總裁金龍：好，我們會以書面把評估的……
高委員嘉瑜：大概多久可以回覆？一個月還是一個禮拜？
楊總裁金龍：一個月給你。
高委員嘉瑜：一個月好不好？謝謝主席。
主席：請王委員鴻薇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