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立法院第10屆第7會期財政委員會第12次全體委員會議（2023-05-11）
議程：邀請金融監督管理委員會黃主任委員天牧就「國內產壽險公司資本適足率、淨值比及營運情形暨
改善計畫」進行專題報告，並備質詢
發言委員：李貴敏

李委員貴敏：（10時11分）主委好。我有6個問題要請教，第一個，關於im.B借貸平台，我要跟主委報告的是，目前你在回答借貸平台的時候，你說因為有民法規定、有刑法規定，但你知道實際上用借貸平台不表示它是真正的借貸關係。
主席：請金管會黃主任委員說明。
黃主任委員天牧：委員好。有的是一個資訊仲介。
李委員貴敏：你已經先用它的名稱去匡內容了？
黃主任委員天牧：是，請委員指導。
李委員貴敏：對，因為你知道我們要規範的時候，要真正知道裡面牽涉到什麼，im.B最大的問題不是在媒介借貸喔！
黃主任委員天牧：它是用不實的債權去吸金。
李委員貴敏：對，它是用不實的債權去吸金，所以你不能夠看這個平台用什麼名稱，就說它只是借貸撮合而已，它不是這樣喔！
黃主任委員天牧：抱歉！委員的訊息比較精確，我不夠精確，對不起！
李委員貴敏：對，因為它的關係不一樣，那一天其實產業界也出來講，並不是所有的P2P都是壞的、詐騙的平台，不是。
黃主任委員天牧：是。
李委員貴敏：但是你要讓老百姓有區分的空間，但你也不能夠單純用它的名稱去看，因為它的目的是「我用了這樣的名稱之後就可以規避監督，然後主管機關或行政單位只要看了我的名字之後，就覺得這個不歸它管」，所以才會有今天這樣子嚴重的情形啦！主委，我要請教你，我知道本來5月8日要開的這個會議，後來是沒有召開，有人說5月8日之後會召開，目前大家好像傾向於金管會就是主管機關嘛！你有沒有收到這樣子的訊息？
黃主任委員天牧：沒有，本來是要討論，但是也沒有說……
李委員貴敏：沒關係，我給你看一下，為什麼我說金管會是可能的主管機關，我們看一下國外對於P2P規範的部分，我幫你列出來──日本是金融廳；英國是金融行為管理局；美國的SEC其實就雷同我們的金管會；澳洲也是證券及投資委員會；中國大陸是國務院銀保監會。所以從各國情況來看，這個主管機關非常有可能是掉到金管會，可是這份報告其實你如果真的去看的話，這個主管機關是央行，央行在2018年的時候對於P2P提出來報告。簡單來講，不管是央行或者是金管會提出來，在行政單位裡面其實我們可以講，從2018年的時候對於P2P的部分就算是不瞭解，也應該有細微的知悉。但是我們看到2017年9月顧立雄擔任主委的時候，就決定不對P2P定專法，2017年到現在為止將近6年的期間，當我們不去理會這件事情的時候，它就會造成今天損害的情形，尤其是對於產業的部分，你不規範、監管正規的P2P，我記得上次主委提出來的是不要妨礙產業的發展。不是，其實產業界希望你有一套標準，讓民眾可以區分什麼是合規的產業、什麼不是，就像我們今天看到im.B的問題，就是因為從2017年都不訂定專法，但是這不表示你不用規範、不用監管，是不是？
黃主任委員天牧：其實我們的政策方向在2016年就決定了。
李委員貴敏：對，但是是決定不要監管嗎？
黃主任委員天牧：我們昨天呈了一份報告給您……
李委員貴敏：是決定不要監管嗎？
黃主任委員天牧：是決定用跟銀行合作的方式導引它正常經營。
李委員貴敏：那為什麼從2016年導引到現在每況愈下？我再換一個方式問主委，你們盤點P2P了沒有？P2P的行業別裡面，它有沒有觸犯到吸金的規定？上次提im.B的時候，你有一點點生氣，但我原諒你，為什麼呢？因為我覺得你是行政官員裡面少數還能夠做事的，所以我不會跟你計較，但是我們碰到問題還是要解決它。目前P2P的平臺業者有合規的、有不合規的，你會去盤點還是你會照樣拒絕盤點？
黃主任委員天牧：首先，如果上次對您不禮貌，我向您道歉。
李委員貴敏：沒關係，那不重要。
黃主任委員天牧：第二個，其實我剛才回答其他委員的方向已經提出來，我們希望讓好的公司能夠被大家認知。
李委員貴敏：是，但是你怎麼決定好的公司？你應該盤點，不是嗎？
黃主任委員天牧：我們會盤點。
李委員貴敏：好，謝謝，就是你這一句話。其次，我們看到錢越花越多，可是打詐是越打越糟，詐騙集團越囂張。您剛剛回答賴委員的時候，說你不知道名稱有被冒用，我覺得滿難過的。
黃主任委員天牧：我說我的名稱有被冒用，圖像我不知道。
李委員貴敏：我覺得很難過，主委沒有真的聽我質詢，因為你的圖像被冒用，我在很早以前就貼出來給你看。我貼出來給你看之後，隔天就下架了，所以我才說其實金管會是可以很有效率的，因為你有這樣的效率，所以我還滿尊敬你的。我們回到今天這個主題，詐騙集團越來越囂張。當然這不是你參加的，我們看前兩天羅秉成政委召開打詐1.5的記者會時，那個順口溜出來了，1加2加3加4加5，對不對？順口溜很順，問題是詐騙集團好像發現行政單位只會說，不會做。這會造成一個情況，他們覺得行政單位這一次提出打詐1.5只是虛晃一招，會把行政單位當成詐騙，所以你看它越來越多。講了之後，你看黃暐瀚出來了，波特王也出來了，連臺灣飆股優選這個東西全部都出來，所以錢越花越多，打詐的效率是越打越糟。金管會有什麼應對措施嗎？
黃主任委員天牧：最重要的是，上個禮拜謝謝委員審查投信投顧法第七十條之一……
李委員貴敏：你要講第七十條我就要打斷你，而且我會覺得很難過。我們看一下第七十條怎麼講，第七十條說投信事業跟投顧事業從事廣告這一些東西由主管機關定之。我們現在看到的這些詐騙是投信投顧去做的嗎？不是吧？
黃主任委員天牧：不是。
李委員貴敏：這些廣告不是投信投顧做的。像你前面有回答別的委員，說我們用規範投信投顧的第七十條，但是不是它做的，你怎麼是用這個法條的規定去規範它？它做什麼？能管什麼用呢？
黃主任委員天牧：第七十條之一第二項有規定，如果要在網路平臺上做哪些事情時，有哪些事情是不應該去做的，是這樣規範。
李委員貴敏：你規範誰？你現在要處罰的是誰？
黃主任委員天牧：處罰的是那個網路平臺業者，如果它允許一些非實名制或是行為不當的業者有這種廣告行為的話，必要的時候會負民事連帶賠償責任。
李委員貴敏：很好，我們期待到時候執行單位──金管會不要再推託。上次您回答這個有民法、刑法的規定處理，其實那個感覺很壞，為什麼呢？因為等於是將所有你該做的事情叫老百姓自行解決，它會變成無政府狀態。我請教另外一個問題，就是信託的部分。我一再提到虛擬資產，現在行政單位把它當成商品，不把它當成貨幣，對不對？那我想請教一下，對於信託加密資產，金管會認為可以還是不行？
黃主任委員天牧：可不可以允許我請教一下──是用信託的方式分隔加密資產的意思嗎？就是區隔資產……
李委員貴敏：對，沒錯。
黃主任委員天牧：我們應該是朝這個方向努力。
李委員貴敏：你認同，對不對？
黃主任委員天牧：把平臺的資產跟客戶的資產區隔開，但是怎麼……
李委員貴敏：對，等於是把那個部分──但現在我要跟主委報告一下我們看到的實際情形，現在很多銀行的態度其實跟主委的態度不一樣。主委上次已經確認友善銀行，因為對於未來網路世界的發展，如果實體銀行能夠採取一些行為，跟金融科技互相併合才是有幫助的，對不對？
黃主任委員天牧：是的。
李委員貴敏：那很好。因為時間的關係，下一個問題我走快一點。請問一下臺灣國際競爭力不足，我們要怎麼樣解決？
黃主任委員天牧：我們有很多地方需要再努力，但是我們有在進步，當然也許進步得不夠。
李委員貴敏：有嗎？
黃主任委員天牧：有。
李委員貴敏：主委，我給你看一下2023年的國際金融排名，我們的排名是第69名，還落後吉隆坡、曼谷。我們讓東南亞的國家超車，是不是因為那時候新南向真正的主軸是讓臺灣的國際金融競爭力衰退，讓別人可以急起直追？我們把半導體送出去，現在金融的部分也讓別的國家能夠超前，即便是東南亞國家嗎？以前我們可是四小龍之一。
黃主任委員天牧：委員，您是金融專家，也是法律專家，您可以給我們一些指導。我們有努力，如果有不夠的地方，請您給我們指導。
李委員貴敏：好，謝謝。最後兩個問題，我把題目說出來，你簡單回答就好了。我們看到外商保險公司從2017年到2022年陸續撤出臺灣市場，然後我們看到最近外資的報告，包括美僑商會還有日僑等等的，他們因為地緣政治的關係，有很多疑慮。在這樣的情況之下，您認為主因的確是地緣政治的關係，還是因為臺灣的相關法令有缺失需要改善？
黃主任委員天牧：請委員容許我跟您報告，您上面的那個資料跟我認知的不完全相同，其實走得最多是我當局長的時候，那是2008年金融危機之後，有很多壽險公司的母公司自己發生問題，所以希望改變策略，回到它的母國。
李委員貴敏：好，2008年不會延續到2022年，那從2017年到2022年撤出的原因又是什麼呢？
黃主任委員天牧：像Aviva跟第一金控有一些合作，也許它覺得已經達到在這邊的目的，或者它有母國的策略。安聯還是在臺灣，沒有要走。蘇黎世兩進兩出都沒有發展得很好，跟臺灣沒有什麼關係。
李委員貴敏：好。
主席：好。
李委員貴敏：我把題目講完就好了，好不好？
主席：你講完以後，讓他們用書面答復。
李委員貴敏：好，我們講IFRS 17，你剛才有回答別的委員的問題，但我很懇切的拜託主委，你雖然定下來說年底，但是你剛剛也承諾要跟業者溝通，那你可不可以很明確的指出各個階段的timetable、到什麼樣的階段業者應該做什麼東西？我覺得它可以很明確的出來，很明確的出來之後，業者才有辦法配合你。
黃主任委員天牧：好。
李委員貴敏：我也拜託你說明配套措施是什麼，好不好？
主席：用書面，好不好？
李委員貴敏：對，用書面。我有最後一個問題要問，剛才郭國文委員請教你上財經台的問題，你剛剛說我是財經的專家，我不是投信投顧，可以上財經台評論嗎？
黃主任委員天牧：我說我很少看財經台的節目，沒有說上財經台的事情。
李委員貴敏：我說我。
黃主任委員天牧：是您啊？
李委員貴敏：對，我是說我可以上財經台嗎？
黃主任委員天牧：您是專家，去哪裡大家都很歡迎。
李委員貴敏：都可以是不是？好，謝謝。
黃主任委員天牧：謝謝。
主席：請余委員天發言。（不在場）余委員不在場。請高委員嘉瑜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