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立法院第10屆第7會期教育及文化委員會第6次全體委員會議（2023-03-23）
議程：邀請教育部部長潘文忠、文化部部長史哲列席就「依促進轉型正義條例應辦理之轉型正義任務及
人權教育推動情形」進行專題報告，並備質詢
發言委員：陳靜敏

陳委員靜敏：（11時15分）部長好、次長好，辛苦了。今天主席排定的議程是邀請兩個部會來報告推動轉型正義之現況，我把兩個單位的報告看完了，在此，想就兩方面請教現在的執行狀況並提出建議。首先是文化部在推動的影劇創作上，可否有更精進的作為？其次就是教育部，特別是昨天發生事情後，更讓我們認為在落實校園人權教育上的確有需要更努力之處。轉型正義最主要的核心精神在於確認人權為普世價值基礎，因此，對於掌權者最基本的要求就是遵守法制原則，這才是普世價值。正因如此，我們才會提到一個國家結束威權過渡到民主的過程裡，前一個政權能否承認這樣的黑歷史，並尋求和解的重要過程，也因為這樣，才會有今天的報告。由此定義觀之，轉型正義其實就是做好善後的工作！從世界各國對於轉型正義的執行，特別是德國、波蘭所做的可知，所謂的善後工作包括對遭受政治迫害者給予相關補償，對迫害者給予法律上或道德上的追究！更重要的是，真相與歷史是否完整被呈現出來？就這些工作與任務來說，我們常常看到各國所推動的轉型正義與執行方法，包括審判、賠償與調查真相，而我們今天的主題則在於教育部和文化部。我看到很多國家會用紀念的方式來執行，譬如澳洲，會有一整個禮拜的時間去推廣，他們不僅僅落實於校園教育，乃至全民都對過去的事件有所認同，從而表現在街頭藝術上，這些都是推動轉型正義教育的重要內涵。既然國外可以做成這樣，那麼我想請教兩位，對於臺灣在實踐民主化與轉型正義的進程滿意嗎？
主席：請教育部潘部長說明。
潘部長文忠：委員好。就教育部分，過往我們比較從人權教育來著手，尤其促轉條例通過後的轉型正義，應該可以讓我們更聚焦在人權教育當中。如同委員前面所陳述的，本來就應該確實對過往的事件有所瞭解，而後續也應該納入更多的教育歷程裡，所以教育部會持續、延續原來所推動的人權教育，包含在校園中的努力。未來在轉型正義上，如同委員精準所說，我們這次制訂的有關轉型正義教育之行動綱領……
陳委員靜敏：我有看到報告。
潘部長文忠：由於行政院上個月才核定，所以我們會朝這方面來著力、努力。
陳委員靜敏：謝謝部長的回復。對照部長剛剛所講的過程，那麼昨天所發生的事就真的尷尬了。部長覺得在校園推動人權教育是主軸，偏偏昨天血淋淋就發生事情了！可見我們還有很多需要去……
潘部長文忠：我們還要持續努力！報告委員，這幾年在大院委員很多一起關注……
陳委員靜敏：把人權教育納入課綱……
潘部長文忠：就法制面來說，轉型正義一個很重要的概念就是遵循法制，這點是很重要的……
陳委員靜敏：是，是最重要的，這是minimum。
潘部長文忠：所以我們也透過大院的支持，修正、訂定並調整很多維護學生受教權益，像昨天這個事情發生……
陳委員靜敏：這也是很難過。
潘部長文忠：我們一定要再進一步的瞭解，我想大家心裡都很難過。
陳委員靜敏：對於真相的調查、如何公布，讓大家避免再發生，這個其實就是轉型正義很重要的方法。
潘部長文忠：是。
陳委員靜敏：謝謝部長，不過等一下我還是有一些建議要給你。繼續請問次長。
主席：請文化部王次長說明。
王次長時思：謝謝委員。文化部在這幾年除了針對檔案本身，因為檔案本身的真相還原、記錄和整理，包括研究的部分、口述歷史的部分、歷史編纂的部分，大概是這幾年我們在做檔案內容和應用的努力。
陳委員靜敏：在推動上面。
王次長時思：另外我們也希望做出來之後不是只有當事人看到，而是會讓更多人看到。
陳委員靜敏：太好了。
王次長時思：所以在創作的部分，我們目前集中的方向一個是文學出版，另外一個就是兒童繪本，因為我們希望我們的下一代可以透過這些看到。
陳委員靜敏：是。
王次長時思：第三，委員今天特別有提出影音的確是……
陳委員靜敏：唉，我不應該先洩題了，糟糕，答案都在裡面了，是這樣子嗎？
王次長時思：沒有，這正好就是我們的下一步。
陳委員靜敏：是。
王次長時思：其實我們在今年威尼斯影展有一個VR體驗沉浸式內容的首獎，也是人權的題目，就是陳芯宜導演的作品「無法離開的人」，所以影音的部分的確是我們下一個希望推動的，除了文字出版、繪本、詩集之外，下一步就希望在螢幕上能夠敘述轉型正義人權的故事。
陳委員靜敏：太棒了！太好了！這個也是我希望兩個部會再繼續努力的部分。特別是前文化部長鄭麗君講的這句話，我真的一直非常受到感動，因為大家好像把轉型正義就簡化為去蔣化或者是清算，其實它就是一個再民主化的過程。我們對於兩個部會轉型正義的期待，當然就是怎麼樣能夠讓社會大眾認識理解，之後可以做更好的社會溝通，所以我覺得影視作品就是對轉型正義最好的幫助，怎麼樣透過電影把這樣一個概念擴散出去，特別是韓國和臺灣在東亞地區最常被提到，韓國這些作品不僅僅是投資大，更重要的是賣座好，像我知道正義辯護人這部電影上映以後，甚至還影響到後續判決的翻轉，我覺得這個就是最具體的成效。甚至有一些大片我沒有寫在上面─花漾奶奶秀英文，這部影片也講到慰安婦的問題，我覺得這樣子的影片都非常值得去推廣。雖然文化部最近有很多電影也都跟這些相關，特別是中正電影沙龍是在中正紀念堂舉辦，我就覺得特別有意思，怎麼樣把中正紀念堂轉型破除對威權崇拜的標記，我覺得文化部都做得非常好。但是很多藝文朋友現在也反映我們對於這樣的投資其實並不多，以及相關文獻資料的調閱，就像剛剛次長提到的，要怎麼樣加強政治檔案的推廣和應用，我覺得針對這些，文化部都可以再扮演更積極的角色。甚至有很多故事，特別是臺灣護理的鼻祖這件事情，我不曉得次長您認得他嗎？
王次長時思：有，在紀錄檔案有看到。
陳委員靜敏：是，我就在想如果這些連文化部最主要的長官都不知道，有太多故事需要去被發掘了。文化部對於怎麼樣加強投資、怎麼樣能夠再把檔案更公開、更能夠讓電影以這麼普羅大眾可以接受的方式來推廣，我覺得這個是非常有幫助的，好不好？謝謝次長。接下來當然就是部長的部分，特別是昨天發生這件事情，剛剛部長又提到人權教育一開始就是教育部的主軸，從這裡看起來就還滿諷刺的，特別是從四代人權的演變，這根本就是第一代的消極人權而已，他的生命權都受到了威脅，怎麼能夠讓一個有權力的人在校園恣意而行？我真的覺得這一塊在校園教育很重要，當然你提到很多，包括要把它納入教綱，可是對於老師、對於這些掌權者的教育，或者是我們怎麼樣規範上面，都還有很多事情要做。譬如前兩天是國際社工日，我不曉得部長知不知道這件事，就是國防大學甚至剝奪了愛滋病患的教育權。
潘部長文忠：這個事件我知道。
陳委員靜敏：很久了嘛，對不對？
潘部長文忠：對，很久了。
陳委員靜敏：因為阿立前陣子過世的關係，所以又引發大家很多討論，當然這不是您的部會要去管的，譬如確診者不能參與選舉，這些都是人權被剝奪，但這些訊息有沒有在教育部課綱讓我們的同學、讓校園的師長都能夠知道？我覺得這個是很重要的。特別是歐洲先進國家把第四代人權都已經納進來了，尤其現在網路發達，惡假害訊息這麼多的情況之下，這些小朋友會不會被誤導？我覺得這些都是在教育部課綱裡面需要再精進的啦！最後請部長承諾，是不是能夠把這些新興人權的保障與思辨加入課綱，更重要的是，在校園中的推行不是只有針對學生，我覺得這些加害者可能也是教育部要特別去關注的。
潘部長文忠：關於這部分，我跟委員報告，原來人權這個部分就是課綱裡面的重要議題。
陳委員靜敏：我知道。
潘部長文忠：有關轉型正義，我們會往這樣的方向再深化。
陳委員靜敏：是。
潘部長文忠：因為整個綱領剛剛由行政院核定，未來我們在深化這個部分，不管是對老師的專業養成，確實如聯合國所說，轉型正義其實是一條漫長的路，但是我們對於教育這件事情，我覺得應該再把過往我們所實施的人權教育……
陳委員靜敏：再去檢討。
潘部長文忠：對於轉型正義，我想我們應該再更進一步推動。
陳委員靜敏：是啊！教育其實就是最主要扭轉的一個方式，非常謝謝部長。
潘部長文忠：好，我們來努力，謝謝委員。
主席（陳委員靜敏代）：請范委員雲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