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立法院第10屆第7會期財政委員會第4次全體委員會議（2023-03-20）
議程：邀請金融監督管理委員會黃主任委員天牧、中央銀行就「美國銀行倒閉事件是否引發新金融危機
及臺灣金融產業暴險程度與因應之道」進行專題報告，並備質詢
發言委員：郭國文

郭委員國文：（10時42分）主委好。我們今天討論矽谷銀行的事情，不過我從另一個角度就教主委，矽谷銀行在美國富比士的評估當中被列為前20大優良銀行，也有小模說當初的股票價位可以再買進，真的是超乎想像，我就想到一個問題，當初金融風暴的時候也有很多信評機關提出許多信評，投信機構也提出很多信評，但是後來都出事了，有沒有可能讓投資者有信心或者有一個指標來告訴我們到底以後信評公司要怎麼信？
主席：請金管會黃主任委員說明。
黃主任委員天牧：其實委員問了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因為2008金融危機之後，信評機構的改革也是國際證券主管機關的一個重要政策。
郭委員國文：是，但我們政府可以做什麼嗎？
黃主任委員天牧：就是在揭露的過程中，提供評等的時候要更審慎。
郭委員國文：對，可是如果它過去預測錯誤，我們也沒有辦法讓它負起責任，至少主管機關可以就它過去信評錯誤的情況做一個統計，告訴我們哪些信評公司值不值得信，有沒有可能？
黃主任委員天牧：證期局有負責中華信評的管理，還有另外一家設在臺灣的信評公司，因為信評是比較國際性的產業，對於信評的改革，我們要看國際間對這個事情的一些看法。
郭委員國文：至少臺灣的相關信評機構，你們去瞭解一下信評的效力怎麼樣可以嗎？
黃主任委員天牧：我們可以去瞭解，謝謝委員。
郭委員國文：麻煩你費心一下好不好？我覺得這個很重要。
黃主任委員天牧：委員你提的這個議題非常重要，非常感謝你。
郭委員國文：對，這個非常重要。另外，主委，這次瑞信銀行也好、矽谷銀行也好，兩個方式不太一樣，美國聯邦存款保險公司是用事後的方式來處理，可是瑞士央行是事前處理，當然現在瑞銀已經收購了，這是市場行為。問題是臺灣目前有四個方法，你認為是事先比較有效還是事後比較有效？事先的部分，譬如央行提供資金融通，剛剛副總裁也有講，或者要求大股東增資，你認為事前比較有效還是事後比較有效？
黃主任委員天牧：最好就是防範於事前。
郭委員國文：事前最有效對不對？
黃主任委員天牧：但是任何的機制……
郭委員國文：這要有一定的魄力喔！
黃主任委員天牧：都要準備好。
郭委員國文：瑞士央行在它還沒有真正倒閉的時候出手，而不是剛剛副總裁講的還要去跟它申請，那不一樣，主動跟被動差很多。
黃主任委員天牧：看得出來是政府、包括國際間主要金融監理機關都聯手要去穩定這個情況。
郭委員國文：這可能會有連鎖效應，所以我覺得以後還是盡可能在事前處理，而不是在事後處理。
黃主任委員天牧：是，當然要以事前為主。
郭委員國文：我剛剛說的銀行的部分或許是一個，但是畢竟因為最近升息的關係，美國的利率原來是0.48%，現在已經到了5%，1變成10，再加上種種海外因素，瑞信銀行這次的暴險，老實講壽險業最高，有1,082億元，當初烏俄戰爭開打的時候，壽險業持股的俄羅斯債券暴險最高，是1,820億元，原因在於我們的壽險業在國外投資的占比，老實說真的非常高。左邊的部分是本席整理目前壽險業者的資產結構，夯不啷噹加起來有七成，共計21兆1,872億元，相對存款只有4,363億元。右邊是海外投資的部分，最高可以45%，而我們的主要銀行幾乎都是高占45%，包括富邦、國泰、中壽、南山都是45%。至於國際版債券的部分，老實說看起來是國內投資，可是跑到國外去了，為什麼特別強調這個？瑞信搞了好幾年，想要把債券脫手都還沒有辦法，流動率非常之低，可是占的比率卻非常之高，有20.25%，如果再加上外幣非投資型保單的部分，我們壽險業的海外暴險最高達可運用資金的87.75%。以前我問的時候，你也認為海外暴險不應該那麼高，可是我又查了一下，2021年的海外暴險不到20兆元，約66%，不好意思，現在變七成，有21兆元，主委，你睡得著覺嗎？
黃主任委員天牧：那應該是保險資產擴大的關係，原則上我們有一個ceiling就是65.25%左右。
郭委員國文：比例也隨之增加不合理吧？
黃主任委員天牧：沒有增加，65.25%。
郭委員國文：可是我統計起來的結果，有沒有增加是另外一回事，可是比例之高到底是事實吧？
黃主任委員天牧：因為真正處於海外投資、臺幣轉外幣的部分大概是四成多。
郭委員國文：可是再加上國際版債券，再加上外幣的部分……
黃主任委員天牧：就六成多了。
郭委員國文：你剛剛也說六成五，我算起來也是超過六成，我們兩個的數字相差無幾嘛！
黃主任委員天牧：天花板是65.25%。
郭委員國文：對，加總起來，現在我看的比例是七成，你說的可能是六成多，相差沒有很多。接下來講在暴險這麼高的情況下，基本上業者如果沒有自主管理的概念，適時把它降低的話，你有沒有可能在制度上把它降低？就講海外投資、國際版債券或外幣非投資型保單的比例降低，有沒有可能？
黃主任委員天牧：商品結構是最重要的，如果你都發那種高收益保單，當然可能就要投資國外，如果是保障型的就不需要，就相對……
郭委員國文：問題就是我們壽險資金吸金太多，高達33兆元，但是國內又沒有投資標的，所以就一直跑到那邊去，我覺得你應該適時地不要讓它一直持續如此，這很像血脂肪過高，以後流通性會有問題，屆時在國外暴險的部分你要調也調不回來。
黃主任委員天牧：一方面我們有外匯價格變動準備金的調整，降低它的成本，另外一部分當然鼓勵多留在國內，像公共建設、專案事業等等。
郭委員國文：對，除了一些政策引導他們多留在國內，主委，我真的慎重建議你回去好好思考一下，有關降低海外投資、國際版債券等等跟海外暴險有直接關聯性的比例，有沒有可能？
黃主任委員天牧：我們內部會再討論一下、跟公會討論一下，因為今天這樣的比例不是一天一夜造成的。
郭委員國文：對，沒有辦法……
黃主任委員天牧：要不要調整……
郭委員國文：但是你應該朝向未來在法令上的規範，一來已經過高了，你要叫它降低；可是防範於未然，你應該要求未來要降低，我待會兒提一個提案好了，讓你回去好好研究一下，可以吧？
黃主任委員天牧：我們要再跟業者各方面審慎評估。
郭委員國文：我相信。
黃主任委員天牧：希望能夠多留在國內投資。
郭委員國文：對，多留在國內是你的政策目標，既然這樣就不要讓它在海外空間太大。第二個，我再提醒主委還有一個很大的問題，就是現在保戶在抽銀根，就是解約潮啊，你知道嗎？去年解約高達1兆2,503億，就我的瞭解，1月份時解約潮仍然居高不下，你看他們的解約潮資金去年是1兆2,500億，現在的現金存款4,363億而已，他們不斷地賣這些不動產，這某個程度已經威脅到壽險業本身的流動性危機，主委有沒有什麼看法？
黃主任委員天牧：我想基本上有一段時間是解約比較多，但那個時間已經過了。
郭委員國文：過了嗎？
黃主任委員天牧：現在我們對壽險準備金的利率也做了一些調整，所以現在保單的銷售面向，基本上比去年更有吸引力。另外，我們也提供了一些流動性措施，近期也會公布。
郭委員國文：近期會公布？這個月？
黃主任委員天牧：就是它把債券去做RP/RS的彈性會更擴大，如果真的有需要，業者有另外一種籌資管道以因應相關資金需求。
郭委員國文：主委，這個部分如果你認為沒有問題，我暫且相信你，但我會持續追蹤。
黃主任委員天牧：我們會特別注意，委員的提示我們都非常重視。
郭委員國文：講實在話，因為壓力測試畢竟是上次金融風暴所創造出來一個不錯的體檢機制，平常我們也有做一些現行的壓力測試，有沒有可能因應外在情勢及諸多國際情勢的變化情況，做一個針對壽險業的專案壓力測試？
黃主任委員天牧：我們的壓力測試都有定期在做。
郭委員國文：就類似定期金檢一樣，金檢也有專案金檢，有沒有需要做一個專案？
黃主任委員天牧：我們可以在情境上設計，也許把最近的這些情況放進去。
郭委員國文：把一些外在情況的變數再加進去做一個調整？
黃主任委員天牧：是。
郭委員國文：另外一部分，報章雜誌上最近最新的消息說月底時打算納管虛擬貨幣、虛擬資產，我想就教主委，你們大概是用什麼樣的模式？因為你們已經被指定，是爐主了。
黃主任委員天牧：第一個，我們要遵照行政院最後的決定辦理，將來在處理上，我們大概會宣示一些監管原則，然後透過跟業者的溝通，歸納出一些需要他們自律的方式。
郭委員國文：你手頭已經有監管的原則，第二個，你還會找業者喝咖啡？
黃主任委員天牧：正在訂定。
郭委員國文：正在進行了嘛？
黃主任委員天牧：對。
郭委員國文：那麼將來這些業者有沒有可能成立一個公會以達到自律規範？
黃主任委員天牧：我們當然希望有一個自律組織能做為溝通管道。
郭委員國文：對，不然現在的業者這麼散，以後你還是要有一個窗口，所以以後還是組一個公會嘛。有兩個面向本席還是在此慎重提醒，第一個是實體的聯繫管道，即設立分公司；第二個，本席還是強烈建議提列風險基金。FTS發生問題時，臺灣的投資人不能獲得賠償，而日本的投資人可以，因為他們有這兩個機制，這兩個機制有沒有納入你們所謂的原則性內容當中？
黃主任委員天牧：謝謝委員提醒我們，關於您提到日本的制度，我們會去參考看看有沒有什麼可以參考之處。
郭委員國文：有值得參考的地方？
黃主任委員天牧：看看有沒有可以參考的地方，我們去研究。
郭委員國文：全球就唯獨它……
黃主任委員天牧：它是用信託的方式處理，所以它的資產是區隔的，不會受到影響。
郭委員國文：所以你還是會去參考看看就是了嗎？
黃主任委員天牧：如果我們要被行政院指定這個責任的話，我們當然會瞭解其他監理機關的作法，擷取我們可以參考的地方納入，包括委員提醒的地方。
郭委員國文：好，這兩點就請主委納入考量。
黃主任委員天牧：我們來參考。
郭委員國文：謝謝主委。
黃主任委員天牧：謝謝委員指導。
主席：請鍾委員佳濱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