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立法院第10屆第7會期財政委員會第4次全體委員會議（2023-03-20）
議程：邀請金融監督管理委員會黃主任委員天牧、中央銀行就「美國銀行倒閉事件是否引發新金融危機
及臺灣金融產業暴險程度與因應之道」進行專題報告，並備質詢
發言委員：李貴敏

李委員貴敏：（10時2分）兩位好。首先有一個問題請教兩位，你們認同政策錯誤的後果會非常嚴重嗎？講認不認同就好了。
主席：請金管會黃主任委員說明。
黃主任委員天牧：委員早安。政策當然有社會影響，很重要。
李委員貴敏：好，簡單講，譬如說能源政策錯誤，現在全民就要買單，電費要漲，所以這個基本觀念兩位是認同的。那我要請教一下，我們先從央行來，你們曾經說現在外匯存底因為美債的關係，躍升全球第四位。現在我們持有美債的部分高達七成，我們也看到SVB的情形，在我們持有美債的狀況下，我們的外匯是不是也會有跟矽谷銀行類似的情形？也就是說，它的liquidity或者是我們的整個資產架構萬一有要換匯等林林總總的情形，會不會也導致問題？我們美債的部分是七成，但是現在對岸在拋美債；雖然有看到日本或其他國家在承受，我們目前的態度是怎麼樣？
主席：請中央銀行嚴副總裁說明。
嚴副總裁宗大：我們的美債基本上都持有到期，每年收取它的利息，不會有為了要因應緊急事……
李委員貴敏：所以我們不會有類似矽谷銀行……
嚴副總裁宗大：不會，而且……
李委員貴敏：不會發生需要錢的情況而必須拋售，這個是你的邏輯，是不是？
嚴副總裁宗大：我們還有其他管道。
李委員貴敏：絕對不會因為流通性（liquidity）或者因為升息的關係，導致它的價值降低，所以央行或我們的外匯存底完全不受影響，這是您的回應是不是？
嚴副總裁宗大：是在美債的部分。如果需要美元資金的時候，我們有其他的管道，譬如說我們有美元的存款。
李委員貴敏：所以美元資金的部分，不會有類似矽谷銀行需要拋美債而使價格減損，導致我們整個外匯存底或者是國內金融穩定產生偏差、被嚴重影響的情形？
嚴副總裁宗大：不會。
李委員貴敏：這是您的回答，是不是？
嚴副總裁宗大：對。
李委員貴敏：好，第二個要請教的問題大家都有問到，我們知道這個禮拜四央行會開關於升息的會議，您剛才在前面也回答委員，說會取決於幾個重要的因素，包括通膨、經濟成長……
嚴副總裁宗大：金融穩定。
李委員貴敏：包括金融的穩定。金融穩定我們已經先談到，我們現在談另外兩個，就是經濟成長跟通膨。有關通膨的部分簡單講，朱澤民主計長說通膨是趨緩的，但是他所持趨緩的態度跟國際間的看法其實是不一樣的。為什麼美國即便在升息之初已經講了會有痛苦（there will be pain），仍然會急升息？我們現在看到矽谷銀行或者是其他的問題，最主要的原因不就是因為升息的原因造成的嗎？對不對？因為所有的數據是掌控在行政單位的手上，所以你在判斷的時候其實已經有所預期。我的第一個問題是，你認同主計長說通膨有趨緩的局勢嗎？你認同還是不認同？
嚴副總裁宗大：我們看通膨的時候會看到，如果按照年增率，每年之間有基期變化的因素，各國都有這種現象。
李委員貴敏：不是，副總裁，可不可以容我打斷一下？很多人不諒解，說為什麼我們沒有給行政官員足夠的時間？因為我們有時間的壓力。我可不可以特別拜託副總裁，你在大論述之前，可不可以先講你的結論？你認為通膨會趨緩，就像主計長講的一樣？還是你認同國外的學者專家講的，現在升息與否其實就是要壓制通膨？你是哪一個觀點？可不可以先講你的結論？
嚴副總裁宗大：我們都認同提升利率有助於降低通膨預期……
李委員貴敏：沒有，這不是我的問題，我請教你的是目前通膨會像主計長講的趨緩嗎？我已經問第三次了。如果您不知道答案，可以告訴我，說「委員，我需要一點時間，會後給你。」這個都沒有問題。你不要這樣閃躲，因為民眾覺得很奇怪，他們不知道我們的質詢時間裡面是含你們的回答。
嚴副總裁宗大：我們在預測通膨的時候……
李委員貴敏：我的問題很簡單，你認不認為通膨有趨緩？還是你不認為？你可以很明確的講。
嚴副總裁宗大：它的成長速度是暫緩，但是它一直在很高的水準，因為它從……
李委員貴敏：對，簡單講，通膨如果有趨緩的局勢的話，美國也不需要用急速升息的方式，造成今天這麼嚴重的問題，簡單講就是這樣。我們看到主計總處預估經濟成長率有百分之二點多，你認為能夠達到百分之二點多的機率有多高？50%以上還是不太可能？
嚴副總裁宗大：主計總處基於自己……
李委員貴敏：我沒有問你那個問題，真的拜託一下，你如果不回答我，也可以告訴我你不回答。
嚴副總裁宗大：沒有，我們要回答委員之前，要把問題討論清楚。
李委員貴敏：不要人家問A你卻答B。我現在請教你，2.12%的經濟成長率可以達到還是不行？
嚴副總裁宗大：2.12%沒有考慮到當時疫後的預算案，也沒有考慮到物價調整的……
李委員貴敏：簡單講就是不可能達成，對不對？現在只有這樣的情形，既然通膨的問題沒有解決，經濟成長率也沒有辦法達成主計總處講的2.12%。在金融的穩定可能有狀況的情形下，央行禮拜四升息的機率有多高？我沒有要你承諾，我只是把這個問題拋出來，請副總裁講央行升息的機率有多高。更何況在升息的過程當中，它會造成的影響，不管是對於房市、對於年輕朋友的購屋、對於學貸的部分，林林總總都有影響，是不是？
嚴副總裁宗大：因為討論這個貨幣政策是我們在理事會裡面大家會有不同意見……
李委員貴敏：好啦！你也不回答，沒關係啦！我下一個問題要請教，你認為以現在美國的狀態來講，對於我們所面臨的局勢，會不會比2009年的金融海嘯來得更嚴重？衝擊會不會更嚴重？
嚴副總裁宗大：我個人的觀點是因為……
李委員貴敏：會不會更嚴重？
嚴副總裁宗大：不會，應該不會。
李委員貴敏：你認為不會，所以換句話說，你和財政部阮代理部長的意見是不一樣的，你認為它不會更嚴重，也就是你大概和主計長的態度是一樣。我要請教黃主委，你曾經講，花若盛開，蝴蝶自來，你也提到，我們的股市及整個產業界都非常非常的健全，所以我記得在去年之前，你也鼓勵大家不要擔心，可以進到股市，可是我們看到7月11日的時候講國安基金不要進場，7月12日馬上峰迴路轉說國安基金應該要進場，然後我們看到的結果是那天我問財政部長，他說國安基金是有獲利的，現在是正值。我又問他外資的部分，我們看到去年年底外資竄逃一兆多，有賺總有賠嘛！所以簡單來講，國安基金也賺，外資也賺，那賠的就是國人，就是散戶了，是不是這樣子？
黃主任委員天牧：國安基金的問題，我沒有權限去……
李委員貴敏：不是，我說這個股市裡面有人賺，總有人賠，對不對？
黃主任委員天牧：是，當然有人賺、有人賠，沒錯。
李委員貴敏：不會大家都賺嘛！
黃主任委員天牧：是。
李委員貴敏：那外資既然也賺，雖然國安基金不是由你負責，但財政部長講這個是正值的，所以換句話說，它也賺，這樣的情況之下，那就是散戶賠了，是不是？
黃主任委員天牧：有可能投資人是機構或散戶，都有可能。
李委員貴敏：以目前的情況，我們看到這個矽谷銀行林林總總的東西，以金管會的角度上面來講，它有沒有給金管會主管機關一個警示，現在碰到這樣的情形，即便你現在全部都是信心喊話，說不用擔心，但我們的暴險部位有限，那我們的行政單位在這個時間點是什麼事情都不做呢？還是會採取任何的行動？因為我們都知道預防勝於治療，對不對？所以該採取預防行動的時候，我們的預防行動是什麼？還是我們沒有預防行動？
黃主任委員天牧：我們會從瑞士信貸和美國這幾家銀行的問題去提出我們自己應該改革現況的一些措施。
李委員貴敏：那你認為它的問題是什麼？我覺得不要講投資新創公司是它的問題，真不要！它是在扶植一個新創公司，我覺得這個時候是把這個東西當一個替死鬼直接丟進去而已。
黃主任委員天牧：我想流動性風險的管理、利率風險的管理是需要特別重視的。
李委員貴敏：對啊！你有投資，你要避險，你沒有做你避險的管道，憑良心講，如果按照它傳統的操作手法上面來講，你也不能夠怪它，為什麼？因為美債本來應該算是很stable的，對不對？很穩定的……
黃主任委員天牧：是，沒錯。
李委員貴敏：所以當它把一大部分的比例擺在美債上面的時候，你真的也不能講它錯，你不能夠從事後諸葛的角度來看……
黃主任委員天牧：是，沒有錯！
李委員貴敏：可是問題是今天我們已經看到國際間對於美債的部分急拋，急拋的情況之下，對於國內的金融，剛剛不是提到金融的穩定很重要嗎？行政單位對於金融穩定採取了什麼樣的措施，我覺得這個是非常非常重要的。另外一個我要提到的就是瑞士信貸的部分，我們在去年的時候曾經提到有民眾請願，民眾請願什麼？民眾陳情有理專兜售這些衍生性金融商品，我記得那時候主委您的回答是你們會去處理，但現在處理的結果是怎麼樣子？
黃主任委員天牧：我們去年10月份就有找有代售這些瑞士信貸發行商品的銀行，請他們要注意這些發行機構，要建立預警制度，而且在去年11月14日發函給這些銀行要注意這些事情。
李委員貴敏：只是叫他們注意而已，是嗎？
黃主任委員天牧：因為他……
李委員貴敏：我要特別拜託黃主委，對於老百姓的監管，我覺得真的不要找老百姓麻煩，老百姓現在是像三明治一樣，行政單位也擠壓，其他部分也擠壓，所有的東西都是老百姓在承受，對於應該要管的部分，我覺得才應該去管，不要什麼東西都覺得老百姓好欺負，所以全部都管老百姓，可以嗎？
黃主任委員天牧：我們會朝委員提示的方向去處理。
李委員貴敏：好，謝謝。
黃主任委員天牧：謝謝。
李委員貴敏：剛才有一個和二位都有相關的部分，我們看到矽谷銀行的問題，我覺得二位其實都應該經歷過當年十信的擠兌風暴，對不對？二位沒有……
黃主任委員天牧：我有經過。
李委員貴敏：黃主委，你還太年輕，沒有嗎？
黃主任委員天牧：我有經過。
李委員貴敏：你有經過，所以你都知道在以前碰到擠兌的時候都是銀行外面排得長長的，可是為什麼你在看矽谷銀行的時候沒有？
黃主任委員天牧：因為他們都是從網路上去提款。
李委員貴敏：對，就是因為我們跟著時代在進步，對不對？你可以想以前十信案件的時候，錢堆得滿滿的在銀行裡面，然後這樣子發，可是現在沒有，現在全部都是用科技的方式。再來是即便主委你剛剛提到銀行現在狀況很好，可是我們有一個統計的數字，顯示民眾的銀行存股在這5年之內其實是負數的，這個和您的結論上面講現在銀行的情況、金融的狀態非常好，是不是會有一點不一致……
黃主任委員天牧：不好意思！是指股利嗎？
李委員貴敏：對，今年金控的表現啦！就是我們看到過往金控的這個情形，它其實這5年平均出來的數字是負數的。
黃主任委員天牧：沒有，應該是去年美國升息，所以造成很多金控子公司的一些損失，還有防疫險。
李委員貴敏：所以所謂的5年負數是因為去年的關係，是不是？
黃主任委員天牧：去年是一個重要的變數啦！
李委員貴敏：好，理解。關於其他數據，因為時間已到，所以拜託用書面的方式回應，好不好？
黃主任委員天牧：是，謝謝委員指導。
李委員貴敏：謝謝。
主席：書面資料請後補。接下來請林委員楚茵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