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立法院第10屆第7會期教育及文化委員會第4次全體委員會議（2023-03-15）
議程：邀請國家科學及技術委員會主任委員吳政忠列席報告業務概況，並備質詢
發言委員：林宜瑾

林委員宜瑾：（11時1分）主委好。上週3月8日是國際婦女節，根據中央社的報導，聯合國秘書長在聯合國婦女地位委員會裡指出，數百年來的父權制度、歧視及有害的刻板印象，在科學和技術領域上面產生了性別鴻溝。舉例來說，這些領域的諾貝爾獎得主中，女性只占3%。不曉得主委看到聯合國秘書長這樣的發言有什麼感想？
主席：請國科會吳主任委員說明。
吳主任委員政忠：的確是過去制度造成的，但是我記得有一位得到兩次諾貝爾winners的是女性，居禮夫人，的確不簡單，我們現在一定要往50%、50%來努力。
林委員宜瑾：好，本席調閱國科會的統計資料指出，在2011年我們女性的科研人員有3萬7,544人，占科研人口的21.5%，經過10年的時間，在2020年女性的科研人數有4萬6,672人，占科研人口的22.9%，等於這10年內只增加了1.4%。我們不難發現女性科研近10年來占總人數的比例沒有辦法超過四分之一，等於女性投入科研界仍是少數。主委你在報導上曾經說過，你會加強科普跟培訓，推廣國際女科學日、提供生育期間的研究人力奧援。可是這次舉辦女科日是不是真的能有效增加未來女性科研的人數，對此我是保持著懷疑的態度。原因為何？今年女科日的活動舉辦完，我就發現有一些很奇怪的發言，我是跟你做個提醒，也回溯到剛剛我講的聯合國秘書長所說的，他講的不是沒有道理，一個不小心，我們就會造成很多很莫名其妙的結果、也不是我們預期的結果。國科會在2月8日舉辦國際女科日活動「促進女性和半導體產業共融」，你們說要在活動中融合性別平等的元素跟觀念。當天陳儀莊副主委也代表國科會受訪，他在訪談中明確提到，我們邀請一些專家、女性的專家，在產業跟學研界，使得未來這些女同學們不會害怕進入這個產業。本席為什麼會這樣講？因為在一般男女比例比較接近的職場上，女性就會因為先天上的因素或後天上社會賦予的壓力，而成為職場上的弱勢，更何況在這個男女比相對懸殊的科研界。我本來期待女科日的活動能促進參與的女同學，在未來會成為科研的生力軍，可是國科會那天邀請的來賓跟主持人的發言，讓我覺得科研界對女性很不友善，更嚴重的是，我覺得那天在場的無論是國科會或者是主持人、來賓都渾然不知，而且對這個狀況跟發言還覺得很驕傲。舉例來說，主持人竟然問來賓，在研究、學術、產業上碰到性別議題，比如說薪資及請假問題，要怎麼變成自己的優勢？我聽到這個問題的時候就很困惑，並衍生出兩個問題，第一，如果我的理解沒有錯的話，主持人所說的性別問題應該是指來賓遇到負面的性別問題，當女性在職場上遇到薪資或請假方面的刁難時，面對這樣不合理的職場環境，要怎麼處理或怎麼自救才是重點，怎麼反而是說如何把這種不合理的東西轉成自己的優勢？因為主持人問了這個問題，來賓也只能順著這個邏輯、這個脈絡來回答問題，讓整個職場性平議題的對談變得荒腔走板。因為時間關係，我再舉一個例子，有個來賓說，我刻意延後自己懷孕的時間，因為他本來覺得自己會害怕、會做不來，可是他又說，後來他發現自己比想像的還勇敢，因為他不夠認識自己，意思就是有點後悔他延後懷孕這件事情。我覺得這背後其實隱藏了一些問題，我們一般看到這種情況都會直接覺得，職場女性選擇延後懷孕當然就是考量到自身的職涯或發展，可是我們知道女性懷孕結束後其實還被賦予照顧孩子的主要責任，雖然我覺得照顧孩子不一定是女性的完全責任，可是看起來社會是這樣期許的。我們除了請產假，還要請育嬰假，在家裡也是孩子的主要照顧者，所以懷孕這件事情當然是職場女性面臨到的困境與抉擇，也是對女性相對不友善的地方。當然，你們可能可以說這是個案，可是這個個案發生在國科會的女科日當中，是在我們要努力推廣科研界性別平權的場合中發生。這個來賓傳遞的訊息是，我要更勇敢、更努力的來認識自己。我覺得這樣的訊息變得很奇怪，我們很清楚知道，假設這個處理不好，整個調性都變調了，特別是舉凡升遷、敘薪、轉職等等的問題，這些某個程度好像是母職懲罰，國科會不該是這樣的國科會。我當然沒有要譴責某一個單一的來賓或主持人，我覺得他們或許沒有錯，因為這是他的人生脈絡，可是我現在要很嚴正地跟主委說，錯的真的是國科會。你們要推廣性別平等，要吸引在學的學生來參加科研界，要為臺灣的科研一同來努力的同時，你的對象無論是高中、國中生或者是大學生，都不應該灌輸這種錯誤的性別觀念給他們，還讓他們覺得理所當然。我覺得國科會要辦女力、性別、性別平權等的相關活動，當然用意良善，可是如果沒有充足的準備跟專業的人員來引導，對國科會的印象跟形象是大大的扣分，所以未來一定要持續舉辦這種性平相關的活動，並且應該要請相關性平專家一起來參與，才不會違反你們將性平融入科研跟各種議題的初衷。我林林總總說了那麼多，主委，面對我這樣的觀察跟說法，您有什麼樣的看法？
吳主任委員政忠：第一個完全感謝，的確是做得不好。我回想那天晚上我參加一個台法女科的節目，是用英文的，當時我就沒有照上面那個字唸，tech advantage of female，那就不對了，所以我就沒有用，這也代表我們推廣性平意識的確還要持續來努力，因為有些東西不自覺會有那種reflection出來，這個我想大家一起來努力、一起來提醒，陳副主委應該也沒有這個意思，謝謝委員，這部分我們會來改進。
林委員宜瑾：好，針對這次女科日的活動，請你們就所謂性平的部分做一個全盤的檢討報告好不好？
吳主任委員政忠：可以，謝謝。
林委員宜瑾：裡面要包括未來你們要如何進行相關活動的規劃，一個月內送報告給本辦。
吳主任委員政忠：可以，謝謝。
林委員宜瑾：請副主委回座。另外，我想跟主委談的是今天很熱門的ChatGPT，我用一點時間說明，台版ChatGPT未來會上路嘛，你們還在研發中，對於台版ChatGPT，你們有沒有考慮一個機制，如何防堵假消息的流竄，以及如何防堵大量惡意人士灌輸錯誤資訊，特別是來自中國的敵意攻擊？這些部分有沒有防範？
吳主任委員政忠：生成式的人工智慧才剛開始冒出來可以運用，事實上它跟假訊息沒有絕對關係，它是一個工具，也就是未來用得好的話，是可以幫忙我們很多ability……
林委員宜瑾：可是你必須要灌輸很多資訊給它嘛！
吳主任委員政忠：對，所以就變成我們有一些東西也不是完全open to the public，譬如說，我們的金控體系一定不會讓人家隨便去問它的東西，或者是我們政府裡面的一些生成式的AI或者叫對話引擎，因為這個東西才剛開始，對於相關的倫理規範，我們已經陸續啟動。
林委員宜瑾：對，我想未來這個一定會被廣泛地使用，政府機關可能還在研擬相應對的措施，可是針對你們所徵求的研究計畫也好，專案計畫也好，你們有研擬相關使用AI的限制跟配套嗎？比如說，使用AI寫文章算不算抄襲？
吳主任委員政忠：這個就是科技冒出來以後，新的倫理議題，但未來包括在學校裡面，事實上面對面的口試才是重點，他不可能帶一個機器人來口試，所以以後人跟人的接觸，如果他能善用工具的話，會比原來強很多，但是他必須要能識別是對還是錯，這個能力是我們必須要去加強的。
林委員宜瑾：最後，主委有說我們要力拼年底上架，我剛剛有提醒你們要去思考怎麼解決資料庫過小的問題，，所以我有詢問ChatGPT有關資料庫過小的問題，請它寫一篇質詢稿，結果它寫了落落長，其中有寫出四個問題，第一個是擴增資料庫，第二個是改進預處理方式，第三個是利用強化學習等技能，第四個是合作社群共同開發。這是ChatGPT的回答，您覺得它回答得怎麼樣？有什麼可以參考的地方嗎？
吳主任委員政忠：我們必須要去判別哪些是我們原來沒有想到而且是對的，錯的就不要用，所以還是要靠人來判斷，如果能善用ChatGPT的話，事實上會讓你的能力增加很多。
林委員宜瑾：好，謝謝。是不是也研擬一個台版ChatGPT的規劃細節跟實施方案，然後送一份給教文委員會好不好？
吳主任委員政忠：好，我們會把目前的進度提供給大家參考。
林委員宜瑾：好，謝謝主委，謝謝主席。
主席：請范委員雲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