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立法院第10屆第7會期社會福利及衛生環境委員會第4次全體委員會議（2023-03-13）
議程：一、審查(一)委員張育美等19人擬具「營養師法部分條文修正草案」案、(二)委員吳玉琴等18人
擬具「營養師法第十三條條文修正草案」案、(三)委員邱議瑩等16人擬具「營養師法第十條及第
十三條條文修正草案」案；二、審查(一)委員陳明文等19人擬具「癌症防治法第十三條條文修正
草案」案、(二)時代力量黨團擬具「癌症防治法第八條條文修正草案」案、(三)委員劉建國等19
人擬具「癌症防治法第十六條條文修正草案」案、(四)委員吳玉琴等19人擬具「癌症防治法第十
六條條文修正草案」案、(五)委員邱議瑩等16人擬具「癌症防治法第十六條條文修正草案」案、
(六)委員蘇巧慧等27人擬具「癌症防治法修正草案」案、(七)時代力量黨團擬具「癌症防治法第
十六條條文修正草案」案、(八)委員林宜瑾等21人擬具「癌症防治法第八條條文修正草案」案
發言委員：洪申翰

洪委員申翰：（12時14分）次長，我今天想跟你討論的是這幾年凍卵的議題很「夯」，以我大概30到40歲的年齡層，現在跟我一樣差不多年紀的女性去凍卵的越來越多，而且這個數量增加的幅度應該是很驚人的，連我自己的辦公室助理，今年大概30歲上下都開始在想，他們跟我說他們都在想要不要去做凍卵這件事。我看到有些縣市特別標榜他們有補助年輕的女性凍卵，我們看到去年選舉時，28位候選人當中提到凍卵補助的就有17位，可以看得出來晚婚晚生的人越來越多，而且需求也越來越大。但本席特別想跟次長討論的是，我們2007年時通過人工生殖法，人工生殖法裡面有一個很重要的要求就是，即使女性去凍卵，必須是要異性婚姻的另一半也同意才能夠解凍、使用，這沒錯嘛，對不對？
主席：請衛福部周次長說明。
周次長志浩：委員好。對！
洪委員申翰：但是人工生殖法從2007年通過到現在，其實這段時間坦白講我收到很多女性，尤其是女性從身體自主權的觀點出發，他會認為照理來說，我應該可以自己決定自己的身體跟身體相關的行為，但是為什麼我要解凍、要使用的時候，卻一定非得要受制於有婚姻關係的另一半，我才能夠去使用，從女性身體自主權的觀點來說，其實有很多的批評跟提出很多的質疑，這部分次長有沒有聽過？
周次長志浩：有，也有聽過，的確社會的變遷速度蠻快的，跟我們之前最早期在立法的時候也有相當的變化，的確到了一個可以再討論檢討的時候。
洪委員申翰：好。次長，最近我們看到幾個數字，單人、單親家庭的戶數每年都在攀升，而且攀升的速度非常快，甚至我們也看到離婚在當代的社會中也不是件奇怪的事情，從標題上可以看到，5年內離異的占近三成五創新高。我知道當初人工生殖法在立法時曾就此有過討論，有一些有疑慮的人說，如果讓單身女性擁有解凍的權利，會不會是鼓勵單親家庭，對不對？會有一些這樣的疑慮，次長有沒有聽過？
周次長志浩：有聽過，但是事情可能不見得那麼單純。
洪委員申翰：是，很好，非常好，因為我剛剛有聽到，前面薛部長在回答賴惠員委員的問題時也講到這件事情，但是他是引用人工生殖法的規定，直接就說所以我們現在沒有辦法補助。但是我現在想要討論的是，當時我們會有一些人在思考說，如果讓單身的女性自己就有權利可以解凍的話，可能它後面有個想法是，異性戀的婚姻（異性婚）才是小孩能夠有好的教養的必然前提，可能是有這種想法，可是我們現在看到，其實單身也好，單親也好，離婚的比例現在不斷地衝高，甚至已經變成我們社會裡面越來越高比例的一個樣態時，恐怕這已經不只是單純去思考我要不要鼓勵的問題，甚至它已經變成有點像常態性的樣態時，我覺得我們可能更需要思考的是，請問這群人，這個單親的家庭或者是離婚者或單身者，如果他沒有再以下一段婚姻作為他人生必然的選擇時，那他有什麼需求？他的人生會面對什麼樣的處境？他對人生的期望，甚至他對於下一代的期望，我們是不是應該重新來回顧這個事情？
周次長志浩：是的，這就跟我們面對同性婚姻的歷程其實是一樣的。
洪委員申翰：是。
周次長志浩：就是社會演變，社會價值漸漸調整的一個過程，我贊成這部分的確是該檢討、該討論，但是如果社會大眾有個決定的時候，我們這樣來做才是最……
洪委員申翰：次長，請看這張簡報，這是本席取得的數據。以臺灣的狀況來說，臺大醫院婦產科團隊2022年8月刊載在期刊《生殖生物學與內分泌》的研究指出，從2002到2020年，在臺大醫院凍卵後平均使用率僅8.4%。美國的研究結果有38%，西班牙則是12%，甚至臺灣送子鳥生殖中心的創辦人透露，累積至今的解凍使用率確實不到4%。看起來我們的解凍率確實遠遠比很多其他的國家來的低，次長，你知道原因是什麼？
周次長志浩：我猜可能是跟婚姻關係，跟我們的人工生殖法裡面針對婚姻跟人工生殖的規範有一部分的關係。
洪委員申翰：是，次長，我其實很希望──比如像這個數字，今天為什麼有這麼多的地方縣市和中央政府要提出凍卵的補助，其實是因為我們希望好好利用這項科技跟技術，讓大家更平易的使用到這個技術，可是這個意思就是，如果解凍率越低，反而越沒有辦法達到一開始我們其實可以補助或是整體政策期望的方向，邏輯上是這樣，沒有錯嘛，對不對？
周次長志浩：是。
洪委員申翰：所以我確實覺得我們已經該到另一個階段，我覺得第一個，我們是不是應該有一個相關的研究調查，針對到底為什麼我們的解凍使用率比其他國家低這麼多，我們應該把原因弄清楚，到底哪些原因或限制條件是合理的，哪些是不合理的，尤其是當時間走到現在，離我們當時制定這部法到現在已經經過15、16年的時間，對於哪些限制條件合理，哪些限制條件不合理，我們是不是應該做進一步的檢討？我今天之所以提出這件事情，並非我有一個絕對的是非答案，可是我覺得看起來，以我們剛才提及的相關數據，不管是單親家庭的比率，不管是離婚率，不管是單身的樣態，甚至就像剛剛次長講到，我們都已經同意了同性的婚姻，接下來可能開始往同性收養子女等相關權益這部分邁進的時候，當初所立的法是不是還符合我們當代社會的需求？這部分是不是可以請次長跟吳署長回去之後，三個月之內針對法規做一輪檢討或是研究，第一個，到底這個原因是什麼，限制的條件合理不合理，我覺得這應該作為我們下一個階段要不要修法，或者評估是否讓女性可以有更大的身體自主權之前提，而不是像現在大家都用主觀的角度去講這件事，覺得你這樣是不是會鼓勵單親家庭，這種想法很多都來自於個人的主觀，我不是說他的質疑不對，但是沒有一個客觀的數據，或是沒有客觀分析的時候，我們的社會很難往下面去做討論甚至形成共識。
主席：請衛福部國健署吳署長說明。
吳署長昭軍：謝謝委員。其實我們一直關心這個問題，人工生殖法當初立法的目的是在解決女性因疾病造成醫療上的問題而給予人工生殖的空間，這是它立法的過程跟目的。
洪委員申翰：是。
吳署長昭軍：我們其實一直在朝重新修訂人工生殖法的方向努力，我來衛福部三年多，我們大概已經討論十三次，目前朝全法案修正，還在執行當中，大概全法案已經走過一遍，我們希望能夠持續凝聚共識。如同剛剛提到的，我們想修這個法，因為它已經……
洪委員申翰：如果想修，相關的期程是什麼時候？
吳署長昭軍：我們希望這1、2年能夠完成法案前的預告。
洪委員申翰：1、2年很長。
吳署長昭軍：我們目前碰到狀況，沒辦法……
洪委員申翰：署長……
吳署長昭軍：我們三年多討論了十三次。
洪委員申翰：是，但1、2年很長……
吳署長昭軍：這個法……
洪委員申翰：修法期程看起來太模糊了。
吳署長昭軍：因為還是有一些爭議，您也知道，這個問題……
洪委員申翰：署長，我同意這裡面可能存在一些不同看法的爭議，所以我今天才提出來看看我們怎樣可以解決這些特定的爭議問題，並取得共識。它可能需要一些事實性的認知前提，我們有沒有真辦法針對這些事實性的認知前提，一步一步拿出足夠份量的相關數據，拿出相關的分析？這才有助於我們解決這個爭議，而不是只說我想修，可是有很大的爭議，所以不知道什麼時候。如果這樣的話，很可能一拖下去就拖非常久的時間，女性其實也很難有相關的權益。我們是不是有針對修法的相關研究或分析報告包括數據？大家可以調查清楚。甚至像解凍使用率這麼低的狀況下，其實可以透過委託研究，弄清楚到底原因是什麼，以及合不合理，這樣我們就可以把它弄清楚。在這個狀況之下，我們才能夠解決這些爭議。
吳署長昭軍：委託研究也需要時間……
洪委員申翰：當然，但是我說要做。
吳署長昭軍：我們來做。
洪委員申翰：大概半年或三個月內，其實可以針對這部分相關重要的爭議問題，我們先不做價值判斷，至少先有初步的、實證上的數據分析或者是調查的數據，我們才有辦法好好往下一步走，好不好？
吳署長昭軍：我們來委託研究，好不好？
洪委員申翰：好，這部分次長可以嗎？
周次長志浩：可以，我們來委託研究，但是時間需要多久，必須跟專家討論他需要多久時間，但是我們希望越快越好。
洪委員申翰：我們真的希望往這個方向……
周次長志浩：當然。
洪委員申翰：現在的呼聲越來越高了，好不好？
周次長志浩：是。
洪委員申翰：謝謝次長。
周次長志浩：謝謝。
主席（黃委員秀芳代）：接下來登記發言的廖委員國棟、洪委員孟楷、羅委員明才、邱委員議瑩及張委員其祿均不在場。請陳委員瑩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