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立法院第10屆第7會期財政委員會第14次全體委員會議（2023-05-24）
議程：審查本院委員吳欣盈等64人擬具「中央銀行法第二十條及第三十三條條文修正草案」案
發言委員：鍾佳濱

鍾委員佳濱：（10時15分）主席、在場的委員先進、列席的政府機關首長官員、會場工作夥伴、媒體記者女士先生。總裁好，大家都在關心主權基金，我關心的是你的原則，但是腦筋也是動到你的外匯存底。請問一下，央行對主權基金的三大原則是不是：第一、你正向看待主權基金的成立，對不對？是不是這樣？請回答。
主席：請中央銀行楊總裁說明。
楊總裁金龍：鍾委員早。是，沒有錯。
鍾委員佳濱：你也正向看待嘛？
楊總裁金龍：是。
鍾委員佳濱：但是你認為不應該由央行來操作，是不是？
楊總裁金龍：是。
鍾委員佳濱：這樣的話，你認為應該立專法，而不是修央行法？
楊總裁金龍：是。
鍾委員佳濱：你認為要使用外匯存底不能無償撥用？
楊總裁金龍：是。
鍾委員佳濱：就是要用你的外匯存底要有償、用有償的方式？
楊總裁金龍：對。
鍾委員佳濱：好。去年5月中旬的時候因為確診，我用遠距視訊質詢，當時我詢問你可不可以釋出超額的外匯存底來發展產業，還記得吧？
楊總裁金龍：是。
鍾委員佳濱：那時候你說日本的做法是透過國際協力銀行（JBIC）轉貸外匯給日本的企業做戰略性的投資，您認為臺灣最好也能有這樣的機構，是不是這樣？
楊總裁金龍：是。
鍾委員佳濱：所以您認為這是不錯的方式？
楊總裁金龍：對。
鍾委員佳濱：好。我們來看一下，以總裁建議的日本模式來講，臺灣有一個輸出入銀行，對不對？
楊總裁金龍：對。
鍾委員佳濱：中國輸出入銀行條例第二條規定：「本行資本由國庫撥給之」，所以今天如果有比較多的外匯存底，它要用你們的外匯準備，就要國庫預算給它，它跟你購買，對不對？
楊總裁金龍：對。
鍾委員佳濱：它就能進行低利貸款、信用保證、共同投資的戰略產業，是不是這樣子？
楊總裁金龍：沒有錯。
鍾委員佳濱：這個模式是你可以支持的、可以同意的？
楊總裁金龍：是，沒有錯。
鍾委員佳濱：好，我們來看一下，目前你常常念茲在茲的有3個模式，日本模式就是剛剛說的國庫撥給、購買外匯、JPIC轉貸，新加坡模式就是在場有委員很關心的政府發債、購買外匯、由GIC操作，這也是你覺得OK的？
楊總裁金龍：是。
鍾委員佳濱：你還提到韓國模式是央行委託營運，由KIC這個機構來操作。
楊總裁金龍：是。
鍾委員佳濱：你覺得哪一種模式比較能符合你說的央行三大原則？日本的模式可不可以？
楊總裁金龍：我覺得日本的模式也可以，新加坡的也可以，韓國的也可以。
鍾委員佳濱：所以你今天的標準放得很寬，今天大家都可以打出安打。
楊總裁金龍：是。
鍾委員佳濱：那很好，我現在跟你探討一個題目，乍看之下好像跟今天的本題無關，就是目前的農業金融政策加劇了資本零碎化，怎麼說呢？臺灣是小農，所以我們的農村土地小、資本少，農業縣需要資金投入，農業金庫現在扮演資本集中、取之於農、用之於農的角色，但因為法規的限制，它目前不能提供完整的金融服務，怎麼說呢？農業金庫的錢都是農民存在農會信用部，農會信用部再以一定的保證利率轉存到農業金庫，農業金庫給農會信用部的利息很高，95%的資金都是來自於農會信用部的轉存，但是農業金庫要做政策性的貸款，而政策性的貸款給農民的時候，利息是相對低的。農會轉存的利率高，資金成本相當高，可是貸給農民的時候，利率又相當低。我們來看一下這個圖，根據截至2020年為止的資料，農漁會當年執行政策性貸款的資金成本高，這是農會一年轉存到本國銀行的利率，如果在國內操作就幾乎賠錢，到國外操作才有機會。我們來看一下現在農業金庫怎麼做。農業金庫的存款到2020年為止將近7,000億元，四成在國內拿去做放款，四成當中只有2%、168億元是用在農業上，大部分的2,604億元都是做其他用途；前者的利息收入才3億元，而後者的利息收入是43億元，收入才這麼多。農業金庫另有將近五成的資金是投資海外，這邊的收入就比較多了，約當比前面兩個加起來還要多一點。為什麼農業金庫這麼做？國內的錢放不出去，放越多，損越多，所以目前的存放比只有四成，一般的商業銀行才七成，七成的爛頭寸已經太多了，它的爛頭寸高達六成，它就拿到海外去，要怎麼操作？農業金庫因為存放比低，才四成，一般銀行是七成，因此它去拆放美金，透過購買美債去長期投資，以短支長賺取利差，以及透過附買回的交易，包括SWAP、同業拆放等等，然後用美債去抵押，這是目前農業金庫在海外操作，用海外賺的錢來支應國內付給農會信用部的利息，這樣你瞭解了？
楊總裁金龍：對。
鍾委員佳濱：好，現在問題來了，現在中研院的「農業政策建議書2.0」認為農漁會信用部應該要發展六級產業，提高農民、青農、新農貸款、強化農企業的資金等等，要創造智慧型的農業金融體系，還要開辦農業保險，針對這個部分，他覺得臺灣的農業金融要現代化，怎麼現代化？如果我們今天有一個農業金控公司，它底下不是只有銀行，它有產險可以來支應我們的農業保險，目前臺灣農委會的政策型保險的都是請商業保險公司想辦法去設計保單，商業保險公司不太喜歡、不太願意，如果農金信託公司可以辦理青農的土地需求、老農養老的費用，都可以透過多元的金融工具來執行。總裁，講到這裡，你覺得中研院的報告以及我這樣的分析，農業金庫是不是要往這方面來發展？
楊總裁金龍：看起來這個架構好像也還不錯。
鍾委員佳濱：還不錯啦！謝謝，你是專家，我們來看一下，至於未來成立農業金控的可能性，我在前年就問過農委會，結果它回答什麼？它說因為根據目前的相關法令規定，實收資本額未達600億就不能設金控，所以我們看到一個新聞，去年的經濟日報寫了一個什麼新聞？農業金庫目前的資本額只有253億，還有包括考慮到資本適足率的問題，現在它要把額定資本額提到600億，但是修法還不夠，你要誰出資？它現在的股東─政府出資占四成，其他的都是地方農會，農會要不要拿呢？農會很考慮，所以它現在的確有增資的需求。那我們來提一個可能性，如果農業金庫去發行以美元計價的特別股，央行用你的外匯存底、用美元跟它認購，這個時候它以美元為主去進行它目前在海外的這些操作投資，不影響國內的貨幣流通量，這樣符合你的原則嘛！對不對？你去認購它的特別股，它拿你的美金在海外操作，沒有增加國內新臺幣的供給，就像你說的外匯存底跟新臺幣都同時縮表，它的收益再來支應我們國內的農業金融放款，還有它的適當資本額來改組為農業金庫，它的現金股利還可以回過來給你，也不是無償撥用，有沒有符合你的原則？請問這套流程符不符合你前面說的三大原則？
楊總裁金龍：是沒有錯啦！不過就是說這個……
鍾委員佳濱：沒有牴觸你的三大原則嘛！
楊總裁金龍：對啦！
鍾委員佳濱：有償的嘛，對不對？
楊總裁金龍：是啦！
鍾委員佳濱：沒有在國內使用，你說的嘛！
楊總裁金龍：是。
鍾委員佳濱：同時縮表，即外匯存底和新臺幣發行量同時縮表，用特別股的方式到海外投資，這樣可不可以？好像可以，考慮一下，那我先問一下，央行可不可以買特別股？
楊總裁金龍：我想……
鍾委員佳濱：你可不可以？日本的央行可以ETF，它買了不少。
楊總裁金龍：以現在目前我們……
鍾委員佳濱：你有沒有買特別股？
楊總裁金龍：沒有。
鍾委員佳濱：我的答案就寫在這裡，財金資訊公司，你持股多少？快四成。
楊總裁金龍：對。
鍾委員佳濱：央行不是不能運用你手上的資金，看你是要用你的哪些錢，我現在是請你用你的外匯來做這個事情。我最後一個問題，過去臺灣的農業是靠我們的農技團去教其他後進國家去種植，我們賺的是友誼，如果配合我們農技團的know-how，我們沒有土地跟勞動力的優勢，但是我們用資金去協助其他國家發展農業，配合上我們的農業技術，又可以賺錢、又可以賺人情，這個沒有違反聖地牙哥原則，運用臺灣優勢促進農業發展，你會不會支持？
楊總裁金龍：對啦！當然……
鍾委員佳濱：你支不支持？可以支持嘛！好，我最後一個訴求，請中央銀行跟農委會研議，農業金庫發行以美元計價的特別股以增資達金控公司的實收資本額標準，並由央行投資認購之可行性，一個月內提出報告，可以嗎？謝謝。
楊總裁金龍：好，我們可以提出這個報告，謝謝。
主席：請高委員嘉瑜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