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立法院第10屆第7會期教育及文化委員會第4次全體委員會議（2023-03-13）
議程：邀請教育部部長潘文忠、中央研究院院長廖俊智、國家科學及技術委員會主任委員吳政忠、銓敘
部部長周志宏及行政院人事行政總處人事長蘇俊榮列席就「解決高教人才斷層危機，如何塑造合
理高教人才退休機制」進行專題報告，並備質詢
發言委員：鄭麗文

鄭委員麗文：（10時44分）今天我們在討論高教人才嚴重的斷層危機，這並不是今年或者近2年才出現的危機，我們在臺灣討論高教人才出現嚴重的斷層危機已經超過10年，這10年來沒有看到真正有力的辦法來改善這個問題，反而在5年前進行年改之後，它真的是有如斷層般、雪崩般地展現了今天我們所要討論的問題。剛剛因為有很多委員都披露了相關的數據，我就不再重複，今天因為年改之後，我們銀髮族高教教授的年齡比例偏高，青壯年反而沒有人的這種嚴重斷層，凸顯出來很多長期的問題。但今天我們看到相關部會，包括教育部所提出來的相關檢討報告根本不痛不癢，我的感覺是你們非常被動，對這個問題也非常消極，好像已經變成老生常談，反正現在每年都有人檢討這個問題，每次檢討這個問題就拿出我們有玉山計畫，或是我們有這個，我們有那個方案當作藉口，但實際上卻顯得非常疲軟無力，我可以感受到相關部會很深的無力感，這個無力感到底從何而來？你們對這個問題真的是視而不見嗎？我認為不是，但為什麼你們沒有辦法面對？甚至沒有辦法真正面對問題的核心提出有效的解決辦法，問題癥結出在哪裡？洛桑管理學院（IMD）的評分系統裡頭，臺灣的國際競爭力一向都很強，而裡面最弱的是，第一，大家都知道是人口老化、少子化的問題非常嚴重，第二，就是我們公共教育的支出占GDP的比例少得可憐，不是「少」而已，而是「少得可憐」！我們是全球的後段班，更不要講理工大學文憑的比例也越來越少，也是全球後段班，我們是矽盾，我們是全世界高科技半導體的領頭羊，可是為什麼在我們的高教人才上面出現這麼嚴重的斷層，而我們相關主管部會卻拿不出辦法，甚至於不敢面對？近10年來，不管是高教的大學校長、產業，還有各方面、各領域的專家，都把它定位為國安問題，既然是國安問題就應該要由總統、行政院長出面，我認為教育部、國科會或是以前的科技部，以及包括中研院都想不出真正的解決辦法，就是因為你們沒有錢，所謂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第一個核心的問題是什麼，就是沒錢；待遇不好，為什麼？沒錢！退撫制度不好，為什麼？領不到好的退休金為什麼？沒錢！如果今天國家真的把高教、把人才視為國家競爭力的核心項目，為什麼不把錢花在這上面？臺灣很特別，臺灣可能是從政裡面的人中學歷最高的，其他國家沒有這種現象，你看我們的部長、總統，以及參與選舉的這些人，都是博士、教授，他們不可能不知道這個問題，但為什麼沒有辦法重視？這幾年中美兩國大戰，且可能回到我們所謂的新冷戰，然而真正的核心是什麼？是貿易戰嗎？是供應鏈嗎？大家都知道就是科技！美國因為備感威脅，所以想要確保全球科技龍頭的位置，整個核心是什麼？就是人才！所以在2021年時，美國通過所謂的「無盡前沿法案」，5年之內就撥1,000億美元，臺灣都沒有這種法案，我看到教育部的經費，每年有增加一點，不過就像剛剛很多委員講的玉山計畫一樣，杯水車薪。我們不能自己說，我已經比昨天好了，我們要讓人才不去中國大陸、不去香港大學、不去新加坡大學，不去美國，我們拿什麼延攬人家？薪資水準差這麼遠，如果只差一點點，你還可以說是愛鄉、愛土，這裡有我的家園、父母，上面老的下面小的都在臺灣，捨不得離開臺灣，所以才會留在臺灣，對不對？但是如果薪資實在差太多，且有天壤之別時，人才當然會嚴重的流失。今天臺灣少子化的過程當中，我們不但要培養我們臺灣自己的人才，還要延攬國際的人才來臺灣，結果通通都沒有，為什麼捨不得在這上面花錢？為什麼沒有看到這個問題對於臺灣未來國家競爭力的嚴重性？10年了，問題只有越來越惡化，並沒有改善。今天教育部在這邊只要應付好今天早上的質詢，這個問題就這樣又過去了嘛，但是你知、我知，現場大家都知道，臺灣以後怎麼辦啊？誰要留在臺灣教書啊？沒有人會想要留在臺灣教書啦！臺灣的競爭力是什麼？我們是靠muscle嗎？臺灣不是靠muscle，我們是靠brain，brain都不願意留在臺灣怎麼辦？為什麼這些問題都得不到高層的重視？為什麼得不到國家的重視？為什麼沒有把它當作是國家重要的戰略在面對跟思考進而提出有效、有力度的相關政策？教育部要加油啊！要往上反映！我們現在每年都在增加國防預算，我們國防特別預算一通過就是2,400億元，教育部什麼時候也有這種東西？讓我們看看，你想想看2,000億分5年，我想這個問題就解決很多了吧？是不是？所以整個國家的政策是不是已經完全偏了方向？以致真正根本問題得不到大家的重視。我想請教次長，我們年改即將滿5年了，當時有說5年屆滿時，要提出所謂的檢討改革方案，請問什麼時候要提出來？因為我們都知道，年改方案也是今天的始作俑者啊！為什麼人才會斷層？年改方案至少佔了一半以上的原因，然後人才以及相關退撫制度的僵化，還有退撫制度對於人才沒有任何的吸引力、沒有任何保障，才是導致今天人才嚴重流失、斷層的主因之一。那5年也要到了，請問一下教育部什麼時候會提出改革方案？配套是什麼？配套改革的重點在哪裡？
主席：請教育部林次長說明。
林次長騰蛟：跟委員報告，依照退撫條例第九十七條的規定，行政院跟考試院在退撫條例施行5年之後要檢討制度設計跟財務的永續發展，所以目前由相關部會在6月屆滿5年之前，針對這個部分……
鄭委員麗文：6月之前？6月之前會提到哪裡？是提到行政院進行討論嗎？
林次長騰蛟：目前教育部這邊已經會同銓敘部正在研議，而且要進行第一次的定期檢討。
鄭委員麗文：才第一次檢討？你們5年才開過一次會？
林次長騰蛟：5年進行檢討一次，所謂5年，就是針對5年第一次……
鄭委員麗文：當時法律規定是要你們5年提出來，不是要你們5年檢討一次，你要隨時follow、隨時瞭解狀況，知道問題在哪裡，不是滿5年再來開會檢討，這樣太被動、消極了吧？
林次長騰蛟：跟委員報告，當然不是只開過一次會，而是5年定期檢討，這是第一次的5年，所以我們針對這個部分有在積極開會做討論，這個部分也涉及到精算的報告……
鄭委員麗文：好，算你有把它圓過去，你要改也可以。我要知道你剛剛說6月以前是指什麼？是6月以前行政院版本會出來？還是說6月以前會送到立法院？剛剛你講了一個6月以前是指什麼？
林次長騰蛟：會有一個定期檢討報告。
鄭委員麗文：只是一個定期檢討報告而已？你們的定期檢討報告5年出一次就對了？
林次長騰蛟：依照規定……
鄭委員麗文：5年要進行改革的修法版本什麼時候會出來？會有這個東西嗎？還是沒有？有報告出來就算結束了，會不會修法、會不會改革？
林次長騰蛟：報告出來之後，我們就會依照報告的建議，如果需要走修法或是相關制度的調整，就會朝這個方面做處理。
鄭委員麗文：現在已經3月了，你們也已經開過一次會，你現在可以回答我們嗎？會不會修法？
林次長騰蛟：目前還在研議當中。
鄭委員麗文：是還在研議當中，不知道要不要修法？
林次長騰蛟：對，目前內部還在討論中。
鄭委員麗文：你們的態度非常保守，我們都覺得一定要修不可，你們還在研究要不要修，你們的態度是非常保守。
林次長騰蛟：目前內部還在討論中，謝謝鄭委員。
鄭委員麗文：你怎麼這麼老實！博士生沒有出路這件事情，我看到次長的態度，你也非常辛苦地、硬著頭皮熬過早上的質詢時間，但是我們希望不要這樣子，我相信在臺灣不分朝野都一定全力支持，都知道這是臺灣真正的競爭力所在，也不希望教育部今天淪為一個弱勢的部會，因為孩子的未來就是國家的未來。我剛剛已經講了，我們在全球為什麼占有這麼重要的高科技生產鏈的位置、供應鏈的位置，也是因為我們的大腦。當然不只這個東西，我們要更多元化發展，我在劍橋大學唸書的時候，劍橋大學的教授都非常稱讚我們的中研院，稱讚臺灣高等研究相關的學術人才，我覺得好與有榮焉，這才是今天臺灣能夠在國際上發光發亮真正的核心之所在。你想想看我們如果沒有人才，哪來的高科技產業、哪來的護國神山？護國神山要是垮了，地基就空掉了。劍橋大學與美國的大學每天都在爭全世界前三名的大學，差別在哪裡？就是錢！就這麼簡單，哈佛大學就是有錢，當時牛津大學還想要聘請柯林頓總統擔任它們的校長，在英國都是副校長，因為校長都是女皇，為什麼？因為他認為他是全球募款能力最強的人，後來還好劍橋有Microsoft過去。所以這個東西不需要很高深的學問，也不需要每天在那邊開會討論，你們也沒有開會討論，從你們的報告就知道是把以前的抄一抄再複製貼上去，年份改一改而已，沒有錢、沒有經費，這些講的都是假的。剛剛大家稱讚我們中研院院長提出來的，也就是錢、錢、錢而已，提高待遇、提高環境要什麼？要錢！錢從哪裡來？國家要重視。我們這些年花了這麼多錢，國家好有錢，為什麼不花在投資、教育人才上面呢？教育部、國科會要加油啊！臺灣的未來是靠你們，不是靠國防部、不是靠外交部，謝謝。
林次長騰蛟：謝謝鄭委員。
主席：請楊委員瓊瓔發言。列席委員發言時間5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