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立法院第10屆第7會期財政委員會第2次全體委員會議（2023-03-02）
議程：邀請金融監督管理委員會黃主任委員天牧率所屬機關首長暨中央存款保險股份有限公司、監管相
關機構有關之財團法人、臺灣證券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臺灣期貨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臺灣集
中保管結算所股份有限公司等董事長、總經理列席業務報告，並備質詢
發言委員：鍾佳濱

鍾委員佳濱：（10時40分）主席、在場的委員先進、列席的政府機關首長及官員，會場工作夥伴、媒體記者女士及先生。黃主委，我們回顧一下去年，去年是驚濤駭浪，壽險業經歷了空前危機，10月2日媒體揭露，壽險業第三季淨值失守兆元；接下來10天後金管會公布，資產重分類過關，淨值比危機解除。回顧這個危機，當然來自Fed鷹式升息，國際市場美股崩跌，造成我們壽險業在國外持有部位之淨值惡化，透過資產重分類、增資，主委認為現在壽險業的危機都已經解除了嗎？
主席：請金管會黃主任委員說明。
黃主任委員天牧：目前還有一些匯兌損失的問題。
鍾委員佳濱：我們回顧一下，肇因當然是在淨值比，但資本適足率似乎是下一個階段的課題。今天在您的報告當中，宣示2026年要接軌IFRS 17，我們知道IFRS 9所接軌的是資產，IFRS 17是處理負債，另外還有ICS2.0版，你們稱之為新一代清償能力制度，臺版的ICS也要在2026年上路。資產主要是公司股東所關注的，表現在淨值比；負債部分是保險公司的保戶權益所在，淨值比出問題，但壽險公司覺得好像是無妄之災，可能就在於此。你們這裡有三個目的，重視資產負債匹配與風險管理，我想這是對的，因為上次的危機就是資產跟負債的估值沒有匹配，事實上風險可能沒有那麼嚴重。最後是會計制度及清償能力制度一致性，財務報表淨值比不好當然是不可以，但在建立指標上，清償能力制度是我們更重視的保戶權益。保險法第一百四十三條在2001年修法的時候，就把RBC資本適足率放進去，這當中本來規定的資本適足率是200%，到了2021年修法的時候，我們把這個部分，淨值比跟其資本適足率的一定比例拿掉了，統統交給主管機關訂定，是不是？新一代清償能力制度目前的進度怎麼樣？
黃主任委員天牧：都照原定的程序規劃中。
鍾委員佳濱：但去年6月30日金管會說，為接軌ICS2.0版，所以要循序漸進，這當中你們把原來的風險係數（包括創投、公共投資、5+2產業）調至33.75%。原來我們的RBC風險係數，本國壽險投資包括國內創投、公共投資、5+2產業及六大核心產業等風險是3.19%，但你們現在調過之後，國外的當然是很高，將近40%，國內的統統都調成33.75%。但是我注意到一個部分，我很關心的基礎建設PE資金，為什麼國外的公建是維持在10%這樣的低檔，而國內是高達33.75%，請問這樣的風險係數之差異原因何在？
黃主任委員天牧：這些係數，如果ICS的規定是2026年才去做，但我們業者有一些期待，包括不動產公設或股票的係數能夠符合國內情境，這部分我們會有另外一套本土化的措施幫助業者去調適。
鍾委員佳濱：我關心的是什麼？如果單看風險係數，壽險業者會怎樣樣，他們會將資金持有部位從國內的公建調去做國外的基建。
黃主任委員天牧：是，瞭解。
鍾委員佳濱：我們希望國人的資金能夠留在國內做公建，這樣有違啊！
黃主任委員天牧：對。
鍾委員佳濱：這個問題，金管會怎麼看？
黃主任委員天牧：委員關切的就是我們想規劃的方向，我們會讓業者有誘因留在國內。
鍾委員佳濱：好，我們拭目以待。但接下來有一個問題，台股風險係數也會調升，去年8月中你們提到，按照國際慣例，已開發國家為35%、開發中國家為48%。臺灣不算是開發中國家，聽起來你們內定是未來台股的風險係數要訂在40%，是不是有這樣的規劃？
黃主任委員天牧：都沒有規定，都沒有確定，而且我跟您報告……
鍾委員佳濱：沒有40%這樣的預劃？這個是未來，他們是這樣規定，如果臺灣屬於開發中國家，也是48%喔！
黃主任委員天牧：但是我們也有本土化、在地化的一些考量，我們會再做……
鍾委員佳濱：所以你們打算怎麼樣？現行台股風險係數為22%……
黃主任委員天牧：是。
鍾委員佳濱：那你們會調到多少？調高？
黃主任委員天牧：調整是一個方向，可是給一段長的寬限期去調整，也是另外一個方向。
鍾委員佳濱：我瞭解，但我現在是問，一般在你們這樣的說法當中，預設是40%，請問如果40%風險係數是確定的，如果本國的壽險業者不增資，他們要砍掉多少其持有的本國股票之比例？
黃主任委員天牧：我剛剛有跟您報告，就是說他們要多少年後達到這個標準……
鍾委員佳濱：當然。
黃主任委員天牧：不見得是現在。
鍾委員佳濱：我瞭解。現在是一個情況，但長期來看是一個情況。目前壽險投資國內股票的狀況大概是這樣，剛剛都提到了，且目前國內的日均交易量是3,000億元，我們股票的市值是48兆元，國內壽險公司投入大概是2兆1,600億元。如果以現行的風險係數22%反推回去ICS的係數，假設是40%，大概要砍掉1兆元。目前我們股票的市值是48兆元，你覺得這樣的風險係數調下去之後，把我們國內股市的市值抽掉1兆元會有什麼影響？
黃主任委員天牧：報告委員，這個情況不會發生，我們也不會用這種方式去處理接軌的問題。
鍾委員佳濱：我是說你們有沒有做過相關的衝擊評估？
黃主任委員天牧：我們知道，因為臺灣的壽險公司投資股票的比例是全世界最高的。
鍾委員佳濱：所以你們希望把它降低？
黃主任委員天牧：我們會給業者一段非常長的時間去調整。
鍾委員佳濱：一段時間去降低，但又不希望影響到股市的資金。
黃主任委員天牧：不會。
鍾委員佳濱：好，接下來，你們規定自己的ICS2.0版接軌，有做衝擊評估跟研究案，在2021年就完成，現在你們針對過渡性計畫及法規修正，要在明年完成，2025年是準備期。請問金管會目前做的衝擊影響評估可以公開嗎？
黃主任委員天牧：我們是已經……
鍾委員佳濱：完成了，對不對？可不可以公開？
黃主任委員天牧：個別公司在自我評估，這是個別公司的資訊，不方便。但是整體的評估，我們……
鍾委員佳濱：這不是你們的評估嗎？不是你們要評估的嗎？是個別公司還是你們要評估的？你們的風險係數調整，對於大家而言，就會牽一髮而動全身啊！
黃主任委員天牧：是，跟您報告，這是個別公司自己根據他們的情況去做試算。
鍾委員佳濱：那你們也要知道……
黃主任委員天牧：有。
鍾委員佳濱：當你們這樣公布之後，大家會怎麼動啊！你們是裁判，你們是規則制定者，大家跟著走啊！
黃主任委員天牧：是，跟您報告，我們會瞭解個別公司的結果去總計大概的可能影響。
鍾委員佳濱：好，所以你們有沒有一個調適的計畫，協助他們？
黃主任委員天牧：我們會有調適的計畫。
鍾委員佳濱：可不可以公布？
黃主任委員天牧：今年會公布。
鍾委員佳濱：今年會公布，好，謝謝，我就是要這一句話。接下來我們來關心打詐的議題，過去5年來，銀行攔阻、警方查扣金額有限，這麼多錢當中，檢警追查金流查扣不法所得的部分只有四十三億多元，占一成多，因為事後追贓查扣有限；經金融機構攔阻的部分只有八十億多元，占兩成二，因為是關懷提問，但如果是網路電信詐欺就攔阻不到。請問主委，這樣的打詐成果，你滿意嗎？
黃主任委員天牧：我覺得有努力的空間，因為民眾被騙，我們就有責任要……
鍾委員佳濱：事後追贓查扣有限、電信網路詐欺難以攔阻，那你怎麼努力？
黃主任委員天牧：我剛才有跟召委及大家報告，我們會再找社群媒體平臺，從源頭方面阻詐。
鍾委員佳濱：那我提供你一個方法，目前有委員關切，要民眾報案，要不就是警察機關透過無聲通報警示帳戶，要依照通報才能警示帳戶，轉出的話就要受款銀行啟動聯防機制；或者是民眾向銀行櫃檯確認身分之後，警察機關24小時內派員至銀行，然後才處理，這樣才能夠圈存，程序上要尊重銀行跟存戶的權益，對不對？
黃主任委員天牧：是。
鍾委員佳濱：但我們知道這樣做，一方面是被動性的，電腦在防止病毒上，這些做防毒軟體的公司，他們不會等到病毒發作才來抓，通常防毒軟體對抗電腦病毒會透過大數據監控，隨時監控異常熱點，可能那個地方就有病毒潛藏，所以就回傳偵測資料。依同樣的道理，對於現在的網路電信詐欺，其實有一個公司，即財金資訊公司的平臺，其所橫跨的，幾乎包括所有國內透過電信數據交換處理的金流。如果今天不再是由警察受理報案而發動，由財金資訊公司透過剛剛的熱點偵測，化被動為主動，偵測到異常後先通知銀行或警方趕快介入，而不是像現在只是扮演一個聯繫窗口，主委可不可以考慮評估一下，對於財金資訊公司以網路掃毒、防毒軟體的方式，主動偵測異常熱點，提供給後續的防堵機制處理？有沒有可能？
黃主任委員天牧：對於委員的指示，我們會找財金資訊公司研究，不過剛才有不同委員有不同的意見，有時候給銀行太大的權力……
鍾委員佳濱：我不是說要給銀行太大的權力，因為我沒有說要馬上圈存或凍結，我說的是請它提供預警讓大家判斷，判斷之後到什麼程度要發動，那是銀行後端的事情；我認為預警的部分不涉及對存戶權益的影響。
黃主任委員天牧：我們找財金資訊公司研究。
鍾委員佳濱：所以這應該修法。現行銀行法第四十五條之二規定，針對疑似不法或顯屬異常交易之存款帳戶，必須根據你們的管理辦法才能暫停存入或提領、匯出款項。這是對的，但是在洗錢防制通報機制當中，並沒有納入財金資訊公司，您覺得可不可以把財金資訊公司的通報義務也納進去？
黃主任委員天牧：我們會朝委員指示的方向，洽財金資訊公司來研究這樣的可行性。
鍾委員佳濱：昨天我問過，他們已經同意了，財金資訊公司願意接受，而且它上面的央行總裁也覺得，如果主管機關要修法把他們納進去，他們樂於接受。那麼你同意嗎？
黃主任委員天牧：委員提出的方向我們會後去研究。
鍾委員佳濱：你可以問一下總裁。
黃主任委員天牧：好，我會跟總裁請教。
鍾委員佳濱：最後是大家都關心的，虛擬通貨平台防制洗錢辦法已經在2021年上路了，這是你們根據洗錢防制法訂出來的，但是路透社報導，美國司法部在2018年即開始調查幣安公司的洗錢行為，並考慮提起控訴。請問主委，你知道目前臺灣人在幣安上面的交易量有多少嗎？
黃主任委員天牧：目前幣安並沒有向金管會提出，所以這不是我們現在管制的平台。
鍾委員佳濱：不是你們管制？那麼你們的虛擬通貨平台防制洗錢辦法要管誰？
黃主任委員天牧：那是自發性的向金管會申報它要去……
鍾委員佳濱：喔，它要自發性申報？
黃主任委員天牧：對。
鍾委員佳濱：所以幣安有沒有依法向金管會提出反洗錢聲明？
黃主任委員天牧：目前沒有。
鍾委員佳濱：目前沒有？好，問題來了。其實這就是一個漏洞，除了平台你們有一個管制辦法予以要求之外，個人幣商也是洗錢與逃漏稅大宗，金管會目前僅規範交易平台，對個人幣商完全沒有規範，另外，也沒有主管機關去對所謂虛擬通貨的定性和要不要課稅的問題加以處理，所以請問主委，你是不是願意主動承擔，擔任虛擬資產的主管機關，除了管理個人幣商，並將各式各樣的虛擬資產定性，以便後續各部會進行防詐並予以課稅？
黃主任委員天牧：這個部分行政院近日就會有最後的決定。
鍾委員佳濱：所以有結果之後你們就會公布？
黃主任委員天牧：應該會對外公布。
鍾委員佳濱：好，我們希望你勇於承擔。最後本席再次重述以下三個訴求：首先是因應ICS 2.0制度，請金管會揭露你們的衝擊評估結果，並且像你說的，在今年年底之前出提出調適計畫，可以嗎？
黃主任委員天牧：我們會朝這個方向努力。
鍾委員佳濱：其次是希望你們修正自己主管之銀行法第四十五條之二的子法，將財金資訊公司納入洗錢防制通報機制，可以嗎？
黃主任委員天牧：這個我們也會朝委員所說的方向去研究，因為今年本來就要修銀行法。
鍾委員佳濱：他們都答應了啦！
黃主任委員天牧：OK。
鍾委員佳濱：最後是希望你儘速承擔做為虛擬資產主管機關，以利各部會後續的洗錢防制和課稅業務，可以嗎？
黃主任委員天牧：我們會照行政院最後的核定去處理。
鍾委員佳濱：好，謝謝。
黃主任委員天牧：謝謝委員。
主席：請高委員嘉瑜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