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立法院第10屆第7會期財政委員會第12次全體委員會議（2023-05-11）
議程：邀請金融監督管理委員會黃主任委員天牧就「國內產壽險公司資本適足率、淨值比及營運情形暨
改善計畫」進行專題報告，並備質詢
發言委員：林楚茵

林委員楚茵：（10時52分）主委早安。請主委先看一下左手邊這張圖表，這是媒體整理的14家金控獲利，它的標題是總結今年1月至4月的淨值獲利，14家金控賺了1,115億元，年減四成。請問這張表格上所列的14家金控，包括它們目前的獲利及內容，是不是和金管會所掌握的資訊一樣？
主席：請金管會黃主任委員說明。
黃主任委員天牧：委員早。委員考倒我了，因為表格的字比較小，我想我們就以委員的資料為準。
林委員楚茵：其實我們可以看得出來有許多外在因素，包括美元升息等等，以致於這些金控的表現沒有去年好，就金管會的立場來講，金融市場目前的表現如何？主委怎麼看？
黃主任委員天牧：我希望是否極泰來，但是要看各公司本身對於資產管理的努力，有些公司投資績效不好，還是會產生虧損。
林委員楚茵：比如報導當中特別提及有一些公司因為本身在金控底下有壽險業，而壽險業受到美國升息等情況的影響，甚至它底下還有孫公司、子公司是產險，因為疫情及防疫保單理賠，所以都造成一些影響。其實上一次質詢時我就提到新光金的問題，前面幾位委員也特別提到，他們現在面臨的是內部股東結構的問題，也就是股東來自於兩家不一樣的公司在做收購等等，甚至還有委託書的爭奪，所以14家金控當中只有這一家是由盈轉虧，是不是應該要特別注意一下？
黃主任委員天牧：有，委員的提醒非常重要，我們也約談過它。
林委員楚茵：原因是什麼？當然大家表現都不好，但是這一家竟然可以在金控的情況底下由盈轉虧。
黃主任委員天牧：它在第一季投資上有產生虧損。
林委員楚茵：投資上有產生虧損？
黃主任委員天牧：對。
林委員楚茵：其實本席一直長期在追的這個案子，我想你也知道，就是他們在新壽的部分，因為裁罰，而且這個裁罰事實上我已經追了二年多，但是始終沒有下文。我很開心見到金管會現在修法，即在公發公司當中，如果他轉任到其他公司，那麼保發中心可以協助做解任，也就是他在其中一家公司如果有不法，轉任到同一個集團底下或其他公司，都可以進行解任，這個方向非常好，表示他不會特別因為轉換公司，他的責任就不存在。我想要問主委，如果針對公發公司都可以推動這樣的修法，那麼在一個金融機構底下，他從A公司跳到另外一個B公司時，他的裁罰就可以不算數嗎？2020年9月16日金管會有關於新光人壽保險公司辦理有價證券投資業務違反保險法令的裁罰，要求裁罰2,760萬元，而且有五項糾正，其中還要究責資負會以及證券投資審議委員會的成員，這個是金管會2020年9月16日發出來的裁罰，對不對？
黃主任委員天牧：對，我們是要求董事會去究責這些資負會跟投資審議委員會的成員。
林委員楚茵：好，根據本席所掌握的資訊，資負會的成員一共有16位，對不對？
黃主任委員天牧：是。
林委員楚茵：在我索資的過程當中，我也同意保險局告訴我說這是人家董事會的資料，所以不方便提供給本席問政，那也沒有關係。但我想請問，這16位當中，是不是如果一路索追，就只有新光人壽的李紀珠減俸十個月這件事就是遲遲裁罰不下來？一直到今年5月10日（昨天）我要求的函復以外，16個人當中就只有他不用罰，原因是什麼？
黃主任委員天牧：我請局長跟委員說明。
主席：請金管會保險局施局長說明。
施局長瓊華：董事會作出減俸的決議之後，因為他有申訴，公司有做過一些要求他……
林委員楚茵：所以申訴了2年！是這間公司把金管會保險局的裁罰視如無物？還是他們的公司治理出現重大的問題，才會是14家金控底下唯一轉盈為虧？我其實今天想要問，到底是金管會甩鍋公司治理，認為反正就是別人都罰了我不罰，你拍拍屁股我沒有辦法？然後他告訴你說：反正我就在金控底下，我已經從壽險到銀行去了，所以這不關我的事？還是今天的公司治理擺爛，保險局覺得也無所謂？如果是這樣，前面的這個修法為什麼要修？反正無所謂，有人就是不怕金管會，而且金管會如果此例一開，請問其他這些金融機構是不是同樣可以做這個事情？反正保險局剛剛的說法就是這是公司治理，所以他們公司不治理，我兩手一攤，請問金管會存在的目的是什麼？現在是金管會甩鍋公司治理，然後公司治理不甩金管會，是這樣嗎？剛剛我也問了主委，今天媒體報導的14家金控公司當中，只有這家就是擺明內鬥給大家看，然後可以轉盈為虧，對不起公司的小股東沒有關係；還是因為這個裁罰反正就是幾千萬而已，小數字無所謂，股東也不在乎，但是幾個幾千萬加起來就會變成轉盈為虧？局長，是這樣吧？
施局長瓊華：因為公司在處分時是用減俸的概念，我們後來也有追，就是它的董事會後來在訴訟評估到底要不要去追，它的律師給的意見是，因為是減俸，所以如果用訴追的方式，當初離職之後其實就無俸可減這樣的概念，因為評估在訴訟上可能不見得對公司有利，他們董事會才作出以後如果他再回任才有俸可減的決議。
林委員楚茵：言下之意，這就是開了一個巧門，這個公司擺明告訴你它用減俸這個巧門，現在這個公司沒有俸可以減，但他到同樣是金控底下的新光銀行，沒有關係，一樣可以直接持續。局長，我問你是不是這個意思？所以到後來就讓他逃脫了，金管會就坐視不管，覺得可以接受。
施局長瓊華：因為……
林委員楚茵：這件事情我追了兩年，你依舊沒有答案，本席會持續追，但是在議事殿堂上，這會做一個示範，告訴其他的金融機構可以這樣做，反正你也拿它沒轍，是這樣嗎？如果是這樣的話，包括剛剛在議事殿堂當中，本席是第10位發言的，前面9位委員所要求金管會要做的事情，金管會都可以用這個方式來應對嗎？
黃主任委員天牧：委員，我想您的心情跟期待，我們都非常瞭解，我想我們會再責成金控，對這件事情做一個好的示範，看看怎麼處理。
林委員楚茵：好。否則的話，今天剛剛開頭我講的，公發公司轉任其他公司，可以解任、可以追究他所謂的法律上的責任等等，這些事情視同不需要去多做這部分，反正上有政策、下有對策。
黃主任委員天牧：瞭解。
林委員楚茵：另外，我要就教主委的，現在有三家壽險公司是否有資金不足的部分，剛剛也特別提到的，如果資本適足率或淨值資本不足的話，就是要面臨增資，但我們知道根據現有的法規來講，不論是資本不足、資本顯著不足或有潛在的資本不足等等，金管會的作為當然是去提醒或加強監理，可是在加強監理的部分，有沒有可能有更積極性的作為？如果今天這些股東就是兩手一攤，跟你講我就是沒有資本增資的能力，或者是我無法獲得更有效的資本增加時，那該怎麼辦？
黃主任委員天牧：委員，從過去的經驗，現在資本不足的不同情況都有一個法律的規定，所以容不得我們做任何的判斷，業者也非常清楚它做不到時最後的結果是如何。但是現在這兩家，目前看起來他們都有提出改進計畫，我們也希望年底之前能夠看到他們具體改善的績效。
林委員楚茵：好，因為今天的專報就是在提醒這些金融業者跟金管會要特別去關注，不要因為受到整體市場和外圍環境的影響，導致這些壽險公司資本不足，影響到保戶或投資人。
黃主任委員天牧：是，我想保戶權益是我們最關心的，謝謝委員關心。
林委員楚茵：好，但是我要特別提醒的，過去本席在質詢時就有提到壽險業對外投資的部分，如果它今天持續地進行增加，到底有沒有好好地去檢視在增加的情況下，會不會造成更多的風險？例如以外匯來講，如果根據本席現在手上所掌握的資料，不論是三商、宏泰或新光，他們2020年在外部投資的部分，其實比例還是往上的，我們在修正外匯準備金的標準，是要為壽險業解套嗎？還是金管會在金融的底線到底是什麼？你們一方面希望他們不要把資金持續地增加，另外一方面你可以看到的是，規定好像是一回事，但實質投資的部分其實是不斷地往上攀升，對金管會來說，到底有沒有真正具體的政策性工具？
黃主任委員天牧：有，準備金的部分，請局長報告一下。
施局長瓊華：外匯價格準備金的制度是因應其有一些國外投資的額度，它不採取避險的措施，未避險的話，就提存到準備金來因應可能會發生有匯損的情形，做一個平穩損益的目標，我們這次的檢討是因為當初他們在設定標準的時候，有一些地方並不是很合理，所以有做一個上限的調整，我們後來是以淨暴險的金額去訂上限。另外，他們對於避險成本的部分，也希望透過平常能夠累積一點準備金，當避險成本很高的時候，也可以收回一點來使用……
林委員楚茵：本席要提醒的是，我當然瞭解你們的用意，因為主席已經站起來，時間到了。我要提醒的是，今天當你一旦做了一些資格的限定之後，你們原本預期希望他們不要將國外投資的占比拉高，但它依舊不斷地在往上，我覺得保險局要特別關注這部分，好嗎？
黃主任委員天牧：當它的資本適足率到達一個地步的時候，它是會受到管理的，不能做過度的投資，這是有可能的。
林委員楚茵：好。
黃主任委員天牧：謝謝委員指導。
主席：休息5分鐘。休息（11時5分）繼續開會（11時10分）
主席（鍾委員佳濱代）：現在繼續開會。接下來請羅委員明才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