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立法院第10屆第7會期教育及文化委員會第7次全體委員會議（2023-03-29）
議程：邀請文化部部長史哲列席報告業務概況，並備質詢
發言委員：黃國書

黃委員國書：（10時59分）部長好，成年禮金6月6日要發放了，我想大家都熱切的期待啦！但有人說這是選舉小費賄賂青年，因為選舉馬上要到了，這個說法部長你接受嗎？
主席：請史部長哲說明。
史部長哲：我有一點不太理解這是什麼意思。我不接受，謝謝。
黃委員國書：你如何證明這個說法跟事實是有差距的？
史部長哲：邏輯上可能不太正確，因為事實上除了成年禮金之外，我們還有普發6,000元嘛！如果成年禮金是選舉小費，那普發6,000元不就是選舉大費？
黃委員國書：好。
史部長哲：所以我覺得整個事情應該為了整體的需求。
黃委員國書：對，所有相關的政策都不要扣上選舉這樣的角度來思考，不然的話，美意就會被扭曲了，是不是？你的意思應該是這樣的。
史部長哲：我也特別跟委員報告，其實我會提出成年禮金擴大發放很重要的原因是因為我特別把立法院去年11月委員會請文化部來報告成年禮金規劃的影像看了一遍，當時在這個委員會裡面，事實上，各黨派的立委大家都支持，而且要求要常態化。
黃委員國書：好，所以你經過一段時間的準備，在準備的過程當中，有沒有選舉的考量？
史部長哲：我們從頭到尾沒有選舉這個事情在腦海裡。
黃委員國書：好，既然這樣子，因為今年是選舉年，我想文化部就應該宣示，這是一個常態性的政策，而不是只有今年。我想問一下，明年還會不會有成年禮金？
史部長哲：我從一開始，大家都一樣，都是希望它常態化……
黃委員國書：對。
史部長哲：我也宣示我會爭取常態化，而且我也特別說明它的常態化會建立在今年實施的成效，所以我才說希望大家幫忙，大家也很努力的希望讓它的成效能夠好。
黃委員國書：好，今年是用公務預算，明年呢？明年還會不會用公務預算？
史部長哲：如果要常態化，當然就要用公務預算。
黃委員國書：好，我們在成年禮金的措施裡頭針對在獨立書店購書有擴大禮金的點數……
史部長哲：是。
黃委員國書：這個我支持，非常好！因為獨立書店是整個文化場域弱勢中的弱勢。
史部長哲：是。
黃委員國書：好，除了獨立書店之外，我認為表演藝術團體在這一波疫情受到非常非常大的衝擊，多大的衝擊啊！劇場工作者的平均薪資在疫情前是3萬到4萬，結果疫情之後到2023年（今年）已經變成2到3萬，這嚴重衝擊了整個臺灣未來的表演藝術產業……
史部長哲：是。
黃委員國書：如果持續下去，我們很擔心如果文化部不給予協助，很多劇場工作者可能就離開這個領域了，離開了這個領域之後，可能就會對我們臺灣的表演藝術造成很大很大的影響，這些人回不來了！所以我認為我們文化禮金的這個擴大點數除了獨立書店之外，可不可以也考量表演藝術？可不可以針對表演藝術也做這樣加碼的考量？
史部長哲：是，事實上，跟委員報告，表演藝術我們有加碼，但不是用擴大點數的方法，其中很重要的原因是因為表演藝術的票價相對比較高，所以我們事實上是補助文化中心，同時也拜託國表藝促成所有表演的場次都能夠有青年席次，也就是讓它用青年席次特別低的票價……
黃委員國書：好，所以你會有其他獎勵的措施？
史部長哲：對。
黃委員國書：好。我們看到文化部今年7月開始要偏鄉巡迴大匯演，這個政策很好！我們要到偏鄉，同時推動表演藝術，我想這個是今年、一次性的，可不可能去思考我們也常態性的來協助表演藝術到偏鄉？我們從全臺灣藝文展演活動的統計看得出來，都集中在六都，六都的次數都非常高，可是在偏鄉，甚至連澎湖，都非常非常低，金門、連江更不用說了，連嘉義縣、新竹縣、花蓮縣、臺東都非常低，如果有表演藝術團體願意到偏鄉去做展演活動，我們是不是也應該去設計一個獎勵的措施來協助他們，同時也鼓勵表演藝術團體到偏鄉去做展演的活動，可不可以考量？
史部長哲：跟委員報告，我們目前正在籌劃當中……
黃委員國書：好。
史部長哲：現實上的狀況委員一定也瞭解，真正具有大型公演的團隊是我們國內比較成熟的大型團隊……
黃委員國書：對。
史部長哲：但是這些大型的團隊大部分其實不是在地的團隊……
黃委員國書：對。
史部長哲：如果到偏鄉巡演都沒有在地的團隊，這個也很怪！所以我們現在正在規劃以大帶小的偏鄉巡演……
黃委員國書：很好！那什麼時候會有相關的規劃出來？
史部長哲：我想在近期就會開始進行……
黃委員國書：近期？好，這個會期結束前可不可以提出來？
史部長哲：當然、當然、當然，會、會。
黃委員國書：這是一個非常好的政策，我們也相信一方面扶植表演藝術產業，一方面也協助在地偏鄉的表演藝術團體……
史部長哲：是的。
黃委員國書：同時我們也協助了偏鄉的民眾可以看到臺灣優秀表演藝術團體的演出……
史部長哲：是、是、是。
黃委員國書：所以除了今年7月份的大型匯演之外，我們也希望這一個政策可以變成是一個常態性的政策，來協助這些表演藝術團體，好不好？
史部長哲：是。
黃委員國書：好，這個會期結束前會提出來嘛！
史部長哲：是。
黃委員國書：好，很好！再來，AI的問題，我上次大概有質詢過，美國出版業最近會向AI公司要求補償，因為有AI出版的書出來了，那涉及智慧財產權的問題，可能也會衝擊出版業，這是美國的狀況，那臺灣這個問題馬上接踵而至喔！最近臺灣已經開始有AI出版的書了，第一本書出來了，定價88元，這個遠遠低於我們過去在討論圖書定價制的時候所定的最低價錢，一本電子書的價格大概也至少落在200元到500元，所以這個AI的書一旦出版了，這麼低廉的價格，它當然會衝擊出版的產業，我們的出版產業受到很大的衝擊，再加上AI寫的書要上市了，這個都會有一些衝擊，文化部當然要做一些因應及準備，怎麼樣協助出版業不要落入這一個價格的戰爭，文化部要去思考，部長，你有沒有想法？
史部長哲：跟委員報告，確實這是一個很新的議題……
黃委員國書：對，新的議題。
史部長哲：正在進行式當中……
黃委員國書：對。
史部長哲：不管從音樂、從書寫、從內容產製，都是問題……
黃委員國書：對。
史部長哲：我們確實是在因應當中，但是我沒辦法現在馬上有結論。
黃委員國書：好，但是這個是文化部要面對的問題喔！
史部長哲：是、是、是。
黃委員國書：AI涉及出版、創作相關智慧財產的問題，文化部當然首當其衝啦！
史部長哲：是。
黃委員國書：當然教育部有教育部的問題，國科會有國科會的問題，但文化部是面對出版和創作這個問題。現在問題又來了，面對AI的創作，我們政府的立場到底是應該要鼓勵，還是要抑制？我們還沒有把相關的措施構思成熟，但是基本上我想請教部長，用AI來從事藝術、音樂或是相關領域的創作，未來搞不好有視覺藝術的創作，政府的立場是應該鼓勵或抑制，還是不關政府的事，都可以？這個政府要有立場了吧！
史部長哲：跟委員報告，事實上，您剛剛講的AI參與視覺藝術的創作是已經發生了，已經有AI的圖像，而且甚至有NFT，它已經有市場化，所以我的答案是政府是沒有辦法禁止和抑制的，它已經是一個在進行式當中的新的人類工具，政府的角色應該是我們是不是應該要更強化對人的支持，這個部分我覺得是我們要研究的重點，所以金曲獎在今年6月辦完之後，確實和流行音樂界這個課題會是一個大的課題。
黃委員國書：很大的課題，所以你們要去和音樂界討論。那今年金曲獎怎麼處理AI的創作？
史部長哲：目前是還沒有這個課題，至少在今年，因為今年都已經完成報名，而且事實上是在評審當中，我想未來可能我們要提早因應。
黃委員國書：好，會排除AI協力創作的作品嗎？會不會？
史部長哲：我想我們現在講這個可能都言之過早，因為金曲獎相關制度的訂定其實是和流行音樂界大家相關諮詢、諮商的一個結果，我想這個部分我們採取比較謹慎的態度，好不好？
黃委員國書：好，如果你沒有辦法去抑制，可不可能未來在文化部頒發的相關獎項裡頭去設一個AI創作的獎項，就把它獨立出來，有沒有這樣子方向的考量？
史部長哲：我想不是不可能……
黃委員國書：不是不可能？
史部長哲：但是我覺得這件事情真的要從長計議，到底我們有沒有能力評這個獎項，我都覺得……
黃委員國書：對，這些問題都給你們去參考，好不好？
史部長哲：好。
黃委員國書：金曲獎是今年幾月要辦理？7月？
史部長哲：7月1日。
黃委員國書：7月1日辦嘛！
史部長哲：對。
黃委員國書：金曲獎結束之後，你們馬上就要去做進一步的評估。
史部長哲：是。
黃委員國書：包括相關的藝術創作，因為我們在文獎條例裡頭有關廢止獎勵或補助其實並沒有包括AI創作……
史部長哲：是。
黃委員國書：以目前政府的態度，當然也不會去做抑制或者取消補助這樣子的法制化，但我們總是要面對這個課題……
史部長哲：是。
黃委員國書：怎麼樣面對？怎麼樣因應？或者它變成是一種型態的創作，這個都給你們參考。再來，大家也很關心這個問題──俄羅斯女高音的演出，最近有樂評家提出臺灣恐怕要賠掉六百多萬，是不是真的是六百多萬，這個可能是你們內部的問題，我也不知道到底違約金會賠多少，我先問一下，要不要負擔違約金？取消演出有沒有違約的問題？
史部長哲：我並不知道付出多少錢，但是國表藝已經有表達過，他們在合約上、契約上有可以處理的相關條款。
黃委員國書：有契約，取消演出是我方取消的，所以我們一定是要負擔違約金，是不是？
史部長哲：是不是叫做違約金，我不知道，但我方事實上是必須要有費用的支出，這個我可以確定。
黃委員國書：一定要嘛！
史部長哲：至於是多少錢，坦白講，我也不知道是多少錢。
黃委員國書：因為人家提出來說大概20萬美金，約六百多萬。我看了我們的NSO（國家交響樂團）今年的預算賸餘大概三百多萬元，用國家交響樂團賸餘的經費來支付違約金顯然是不夠的，如果不夠，文化部會不會幫忙？會用什麼樣的預算來協助這個違約金的支出？
史部長哲：到目前為止國表藝沒有提出相關的問題，我想它整個治理機制跟董事會的機制應該足以處理這個案子，尤其他們是自行決策是舉辦或者是取消。
黃委員國書：我們希望這個事情以後不要再發生，對於這個事情，包括國家交響樂團，甚至文化部，我覺得是父子騎驢啦！一方面為了要讓臺灣可以在國際上呈現出一個反戰的立場，這沒有模糊的空間，這個很好，可是我們又邀請人家來了，現在莫斯科駐臺北代表處也收到非常多的抗議，因為這個活動突然間中斷，就是已經邀請了、來了，又突然間中斷，不然你一開始就不要邀請，所以我們未能洞察事理於先，又不能善處危機於後，我覺得非常可惜，可是怎麼辦呢？如果未來這樣的案例再度發生，怎麼辦？當然我們也很難建立一套機制，那怎麼處理呢？或者說文化部有沒有一些邀請來臺表演團體的指引？這個可能由你們跟國表藝那邊去做一些研議，當然我們也不能介入太多。
史部長哲：跟委員報告，在上一次委員會的時候就有提過是不是有相關的指引等等，我當時就表達說，其實我不是很贊成這樣的模式，我還是希望國表藝基於它的專業來做判斷，但是國表藝也不可能自外於社會，所以它必須要妥適的說明。
黃委員國書：好，以上，謝謝部長。
主席（鄭委員麗文代）：請張委員其祿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