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立法院第10屆第7會期財政委員會第2次全體委員會議（2023-03-02）
議程：邀請金融監督管理委員會黃主任委員天牧率所屬機關首長暨中央存款保險股份有限公司、監管相
關機構有關之財團法人、臺灣證券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臺灣期貨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臺灣集
中保管結算所股份有限公司等董事長、總經理列席業務報告，並備質詢
發言委員：郭國文

郭委員國文：（9時48分）主委，你好。在連假前2月24日時，你宣布解除限空令，在限空令解除之後，當然就會有股票上升的激勵效果，但偏偏那天尾盤出現了殺尾盤的狀況，有一些投資者事先就預告，在權數調整時就預期2月24日當天會有殺尾盤震盪的可能性。可是就我側面瞭解，這種類似的情況好像不斷上演。主委，你知道這是什麼情況嗎？
主席：請金管會黃主任委員說明。
黃主任委員天牧：因為MSCI調整它的成分股，我們查到那天殺尾盤大概是有5個主要外資，殺的主要是權值股，所以最後一段時間突然下殺。
郭委員國文：震盪會比較嚴重。
黃主任委員天牧：對。
郭委員國文：那天外資買賣的交易量都超過1,000億元，而且最後一盤5分鐘的交易量高達480億元，類似這種情況不斷發生，對整個交易市場造成一定的震盪，金管會針對這個部分也有去規勸國內的投信業者，不要過度地交易影響到尾盤的部分，可是外資的部分好像都沒有辦法受控，這個部分主委有沒有什麼樣的方法可以處理？
黃主任委員天牧：我跟委員報告，那天因為它是調整成分股。
郭委員國文：主委，這不是那一天的事情，是例行每一季都會出現類似的問題。
黃主任委員天牧：如果以那天的情況，他是調整成分股最後要賣出，但調整完之後他最後還是會買進，所以後來……
郭委員國文：對，因為有買進賣出套利的嫌疑嘛！這是第一個。第二個部分，這個就類似之前本席曾經在委員會當中跟您提醒過，外資也會在外資市場的一個行情報告之前之後，有進行一些買賣套利的狀況，就是雷同的行為，這種行為好像是自己做莊，然後進行手法上的一個配置，影響到其他人的損失，他一賺錢其他人就損失，一定會這樣子嘛！所以主委，這有沒有什麼方法去處理？學者是這樣講，說這個部分可能牽扯到違反證券交易法第一百五十七條之一，可能有牽扯到類似內線交易啊！這是第一個。第二個部分，也可能牽涉到證券交易法第一百五十五條操縱價格，我覺得這兩個都有嫌疑，您的看法怎麼樣？
黃主任委員天牧：我初步的淺見是，這些外資大概都是受客戶的委託去買進或賣出股票，只是交易時點挑在尾盤的時候，的確讓別人覺得有意在操縱股價。
郭委員國文：可是外資的交易員會刻意選擇這個時點，一定有他的考量啊！對不對？這種東西已經不斷地發生了，難道金管會毫無作為嗎？
黃主任委員天牧：這個是不是請局長來說明一下？
郭委員國文：張局長請說明。
主席：請金管會證期局張局長說明。
張局長振山：這個部分其實交易所本身有監視制度，我要特別聲明一下這個狀況，因為當時我們看到外資的自營證券商並沒有買很多股票，都是客戶下的單，所以你說他有沒有操縱股價，客戶端其實很難去論定。
郭委員國文：你確定沒有問題嗎？你要不要把那天急殺尾盤的狀況整理一份？對外說明清楚，不然每一季都有這種狀況呢！這是連一般的投資者都會去提醒說，這個它會殺尾盤，果然它就殺尾盤，股價就震盪了，這件事情是發生在15天前，所以很顯然這是固定的模式了嘛！林董事長要補充說明嗎？
主席：請證交所林董事長說明。
林董事長修銘：報告委員，過去可能有這些狀況，委員也有在注意這個狀況，我們證交所也有去查了，事實上我們從外資下單的狀況，是真的如剛才局長所講的，它基本上真的都是客戶委託的，不是自營證券商本身買賣的部分，如果是自營證券商買賣部分，當然就有很嚴重的違規，這部分我們有深入地去做報告，也報告到局裡面來。
郭委員國文：所以得利的是客戶就沒有事了，是不是？主委。
黃主任委員天牧：有關您關心外資進出的時點，或是有沒有對股市造成影響，我們照您的指示再去深入瞭解它的市場行為，好不好？
郭委員國文：好，麻煩主委！注意一下這種狀況，看有沒有辦法防堵類似這種狀況持續發生，好不好？
黃主任委員天牧：是，我們照您的指示去處理。
郭委員國文：主委，另外一個部分，上一次我有請教關於虛擬貨幣部分納管的問題，你要針對投資人保護與資產分離的角度來看，最近洗錢防制辦公室也認為這個部分是高風險的洗錢，因為之前的辦法只是針對洗錢的部分，沒有針對一般業務，所以將來的部分是應該把它法制化，對不對？
黃主任委員天牧：目前的方向是，將來如果行政院決定監理之後，法制化會先施行一段時間，因為它牽涉到很多部會，再看最後怎麼樣法制化。
郭委員國文：可是以部會來說的話，就昨天我問過央行的部分，央行的楊總裁認為虛擬貨幣應該納管，而他的說法是比較偏向於金管會的部分，你的看法怎麼樣？
黃主任委員天牧：我想行政院正在對這個事情做最後的決策，我自己認為金管會會扮演一定程度的角色。
郭委員國文：一定程度的角色，是主要的角色啦！
黃主任委員天牧：因為虛擬資產有牽涉到很多層面。
郭委員國文：對。
黃主任委員天牧：有些不見得是金管會的職權範圍之內，但是金管會會扮演一個角色。
郭委員國文：一定程度的角色，可能是主要的角色啦！好，如果是這樣子的話，央行說這個是屬於金融性業務，一般金融性業務都是屬於特許的行業，未來虛擬貨幣部分的納管，是不是要先確定它是一個特許的行業啊？
黃主任委員天牧：我想只要是金管會所管的，基本上大概都是特許的行業，當然有一些比例上的不同啦！
郭委員國文：都是特許的行業？
黃主任委員天牧：假如電子支付可能管的就沒有那麼深。
郭委員國文：對，瞭解。
黃主任委員天牧：但是虛擬資產過去這一、兩年產生的一些案件，讓全球的監理機關對虛擬資產業者，都希望能夠用更審慎的方式去管理。
郭委員國文：就是比照一般金融業監管的模式，把它列入特許行業嗎？
黃主任委員天牧：是。
郭委員國文：等於把它當成一個實體的金融機構來進行管理、納管的可能性，對不對？譬如確定這個實體的連結，我舉的這幾個例子，包括風險管理、嚴格把關KYC部分及補償機制，還有代幣整個納入的標準，這個是不是都有可能是研究的方向啊？
黃主任委員天牧：我跟您報告，補償機制目前各國都沒有啦！不過很特別的是，美國聯準會、存保公司和OCC在1月跟2月分別發布了兩個聯合聲明，提醒虛擬資產的流動性風險與波動性風險。
郭委員國文：連美國也注意到這個風險很大了，對不對？
黃主任委員天牧：對。
郭委員國文：所以這個部分連帶的我們是不是可以考慮一下，如果將來要納管的話一定會有法制化，這5點主委能不能參考看看？
黃主任委員天牧：我非常感謝委員提供這5個重要的標準，我們會參照這個標準去規範相關的機制。
郭委員國文：林董跟張局長請回座。另外一個部分，就實務上而言，我們之前被詐騙的金額大概是70億元，追討回來大概只有22億元；前年更慘，被詐騙的56億元當中只有追討回來6.2億元而已。去年的部分，主委的這份報告我有特別拿出來，你們是扮演一個阻詐的角色，而且你彙整15家共同樣態的部分，納入所謂預警指標，也可能會成為警示帳戶的一個依據，對不對？
黃主任委員天牧：是。
郭委員國文：但是一般而言就實務上第一線檢警調的概念，我有去請教過他們，他們說整個報案流程實在太長了，來不及阻詐，你們有沒有可能設立一個單一的窗口，讓檢警調在調查的過程當中能夠趕快進行阻詐？
黃主任委員天牧：其實最近這個議題有在政委主持的打詐平台討論，因為現在很多涉及洗錢的問題是報到調查局，警政單位希望也得到相關的資訊，這部分還在協調溝通。
郭委員國文：還在協調溝通？
黃主任委員天牧：對。
郭委員國文：能不能朝向這個部分努力？因為時間很重要嘛！
黃主任委員天牧：是。
郭委員國文：等到你錢匯出去，再把它要回來的可能性就不太容易了。
黃主任委員天牧：是。
郭委員國文：你最後一關的阻詐是很關鍵的，所以我是希望你們橫向溝通應該要趕快建立一個單一窗口。
黃主任委員天牧：瞭解，我跟委員報告，其實每一關都很重要，銀行第一線關懷提問也是很重要，這部分已經阻詐了84億元。
郭委員國文：對，臨櫃人員還有包括警察這個部分，當然他們也是一個關鍵，但是效果老實講也愈來愈有限了啦！
黃主任委員天牧：我們會儘量配合警政單位資訊的需求。
郭委員國文：你要配合檢調單位當然是很好的，對他們是最好的，但他們就是期待一個異常交易單一窗口。還有一個部分，就是在你所謂的警示帳戶，一般而言，都要查出不法行為的時候才會有一個警示帳戶的狀況，可是不論從公會整理有30種樣態疑似洗錢的交易案，或者你們彙整了15個的部分，是不是有可能提出一個風險比較高的？因為這個部分我知道公會這邊有提出一個比較高風險研究程度的洗錢樣態，可是洗錢樣態的部分，有沒有可能透過銀行法第四十五條之二的規範直接予以凍結？因為通常你們警示帳戶都要確定有不法行為，才會達到警示帳戶的標準，可是銀行法第四十五條之二的規定，對疑似不法或顯屬異常交易之存款帳戶，得予暫停存入或提領、匯出款項。
黃主任委員天牧：對，現在警示帳戶大概是由警察或調查單位通知銀行，但是銀行公會也在討論，是不是也可以針對一些可疑的現象自行去凍結？
郭委員國文：是啊！這才是你們最重要的關鍵啊！
黃主任委員天牧：這個牽涉到民眾的財產權要很慎重，但是有朝這個方向去努力。
郭委員國文：對，我是說銀行應該扮演一個比較主動的角色，不要這麼被動，這樣你阻詐的效果才會好嘛！銀行法第四十五條之二的規定，就可以讓你充分的使用不是嗎？它只要有疑似不法或顯屬異常交易，它就可以凍結帳戶了，對不對？
黃主任委員天牧：是，我想銀行公會也在研究，如何透過一些不太正常的現象去趨近它是不是不法及做一些處理，有在做這個努力。
郭委員國文：銀行公會都有整理出30個態樣，而且高風險的部分它也整理出來了，現在並不是30個全部處理，如果提列出來屬於高風險的，就應該讓第一線的行員或銀行有一個依據，你做一個政策指示，讓他們動用第四十五條之二的規定，請問這有沒有可能？
黃主任委員天牧：我們正在朝這個方向努力……
郭委員國文：正在朝這個方向努力？
黃主任委員天牧：對。
郭委員國文：那大概會努力多久？
黃主任委員天牧：我們在兩個月之內把這件事情……
郭委員國文：兩個月不知又會被騙掉多少，這等不到兩個月啦！
黃主任委員天牧：好，一個月。
郭委員國文：一個月好不好？
黃主任委員天牧：OK。
郭委員國文：謝謝主委。
黃主任委員天牧：謝謝委員。
主席：請賴委員士葆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