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立法院第10屆第7會期教育及文化委員會第7次全體委員會議（2023-03-27）
議程：邀請國家科學及技術委員會及經濟部列席就「科學園區因應未來缺水及缺電可能之對策，以及如
何與不同產業園區之資源強化合作機制」進行專題報告，並備質詢
發言委員：鄭麗文

鄭委員麗文：（10時56分）主席早。在正式質詢之前，我有一個簡單的會議詢問，因為主席今天安排的這個題目非常好，也非常地用心，基本上大家都知道科學園區是我們臺灣護國神山群聚之地，而缺水缺電也已經是一個很長期的問題，現在也已上升為國安問題，所以今天主席特別安排這樣一個題目，我很感謝主席。但是我覺得相關部會出席的層級實在是太低了，我參加過這麼多的委員會，很少看到甚至應該是沒有看過出席層級這麼低的。本席認為，其他相關單位因為不是屬於教育及文化委員會，所以由次長列席是OK的，我們大家都能夠接受，但是像經濟部居然只有組長列席；連水利署來的都是副署長；台電也是來個副總經理；台灣自來水公司也是來個副總經理，這實在讓我覺得是……
林委員德福：他們不重視啊！
鄭委員麗文：對啊！讓我覺得你們今天好像就是來糊弄我們、來應付一下我們這些委員！枉費主席這麼用心，我們的委員也都這麼認真地準備這麼多的題目。坦白講，今天有哪一個人來備詢是可以代表國家政策、就政策的層面來做回答呢？連台電都只來一個副總經理，連總經理都看不到，然後水利署也只是副署長列席；能源局只是副局長列席，所以我提出一個建議，下次……
主席：等一下我們也會請副主委解釋一下。
林委員德福：經濟部最扯了，這都是跟經濟部有關啊！
鄭委員麗文：是啊！好歹也是次長列席啊！你們真的對我們很沒有禮貌！總之，謝謝主席，雖然我準備了半天，但我真的不知道要問誰。副主委早，今天安排的議題，我剛剛已經說了，事實上是非常地重要，臺灣的科學園區如何讓臺灣的護國神山能夠安心繼續在這邊發展，而且未來也能夠繼續地成長。水跟電已經是一個長期大家在面對，也是一個讓人很頭痛的問題，這幾年的大旱，再加上我們錯誤的能源政策，使得解決缺水缺電問題已經是刻不容緩。在兩年前，也就是2021年，我們還曾經遭遇過嚴重的世紀大旱，所以在那一年就曾經做過很多的檢討，今年又來了，我們又看到開始節水了，尤其是科學園區，比如說竹科、南科剛好都位在臺灣最缺水的地方，像臺南，臺灣這幾世紀以來，它就是一個會淹水又缺水的地方，所以當時就應該要預見到這樣一個重要的配套沒有做好。沒有關係，我們現在就來檢討，也因為這樣，我們看到民進黨政府，蔡政府兩屆在一開始就提出金額非常龐大的前瞻基礎預算，大規模地把裡面的預算投注到所謂的水資源跟水環境，可是我們來看一下，現在前瞻基礎預算的執行期間總共是8年，有1.0和2.0兩版，你們的總目標是要增加常態供水每天41萬噸，到現在已經第6年了，成效不到一半，只有將近一半，就是每天增加20萬噸，這是全國的情形。我們來看看科學園區到去年為止的情形，我為什麼沒有列去年之前的數字，因為每年其實都差不多，一直到今年才開始大幅成長。到去年為止，我們每年大概是56萬噸，這只是在科學園區，並不是全臺灣，今年我們就要暴增到1天81.79萬噸，換句話說，要成長二、三十萬噸。接下來會每年成長，因為我們今天的題目是在講未來的問題，根據我們官方的資料，我們在未來5年要翻倍，就是去年用水量再翻倍成長，所以我們8年的前瞻基礎預算根本只是杯水車薪，永遠都趕不上啊！錢都花到哪裡去了？在第一版前瞻基礎建設1.0的時候，根本就沒有把重點放在缺水的問題上面，我看到你們那時候是怎麼樣來補足科學園區的用水，重點都是放在再生水跟海水淡化，我應該沒有講錯吧！在我們第一版的前瞻基礎建設裡面，在前面4年根本就沒有看到，換句話說，這個前瞻是假的，難道在那個時候還不知道科學園區會缺水嗎？浪費了4年，完全沒有把重點放在這上面，一直到2020年、2021年嚴重缺水以後才開始。好，你們之前根本不想做海水淡化，會不想做是有原因的，為什麼？因為要做海水淡化，第一個問題就是環評會不會通過，你們現在把海水淡化放進去，我們都還不去想成本是多少，不管成本再怎麼高，現在也要花下去了，因為這是護國神山，不可能讓它沒有水用啊！我先請教一下你們哪一個人要回答我，因為我不知道你們誰要回答我，是水利署要回答我嗎？
主席：請經濟部水利署黃副署長說明。
黃副署長宏莆：是。
鄭委員麗文：我先問第一個根本的問題，換句話說，我們幾千億、幾千億的花，卻完全沒有把臺灣缺水這件事情當成重點嘛！在第二版的時候發現這個問題很嚴重，我問你現在投注多少預算在這上面？未來在什麼時候有可能補足臺灣缺水的缺口？那更不要講科學園區了，我們科學園區是工業用水，那農業用水呢？現在南部已經開始休耕了，然後再來馬上就會影響到民生用水，那現在科學園區的水在哪裡？
黃副署長宏莆：科學園區的水只是重要的供應對象，其實在前瞻計畫裡面，針對水與發展的部分，我們到目前為止編列大概六百多億，也就是針對水源供應的部分。
鄭委員麗文：什麼時候可以看到成效？請你告訴我在哪一年提供多少水。
黃副署長宏莆：110年百年大旱就是因為前瞻計畫所以才能夠……
鄭委員麗文：所以你們就是不夠前瞻嘛！換句話說，你們低估了這個缺水的問題。
黃副署長宏莆：跟委員報告，那時候桃竹幹管如果沒有及時完成，竹科就已經……
鄭委員麗文：我現在要講的問題就在這裡，我知道你們有做，但是問題是這怎麼好意思叫前瞻呢？
黃副署長宏莆：我們都有照計畫逐步在做。
鄭委員麗文：我剛剛都講了，你們希望常態供水，每天增加41萬噸，這是目標，而這個目標是要到2025年，你們現在才達成每天增加20萬噸，我要講的問題就在這裡啊！我要講的就是你們有投注，不是沒有投注，問題是遠遠不夠啊！你們跟不上我們缺水的速度啊！這只是杯水車薪，我現在每天要喝10杯水，你跟我說已經有提供我1杯了，可是我還是很渴啊！為什麼我們前瞻預算的規模這麼小呢？
黃副署長宏莆：跟委員報告，水資源不是只有開發而已，包括開源、節流、調度、備援，是這四個方式都要做。
鄭委員麗文：我知道，問題是效果就是有限嘛！
黃副署長宏莆：效果已經出來了，不然不會過得了百年大旱嘛！
鄭委員麗文：你現在還在跟我硬拗效果已經出來了，那我們今天還開這個會幹什麼？那你告訴我為什麼我們現在還缺水。我剛剛講了，從今年開始用水量成長，而且在未來5年我們科學園區的用水量要翻倍。
黃副署長宏莆：我們都安排好了。
鄭委員麗文：如果現在不夠，未來怎麼會夠？
黃副署長宏莆：未來會夠。
鄭委員麗文：未來一定會夠？
黃副署長宏莆：一定夠。
鄭委員麗文：未來從哪一年開始會夠而不必節水？
黃副署長宏莆：我們的用水計畫都已經核定了。
鄭委員麗文：那為什麼今年還要節水？
黃副署長宏莆：天氣在變嘛！
鄭委員麗文：今年就是前瞻基礎預算的第6年，我們為什麼到了第6年還要節水？
黃副署長宏莆：跟委員報告，第一個是日常的供水，也就是一般工業區要開發的時候，我們有用水計畫，會依照它開發的時程去提供穩定的供水。第二個是災害備援的系統，就像這兩年的百年大旱或今年是34年來……
鄭委員麗文：我們每年都在旱啊！
黃副署長宏莆：沒有，並不是這樣。
鄭委員麗文：每年都在缺水，只是缺的程度不一樣而已。
黃副署長宏莆：是這幾年比較有一些狀況，所以我們當然是依照天氣的變化……
鄭委員麗文：只有這幾年，明年就會變好了，未來5年天氣都會變好，不會再發生大旱，你在開什麼玩笑！你敢這樣講，我還不敢聽。
黃副署長宏莆：其實我們現在都持續在做，老天爺不見得會下很多雨，但是我們一定盡我們能力去做好調度和備援。
鄭委員麗文：問題就是你做不好嘛！
黃副署長宏莆：不會啊！所以今年才能供應啊！
鄭委員麗文：你今年做不好，過去兩年都做不好，我為什麼要相信你未來會做得好？你要跟我說你實際上做了什麼……
黃副署長宏莆：如果做不好，那現在就會一直缺水了。
鄭委員麗文：不是，你要跟我說你們實際上做了什麼，你空口說白話，還要我相信你，我為什麼要相信你？你要跟我說你花了哪些錢、你做了哪些東西、你每天補多少噸的水。
黃副署長宏莆：當然有啊！我們做了很多，我們現在做了大安大甲溪水源調度計畫、桃竹幹管、備援系統、曾文南化聯通管……
鄭委員麗文：我在講話，你也要一直講，你根本不想要聽我在問什麼問題。
黃副署長宏莆：請委員讓我講一下，你一直問我……
鄭委員麗文：我要把我要問的問題講完，然後再讓你講，我會留時間給你講，你一直跟我搶話，這是什麼意思、是什麼態度啊！
主席：請副署長先不要回答。
黃副署長宏莆：是、是。
鄭委員麗文：那我剛剛已經講了你們現在實際的問題是什麼，如果是這樣的話，為什麼政府在2021年還要提出一個新的10年增水11噸的計畫？如果真的像你講的這麼美好，統統都做好了，在2021年不過就是遇到一場大旱而已，那何必再增加160億做這個計畫呢？你不是空口說白話、你不是睜眼說瞎話嗎？每年要增加11億的水在哪裡，要怎麼增加？你告訴我啊！就科學園區來講，海水淡化跟再生水要怎麼增加？海水淡化什麼時候可以完成？什麼時候可以做到？我剛剛說了，這還要進行環評，真的是遙遙無期，根本都不知道做得到或做不到啊！
黃副署長宏莆：委員，我可以回答嗎？
鄭委員麗文：可以，請說。
黃副署長宏莆：關於海水淡化的部分，新竹跟臺南都已經經過環評了，目前整個計畫送到行政院，在行政院核定之後我們馬上就來做了。
鄭委員麗文：可以補多少？我現在要跟水利署、科學園區還有經濟部講，我要看的是數據，我剛剛已經提出很多數據，每年科學園區需要多少水，對於這個缺口，你們每年要補多少水，你要告訴我，你不能跟我說已經花了很多億，也有做了。我剛剛已經有比喻給你聽了，我每天需要10杯水，你跟我說有增加了2杯、3杯、5杯，還是不夠啊！我需要增加到10杯，甚至要增加到15杯，第一，這樣才能讓我們的科學園區不會缺水；第二，這樣未來還有成長的空間，否則我要怎麼投資、我要怎麼成長？現在科學園區的用水量已經要翻倍了，你原本的計畫很明顯是太保守或估計錯誤，然後現在用水的計畫為什麼永遠趕不上缺水的速度？所以你們要提供數據給我，你現在沒有辦法提供給我也沒有關係，你也可以在會後提供給我。
黃副署長宏莆：會，每一個園區都有。
鄭委員麗文：我要看到數據，並不是你跟我說了，我就要相信你。再來，在兩年前缺水的時候，我們偉大的王美花部長不是告訴我們要鑿井嗎？那為什麼現在不鑿井了？現在我們還是有鑿井的計畫嗎？
黃副署長宏莆：對，目前……
鄭委員麗文：有在做嗎？
黃副署長宏莆：因應今年的枯旱，我們今年是在高屏溪，因為高雄區域比較乾旱……
鄭委員麗文：我現在是說科學園區，我們今天的題目是科學園區，我是在問你科學園區，我剛剛講的數據也是科學園區。
黃副署長宏莆：科學園區這個部分就請科技部來報告。
鄭委員麗文：應該是國科會。
主席：請國科會陳副主任委員說明。
陳副主任委員宗權：報告委員，我們沒有在……
鄭委員麗文：沒有在鑿井了？
陳副主任委員宗權：因為鑿井要特別經過核准。
鄭委員麗文：為什麼沒有辦法核准？那當時為什麼經濟部長會這樣講？他說已經在鑿井了，而且一個井每天1,000噸。
主席：請國科會竹科管理局王局長說明。
王局長永壯：跟委員報告，竹科的部分在兩年前曾經有鑿井備用，那是在新竹生醫園區。
鄭委員麗文：結果呢？
王局長永壯：目前還沒有需要用到，只是備用而已，因為它靠近頭前溪，所以它的鑿井效益是有的。
鄭委員麗文：其他科學園區有在鑿井嗎？有沒有？請你告訴我，今天科學園區一口井可以產生多少噸的水？先回答竹科的部分。
王局長永壯：1,000噸。
鄭委員麗文：一口井可以挖1,000噸？所以你們現在的這口井可以產生1,000噸的水？
王局長永壯：還沒有用，我們已經備用了。
鄭委員麗文：你們已經備用了？
王局長永壯：對。
鄭委員麗文：隨時可以用？
王局長永壯：對，如果依法的話，因為啟動要新竹縣政府同意，中央在應變時若下令啟用，我們才會啟用，平常是不會去用。
鄭委員麗文：其他科學園區有用嗎？
主席：請國科會中科管理局許局長說明。
許局長茂新：跟委員報告，中科以前在開發的時候就有2口戰備用水的水井，平時是不會使用，如果要使用的話，要經過申請、核備……
鄭委員麗文：所以這個井水只能備而不用，它不能夠補足我們平常每日的缺口？
許局長茂新：平常沒辦法用。
鄭委員麗文：為什麼平常不能用？
許局長茂新：在抗旱的時候有提出申請才可以用。
鄭委員麗文：為什麼？我要你們講，我不要講，我要讓你們講，我不要從我嘴巴來講。
許局長茂新：平常的時候，因為沒有抗旱……
鄭委員麗文：這麼好用，每天可以有1,000噸的水，為什麼不用？不用一定有原因，要在非常的時期才敢用嘛，為什麼？這樣也不能講？為什麼？
黃副署長宏莆：跟委員報告，地下水使用也有常態使用，就像我們……
鄭委員麗文：我不要講其他的，我要講這個井，我現在在討論科學園區的這個井，不要跟我說其他的。
黃副署長宏莆：科學園區的水源，平常的部分用一般的供水系統就能cover。
鄭委員麗文：我要知道為什麼。
黃副署長宏莆：在枯旱的時候，那時候中央災害應變中心就限定在有需要用到的時候，大概就是要等到旱象要啟動時才能啟動。
鄭委員麗文：為什麼平常不能用？你們可以挖幾口井？
黃副署長宏莆：其他水源就夠了。
鄭委員麗文：那幹嘛要限水？不要限水啊！為什麼要限水？如果這個井有1,000噸的水，這麼好用的話，如果科學園區已經夠用水了，你們還多出這麼多水的話，那趕快給臺南的農民用，給我們民生用水用，給別人用啊！我們都可以北水南送了，為了科學園區，你們做了多少管線要把北部其他水庫的水運來給科學園區用，這都要做了，為什麼科學園區裡面自己有金雞母可以生水卻不敢用、不能用？這樣也不能講？為什麼？為什麼不能用？花了這麼多錢挖了以後不就是要用嗎？幹嘛還要節水10%？幹嘛還要節水5%？這不是在騙人家不懂嗎？我的時間已經到了，謝謝主席，所以今天這個問題就在這邊，還沒有時間講到電，如果連水的問題都沒有辦法完成配套，我們花了這麼多錢，我們希望能夠看到成效，成千億、成千億的花下去，我不是說錢丟到水裡面，大部分的錢拿去做抗水災、去做很多其他的工作，問題就在於為什麼沒有看到缺水這個問題？它不是2021年才出現，大家都知道，也不要在這邊睜眼說瞎話，我們希望能夠解決問題，而解決問題的幅度、成效這麼保守、這麼有限，可能就是因為你們根本不承認科學園區缺水，如果科學園區都不缺水的話，我們今天根本就不用做這個題目的報告啦！主席，難怪他們都派這麼小咖的來，因為你搞錯了，臺灣沒有缺水、沒有缺電，我們所有的科學園區根本沒有這個問題，謝謝！
主席：謝謝鄭委員。會後尤其是國科會還有經濟部，請把資料交給鄭委員辦公室。接下來請陳委員靜敏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