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立法院第10屆第7會期教育及文化委員會第4次全體委員會議（2023-03-13）
議程：邀請教育部部長潘文忠、中央研究院院長廖俊智、國家科學及技術委員會主任委員吳政忠、銓敘
部部長周志宏及行政院人事行政總處人事長蘇俊榮列席就「解決高教人才斷層危機，如何塑造合
理高教人才退休機制」進行專題報告，並備質詢
發言委員：范雲

范委員雲：（11時51分）次長，今天有三個問題請教。第一個，要關心私立大學欠薪怎麼罰都沒有用，教育部好像也罔顧教師權益，消極且沒有積極作為。第二個，公私校大學合併是一件好事，可是目前沒有法源，我認為教育部應該訂定規範。第三個，我上次有問，據教育部說，你們的確在評估會開全國高教發展會議，我覺得這個會議如果開的話，也許今天這個主題或很多主題都能夠加速處理。先談環球科大的事情，今天會問是因為我真的覺得滿誇張的，2020年就發生過環球科大欠薪。我們今天講說怎麼留才，如果你到了私立大學就會發生校長、學校欠你薪水，怎麼留才？我當時就已經隨這群老師出來開記者會，教育部當時就處理了，2020年10月教育部用揚言解聘校長的方式，環球科大才改善，沒想到需要立委出面、教育部處理了，過了2年又繼續發生這種事情，它直接把不同意學校研究加給打四折的老師違法扣薪。依照你們的規定，必須要老師同意才能夠薪水打折，針對不同意的老師，環球科大直接違法扣薪，老師們從去年10月到今年3月，忍了5個月，才到教育部門口很溫和地開了記者會，然後我們去查發現教育部開罰了五次，共165萬元，但環球科大毫無改善。我看了覺得真的很誇張，身為一個教文委員，我應該要跟他們站在一起，所以我出席了這個記者會，可是出席記者會時，教育部不出來說明就算了，說明之後連我都生氣了。我先問次長，剛剛我們一直講到「學術加給」這四個字，對不對？我們講到高教、講到學術加給，然後幾萬塊的錢，請問次長，大學教師的學術加給是不是薪水的一部分？
主席：請教育部林次長說明。
林次長騰蛟：范委員好。跟委員報告，大學教授的薪水包含本俸跟學術研究加給，還有獎金。
范委員雲：對，大學教師的薪水有三塊，獎金不是常常有，一定會出現的就是本俸還有學術加給嘛！
林次長騰蛟：對。
范委員雲：學術加給平均占大學老師薪水的百分之多少，次長知不知道？我們剛剛講了那麼多學術加給。
林次長騰蛟：將近一半。
范委員雲：所以今天如果一個大學扣了老師的學術加給，是不是嚴重影響他的薪水？
林次長騰蛟：學術加給確實是薪水的一部分，可能我們在說明的時候不是那麼精準。
范委員雲：對，你剛剛講將近一半嘛！依照您的瞭解是將近一半，依照我的瞭解也是很高。當天你們技職司的副司長出面是件好事，結果他出面時說了什麼？我一定要讓次長看一下，其實我本來沒有生氣，他講完之後我非得站出來，否則人家以為我們民進黨政府是這樣對待老師。（播放影片）
范委員雲：他說不是五個月沒有拿到薪水，是學術研究費被打折。在那個脈絡下聽起來好像是這些老師們其實有拿到薪水，只是另外一個學術研究費被打折，所以他站上來的第一句話是這麼講，後來我只好當場插嘴說學術研究費就是薪水的一部分。這個副司長來講的不是說：很抱歉，我們應該更積極作為，讓你們五個月這麼多的薪水被扣。就像次長講的，學術研究費幾乎占薪水的一半，但他竟然不是說我們應該更積極作為，或者是說我們正在處理中，他居然是來澄清不是五個月沒拿到薪水，好像只是不屬於薪水的學術研究費被打折，我當場就說：副司長，您這樣講太沒有同理心了。這讓我真的覺得很失望，教師待遇條例第四條就已經定義薪給：指本薪及加給合計之。所以學術加給怎麼會不是薪水？因為名目叫做學術加給，學校就可以拖欠薪資嗎？請問次長，是這樣嗎？
林次長騰蛟：可能我們同仁在回應時不是那麼精準。
范委員雲：不是那麼精準？這差太多了吧！他是技職司副司長，沒有研究清楚可以去那邊代表教育部講話，讓我們教育部形象變更差嗎？不積極幫忙處理就算了，還講這種話！
林次長騰蛟：依照教育部規定，本薪的部分，私立學校必須比照公立學校的支給標準；至於學術研究加給的部分，事實上各校可以訂定，但如果有做一些調整……
范委員雲：可以拖欠嗎？次長你剛剛已經說了，所以這就可以拖欠嗎？
林次長騰蛟：不是拖欠，如果它要減少的話，必須透過協商。
范委員雲：必須他們同意嘛！但我剛剛已經講了他們沒有同意，學校直接扣薪，而且拖欠五個月。
林次長騰蛟：是，所以……
范委員雲：那個規定是私立大學可以自己決定多少，對不對？可是基本上，公、私立大學薪水並沒有差異很大，這你應該知道，幾乎都是一樣的。
林次長騰蛟：是的。所以針對環球科大有關扣減學術研究費六成的部分，過去已經裁罰過五次，教育部今天也會再簽辦第六次的裁罰。
范委員雲：我請問次長，您很懂法律，當天那個人好像說他是要出來講法律的。請問裁罰到第幾次，教育部應該要更有積極作為？依照你們自己的規定，你說教育部裁罰了五次，然後環球科大還是繼續欠五個月。各位，我們如果薪水被欠五個月，不管是一半還是三分之一，想想人家是什麼感受？
林次長騰蛟：在相關法規中，沒有特別提到裁罰幾次了以後就應該怎麼做。
范委員雲：沒有特別提到裁罰幾次？
林次長騰蛟：對，但是如果它持續不改善，可以持續裁罰。
范委員雲：所以對於拖欠你可以裁罰一百次嗎？
林次長騰蛟：依照目前立法院通過的退場條例，在學校的部分……
范委員雲：次長，我今天也會對你很失望。
林次長騰蛟：有關欠薪的情形，會依照退場特別條例相關規定處理。
范委員雲：大家聽到了，次長說沒有規範裁罰幾次。
林次長騰蛟：裁罰的情形以及……
范委員雲：教育部有私校退場SOP嘛！
林次長騰蛟：對，會依照退場條例來做處理。
范委員雲：教育部自己在2020年提出教育部辦理私立大專校院積欠教師薪資作業機制明定，經第二次裁罰者，教育部可依私立學校法第四十三條規定解聘校長；依第五十五條規定扣學校獎補助。2020年我與他們站在一起，要求教育部讓學校不要再積欠薪水，教育部也說再不處理要解聘校長，這是你們自己的規定，結果竟然連次長都不懂教育部的法規，我還比你懂，這樣有道理嗎？
林次長騰蛟：在流程圖裡……
范委員雲：你剛剛還講錯了！
林次長騰蛟：沒有！流程圖是這樣講的，經第二次裁罰者……
范委員雲：什麼流程圖這樣講？你剛剛說沒有規定幾次，結果規定經第二次裁罰者，教育部可以依規定……
林次長騰蛟：流程圖講，經第二次裁罰者，教育部將研議依照私立學校法第四十三條規定辦理，但退場條例去年已經過了……
范委員雲：所以這是寫來幹什麼用的？這裡寫第二次裁罰者！
林次長騰蛟：現在已經有退場條例，所以有這種情形者，基本上列為專輔學校，直接依照退場條例的專輔學校來處理。
范委員雲：難道尚未進入退場條例，就可以連續積欠薪水五次、十次，繼續裁罰，等著學校進入退場條例嗎？
林次長騰蛟：因為研議要視其情節嚴重情形來做處理……
范委員雲：我就針對情節嚴重這件事請教。2020年我就質詢過潘部長何謂情節嚴重？積欠學校老師五個月的部分薪水，情節不嚴重？當時尚未到五次，潘部長就承諾處理，要解聘校長！每一件事都要我做立委的來這邊質詢潘部長，你們才要解決嗎？這樣還敢說你們關心高等教育的老師們，願意留住人才？人才已經在私立大學被糟蹋了！次長，如果你五個月只領到部分薪水，且除了本薪之外，加給都沒拿到，你會怎麼處理？
林次長騰蛟：對學校來講，這當然是不好的……
范委員雲：既然知道不好，你自己還講錯法規！我跟我們辦公室助理說，要把這個拿給次長看，就是擔心你不瞭解你們自己的規定！結果你還是講錯，讓我非常失望！不知道教育部的高教管理者是怎麼回事？竟連續發生這種事！當天副司長出來講這種話，讓大家覺得他沒有同理心，講的一副學術加給不是薪水的意思，好像人家來這邊都是要貪圖什麼額外的錢！然後今天你又對自己……如果今天教育部裁罰後，人家不理會，你們本來就要拿出更多手段，否則站在這裡的公務員和記者五個月……
林次長騰蛟：跟委員報告一下，我們瞭解……
范委員雲：這些老師很溫和了，沒有拿出更激烈的手段！
林次長騰蛟：跟委員報告，這個學校的主要問題在於學校沒有財務的問題……
范委員雲：學校沒有財務的問題？
林次長騰蛟：沒有經費……
范委員雲：你們明明有解聘校長的手段啊！你自己不使用！
林次長騰蛟：所以後續我們會提到退場條例，依照退場條例規定來處理。
范委員雲：你也可以依第五十五條規定扣學校獎補助，也可以像2020年那次我們站出來後，潘部長就祭出再不給薪就解聘校長，他就聽你的嘛！
林次長騰蛟：是。
范委員雲：但現在你們都不處理！作為次長，你在教育部已經服務很久很久了！我知道高教有另外的次長負責，但您畢竟服務了這麼久，您居然還講錯，我也覺得很失望，讓我下面要問的問題都無法問了。請教育部正視教師勞權與生存權，已經五個月無法領全薪，而且你們都有規定了，請落實你們三年前就訂定的私校欠薪SOP，動用私校法中解聘校長的懲處手段，否則就算罰五次也不過165萬元，而且你們都罰很低，因為依照規定最高一次可以罰50萬！請儘速研擬如何在學校不給薪時（你剛剛又說學校沒有財務問題），教師在經濟上的墊付救助機制怎麼辦……
林次長騰蛟：我是說學校沒有錢、沒有經費，所以它有財務問題，不是……
范委員雲：好，我懂了。學校沒有錢了，難道教育部就讓這些老師五個月沒辦法領到全薪嗎？可不可以想個辦法？今天做個勞工，依照勞基法處理，可能情況都還比較好一點，好不好？
林次長騰蛟：是。
范委員雲：第一個，請你動用私校法中解聘校長的懲處手段！3月8日我跟那群老師在你們教育部門口開記者會，今天已經3月13日，請次長關心一下，看校長是不是繼續不理你們，好不好？
林次長騰蛟：是。
范委員雲：不要再讓老師第六個月領不到薪水了！作為一個高教出身者，理當關心教師的勞動權、生存權，否則如何讓大家安心當老師，如何安心教學生？請問環球科大的學生權益怎麼辦？如果老師立刻罷教，學生怎麼辦？好不好？
林次長騰蛟：是。
范委員雲：請關心一下。第二，請儘速研擬出當你祭出裁罰，而學校還是繼續不給薪，退場條例尚且用不上時，這些老師的薪水能否有墊付救助機制？好不好？
林次長騰蛟：是，這個……
范委員雲：老師生存權被威脅，就是學生的學習權被威脅，不管他在公立大學或私立大學！剛剛已經講了，我們對私立大學的學生應該更關心，因為占我們大學生多數，好不好？
林次長騰蛟：好。
范委員雲：今天就沒有時間問其他題目了，拜託次長，不要再發生這樣的事了！謝謝。
林次長騰蛟：是，謝謝范委員。
主席：這非常重要，我建議教育部，你們有法卻不作為，到時候如果有人到監察院檢舉你們，那就是你們失職了，這點要小心。請游委員毓蘭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