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立法院第10屆第7會期財政委員會第6次全體委員會議（2023-04-06）
議程：一、審查行政院函請審議、本院台灣民眾黨黨團、委員郭國文等17人分別擬具「證券交易法第四
十三條之一、第一百七十八條之一及第一百八十三條條文修正草案」等3案；二、審查本院時代
力量黨團擬具「證券交易法第四十三條之一條文修正草案」案；三、審查本院委員沈發惠等21人
擬具「證券交易法部分條文修正草案」案；四、審查本院委員林楚茵等17人擬具「證券交易法第
四十三條之一及第一百八十三條條文修正草案」案
發言委員：高嘉瑜

高委員嘉瑜：（10時45分）謝謝主席，請黃天牧主委上台。
主席：請金管會黃主任委員說明。
黃主任委員天牧：委員，祝您早日康復。
高委員嘉瑜：謝謝主委。先問一下社群冒用名人詐騙的部分，因為我自己個人最近頻頻在臉書、網路等等被作為投資詐騙的工具，據我瞭解，金管會證期局在3月31日有召集相關單位來開會，內政部林右昌部長曾說投資廣告應該實名制，但目前只有Meta說要回去詢問母公司，以及Google說有一個表單可以下架等等，請問有沒有具體的作為，包括實名制？還有Meta對於事前的廣告審核有沒有負相關責任？這部分證期局目前瞭解的怎麼樣？
黃主任委員天牧：我初步把所知道的跟您報告，如果不完整，再由證期局說明。3月9日開會主要是建立跨部會含通傳會、公平會、數位部、刑事局、高檢署的溝通管道；第二個，我們有得到他們的認同，將來會提供一些不法資訊讓他們審查下架。您的資訊掌握得非常充分，31日我們找三個公會及兩個交易所開會，現在決定我們會跟刑事局勾勒出程序，提供我們的資料給這兩個社群媒體平台，請他們做出是否下架的判斷。
高委員嘉瑜：我們現在做的都是事後，關於事前，尤其在臉書上買廣告，就是臉書本身在審核，所以我們才問第一個，實名制有沒有過？第二個，臉書有沒有審核？審核機制在哪裡？如果臉書允許這些花錢買廣告的人利用我們的名義，但明明不是我們，類似這樣的狀況，現在的相關法規到底有沒有辦法處理？這部分政府有沒有決心要做？另外，LINE的投資平台也非常多，但目前LINE沒有參與那天的會議，所以我們不瞭解LINE的態度是什麼。
黃主任委員天牧：我跟委員報告，我們是受行政院打詐平台的指示找Google跟Meta來談，所以LINE並不在第一階段。第二個，這些平台都不是金管會主管的，所以您說的實名制也不是金管會能要求他們的。
高委員嘉瑜：所以3月31日那天沒有針對實名制做討論就對了？
黃主任委員天牧：3月31日是討論周邊公會怎麼從社群媒體平台看到不法資訊，讓這些資訊經由什麼程序、什麼內容、什麼格式交給Google跟Meta，請他們做下架的考慮。
高委員嘉瑜：好，目前看起來，主要還是Google跟Meta要不要配合以及如何配合，但我們應該要有更積極的作為去要求他們，而不是請他們配合而已，我覺得政府要更積極，因為現在民眾對名人投資詐騙情況愈來愈普遍感到不能接受。接下來還是要提到壽險業，之前有特別提到壽險業現在的虧損狀況非常嚴重，在去年12月的時候，壽險業老總就說防疫險要賠2,000億元，恐由全民買單，事實上目前的虧損已經突破2,350億元，跟金管會一開始預估的五、六百億元相差非常大，所以我們一再提到防疫險的虧損最後是否由全民買單、全民分攤，請金管會去瞭解，而金管會瞭解的狀況到底如何？我們來看一下，金管會在3月2日我質詢的時候跟我們說報告已經提供給立法院，但實際上那天報告根本還沒送到立法院，是3月6日才送到立法院，但局長卻在質詢台上說已經送到立法院了。這份送到立法院的報告請主委看一下，只有2頁！其中對於我們所關心的車險、火險等等保費上漲原因只有一句話，也就是「為反映實際損失經驗」，到底實際上的損失率是多少？跟保費上漲是不是相符？這些具體狀況我們完全看不到，請問主委，是不是可以提供資料給我們？
黃主任委員天牧：委員，不好意思！委員需要什麼資料？我們當然……
高委員嘉瑜：這些產險業者的商品損失率跟保費上漲幅度的比較，你們是不是有做過瞭解？有沒有金檢？這些資料的具體數字能不能提供給我們？因為你們在2頁報告只寫「為反映實際損失經驗」，但實際損失的狀況到底如何？跟保費上漲是不是相符合？
黃主任委員天牧：我們可不可以提供產業的，而不是個別公司的資料給委員？
高委員嘉瑜：你可以把個別公司的名字遮掉，只要讓我們知道到底狀況是怎麼樣。
黃主任委員天牧：因為我們不太適合提供個別公司的營業資訊，不好意思！我們可以提供產業別的部分以及決定每個費率的關鍵原因。
高委員嘉瑜：我們需要一些具體的數字啦！所以這部分我今天也有提臨時提案。
黃主任委員天牧：我們會提供具體數字，可是是產業別的具體數字，您先看看，如果不滿意，我們再跟您報告。
高委員嘉瑜：好，這部分我們希望金管會配合，因為我們發現防疫保單實際上漲的費用包括產險保費及寵物險上漲25%，讓民眾非常不能接受之外，我們還要提到學校志工的保費在今年上漲6.5倍，學校家長投訴說過去臺銀代辦的學校導護志工等等志工意外團體保險，本來是由兆豐產險承包，一年的最低保費是23元，結果換成新光之後，每年最低保費是150元，大漲6.5倍，讓家長的負擔變重，對學校來講，這些志工團體保險也是一筆滿大的支出，請問金管會有沒有去瞭解？
黃主任委員天牧：報告委員，第一個，新光產物並沒有涉入太多防疫保單的損失；第二個，這些保費都是招標決定的，不是個別……
高委員嘉瑜：因為我們覺得臺銀跟兆豐都有公股的成分，現在兆豐不做了，變成新光之後保費就大幅上漲，民眾的感受會非常強烈，怎麼連保費都漲成這樣？而且漲6.5倍，對我們來講，150元可能沒有什麼，但對學校志工整體來講，確實是滿高的，所以希望金管會去瞭解現在產險業集體不合理漲價的狀況到底所謂何來。我覺得民眾最在乎的是產險業不斷虧損而要全民買單的時候，金管會是不是不斷放寬對保險業、壽險業的監理？從之前的資產重分類來看，我們提到有6家公司在9月30日變更經營模式，提早進行資產重分類，但完全沒有公告，證期局在事後開罰。這個前例在先之後，壽險業真的是不斷秀下限，又再提出部分負債採公允價值，結果金管會一再配合，讓這些壽險業軟土深掘、得寸進尺，本來應該負責監管的金管會現在卻成為這些壽險業的最大靠山，可以說是無限寬容。有關壽險業、保險業的發債，金管會大鬆綁之外，連壽險業包租公的最低收益率也可以破天荒拿央行的升息作為展延理由。這些種種的作為都讓我們覺得金管會好像不斷在配合壽險業，讓他們找各種理由讓金管會鬆綁監理，所以損失由全民分擔，但是他們不斷放大資產來掩蓋虧損，尤其是IFRS 17，他們都挑好的去接軌，但是壞的部分、需要增資的部分就不願意，他們現在手上沒錢，卻不斷用美化數字的方式去掩蓋虧損的事實，目前壽險業近兩年虧損將近4.6兆元。我們再回到剛剛講的，從資產重分類到資本公積的股利發放、到修正外匯準備金提存公式、到擴大附條件交易類別、到有到期日次順位債的發行等，金管會不斷地協助、不斷地放寬這些壽險業，主委，到底為什麼？
黃主任委員天牧：這是變動世局上一個必須的措施，美國升息是主要的原因，我們只是在平穩市場，讓市場能夠更穩定，保戶更安心。
高委員嘉瑜：你所謂的平穩市場就是在掩蓋這些壽險業、保險業虧損的事實，因為這些壽險業、保險業過去的投機行為、過去大幅在海外投資的這些狀況，導致它沒有辦法去因應現在升息的狀況，所以大家才說應該要趕快現金增資、趕快提高現金水位，這樣才能夠去因應這些不斷變動的風險，而不是金管會一直把紅線往後退，不斷地放寬金融監理，讓它們現在看起來好像沒事，但實際上如果掀開帳目來看的話，真的令人害怕，所以就像我剛剛所講的，這些壽險業未實現評價損失高達7,846億，如果再加上我剛剛所講AC項下的評價損失，合計4.63兆，代表壽險業目前的狀況，市價只剩22.4兆，整個壽險業的身價大跌，在這種情況之下，你剛說是為了平穩現狀等，問題是大家擔心的是，表面上看起來現在是風平浪靜，但實際上還拿這些錢去大發股利，然後還不願意去增資，所以錢都進了大股東的口袋，到時候如果真的出事，也是政府要負責，也是全民買單，這是我們現在最害怕的狀況。而現在淨值比波動最激烈的壽險業者還希望取消監理，我們來看一下，利用低AC比重洗債獲利的，過去3年有國泰、富邦還有南山，這是最嚴重的狀況，它們用這種不合理的獲利數字，表面上好像是獲利，但是實際上根本不是這樣，然後去發現金股利，所以這是壽險業淨值快速蒸發的原因，我想金管會應該比誰都清楚，所以過去這幾年，這三家壽險公司不斷地洗債券、洗股票，製造表面的數字獲利，然後去發股利、發現金，結果現在實際上虧損的狀況非常嚴重，還要金管會來救他們，請問一下主委，針對這樣的狀況，過去你擔任保險局局長也曾經對於臺灣的保險業憂心忡忡，曾經多次提及對於這些保險業在海外大幅投資的狀況應該要改善，到現在近幾年，海外升息狀況越來越嚴重，壽險業其實也面臨相當大的問題的時候，如何去穩定、健全壽險業的體質應該是當務之急，而我們認為最好的方式就是要求這些業者拿錢出來，要求大股東應該要增資，而不是不斷地在幫助大股東去掩護這些壽險業搖搖欲墜的現實，所以這部分請主委可以再重新思考。
黃主任委員天牧：委員的關心、提示及指正，我們都放在心上，我們也是希望業者要做增資，跟您的指示是一樣的。
高委員嘉瑜：問題是業者就是不增資啊！它現在就是只挑好的、柿子挑軟的吃，它只要美化數字，但要它增資、要拿出真金白銀，它一概視而不見。
黃主任委員天牧：我不講哪一家公司或哪幾家公司，其實最近這一年是有壽險公司在增資的。
高委員嘉瑜：所以現在大家在問你說，既然這些所謂公允負債等都要接軌IFRS17，為什麼不提早接軌？還有ICS2.0為什麼不提早接軌？只挑有利的接軌，但是對於壽險業應該面對真實數字的卻不去接軌，這樣對嗎？
黃主任委員天牧：因為當初考慮到臺灣的保險業整個商品結構，所以本來就有給保險業一個3年的時間，所以國際2023，我們2026是有些……
高委員嘉瑜：如果遊戲規則是3年，就應該好的、壞的都是3年，不能好的就提前，好的就先來做……
黃主任委員天牧：報告委員，沒有提前。
高委員嘉瑜：AC的部分就是啊！我們就認為資產重分類等種種就是在獨厚這些壽險業，所以我們擔心的就是像海外矽谷銀行等等，一波一波的，銀行禁不起這些金融波動，那我們的壽險業目前的狀況也是這樣，所以希望金管會能夠用高度監理的方式來面對壽險業目前的狀況，好不好？謝謝主席。
黃主任委員天牧：好，謝謝委員指導。
主席：現在休息10分鐘。休息（10時59分）繼續開會（11時10分）
主席：現在繼續開會。請曾委員銘宗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