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立法院第10屆第7會期外交及國防委員會第10次全體委員會議(含秘密會議)（2023-03-30）
議程：邀請國家安全局局長蔡明彥率相關情報機關首長提出「國家情報工作暨國家安全局業務報告」，
並備質詢
發言委員：趙天麟

趙委員天麟：（12時10分）局長好。我們看到國安會顧立雄秘書長有提醒中共對臺認知作戰愈演愈烈，預計2024年會大規模地干預我們的總統、立委大選，目前國安局有掌握到可能有哪些型態要提醒國人的？
主席：請國安局蔡局長說明。
蔡局長明彥：趙委員好。這是一個非常重要的議題，中共介選的主要樣態大概有幾種：第一個，它可能透過武力或經濟的脅迫造成外環境的施壓。第二個，它也有可能透過相關的內應或代理人在臺灣選舉過程當中散布各種假訊息，特別我們現在比較關注的是在新媒體、社群媒體的操作及運用，而且有些假訊息的操作現在都是透過封閉式的群組在散播，這種封閉式的群組很容易導致內部的同溫層不斷地加厚，造成它跟社會之間比較對立的關係，我們對這樣的封閉性群組的假訊息操作非常地關注。第三個可能是金錢，透過地下的通匯或相關的資金運用介入臺灣的選舉；另外，這樣的金錢介入還有可能涉及地下賭盤的部分。所以針對這些可能的中共介選樣態，我們國安單位都有籌組專案，已經開了好幾次會進行專案分工，請各個國安單位偵查中國介選的可能行為。
趙委員天麟：好，謝謝。剛剛您特別提到新媒體的運用、在封閉式的群組裡面加厚同溫層，對於這一點我也頗有感觸，所以如果你們的研議有一些具體的成果可以公開，或是對國人的對媒體識讀或新媒體識讀有一些幫助，也讓我們知道一下，我們也可以協助，在我們的影響範圍之內讓選民有心理準備。
蔡局長明彥：對，真的要特別謝謝委員在公開答詢的過程當中提到這個問題，讓我們說明中國介選的樣態，因為中國認知作戰最重要的目的就是在影響臺灣大眾、民眾的認知，包括對於我們民主的信心，以及我們跟國際合作、交往的信心，這部分要如何揭露讓民眾知道，不要陷入中國認知作戰之中，是我們非常關注的，所以非常感謝委員提到這個問題。
趙委員天麟：好，我們就一起加油。
蔡局長明彥：謝謝。
趙委員天麟：接下來的問題是，蔡英文總統這次出訪過境美國，我們看到基本的待遇、各方面都有一定的禮節，我們也很謝謝美方的安排；不過我們看到中共還是一樣，用軍事武力騷擾、不斷窮兵黷武地放話，甚至在蔡總統訪問期間動員人去抗議等等。先從武力的部分來看，就你們的掌握，共軍在臺海有沒有什麼異常的行動？
蔡局長明彥：目前沒有，我今天早上也跟其他委員報告到了，我們關注中共的軍事動態是全面向的，包括陸海空軍、二炮部隊、電戰部隊，它假如有動作的話，它的電戰部隊要啟動，所以我們有全面地關注，目前沒有異常。
趙委員天麟：是，這個實在是一種心理戰。
蔡局長明彥：對。
趙委員天麟：其實中華民國總統的出訪行之有年，光是蔡英文總統就已經6度過境美國了，美方也會認為這是如此正常的行為，中方如果要藉此借題發揮，中方就是唯一的麻煩製造者！所以我們在此公開的場合呼籲北京當局，不要在這個地方大作文章，要不然一定會被國際社會唾棄。
蔡局長明彥：是。
趙委員天麟：有關蔡總統過境美國期間的維安，4年前我陪他去加勒比海國家訪問的時候也有過境美國，我們那時候一起去嘛？
蔡局長明彥：對，一起。
趙委員天麟：我們看到確實有一些抗議或怎麼樣的，這些人的樣態其實都只是留給大家很負面的形象。目前你們掌握得怎麼樣？會不會遇到什麼過境狀況？
蔡局長明彥：我剛剛也跟其他委員報告到，中國現在透過他們在紐約的總領事館及洛杉磯的總領事館，正在積極地動員當地比較親中的僑團、僑社，要到總統出訪或相關活動的地點進行陳抗。我剛剛也說明到了，他們有用金錢去做動員，金額也跟其他委員報告過了，一個人就發個200美金，不包括食宿及交通費用，因為金額還滿大的，所以為了要節省經費，他們還特別聚焦在3月29日總統抵達紐約當天的僑宴活動。所以對於相關的情資，我們都有掌握，而且美方不管是地方的警察部門或是國務院的安全部門，跟我們都有非常密切的聯繫，這也是我之前到各個地點去踩線的主要目的，就是建立起我們跟受訪國當地警政單位、安全機構密切聯絡的機制。
趙委員天麟：辛苦了，有你這樣的先遣去做布局可以更安全地維安。不過我覺得中方這樣的做法很幼稚，就是用金錢賄賂的方式造成一種陳抗的假象，我想中國大陸的人民也好，或者是我們在當地的老華僑也好，如果為了200美金這樣出賣自己的靈魂，其實也是很可笑，所以真的要再次呼籲北京當局，不要再搞這種很幼稚、小兒科的動作。剛才講到僑界的部分，我們看到中國海外警察服務站是一件讓全世界民主國家非常瞠目結舌的事，他們的警察不像民主國家的警察，而是有某種程度的情報業務，甚至是暴力的執行者，堂而皇之地進入到一些歐洲國家或其他國家設點，用僑民服務的名義進行各種對於海外民運人士的攻擊或是異議人士的抓捕等等，對於我們的僑界來講，有沒有滲透的可能性？
蔡局長明彥：對，所以這要進行全面的防範，委員講的沒有錯，中共不斷想要滲透對臺灣比較友好的僑社或僑團，這部分不只是外交部，包括僑委會都很積極加強與僑團的聯繫。徐佳青委員長在這次陪同總統出訪之後，還會持續到各地的僑界進行相關的宣導及加強相關的交流計畫，我昨天在機場和僑委會徐佳青委員長討論過程當中，我們都提到對中共滲透的關心，僑委會也都很積極地在加強跟僑界的交往。
趙委員天麟：因為疫情的關係，委員長、副委員長出訪受到很多限制，現在解封了，他們真的要辛苦一點。再來是抖音的部分，我看最近在美國國會的聽證上也都非常激烈地交鋒，美國對這件事情很介意，禁止抖音的國家或機構裡面，印度於2020年6月政府機構全面禁止使用，美國是通過法案禁止聯邦政府使用，還有25個州政府禁止人員使用等等，我們目前的限制情況是怎麼樣？
蔡局長明彥：目前國內在處理抖音的部分，第一個，在態度上，我們確實認為它可能有資安疑慮，包括相關的個資蒐集以及透過關鍵字的掌握，可以瞭解你對外聯繫、通話的狀態，這是第一個部分。第二部分，國際上的狀況就像委員的表格裡面所提到的，主要的國家還包括日本、加拿大，他們都已經禁止公部門使用抖音，歐盟的系統除了執委會以外，歐洲議會也要求不能夠使用抖音，丹麥國會也要求不能夠使用抖音。國內現在的作法是公家機構不能夠下載或使用抖音，以國安局來講，如果你的手機或通訊器材有涉入到中式的軟體，是不能夠進入我們的營區，所以我們在這部分有一些管制的作業。
趙委員天麟：我希望你們可以動態檢討，看這些理念相近國家已經走到哪一個程度，我希望我們也可以隨時跟進。
蔡局長明彥：好。
趙委員天麟：再來，有關最近西部沿海浮屍的部分，今天上午我看到你有跟一些委員報告，我有發現這個情況是一直不斷地堆疊上來，1月份有4具浮屍、2月份有11具浮屍，到了3月份有16具浮屍，你分析這個情形有可能是人蛇集團丟包，或是先前我們講的柬埔寨詐騙集團造成的一些刑案部分。我想要請教有沒有共軍壓力測試的可能性？因為我們看到的都是浮屍，丟包的船隻都無法掌握，如果這些人都是這樣丟包屍體，會不會是壓力測試我們的海防情況，你們目前掌握的情況如何？
蔡局長明彥：早上高檢署已經啟動專案偵辦，進入司法調查過程，我相信透過高檢署的偵查可以還原更多狀況，包括浮屍的國籍以及到底是生前或死後落海，把案情釐清之後才可以比較知道實際的情形。至於會不會有中共的外力干涉，這部分還是要尊重高檢署偵辦的結果。
趙委員天麟：我提醒你們要小心，因為每個月的量一直增加，我也是會擔心是不是有其他弦外之音的部分，海巡署是很專業的，也有配備熱顯像儀等等，在茫茫大海當中是比海軍更先進的設備，我們終究是希望下次看到的不是浮屍，而是直接逮捕那些可能正在傷害人命行為的狀況。最後一個問題是關於外島海底電纜被破壞的問題，德國之聲甚至認為這可能也是另外一種壓力測試，目前的掌握是怎麼樣？
蔡局長明彥：這確實有可能是中國的灰色地帶作戰手法，在過去五年的過程當中，我沒有記錯的話，應該至少有25件臺馬的電纜被破壞，其中大概有20件都是因為中國的漁船，所以我們高度懷疑這有中共在背後進行灰色地帶操作的可能性，當然細部相關的調查規劃，我們要請海巡署做相關的調查。
趙委員天麟：你們的調查結果也讓我知道一下，因為我也認同這應該是一種型態的灰色衝突，我們不要讓它習慣成自然，而是把它當作演習一樣，既然它對我們發動了這樣的攻擊，我們看要怎麼去進行防範。
蔡局長明彥：而且怎麼提升我們通訊系統的韌性及備援系統也是非常重要，這涉及到國安的問題，謝謝委員的提醒，我們會注意，謝謝。
趙委員天麟：謝謝。
主席：已登記質詢的委員除不在場者外，均已發言完畢，報告及詢答結束。本日會議有吳委員斯懷、邱委員臣遠、楊委員瓊瓔、林委員楚茵及賴委員香伶提出書面質詢，請列入紀錄並刊登公報，請相關單位以書面於兩週內回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