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立法院第10屆第6會期社會福利及衛生環境委員會第12次全體委員會議（2022-11-23）
議程：邀請衛生福利部部長、勞動部部長及國家發展委員會就「少子女化危機下，現行業管政策作為總
檢討（含兒少自殺防治），及如何建構橫跨醫衛與社政之專責單位，藉以發揮跨部會施政整合、
規劃與執行等效益」進行專題報告，並備質詢
發言委員：王婉諭

王委員婉諭：（11時55分）部長，我相信你知道我非常關心兒少的議題，當然自殺的議題也是，我認為自殺防治的部分，在兒少方面尤其更需要跨部會的合作。首先我們先看到，根據衛福部的統計，臺灣這6年兒童及青少年的通報人次其實在14歲以下又或者是15到24歲都是非常明顯的上升，甚至成為第二個主要死因，僅次於意外。我們也知道青少年自殺率上升的情況越來越嚴重，是個非常嚴肅的議題，同時它絕對不能歸咎於單一因素來解決，所以防治工作一定是跨領域、跨團隊的巨大工程。我們看到諶司長上週在談到未來防治重點時，主要是針對未來校園安全環境設計的部分有一些想法，但這絕對是一個比較末端的部分，我們希望能夠從前期就避免有自殺衝動發生的企圖或自殺意念的產生。我們看到臺北松德團隊做的發表中，在青少年自殺死亡的個案當中，只有18%的人在自殺死亡前三個月有精神科就診紀錄。同樣的類似研究，其實衛福部也有做，在0到17歲的兒少中，就近10年的死亡狀態分析瞭解，大概有快三成在前一年有精神科就診的情況。這兩份報告都共同指出，在青少年自殺死亡的個案當中，有尋求醫療協助的比例其實滿低的。所以我們認為即便有尋求醫療協助，但只透過精神醫療的介入，對於自殺的防治可能有限，未來應該整合到的是醫療端以及學校端的輔導、社區諮商、家庭教育等等多種系統，要這多種系統、多種專業一起努力，才有可能在前期就儘可能避免進入高風險的狀態，而且適時得到相當的協助。我們同時看到，這樣的介接，衛福部也已經知道其嚴重性和重要性，所以在2020年時就曾經召開研商提升推動校園心理健康會議，針對校園中的部分做努力，其中有一項決定就提到應該加強校園個案的自殺風險、心理困擾、精神疾病的辨識、篩檢及轉介。首先想請教，針對這些比較偏向高風險的個案，教育部、各級學校及醫療單位裡面的橫向連結，在落實上面進行得如何？因為我們有看到決議朝這個方向，但並沒有看到一個比較具體的作為或是實際上的檢視、展現的方向、介接的方向或合作的機制到底如何。
主席：請衛福部薛部長說明。
薛部長瑞元：委員好。事實上我們在開了這些會之後當然就要各自去進行。
王委員婉諭：但同時也要檢視一下進行的狀況。
薛部長瑞元：是，我們現在雙方合作的部分主要是在資料的轉介、介接。另外就是高風險個案轉介到醫療體系，或是醫療體系如果有發現，如果他是在學校的學生，就要通知學校注意，主要大概是這部分。至於委員剛剛一開始秀出來的增加數字，因為自殺防治法通過之後就變成有義務通報，所以案例變多倒不是壞的現象，也就是說通報多，我們才能夠去做……
王委員婉諭：我知道部長的意思是說以前可能沒有被列出來或是沒有被關心到的現在有通報，但我覺得就應該要針對這些通報數字的增加，而去實際上瞭解到底他是為何發生，從前端做預防，不是只有在自殺行為產生之後介接學校的關懷機制和衛生相關機制，其實在前期，如何能夠讓校園裡面的人知道、意識到他有這樣的情況，並且積極處理和協助，才是更積極的作法。
薛部長瑞元：所以在教育部的部分，可能也可以問一下教育部的代表，他們已經在增加學校的心輔人員做這方面的輔導。
王委員婉諭：不過這個會議其實應該是衛福部主責。
薛部長瑞元：沒有錯。
王委員婉諭：所以衛福部應該主導如何跨部會做介接，並且實際上要求落實。
薛部長瑞元：跨部會的由衛福部來做處理，但是各自的一些規劃，還是由各部會自行來處理。
王委員婉諭：剛才提到了，我們想要知道實際執行的成果和具體的方向。另外，剛才上一頁的資料也提到，接受過精神科就診紀錄的比例相當的不高，所以是否有足夠的資源又或者是有什麼樣的困境，讓他們沒有辦法來做瞭解，過去這些自殺議題相關的研究，尤其是兒少的部分，其實是相當的不足，我們曾經收到相關的陳情，因為長期下來這件事情可能被污名化，導致學生們可能有意思就醫，但是家長們可能不願意帶去，或是受限於現行醫療法規的規定等等，他還是沒辦法自行就醫，又或者是學校端其實有經過這些相關的協助，但是並沒有意識到他的情況有這麼嚴重，或是他有需要其他資源的介入。但我認為在個案發生之後，從這些評估報告中，我們應該通盤性去瞭解，兒少開始有這樣的動機、有這樣的意念，是因為發生了什麼狀況以及未來如何來避免，如果我們連一開始的原因都不知道，或是他為什麼產生這樣的想法，如果都沒有做過一個全盤的統計、全面的瞭解，其實很難對症下藥，所以才會變成我們自殺防治工作做了很多年，但是兒少自殺的部分仍是持續增加的。
薛部長瑞元：是，如果是通報之後的個案，就必須看那是在學校發生或是在家庭發生的等等，這時就要有人去進入、去介入，蒐集一些可能原因的資料，然後才能針對他的保護措施，有一些具體的措施。
王委員婉諭：但顯然現在還滿不足的，所以相關的瞭解和研究應該要加深、加廣。
薛部長瑞元：如果一部分是因為心理方面有疾病可能的話，當然要儘快轉介，這部分也是我們現在要努力的方向。
王委員婉諭：部長，我想要提出幾個訴求，第一，對於這些自殺個案的通報，我們應該更具體、更深入、更廣泛地來做瞭解，因為現在看得到的資料或是研究成果，其實都不太足夠，沒有辦法很清楚知道我們應該加強哪些面向，才會導致目前自殺防治的狀況並不算很好，而且還有持續上升的情況，對此，必須儘快來做討論，所以全面的盤點或是瞭解什麼時候會去做，或是我們有哪些具體方向的研究或討論，是不是可以讓我們能夠清楚地瞭解？第二，像新北市就訂定了校園自殺個案的關懷訪視流程，針對學生建立了一些類似跨部會的合作機制，學生進到自殺防治通報系統後，衛生局的關訪員也會視個案的情況跟校方的輔諮人員，共同建立一個共訪機制，並且擬定後續的負責人，但這樣的機制和流程，目前好像只有新北有，未來衛福部是不是也應儘可能的有一個中央的指引或是準則，讓各縣市都能夠朝這個方向來做？的確，跨部會合作是很重要的，我們不能仰賴各縣市自己去做，加上衛福部又是主責自殺防治的部分，所以是不是能有更積極的作為呢？在此提出以上的建議，希望衛福部能夠針對相關跨部會合作的一些準則，能夠有一個清楚的說明，讓各縣市可以去執行。
薛部長瑞元：這個部分我們一定會來做，就是訂出指引，但只能訂出指引，因為各縣市的資源其實不太一樣。
王委員婉諭：是，我們當然可以理解，所以指引預計什麼時候能夠完成？還有，未來針對這些自殺通報個案的防治和分析什麼時候能夠有一個比較具體的規劃？
主席：請衛福部心理健康司諶司長說明。
諶司長立中：跟委員報告，因為自殺本身就是一個比較污名化的事情，所以當我們要做這個研究的時候，其實遇到非常多的障礙，我們本來想做一個叫做死亡心理解剖的研究，就是針對青少年的部分，但沒有專家敢接，因為太困難了，就是這個個案已經死掉了，你再去跟他家人談，他家人都是抗拒得一塌糊塗，其實那時我們預算等等的什麼都準備好了，但沒有人敢接這個研究案。再來，如果這個個案已經死掉了，此時能夠去追的資料就很有限，所以我們通常都是從自殺企圖的個案來著手……
王委員婉諭：是，我剛才所提的通報就是自殺企圖的部分。
諶司長立中：那個部分我們有一些簡單的調查，但是跟委員報告，其實……
王委員婉諭：司長，我的發言時間有限，的確，簡單的報告我們都有看到，但其實沒有這麼的完整，包括剛才我提到的就醫的比例或是就診的比例比較低，到底是什麼原因造成的，這些其實是可以試圖去瞭解的，所以能不能讓我們更加清楚地知道呢？
薛部長瑞元：這個指引我們中央可以來做，然後再提供給地方參考。
王委員婉諭：時間是什麼時候？大家已經沒有辦法一直等下去，我們的兒童已經越來越少了。
薛部長瑞元：明年第一季，好不好？
王委員婉諭：好，謝謝部長。
主席：請楊委員瓊瓔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