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立法院第10屆第6會期司法及法制委員會第14次全體委員會議（2022-11-10）
議程：一、邀請法務部部長率所屬單位主管列席報告業務概況及立法計畫，並備質詢；二、審查112年
度中央政府總預算案關於法務部及所屬主管收支部分；三、審查112年度中央政府總預算案附屬
單位預算非營業部分關於法務部主管「法務部矯正機關作業基金」收支部分；四、審查112年度
中央政府總預算案附屬單位預算非營業部分關於法務部主管「毒品防制基金」收支部分；五、審
查法務部函送財團法人臺灣更生保護會、財團法人福建更生保護會及財團法人犯罪被害人保護協
會112年度預算書案
發言委員：陳玉珍

陳委員玉珍：（9時58分）主席，本席想請檢察總長上台備詢。總長早。昨天本席詢問法務部部長有關幽靈人口定義的時候，法務部長說這個應該是由各地檢察官來認定，今天在場有一位檢察總長及29位檢察長，所以我想來這邊請教各位主司檢察業務的檢察長們的意見。請問幽靈人口的定義在哪裡？所謂的幽靈人口就是虛設戶籍。假設某人是在臺中出生，然後因為到臺北工作就業，就一直住在臺北，但是他的戶口還是在臺中，投票的時候，他返回臺中去投票，沒有對價關係，他就是回到家鄉去投票，請問他這樣算是臺中那個地方的幽靈人口嗎？他實際住在臺北，生活在臺北，就業、就學都在臺北，可是他的戶口是在臺中。請問各位檢察長，這樣的人返鄉投票算不算是幽靈人口？認為是幽靈人口的可以舉手嗎？認為返鄉投票是幽靈人口的話，請舉手。認為不是的，可以舉手嗎？也沒有全部舉手，有的不能確定，是嗎？大部分人認為不是，但是我看到有一位還不能確定。檢察總長，你的意見呢？
主席：請最高檢察署邢檢察總長說明。
邢檢察總長泰釗：跟委員報告，人民有遷徙的自由，我們的選罷法裡面其實對於這個部分的要件規定得非常清楚，第一個，它的第二項是目的犯，必須是意圖影響選舉，而第一項則規定必須是以詐術或其他不正之方法使選舉發生不正確之結果，基本上它是個結果犯，所以裡面的要件是規定得非常清楚，但是每個情況在落實於案件的時候……
陳委員玉珍：就剛剛我提到的這個情形，您認為他算不算是幽靈人口？
邢檢察總長泰釗：我要向委員說明，每個案件落實在案件上的調查，是不是一籍多戶或一戶多籍要實地調查，就是一籍多戶或一戶多籍等等，我們檢察官還要去清查……
陳委員玉珍：他住在臺北市，生活在臺北市，但是他的老家在臺中，他回到臺中去投票，沒有對價關係，他是自己主動想要返鄉投票，我們每年不是都在鼓勵青年返鄉投票？因為外出就學的大學生很多嘛，就學的學生或是就業的人，租房子在……
邢檢察總長泰釗：如果是就學，或是比如我們金門鄉親很多因為可以領酒的關係，或是說飛機……
陳委員玉珍：那個等一下我再問你……
邢檢察總長泰釗：那個基本上跟這個是不太符合的。
陳委員玉珍：我說的是就學、就業，在臺北市就業，返鄉投票，這樣不算幽靈人口？
邢檢察總長泰釗：如果事實非常明確……
陳委員玉珍：對，就這樣，沒有對價關係，算不算？
邢檢察總長泰釗：基本上不符合那個……
陳委員玉珍：就不算幽靈人口嘛！
邢檢察總長泰釗：不算那個幽靈人口……
陳委員玉珍：他沒有住在臺中，但他不是……
邢檢察總長泰釗：針對事實的個案要就個案事實來認定。
陳委員玉珍：我剛剛舉例的事實就是這樣，所以他不算。總長，如果他在臺中長大──我為什麼不舉金門當例子，我等一下講給你聽。各位請聽一下，現在的假設是，如果他在臺中長大，一樣是到臺北來就學、就業，也住在臺北了，但是他的戶口曾遷離過臺中，遷到臺北來，但是因為某些原因戶口又遷回臺中，也就是這中間有遷徙，最後還是又遷回去臺中，這時候他回去投票呢？第一個例子是從來沒有遷過戶口，他到臺北來就學、就業，沒有遷過戶口；現在講的這個例子是中間遷過戶口，但是又遷回去，那麼他返鄉投票算不算是幽靈人口？請問各位檢察長，曾經遷離後來又遷回去，但他還是在臺北市就學、就業，認為這樣的人返鄉投票算是幽靈人口的，請舉手。認為不是的，請舉手。沒有辦法判斷喔？認為不是的呢？檢察總長的意見呢？
邢檢察總長泰釗：跟委員報告，這個條文的規定是非常明確的……
陳委員玉珍：我剛剛說的都是沒有對價關係的，都是主動要回去投票的，所以你們也不能認為是，也不能認為不是，如果連檢察總長、檢察長都不能確定，那百姓要怎麼遵守這個依據？有沒有可能去投票就變成有犯罪嫌疑？或是有虛設戶籍的嫌疑以及是幽靈人口的嫌疑？
邢檢察總長泰釗：跟委員報告，選罷法的規定其實非常明確，他是意圖影響選舉，要有意圖，所以……
陳委員玉珍：所以返鄉投票不算是意圖影響選舉啦，我不理解。
邢檢察總長泰釗：如果有正當理由當然不算是，不會影響……
陳委員玉珍：不算是啦！那麼剛剛為什麼大家都不能確認呢？
邢檢察總長泰釗：因為第一項的規定是用詐術……
陳委員玉珍：沒有，都沒有詐術，就是一個正常到臺北就學、就業的青年人，這樣算不算？
邢檢察總長泰釗：如果依照條文來講，如果沒有使用詐術或不正當方法……
陳委員玉珍：對，也沒有對價。
邢檢察總長泰釗：使其發生不正確的結果或意圖影響選舉的話，當然這個法令規定得很清楚，就不會啦。
陳委員玉珍：不會？
邢檢察總長泰釗：是，法令規定……
陳委員玉珍：檢察總長認為不會，但是我剛剛看各位檢察長也都沒有認同你的意見啊，所以可能在遇到的時候會有不同的意見，我說的都是沒有對價關係，沒有什麼詐術，就一個正常就業的人。我再問一點，如果我住在臺北市，我非常喜歡桃園市的一位市長候選人，不管是哪一位，為了理念，為了這位我非常喜歡的候選人，當他登記參選後或是我知道他可能會參選時，就把戶口遷到桃園的朋友家，請問這樣算不算幽靈人口？基於理念的支持，或因為熱愛該位候選人，也沒有用什麼不正方式，事實上他是在臺北生活，也沒有對價關係，只因為非常喜歡候選人，就很積極地去遷戶口，請問這樣算不算幽靈人口？
邢檢察總長泰釗：跟委員報告，每個案件的情況隨著案件……
陳委員玉珍：沒有，就是這樣子，沒有對價關係，也沒有什麼金錢的介入，也沒有什麼詐術，純粹就是喜歡一位候選人，如果事實的認定就是這樣，就是這個事實認定已經清楚了，就是這個樣子，這樣他算不算是幽靈人口？
邢檢察總長泰釗：這還是……
陳委員玉珍：熱愛一位候選人而遷戶口去支持他，這樣算不算？
邢檢察總長泰釗：這個還是要以個案來認定啦……
陳委員玉珍：不是啦，個案就是沒有那個，我說的不是個案，因為我沒有這樣的案子，我只是從以一個百姓想瞭解的角度，我為什麼要問這些問題？我不知道為什麼你們都沒有辦法回答，因為大概在一、二十年前，金門地區曾經發生金門鄉親返鄉投票，九十幾歲的阿嬤被叫去地檢署問話，只因為她返鄉投票，她在金門可能住了40年，在臺灣、臺北可能住了50年，中間可能有來來回回，但是金門鄉親就一批一批的被叫去質問，說他們是幽靈人口，當然最後大家都沒有事啦，因為的確是來來回回都有在，也都是我們金門當地的鄉親，但是這種擾民的行為就發生了。總長，您聽到嗎？
邢檢察總長泰釗：有，我很清楚。
陳委員玉珍：你很清楚嘛，是嘛，事實上這個跟各位也有關係，各位檢察長可能都在各地工作，可能不是在你的戶籍所在地生活，你可能是臺北人，但是可能在苗栗擔任檢察長，你平常就是在苗栗，但是投票的時候可能要返回臺北，那你們算不算是各地的幽靈人口呢？沒有對價關係喔，你們算不算呢？金門人遇到的就是這個處境，因為回到金門要搭飛機，所以你們就覺得這可能是有什麼，但是臺灣是搭火車或高鐵，就查不到嘛！針對這個部分，我希望大家在執法的時候要注意。我想再請問一題，最近幾天本院同仁高虹安委員的案件辦得很快，就是相關的助理費用、什麼的，案子辦得很快，請問這個部分是哪一個單位要回答？是法務部、調查局還是檢察署？案子已經在檢察署了嗎？調查局？
主席：請法務部調查局王局長說明。
王局長俊力：委員好，有關高委員的案件，我們是接到民眾的檢舉，接獲民眾的檢舉之後，局本部立案發交給北機站來進行調查，當然現在北機站會……
陳委員玉珍：效率很好，3天內就開始調查，而且3天內就約談了，是嗎？
王局長俊力：北機站目前並沒有約談關係人，因為他有他的偵查計畫，必須先進行前端的一些卷證研析等等，需要等這部分完善之後，然後會依照他的偵查計畫報請檢察官來指揮偵辦。
陳委員玉珍：是。我想請問，因為現在全國人民最在乎的，事實上我們也常常接到陳情案，就是有關詐騙的案子，詐騙集團現在真的是非常猖獗，還發生這種臺版柬埔寨事件，這種非常令人髮指的事情、案件這麼多。請問貴單位，不管是法務部、檢察署或調查局，辦這個人民所關心的詐欺案件的效率有這麼好嗎？效率有這麼好嗎？我們的意思不是說你不能辦什麼其他案件，只是我們常常接到陳情案，不管是警政、地檢或調查單位等檢警調相關單位，民眾每次跟我們陳情的時候，尤其是詐騙案件，好像很久都調查不出來，或是很久都沒有進度，這個才是百姓真的最切身相關的。這些不管是貪瀆或其他各方面相關比較偏政治性的案件，在現在這個選舉期間當然是比較受矚目，你們當然有比較長的時間去辦，但是我們希望貴單位用偵辦政治案件的心態、急如風的心態，好好地去辦我們百姓關切的詐騙案，畢竟這個跟太多百姓有關，太多詐騙集團了，全國老百姓都受不了，尤其是像這種臺版柬埔寨的案件，這樣可以嗎？
王局長俊力：跟委員報告，我們所有的案件，只要證據明確，我們都會盡全力來偵辦，對於有些證據不夠清楚的……
陳委員玉珍：證據如果不明確也要趕快辦啊！
王局長俊力：對，我們會加速來進行。
陳委員玉珍：不要讓百姓感覺你們偵辦某些案件時非常快，偵辦與百姓切身相關的這種民生、經濟案件就非常慢，這樣事實上會影響人民對這些單位的觀感，好嗎？
王局長俊力：我們一定全力偵辦。
陳委員玉珍：謝謝。
主席：請黃委員世杰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