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立法院第10屆第6會期經濟委員會第2次全體委員會議（2022-10-05）
議程：邀請經濟部部長列席報告業務概況，並備質詢
發言委員：林岱樺

林委員岱樺：（9時33分）部長，今天本席要針對液化天然氣運輸現況會導致國家安全可能風險來跟你做討論，這個背景是來自於我們國家既定能源政策下，前年11月18日由行政院正式核定「臺灣能源轉型白皮書」當中有提到，以展綠、增氣、減煤、非核為核心發展方向。跟你討論幾個面向，也讓您知情。首先，兩岸情勢嚴峻，能源供給與穩定，臺灣終究還是要靠自己，以及俄羅斯天然氣停供的影響、臺灣對LNG的依賴程度越來越高、臺灣目前LNG運輸現況以及目前LNG運輸造成之國家能源風險又在哪裡。我們看到今年8月4日到7日，短短3天，中國在臺灣周邊六大演習場域，形成一定程度的圍島航運封鎖，這張圖很明顯可以看到臺灣以及六個紅色區塊，這就是它對我們全面、同時間、同時期在這六個地方做周邊的大演習，也導致國內外海空運輸已發生航運繞道、航班取消甚至減班的狀態，這也明確告訴我們，這就是國際航運商在遇到潛在戰爭不可控風險下的行為反應模式。而且國際航運契約中也都有規定不可抗力因素是免責的，包含天災、戰爭等條款，也就是說，當臺灣周邊真的有戰爭態勢時，即使國軍前往護航，並對國外航商說明，我們國軍會護航讓你進來，對不起！國際航商還是可以拒絕運送物資進入臺灣，而且不用負擔任何賠償費用。我們除了看兩岸情勢之外，也看一下俄羅斯天然氣停供對臺灣有沒有影響。今年9月起俄羅斯停止供氣給北溪一號天然氣管線，造成歐洲天然氣發電危機，歐洲各國當然要尋找替代能源，而美國就承諾今年會提供150億立方米天然氣應急供應。這邊要讓部長清楚天然氣是怎麼運到各個國家，沒有船、沒有管線，全部都是零！當沒有船、沒有管線、全部都是零的時候就不會有天然氣。今天美國既然說要應急供應，所以美國天然氣會透過LNG船運到歐洲來度過冬天，簡單地講，今年光運輸大西洋航線的美國天然氣，將占用全球四分之一的LNG船，全球有幾艘？六百餘艘，我算600艘就好，有四分之一要應急處理美國天然氣載運到歐洲。那歐洲缺氣當然要尋找替代能源，會不會對我國貨源有影響，影響供貨穩定與價格？此外天然氣運輸需要LNG船，國際線有600艘船班，它的班次、航線、時間都是固定的，你如何保證能維持現在的狀態，我國的民生、國防及發電所需的LNG船不會被搶單？右下角這一張圖片是北溪一號管線遭蓄意破壞，依過去的情況，如果歐盟要跟俄羅斯和解，真的還可以透過管線支應。對不起！現在就算和解了，北溪一號管線也沒有了！北溪管線被破壞了，連挪威的天然氣要供應歐陸也要透過這個北溪一號，但是它現在要支援歐陸，也沒辦法了！所以要讓部長知道船跟管線的重要性。現在我們臺灣對LNG的依賴只會越來越高，這張圖是能源局提供的，我們今（2022）年的天然氣發電占比很清楚是36%，我們整體有再生能源、燃氣、燃煤及核能等來做發電，到2025年時，理論上天然氣會占到50%；這邊還有一個數據，在去（2021）年時，天然氣進口了1,943萬噸，我從這張表當中發現這樣的數據。那您在1月3日接受訪問時明白指出，2025年的綠電20%目標是不可能達成的，可能只剩15%，剩餘不足的部分就會由燃氣發電來補充。也就是說，2025年的燃氣發電占比會在50%以上，本席想從你的口中知道，依你們模擬出來的數據，2025年到底有多少天然氣需求量？右下角這張圖呈現的是，我們去（2021）年進口了1,943萬噸，已經是全球市場中天然氣進口國全球排名第五，如果再4年後（2025年）天然氣發電占比達到55%以上，臺灣預計將成為全球天然氣第三大進口國，僅次於中國跟日本。有關我們的運輸現況，我再講一次，沒有運輸船、沒有管線，就不會有天然氣到臺灣來，如果我們的占比高達55%以上的話。在這邊先講一個小常識，我們的運輸船有二種，一個是SOPT、一個是FOB，簡單翻譯就是現場價格，也就是以賣方為主，我今天要跟俄羅斯買，俄羅斯就提供這個船舶來運輸，這樣的話，我們中油目前要付出的價格是每100萬BTU64到66美金；另外一種FOB船是自主的，我們的自主船自己來到賣方這邊提貨，這樣的價格會是現貨價格（每100萬BTU64到66美金）的三分之一到二分之一。從這個小常識再看到右邊這張圖，這是中油提供每年在臺灣卸貨的LNG船，你看下面藍色的部分，大概是48船次；橘色的部分，從2012年的158船次提升到2021年的254船次。也就是在2021年時，我們大概有300個航次供貨到臺灣，可是自主的藍色部分都不變，然後橘色的部分一直都穩定增加。這表示什麼？去（2021）年國內LNG進口1,943萬噸，我們已經是全世界第五大的進口天然氣國家，我們透過300艘的LNG船航次運輸到臺中、永安兩個港口，其中屬於中油FOB、也就是自主船的僅有4艘，提供了40航次，大概占13%。我先不論FOB採購的船跟現貨由賣方提供的船之價格，剛才看得很清楚，如果是自主船，幾乎是一半到三分之一；如果不是的話，幾乎就是賣方市場。部長，你看我們現在花了多少錢！因為我們沒有自主船隊，目前每年超過140艘、300個航次的天然氣船停靠臺灣，其中只有4艘為自主船隊。這是嚴肅的問題，也就是在樂觀的情況之下，當臺灣有事時，願意為臺灣能源需求賭一把的就只有這4艘船，要支應4年後（2025年）高達55%以上的天然氣發電占比，而且這4艘只有船長具有航行決定權，也就是這4艘當中，如果船長說不行、實在太危險了，我們不宜進入到危險熱點，那就沒有了，包括船東中油、經濟部都不能下令船長一定要進來，因為現在國內的天然氣已經快斷氣了。而政府可以調度及支持在對岸演習或軍事威脅下提供穩定運輸的LNG船有幾艘？4艘！另外我國籍且具LNG船操作能力及經驗的船員有幾個？12位！這12位當中只有1位有船長資格，也只有船長能決定是否進入風險區域，船東都無權決定。另外，有關LNG運輸造成的國家能源風險，天然氣在臺灣目前僅由中油獨家負責進口，在中油公司的採購政策下，30年來臺灣依舊只有4艘船、12個船員。然而臺灣現在面臨的狀況，在我的簡報第一項、第二項講得很清楚，臺海的狀況是如此險竣，在俄羅斯這樣的斷氣之下，造成全球天然氣供貨大混亂，歐洲國家現在急得要命，所以現在天然氣狂漲。再加上臺灣本國面臨能源轉型，高達55%以上的發電占比仰賴天然氣，須進口大量的天然氣，每年至少需要超過140艘天然氣船來載運天然氣能源，但九成以上卻由外國航商來主導，一旦有緊急或是有臨時調度需要的時候，政府要如何操作、去哪裡找船來調度？還是一切都付錢由外國人來掌握臺灣超過50%的基載電力命脈呢？航港局在今年，聽好，是航港局！3月22日提出臺灣應具備最低，我講的是最低喔！他的簡報我看得很清楚，建議最低一定要16艘國籍LNG船，以滿足未來國家需要，經濟部的態度是什麼？中油、台電的態度又是什麼？如果我以16艘國籍LNG船規劃，每一艘需要31個船員，總共需要496個LNG船專業操作人員，它不是一般商船的操作，請問經濟部的規劃、作法是如何？船跟人不像便利商店，我進去買就能馬上買到，依最近的案例顯示，今年3月歐洲各國因俄烏戰爭停止採用俄羅斯天然氣後改採用卡達天然氣，這個卡達廠主可大牌了，他接獲高利潤的現貨訂單，3月的時候它就表示，你們只有FOB自有船可以來接天然氣，這個它可以馬上給，其他只要是現貨供應的船全部都順延一個禮拜，所以現在全世界都在搶LNG船，因為美國要支應給歐洲，這個問題是國安問題。我在這邊再次呼籲，請中油、台電不要用商業的立場來考量，以為花錢就可以解決了，你如果真的花錢了，搶得到嗎？去年5月13日到17日兩度大停電，院長、部長鞠躬道歉，台電董事長負起責任下臺，更關鍵的是，國民生計及財產損失不是道歉跟下臺就可以彌補的。最後本席要求，請部長回應我，中油、台電針對成立LNG國籍船隊的具體執行方案是什麼？我先講二個背景，第一個，現在臺中港只能進低噸位14.9萬噸的船，它只能停港，而高雄永安漁港可以停靠18萬噸以上的船，14.9萬噸的二手船在國際市場上都有、也買得到，但是要讓部長清楚知道，我們臺灣沒有辦法造LNG船，不會造，所以只能買或是向國外訂貨，18萬噸以上的新船交船需要5年，本席查到現在全球目前有600艘，追加訂單的還有137艘，國際上大家都在建立自己的船隊。第二個是人員，有船就要有船員，針對LNG國籍船的人員需求，我國籍船員的養成、規劃跟具體措施是什麼？有二個背景讓部長知道，船長跟船員的養成需要專業科系畢業，但是船長從專業科系畢業之後，還需要10年才能養成一個船長；第二個背景讓你知道，全世界600艘船當中，誰是最大宗？日本！日本擁有世界最大的船隊，我查到資料顯示今年大概是248艘，這248艘船中，有5艘是待出售汰換，連這麼大的船隊都有汰舊換新的計畫，而且他們怎麼做？以他們這麼大的團隊來說，日本在其國土、越南、印尼訓練自己LNG的專業船員。我講這些給部長聽，是因為我們沒有理由沒有自主船艦，我們沒有理由沒有自己船員的養成。最後，如果要提升的話，要如何提升國內LNG船的安全存量？目前的存量是14天，中油、台電有沒有安全存量的規劃？在這邊請你們具體提出，因為我要因應2025年天然氣發電占比55%以上。你當然可以說要提高儲存槽的儲存量，增設儲存槽、增加接收站，現在天然氣第三接、第四接都在蓋，但儲存槽是容易被攻擊的熱點，它有安保的問題，我如果要提升運輸能量，是可以在運輸頻率上增加，但你還是要有自主船作為備援方案，這是本席對於你在提高安全存量的提醒。
主席：請部長說明好不好？
林委員岱樺：最後一句話，LNG國籍船隊及本國籍船員的養成，有船隊、有船員，我們才能穩定供應高達55%以上天然氣發電的可能性，請部長回應，在本席這樣的要求下，你什麼時候會提供相關的規劃？
主席：請經濟部王部長說明。
王部長美花：確實在俄烏戰爭之後，針對天然氣的存量還有運輸的部分，我們也開始成立跨部會小組來討論這個部分，剛才委員指教這麼多的細節……
林委員岱樺：只有兩個，要不要建立國籍船隊？
王部長美花：這部分我們是確實有在跨部會討論，並朝這個方向……
林委員岱樺：妳認為需不需要？
王部長美花：要增加……
林委員岱樺：妳認為有需要？那船員要不要自己自主訓練？
王部長美花：有船隊的話確實就需要船員來搭配……
林委員岱樺：好，什麼時候可以提出你的規劃案？現在已經10月上旬了。
王部長美花：恐怕這個部分，我要再……
林委員岱樺：兩個月後初稿一定要給本席。
主席：請部長回去盤點一下好不好？再跟委員說明。
林委員岱樺：11月底以前，我給你二個月的時間，這是非常嚴肅的問題，否則四年後天然氣要占比55%，全世界天然氣進口國中，小小的臺灣是第三…………
主席：請部長盤點完再跟林岱樺委員說明一下好不好？
林委員岱樺：好，謝謝，以上。
王部長美花：謝謝委員。
主席：請邱委員議瑩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