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立法院第10屆第6會期社會福利及衛生環境委員會第9次全體委員會議（2022-11-07）
議程：審查中華民國112年度中央政府總預算案關於衛生福利部主管預算
發言委員：蘇巧慧

蘇委員巧慧：（9時41分）部長好。部長，今天是衛福部的預算審查，上次就跟您談過這個會期我想要跟您談的主要的議題是我們兒科醫療量能的問題，所以我想直接請教部長，是不是能夠再把您上次在9月的時候所談的這一段「從疫情看到問題，很多區域級醫院兒科是棄守，能縮減就縮減，加上個別醫院能否有因應兒童重症的問題，從這次疫情中發現，其實兒童醫療網可能是脆弱的」，關於這句話部長可不可以用簡短的時間跟大家說明一下你看到的問題？
主席：請衛福部薛部長說明。
薛部長瑞元：委員好。我講這一段話的意思是，因為少子化的關係，所以病人數是減少的，在很多醫院在重症的部分，也就是像新生兒ICU或兒科的ICU床數是收不滿的，這樣的話要維持這一個單位的運作就會產生困難。
蘇委員巧慧：講白一點的話，就是醫院的收入不夠、不賺錢。
薛部長瑞元：收入不夠，所以就變成被迫要縮減它的人力。
蘇委員巧慧：第一個縮減的就是兒科嘛！
薛部長瑞元：對。根據我們的調查結果，以內、外、婦、兒四大科來講，一般醫院跟診所的比例大概都是1比1、50%比50%，但兒科是百分之三十幾在醫院，百分之七十幾在診所。
蘇委員巧慧：等於是1比2，2反而是在外面診所，跟其他科別是不一樣的。
薛部長瑞元：對，所以在醫院裡面的兒科是逐漸的萎縮。
蘇委員巧慧：這個問題很嚴重嘛！
薛部長瑞元：對，這樣的話就沒有辦法收治比較重症的兒童。
蘇委員巧慧：是，因為少子化連帶產生這樣的問題，但是這樣的問題會影響我們未來這些稀少、稀有、最珍貴的國家未來生產力的兒童們的醫療量能，所以這完全就是國安問題了嘛！
薛部長瑞元：沒有錯。
蘇委員巧慧：部長，您上次也說您已經有提出計畫、有對策開始要執行討論，請問你提出的是什麼樣的計畫？
薛部長瑞元：就是一個優化兒童醫療照護的計畫。
蘇委員巧慧：對，你公布在網路上面，優化兒童醫療照護體系的八大策略嘛！部長，對於我們剛剛提到的兒童醫療量能的問題，您就是提出了這八大策略，對不對？
薛部長瑞元：是。
蘇委員巧慧：部長，我今天就用我的時間跟你交換一下意見，我對於你這優化兒童醫療照護體系的八大策略完全支持，也非常肯定，但我想要跟你再討論，你會不會也覺得這八項策略你都是從國家未來的主人翁──兒童的角度出發？我從這裡面看到的是完全支持、完全讚同，但它是從兒童，它不是從兒科醫師的角度出發，你仔細看這八項中的每一項，坦白講，這八項如果都能夠做到的話，對我們的兒童照護是很好的，但對於我們的燃眉之急、當務之急，即我們的兒科醫師留不留得住，其實這八項還沒有深入談到，你有沒有其他更具體的方式呢？
薛部長瑞元：事實上就兒科醫師的部分，就是我們本來提出來的這個計畫，我們現在要把它加大、加深。
蘇委員巧慧：加大、加深，就是你想做的第二期。
薛部長瑞元：對，第二期就會處理到兒科醫師的問題，比方說要怎麼樣讓核心醫院能夠有足夠的量能來訓練這些處理重難症的兒科醫師，把他們訓練出來，這個對於這些訓練的老師們一定要給予獎勵。
蘇委員巧慧：給老師獎勵，你終於講到了一些對他們來講是誘因的事情。
薛部長瑞元：這是第一點。第二個，對於重點醫院，我們是強調可近性，能夠來處理兒科急症，這個對於醫院來講也是需要做獎勵，讓它能夠維持24小時運作的兒科單位，包括它的重症單位及護理人員。
蘇委員巧慧：部長，因為這是一個很嚴肅的問題，所以今天我用我很多的時間希望你能夠好好講清楚一點，但也還是只有10分鐘，很可惜。我把你剛剛的這段話拆解分析一下，部長，你剛剛這段談話裡面，我第一個會追問的是，那你的第二期什麼時候要提出？這已經迫在眼前，是燃眉之急了，這是第一個問題。第二，關於你剛剛提到的，我雖然說你終於提到了誘因，可是你有沒有發現，你剛剛講了兩個誘因，第一個是怎麼訓練，也就是給老師、資深前輩誘因；第二個是給醫院誘因，可是你還是沒有提到現在年輕的兒科醫師到底為了什麼願意承擔這個現在其實很辛苦的工作，而留在醫院。事實上我們都很清楚，兒科醫師現在真的很難當，因為人數少，人數少代表工作量會增加，因為值班的頻率、時間都會增長，所以本來辛苦的工作就更辛苦，再加上現在的家長其實都很在意自己的孩子，所以在醫療的過程當中，有時候會問多一點，或者有時候情緒會著急一點，甚至是在最後發生狀況的時候，坦白講醫療糾紛的比例也比其他的科別略為高出一些，所以在這樣的狀況下，年輕人當然不願意留在這個科別。你剛剛也說，我們診所跟醫院的兒科醫師量能比，醫院剩下1，診所是2，如果我們調出這5年的數字，其實我有點看不太懂，這個是從衛福部調出來的資料，但這個數字要怎麼拆解？我可以看到的是，70歲以上占了73.44%，這個數據是增加，但這並不是一件好事，這張簡報上面的紅字代表的是minus、是負數，下面反而是增加，這只是代表我們的兒科醫生一直在老化。
薛部長瑞元：對，年輕人願意投入的比較少。
蘇委員巧慧：對啊！你如果看到第二行，40歲到49歲的在2021年到2022年是減少了26.82%，這個數字很可怕，這個數字代表中壯年的醫師、訓練最好的醫師是大量的流失，可是這是醫院，那麼減少的這26%有沒有全部都到診所呢？我們看下一頁診所的部分，坦白講也沒有那麼多。那我的問題就來了，這些兒科醫師到哪裡去了呢？難道他是同時有兩個專科，所以他可以不做辛苦的兒科而去做別科嗎？坦白講我沒有辦法拆解出來，我不曉得衛福部有沒有研究過這樣的題目，這些流失的兒科醫師到哪裡去了呢？因為時間的關係，我還是想問部長，從剛剛講到的誘因，我的核心問題是你要怎麼留住兒科醫師，你的誘因是什麼？你剛剛回答了訓練的老師、醫生在的醫院，那麼年輕醫師呢？
薛部長瑞元：對於剛剛提到醫生在的醫院的補助來講，我們有一部分是在做保障他的薪資。
蘇委員巧慧：就是轉過來嘛！從醫院轉到他的薪資。
薛部長瑞元：對，就是薪資保障的部分。不過剛剛委員問到一個很重要的問題，我們原來第一期是到113年，但誠如委員講的，我們會來不及。
蘇委員巧慧：迫在眼前，來不及了！
薛部長瑞元：所以我們現在正在做修正計畫，要把第二期的提前到第一期後半段就開始做。
蘇委員巧慧：大約是什麼時候，有沒有具體的時間？
薛部長瑞元：我們目前正在修正計畫，大概明年初就會送行政院。
蘇委員巧慧：明年初就會喔！因為現在都快12月了。
薛部長瑞元：對，就會送到行政院，行政院核定之後，明年……
蘇委員巧慧：下半年？
薛部長瑞元：對，明年下半年就可以開始。
蘇委員巧慧：這個計畫大概可以提供什麼樣的誘因？因為我現在看，如果你告訴我你已經有按照各地現有醫療資源不同，因地制宜補強兒童急診人力及相關業務，原則上每間醫院補助一名兒童急診人力，資源不足區補助兩名，每年需要1億5,000萬元，大概是類似這樣的計畫嗎？
薛部長瑞元：我有跟醫事司說這樣不夠，這樣一定是不夠。
蘇委員巧慧：這樣不但不夠，而且我會想要追問，因為我們在審預算，看到這樣的預算，我就會想問。現在醫生人力就已經不夠了，你說你有個計畫是補足急診人力，問題是他的人力就不夠了，要去哪裡調醫生來？又不是超商店員或什麼之類的，這是要合格的醫生，醫生都不夠了，你說你要去調醫生來，這醫生是從哪裡調來的？
薛部長瑞元：所以要從前面的訓練開始。
蘇委員巧慧：所以等於是訓練年輕的實習醫師、住院醫師等等？
薛部長瑞元：對，然後進入他的專科訓練，待他訓練完成就可以到重點醫院去做……
蘇委員巧慧：如果你說這是人力的來源，那麼另外我再請問你，你說每年需要1億5,000萬元，請問你打算每一名醫師補助多少錢？
薛部長瑞元：那個太少了，所以我們現在正在算，可能會多好幾倍。
蘇委員巧慧：對啊！在座吳委員已經是準媽媽了，我相信他對這個議題一定也會非常非常地關心。主席，你不要站那麼快啦！準媽媽很重要，今天這個問題真的很重要，你讓我再問二個小小的問題，一下下就好。我舉例給你聽，對新生兒科醫師有多麼地不公平。比如說，現在所有的人都說少子化，我們對於不孕症的政策很棒嘛！不孕症這個政策推下去，現在已經要出生10萬名兒童，這不得了，非常好！我們早產兒的出生率在世界上也算高的，而且坦白講死亡率也還有一些，在這個過程當中，如果我們的新生兒科醫師可以在生產時陪產，其實可以增加很多的保障，可是現在這些醫師等於是做白工，因為在沒有出事、順利的時候，就沒有給付，等於是做佛心的，健保署署長也有說，健保可以考慮陪的時候就有給付，這是第一個我聽到的狀況、我瞭解的狀況，這個就應該給人家給付嘛！第二是打針，打小孩一針也是一樣錢，打大人一針也是一樣錢，小孩比大人難打耶！大人就坐在那裡給你打一針，但小孩很難打，要從騙糖果、騙貼紙，到這邊動來動去，要怎麼安撫情緒，這個給付點數會一樣嗎？因為我占用其他委員太多時間了，我再回過頭一次，我贊成你的八項措施，贊成你的優化醫療網，也贊成你提前提出，但我認為這中間還有個核心的問題，就是強化對年輕的兒科醫師留任其專科的誘因，部長，這是我的建議，你要不要簡單回應一下？
薛部長瑞元：這也是我們的目標，因為現在計畫正在修正要送行政院，等差不多定形之後，我再來做個報告。
蘇委員巧慧：好啊，有書面報告可以先送我們辦公室，再跟您討論，謝謝。
薛部長瑞元：好，謝謝。
蘇委員巧慧：謝謝主席，感恩你！
主席：請吳委員玉琴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