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立法院第10屆第6會期司法及法制委員會第12次全體委員會議（2022-11-07）
議程：一、邀請監察院秘書長列席說明立法計畫，並備質詢；二、審查112年度中央政府總預算案關於
監察院主管（不含審計部及所屬）收支部分；三、審查111年度中央政府總預算關於監察院主管
預算凍結項目8案
發言委員：陳歐珀

陳委員歐珀：（9時15分）民進黨一直以來都主張考試院跟監察院要廢除的堅定立場，但是在還沒有修憲成功之前，考試院和監察院還是要發揮其應有的職能，這也是社會各界大家所期待的。在今年6月石木欽案引發社會關注，最後懲戒法院有判決撤職，滿足社會對司法正義的期待，雖然這歸功於監察院適度、積極地發揮職能，但是個案懲戒的成功不能代表體制改革的成功。我今天想要討論的議題就是監察院如何發揮職能、滿足人民的期待，我首先要請教秘書長，石木欽跟富商勾結的案子引發社會極高的關注，有一百二十多位司法官接受調查，最後才只有7位遭到彈劾。請問監察院在調查過程中是不是有遭遇任何困難？為什麼最後結果彈劾量這麼低？能不能說明一下？
主席：請監察院朱秘書長說明。
朱秘書長富美：報告委員，關於石木欽的案件，我先說明一下，本院向來對這種貪瀆案件的調查，我們委員都非常的積極認真，自第6屆以來其實已經有12件對貪瀆法官、檢察官予以彈劾的案件，共有15人被彈劾，其中法官有11人、檢察官有4人。委員剛才提到跟石木欽先生相關的案子，其實目前還有8件在懲戒法院繫屬中，也是有經本院監察委員的彈劾，所以我們一向都非常的積極，也尚未聽聞有遭受什麼案子以外的其他因素干擾。
陳委員歐珀：秘書長，你的意思就是沒有遭受任何外界的壓力或干擾，所以你們沒有困難，你們應該可以用一種「我心如秤」的方式來公平審查這些法官的案件。但是我是從數據來看，你剛剛說還有8位嗎？
朱秘書長富美：對，有7位法官、1位檢察官的案子現在繫屬於懲戒法院，是經過我們彈劾的。
陳委員歐珀：所以到最後總共是8位被彈劾。
朱秘書長富美：對，現在有8位，其實第6屆……
陳委員歐珀：以我個人看起來，這一百二十幾位到最後只有8位受到彈劾，外界對此會質疑你們可能有遭受困難或是官官相護。第二點，我想請教你，為了避免干預司法獨立，監察院跟司法院過去有成立院際的合作小組，這個小組如何避免干預司法？應該不是再成立小組變成一個像太上皇的單位，能不能請你以石木欽案來說明？
朱秘書長富美：報告委員，你所講的這個小組其實還在存續當中，它不會去干預到審判核心，其中也有成員在之前擔任過法官，對於這個分寸的拿捏都非常的審慎。主要是有一些在行政上或調卷方面的爭點必須進行溝通，並不會觸及到審判的核心事項或司法職權行使的事項，是不會這樣的。
陳委員歐珀：監察院和司法院成立院際的合作小組，但是人民看不透這個小組到底有沒有干預、影響審判或對監察院、司法院施壓，或是大家在密室協商。秘書長，我要提醒一點，就是任何的決定都應該要透明，要讓人民能夠相信。
朱秘書長富美：是。
陳委員歐珀：其實我在基層上也看不出個案是怎麼樣，但是我們覺得很奇怪，宜蘭縣有多起賄選案，一審判有罪，二審判無罪，而且縱放輕判的法官後來還因為他案貪污而遭貪污治罪，請問監察院有沒有介入調查？你們知道這個事情嗎？
朱秘書長富美：報告委員，因為您提的是司法的個案，一審有罪、二審無罪，如果之後委員有比較具體的資料，我們可以……
陳委員歐珀：明天、星期三我會提供資料，我會要求法務部針對歷年來所查獲、起訴的案子，到一審判決的比例是多少、到二審又是怎麼判決。
朱秘書長富美：是的。
陳委員歐珀：這個如果攤開來的話，你大概就會知道我們的問題所在，為什麼臺灣的賄選愈來愈嚴重？老實講，2018年現任還有兩個議員一審判有罪就停職，二審無罪，然後出來後就說司法還他清白，他繼續從政的話會怎麼樣？我覺得這是司法自己在打自己的臉、砸自己的腳，因為人民都很清楚到底有沒有在賄選，然後還發現一審有罪、二審無罪的這個案子竟然是發生在一個犯貪污案法官身上，這樣人民怎麼會相信政府有在抓賄選？我在這裡公開講，其實法務部這幾年也很認真在查，可是司法院要硬起來，不要自己砸自己的腳，對人民說不過去，受害的是大家，沒有哪個人不受害，好不好？最近我有看到一件事情，監察院應該積極調查人民關注之時事案件，才能夠符合人民的期待，因為現在適逢選舉，我想有很多黑道介入或是黑金的情況，這些都有，對於這些案件，司法院跟法務部要合手，要訂定一個作業準則，現在刑事訴訟法也在做一些準則的制定，我覺得不能讓法官這樣不食人間煙火，搞得社會這個樣子，包括黑金甚至還有人跑到法院聚集，黑衣人士、不良幫派都有這樣的情形，人家已經攻門、踩到司法院的大門了，我覺得這個事情社會要有警覺，所以任何判決都會影響社會觀感。我手邊沒有近期的資料，但是我引用了民間團體的資料，司法院受理人民陳情法官的案件，2016年有7,277件，2017年有6,489件，每年都破數千件，監察院受理人民陳情的司法、獄政案件，每年也是破5,000件，顯見人民對司法、對獄政、對相關的執法單位都很有意見。我想請教一下，為什麼歷年來監察院彈劾檢察官、法官的資料都是個位數？請你們看一下，我這裡有這個數字，都是個位數。請問監察院，為何對這些不適任法官彈劾的數量這麼少？每年的陳情案件都數千件，而你們的彈劾數，這裡有相關資料，110年法官1位、檢察官1位；109年，這個是石木欽的案子，法官6個、檢察官2個；108年，法官2個、檢察官1個；107年，法官4個、檢察官2個。每年都檢舉了數千件，但你們彈劾的案件卻這麼少，我看這個數據是沒辦法說服我啦！民怨為什麼會這麼深？大家為什麼不相信司法？其來有自。因為時間的關係，這一題你自己回去看看，資料我已經提供給你了。我還有看到一個資料，在人民書狀裡面，司法獄政占40%，可是司法獄政案件的調查報告剩下20%，在所有案件裡面，檢舉最多的是司法獄政案件，有5,791件，占40%，可是提出調查報告的只剩下19.6%，這代表什麼意思？就是監察院的職能沒有彰顯，從這個對比的數據就可以看出監察院的職權沒有彰顯，照理講，檢舉的比較多，這個比例占40%，可是後來提出調查報告的只剩下19.6%，這個是我質疑的地方，希望你能夠提出檢討。另外，監察院的一些報告裡面都有提到要多瞭解地方民瘼，但是歷年辦理地方機關巡察次數卻逐年減少，秘書長，你們現在每年到地方巡察的次數是看你們的心情？還是看你們的陳情案件有多少？還是看什麼？沒有標準嗎？
朱秘書長富美：報告委員，依照法規，我們的監察委員每一年會去地巡2次，最近會稍微減少真的是跟疫情有關係，其實我們的陳情方式滿多元的，他可以來院，也可以透過委員去地巡的時候，也可以線上、寄信、視訊等等各式各樣的方式，甚至連收容人的部分都加強了，所以因為他的陳情管道多元，所以不是說委員因為某種因素而比較少出去地巡，不是的。
陳委員歐珀：秘書長，本席要提醒你，你剛剛解釋的話，我只相信一些，沒有相信大部分。108年是50次、109年33次、111年22次，你們是不是怠忽職守？你們這樣怎麼有辦法瞭解地方民瘼？我覺得這個部分你們應該更積極一點，至少會有嚇阻作用。
朱秘書長富美：我回去轉達給委員。
陳委員歐珀：因為有些民眾在監察委員考察時會比較積極去陳情。最後一個問題，你們除了辦理地方機關巡察、宣導政令，也應該積極對時事案件主動進行調查，以符合人民的期待，怎麼說呢？當人民在關注的時候，假如你們都沒有動作，人民會覺得你們沒有存在的必要，假如你們能適度表達你們的立場，不一定是針對這個個案，表示政府有在重視。像最近很多機關都發生問題，選舉期間大家投訴來、投訴去，按鈴申告的很多，這都是機關的問題，而且人家都到法院去申告了，檢察單位也在偵查了，監察院至少要去走一走，看看這個事情到底是怎麼樣。我覺得時事的部分你們要與時俱進，要跟地方的脈動稍微連結一下，否則這個公所有問題、那個縣政府有問題，結果監察院是什麼職能？好像又把這個推給法務部在偵查一樣，監察院應該更快、更快速的進行行政調查，我覺得這個部分你們要去想辦法，否則這個社會，我覺得臺灣真的是向下沉淪，我看了就很痛心，以上建議。
朱秘書長富美：謝謝委員。
主席：謝謝陳委員歐珀。接下來請游委員毓蘭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