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立法院第10屆第6會期財政、內政委員會第1次聯席會議（2022-12-26）
議程：審查本院委員賴士葆等17人擬具「地方稅法通則第四條條文修正草案」案
發言委員：鍾佳濱

鍾委員佳濱：（10時25分）請問財政部阮代理部長，稅率調整的目的不是大概有這三種：第一種是降稅刺激消費，反而整體稅收會增加，對不對？就像你們說的香檳降稅、權證降稅，是不是？雖然稅率少了，可是金額擴大了，所以稅收反而增加，有沒有？
主席：請財政部阮代理部長說明。
阮代理部長清華：對。
鍾委員佳濱：另外是預期外部效益，要用政策引導市場，譬如說產創條例的臺版晶片法案提供降稅，這就是基於政策需要，是不是這樣？
阮代理部長清華：是。
鍾委員佳濱：另外是降低民眾負擔，形同政策補貼，譬如說大宗物資進口減稅，是不是？
阮代理部長清華：是。
鍾委員佳濱：還有紓困減稅，是不是這樣？所以基於這三種目的，財政部都會同意嘛！
阮代理部長清華：對，這部分我們都在配合辦理。
鍾委員佳濱：好。那我們看看，十天前，行政院蘇院長宣布了，小店家、也就是小規模營業人一個月營業額未達20萬元者，降稅到明年6月，預估有50萬家店家受惠啊！請問，如果降稅延長到明年6月，你們認為大概會減少多少稅收？有沒有估算過？
阮代理部長清華：我請許署長說明。
主席：請財政部賦稅署許署長說明。
許署長慈美：這是我們每一季開徵的小規模營業人……
鍾委員佳濱：大概會減多少？
許署長慈美：這是按照受疫情影響程度評估減少……
鍾委員佳濱：給我一個金額，有沒有3億元？有沒有5億元？有沒有10億元？
許署長慈美：從109年到現在為止……
鍾委員佳濱：大概多少？少於1億元？請直接回答！
許署長慈美：8.9億元。
鍾委員佳濱：8.9億元？其實去年在做小店家紓困時，政府給一家店4萬元，結果我們來看看：這些小店家中只有在六都的申請數高於平均，表示大部分小規模營業人沒辦法主動申報，也就是連一筆4萬元的紓困金都不太會申報啊！往下看，2021年的營業稅總金額是多少？將近5,000億元。小規模營業人被課了多少稅，你知道嗎？第一季是8億5,000萬元，4季算起來大概多少？不到35億元，是不是這樣？
阮代理部長清華：嗯！
鍾委員佳濱：占不到全部營業稅的7.5%耶！結果也只有很少部分的小店家懂得申請這樣的紓困金。在政府進行紓困時，全國小規模營業人有將近51萬戶，符合資格的是44萬戶，結果有多少來申請？根據前面的資料，不到2成來申請！部長，這次降稅可不可以不要由業者申請，而是政府主動幫他們降？可以嗎？以主動降稅為原則，個案排除為例外，可不可以？
阮代理部長清華：我向委員報告，我們對於查定課徵就是主動處理，按照實際營業狀況重新……
鍾委員佳濱：什麼叫做「以實際狀況」？要主動為他降稅！譬如說商家第一季繳1,200元，財政部就調降到600元，可不可以？
阮代理部長清華：我們現在就是這樣做。
鍾委員佳濱：署長，是這樣做嗎？你們不是說要經過申請嗎？
阮代理部長清華：不需要，我們都是主動，國稅局會主動按照實際狀況直接全部降下來。
鍾委員佳濱：直接降下來？好，那我希望你們比照這個精神，苦民所苦，不要再要求民眾申請、舉證，而是你們直接幫他們調降，好不好？準此原則，其他基層稅也用這樣的方法辦理，可以嗎？
阮代理部長清華：是，我們會努力。
鍾委員佳濱：我們來看今天的審查條文。北高行表示，地方稅法通則規定法定地方稅可以做調整，為什麼中央立法的印花稅與土增稅排除在外？為什麼？什麼理由？為什麼印花稅與土增稅排除在外？
許署長慈美：這是涉及徵收金額會比較大。
鍾委員佳濱：這是2002年、20年前訂的地方稅法通則，關於為什麼有很清楚的立法理由，我找出來了：印花稅因為是按書立憑證地，稅基具有移動性，如果是在A縣與B縣定的，那要向哪一方課徵？要課徵受付人還是締約人？怎麼認定？
許署長慈美：簽約雙方都要繳印花稅。
鍾委員佳濱：那如果到國外需不需要繳印花稅？
許署長慈美：不用……
鍾委員佳濱：是嘛！所以很清楚嘛！為什麼印花稅要排除在地方調整之外？就是怕地方政府搶稅嘛！
阮代理部長清華：了解。
鍾委員佳濱：假設我的縣市稅率訂得低一點，交易人就會來我這個縣市簽約嘛！是不是這樣？
阮代理部長清華：謝謝委員指教。
鍾委員佳濱：好。我們來看一下另一個議題：保險費。要保人把保險費交給保險公司是透過保經代，那收取的保險費有沒有課徵營業稅？有嘛！保經代收的手續費、或稱佣金要不要課徵營業稅？要。直接講！有嘛！
阮代理部長清華：有。
鍾委員佳濱：但如果是用支票給付，你們說因為不屬於銀錢收據，所以免列印花稅的適用範圍，對不對？
許署長慈美：對。
鍾委員佳濱：所以，如果保險公司是以支票付給保經代，不用付印花稅，是不是這樣？
許署長慈美：是。
鍾委員佳濱：那為什麼電匯要課印花稅？請告訴我啊！電匯會逃掉營業稅嗎？有沒有逃掉營業稅？
阮代理部長清華：我請許署長說明。
鍾委員佳濱：趕快說。
許署長慈美：報告委員，針對電匯這部分，在金融機構還是會有相關收據，所以還是要繳印花稅。
鍾委員佳濱：來啦！回去看看44年前的立法啦！你們說因為現金與電匯有書立銀錢收據，要課千分之四印花稅；匯票、本票與支票屬於票據，所以免用印花稅。知不知道原因了？因為支票、本票與匯票是票據。請問，為什麼使用票據就免用印花稅？不曉得對不對？
許署長慈美：因為現金的關係……
鍾委員佳濱：我告訴你啦！票據是有價證券，而有價證券的收據不列入印花稅的課徵範圍。這是什麼時候來的，你知道嗎？印花稅什麼時候制定的？我找來了一項資料，印花稅是源自民國67年一位財政部長，叫什麼名字？費驊，有沒有聽過？
阮代理部長清華：有。
鍾委員佳濱：費驊說，我國印花稅創立於民國元年，民國元年的印花稅法，到了1959年，當時把有價證券的收據排除在印花稅的適用範圍之外。1959年的印花稅法有5類、30目，後來在1978年，印花稅法修了，就是費驊當部長的時候，為了簡稅─簡單稅目、減類便民，把5類、30目刪成6款，就是今天印花稅所規定的6款。但是到了1988年，財政部又基於票據係屬有價證券，在有價證券修法以後，不列入印花稅課徵範圍，因為有函釋嘛！立法之後，又因為這項函釋把票據法適用範圍擴充到有價證券，所以是因為票據是有價證券，函釋時就比照辦理，這樣懂了沒有？小弟是念歷史的，考據支票為什麼不適用之後，發現原來是因為它屬於票據，而票據比照有價證券，有價證券從1959年開始免列入印花稅適用範圍。
阮代理部長清華：謝謝委員指教。
鍾委員佳濱：這樣了解了喔？
阮代理部長清華：是。
鍾委員佳濱：好。現在的票據是不是被匯款取代了？我們看看，交換張數愈來愈少、交換金額愈來愈少，現在還有誰付款是用支票的？直接匯款嘛！對不對？部長，你當年娶媳婦時，有沒有迎親？有沒有？
阮代理部長清華：倒沒有。
鍾委員佳濱：沒有？我娶太太時要迎親時，媒人說什麼？說迎親車隊要帶一隻「帶路雞」。但要抓一隻雞很麻煩啊！雞會拉屎嘛！媒人說，沒有帶路雞，用雞蛋也可以，所以我的迎親隊伍帶了一盒雞蛋去迎親。後來又有人反映雞蛋會破，媒人就說那麼用蛋糕也可以。為什麼叫「帶路雞」？有識途老馬，但你聽過識途老雞嗎？因為在早些年的農業社會嫁妝一牛車，迎親隊伍都是趕牛車，要走2天。到了第2天怕誤了時辰，所以帶一隻公雞當鬧鐘。雞可以當鬧鐘，但請問雞蛋可以當鬧鐘嗎？蛋糕可以當鬧鐘嗎？不可以。帶路雞就跟印花稅一樣，現在時代變遷，已經不需要帶路雞了，你卻堅持沒有雞蛋、也要有蛋糕，所以不合時宜的函釋導致民眾為了節稅疲於奔命。用支票不用錢、不用課印花稅，電匯要……
主席：發言時間到了。
鍾委員佳濱：我再用一點時間嘛！所以現在因為你們的規定造成交易成本大幅提高，還要做這些，例如備查兩年。44年前、1978年修法時，趙石溪委員說，修正印花稅原意是要把繁瑣的項目予以簡化，結果卻既不便民也不便官，一語成讖啊！到現在你們還不改印花稅。現在金管會在推動FinTech，以前以印花稅為大宗，現在以銀行、保險業來講，已經要推動純網銀。還有沒有支票？都是電子交易啊！我的結論是要求你們做到小店家紓困減稅，而你們主動降了，很好！以後就比照這個原則全面降稅。
阮代理部長清華：是，這一點我們會配合辦理。
鍾委員佳濱：財政部也要檢討印花稅法的過往函釋、統一規範，為了掌握FinTech數位轉型潮流，鼓勵線上交易、轉帳，將這些支票改為電匯、電匯改為電子交易者免列印花稅適用類別，可以嗎？
阮代理部長清華：這部分可能涉及修法問題，我想是否……
主席：你就私底下報告好不好？
阮代理部長清華：好，這部分我們來研究。
鍾委員佳濱：請你承諾，什麼時候可以答復？1個月？3個月？
阮代理部長清華：我們會做可行性評估。
鍾委員佳濱：1個月可以嗎？
阮代理部長清華：1個月應該可以啦！
鍾委員佳濱：好，1個月。謝謝。
主席：報告委員會，下一位傅崐萁委員質詢完畢以後休息10分鐘。請傅委員崐萁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