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立法院第10屆第6會期內政委員會第16次全體委員會議（2022-11-17）
議程：邀請中央選舉委員會主任委員、內政部部長、警政署、中央流行疫情指揮中心副指揮官、衛生福
利部次長就「 11 月26 日九合一選舉及『 18 歲公民權』修憲案公民複決之整備及選務防疫規劃情
形」進行專題報告，並備質詢
發言委員：鄭麗文

鄭委員麗文：（10時39分）有關確診者不能投票，我曾經在本委員會質詢過中選會，即就教過中選會這件事情。世界各國在之前疫情很嚴重的時候，都可以行使投票權，尤其是鄰近的南韓、菲律賓，因為臺灣一直沒有辦法通過通訊投票，而他們在實體投票上有用各種不同的方式，讓確診者可以投票。因此，我曾經就教過中選會，為什麼臺灣做不到。我現在想要先請教指揮官釐清一件事情，因為之前教育部舉辦考試不就可以嗎？這到底是因為指揮中心規定，確診者就是不能夠出門，所以中選會只好配合說不能夠投票？但我認為技術上是可以克服的，像韓國這樣透過不同的時間或者不同的動線。譬如我們昨天去考察，現在進去某些場所還是要量體溫，如果發燒就有不同的動線，為什麼不能夠讓確診者有不同的動線呢？我想請教指揮官的是，如果在技術上是可以克服的，是不是就不需要剝奪確診者非常寶貴的投票權，可以讓他們出來投票？指揮中心的態度究竟是什麼？
主席：請衛福部王次長兼中央流行疫情指揮官說明。
王次長兼中央流行疫情指揮官必勝：首先，以現在國內疫情的狀況，確診者還是有隔離的必要，這是第一點，隔離的人就是不能外出。至於有沒有例外的情形，剛剛委員所提到的是考試，而這次因為是投票，投票跟考試在實務上還是有很大差別，這一點我們跟中選會有過非常多次的討論，在技術上其實有相當的困難。以韓國的例子來看，後來也造成某種程度的混合投票，增加感染風險，所以目前我們決定……
鄭委員麗文：但就如同我剛剛說的，事實上你們還是量體溫，因為發燒的人還是可以投票，所以你們在現場的設置就有一定的區隔。為什麼確診的人不行呢？因為你剛剛說確診者要居隔，我們今天不討論指揮中心的防疫政策，但是當時他們就是離開居隔的所在去考試，所以並不是因為在現實上、技術上不能克服。大家的疑問是，就算南韓出現了一些問題，還好他們是在我們之前發生的，難道我們不能夠研發出一套比南韓更周全的方式嗎？因為我覺得臺灣的選民配合度都非常高，就像剛剛說的動線分開或者是時間分開，你說不可能真的是很難讓人接受。指揮中心的意思是，並不是因為你們要求確診者一定不可以出門，而是你們有會過中選會，認為在技術上要區隔投票有困難。請問中選會主委，是這樣嗎？
主席：請中選會李主任委員說明。
李主任委員進勇：我先解釋委員所質詢的，為什麼大考可以讓確診者參加考試，而選務卻沒有辦法讓他們……
鄭委員麗文：你要講快一點！
李主任委員進勇：好，為什麼呢？因為大考並沒有限制必須要在戶籍地報名、考試，沒有這個規定，所以高雄人也可以來臺北報名，在臺北考試。
鄭委員麗文：他如果在高雄居隔都可以跑來臺北考試了，而投票所就在自己戶籍所在地旁邊，因為現在到處都有投票所，照理講，交通上的距離不是每一個人……
李主任委員進勇：我……
鄭委員麗文：不是說他可以去投票。
李主任委員進勇：我還是要把這個講清楚。
鄭委員麗文：我懂你的意思，不是說要每一個確診的人已經重病了，還要冒著生命危險出來投票，而是他可以選擇。
李主任委員進勇：我們的……
鄭委員麗文：如果對他來講，像你說的有這個困難、那個困難，他可能就不會出來投票，如果不是這樣，他要出來投票卻不能投票！
李主任委員進勇：我們的規定是投票人必須在當天親自到戶籍所在地的投票所投票。
鄭委員麗文：是啊！
李主任委員進勇：所以不能跑到別的投票所，我沒有辦法特別開一個投開票所，讓確診的人可以來這邊投。
鄭委員麗文：我剛剛不就已經回答你的問題了嗎？就好像有人在臺南上班，但他的戶籍地在臺北，他可以選擇不回來投票，因為不方便、沒辦法，他可以不來投票沒有關係。但你不能跟他說，他不住在臺北就不可以來投。你不能夠因為這樣剝奪人家的投票權，他可以不來，但是你不能說他不能來。這是不一樣的，跟確診的人都不能來投是不一樣的！你不能說因為有人這樣，我在我家居隔，而投票所就在我家樓下，但我不能下樓投個票再上來，你知道我的意思嗎？
李主任委員進勇：這個是屬於防疫層次的問題，因為防疫政策是根據傳染病防治法的規定……
鄭委員麗文：所以我剛剛才問指揮官，因為主委一直說是你們的問題。
李主任委員進勇：根據傳染病防治法的規定，他就是不能夠出來。
鄭委員麗文：那我再回到指揮官，指揮官有聽到嗎？
王次長兼中央流行疫情指揮官必勝：是。
鄭委員麗文：中選會主委說是你們的規定，即你們讓人家不可以出門，既然不能出門就不能投票，難道不能夠在技術上克服，而讓可以投票的人出來投嗎？我剛剛已經有講，他重症、他不方便，他可以不出來投，但你不能說統統都不要出來，這是兩回事。這變成他自己可以選擇他要不要出來投，你這樣子的處理變成是你們剝奪人家的憲法投票權，所以完全是不一樣的。現在是中選會告訴你們說技術上有困難，還是像中選會講的是因為你們的規定，你們就不准人家出門了，所以幹嘛給他投票，到底是怎樣？
李主任委員進勇：我再補充說明一下，委員剛剛這樣子的結論對指揮中心不太公平，即便是指揮中心在特定的條件之下，讓這些投票人可以有條件外出，但是在選務的部分，我們沒有辦法為這些人特別去設一個投開票所……
鄭委員麗文：為什麼不行？你們對發燒都可以有不同的動線，而確診的不行，為什麼不行？小學教室這麼多，多開一個投票所會怎樣？
李主任委員進勇：管制一般的發燒跟確診，我不是內行的，但內行的絕對知道是不同的。
鄭委員麗文：指揮官，今天的黑數很多，很多人可能因為這樣子，即現在也不管有沒有投票，就已經很多人不去報他確診了，對不對？這些人就可以去投票，至於那些乖乖去報的人不能去投票，我的意思是這對防疫更加不利。因為他是黑數，他也沒有去通報，他就混在人群當中，你也拿他沒辦法，是不是反而更增加防疫的風險及投票的風險？如果今天你開大門走大路，確診也可以來，然後我們有做好相關隔離的防疫措施，這樣反而比較安全。因此如果你有確診，你不需要假裝你沒有確診，你就是好好照規定去投，讓那些沒有確診的人可以更安心地出來投票，他不用擔心前後左右有混確診的，只是沒有講而已。我覺得你站在防疫的角度，我不認為中選會有那個技術沒有辦法克服的問題。你站在防疫的角度，這樣子反而比較合理。
王次長兼中央流行疫情指揮官必勝：報告委員，我覺得這個並沒有比較合理，我相信我們經過疫情這麼長的時間以來，絕大多數國民都會遵守我們的防疫規定。
鄭委員麗文：你覺得現在都沒有黑數，大家確診都有去通報？
王次長兼中央流行疫情指揮官必勝：我不敢說都沒有黑數，但是我相信大多數的的人都會守法。
鄭委員麗文：很多吧！大家身邊都有很多這種人，你們說要與病毒共存，因為現在疫情已經不如之前有這麼高的風險了，很多人為了很多的考量，其實他根本沒有去通報啊！好啦！你們現在又要剝奪人家的選舉權，又說要給人家罰錢，問題是你根本沒有法律根據啊！根據選罷法的部分，你們說名冊事後要去查，怎麼查？名冊根本不可以對外提供、不可以對外公布，我們的法律有明文規定。傳染病防治法亦有規定，就是確診的人不可以讓人家知道，你也不可以對外公布。你們這裡還講得很清楚，衛生局為了投票相關作業的需要，而請求查詢或提供相關的病人資料，你們建議不可以提供，你們也不能提供確診的資料，而他們有沒有去投票的資料也不能提供，因為這牽涉到人民重要的隱私權，現在我們是秘密投票耶！有沒有投票的資訊怎麼可以公開呢？這二個資訊都不能公開，你怎麼知道確診的人有沒有去投票呢？現實上根本不可能啊！
王次長兼中央流行疫情指揮官必勝：我想我們不能公開是不會提供給選務單位，如果衛生局自行要去查處疑似相關的病歷，是可以使用的。
鄭委員麗文：它怎麼查處？你聽不懂我的說法，選務單位有沒有投票也不可以公開啊！你們要兩個互相交換才會知道啦！
王次長兼中央流行疫情指揮官必勝：報告委員，我們查處的重點是他有沒有離開應該要居隔的場所……
鄭委員麗文：用什麼東西去查？
王次長兼中央流行疫情指揮官必勝：我想第一個是檢舉人提供的相關資料……
鄭委員麗文：怎麼檢舉？檢舉什麼？
王次長兼中央流行疫情指揮官必勝：檢舉他可能確診卻外出……
鄭委員麗文：知道他確診，然後跟拍他去投票嗎？
王次長兼中央流行疫情指揮官必勝：如果他檢舉的話，我們會根據……
鄭委員麗文：這在現實上是不可能嘛！你講得這麼兇，依照法律可以罰20萬到200萬元，怎麼罰？而且我再講一次，選罷法不可以公開有沒有去投票，你們的傳染病防治法也不可以公開有沒有確診，所以你怎麼會知道嘛！現在你說知道了，而要重罰，你憑什麼罰人家？第一個，你們沒有資格讓人家不去投票，這是違憲的。第二個，他去投票，你還罰他錢，這更違憲。我如果是當事人，我一定去告你們，我一定告贏！所以你這樣沒有用嘛！為什麼要去繞這麼大的一個圈子，然後還出來語帶恐嚇說這樣子會違法，問題是你們根本查不到啊！
王次長兼中央流行疫情指揮官必勝：特殊條例第十三條，該條例是在109年2月25號三讀公告實施，這中間我們已經查處了很多相關違規的情事，如離開他應該居隔、居檢的處所或確診者隔離卻離開他的處所，我們已經執行很多次……
鄭委員麗文：怎麼查？如果他的手機沒有帶出去，你怎麼查？
王次長兼中央流行疫情指揮官必勝：有很多方式可以去查，我們也有足跡可以去調。
鄭委員麗文：怎麼去調？所以你們現在都不查了，也好長一段時間沒有查了。
王次長兼中央流行疫情指揮官必勝：如果有人檢舉，我們就會查。
鄭委員麗文：現在到了選舉的時候，你們才要特別去查就對了，選舉時將過去所有的工具統統拿出來，如定位去查。我剛剛講了，第一個，你們查不到。第二個，你們要查也不對啊！為什麼不能夠去投票？我剛剛已經說了，如果你問我的話，我去投票、我確診，我一定告你們，你們來罰我，我一定告你們二個剝奪我的投票權，然後還要罰我錢，憑什麼？這個東西不是你講的就算數啦！最後，我想要講的，第一個，這中間充滿太多不合理及矛盾的地方。第二個，你這樣子講是要怎麼樣？我剛剛說了，一般選民會想現在有很多黑數沒有去報，如果確診的人都來投，因為你沒有區隔而來投，我現在去投票，是不是染疫的風險會升高，因為有很多黑數，我根本看不出來啊！然後你還要去罰，如果他出來投的話，你就要罰錢，你講這個話，選民聽到會說原來很多人會偷偷跑出來，就算他有去通報確診，他也要偷跑出來投票，反而更多人是不是會怕染疫而不出來投票呢？這不就更影響投票率？現在選舉已經夠冷了，又因為疫情之故，大家已經在考慮要不要去投票，經過你們二個人這樣子一搞，更多人會想還是不要去投好了。
李主任委員進勇：讓我講一句話，就大家所談的，尤其是所謂韓國的例子，即便在韓國都沒有讓確診者跟一般的人混合投票。
鄭委員麗文：是啊，所以我才說要區隔，剛才也說動線要設計、投票要設計，現在你都沒有設計……
李主任委員進勇：韓國有不在籍投票的辦法，我們臺灣沒有不在籍投票法……
鄭委員麗文：我們推了半天，你們又不通過不在籍投票，疫情都2年了，又不是2個月……
李主任委員進勇：我們的公投法已經在立法院……
鄭委員麗文：這次大選就是沒有，你不要跟我講公投法，我跟你講東，你跟我講西。你沒有不在籍投票，他們也是可以行使投票權啊！
李主任委員進勇：然後第二點，我還是要特別呼籲……
鄭委員麗文：很多國家都有實體投票啊！
李主任委員進勇：我們防疫的政策執行得非常嚴謹，所以大家還是可以踴躍來投票。
鄭委員麗文：嚴謹是你講的，現實上大家的認知不是這樣。
李主任委員進勇：配合指揮中心的防疫指引，也配合我們的防疫政策，大家可以快快樂樂、平平安安地去投票。
鄭委員麗文：你們這樣子是適得其反，如果不是這樣的話，你為什麼會為此將7天改成5天，你又何必改呢？
李主任委員進勇：3年以來，我們的選務把關沒有出現任何防疫的破口，就是都很平安，大家不要煩惱。
鄭委員麗文：這不是你用你的意志力說不要煩惱，大家就不用煩惱。這不是防疫的破口而已，這是你們不當的、不符合比例原則，你們沒有窮盡一切可能讓大家去投票，各國都可以投，也不是說很多國家都沒有辦法投，是只有臺灣沒辦法投。你們沒有窮盡辦法，這並不是什麼很困難的事情，是你們剝奪了人家憲法保障的神聖的投票權……
李主任委員進勇：法律沒有的制度……
鄭委員麗文：這個不重要嗎？在你們眼中不值錢嗎？
李主任委員進勇：不能夠要求中選會違法來執行。
鄭委員麗文：不能夠投票都無所謂嗎？
李主任委員進勇：我們沒有法律的根據。
鄭委員麗文：謝謝。
主席：請鄭天財Sra Kacaw委員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