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立法院第10屆第6會期教育及文化委員會第10次全體委員會議（2022-11-23）
議程：一、邀請中央研究院院長廖俊智列席報告業務概況，並備質詢；二、審查112年度中央政府總預
算案有關中央研究院單位預算案；三、審查112年度中央政府總預算案有關中央研究院科學研究
基金附屬單位預算案
發言委員：林奕華

林委員奕華：（10時57分）院長好久不見了！這次休會比較久，又開得比較晚一點。院長，今天我有幾個問題想要就教，第一個，當然中研院一直是我們非常尊崇的學術研究機構，尤其又是屬於國際級的，又直屬於總統府，所以我們向來都是非常尊重。以前感覺上你們都非常重視政治跟學術之間的界線，但我不知道為什麼在這一次，我們就看到前副總統現在是擔任特聘研究員，首先，他擔任競選總部主委的職務，因為主委仍算是一個職務；再來，又看到他幾乎不分平日、假日、白天、晚上，從新聞上來看，輔選的行程比例非常地高。我想請問院長，在中研院內部規定對於特聘研究員的角色到底是什麼？有包括參與選舉嗎？還是幫忙輔選？有沒有？
主席：請中研院廖院長說明。
廖院長俊智：林委員好。特聘研究員假如沒有兼任行政職，就跟一般研究員一樣，對於一般研究員的規定，本人請人事室回答。
主席：請中研院人事室林主任說明。
林主任怡君：委員好。人事室主任林怡君跟委員報告，依照公務人員行政中立法及公務員服務法的規定，本院未兼行政職務的研究人員並不準用公務人員行政中立法，也不適用公務員服務法，陳院士因為目前沒有兼任行政職務，所以他是……
林委員奕華：所以沒有兼任行政職務就可以站臺、輔選？
林主任怡君：並沒有違反規定，因為他不是公務人員行政中立法適用之對象，他可以……
林委員奕華：所以領公帑也沒關係就對了？薪水多少當然是他的隱私，但是如果我們從同樣是院士的吳茂昆兼任教育部長時的月薪是50萬元來推估，他的薪水應該也差不多就是這樣的狀況。大家都覺得他領的是高薪，請問他現在有沒有在中研院帶什麼樣的研究案？
主席：請中研院學諮會張副執行秘書兼基因體中心代主任說明。
張副執行秘書兼基因體中心代主任典顯：他有帶國際合作的研究案。
林委員奕華：幾個案子？
張副執行秘書兼基因體中心代主任典顯：我不清楚，但至少有一個或兩個。
林委員奕華：所以還是有一、兩個案子在他手上？
張副執行秘書兼基因體中心代主任典顯：對，沒錯。
林委員奕華：所以他都有請假嗎？按照人事室的說法，他也不用請假嘍？
張副執行秘書兼基因體中心代主任典顯：他所有的……
林委員奕華：因為剛剛講了嘛，如果他根本沒有違反行政中立的問題，那麼他就是隨時想站台就站台啊！
張副執行秘書兼基因體中心代主任典顯：他……
林委員奕華：抱歉，我想再問一下人事室。我第一次聽到領這麼高薪卻可以不用遵守公務人員行政中立的相關規定，所以研究員都不需要遵守嗎？
林主任怡君：未兼任行政職務的……
林委員奕華：未兼行政職就可以？
林主任怡君：不準用行政中立法。
林委員奕華：也不用準用？
林主任怡君：對。
林委員奕華：都不用準用？
林主任怡君：有兼任行政職務才需要準用。
林委員奕華：意思就是研究員都不需要準用，所以他想去輔選就隨時可以去輔選？
林主任怡君：並不是。如果是假日和下班時間，那是他個人的時間……
林委員奕華：那你們覺得適當嗎？
林主任怡君：但是上班時間要請假。
林委員奕華：他不只是假日喔……
林主任怡君：上班時間要請假。
林委員奕華：他平日也有很多時間都在輔選啊！
林主任怡君：根據我們查詢的結果，上班時間他都有請假。
林委員奕華：請問他可以掛競選總部主委這樣的職稱嗎？
林主任怡君：因為未兼任行政職務的研究人員也不適用公務員服務法，所以他兼任的這一塊……
林委員奕華：我聽不大清楚，感覺上你們講得不大理直氣壯。請大聲一點好不好？
林主任怡君：本院未兼任行政職務的研究人員也不是公務員服務法的適用對象，所以他去擔任競選總部主委也沒有違反相關的規定。
林委員奕華：意思是就算領50萬元高薪都沒有問題？領人民的納稅錢都沒有問題！
林主任怡君：以現行的中立法和服務法都沒有問題；並沒有違反現行的中立法和服務法。
林委員奕華：院長，所以以後中研院的研究員隨時要輔選也不用請假，然後……
林主任怡君：報告委員，要請假。他必須請個人休假，依照我們查詢的結果，陳院士如果是利用上班時間去進行這些輔選活動，都有依規定請假，我們都是記錄有案的。
林委員奕華：我們有時候真的會忘記他是特聘研究員，因為他現在比較像是一個超級助選員，我個人認為啦！聽了你們這樣的說明，我是滿失望的，基於這樣的回答，我覺得中研院的獨立形象基本上更是毀於一旦！本來我都已經覺得不適宜了，結果你們竟然是完全背書，這樣一來，中研院的獨立形象真的毀於一旦了！
林主任怡君：報告委員，因為這並沒有違反相關法令的限制，所以這是個人的……
林委員奕華：所以以後都可以比照辦理啊！所有的研究員只要請假，不管是要掛任何輔選職務，或是擔任超級助選員都沒有關係，你們現在的意思就是這樣嘛！
林主任怡君：因為是依法行政，所以如果法律上沒有禁止的話……
林委員奕華：依法行政就可以嘛！就算坐領50萬元的高薪也可以嘛！對不對？
林主任怡君：他都有依規定請假，請假是個人的權利。
林委員奕華：坐領高薪也可以嗎？
林主任怡君：他領高薪是因為他有做相關的研究，這是符合……
林委員奕華：可是剛剛聽起來，連他在研究什麼都講不清楚啊！好，我今天還有別的問題要問，只是非常遺憾聽到這樣的回答。院長，回到制度面來說，我覺得這件事情為什麼以前會這樣，是因為我們尊重中研院耶！我們認為這樣的事情不會在中研院發生，政治和學術是多麼的分離啊，就像宗教和政治分離一樣啊！如果是念人文社會科學的，絕對不會把政治和宗教扯在一起，可是現在種種亂象都讓我覺得是在走回頭路，而且是在走民主國家的回頭路耶！身為中研院院長，你真的認為這樣的事情不需要任何規範嗎？還是你願意檢討一下、討論一下，然後來形成相關的制度？我真的認為這樣對中研院的形象會比較好一點。如果你們的回答是這樣，我也比較可以接受。院長，你覺得呢？還是你覺得就像剛剛說的，依法行政，都可以？全部都可以！只要休假夠，我要怎麼請，怎麼去輔選都可以！中研院耶！院長！你覺得適合嗎？
廖院長俊智：我想這個第一是個人的判斷，我們尊重個人的言論自由，也尊重每一個人的……
林委員奕華：我剛剛講的沒有牽涉到言論自由的事情喔！這和言論自由無關！你今天政治傾向是什麼、宗教信仰是什麼，都可以，這是每個人的自由，我現在講的是領政府的薪水，卻從事輔選工作。還是他等同政務官？
廖院長俊智：不是。誠如剛才人事主任講的，陳院士……
林委員奕華：所以都可以就對了？
廖院長俊智：陳院士都有請假，是不是……
林委員奕華：所以您覺得也不需要檢討嘍？
廖院長俊智：我們可以在院內看大家的意見怎麼樣，再做下一步的討論。
林委員奕華：你覺得這件事情真的不需要探討嗎？院長，我說真的啦，其實我的火都燒上來了，但是我壓制了自己的火氣，就是因為我不想讓這件事情失焦。我覺得為了中研院的學術形象，這種事情真的是要有規範的啦！以前不談、以前沒有，是因為以前不會發生嘛！以前不會發生啊！
廖院長俊智：我們會把委員的意見帶回去在院內討論看看。
林委員奕華：你們一個月之內檢討一下。真的要檢討一下這件事情，我覺得這是不分黨派都一樣的，都是一樣的標準，不會因為支持哪個政黨而有所不同，我覺得在民主國家的公務體系裡面，雖然是研究員也一樣啊！臺大教授也要受公務人員相關法規的約束，為什麼回到中研院就完全不需要呢？我覺得這件事情很有意思喔！接下來，我看你們112年度的預算比111年度增加大約5.4億元，院長知道今年的預算總共增加多少錢嗎？
廖院長俊智：五點多億元吧！
林委員奕華：不是，你們是增加5.4億元，我是問全部。不算基金、前瞻預算等等，全部預算增加4,680億元，包括各部會，成長了20.8%，結果你爭取到的5.4億元大部分都是人事費，而且只占4,680億元的千分之一！你只爭取到千分之一的預算提升，而且這千分之一裡面很多都是人事費！讓我覺得非常不能接受的是，在政府大幅增加預算的狀況之下，你們沒有據理力爭，一般學術研究，包括執行重要研究、人才延攬、人才培育這些經費，你們才增加兩百多萬元耶！而且這兩百多萬元裡面扣掉一些東西之後，大概也沒剩多少了，到時候再統刪一下，等於就沒有了！所以我在想，既然總預算有這麼大幅度的增加，我們一直覺得人才、軟實力是臺灣能跟國際競爭非常、非常重要的一環，我甚至覺得是最重要的一環，不是「之一」，而是最重要的一環，可是卻沒有得到政府任何支持，是你沒有爭取，還是行政院不支持？可以讓我瞭解一下嗎？
廖院長俊智：首先跟委員解釋一下，我們是三大學組都有增加，除此之外，我們不是增加在一般學術研究，而是特殊的研究，譬如說量子計畫、海洋能的研究等等，我們增加的是那個特殊的部分。
林委員奕華：人才延攬和人才培育是在一般學術研究吧？
廖院長俊智：我們是做內部的調整。有關內部調整的部分，我請相關單位學術處來說明。
主席：請中研院學術處陳處長說明。
陳處長建璋：委員好，我們的研究經費除了編在一般學術研究以外，還有在各大學組，委員可以看到各大學組今年增加了7.2%，那裡面也有包括一般研究員的學術研究，然後這個……
林委員奕華：但我是用整體來看，4,280億元你才爭取到千分之一，在立法院的教文委員會裡面，跟教育部、文化部、國科會比起來，你們真的是等於跟沒有一樣啊！我發現連國科會之前的跨部會署的經費，我看到除了109年你們有申請一筆之外，110年、111年我看不到你們有任何的案子。然後在中央預算大幅增加的狀況之下，結果你們只爭取到千分之一，裡面還很多是人事費。所以我只是要告訴院長，像你們這樣一個國際級的研究機構，我覺得要更有雄心壯志一點，也不要太保守，只是把現在的一些事情穩定地做好，我是希望可以更有企圖心一點。到底是爭取沒被認同，還是你們根本沒有爭取，可以了解一下嗎？
主席：請中研院主計室陳主任說明。
陳主任莉容：跟委員報告，我是主計室主任陳莉容。剛才有洽一下主計總處，整個中央政府總預算增加的部分主要是因應少子化、社福增加跟國防增加，我們大概跟科技的成長是相當幅度的，以上說明。
林委員奕華：你如果跟教育部、文化部、國科會比比看，我們講的都是很理性的，沒有必要講了你們就這樣子回答回來，好像你們都沒有錯，都可以不用檢討。
陳主任莉容：好的，我們會用力爭取中研院的預算。
林委員奕華：我覺得你們本來就可以更積極一點來爭取，我們都是為你們好，我們不會去刪中研院什麼預算……
廖院長俊智：謝謝委員的支持。
林委員奕華：我們覺得不夠而已。
廖院長俊智：期待委員支持我們的預算。
林委員奕華：我們是從教育體系出身，都覺得你們要加油一點。
廖院長俊智：是。
林委員奕華：還有要把基本的學術倫理維持好，把應該要有的學術中立做好，這是從教育體系出身的我們對你們最大的期待，謝謝。
廖院長俊智：好，謝謝。
主席（林委員奕華代）：請鄭委員正鈐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