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立法院第10屆第6會期教育及文化委員會第4次全體委員會議（2022-10-20）
議程：一、審查112年度中央政府總預算案有關教育部及所屬單位預算案；二、審查112年度教育部主管
47 所國立大學校院校務基金、國立臺灣大學附設醫院作業基金、國立成功大學附設醫院作業基
金、國立陽明交通大學附設醫院作業基金、教育部所屬機構作業基金、國立高級中等學校校務基
金、學產基金、運動發展基金、私立高級中等以上學校退場基金預算案；三、審查112 年度行政
法人國家運動訓練中心預算案；四、邀請教育部部長潘文忠列席就「如何有效防止校園霸凌並提
升友善校園意識」進行專題報告，並備質詢
發言委員：吳怡玎

吳委員怡玎：（13時20分）部長，10天之內，今天是我第三次跟你講我們的雙語教育。雙語教育不是提升英文而已，而是用英文來教非語言的課程，像數學、理工科，甚至是其他科目。而我問你，其他國家有沒有這樣的例子，你跟我說有，你們委託做了一些報告，我翻閱了報告，就其他國家的樣貌，我跟你解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大家最常舉的例子是新加坡，歷經英國殖民140年之後，1980年新加坡家庭常用語言之分布情形，英語約占10%，雖然華族方言的比率非常高，但它包含客語、福建語及粵語，綜合很多的語言。由於有這樣的基礎，他們推的全英語教學，也就是除了其他語言如華語學習之外，所有學科全部使用英語教學，等於從國小到大學全部是英語教學。重點為他們是用家庭常用語言，這算是多數，也有其背景，因為其他的語言也很紛亂，因此新加坡才會是這個樣子。他們推行的結果為何？使用方言人數變少，就是在家庭常用語言中，華族方言從將近60%降低至15%。我們不能強求，小朋友就是沒辦法吸收這麼多語言，不然只會造成他有更大的課業壓力。你們的那份報告是委託師大寫的，我覺得寫得非常好，他舉了幾個例子，大部分都是在亞洲，區分為被殖民過的國家。就如我講的新加坡，歷經英國殖民140年，他們是全英語講授。再來是香港，受英國殖民154年，一般在香港平常還是講廣東話，官方文書及商業上才用英文，但在地學校也是採廣東話教學，其英語教育政策是聘用外籍老師教英語，不是教其他任何科目，以及提升本土英語教師語文能力來教英語，不是用來教其他科目，這是一個被英國殖民了154年的地方。至於菲律賓，被美國殖民48年，也是有很多語言的地方，活躍的語言就將近160種，因此需要有統一的語言，當時受到美國殖民，美國想要把菲律賓美國化，所以他們的公立學校是全英語教學，這是一個被殖民48年的全英語教學國家。這份報告又提到，其他跟我們比較接近的國家，沒有被殖民的日本、韓國是怎麼做的？很簡單，他們有外國語指導員計畫（JET計畫），聘用外籍老師進行英語教學，不是其他學科。韓國也類似，就是加強英語教學，沒有要用英語來教任何一個學科。最後我看到了，原來還是有國家用英語來教其他學科，在東南亞國家裡面就是馬來西亞。馬來西亞雖然被英國殖民過，但是他們使用英文的普遍度還是不高，當時他們也想要增進大家的英文能力，結果呢？他們在02年到09年的時候用英文來教數理科目，可是成效不彰。2012年的時候，他們做了一個檢討，最後證明毀了50萬名學生的數理程度，不只把他們的基礎學科給毀了，英文能力也沒有提升。部長，我只是要提醒你，我們有很好的報告、很好的專家的建議，一定要想想我們的雙語教育到底出了什麼問題。我先講，我絕對贊成我們要提升英語能力，學生也好、社會人士也好都要提升，但是在現行狀況當中，我們有多少家庭的常用語言是英文啊？有沒有1%？以現行的語言情況，要用英語來教授非英語學科，我覺得我必須說：請趕快轉彎！再來就是語言學習的黃金時期，請問部長覺得是什麼時候？
主席：請教育部潘部長說明。
潘部長文忠：這有各種不同的說法，有人認為極早、有人認為不見得是，但現在有一個這樣的邏輯，就是最小從家庭開始的母語，再到目前的華語或其他語語，而這當然也跟他接觸的環境有關。
吳委員怡玎：對，跟他接觸的環境有關。就像你講的，英語要生活化、要在生活當中可以應用，但是我們的雙語教育從一開始你獎勵也好、鼓勵也好、標竿學院也好，現在從大學推到高中、國中、國小，我覺得這是一個非常奇怪的方向。你去問任何一個家長語言學習的黃金時期是什麼時候，他們都會告訴你是越小越好；幼稚園老師也說，你讓他看英文卡通看一年，都比大學去補習三年來得有效。所以我覺得可以在幼兒園的英語教學或沉浸式學習的方面提供更多獎勵或補助，因為那才是語言學習的黃金時期。再者，教育是百年大計，我知道你把鼓勵、獎勵放在幼兒園，短期之內絕對看不到成果，這些人還要再十幾年才會畢業，但這才是根本之道。我覺得從上面壓下來，最後只會造成大家最常說的「雙峰」，好的很好、差的更差。所以部長，很簡單，我們要想想什麼才是重要的，怎樣才能同時減輕小朋友的壓力。今天從早到現在，很多委員都在提心理健康，不曉得部長知不知道什麼是治標、什麼是治本？治標當然是心理教育、輔導老師要下去；治本是什麼？其實那就是課業壓力的問題，看到現在小朋友的課業壓力，我真的覺得不可思議！所以，如何在最輕鬆、沒有其他壓力的條件之下提升他們的英文程度，這才是解決問題的根本之道。另外就不用講了，他們還有其他學科的壓力。我們每10年修改一次課綱，修改時真的要好好想想，我們的小朋友有多大的壓力。一大早就要起床，上完課還要補習，他們睡眠不足，有多少時間在學習？有多少時間可以從事體能活動？部長，我不曉得你知不知道，心理健康有問題的人，最好的良藥就是運動，如果這些小朋友從小就被課業壓力壓得喘不過氣來，沒有時間去運動，沒有時間去看看學校以外、學術科目以外的東西，問題只會越來越嚴重，屆時再多的心理輔導老師都不夠。
潘部長文忠：我跟委員說明一下，雙語政策的推動絕對不是所謂由上往下壓的概念，我一直都說要循序漸進，準備好的學校才能提出申請，如果是這樣，我覺得一個主要的概念，就是沒有所謂……
吳委員怡玎：部長，我講過好多次了，當然要準備好的學校才能申請，但是你的KPI都定了、你的預算都編了，你確定學校沒有壓力嗎？
潘部長文忠：如果學校提了計畫，在我們審核計畫的過程中，我要特別強調一個概念而且要講清楚，這個不是要求大家每個人都同時開始跑100公尺，不是這個意思。
吳委員怡玎：但起跑的人是不是有獎勵？
潘部長文忠：因為委員舉了一個例子，但我們不是要老師、學校用英語去教，而是用一個雙語的方式，主要還是委員剛才談到一個核心的概念，事實上是讓學生在聽跟說的部分多了一個生活情境應用的機會，這才是一個核心。但學校如果執行過度偏差，委員剛才提醒了我們，我們會去注意，表示這樣的學校並不是一個推動雙語政策好的方向，這個部分我要跟委員來做一個說明，因為委員對這個議題非常的關心。
吳委員怡玎：部長，我就簡單的講，就算兩個語言混合講，沒有一個國家這樣做，這只會更混淆，我們去補習數學的人有多少？補習理工科的學生有多少？用母語的情況下都要去補習了，結果還混雜著對他來說是陌生的語言！我覺得部長……
潘部長文忠：委員可能太強調在這部分了，其實我們請外師過來，就是在校園內讓孩子有機會跟他們這些使用母語的老師有一些多的互動跟對話，這個部分過去在校園裡我們也觀察過，但這絕對不是用它取代母語、華語去做教學，這個東西不是教育部的政策。但是我要跟委員報告，今天委員提到非常多的家長其實對孩子很期待，我想當過父母的人是可以理解的，但是一而再再而三地要求孩子不斷地補習、再補習，不一定是好的。因此我們這次提出了一個政策，希望讓孩子多一點休息的時間，把早自習的時間還給孩子，讓他去做更多的事，就算讓他休息也好，這是國家的政策；但是我也看到、聽到很多父母巴不得孩子擠滿所有的時間，就是著重在課業上不斷的學習，所以我想我們應該跟社會多所溝通跟討論，大家一起為孩子長遠的發展而努力。我也跟委員報告最近幾個主要的政策，我們真的是往這個方向在做努力，因此我們希望家長在望子成龍、成鳳的過程當中，也能夠瞭解到孩子在學習過程當中，可能應該給他更多、更多的支持。
吳委員怡玎：主席，對不起，我再說1分鐘，部長就不要答復了，不然會delay後面委員的發言。很簡單，我不希望我們講了這個之後，變成學校老師是混著中文跟英文在教數學，我覺得這樣的成效不大，既然這個錢要花了，就好好想想你要怎麼去花。我跟你講一下聘請外籍老師的部分，這也是那個報告裡面寫的，香港外籍老師教英文的月薪是10萬元到20萬元，再加上每個月6萬元的租金補貼，再加上來回機票的補貼，這就是那些要教國小以上英文的外師的國際價碼，因此你可以想想，如何讓這筆經費做更好的運用。在小朋友的陪伴上，如果母語是英文就好，他不需要所謂的ESL、english second language teacher，他其實還是可以有很好的一個成長底子。謝謝。
潘部長文忠：謝謝委員。
主席：請張委員其祿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