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立法院第10屆第6會期財政委員會第21次全體委員會議（2022-12-12）
議程：一、審查中華民國112年度中央政府總預算案附屬單位預算營業部分關於中央銀行（含中央造幣
廠、中央印製廠）；二、審查中華民國112年度中央政府總預算案附屬單位預算營業部分關於財
政部主管臺灣土地銀行股份有限公司、財政部印刷廠
發言委員：李貴敏

李委員貴敏：（10時2分）部長、總裁二位好。我的第一個問題很沉痛，我不知道二位有沒有看到，最近有5萬人還不出學貸遭法院強制執行，重點不是只有學貸，而是有5萬人遭強制執行，請問二位有覺得心痛嗎？
主席：請財政部蘇部長說明。
蘇部長建榮：委員好。這個我們瞭解。
李委員貴敏：你們瞭解，但是心不心痛？
蘇部長建榮：當然我們要考慮到學貸大部分都是比較弱勢的學生，所以這個部分……
李委員貴敏：但是每一次美國升息，我們就跟著升息嘛，在升息的過程當中，我知道要考量的因素很多，我不是在指責二位，但是在升息的過程當中，有沒有可能讓你達到抑制通膨的目的──降低經濟影響力，但於此同時，對於弱勢的人還是可以給予幫助？我認為很可能的一個作法啊，怎麼今天會有這樣一個情形，有5萬多名學子還不出學貸，那你是鼓勵他們就不要再讀書了，這樣就不需要學貸了嗎？
主席：請央行楊總裁說明。
楊總裁金龍：我跟委員報告……
李委員貴敏：你只要告訴我，因為你有方法可以解決啊！
楊總裁金龍：是，基本上，就這5萬人還不出學貸這件事，跟我們的貨幣政策，當然貨幣政策要考量的因素很多，其中像委員……
李委員貴敏：為什麼不能夠對他們伸出援手？這才是我真正的問題。
楊總裁金龍：我們也會有這樣一個考量因素，都會有啦，不過因為貨幣政策是一個整體量……
李委員貴敏：不要跟我談貨幣政策，我剛剛已經講的很清楚了，你有你的貨幣政策，但是也可以照顧到弱勢團體。
楊總裁金龍：是，所以我……
李委員貴敏：第二點要請教蘇部長。部長，我們剛剛說對年輕人的懲罰，學貸是一個，還強制執行了5萬多人，不執行的還有更多！我現在要提到的就是超徵，超徵一直是我們提出來的問題，對不對？據說到11月底已經超徵了4,500億元，對於超徵4,500億元，民眾的懷疑，我一直在說，要嘛你們就把它編入預算裡面，可是你們不編入，我們歲出部分增加了20.8%，歲入部分增加12.8%，我覺得這不能怪你啦，我知道主計長會在各個部門裡面去擠壓，可是連2年超徵四千多億元，會不會在學貸之餘，我們擠壓年輕人之外，我們連一般薪資所得的人也不放過，然後超徵4,500億元！部長，上次我有舉例，收入2,000萬元的人一毛稅都不用繳，部長不覺得過分嗎？這個對民間來講，怎麼樣能夠撫平民間覺得現在臺灣是怎麼了，有特權的人就可以不按照法令規定，然後被擠壓的一般人民現在就被當成奴隸來被擠壓，不僅僅要被強制執行，他去做他該做的事情，你還要擠壓他，導致稅收超徵。部長，因為你要卸任了，所以我不好說什麼，但是我記得前二次我在質詢的時候，你都信誓旦旦的跟我說，還稅於民其實你是不反對的嘛，對不對？
蘇部長建榮：我說要經過預算程序。
李委員貴敏：我懂，但是你個人對於這個東西不反對嘛！
蘇部長建榮：如果政策上要這樣做的話，就是要經過預算程序。
李委員貴敏：行政院如果願意的話，譬如我現在看到坊間的訊息，而我們在上次質詢的時候還把新加坡、美國的情況都拿出來，讓你有一個依據，對不對？
蘇部長建榮：對。
李委員貴敏：現在行政院如果在過年前要發十倍券的話，其實我是認為應該發現金啦，但不管，我們始終都妥協嘛，我們作為民意代表，只要能幫民間爭取到的，我們一再的妥協，在一再妥協下，如果行政院要發十倍券的話，讓老百姓好歹在過年時，不要說過個好年，好歹他是可以平平安安地過個年，其實部長也不反對嘛，對不對？
蘇部長建榮：委員，關於這點，我可以說明一下嗎？
李委員貴敏：不是，我要你說明的是別的，我只要知道你不反對嘛，對不對？
蘇部長建榮：跟委員報告……
李委員貴敏：你反不反對？據我瞭解，前二次你都不反對。
蘇部長建榮：我剛才已經說明過了。
李委員貴敏：不反對嘛！
蘇部長建榮：不是不反對，就是還是要循預算程序。
李委員貴敏：瞭解。當然，因為你不能作主嘛。但是我們看到連年超徵的狀況及其原因，民間就會覺得這是整個財政紀律有問題，財政的控管出了問題嘛！
蘇部長建榮：不是！不是這樣子！我跟委員報告，因為我們的預算程序落後了2年的時間，我們在編列今年預算的時候，事實上是前年年底就開始編概算，那個時候對於整個經濟情況，因為當時基本上……
李委員貴敏：部長，你如果要這樣說，我就要反駁你喔！你記不記得我們在審預算的時候，就拿臺酒來當例子好了，我們在審預算的時候就說，歲入部分應該追加十幾億元嘛，對不對？可是當時在討論、在朝野協商的時候，我們是直接被否決掉喔，我們被否決掉的時候，部長記不記得你那時候怎麼說的？你說臺酒很困難，結果後來是臺銀的部分意思意思增加了1億多元嘛，對不對？
蘇部長建榮：對，就是國營事業各個分攤……
李委員貴敏：我要請教部長，那時候你認為臺酒不可能的原因是不是就是因為你已經知道臺酒輸往中國大陸的部分會被禁？
蘇部長建榮：也不是這樣子。
李委員貴敏：你那時候不知道？
蘇部長建榮：不知道。
李委員貴敏：可是那時候你信誓旦旦的說臺酒有困難……
蘇部長建榮：臺酒有困難是因為COVID-19的關係，還有一些原因導致啤酒的銷售受到影響。
李委員貴敏：我們來看一下臺酒的部分，我想請問部長，對於中國大陸的法令規定，財政部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蘇部長建榮：我們從今年1月就開始……
李委員貴敏：1月就知道？
蘇部長建榮：1月就知道了。
李委員貴敏：部長，很好，我最喜歡部長，部長真的不會像別人那樣去規避問題。好，1月知道的時候，你們就有通知衛福部，不是嗎？
蘇部長建榮：是。
李委員貴敏：你們通知衛福部之後，還告訴衛福部大陸的進口食品境外登記規則，但是衛福部就是不理嘛，對不對？食藥署就是不理……
蘇部長建榮：他們都有通知我啦，我們也都有通知業者趕快去補件。
李委員貴敏：但是食藥署是統籌來送的，對不對？
蘇部長建榮：是。
李委員貴敏：但食藥署忙於選舉，忙著幫高端寫報告書，對於業者的補件不在乎，遲延到最後，其實它只有二個情形啦，一個就是太忙，忙著幫高端護航，另外一個就是要讓產業界出來，結果發生今天這樣的情形，然後再說這個是抗中保臺嘛，是不是這樣子？
蘇部長建榮：應該不是這樣子啦，因為我們從1月1日開始……
李委員貴敏：可是我們看到實際上的情形是這樣子啊！
蘇部長建榮：我們跟食藥署一直在follow，從3月中開始做……
李委員貴敏：部長，我們換個方式問，當你通知衛福部，而衛福部不動如山的時候，因為你1月份就知道了，你有再催促他嗎？
蘇部長建榮：有啦，我們都有。跟委員報告，我們……
李委員貴敏：請你會後再告訴我……
蘇部長建榮：在3月11日時，對方就通知我們要用書面補正。
李委員貴敏：是啊，通知補正之後你就丟給老百姓，然後就不了了之！
蘇部長建榮：沒有，我們是協助他們去填寫，填完以後請食藥署轉給對方……
李委員貴敏：那食藥署在幹什麼？食藥署除了……
蘇部長建榮：但是對方都已讀不回，甚至修正以後……
李委員貴敏：沒有啊！有一些人在背後……
蘇部長建榮：他還一直要求補正。
李委員貴敏：部長，請你在會後再提供給我，現在登記完成註冊22家，這22家裡面有多少家是被暫停的？15家已經補件……
蘇部長建榮：總共8家……
李委員貴敏：補件的15家裡面有多少家被暫停？然後12家新申請註冊的有多少家被暫停？這些很快的從數字就可以看出來，好不好？
蘇部長建榮：好。
李委員貴敏：下一個問題要請教的是通膨問題，所以請楊總裁上台。
蘇部長建榮：謝謝委員，委員，我們總共有8家……
李委員貴敏：會後再告訴我，都已經完成登記的有多少？
蘇部長建榮：好，我再提出書面資料給委員。
李委員貴敏：有關通膨的部分，楊總裁，我們要對抗通膨，你說你有對抗的實體法寶，我有三個問題請教楊總裁，第一個是通膨，第二個是物價，第三個是房價。有關房價的部分，我們講最簡單的，在12月6日總統府的財經會議裡面，蔡總統特別提出三大指示嘛，對不對？其中一個指示就是要抑制房價，但房價抑制了沒有？我們看到外面的情形，預售屋的部分依然還是繼續飆升，中古屋的部分有一點點回跌，但預售屋的部分還是繼續飆升。總裁，我不知道您跟主計長的關係是怎麼樣，因為按照預算法的規定，過去的決算等等的資料其實是在你們編列預算的時候就應該要有的，審計部要把決算資料提供出來，然後主計總處對於相關事項會有一個指導，各部會才能夠把自己的預算很務實的編列出來，可是我們看到今天的情形，剛才部長可能還沒有機會說明，因為時間有限，事實上，我們看今天編列的情形，就像我剛剛前面提到的，我們的歲出部分已經到2.7兆元，增加了20.8%，但我們的歲入部分只有增加12.8%，然後通膨部分，每一次在我詢問各部會的時候，情形大概跟國際局勢有點類似，可是一碰到主計長的部分他就咬死，不管是通膨也好，物價也好，統統都跟一般的情形都不一樣。我要請教一下總裁，以你的高度來看的話，我們的物價明年有降的可能性嗎？還是沒有可能？房價有控制住，明年可不可能比較好一點？
楊總裁金龍：在9月份的時候，我們預測明年的CPI會降到2%以下。
李委員貴敏：對啊，但主計長說的跟你不一樣耶！
楊總裁金龍：主計處也有啊，他們最近才發布新的預測……
李委員貴敏：是啊，他每次都到最後1分鐘才把所有的數據提出來……
楊總裁金龍：最近他也是預測明年的CPI會降到2%以下。
李委員貴敏：總裁，以後你可不可早一點指導他一下，因為我們在一年前跟他講的時候，他統統都不相信，所以我們可能需要您的高度。另外，總裁要不要跟民眾分享一下，顯然你對於國債也好，央行的盈餘很好，對不對？你是不是能夠跟民眾分享一下怎麼樣能獲利賺錢？因為以現在來講，我們對中國大陸的依賴度，比例其實相當相當高，我看到央行的獲利不錯，但民間企業其實是滿慘的。我的時間到了，主席一直希望我趕快結束，可不可以一個小小的請求，因為央行的盈餘亮眼，而我們看到民間反而是慘兮兮的，所以總裁是不是跟民間、老百姓分享一下怎麼樣去賺錢，如果央行賺錢民間也賺錢，整個經濟好，對臺灣才是最好，對不對？你以你的高度、你的經驗跟老百姓分享一下，可以嗎？
楊總裁金龍：是，基本上我想是這樣啦，中央銀行的收益很穩定，主要在於跟一般銀行或是企業相比，我們的投資大部分都是hold-to-maturity，也就是說，金融資產分為備供出售或是trading或是hold-to-maturity，基本上，我們認為不能投機，我們只能投資，投資的話，我們大部分的投資是hold-to-maturity，hold-to-maturity的時候，就不會受到利息波動幅度的影響，一定要用市價去評估，主要的原因還是在這裡。
李委員貴敏：好，謝謝總裁的分享，謝謝。
主席：請沈委員發惠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