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立法院第10屆第6會期司法及法制委員會第13次全體委員會議（2022-11-09）
議程：邀請司法院秘書長、法務部部長、法務部調查局局長、法務部廉政署署長、內政部警政署署長列
席就「2022年全國地方公職人員選舉賄選查察及防制成效，如何落實行政中立、秉持勿枉勿縱查
緝不法，改善日漸敗壞選風」進行專題報告，並備質詢
發言委員：江永昌

江委員永昌：（10時1分）我要就教於法務部部長，我要問一下，監察院彈劾你們一共10個人，有三個部分，第一個部分是當時的芬納西泮、一粒眠3萬錠一案，懲處了趙天祥、秦少興、桂宏正、謝淑美、郭章盛等人，這裡面有前後任航基站主任、組長、秘書等等，然後在其他的K他命調包案當中又處分了鮑宏志、謝發瑞、張益豐、林東正，以及徐宿良任職的時候，在調查局擔任駐區督察的莊國僑，在這些案子當中，有沒有彈劾到108年、109年遺失的6.5公斤安非他命？這10個人的彈劾，有沒有涉及到6.5公斤遺失的安非他命？
主席：請法務部蔡部長說明。
蔡部長清祥：這些都是我們調查局的同仁，這部分是調查局呈報給監察院的，至於監察院如何去認定……
江委員永昌：以本席來看，這還沒有包括108年、109年遺失6.5公斤安非他命的彈劾，去年一直講到現在都說是遺失，看起來你們也還沒有對遺失6.5公斤的安非他命做懲處。
蔡部長清祥：是，因為6.5公斤的部分……
江委員永昌：還沒做懲處，現在又失而復得了？
蔡部長清祥：對6.5公斤的部分跟委員說明……
江委員永昌：是，最近又失而復得了。
蔡部長清祥：現在檢察官還在偵查當中，這個案子從那時候就沒有放棄，還會繼續查明事實真相，現在雖然事實有點變化……
江委員永昌：原來法務部、調查局及檢察官都是神機妙算，知道會失而復得，所以對遺失6.5公斤的部分，到現在都還沒有懲處，結果現在又失而復得了……
蔡部長清祥：因為案件還在處理中。
江委員永昌：遺失的部分不用懲處，現在失而復得、找到了，要不要給予有功人員獎勵？這不是錯置、矛盾？其實真的是亂七八糟！
蔡部長清祥：這是兩回事。
江委員永昌：我這樣講，大家問了老半天，你們以前始終講在偵查中，也不公開，現在問題來了，當年你們不斷地主張一定是徐宿良把它藏起來，因為安非他命屬於二級毒品，罪刑會比較重，處以無期徒刑到十年，你們一直主張是這樣。你們還搖頭，你們來這裡做報告，本席都很認真地看，現在變成失而復得，對於這個案情要不要向大家交代清楚？現在我都覺得很奇怪，到底你們在清查的時候，只是用眼睛看而已，不用用心、用手、用任何的方式去清查？現在說在大桶子後面發現6.5公斤的安非他命，大桶子是什麼時候進進出出，還是從來沒有搬動？清查的時候，你們是用眼睛掃描，還是根本也沒有進到庫房查找？你要向大家交代啊！
蔡部長清祥：這部分調查局非常地清楚，到目前為止，都還在瞭解事實的真相。
江委員永昌：還在瞭解事實的真相？
蔡部長清祥：對！因為正在偵查中。
江委員永昌：你們不是說能夠面對社會大眾？現在大家對你們也不具信心啦！我說偵查雖然不公開，可是有些特殊的狀況，對於國家安全、社會治安重大影響，具社會矚目的案件有適度公開，你們當時一直在指責徐宿良，說他隱藏了，因為二級毒品的盜賣跟三級毒品的盜賣罪刑不一樣。現在我看的是，不管徐宿良最後是怎麼樣，可是你們在這個事情上失而復得，起碼要查清楚是鐵櫃、櫥櫃，還是大桶子？有沒有還原一下現場，拍個照，還是怎麼樣的？對立法院在這裡的問政監督，我們才能進一步去瞭解，否則下一次又是什麼樣的狀況，大家不知道啊？
蔡部長清祥：對於查出來的過程，調查局對細節比較清楚，是不是請調查局說明一下？
江委員永昌：可以啊！請說明。
主席：請法務部調查局王局長說明。
王局長俊力：跟委員報告，就這個案子監察院所彈劾、送懲戒法院的，並沒有包含6.5公斤的部分。
江委員永昌：對！所以後面還要再追究。
王局長俊力：對，沒有錯。就這個6.5公斤的部分，我們對於當時負責的主管，即主任、副主任、秘書及相關承辦人，我們都有行政懲處，有記過、調職。另外，對於涉案的人，其實當時在檢察官偵查終結起訴徐宿良的部分，並沒有包含6.5這一塊，所以對於6.5的部分，我們是一直鍥而不捨，始終在追查當中，我們也不排除任何人的涉案，所以我們並……
江委員永昌：我跟你講，你現在是東西有列冊、有資料，但是東西不見了，你在清查作業當中的每一個手段，你都有清楚紀錄誰進入庫房去查那些大桶子、查那些鐵櫃，那些人現在也有責任了，你知道嗎？有沒有紀錄？
王局長俊力：是，跟委員報告……
江委員永昌：是誰帶隊？是前調查局局長帶隊去看的嗎？統統都有責任了，用眼睛掃描，看有沒有在這裡，現在問題就是這個啦！
王局長俊力：對，對於這個大桶子……
江委員永昌：大桶子什麼時候進進出出，遮住這6.5公斤？因為你們的錄影帶所呈現的，不知道是誰把6.5公斤的安非他命在什麼時候進出的，你們連自己的庫房都搞成這樣，誰會對你們有信心？
王局長俊力：大桶子是在108年的9月份就已經放進去了，而且……
江委員永昌：從此再無移動？以後調查局在清查所有的毒品、證物及贓物的時候，就是用眼睛看，還跟我講要科技偵蒐耶！
王局長俊力：這個部分，我們是不排除任何的可能性，所以我們對於這個大桶子何時進去……
江委員永昌：但你現在報告不出來。
王局長俊力：何時進去、由什麼人去移動，我們全部都在調查當中，因為這個大桶子總重量是1,000公斤，總共有48個藍色的大桶子，要搬動實際上也是非常地困難，所以我們也在……
江委員永昌：所以也沒有搬動，你們在清查物品的時候也沒有搬動？如果依照這樣的精神來看，我都覺得你們辦案會有問題耶！
王局長俊力：是，我們也對於當時在查找的過程當中，是不是有未盡周延之處，我們也會檢討，沒有問題。
江委員永昌：我真的很痛心，本來對於到底是遺失、未遺失的問題，你就說這已經要涉及懲處，現在連去清查的人員也糟糕了！這下子失而復得，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現在清查的人員也要再懲處了。從頭到尾顯示了一件事情，因為這是毒包郵寄，透過郵遞想要進行販毒運輸或怎麼樣，第一個問題就是當知道這個事情的時候，到移請檢察官開始指揮辦案有一個空窗期，空窗在那裡，讓起了歹念的人有機可乘。我可不認同一定是報紙講的叫你們出來解釋，是有人為了讓徐宿良的犯罪事實被你們去查，故意丟了一個6.5公斤，把它藏起來，現在徐宿良被法辦了，再把6.5公斤的東西還回去，這樣去操作，我是不認同這種手法，我認為現在你們要阻止那些空窗期。還有另外一個空窗期，這個案子開始查辦之後到銷燬的這段時間，又是另外一個空窗期，冊子上面都有明列，但東西在哪，卻不知道，這要解決啊！有沒有想出什麼解決對策？
王局長俊力：在事後我們就所有的行政作業規定，我們都有再重新予以檢討及改進，就是要避免這樣的空窗期發生，還有我們只要從毒品一查獲開始，局裡面就會開始立案，從頭開始一直管制，管制到移送給地檢署，或者是我們送交銷燬為止，所以現在的整個過程，我們全程都會有管制。
江委員永昌：管制沒用啊！我回頭問部長，聽完調查局局長這樣講，這個案子是在他當局長之前嘛！
蔡部長清祥：對。
江委員永昌：可是依他這樣的說法，還是沒有講到大桶子怎麼被搬開來看裡面有沒有藏東西？你今天要不要把調查局所有的庫房，甚至我們所有放證物物品的庫房，你們是用什麼方式啊？現在已經不是遺失的懲處了，失而復得後，現在糟糕了！楞在那了！現在連清查人員都有人要有責任了，告訴我這該怎麼辦？
蔡部長清祥：好，我們等到檢察官把這個案子全部查完以後，行政責任該怎麼樣的處理，我們一定會要求澈澈底底的處理，但是自從發生的這件事情以後，我們有做很確實的改進，一定要很務實的列管，不管是毒品在什麼地方，交給檢察機關也是一樣，我們都要用非常嚴謹的態度來處理，而且我們要使用科技的方法，即RFID，誰進出？誰領用？都會清清楚楚的，我想未來我們一定會用最嚴格的標準來處理毒品的管制。
江委員永昌：我現在要說的是，到底那幾個大桶子，那不是大桶子，那是大漏子了，它沒有搬動……
蔡部長清祥：這部分也會處理。
江委員永昌：在你們清查的時候，現在就會涉及很多人了，有誰進出那個庫房，在清查的時候有沒有去搬動那些大桶子，現在就有這些問題，你現在跟我講要使用無線射頻，現在不是講這個，你連搬都沒有搬開，到底誰進出庫房？我認為這個事情真的是燒到焦頭爛額了，不再像過去大家還可以允許你們去徹查、徹辦，所以這次你應該有一些事情要公布給社會大眾，包括庫房、鐵櫃、大桶子，拍一拍，至少常識上也合理，就是在清查東西的時候，像是我在家裡找洗髮精、洗面乳，但是玻璃櫃裡面的東西都不搬開，不可能嘛！這已經違背常理了，至少這個部分要立刻給社會大眾知道，不只是我們立法院、立法委員在這裡監督你們、跟你們問政，就沒信心嘛！其實如果你的清查有效，代表你對於證物的保管是有能力的，可是從108年或109年爆出來，知道這6.5公斤遺失之後，你們講了多少話、寫了多少報告，結果今天發現失而復得，我真的很不忍心講，過去那些其實就變成是在扯淡、應付而已，你那時候如果有清查到，大家對你們還是會有信心，你每次不外乎就是等著再重新好好調查，你們的行政懲處做完，然後監察院再給你們彈劾，不要這個樣子嘛！
蔡部長清祥：謝謝委員指教，不過要肯定調查局從頭到尾都沒有放棄、鍥而不捨，所以最後才會找出來，還好東西沒有流落到市面去。
江委員永昌：部長，抱歉，我打斷你的話，我質疑你，今天是調查局在持續的清查專案當中，看到大桶子後面去發現原來6.5公斤是掉在那裡嗎？不是！今天是為了那幾個大桶子要銷燬。
蔡部長清祥：對，沒有錯。
江委員永昌：部長，你沒有聽清楚、你沒有搞清楚……
蔡部長清祥：沒有錯，就是這樣才找到。
江委員永昌：今天不是因為調查局對這個案鍥而不捨、繼續追查才發現這6.5公斤，並不是！是因為大桶子裡面的毒品要銷燬，去搬開才發現。
蔡部長清祥：沒有，他們接受檢察官的指揮，檢察官一直都在查這6.5公斤的案子……
江委員永昌：但是今天絕對不是因為懷疑在大桶子後面、當時清查有疏失，所以接受指揮去搬大桶子，不是！好，沒關係，假設我們看完所有的媒體報導有誤解，那你就在這裡做澄清，不是因為那幾個大桶子的毒品要銷燬，去搬開的時候才看到，其實是你們在追查6.5公斤的時候去搬動大桶子，這兩個完全不一樣，請回答。
蔡部長清祥：我們等檢察官把這個案子全部都查明清楚以後，自然而然就會對外面交代。
江委員永昌：那你的司法威信、你們的調查威信……
蔡部長清祥：司法威信就是鍥而不捨嘛！
江委員永昌：不是鍥而不捨，已經全然破滅啦！
蔡部長清祥：沒有，案子還在啊！檢察官並沒有放棄這個案子的追查啊！
江委員永昌：案子哪裡還在？你們聲稱遺失的毒品，經過你們的澈底清查之後，現在才因為要去處理別的案子的毒品銷燬而突然跑出來，身為部長，如果你這樣回答的話，恕我不能認同。
蔡部長清祥：好，我會再要求他儘快查明清楚。
江委員永昌：不是我不能認同，社會大眾也不能接受耶！你怎麼會講得這麼輕描淡寫呢？
主席：部長，我建議你這個案子還是要詳查，然後跟江委員報告一下。
江委員永昌：不是跟我，是跟社會大眾。
主席：請游委員毓蘭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