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立法院第10屆第6會期財政委員會第21次全體委員會議（2022-12-12）
議程：一、審查中華民國112年度中央政府總預算案附屬單位預算營業部分關於中央銀行（含中央造幣
廠、中央印製廠）；二、審查中華民國112年度中央政府總預算案附屬單位預算營業部分關於財
政部主管臺灣土地銀行股份有限公司、財政部印刷廠
發言委員：吳秉叡

吳委員秉叡：（9時27分）部長好。這兩天的大事當然就是中國違反WTO的規範，隨意禁止臺灣的出口產品進到中國，對此我是覺得很無奈，做壞事不照WTO規範的是中國，結果臺灣一大堆人在指責政府。當然政府在這樣的狀況之下，必須努力的事情很多，因為真正直接受害的包括農漁民還有各類出口的廠商。只是我們一再地提醒，本席12年來都在財委會，我就講：跟流氓訂契約是拘束誰？這個問題要想清楚！因為流氓就是不遵守規範，不論是本國的規範或是世界的規範，他就是不遵守，他高興怎麼樣就怎麼樣，才叫做流氓啊！因為他沒有遵守這些東西的義務。所以問這個問題，答案就很簡單，流氓是不受法律拘束的，所以我們如果跟流氓訂契約，只有拘束我們自己，我們參加了WTO，臺灣當然照WTO的規範走，對不對？
主席：請財政部蘇部長說明。
蘇部長建榮：是。
吳委員秉叡：但是對於不遵守的惡霸國家、流氓國家，我們應該怎麼辦？第一就是一再提醒分散風險，不要把雞蛋都放在同一個籃子裡。
蘇部長建榮：對，這是正確方向。
吳委員秉叡：第二，既然已經發生了這些事情，要如何補救、如何趕快分散市場？過去農委會對於鳳梨及石斑魚的處理還算成功，至少有開拓其他的國家作為我們出口的方向，但是有的地方也還沒有做得很好。因為我的故鄉是臺東，我記得臺東的鳳梨釋迦被禁得很嚴重，去年政府各機關都自行在國內購買，然後轉送給弱勢團體或是做為年節禮品，以這樣的方式解決了部分問題，但是這也不能習以為常，所以各個方向的開放腳步要快一點。不過最後還是要回過頭來問：到底這件事情是誰惡搞？臺灣現在有一種情結，就是我們受害了，卻不去管是誰來加害，只想自己哪個部分做得還不夠好。這部分當然可以討論，不是不能討論，但誰是加害者、誰是做壞事的人，是不是應該要搞清楚？
蘇部長建榮：當然。
吳委員秉叡：現在你說全世界有幾十個國家聯合起來，在WTO指控中國、告中國，可是第一個，我認為WTO的處理速度恐怕沒辦法很及時；第二個問題是，中國這個惡霸國家就算WTO說它違反規定，它也不理啊！一旦讓它加入之後，它占盡便宜，還在說自己是開發中國家，不照規範來，現在還用這種惡霸的方式霸凌其他國家的經貿活動！也難怪臺灣會遇到這樣的狀況，等於遇到貿易戰爭嘛！
蘇部長建榮：對，中國的作為一向都是這樣子。我跟委員報告，比如說在亞洲開發銀行，他們也是一直用開發中國家的名義去申請貸款，所以很多亞銀的貸款就到中國去，此種現象已經引起一些會員國的反彈，這是我所瞭解的。
吳委員秉叡：現在是這樣，製造問題之後，無論是從中方過來的媒體後面的管道、內容農場，或是有一些人受到這個講法的影響，就把矛頭指向臺灣本身，有的會說這些製造商為什麼不照人家的規定辦理，明明就照他們的規定申請了，卻都已讀不回，或是說你沒有照規範，問對方哪些地方沒照規範，他不理你啊！
蘇部長建榮：對，就像酒類一樣，我們輔導廠商按照他們的規範去填報，資料送過去之後就是一次又一次的補正，要怎麼改他們也沒說，最後的結果就是暫停進口。
吳委員秉叡：我認為是因為中國現在自身難保，他們本身問題一大堆，財政面臨崩潰，所以這些事務沒有辦法好好處理。為什麼全世界那麼多國家為了這個東西和中國打貿易戰爭，剛剛談的那個問題變成全球化的、大家都會遇到困擾的最大一個問題？原因除了地緣政治之外，就是有的國家不遵守全球化的貿易規範嘛！當你不遵守全球化貿易規範的時候，全球化就走到終點了啊！因為你不遵守，全世界其他國家要遵守嗎？或是至少對你就不遵守嘛！
蘇部長建榮：是，基本上全球化是一個議題，比如說世界工廠以前是在中國，但是很多廠商要進去中國的時候會被要求進行技術移轉，把所有的相關技術移轉給中國，到最後技術變成中國的。
吳委員秉叡：今天我看到媒體報導說，居然有鳳梨酥的廠商被要求公布配方，這樣就完了啊！它的營業機密全部都沒有了！如果填載這些東西，不是自找死亡嗎？
蘇部長建榮：是，最後就變成被中國盜用去，所以這已經不符合公平貿易的原則了。
吳委員秉叡：所以我的意思是，這個事情大家要談清楚，按照所有國民目前的習慣和想法，就是會認為民進黨應該全額承擔最後的責任，但是我覺得承擔不要緊，這樣想的人也不用太高興，因為按照民主政治的法則，臺灣是政黨輪替來、輪替去，在野的時候所面對的問題，給人家加的難題，不要認為自己執政的時候就可以脫免；風水輪流轉，等到執政的時候就要自己面對和承擔！但是對於中國這樣的惡霸行為，我之所以要在這個地方大聲疾呼，就是要講清楚，要跟中國做生意，風險的考量不是只有普通的、一般的正常貿易風險，還有一些是非貿易的、政治的風險，那個惡霸國家是可以為了政治目的，不管任何規範的！
蘇部長建榮：對，它這樣的措施就是非關稅障礙，這些非關稅障礙措施基本上風險是非常大的，尤其它不是民主法治國家，隨時都可以這樣子。
吳委員秉叡：所以我一再跟財政部講，有關公股銀行在中國的放款，我認為那個什麼百分之百的比例要降低啦！
蘇部長建榮：有，這個部分我們已經降到百分之十幾了。
吳委員秉叡：那是實質內容，我是說規範也要降、內容也要降。繼續在那邊搞的話，我覺得中國的財政狀況出問題，他們現在連地方債都還不出來，將來臺灣在那邊的分行踩到大雷，然後燒回來臺灣，不能認為這種可能性不存在啦！
蘇部長建榮：對，所以我們已經請公股行庫一定要積極對中國的曝險做適當的處理。
吳委員秉叡：是啊！所以這件事情整個延伸下來是非常深遠的問題，一步一步都要思考。我這次質詢一開始就跟你講，跟流氓訂契約是規範我們自己而已，沒辦法規範對方……
蘇部長建榮：當然，我也認同這樣的……
吳委員秉叡：所以這是一個不平等的貿易，也不是一個公平的貿易環境。
蘇部長建榮：是的。
吳委員秉叡：好，請部長回座。
蘇部長建榮：謝謝委員。
吳委員秉叡：接下來本席要請教央行楊總裁。總裁早。在印尼舉辦的G20峰會落幕了，他們說未來兩年世界經貿會面臨三大威脅，第一個是通膨升高，事實上這已經在發生當中，能不能逐漸下降是大家所期望的，但還不見得有把握；第二個是債務危機，因為我認為像中國，它將來的兌現、財務會有問題，現在他們地方政府的財政都已經破產，錢都付不出來，以後不知道要怎麼辦；再來就是因為通膨升高，使得生活成本大幅增加。這些威脅在在導向有可能會在歐美國家產生停滯性通膨，請問總裁看法為何？
主席：請央行楊總裁說明。
楊總裁金龍：吳委員早。停滯性通膨在美國、英國和歐盟區發生的概率比較高，但是在臺灣應該不會。
吳委員秉叡：但是因為美國、歐洲和臺灣的貿易量都這麼大，中國這個市場看起來越來越爛，臺灣當然是要往東南亞、美國、歐洲去增加我們的貿易量，因為貿易畢竟對臺灣很重要。如果歐美發生停滯性通膨的可能性高，臺灣萬一遇到的話，我們要怎麼因應？
楊總裁金龍：委員也知道，第4季到11月的時候，我們的出口……
吳委員秉叡：下降！
楊總裁金龍：對。明年基本上因為全球各主要中央銀行都採緊縮的貨幣政策，所以現在全球的需求是下降的，明年全球整個貿易量也會下降，這都會影響到臺灣的經貿關係，所以明年大部分機構都認為我們臺灣的出口會受到影響。
吳委員秉叡：最後一個小問題是，我們的外匯存底很多，有很多在外國有投資譬如美債、歐債這類東西，最近因為美國升息，使美債市場down下來，當然我相信央行買的是長期的，大部分是定期，不會做短期的操作，但這方面還是要有因應喔，不然帳面上也會變得很難看。
楊總裁金龍：會的，謝謝委員的提醒。
吳委員秉叡：為了臺灣，大家加油，謝謝。
楊總裁金龍：謝謝委員。
主席（李委員貴敏代）：請賴委員士葆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