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立法院第10屆第6會期財政委員會第4次全體委員會議（2022-10-05）
議程：邀請財政部蘇部長建榮率所屬機關首長暨國營事業董事長、總經理（含各轉投資事業機構公股代
表之董、監事）列席業務報告，並備質詢
發言委員：郭國文

郭委員國文：（10時34分）部長好，辛苦了！最近常出國，我不曉得你出國這段時間有沒有注意到臺灣的壽險業引起社會的恐慌，可能會造成一些財務問題，我覺得財務問題也會波及到一些公股行庫。那過往，特別是南山人壽、潤泰集團的尹衍樑先生，在以前就有前例，成立了鑒機公司，鑒機就是寶佳集團的前身。
主席：請財政部蘇部長說明。
蘇部長建榮：郭委員好。是。
郭委員國文：然後出了名的喜歡透過公股借款的方式，再大量質押股票來狙擊上市櫃公司，當初和它合作的銀行就是在你左手邊的兆豐金。
蘇部長建榮：兆豐，後來這個case就沒有了。
郭委員國文：對，然後兆豐金的蔡友才前董事長也被抓去關。可是我這兩天特別發現，從證交所的公開資訊當中，發現南山人壽又向兆豐金質押股票，我把它換算了一下，總共有47億股。47億股，部長，你知道有幾張股票嗎？
蘇部長建榮：47億股，要看它的市值。
郭委員國文：股票市值大概17、18塊，那一般質押大概6成，47億股，你覺得它從兆豐金搬走多少錢？
蘇部長建榮：這個有上百億吧！
郭委員國文：什麼上百億？47億股，然後1股大概10塊耶！可以質押大概10塊耶！大概搬走470億元。
蘇部長建榮：是，四百多億元。
郭委員國文：你如果不太清楚，我請張董事長來回答。張董事長，你知道這件事情嗎？這是公開的訊息耶！就在它的淨值跌跌不休之際，兆豐金還如此慷慨大方，願意出借給尹衍樑，這交情匪淺啊！
主席：請兆豐金控公司張董事長說明。
張董事長兆順：這個是我們業務單位去做的。
郭委員國文：業務單位，董事長，這麼大筆錢你會不知道？這是公開訊息，你不知道這件事情嗎？
張董事長兆順：我知道，這個要經過常董會……
郭委員國文：你知道嗎？你知道嗎？
張董事長兆順：我知道。
郭委員國文：你知道你就講啊！這裡是國會耶！
張董事長兆順：要經過常董會核准嘛！
郭委員國文：你要講啊！我在質詢你，你要講啊！
張董事長兆順：這個是在做業務，沒什麼好講的。
郭委員國文：什麼做業務沒什麼好講的？這個時候的淨值那麼低，你還搬錢給它，交情有這麼好嗎？
張董事長兆順：我們有一定的維持率。
郭委員國文：好，現在你要對外解釋一下，為什麼在這個時機當中，淨值跌跌不休，連續兩期minus的情況底下，你還借它470億元？
張董事長兆順：我們不是只有看到股票，我們是看到借戶，借戶的信用才是重要的，那他們拿的……
郭委員國文：借戶的信用，你是說它信用很好，是不是？
張董事長兆順：它有幾家上市公司，這個是有幾家上市公司來用股票質借。
郭委員國文：它有主要兩家，潤泰新與潤泰全。
張董事長兆順：對。
郭委員國文：我跟你講，潤泰全透過潤成投顧投資南山人壽是26.62%，潤泰新投資南山人壽是25.14%，這樣持股占過50%，可是你要去看喔！潤泰新的部分，它的股票有拿去質押喔！然後它又透過潤成去投資南山，南山又再質押，那不是重複質押嗎？這種高度槓桿的情況底下，董事長，你這麼放心啊？你保證沒有事？
張董事長兆順：我想我們最主要是看借戶的信用……
郭委員國文：借戶的信用，所以它信用很好？
張董事長兆順：那借戶拿那個股票來做，等於是負擔保啦！所以更有保障，這大概就是一個商業行為，我想跟……
郭委員國文：好，商業行為嘛！
張董事長兆順：是。
郭委員國文：商業行為，總共高達470億元公股的錢，可以投入現在岌岌可危的壽險公司，淨值連續兩期minus，你說它信用非常地好。部長，我請教你一下，所有公股銀行的管理是國庫署在管理，請問南山到底搬走了多少公股銀行的錢？如果單單一家兆豐金就470億元，你們有沒有去做過一些統計？
蘇部長建榮：目前我手邊沒有相關的資料。
郭委員國文：沒有，那你要不要做一個專案調查？
蘇部長建榮：我們回去會……
郭委員國文：針對壽險業，不要只針對南山人壽。
蘇部長建榮：對，那……
郭委員國文：為什麼？因為公股的借貸情況你要充分掌握啊！為什麼？你應該超前部署來保全這些債權啊！部長，好嗎？我很怕你又出國耶！你出國的時候沒有人看家耶！萬一你出國的時候出了大事情怎麼辦？你要不要成立一個小組來瞭解一下？
蘇部長建榮：委員，基本上我對於壽險業，最近也有一些風聲跟瞭解。
郭委員國文：最近有嘛？
蘇部長建榮：對。
郭委員國文：所以你在國外也有在關心，很好啊！
蘇部長建榮：這個部分，我們後續會進一步來瞭解各公股行庫的情況。
郭委員國文：現階段金管會對於整個壽險業都是週週回報，我不要你週週回報，你至少10天回報1次嘛！
蘇部長建榮：我們會請各公股行庫……
郭委員國文：你們成立一個專案小組，好不好？公股銀行好好地澈底管理一下，這種連動關係很嚴重耶！
蘇部長建榮：目前因為壽險業受到美國升息的影響，資產……
郭委員國文：對，這個我清楚。
蘇部長建榮：資產萎縮，然後有的淨值甚至成為負的。
郭委員國文：對，我也很擔心，但是受到波及有可能會牽扯到我們國公股銀行喔！
蘇部長建榮：對。
郭委員國文：而且部長，關於保全債信的部分，你要去看，股票質押是市值約六成，並約定維持率，通常是120%，你要嚴格要求這個維持率，好不好？
蘇部長建榮：是。
郭委員國文：張董事長，有沒有辦法？該質借人需要提供其他擔保品，或者設定解職的時候，你就要去要求，否則的話誰來承擔這個風險，部長？
蘇部長建榮：不過跟委員報告，因為有一些部分可能涉及銀行保密的規定。
郭委員國文：我現在提供的，其往來的還有彰化銀行，有好幾家，你可以去查，這都是證交所的資料。既然證交所的資料都可以公開，本席當然可以公開質詢，你要回答我，不是嗎？
蘇部長建榮：是。
郭委員國文：特別是兆豐金要瞭解一下，兆豐金就有前科……
蘇部長建榮：董事長在這裡，他回去應該會處理。
郭委員國文：而且你要把所有的公股銀行都找來，好不好？
蘇部長建榮：是。
郭委員國文：對壽險業放款質押部分進行調查、瞭解，並要求保全債權……
蘇部長建榮：是，對整體壽險業的評估，我想我們可以做。
郭委員國文：好不好？
蘇部長建榮：好。
郭委員國文：成立一個專案小組，謝謝。
蘇部長建榮：是。
郭委員國文：另外，明天就要召開國安基金的會議，對不對？
蘇部長建榮：是。
郭委員國文：國安基金要開會。本席整理了一下，自2000年整理到這次，我發現有一個特殊的狀況，只要你們進場護盤，後面1個月及3個月之比較，如果第一個月是plus，第三個月就是plus；第一個月是minus，第二個月就是minus。在我看來，plus跟minus幾乎是打平。
蘇部長建榮：是。
郭委員國文：但這次有一些特別，你們7月份進場的時候，到1個月之後是plus（+7.6%）。
蘇部長建榮：對。
郭委員國文：但到昨天為止是minus（-5.2%），這次很不一樣。這次多空、前後不一，plus跟minus都不一樣。
蘇部長建榮：這次是全球股市的，其他國家的股市也下跌得滿明顯的。
郭委員國文：我知道，全球股災，可是在這種情況底下，這個時候國安基金進場的時機、金額之拿捏就很關鍵了。明天已經要開會了，我想請問，到底你現在已經投入了多少子彈？
蘇部長建榮：目前我沒有任何的訊息……
郭委員國文：明天要開會，你會不曉得嗎？明天都要開會了。次長……
蘇部長建榮：所有的相關資訊，會按照財委會的決議，退場之後3個月內就要送到財委會備查。
郭委員國文：所以現在確定有進場，但是金額不方便告知？
蘇部長建榮：是，明天應該會有相關的……
郭委員國文：但在9月29日的時候是國安基金不退場嘛！問題是還要不要再加碼、再進場。
蘇部長建榮：就看明天委員會的決議。
郭委員國文：但你們現在也沒有說非進場不可嘛！因為大空頭、熊市。
蘇部長建榮：我剛才跟其他委員報告過，國安基金基本上是點火的功能，買不買要看時機，也不是全程都一定要買，它在適當的時機就要發揮點火的功能，這是最大的一個重點。
郭委員國文：點火當然是很好，問題在於進去以後馬上就熄了，那也是冤枉死了，對不對？也白白送死，不是嗎？變砲灰。
蘇部長建榮：最近國際股市的情況是相對地比較麻煩。
郭委員國文：對，偏空。
蘇部長建榮：對。
郭委員國文：最後問你一個問題，一樣是公股行庫的問題，本席最近發現，有些公股銀行都是勞工董事卻並沒有據實以報，也沒有真正落實。臺銀第三席勞工董事長期出缺大概有7、8年之久，今天呂董也在場。土銀在這兩個月，8月份才補齊1位，3月份又補齊1位，勞工董事可以這樣子分批任用嗎？不是同時要改選？
蘇部長建榮：以臺銀來講，因為高雄有一個產業工會……
郭委員國文：那個不要推給工會。
蘇部長建榮：兩個工會之間意見不一。
郭委員國文：站在行方這邊，你就有責任把這些董事補齊。呂董要親自處理。
蘇部長建榮：土銀的部分，因為原來有1個選出的勞工董事涉及……
郭委員國文：既然法有明定就應該落實，哪有懸而不決的！
蘇部長建榮：對，所以林佳慶後來是已經……
郭委員國文：到現在還沒有，共3席，還是只有2席勞工董事；土銀是在今年3月、8月，8月才補齊。其他的公股勞工董事是否已補齊……
蘇部長建榮：都有補齊，只有臺銀而已。
郭委員國文：現在剩下臺銀，那就要求臺銀於3個月內補齊嘛！哪有說公股勞工董事都補齊了，就只有臺銀還沒有補齊！
蘇部長建榮：對，這部分我會請呂董事長再進一步……
郭委員國文：你不能推給工會，少了1個勞工董事，就少1個人為勞工發聲！這本來就應該要補齊，好不好？
蘇部長建榮：是。
郭委員國文：部長，麻煩你費心、關心一下，謝謝。
蘇部長建榮：是，謝謝委員。
主席：請林委員楚茵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