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立法院第10屆第6會期財政委員會第13次全體委員會議（2022-11-09）
議程：一、審查中華民國112年度中央政府總預算案附屬單位預算營業部分，關於財政部主管中國輸出
入銀行、臺灣金融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含臺灣銀行股份有限公司、臺銀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
臺銀綜合證券股份有限公司）、臺灣菸酒股份有限公司；二、審查中華民國 112年度中央政府總
預算案附屬單位預算非營業部分：(一)財政部主管：債務基金─ 中央政府債務基金、(二)行政院
主管：特別收入基金─ 行政院公營事業民營化基金；三、繼續審查中華民國 112年度中央政府總
預算案有關財政部、國庫署、財政資訊中心、關務署及所屬、國有財產署及所屬歲出預算部分暨
融資財源調度
發言委員：林德福

林委員德福：（9時17分）部長你好。上個禮拜本席在院會質詢時提到臺灣經濟有沒有出現荷蘭病的徵兆，央行總裁在當天及兩天後持續表達臺灣經濟發展沒有荷蘭病的現象。部長，你是經濟學者出身，對荷蘭病也應該有所研究吧？
主席：請財政部蘇部長說明。
蘇部長建榮：林委員好。我有一些瞭解，但是……
林委員德福：有一些瞭解？
蘇部長建榮：對。
林委員德福：請問，臺灣真的像央行新聞稿說明的一樣，沒有罹患任何經濟發展上的負面病徵嗎？你認為有沒有？
蘇部長建榮：我想央行有其專業判斷，基本上、原則上我也同意這樣的看法，最主要是雖然我們最近這幾年高科技產業一枝獨秀，但是……
林委員德福：對，其他傳統產業根本就……
蘇部長建榮：事實上委員應該也瞭解，臺灣的產業結構都是以中小型企業為主……
林委員德福：對。
蘇部長建榮：其實如果你仔細到民間去看的話，臺灣中小企業的活力非常多、非常強烈，也有很多隱形冠軍在這裡面。
林委員德福：你認為我們到底是荷蘭病還是日本病？日本的狀況是少子化、利率一直往下滑、日幣一直在貶值，是不是臺灣整個情勢的病徵不明顯？如果沒有，為什麼臺灣會出現貧富差距越拉越大，而且生育率也演變成全球最低？部長，全球最低喔！
蘇部長建榮：對。跟委員報告，事實上少子化大概是先進國家共通的趨勢，我前幾天看到報導，韓國、日本及臺灣這3個未來少子化非常嚴重的東亞國家面臨了相同的情況，但是我剛才跟委員報告過，我們的產業結構跟日本、荷蘭基本上是不太一樣的，雖然高科技產業一枝獨秀，但是從整體的產業發展來看，特別除了對高科技產業的重視以外，蔡總統上任以來還提出了5＋2、六大核心產業等產業金融發展的策略，所以我們應該不會落入像荷蘭的情況。
林委員德福：部長，古人說：「智者千慮，必有一失」。本席也希望臺灣經濟發展沒有生病，但目前整個負面狀況只是曇花一現嗎？本席更擔心的是醫者不自醫，財經首長只著重不要重蹈覆轍國外的先例，卻不承認臺灣的病徵根本就是國外經濟病徵的變種症候群。請問，你認為淺碟型經濟體的臺灣是不是更容易出現經濟發展上的變種病徵？會不會？
蘇部長建榮：應該還好，如果委員說臺灣是淺碟型經濟的話，過去四、五十年來臺灣的經濟發展到了某個階段以後就開始轉型，一直以來從六十年代、七十年代、八十年代到現在，我們的經濟發展都有不同的產業結構存在，隨著國際經濟情勢的變化，長期來看，臺灣整個產業結構調整基本上還是可以因應。
林委員德福：部長，連這幾年在全球肆虐的新冠肺炎都能夠持續不斷地演化出變種病毒，請問，容易受到全球經濟景氣影響的臺灣到底有什麼保護力、百分之百的特效藥，能夠讓經濟發展沒有出現任何病徵？你認為呢？
蘇部長建榮：謝謝委員。我想臺灣是一個小型開放經濟體系，難免受到國際經濟變化的衝擊，這是難免的，不可否認；但是我剛才講過，臺灣的中小企業占了百分之九十幾，他們的韌性都非常高，在這種情況下，產業的調整、因應從整個策略上來講，我覺得要提高他們承受衝擊的韌性。舉個例子來講，比如我們的匯率從新臺幣35、38元兌1美元，一直升到27元兌1美元的時候，有些產業就會說受不了，但是最後還是渡過了。
林委員德福：部長，經濟發展是國家的命脈，財經部會對於政策制定與執行有所執著，本席能夠理解，只是近年來臺灣所得分配呈現惡化，財政收支之重分配功能卻呈現鈍化的趨勢。請問部長，這些失能的現象應該是經濟發展沒有生病的臺灣必然出現的正常現象嗎？
蘇部長建榮：也未必。跟委員報告，如果財政政策要平衡、弭平分配不均的問題，在學理上來講，大家普遍認為除了透過租稅政策，再來就是支出政策，但是因為國際之間的租稅競爭，很難用高稅率達到這個目的，所以支出面的政策會是相對比較好的政策。因此我們在整個財政支出上面，特別是社會福利支出的部分，最近這幾年都是占整個總預算的比例最多的。
林委員德福：部長，要是照你這樣講，如果臺灣經濟發展沒有生病，你認為為何會有這些失衡出現，而且還持續地擴大？
蘇部長建榮：因為分配不均是國際化、全球化最後的結果，所以要如何透過政策扭轉這種情況？臺灣是小型經濟開放體系，一定要面對全球化的衝擊，我們能夠做的就是透過政策的調整來弭平分配不均的問題。
林委員德福：部長，如果臺灣經濟發展已經生病，卻不是荷蘭病，也不是日本病，政府是不是要更積極避免這些變種病徵的出現，以防止落下病灶、病根，而不是打筆仗，甚至於發千字文來回應外界對於沒有感染、沒有染病的質疑？
蘇部長建榮：謝謝委員，我想各部會應該都瞭解委員所提出的警訊，基本上各部會也都聽到了，就財政部來講，我們也瞭解這個情況，所以也許在政策擬定上面應該要更審慎地因應這種情況。
林委員德福：部長，禮拜一主計總處公布最新的統計，2020年底我國每戶財富為79.8萬美元，也就是新臺幣1,263萬元；如果改由購買力平價（PPP）計算的話，2020年我國每戶財富高達新臺幣2,551萬元。請問你認為臺灣多數民眾的財富都有這麼優渥嗎？
蘇部長建榮：不一定，因為……
林委員德福：不一定喔？
蘇部長建榮：對，因為這個是有好有壞，有的人比較好，有的人比較壞，不一樣的情況。
林委員德福：部長，如果統計數字真的是呈現現況的投射，那多數民眾對政府推動經濟發展的用心和認知，你認為會是無感的嗎？
蘇部長建榮：應該不會啦！因為推動經濟發展一個很重要的工作就是能夠創造就業機會，事實上我們最近這幾年創造的就業機會，特別是行政院投資臺灣行動方案，有些臺商從國外移到國內來生產，創造了很多的就業機會，從我們所得稅的申報裡面就可以看得出來。
林委員德福：對啊！部長，就算統計數字是真的，請問這種統計數字到底對經濟發展能夠有什麼作用？
蘇部長建榮：當然會有作用，因為創造就業機會以後，民眾的生活品質就相對提升，經濟發展不只是所得的成長，生活品質的提升也非常重要，如果他能夠有就業機會、有薪資，基本上找得到工作，那麼他的生活品質相對就會比較好一點。
林委員德福：部長，財政部表示美國強勢升息，帶動全球升息循環及強勢美元，美元指數最高突破114，亞洲貨幣貶值，輸入性通膨風險提高，請問美元升息還沒有到頂點的情況下，你認為臺灣輸入性通膨風險會不會有繼續升高的可能？
蘇部長建榮：這個可能後續還要再進一步觀察，不過就財政部的政策來講，對於進口的大宗物資還有油氣類的貨物稅、關稅等等，我們都持續給予租稅的減免，以降低輸入性通貨膨脹的衝擊。
林委員德福：因為外界都預期美元在第四季仍然維持強勢，這對非美元貨幣的國家造成很大的壓力，請問你認為第四季國內通膨壓力有沒有緩解的條件？
蘇部長建榮：根據主計總處最近公布的統計，可能他們第四季會緩下來，但是跟委員報告，我今天也看到一則報導說美元未來可能會轉成弱勢的貨幣，反而是日元變強勢，這部分各家的看法都不太一樣。
林委員德福：部長，如果物價上漲的壓力緩和，要是沒有的話，CPI年增率還有創新高的可能性嗎？
蘇部長建榮：這個就像我剛才講的，後續要進一步觀察，如果國際能源價格下跌，有可能物價就會跟著下來。
林委員德福：最後一個議題，這個很重要。部長，上個禮拜金管會公布今年整個系統重要性銀行，6家之中，有合庫、兆豐、一銀等3家公股行庫入列，其中又以兆豐銀的資本最低，是敬陪末座。銀行局表示對這6家銀行不會要求增資，至於是否影響明年發放股利，還要視當時的業務量、金融與經濟環境的影響。請問公股3家不增資，要怎麼提升以達成未來資本適足率的要求？
蘇部長建榮：他們都已經達到112年最低資本適足率的要求，所以未來他們會看情況。
林委員德福：由於兆豐產險的虧損不小，因此內部有評估現金增資的可能性。請問部長對於兆豐產險嚴重虧損，公司內部打算增資提升資本適足率，你有什麼看法？
蘇部長建榮：我想這個是兆豐金控的整個公司治理，如果兆豐產險有虧損的話……
林委員德福：虧損年年啊！
蘇部長建榮：公司就是要想辦法增資。
林委員德福：可行性高不高？
蘇部長建榮：應該他們內部有在評估。
林委員德福：對啦！我是希望給大眾一個說明，因為到年終的時候，股利、股息等等，很多投資者都會關心啊！對不對？
蘇部長建榮：對。
林委員德福：好，謝謝。
蘇部長建榮：謝謝委員。
主席：請吳委員秉叡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