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立法院第10屆第6會期經濟委員會第10次全體委員會議（2022-11-23）
議程：邀請行政院農業委員會主任委員就「如何完備農民福利制度，建構農民社會經濟安全網，讓農民
安心務農，落實政府照顧農民之責任」進行報告，並備質詢
發言委員：蘇治芬

蘇委員治芬：（9時27分）主委，你好。我們從陳亭妃委員的洋香瓜來看我這邊的黑金剛跟油豆。請主委解釋一下，黑金剛可以得到天然災害救助的條件是什麼？
主席：請農委會陳主任委員說明。
陳主任委員吉仲：委員好。當然損失要有20%，而且這次黑金剛損失比較嚴重，果粒都變小，委員向我們反映，我們到現場看起來的結果就是這樣，這個情況很明顯，所以優先處理黑金剛的部分。
蘇委員治芬：主委知道黑金剛在雲林縣的種植面積大概多少嗎？
陳主任委員吉仲：花生的種植面積總共有一萬多公頃，黑金剛差不多四、五百公頃吧？
蘇委員治芬：不，油豆大概是1萬5,000公頃。
陳主任委員吉仲：不，委員問的是黑金剛，大概四、五百公頃。
蘇委員治芬：黑金剛差不多150公頃。
陳主任委員吉仲：不止。
蘇委員治芬：請說。
陳主任委員吉仲：有一半種植黑金剛的農民參加我們的專區，所以我們有名冊，另外一部分是……
蘇委員治芬：沒關係。黑金剛的種植面積有幾公頃？
主席：請農委會農糧署姚副署長說明。
姚副署長志旺：據我們統計的數字，黑金剛目前差不多400公頃上下，集團契作則將近200公頃左右。
蘇委員治芬：好，契作是200公頃，400公頃當中大概200公頃有契作，即一半沒有契作就對了。
陳主任委員吉仲：是，一半一半。
蘇委員治芬：油豆差不多有1萬5,000公頃，這次黑金剛有被認定要給天然災害救助，為什麼油豆沒有？
陳主任委員吉仲：油豆今年的產量還沒達到天然災害現金救助標準。
蘇委員治芬：不是，是因為根本沒有調查。為什麼根本沒有調查？因為油豆一開始就被農委會、農改場認定是「瘋欉」，「瘋欉」的定義是病蟲害，病蟲害被視為是農民個人的因素，所以根本沒有去調查。因為一開始就認定不是天然災害，也就沒有所謂10%、20%的問題。黑金剛契作有200公頃，所以這是有所本的，但其他就一半無所本了！況且當時的轉作單寫的是油豆，而非黑金剛！不僅如此，介於200與400公頃中間的，也沒有辦法納入天然災害救助。你們針對黑金剛啟動天然災害救助，認定其符合天然災害救助，當時黑金剛已經到採收期的一半，而油豆卻已經到了採收末期，根本就屍骨無存，難以判定。如果當時我在這邊質詢時，你們就啟動天然災害補助程序並到基層調查，那麼今天黑金剛和油豆的狀況雖然會不一樣，但至少差別不會這麼大，甚至大到讓人難以接受！結果你們用天然災害救助，補助了200公頃黑金剛契作，卻得罪了那些種植1萬5,000公頃油豆的農民！農民因此認定，農委會在補助花生的天然災害救助上竟然還分品種？為什麼黑金剛有，而油豆沒有？這是農民很簡單的認定，何以如此？因為一開始你們就走錯方向！主委，你不需要回答我的問題，我只是要讓你清楚地方的政治情境！
陳主任委員吉仲：瞭解，我知道。
蘇委員治芬：真要我說一句話，那麼主委，你不覺得這回的黑金剛花生事件很蹊蹺嗎？因為你顯然有很多事情都不知道！我不清楚你是否被你底下的人所矇騙？也不清楚很多資訊是不是被壓起來了？不過結果就是現在這樣，以致基層一片譁然，完全無法接受！我去看種植黑金剛的農民，農民說轉作單上寫的是油豆，怎麼現在變成黑金剛？而且沒有參與契作！請問針對這些沒參與契作的農民你要怎麼處理？現在有1萬5,000公頃的油豆，還有沒參與契作的黑金剛花生農，這更讓人感到奇怪，何以這次雲林的契作只集中於雲林三主？而這三主，跟農委會特別好，甚至照顧到簽了黑金剛契作！請問沒參與契作的黑金剛花生農怎麼辦？任其載浮載沉？實在毫無道理！我想主委必須清楚，為什麼這件事會演變成這種政治情境？現在有150公頃左右的黑金剛有取得天然災害救助，卻另外有1萬5,000公頃花生無法取得天然災害救助，同樣都是花生！這點請主委想一想。接下來，有黑金剛花生農反映品種問題！農民說黑金剛的第一代叫黑美人，第二代才叫黑金剛，但第二代這個品種基本上無法應付熱障礙問題，所以非常難種！我現在把這問題反映給主委。
陳主任委員吉仲：針對這個議題，在一個多月前處理熱障礙時，並沒有連結到氣候因素，誠如委員所說，我們的方向偏差了。後來這一個多月，我全臺灣到處跑，很多農民向我反映「瘋欉」問題，而且並非發生於花生這個單一品項上！幾乎所有水果，如小番茄、洋香瓜之類的都有，甚至從屏東、高雄一路來到中部都有人反映。如果只在雲林發生，那我可能會找一些……但今天是全臺灣都如此，連東部都不例外。「瘋欉」、病蟲害不可能自己發生，進而遍及全臺灣，所以起因在於今年的氣候條件，如8、9月高溫少雨，連11月的氣溫也高到三十幾度，這些都是可能造成問題的顯著原因。我們會分幾點來檢討：第一，在農民已經受影響的情況下才解釋說這是什麼病蟲害，其實都為時已晚，因為大部分的「瘋欉」都很嚴重，根本來不及防治！因此，在事情發生前就必須做好防治。第二，一發現「瘋欉」就必須儘速處理，一旦蔓延開來就……這是我們必須檢討的第二點。第三，我在兩個禮拜前請陳駿季副主委召開專家會議，會中已經確定「瘋欉」係因氣候因素所致，只要有「瘋欉」而致農產品損失，符合天然災害救助者，我們會直接公告。第四，花生的問題我們會深切檢討，尤其是黑金剛的公告時間造成農民困擾，這點我們……
蘇委員治芬：主委不覺得自己落入陷阱了？這樣講是有點失禮，但雲林的政治實在太過黑暗！從花生到大蒜，再到洋蔥。我昨天去看了洋蔥，現在洋蔥有兩個病蟲害，炭疽病與軟腐病，一種植物竟然有兩種病蟲害！我還是想解決問題，因為補助並非解決問題的根本之道……
陳主任委員吉仲：當然！所以針對發生「瘋欉」的農作品種進行改良，就是場試所的責任！
蘇委員治芬：老實說，你在農委會主委這位置上真的太痛苦了！
陳主任委員吉仲：是，完全同意，百分之百同意！
蘇委員治芬：真的很不好做，因為今年所碰到的問題，明年也不會消失！
陳主任委員吉仲：而且會越來越嚴重！今年尚且沒有颱風，損失已如此嚴重！
蘇委員治芬：沒有颱風有沒有颱風的問題，颱風來了，另外有颱風來了的問題！所以我們要從品種與種植方式著手，甚至產銷問題也要注意！因此，農會的問題還是要解決！農會問題不解決，就會發生這回黑金剛的問題，因為問題就出在中盤，即元長農會與北港農會。在種植油豆的農民占大宗的前提下，何以要特地針對黑金剛簽契作？而且僅150公頃，難怪剛才有人說乾脆契作200公頃好了！更奇怪的是，三大主中，兩大主是北港農會與元長農會，這不是柿子挑軟的吃嗎？為什麼不契作油豆？為什麼要契作黑金剛？不是要幫農民解決問題嗎？農會就是非營利機構，因此，只要我去地方基層，一定苦口婆心告訴農民，我有辦法處理問題嗎？如果你認為我有辦法處理問題，那就選我當北港農會總幹事，當全國農會總幹事，偏偏我選不上！所以問題出在農會沒有扮演好一個非營利機構的角色！就算解決了品種問題，解決了熱障礙問題，但產銷還是有問題！
陳主任委員吉仲：同意委員所說。目前全國三百多個農會，有超過五分之四的農會配合農委會政策。像洋蔥，在屏東農會與各鄉鎮農會的配合下，將價格維持得很好；還有柚子，十個產區的農會也都一起配合，所以這個方向是正確的……
蘇委員治芬：主委，你不是屏東縣的農委會主委！你是全國的農委會主委！
陳主任委員吉仲：但仍有少數的鄉鎮農會……
蘇委員治芬：什麼少數？雲林幾乎達到九成，這還少數？請問雲林有哪個農會分數及格？請問當地的大宗作物，哪一項是由農會契作、由農會來處理產銷問題？到底有哪一家農會？就是存在這樣的結構問題，讓農民荷包減少了，讓農民載浮載沈！我認為這問題還是要解決！我今天本來要談熱障礙問題，因為這絕對不是用補助就可以解決的！
陳主任委員吉仲：同意。
蘇委員治芬：我希望主委能準備好，因為立法院沒有幾個委員關心熱障礙問題，也沒有幾個委員注意到熱障礙問題！
陳主任委員吉仲：針對氣候變遷已經有……
蘇委員治芬：主委，請你準備，好不好？
陳主任委員吉仲：好。
蘇委員治芬：下次本席還是要質詢這議題，謝謝。
陳主任委員吉仲：謝謝委員。
主席：請邱委員顯智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