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立法院第10屆第6會期經濟委員會第4次全體委員會議（2022-10-20）
議程：審查112年度中央政府總預算案附屬單位預算關於行政院農業委員會主管，非營業部分：農業作
業基金、農田水利事業作業基金、農業特別收入基金及信託基金部分：農民退休基金
發言委員：林岱樺

林委員岱樺：（9時13分）主委，上一次我質詢的時候，很感謝您允諾向行政院爭取將智慧農業納入前瞻計畫第5期，本席這一次的質詢是針對智慧農業在沒有預算增加，以及沒有全面性的、結構性的檢討及方案產出的時候，我們現在能夠做什麼。智慧農業是農業價創的關鍵政策，面對極端氣候的變遷、經濟環境的改變，只與天爭、不與人惡的農漁民並非只是要單純的補助，更需要務實的輔導。我有幾個議題跟您討論：一、在極端氣候、農產市場的開放及產業政策下，農民面對的困境是什麼？二、農業智慧化、精緻化是農業價創的解方。三、農漁業種養殖智慧化的困境是什麼？智慧農業推動方案各行其是，缺乏協作推動。四、最後本席有個具體建議跟您做最後的總結。面對產業政策，政府是什麼？是重工業、輕農業，二十多年來因為缺水，農業休耕達7次，我們聽到政府的理由是農業用水占全國總用水量的70%，所以為了解決水旱，我們必須進行休耕。這70%的數據是指全臺灣每年用了180億噸的總用水，包含工業用、民生用水等等，而農業用水就占了120億噸，但是本席對這個說法存疑，因為農業用水的來源來自河川、地下水、水庫水，農業用完後，水會回到河川、地下水。面對極端氣候，我們農民的困境是什麼？四時而作的農業，當稻田已排水等待收成，卻遭遇大雨，發芽導致農損；恆春冬雨增加，導致洋蔥炭疽病、細胞軟腐病發生，一顆得病、整區遭殃。面對農業市場的開放，比如台西蚵農遭遇越南低價競爭及蚵苗存活率下降的挑戰，從東南亞洗產地至國內市場的的惡性競爭等等相關案例不勝枚舉。為了解決上述困境，智慧農業是關鍵解決方案之一，但是智慧農業的推動卻牛步化，所以本席希望與主委合作，一起爭取將智慧農業納入前瞻計畫第5期。但是目前有沒有在做？很認真做！多數的項目都在研究階段，這四年多來，從106年到110年我們已經累計建立176個示範場域，但是這些都是在研究、推廣，以今年度來檢視的話，能夠完成多少個？農業智慧化與精緻化是農業價值創新、價值提高的解方之一。以你們現在執行的方案成果來看，你們從106年起由產、官、學、研共同推動智慧農業，確實有在部分農產領域創造科技農業價值。以白蝦為例，我把簡報上輔導戶的姓名加以匿名，產量提升率有紅框的部分，很明顯這些都導入智慧農業，產量提升率達到217%，甚至高達371%、436%，其他也都有增加，除了1個紅字的部分是因為大雨淹水覆沒養殖池。再講到洋蔥的成果，你們現在輔導智慧農業的面積才6公頃，成績多好？原來1公頃只賣35萬元到36萬元，因為你們導入智慧農業，1公頃可以賣到五十二萬餘元，這是輔導6公頃的成果，而全臺灣洋蔥的種植面積有一千二百多公頃。我再舉你們努力的農業精緻化為例，對於左邊照片的景象，大家非常熟悉，再看到右邊的照片，因為有精緻化的養殖，單體牡蠣養殖提升牡蠣養殖的價值，與傳統牡蠣養殖的市場相比，價格提升了14%，而且生長速度提升10%。如果不精緻化，傳統養殖的國產牡蠣每框170元到180元，面對越南進口的牡蠣每框130元到150元，我們當然競爭不過，可是因為你們輔導精緻化之後，我們遠遠地把越南甩在後面了。我再舉一個例子，高雄最有名的阿蓮蜜棗開花、結果的時候，細胞分裂期與中果期這兩個階段所使用的肥料是不同的，如果導入智慧農業，就可以讓農業變成像工業的智慧製造一樣。我要講清楚，智慧農業就是讓農業跟工業一樣的智慧製造，進行數位孿生的模型複製。因為農業的精緻化，我們阿蓮的蜜棗可以賣到新加坡、甚至法國，這是多麼振奮人心！我再舉一個最成功的失敗案例，就是臺灣的石斑魚出口到中國的海南島，臺灣的經驗、中國複製一樣，經驗整個移植到中國，這些養殖技術卻沒有系統化的管理，價值沒有留在臺灣。相似的案例還有鳳梨、荔枝、釋迦、柑橘類、芒果等等不勝枚舉，如果透過智慧農業的核心技術、遠端管理，把價值留在臺灣，就像產業界常常講的第一名策略，也就是說，不會打死第二名，而是讓第二名永遠在追趕來烘托市場。我有，你沒有；你有，我做好。你做好，我做巧，創造市場的價格，自然就把價格提高了。講了這麼多，到底目前我們農漁業的養殖智慧化的困境在哪裡？本席整理了這張表，我們的痛點包括老農經驗建立及傳承困難、缺少及時風險應對決策能力、現有平台未能滿足多數管理問題。從老農經驗建立及傳承困難來看，種養殖經驗都是口耳相傳，前輩告訴我們，我們的爸爸教我們，我們再人為判斷，口耳相傳給下一代，但是現在極端氣候產生，我們面對極端氣候環境的變化，人為的判斷就難以一致，這些口耳相傳當中，是不是可以科學化、標準化、規格化？這些就是目前我們的痛點，老農經驗的建立及傳承的困難，所以導致的結果就是我們種養殖的管理不穩，規模效率難提升，養種殖的技術就失傳了。我們智慧化的第二個痛點，就是缺少及時風險的應對決策能力，我們現在都是人為的，環境檢測的部分，像你們的改良場就做了很多，他們也很努力；再來是生產紀錄的部分，這些我們是自行來檢視數據、自行來判斷風險，這是非常耗時費力的；最後的自行判斷、處理方式則是被動的，導致的結果是風險控管不夠及時、經驗不足錯誤決策。我們智慧農業的第三個痛點，就是現有的平台未能滿足多數管理，一樣以養殖為例，現在的養殖，現有的檢測平台就這些而已，像溶氧、水質惡化指標、酸鹼、水溫、鹽度等等，這些量測參數不夠全面，風險掌控有限，以致最後只能做出條件反射，也就是說，在養殖的時候，溶氧量不夠了，這時就開始啟動馬達，可是它只是一個條件反射，但會不會作成決策？即我要把蝦養大、養好，在脫殼期間，相關淡、鹹水比例等等如何決定，但看起來風險控管的能力是有限的，經驗建立也是缺乏效率的，以上就是很清楚的告訴你目前智慧農業的困境。以上我舉兩個例子顯示在現行當中是各行其是、缺乏協作，所以我的第一個建議，推動國家綠能政策結合農業補助方案，以漁電共生為例，主管機關是經濟部能源局及農委會漁業署，能源局主責電業相關稽查，漁業署負責養殖漁業存續勾稽，而現況是什麼，上次我也講過了，就是已發現停養魚塭提供土地作為發電業者建置太陽能發電廠，為了通過審查，即要來稽查了，就以臨時放養方式通過勾稽，有個數據想讓主委知道，一個漁電共生場可補助總金額的二分之一，最高以500萬元為上限；而農委會的智慧養殖補助多少？1年2.5萬元、為期3年，總共可以補助7.5萬元，以上這兩項業務，一個是3年7.5萬元，對比能源局主導的漁電共生500萬元，可不可以想辦法把他們結合？就是漁電共生導入智慧養殖，讓漁電共生更健康又可以加速智慧養殖的推廣，說白了，農委會的長官根本不需要出外稽查，坐在辦公室就可以掌握漁塭的作業狀況，這不僅可以精簡人力，而且即時、準確地掌握漁塭的狀況。我的第二個建議，你們現在各行其是的方案當中，我們可以把補助跟輔導結合起來，讓智慧農業茁壯，現在在審預算，當中的農業天然災害救助基金，據立法院預算中心的報告，我是一字不漏地把它抄下來，就是「針對農業天然災害救助基金部分項目救助額度占生產比例過高，恐加深農民對天災補助依賴」，這是預算中心講的。對此，你們的計畫當中也新增了一項，本席看了非常的肯定，就是智能防災設施型農業計畫，這是什麼東西？其實就是輔導興設結構加強型溫網室設施、溫網室設施的環境調控及生產設備、防災及減災設施，以上是本席的具體建議，所以有沒有可能把這兩個結合起來？就是農業天然災害救助基金及智能防災設施型農業計畫，應強化鏈結並結合青農回鄉獎勵計畫，將補助與輔導加強鏈結，於補助、輔導及獎勵的同時，同步完成農業人口年輕化跟農業再造之目標。在此就以每年都會申請補助的洋香瓜為例，既然要補助給農戶，它是每年都有，而且它也適合溫網室的設施，所以你就主動跟他說……
主席：委員請掌握時間好嗎？
林委員岱樺：就是優先評估智能防災設施型農業計畫，結合洋香瓜遭受天然災害的農戶，如果這個農戶又是青農，依青農回鄉獎勵計畫，就能優先的趕快補助下去。在此本席具體建議，補助是保障、輔導是工具，農業創價是目標，進而提升農民生活品質，所以請農委會參考上述本席所提農委會在「智慧農業各行其是，缺乏協作」的建議，於1個月內完成檢討，將現行智慧農業推動方案有效結合國家重大政策、補助、輔導及獎勵等措施，加速升級國家農業的智慧化，這是現在可以做的。
主席：請農委會陳主任委員說明。
陳主任委員吉仲：委員早。非常謝謝，後面的建議完全同意，而且我也會親自召開會議，這是第一個；委員上禮拜質詢完畢後，其實我不只是放在前瞻裡，去做整個數位平台的整合，我們下午也會立刻召開會議，並打算在1個月內、在年底前把所有委員建議的，將所有重大農產品的產銷資訊整合到地方政府、農民、農民團體，甚至到整個通路，接著再結合後面的政策，所以上次委員的質詢，非常的感謝，這次也一樣，不只這個最後的具體建議，前面那兩個包括養殖的部分跟智慧農業的建議，我們也都同意，因此，我們回去後1個月內會完成檢討，並將全部整合在一起，的確，這是未來農業一定要走的方向。
林委員岱樺：好，謝謝主委，我們一起努力。
主席：智慧農業確實相當重要，請繼續推動。謝謝。請邱委員議瑩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