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立法院第10屆第6會期教育及文化委員會第5次全體委員會議（2022-10-24）
議程：一、邀請文化部部長李永得列席報告業務概況，並備質詢；二、處理文化部函送文化內容策進院
111年度預算凍結專案報告案
發言委員：吳思瑤

吳委員思瑤：（11時26分）部長早安，文化部的同仁大家辛苦了。我今天的主題是購藏國家隊要上路，群眾募資可不可能成為一個購藏藝術的新路呢？我的破題非常清楚。今年要審預算，我每年都非常關心文化部轄下的博物館、美術館編列的購藏基金，我們大概都瞭解臺灣的藝術購藏力非常低，就是因為我們的預算編列的非常少，我們很難在國際競爭之下去購藏到我們想要的珍貴文物，所以今年我又再一次特別用心針對要審的112年度預算跟部長很快報告，跟107年相比，台史博的購藏基金剩下320萬元，是減了一半，臺灣文學館因為有一個新的方案、新的計畫要上路，所以它成長了3.4倍，不過成長3.4倍也不到2,000萬元，至於史前博物館的部分我也不太瞭解，審預算的時候我可能要就教於館長，你們編的預算是零，是因為擔心執行率不高，所以乾脆不要編了嗎？國美館是我們藝術購藏的重鎮，從107年還有二千四百多萬元，到今年只剩下1,717萬元，也減了3成，人權館大概是持平。所以看起來我們是毫無購藏競爭力的，這對於臺灣的文物，不管要去收購臺灣的本土藝術，留在海外，或者是我們自己要去增強我們的館藏典藏的量能，都是非常欠缺，杯水車薪啊！而我們臺灣博物館龍頭──故宮更慘，這幾年從107年有1.5億元，到新年度的預算只剩下1,200萬元，我也對吳院長有很多很多疑問，當然107年會有比較高的預算是因為我們要為南院購藏一些新的文物，要向亞洲爭購，這是一個臺灣非常普遍的現象，這是我們博物館持續弱化的一個不良徵兆。但是我看到機會，也就是本席努力，部長也一同打拚，終於可以在今年完成文化發展基金的設置，原始規模希望有48億元，但是現在沒辦法，這個過程我們就不要再講了，而我也認為先求有，再求好！新年度的預算數編列2.5億元，文化發展基金在行政院6月10日通過之後，壯大公媒是做不到的，強化文化發展修文資也做不到，因為只有2.5億元，因為大部分財源也來自於公共藝術基金，所以你們4個方案規模剩下2.5億元。文化發展基金要做哪些事？辦公共藝術6,000萬元、一般行政1,600萬元、多元文化友善平權1,200萬元、一般建築設備800萬元之外，最大宗的就是1.4億元，終於要做購藏了，也就是傳統工藝、美術等購藏計畫；換言之，也是本席在質詢台上倡議多年，我們要有購藏國家隊了。故宮吳院長非常想做，因為它是基金，所以一直積在那裡，但也願意分享出來協助臺灣的博物館，一起投入我們需要的購藏計畫，部長，您也承諾我，我們要有購藏國家隊，要跟故宮協調，然後您也在今年的預算善用文化發展基金設立的第一年就確立這個方向，非常好！但我想知道方案在哪裡？怎麼做？不止我們的博物館們、博物館群，跟故宮的協調又是如何呢？我就教於部長。
主席：請文化部李部長說明。
李部長永得：謝謝吳委員的關心以及支持，其實文化發展基金要特別感謝吳委員，至於提到跟故宮的協商，包括和幕僚的開會，還有我跟吳院長開會，後來決定是沒有辦法。
吳委員思瑤：不跟故宮合作啦？
李部長永得：不是，因為有很多規定上的困難，吳院長有吳院長的困難，所以我們自己先run。
吳委員思瑤：所以我們優先跟自己轄下的博物館群……
李部長永得：對，我們先運作，之後再來談，仍然是保留合作的機會，但現階段……
吳委員思瑤：先從自己的先行。
李部長永得：對。
吳委員思瑤：但我們自己的博物館群還是需要有一個聯合的購藏要點，因為這要突破非常多預算規範、會計等各方面，你們有方案了嗎？因為預算已經編到下年度了，有1.4億元，如果用不出去就……
李部長永得：剛剛委員提出的，也非常感謝委員的用心，因為我們相關的館舍，為什麼購藏基金反而變成零，我們會再瞭解一下。第二個，將來的機制可能會成立一個購藏基金委員會，各個單位如果需要……
吳委員思瑤：它提清單。
李部長永得：對，提需要購買的清單，由委員會來做建議、統籌。
吳委員思瑤：好，部長。確實沒有錯，我們需要成立一個專業的committee，因為文物非常多類，哪些是我們現在不搶不行的，它是跨領域的、跨文化的、不同面向的。第二個，它需要讓各個博物館提出目前想要購藏的文物清單。像剛才國美館廖館長跟我講，有一件非常重要的文物大概要八、九百萬元，我們可能買不起。如果有這種非搶不可的文物，要趕快優先執行。我們需要一個committee、需要設置作業要點，然後讓博物館趕快提清單，跟部長提醒，預算編了1.4億元，如果今年度作業要點還不出來，委員會還不趕快加緊成立，而你1.4億元無法執行，明年立法院可能就砍了這部分預算，這是我殷切地提醒，好不好？
李部長永得：好。
吳委員思瑤：但是我也不放棄，我們一定要跟故宮合作，這才真正是購藏的國家隊，而且故宮的能量不只於此，故宮可以帶著我們所有的館舍去國際打世界盃，去國際打群架，用文化跟國際競爭。團結就有力，我認為這部分不能放棄，還是要持續，我也會持續跟吳院長這邊……
李部長永得：好，我們也會持續的談。
吳委員思瑤：下一個部分，我提供一個新的方案、新的可能。羅浮宮2010年就發起了「人人都是贊助者」的計畫，已經進行11年了。從2010年開始，文藝復興時期的重要傑作The Three Graces，即將被收藏家賣到國外，而法國的文化部緊急否決了這個買賣，並要求羅浮宮趕快搶救，可是羅浮宮並沒有預算，所以羅浮宮只好在文化部限期出口禁制令的期間負責籌款400萬歐元，要把這個作品留在法國。因此，他們除了向企業募款之外，還發起了人人都是sponsor「人人都是贊助者」的計畫。短短的一個月內，五千多個法國人，最少的捐150歐元，最多的捐了4萬歐元。他們快速的把這個重要的藝術作品留在法國、留在羅浮宮。因為2010年及2011年的成功經驗，羅浮宮到現在每年都會選擇一、兩個重要的購藏標的，發起企業募資及群眾募資。我整理出來的每一個作品，大概都是100歐元、150歐元、200歐元或七、八十萬歐元或是一百多萬歐元，甚至是幾千萬元。每一年參與的人員大概都有好幾千人，人人都樂意成為藝術作品的投資者、贊助者、保護者。這個意義不再只是大家出資，更是文化的參與。這對於臺灣文化的深化非常重要。更何況，臺灣在推ESG，企業的社會責任、企業的永續，我們都太著重在環保、太著重在弱勢，而文化應當在當下讓ESG的精神延續。這我也會持續跟金管會溝通，羅浮宮的成功經歷告訴我們，人人都可能是sponsor。除了法國之外，世界各國也吹起這樣很夯的群眾募資來搶購藝術作品。草間彌生的作品在加拿大的安大略美術館展覽之後，大家都超喜歡，因此群募130萬加幣把它買下來。還記得前陣子奈良美智來到我們北藝大關渡美術館，他獻給臺灣的一個作品也希望能夠留在臺灣。部長，群募是非常有機會成為我們購藏藝術品的方式。透過我所整理的資料發現，臺灣人熱心公益，投資在紀錄片及電影的拍攝，在文化類部分短期群募了一、兩千萬元；去年是群募10週年，有1,600件群募標的，吸引超過115萬人次參與，總金額高達33億元，而我們的購藏基金才1.4億元。所以向人民招手，讓大家都成為文化的參與者insider，我認為這是一個可行的方向。部長，你覺得呢？
李部長永得：謝謝委員，提供這個方向……
吳委員思瑤：我今天focus在文物購藏，其實可以做很多。
李部長永得：對，這個很好，我們可以研究它的可行性及如何去做。
吳委員思瑤：好。部長，最後提醒，其實文化基本法要修二十四條就是要擴充文化發展基金的財源，當中有一項是受贈的收入。如果針對個人或公司法人捐贈的這項，需要法源才能把個人群募放進來，這也是一個機會，擴充我們文化發展的量能，而且增加公民參與。我也提醒，文創法應當要跟上，目前個人投資文化類，居然規定在產創條例，它抵稅的上限只能300萬元，而且捐贈超過100萬元才可以抵稅。我認為，我們需要for文化的，所以文創法要修、要增，本席也會提出法案。最後是大家心有戚戚焉的運動產業發展條例，我們知道現在運動是王道，而運動發展基金在去年度也就是上個會期，教文會的努力之下，營利事業透過體育署成立的專戶，捐贈運動產業可以抵稅150%，文化產業目前只有100%；如果有一個專戶就可以做到這樣的管控，甚至是國家指定的重點運動項目還可以超過1,000萬元的上限，不管是折抵的百分比，或是上限的鬆綁，我們的文化發展基金，也可以成立一個專戶，讓文創法裡有法源依據，我想教文會的委員不分黨派都會支持的。這個部分是不是能共同納入。我剛剛說的群募？以及比照運動產業的租稅優惠和個人投資文化事業，或是加入博物館典藏的可行性來修訂文創法？這幾個要求，部長是不是都能承諾？希望二個月內提出方案。
李部長永得：謝謝委員關心。跟委員報告，剛剛委員提到，包括個人的捐贈及投資都已經納入文創法的修法內容。
吳委員思瑤：現在還在行政院？
李部長永得：現在在行政院，我們現在也是千拜託、萬拜託國發會趕快審，但是現在可能有法案塞車的問題，所以估計12月左右，大概就會進行到相關部會……
吳委員思瑤：那營利事業突破150%要不要來衝一下？
李部長永得：這個我們再來提，在協調的時候大家再來談。
吳委員思瑤：我想運動可以，文化更行。
李部長永得：是的。
吳委員思瑤：我相信教文會的召委也一定支持，跨黨派都會支持。今天的幾件事情，都希望在審議預算的時候，看到大家有進一步的討論，好不好？謝謝部長，辛苦了。
李部長永得：謝謝委員。
主席：請何委員欣純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