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立法院第10屆第6會期財政委員會第3次全體委員會議（2022-10-03）
議程：一、邀請金融監督管理委員會黃主任委員天牧率所屬機關首長暨中央存款保險股份有限公司、監
管相關機構有關之財團法人、臺灣證券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臺灣期貨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臺
灣集中保管結算所股份有限公司等董事長、總經理列席業務報告，並備質詢；二、邀請金融監督
管理委員會黃主任委員天牧就「升息對臺灣金融機構之影響及因應」進行專題報告，並備質詢
發言委員：林楚茵

林委員楚茵：（11時5分）謝謝主席。主委好，今天針對國內金融穩定及安定部分，前面幾位委員就教有關臺股或是現在壽險業者的獲利問題。關於臺股部分，因為現在正是股市的交易時間，所以我在這裡不會多做詢問，但今天媒體也都在問的重點就是，金管會從10月1日開始實施的這項措施，到底是不是所謂的禁空令？主委好像不這麼認為，但是這樣的手段和方法出來之後，到底能不能有效讓臺股的動盪稍緩，或者讓整體股市能夠維持穩定，而不要讓過去上來的都下去？如果今天股市狀況真的不是這麼理想的時候，金管會的下一步措施會是什麼呢？
主席：請金管會黃主任委員說明。
黃主任委員天牧：委員好。我想面對一個非常不一樣的局面，而且這樣的局面還在衍生中，包括上禮拜五接續7月份擴大追繳差額之擔保品範圍，都是表達政府的態度，尤其在這個時間，代表我們對股市的穩定、投資人信心的關切。有關今天的股市，依我的瞭解，現在也逐步稍微緩和一點，我們希望這樣的制度能夠讓民眾知道政府是關心股市的。這不是一個禁空，只是提升作空的成本。
林委員楚茵：好，瞭解，以上是第一個問題。接下來我要問的就是，現在壽險產業到底是不是因為面臨美國升息，導致不到1年的時間淨值就腰斬了，8月就蒸發了1,600億元，因為升息的關係，總體來說蒸發了1.36兆元，如果年底還要持續升息5碼，而且這樣的訊息看似非常確定。其實剛剛施局長有特別針對前面郭國文委員所提問的表示，如果依照9月30日他們自行結算的淨值，目前有7家已經不足3%，包括南山還是-0.59%，其他尚有宏泰、三商美邦、保誠、國泰、安聯及第一金。9月可謂一個期中考時點，畢竟連續兩期沒有達到3%淨值比率的話，依照我們現有的法規應該要做增資或是其他動作，我想要就教主委，以現在的期中考成績，也就是他們自己提報的部分，對於壽險業者來講，這是一個危機嗎？
黃主任委員天牧：委員可以讓我多講幾句話嗎？
林委員楚茵：請說。
黃主任委員天牧：各位有沒有想到去年這個時候是怎麼樣的榮景，而今年是什麼樣的情況，差別在哪裡？美國升息、升了12碼。現在這個會計準則Mark to Market，當然這中間可以選擇一些不同的會計政策，我提醒大家在2000年的安隆危機中，有一個問題就是操縱損益，他們用Mark to Market操縱損益，造成安隆的crisis，所以有人覺得這種Mark to Market在市場穩定的時候是OK的；可是市場遽升、變動的時候，不見得能夠真正穩定地表達一間公司的價值，所以我個人認為金管會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幫助保險業，是因為這個升息是一個不正常的情況。
林委員楚茵：是。這個不正常情況其實就回歸到我等一下想講的題目，可能跟主委想談的也相同，就是我們現在要過渡到IFRS17，目前確定到2026年才會實施，但現在只是2022年，其實還有4年的時間。我很認真的看了您這份報告，當中有特別提到淨值腰斬的部分，也跟我們現在所使用的是IFRS9或是能夠馬上到IFRS17有關，如果是這樣的話，是不是就可以讓他們的淨值比較能夠有正向的獲利？但就像您剛剛所提到的，依照現行美國升息的狀況，如果不斷地再加碼買債券，在這樣的過程當中，不一樣的計算方式會導致出不一樣的淨值呈現結果，所以現在金管會怎麼看？畢竟還有4年的過渡期，這樣所列出來的、大家所看到的數字就會不一樣，而我們到底要抱著什麼樣的心態去看待這7家淨值不到3%的壽險公司？他到底是出現了危機還是其實沒有？那這個作帳的數字會讓民眾或是一般人無法理解，到底所謂的記帳方式做了什麼改變？而且以目前的狀況，淨值下降的主因是因為升息，那麼現在壽險公司去加碼債券，這到底是危機入市？還是因為看得更遠所以沒有關係？從2022年到2026年，畢竟還有4年的時間，包括我上個禮拜在質詢楊金龍總裁的時候，他也說如果美元要做一個穩定、回檔，不要如您所說的持續升息、往上加碼，也得到2024年或2025年才能看到一個比較正常的狀況。如果是這樣的話，在這4年的過渡期，我們要怎麼樣處理？包括施局長要怎麼檢視壽險業者提供給你的，不論是自結的數據，或是他們週週對你報告的數據，因為這就是卡在兩個制度的中間點，您怎麼看？
黃主任委員天牧：今天有這個結果是因為兩個因素，第一個因素，IFRS9開帳的時候，他們選擇的會計政策是攤銷後成本AC還是其他綜合損益OCI，這個決定了固定收益債券升息之後可能的影響，這是他們自己當初的選擇；第二個就是我們現在沒有實施負債面的公允價值，這兩個因素造成今天淨值的調整。所以這個不是說去年這麼好，怎麼今年特別壞，就是因為升息的關係，跟體質是沒有關係的，而是會計政策表達上的緣故。因此金管會在這個時候，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我們不能讓……
林委員楚茵：才會做監理的放寬。
黃主任委員天牧：不能做監理的調整，目的是這樣子。
林委員楚茵：主委，如果以現在來看，包括因為升息的關係，很多壽險業也開始去搶賺升息財，他們在4月開始加碼，甚至現在也不斷地用一種減股就債的作法。就金管會的立場，這是可以接受的？這是一個調整？
黃主任委員天牧：升息本來就會帶來新錢的新利益，這是對的，只是既有投資的評價上會有損失，因為利率升高了，票面價值就降低了。
林委員楚茵：所以就……
黃主任委員天牧：所以這沒有問題的。
林委員楚茵：主委，我只是很明白地問，我們面對IFRS9到IFRS17還有4年的時間，如果是這樣的話，在這4年當中，會不會像我們前面看到的這7家，處在淨值比不到3%的過程當中，因為不斷地在動盪，那我們看這個數字還有意義嗎？
黃主任委員天牧：這就是會計政策的得失問題，我一開始用安隆的例子來跟各位報告，因為他們就是用Mark to Market操縱損益，但是我覺得監理機關做這件事情的時候，也還是要尊重一些會計準則的公報精神，在允許的範圍之內做調整。
林委員楚茵：未來還有4年的時間，在金管會或是保險局施局長這邊，目前可預見美國到年底還會升息，然後還有5碼的空間，這個數字可能會持續看壞，而我們有法源明定在此，包括淨值比率連續兩期不得低於3%，這樣的數字會做放寬或是調整嗎？
黃主任委員天牧：數字是法律規定的，不太可能調整，可是解讀業者的改善計畫是金管會可以裁量的。
林委員楚茵：所以會朝哪個方向去裁量？
黃主任委員天牧：大家都很關心這個問題，我要跟大家報告，我一路從2008年走到現在，金融市場的穩定、保戶的權益，是金管會的首先要務，這是我最大的政策目標，這個不是粉飾太平，這是我們面對變局下應盡的責任，我們要穩定整個保險市場、穩定金融市場，讓我們的保戶、投資人、存款大戶放心。
林委員楚茵：好，因為大家會擔憂所謂的紅字啦，因為完全沒有達到過去我們在法定上所訂定的標準，我們也知道國際的金融是浮動的，包括美國的升息也是浮動的，而且是可以預見的。對於民眾而言，他們擔憂的是金管會在金融監理的過程中，因為這樣的放寬，要給出一個期程跟時間點。我只是要提醒，年底美國升息是可預期的，而我們所講的監理記帳制度到2026年才會實行IFRS17，這個數字如果持續沒有那麼好看的時候，下一次到了11月，我們很有可能還會再詢問同樣的問題，而這些詢問也是民眾的詢問。
黃主任委員天牧：我們現在是以今年年底的年報來做處理，國際的監理機關在任何比較艱困的情況，都是同樣以金融穩定為目標，包括前2年在疫情期間，很多國家實施BaselIII的階段都有延後，目的就是在嚴峻時期，我們要有一些權宜措施來讓市場更穩定，這不是只有臺灣而已。
林委員楚茵：好，謝謝主委。
主席：請高委員嘉瑜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