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立法院第10屆第6會期財政委員會第6次全體委員會議（2022-10-12）
議程：一、邀請金融監督管理委員會黃主任委員天牧、財政部國庫署蕭署長家旗分別就「因有公股行庫
以壽險業股票為擔保融資維持率不足之風險，就全球升息造成壽險業淨值比大跌衍生問題之因應
對策」進行專題報告，並備質詢；二、審查中華民國112年度中央政府總預算案有關金融監督管
理委員會、銀行局、證券期貨局、保險局、檢查局收支部分；三、審查中華民國112年度中央政
府總預算案附屬單位預算營業部分，有關金融監督管理委員會主管中央存款保險股份有限公司
發言委員：李貴敏

李委員貴敏：（10時18分）主委好，我的問題很簡單，剛才你提到所有的訊息應該要公開透明，對於一般的民眾才是公平的，對不對？
主席：請金管會黃主任委員說明。
黃主任委員天牧：是。
李委員貴敏：很好。OECD在講到資訊公開、透明的時候，提到資訊必須要完整，資訊必須要及時，主委也承認，現在全球的局勢有非常多的因素，包括灰犀牛、美國升息，上禮拜五美國對中國大陸提出禁令，造成台積電股價大跌，這些都是一些完整的資訊，所以如果只有提其中一部分的時候，對一般的老百姓來講，老百姓大概就沒有辦法知道更完整的資訊，像你上次提到我們的基本面很好，提到花若盛開蝴蝶自來，在那個時間點很多老百姓進場買股票，但是事實上，我們要看的不是只有基本面而已，還要看整個國際的局勢，這樣才是對的，對不對？
黃主任委員天牧：是的。
李委員貴敏：好，那我們就從這個地方提起，我要先講一件事，關於瑞士信貸的美元公債部分，有理專去兜售瑞士信貸的美元債券，等到風暴一發生，這些買美元債券的老先生、老太太要去贖回的時候，理專跟他們說不能夠贖回，贖回的話會大賠，然後還說賣不出去等等。我不知道主委對於這個實際上的現象有沒有掌控。
黃主任委員天牧：據我們瞭解，有一些理財的商品是賣給一些專業投資人或是一般的專業機構在賣。
李委員貴敏：在國外的話，要去買垃圾債券的話，這些高風險、高投報率的東西，並不是所有的人都可以買，在市場上面來講，你剛剛講說，你看到的是只有專業機構，但其他的一般散戶並沒有理專出售，是這樣的情形嗎？這跟實際上面的情形有脫節。
黃主任委員天牧：委員，您指示的這個部分，我們是有瞭解瑞士信貸發行的某些理財商品……
李委員貴敏：沒有，我提到的是理專，你知道臺灣的股市結構跟國外不太一樣，美國是專業投資人比較多一點，在臺灣是散戶多，所以我剛剛強調資訊的公開透明很重要，像剛剛郭委員講的IFRS，基本上老百姓可能不懂，因為他們不是學會計，那他們看到這些訊息或財報之後，他們也不會瞭解什麼是資產重分配，而壽險業、保險業也有上市櫃公司，當老百姓在追這些商品的時候，如果你沒有做一些規範，如果訊息沒有整個公開，在這樣的情況之下，老百姓可能被誤導，我不是怪你，我只是說資訊應該要公開透明，而且要完整，所以美國會講說不可以有省略和誤導的情況發生，而理專實際上是很多消費者依靠來投資的對象，尤其是很多退休的老先生、老太太，一輩子的積蓄被騙走之後，後半生何以維生？這個問題很難處理，會是一個很嚴重的社會問題。主委，這個問題您目前沒有掌控到嗎？
黃主任委員天牧：銀行局有掌握這方面的訊息，不過對一般理專本來就有這種要求，因為雷曼當初賣連動債就有產生這個問題。
李委員貴敏：這個東西現在有在處理，還是沒有？其實這只是問題之一，我想知道你有沒有在處理。
黃主任委員天牧：有在處理。
李委員貴敏：那你怎麼樣處理呢？
黃主任委員天牧：我請局長來報告。
主席：請金管會銀行局莊局長說明。
莊局長琇媛：報告委員，我們最近會針對幾個有在銷售這樣子的商品的銀行，特別是針對瑞信這類商品，我們會請幾家銀行過來，先去瞭解細部的狀況。
李委員貴敏：但是為什麼這個東西始終是要從本院提出來？你不會覺得你們是等到事後，等到問題發生才有動作嗎？對於那些已經受傷害的消費者，你怎麼處理？你們不是監理機構嗎？
黃主任委員天牧：報告委員，上禮拜我們就已經提前做這些討論了。
李委員貴敏：除了瑞士信貸的金融商品之外，還有哪一些金融商品？有沒有掌控呢？
黃主任委員天牧：其他就是理專的銷售行為的問題，還有組織文化的問題。
李委員貴敏：主委，我不是在跟你提理論，我現在講說，除了瑞士信貸有美元債券之外，有沒有其他是你掌控住的？有還是沒有？
黃主任委員天牧：實務面我不太清楚。
李委員貴敏：在今天質詢之前，你們不知道是不是？民間在實際上面受的苦難，你們是不知道，是不是？
黃主任委員天牧：像南非的這些商品，很多都是高的利率，其實有匯率風險，這個大家都清楚。
李委員貴敏：你說的大家是一般的消費者，還是機構投資人？這個差別很大。
黃主任委員天牧：機構投資人我們不會在乎，他有承擔風險能力，我們在乎的是一般的投資人。
李委員貴敏：對，是一般的消費者，尤其我講過，臺灣的菜籃族很多，還有一些老先生、老太太，然後像現在還有年輕朋友也加入投資人行列，年輕朋友投資虧損，事實上，他會一輩子都沒有翻身的機率。
黃主任委員天牧：可是跟委員報告，很多商品的投資……
李委員貴敏：我只問你，你有沒有掌控？
黃主任委員天牧：有，有適格性的要求。
李委員貴敏：有沒有掌控？你的適格性要求，那是因為你是監理機構，所以你在實際上面，你不能夠只有規定了之後就不去管，你現在有掌控還是沒有？
黃主任委員天牧：有，大概金額都有。
李委員貴敏：類型呢？除了瑞士信貸的美元債券之外，有哪一些衍生性金融商品是有問題的？
黃主任委員天牧：目前有問題的應該是瑞士信貸。
李委員貴敏：只有這個而已？
黃主任委員天牧：而且它的問題不見得不能夠被解決。
李委員貴敏：沒關係，我到時候再請你說明清楚。
黃主任委員天牧：我再跟您報告。
李委員貴敏：我下一個問題要請教你的就是，關於防疫保單，我剛剛提到，一個是行政單位跟民間之間的溝通，另外一個是橫向的溝通，我記得主委跟我提過，陳時中當時做決策，從清零到新臺灣模式的時候，並沒有找過金管會討論這個問題，我想問的就是，這整個問題的產生，也就是因為整個政策的翻轉所造成的結果，你現在要去解決這個問題，而你現在解決問題的方式是用IFRS，讓它可以資產重置，我們在乎的是將來的資本適足率，你在乎的是現在要穩定金融市場，但穩定金融市場的方式應該要有政策提出來，像限空令等等，那是一個政策，你可以提出政策，但是你不能夠不提出政策，然後用美化的方式去做。我用跟郭委員不太一樣的角度在看的時候，我擔心的一點就是，一般的消費者不見得懂，所以當你現在容許壽險業做這個事情的時候，消費者一進來看，覺得壽險業沒有賠這麼多，在網路上很多人都說現在已經是低點，是應該進場的時間點，現在是低點，要趕快進場，卻不知道現在的狀況講好聽一點是財報的美化，講難聽一點，會不會是有認證過的財報作假？
黃主任委員天牧：不會啊，因為這都是根據……
李委員貴敏：因為你給了一個規定，給壽險業一個空間出去，可是實際的結果是，消費者對於這個公司的認知是基於一個錯誤的認知。我一再強調，如果今天是機構投資人，他不會有問題，但如果是一般的老百姓，是散戶的話，當然有問題，不是嗎？
黃主任委員天牧：經過委員的垂詢，我們都儘量讓大家瞭解我們的政策目標。
李委員貴敏：一般市場的菜籃族聽得懂IFRS的規定及造成的影響嗎？他們聽得懂嗎？如果都聽得懂的話，主委，如果你的邏輯是對的話，美國也不會規定這類高投資、高報酬率的商品是什麼樣的人才可以買，因為大家統統都懂，美國就是知道這類商品有一些太專業的部分，一般的民眾是不能夠理解的，所以才會有這樣的情形。
黃主任委員天牧：是。
李委員貴敏：所以難道不是你給他一個合法的路線，然後讓他可以去美化財報，然後讓他可以去誤導嗎？我剛剛一開始才講資訊的透明公開，不可以有省略，不可以有誤導，那跟那個原則不是全部都相違背了嗎？
黃主任委員天牧：可是原來不調整之前，那才是真正讓大家被誤導，因為他並不是真正經營到那麼差，淨值變得低於3%或是變負，而是因為升息的關係。
李委員貴敏：如果這個邏輯是對的話，根本就不需要，因為一開始我們才講說，就算有你要不要調整的這個問題，我們不是前面大前提才在講說你的所有資訊都應該是即時、公開、透明，沒有省略，沒有誤導嗎？不需要有一個跟國際接軌的會計原則的規範在，本來也應該是大家都一致的，難道不是這樣子嗎？
黃主任委員天牧：是。
李委員貴敏：所以問題是在哪裡？臺灣的情形跟一般國外的情形不一樣，臺灣的散戶是大宗，你要讓散戶很清楚地瞭解投資的風險，結果對於理專的部分你不控管，對於實際上有哪些金融商品是高投報率也是高風險的，可是老先生、老太太聽不懂的，或者是，就算他們年輕的時候聽得懂，但是年紀大的時候，他們的注意力分散了，造成他們聽不懂，這些你難道都不去想嗎？
黃主任委員天牧：有，我們對於高齡民眾的金融行銷都有特別的規定。
李委員貴敏：對，但是對於這些銀行違反規定的情況，你做了處罰嗎？
黃主任委員天牧：有，有處分，有很多。
李委員貴敏：沒有啊！主委，我要告訴你民間疾苦，有很多的事情……
黃主任委員天牧：我們再跟委員請教這些我們該努力的地方。
李委員貴敏：好，再拜託，好不好？謝謝您，謝謝。
黃主任委員天牧：謝謝，我們該做的。
主席（郭委員國文代）：謝謝李委員。請鍾委員佳濱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