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立法院第10屆第6會期社會福利及衛生環境委員會第6次全體委員會議（2022-10-24）
議程：邀請衛生福利部部長、外交部、內政部、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金融監督管理委員會就「我國
疫苗緊急採購授權使用相關法制，及高端疫苗採購違失、股價異常波動調查進度、未來施打與屆
期銷毀規劃、各國入境規定疫苗認可現況與我國配套因應措施、賠（補）償機制研議等總檢討」
進行專題報告，並備質詢
發言委員：蔣萬安

蔣委員萬安：（10時26分）我想現在國人很關心高端疫苗在當時的整個審查過程，而現在政府的補救方案是打了高端的民眾，要先自費3,500元做PCR才能前往日本，因為日本很堅持專業，他只認可國際認證的疫苗，所以當然現在要回過頭來檢視整個審查，包括給EUA的過程。在上一次我質詢部長時，部長說10月底以前高端要補件，請問高端補件了沒有？
主席：請衛福部薛部長說明。
薛部長瑞元：目前還沒有。
蔣委員萬安：時間來得及嗎？
薛部長瑞元：這我不知道，反正他補……
蔣委員萬安：補件完之後是不是還要再召開專家學者會議？
薛部長瑞元：如果它在時限內補件的話，當然我們還要召開會議。
蔣委員萬安：部長，目前到10月底，只剩下不到一個星期。所以如果屆時10月31日以前，不管高端有沒有來得及補件，即便有來補件但專家學者會議認為無法接受，你們就會撤銷它的EUA，對不對？
薛部長瑞元：的確，如果說它在期限之內沒有補件，或者是它補件了，但經過審查沒有通過的話，就廢止EUA，撤銷……
蔣委員萬安：最後的結果什麼時候會出來？會不會廢止？
薛部長瑞元：如果它來得及補件的話，那就要看審查委員會審查的速度。
蔣委員萬安：所以如果它在10月31日以前補件，之後你們認為有必要召開專家學者會議，就有可能會再往後延？
薛部長瑞元：那不是延後，而是本來審查就需要有時間……
蔣委員萬安：這點要講得很清楚，因為上一次你回復本席時，大家是認為在10月底以前會有一個明確的結果，但現在在它補件完，還要經過審查，不是說隨便送一張紙或報告，你們就全盤接受。
薛部長瑞元：當然。
蔣委員萬安：因為你召開專家學者會議，也是需要時間。
薛部長瑞元：是。
蔣委員萬安：很顯然趕在10月底以前會來不及，因為你們到現在都還沒收到它的補件資料，對不對？
薛部長瑞元：反正我們就看時限到了之前有沒有收到……
蔣委員萬安：請問如果它拖到10月的最後1天補件，你們再召開專家學者會議，可能需要多久才會有一個結果出來？以便決定是否廢止高端的EUA。
薛部長瑞元：召開專家學者會議的時間跟審查，我們沒辦法……
蔣委員萬安：所以部長你的意思是還有可能會再拖，是不是有可能再拖到年底？
薛部長瑞元：這不是拖啦！
蔣委員萬安：好，沒關係，現在我們來釐清部長的說法是：10月底以前要它補件，但補件完，並不是結果就會出來，以決定是否廢除高端的EUA，因為你們還要再召開會議，還要發會議通知，召集所有人進行討論，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對不對？
薛部長瑞元：可能需要一段合理的時間……
蔣委員萬安：多久時間？
薛部長瑞元：合理的時間。
蔣委員萬安：多久？
薛部長瑞元：要看高端到底送來多少資料……
蔣委員萬安：好，所以可能會很久？因為你說要看送來的資料？
薛部長瑞元：如果資料很多，可能需要的時間就比較長。
蔣委員萬安：所以就可能拖很久，對不對？
薛部長瑞元：委員所謂的很久，我不知道怎麼界定……
蔣委員萬安：年底？12月31日？
薛部長瑞元：應該在年底之前就會出來了！
蔣委員萬安：另外，大家很關心的是，高端疫苗一劑到底多少錢？
薛部長瑞元：這個我不……
蔣委員萬安：我知道部長不會講！你們打死都不會講！但現在相關資料已經揭露出來了！這是衛福部陳部長在立法院回答立委質詢的紀錄，當時委員問單劑的價格是不是871至881元？陳部長說差不多，不置可否。再來，高端財務報表清楚揭露去年出貨了481萬劑，接近500萬劑，營收三十多億元。以數學回推回去，一劑就是七百多元，這是高端財務報表所揭露的公開資訊。我們再看權威性的報告，審計部有看到衛福部向高端採購的完整內容，合約內容提到，如果高端逾期交貨要罰2%。根據資料顯示，共罰了一千八百多萬元，也就是有89萬劑疫苗逾期，以很簡單的數學回推回去，一劑就是1,028元。這讓臺灣民眾產生很大的疑慮，因為依數學回推回去的話，一劑要一千多元，可是高端只收到七百多元，請問部長，中間的三百多元去哪裡？沒有人知道！也就是納稅人、臺灣人民給一千元，讓政府向高端買疫苗，結果政府兩手一攤說：沒找錢！可是依照高端財報來看，一劑是七百多元。人民就要問：我的納稅錢到底去哪裡？錢找去哪裡？不見了！部長，到底是高端隱匿，坑殺股民，還是政府隱瞞，坑殺全民？當中到底出現什麼問題？
薛部長瑞元：我來回答一下。第一，用這些所謂的數據去推測單價，都是沒有什麼根據的！
蔣委員萬安：部長，這是審計部的報告……
薛部長瑞元：審計部的報告要怎麼推算，我沒有辦法替審計部講這個話，但是……
蔣委員萬安：所以你是質疑審計部了，部長？
薛部長瑞元：沒有！這個用推算的，沒有講單價！單價我不能透露……
蔣委員萬安：部長，審計部說有89萬劑逾期交貨超過30天，根據合約內容要罰款2%，罰了一千八百多萬元，所以一劑就是1,028元，這也是有證人的……
薛部長瑞元：超過……
蔣委員萬安：李秉穎醫師也在節目上講，一劑就是一千多元。他是什麼職務？衛福部傳染病防治諮詢召集人，他最瞭解高端疫苗，他也這樣說！但現在高端財報顯示出來，一劑只有七百多元，所以大家對於整個採購過程充滿疑問，也是大家為什麼認為衛福部黑箱的原因所在！為什麼沒有拿到國際認證？因為EUA審查過程沒有錄影！為什麼不錄影？其他國家EUA審查都有錄影，就臺灣審查高端的緊急使用授權過程沒有錄影！請問部長，有沒有錄音？
薛部長瑞元：有！
蔣委員萬安：有沒有逐字的會議紀錄？可不可以公開？
薛部長瑞元：我們不會公開逐字的會議紀錄。
蔣委員萬安：為什麼又不公開？其他國家都可以全程公開、錄影，甚至直播，就臺灣黑箱！現在要來檢驗……
薛部長瑞元：直播的只有美國！
蔣委員萬安：為什麼有這麼多問題？錢去哪裡？為什麼這麼堅持專業的日本就是不接受？再來，在國際上，WHO也不認證！部長，我上次問你WHO的認證結果到底什麼時候可以出來，你們說第三期實驗要送到WHO，對不對？
薛部長瑞元：是啊！但那是WHO決定的，我怎麼可能要求WHO回答？
蔣委員萬安：都這麼久了，為什麼到現在還沒有結果？
薛部長瑞元：要問WHO，我怎麼知道？
蔣委員萬安：部長，你上次怎麼回答的？你上次說因為我們不是聯合國會員國？
薛部長瑞元：那是我們猜測的其中一個因素。
蔣委員萬安：部長，不要再胡扯！高端是委託澳洲提出申請的，聯亞則是委託美國，所以你不要再扯什麼政治因素，說臺灣不是聯合國……
薛部長瑞元：那是兩件不同……
蔣委員萬安：所以就是沒辦法得到WHO的認證！
薛部長瑞元：那是兩件不同的事情，委託澳洲提出申請是高端的listing，而團結試驗是由WHO主持的，這是兩件不一樣的事！因此，團結試驗的結果要出來，必須經過WHO分析之後才會提出報告……
蔣委員萬安：部長，你不要再扯什麼臺灣不是聯合國會員國，今天高端就是委託其他國家提出申請……
薛部長瑞元：不然高端為什麼要委託澳洲做？
蔣委員萬安：所以我問你，WHO的結果到底何時會出來？WHO的結果什麼時候會出來？
薛部長瑞元：WHO的結果要問WHO，我怎麼會知道WHO團結試驗的結果與分析何時會出來？
蔣委員萬安：所以國人對高端EUA審查過程，你們全部黑箱，不願公布！一劑疫苗多少錢，政府始終遮掩，不願公布！
薛部長瑞元：這是合約的約定！委員是律師出身，你也知道根據合約規定，我們就是有保密義務，這沒有錯吧？
蔣委員萬安：在保密義務中，有無例外規定？
薛部長瑞元：是可能有例外規定，但是我這邊……
蔣委員萬安：有嘛！
薛部長瑞元：因為那本身也是討論範圍！
蔣委員萬安：就是有例外規定，而你們還是硬要黑箱，硬是不願公開！審計部都可以看到公開的完整合約……
薛部長瑞元：審計部係根據審計法來做……
蔣委員萬安：告訴大家一劑多少錢，結果發現……
薛部長瑞元：審計部沒有講一劑多少錢！
蔣委員萬安：當中有三百多元不知道去哪裡！
薛部長瑞元：審計部沒有講一劑多少錢！那是委員或外界的推算……
蔣委員萬安：部長，我講了兩遍！
薛部長瑞元：但是並沒有講遲延的時間有多長……
蔣委員萬安：李秉穎醫師也在節目上講了！
薛部長瑞元：李秉穎是學者，那是他的事！
蔣委員萬安：他是預防接種組的召集人……
薛部長瑞元：是，但他在外面講的，他就是一個學者……
蔣委員萬安：所以你認為他講錯？他胡說八道？
薛部長瑞元：他沒有代替……
蔣委員萬安：你不相信他講的？
薛部長瑞元：有關他講一劑多少錢，但他根本不知道……
蔣委員萬安：今天事實與證明都很明顯，而你還要持續黑箱，掩蓋真相？當中到底有多少不可告人的秘密？為什麼不敢面對人民？為什麼要持續黑箱？
薛部長瑞元：委員，我本身是醫師，也是律師，這兩個身分都要對當事人保密……
蔣委員萬安：部長，你剛剛也說保密協議裡有除外規定……
薛部長瑞元：所以我絕對不會講！
蔣委員萬安：你願不願意把這些保密協議的例外規定清楚公開，告訴國人？因為這不牽涉機密，也不涉及任何商業秘密？你把這些條款清清楚楚告訴國人！
薛部長瑞元：保密協議條款本身就約定而言也是保密對象！
蔣委員萬安：保密協議不涉及價格、不涉及數量、不涉及出貨期程，當然可以公開，結果你連這個也不願意公開？部長，你看看！
薛部長瑞元：委員看到保密協議，在秘密會議時保密協議，裡面的條文就有這一條！
蔣委員萬安：高端部分沒有公開啊！現在大家針對高端有這麼多的疑慮，事實證明，當初我們所有的質疑都成真！出國就是有問題、有困難！不只有困難，日本還不承認，WHO也不承認！而你們的補救方法是什麼？要打高端的民眾補打三劑國際疫苗！部長，這不是補打，這是重打！
薛部長瑞元：沒有！
蔣委員萬安：你要民眾重打國際疫苗！顯然打高端與完全沒打是一樣的！一個人在短期裡打六劑疫苗進體內，你要人民如何能放心？而你還不告訴國人？
薛部長瑞元：這是為了如果有緊急必要……
蔣委員萬安：這些都是很專業的問題，所以我們要相信科學，而不是讓政治凌駕防疫！
薛部長瑞元：當然是！
蔣委員萬安：那就完整公開，以消除疑慮啊！
薛部長瑞元：該公開的我們都公開了，並沒有隱匿！不能公開的就不能公開！
蔣委員萬安：不要再持續黑箱啦！
主席：謝謝蔣委員。請莊委員競程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