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立法院第10屆第6會期教育及文化委員會第8次全體委員會議（2022-11-16）
議程：邀請文化部部長李永得列席就「文化部推動文化禮金規劃辦理情形」進行專題報告，並備質詢
發言委員：王婉諭

王委員婉諭：（9時13分）部長，我相信你一定也很認同推動臺灣文學非常重要，關於臺灣文學的翻譯狀況，有幾個部分想跟您討論和請教。我們知道目前臺灣文學的翻譯大概分成三類，第一個是臺灣文學的外譯，也就是翻成外國語言；第二個部分是臺灣文學作品翻譯成國家語言，也就是現在在國家語言發展之下，其實有非常多的語言都屬於國家語言，那要如何翻譯成不同的國家語言；第三個部分是臺灣文學相關文本史料的當代翻譯其實也很重要。首先，就臺灣文學外譯部分來表達一下我的意見，我們知道臺灣作品翻譯成國外語言其實非常好，我們也知道從2016年到現在，文化部總共有5個計畫、花了五千七百多萬元的預算在外譯上面，我們給予非常多的肯定。這裡面包含了各種文學作品，像是同志文學、白色恐怖文學、原住民文學還有山林文化等等都能夠放進來做外譯，我覺得很好，其實這就能夠促進我國文學和世界做交流，同時提升我國文學在國際間的能見度。但是在我剛才提到的3個翻譯方向當中，主要大多數集中在外譯的部分，我們當然希望這個部分能夠持續穩定提升，除此之外，我要就另外2個部分來跟部長請教。像是臺灣文學的國家語言翻譯，特別是把華文或是漢文這些主流的國語翻譯成臺羅、臺漢、客語、原住民語言及手語的部分，我知道目前正在推動國家語言發展法，包括我們上次討論過要如何推廣又或者是發展，我覺得這些文學作品也很重要。目前在實際上的補助案件裡面，絕大多數比較偏向兒童教材取向，其中有74案是用兒童語言，這部分的經費大概是三千多萬元，因此我想請教，有沒有可能在不動用剛才提到的外譯資源的情況下，能夠更進一步提升國家語言的翻譯？第二部分想請教，我非常理解你們希望能夠推動國家語言，讓兒童能夠沉浸式學習，這樣子的教育方式其實很重要，但是孩子也是會成長的，而且現在人口大多數都是青壯年，也會有母語繪本或母語書籍的需求。所以想問一下，文化部未來如何看待成人閱讀的需求以及如何推動母語方面的譯本，是不是有一個具體的規劃或是具體的方向？
主席：請文化部李部長說明。
李部長永得：王委員早。謝謝委員的指教，所謂把一些文學作品翻譯成國家語言，這個部分坦白講我不鼓勵，所以我不會有這個政策，但是我們鼓勵用母語創作，這個部分我必須要跟委員非常坦白地說，因為我認為沒有這個必要，但是鼓勵用母語創作是我們的方向，不會將華文的創作翻譯成臺文、翻譯成客文、翻譯成原住民語，我認為這個沒有需要。
王委員婉諭：那我想請教一下，如果文化部認為沒有需要，但是相對來說，也編了三千多萬元的經費，這代表的是？
李部長永得：三千多萬元應該是鼓勵創作，不會是鼓勵翻譯成臺語文。
王委員婉諭：是不是能夠跟我們說明一下，這三千多萬元裡面哪些是創作、哪些是翻譯？因為就我們看到的資料，三千多萬元都是屬於翻譯成國家語言。
李部長永得：這都是創作。你說從國外語言翻譯成臺灣的嗎？
王委員婉諭：不是，臺灣翻成臺灣的其他國家語言。
李部長永得：不是！那個翻譯是指從外文，不管是由法文、英文翻成臺灣的語言，我們有鼓勵，也有臺文、也有客語。但是從臺灣的作品裡面去翻譯成臺文、客文還有原住民語，我覺得這個不是很必要；而英文的部分我們會鼓勵，在我的思維中，這是一個創作！
王委員婉諭：這部分我覺得可能需要釐清一下，因為我看到的資料是，臺灣文學史的這些臺文翻譯其實占了三千多萬元，所以希望能夠就這個部分說明，讓我們清楚地知道這三千多萬元全部都是從國外語言文本翻譯成臺灣的語言嗎？
李部長永得：我從來沒有想過這個事情，如果有的話，那是不是請人文司來跟您說明一下。
王委員婉諭：好，是不是能夠先就這部分稍微釐清一下，因為這跟我們的理解不一樣。
主席：請文化部人文及出版司陳司長說明。
陳司長瑩芳：委員好，我們的確有訂定一個內容創作、多元應用的補助要點，這裡面有直接的原創，包括一些母語的原創作品，當然也有出版社把國外的經典作品翻成母語，也是有這樣子的情形；但把華文作品翻譯成母語的部分，目前的比例確實非常、非常少，我可能還要再查一下，但的確是少的。
李部長永得：應該是沒有啦！
王委員婉諭：請教一下，以現在這個129案來說，全數都是從國外文本翻譯成臺灣語言？
李部長永得：它應該是從國外的語言翻譯，然後包含國內的語言創作，我舉例說，像今年得到臺灣文學獎金典獎的作品叫做《白色畫像》，其實它裡面用了很多的臺語文；在金鼎獎部分，有一本全臺語的創作也得到金鼎獎。我們鼓勵用這樣的方式創作，但是我並不鼓勵把臺灣的華文翻譯成臺語、客語或者是原住民語，這個我們不鼓勵；關於外國的語言，所謂的外國語言包括英文、西班牙文或日文，當它翻譯成臺文或中文的時候，我們就尊重每一個出版社的需求，要翻譯成臺語文我們都尊重。
王委員婉諭：所以文化部並不會特別鼓勵把臺灣的華語或漢語翻譯成其他的國家語言。
李部長永得：不會！
王委員婉諭：好，瞭解。接下來也想請教一下臺灣文本史料的當代翻譯，為什麼我們需要當代的翻譯？大概有幾個面向，我們覺得滿好的，包括這些文本、史料有些來自於清代、日治時代或者是民國初年的翻譯，當時的用法、語法跟現在有些不同，所以讀起來非常不容易；又或者是過去在戒嚴時代，許多文學為了要躲避政府的審查，會將一些比較敏感的字眼、意識型態刪去，造成了翻譯不完整或是不正確的情況，包括清大台文所的學者王教授曾經提出，邱永漢的日文小說中譯本就被刪除掉有關親日、左翼閱讀、批判國民黨政府及臺獨意識的段落，我們理解在這些文史料對於臺灣的發展、臺灣文學的價值研究之外，也能夠讓更多臺灣的人民更加瞭解土地的歷史，所以我們希望這些長久以前的史料，能夠有更多當代的譯本作為推動文藝創作或是影視改編等基礎資料使用。這些文史料的翻譯是國家記憶工程中很重要的一點，但是有它的困境，包括可能沒辦法在翻譯市場取得優勢，又或者是過去日治時代的臺灣文學作家、譯者逐漸凋零，而造成人才斷層的問題。想請教針對這些問題，我們應該如何改變？包括現在當代文本翻譯的數量可能不是很多、無法在翻譯市場上取得優勢，應該如何推動？還有譯者的凋零等部分，針對翻譯人才的斷層，應該如何來做培力？
李部長永得：謝謝委員的關心，這個問題的確是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我們過去的外譯，基本上比較多是文學作品，而且它也比較具有國際的市場性，但是有很多的作品是根據市場，而所謂的市場就是有出版社願意提出方案，配合它必須要能夠上市的條件，然後我們給予翻譯補助，但是未來針對剛剛委員講的臺灣文史資料，我們會做系統性的規劃，翻譯成其他不同的語言，讓所有國家的人民有興趣瞭解臺灣者，都可以透過相關譯本讀到。
王委員婉諭：不過剛剛提到外譯部分的比例比較高，如何讓這些文史料的譯本變成當代譯本是很重要的。
李部長永得：對，所以文史資料……
王委員婉諭：我們不希望顧此失彼，或是挖東牆補西牆，把外譯的資源拿來作文史料，而是希望提升當代譯本。
李部長永得：原來的譯本，我們都會再增加預算來推動，現在要增加的一部分就是您講的，甚至包括臺灣的憲法都可以外譯成英文，雖然我們並不是很喜歡這個憲法，可是外國人要瞭解臺灣的政治制度到底是什麼，卻找不到資料。臺灣的歷史在比較簡明的部分，也必須翻成英文，讓外國人能夠有資料可以看。
王委員婉諭：是，但是我想請教部長，除了外譯本之外，把過去的史料翻譯成當代譯本這件事情，會怎麼推動？
李部長永得：所謂的史料當代譯本，我不太清楚您所講的，比如說剛剛講的邱永漢是過去已經有翻譯過，現在要……
王委員婉諭：是，因為過去曾經在戒嚴時代有一些狀況。
李部長永得：只要有提出來，我們就會斟酌。
王委員婉諭：所以是被動的接受他們的申請，而不是說……
李部長永得：這當然接受，因為我們很難決定哪一個一定要怎麼做。
王委員婉諭：而不會有正面積極的作法，鼓勵大家儘可能的發展？
李部長永得：正面積極是規劃並有系統的組織，把臺灣的藝術、文學、歷史，甚至包括歷史政治制度相關的文本，一些比較不具有市場價值的，我們會主動的透過程序甄選決定，然後把它翻譯成不同國家的語言。
王委員婉諭：是，但我想請教像這些當代譯本的翻譯，目前文化部沒有作法，因為這些預算是放在前瞻預算當中，那未來前瞻預算如果結束，我們的常務經費是不是還會鼓勵支持臺灣當代譯本，還是就沒有了？
李部長永得：當代譯本這個不能由文化部決定，當事人覺得有需要……
王委員婉諭：所以是完全回歸到商業市場。
李部長永得：或者某一個學術機構覺得它有需要，可以敘明理由，由我們的計畫支持。
王委員婉諭：我想問這個計畫，目前在前瞻裡面嘛！
李部長永得：對。
王委員婉諭：未來前瞻結束之後，會不會有常務性的計畫或常務性的預算支持這一部分。
李部長永得：我們現在計畫關於翻譯這件事情，可以當作是一個重要的文化政策來推動，所以預算也會增加。
王委員婉諭：未來預算會增加，如果前瞻結束之後也會持續用常務預算做努力？
李部長永得：對。
王委員婉諭：瞭解，謝謝。
主席：請張廖委員萬堅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