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立法院第10屆第6會期財政委員會第9次全體委員會議（2022-10-20）
議程：邀請行政院主計總處朱主計長澤民率所屬單位主管列席業務報告，並備質詢
發言委員：高嘉瑜

高委員嘉瑜：（10時45分）主計長好。現在衛福部已經承諾，打高端的民眾可以補打疫苗，主計長可有預估這個預算大概明年會增加多少？
主席：請主計總處朱主計長說明。
朱主計長澤民：委員好。我們目前送給大院審議的預算裡面，沒有這筆經費。
高委員嘉瑜：請問這筆錢要從哪裡來？
朱主計長澤民：關於這筆錢，因為主計總處是在後端，我們要等人家的政策決定之後，再去籌錢。
高委員嘉瑜：對於這個問題，我們覺得高端要負最大責任，所以很多人認為這部分不應該由人民的納稅錢來吸收，我們期待衛福部後續能夠向高端求償，尤其對民眾來講，做PCR的這3,500元費用，應該高端要來負擔。第二，如果真的要補打疫苗，三劑打下去之後，時間一拉長，會對民眾增加很多負擔，預算也會增加很多，初估下來至少要20億元以上，對財政支出來講，也是一個滿大的負擔。
朱主計長澤民：是的。
高委員嘉瑜：如果真需要這筆錢，請問主計長，這筆錢到底要從哪裡來？
朱主計長澤民：根據合約要由高端負擔的話是另外一回事，如果真的要政府負擔，我們的預算也有一定的程序，即所謂的預備金制度……
高委員嘉瑜：衛福部的預備金，這20億元可以支出嗎？有這個餘裕嗎？
朱主計長澤民：也許這20億元不一定全部在同一時間發生，我們可以用衛福部另外的一些基金來挹注……
高委員嘉瑜：因為這不是一筆小錢，所以這個部分可能要做一些規劃跟考量。
朱主計長澤民：是的。
高委員嘉瑜：另外關於CPI的部分，其實一直有人在討論我們的CPI是不是長期的低估跟失真，尤其是臺灣跟韓國的CPI漲幅，根據主計處的統計資料，臺灣在2022年1月份CPI指數是2.8%，南韓是3.6%，9月份韓國已經飆漲到5.6%，臺灣還是2.8%，為什麼中間差距會這麼大？
朱主計長澤民：因為我們有採行各項策略，比如我們對大宗物資給予減稅，油價也只有適當的反映成本，並沒有全部反映……
高委員嘉瑜：對嘛，就是沒有真實反映現況，油價、電價，很多都是政府在吸收。所以，我們現在的CPI並沒有真實反映現狀。其中大家最為質疑的是租屋的問題，其實租屋支出還有買房貸款支出，一直以來我們都認為應該要紀錄一個CPI真實反映的狀況，CPI的房租指數已經創歷史新高，達到106.77，這是主計處自己的統計，租金指數年增率已連續三個月超過2%。關於租金是否反映在CPI年增率裡面，有一位臺大經濟所的碩士生在他的論文也提到，他從591租屋網大概107萬筆的資料裡面，去做租金指數的換算，發現2008年到2021年平均年成長率是在3.56%在3.58%，可是主計總處的估算卻只有0.64%。從這個圖可以看出二者的對比，就差了5.5倍多，所以大家一直在問我們的租金指數計算方式，為什麼不能跟現實做結合？它跟內政部的租金實價登錄未來是不是能夠統整？如果真的建立租金實價登錄，那麼內政部提供給主計總處的相關資料，是不是可以拿來作為指數反映的數據？主計長對這部分的態度如何？
朱主計長澤民：委員剛才講的那篇論文，我也有看過……
高委員嘉瑜：你們也有去研究？
朱主計長澤民：那是李先生做的論文研究。我必須說明一下，我們的租金一定有一個條件，就是要同品質……
高委員嘉瑜：你們就是要求一定同坪數、同屋齡等等之類的。
朱主計長澤民：同規格。
高委員嘉瑜：但問題是對民眾來講，其實我們租房子時考慮的並不是這樣。
朱主計長澤民：那就是要有內政部所登錄的，像是可以參考內政部的房租指數，因為我們的限制是國際上的慣例，必須要同規格、同品質……
高委員嘉瑜：所以剛剛講到內政部跟主計總處的統計，其實就有很大的落差。
朱主計長澤民：它的內涵不一樣啦！
高委員嘉瑜：你要求的一定要是同規格的，內政部沒有要求，他是用實際的狀況做計算。
朱主計長澤民：那裡面就含有經濟學上所講的所得因素在裡面。
高委員嘉瑜：所以在主計總處統計裡面的CPI住宅租金樣本，社會住宅今年雖然有新增2,000戶，但私有住宅部分從1,200戶增加到1,300戶，只增加100戶，所以我們認為以主計總處現在這樣的統計狀況，其實是沒有辦法實際去反映，因為光是租屋人口數就已經突破300萬人，這樣的抽樣，其實跟實際落差很大，跟CPI的影響就會有很大差距。
朱主計長澤民：跟委員報告，房租只是368項裡面的1項，我們已經有在增加，現在也試著把社會住宅以及租屋資料……
高委員嘉瑜：社會住宅當然是比較好去統計，但是社會住宅跟真實的房租狀況還是有很大的落差。
朱主計長澤民：針對租金補貼，我們也去找那個資料……
高委員嘉瑜：對，你剛才提到CPI中房租的權重只占了14%，但是對於多數的租屋族來講，尤其在臺北市房租就占了三分之一。
朱主計長澤民：雖然只占14%，可是房屋的維修費用以及房屋的其他費用，像是保養費又是另外一項，如果包括另外其他幾個維護費在裡面的話，我們大概接近20%。
高委員嘉瑜：但問題是當真實的數字沒有辦法反映的時候，就算是占20%，落差還是很大，更何況對國人來講，自有住宅比率高達九成，主要的支出是房貸，而不是房租。就世界其他國家，包括歐洲央行、美國現在都已經漸漸把房價納入CPI，至於主計總處部分，因為之前我們也跟主計長提過很多次，很多學者專家也提出建議，目前我們到底在等什麼？
朱主計長澤民：跟委員報告，歐洲央行的部分，我可以把資料提供給委員看，它只是一個建議，現在世界各國並沒有這樣處理。
高委員嘉瑜：但是因為臺灣的狀況跟其他國家的狀況不一定一樣，就像你在租屋指數部分的狀況……
朱主計長澤民：因為每個國家不一樣，像美國的房租指數，只包括都會地區。
高委員嘉瑜：對，臺灣就是因為自有住宅高達九成，房貸的支出其實是占一個主要的部分，所以這部分才是大家認為應該要反映的。
朱主計長澤民：因為房貸是資本財，消費者物價指數是消費財，這是其他國家並不包括的理由。
高委員嘉瑜：但是就CPI的部分，我想很多人也都建議希望房貸支出能夠放進去。主計總處統計8月每人每月平均總薪資有到5萬6,108元，但是我們發現其實70%的受僱員工平均薪資還是低於你所公布的薪資，甚至相較之下新鮮人的起薪從109年、110年到現在完全沒有進步啦！起薪中位數是2.8萬元，平均將近3萬元，問題在哪裡？
朱主計長澤民：關於薪資我們是尊重市場制度，所以我們能夠做的是最低工資的調高。
高委員嘉瑜：對，雖然基本工資有調漲，但其實對一般年輕人來講，他們實質的購買力隨著物價通膨，可以看到薪資的中位數，幾乎是一動也不動，連續3年幾乎沒有改變的，都是起薪2.8萬元，平均約3萬元，在這種狀況之下，所以大家才會說實質性的經常性薪資目前是負的，就這部分1到8月確實是負的嘛！到今年年底主計長預估會是多少？
朱主計長澤民：這是指經常性薪資，但我也必須跟委員報告，如果是總薪資的話，就是包括……
高委員嘉瑜：總薪資包括非經常性薪資。
朱主計長澤民：是正的成長0.95%。
高委員嘉瑜：那經常性的呢？
朱主計長澤民：經常性的是負的0.02%，就是千分之二。
高委員嘉瑜：負的0.02%，這是1到8月的數字，現在呢？還是負的嗎？
朱主計長澤民：我們最新的資料到8月，因為會有落後。
高委員嘉瑜：目前沒有最新資料？大概何時可以出來？您預估到年底還是負的嗎？
朱主計長澤民：年底恐怕要到2月。
高委員嘉瑜：所以預估今年的實質經常性薪資年增率會是負的？是不是負的？
朱主計長澤民：這個我不敢預估，我剛才有說過，我們是做調查，也沒有針對薪資做預估的工作。
高委員嘉瑜：就新鮮人的起薪與平均薪資而言，實際上，近三年內幾乎都沒有成長，且目前實質性薪資也是負的，所以人民的痛苦指數是在增加的！去年是5.91%，今年、目前是多少？
朱主計長澤民：委員指的是痛苦指數？
高委員嘉瑜：對，CPI加上失業率。
朱主計長澤民：CPI百分之三點多，大概是三……
高委員嘉瑜：3.6%……
朱主計長澤民：沒有3.6%，CPI是3.06%……
高委員嘉瑜：失業率3.6%，CPI2.48%。
朱主計長澤民：大概6.7%。
高委員嘉瑜：6.7%？這也是創歷史新高了！
朱主計長澤民：我必須講，光美國CPI就已經百分之八、甚至是九了，歐洲也是！
高委員嘉瑜：謝謝主席，也謝謝主計長，希望大家能重視薪資與通膨問題！謝謝。
朱主計長澤民：大家共同努力，謝謝委員關心，謝謝。
主席：請張委員其祿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