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立法院第10屆第6會期教育及文化委員會第5次全體委員會議（2022-10-26）
議程：邀請國家科學及技術委員會主任委員吳政忠列席報告業務概況，並備質詢
發言委員：張廖萬堅

張廖委員萬堅：（11時12分）主委好。你們整個改組回來了，我現在關心兩個議題，今天很多委員都問了，因為時間的關係，我就直接切入。有兩個議題，一個是有關晶片的問題，這個部分我比較重視怎麼樣保護我們的人才不外流；第二個是無人機，無人機是另外一個可以被預期的產業，但無人機的發展面臨一些問題，我會舉例。第一個，我們怎麼樣因應美國晶片禁令帶來的新變局。剛才有很多委員提到，主委有做了一些回應，我們大概都掌握了。其實這對臺灣產業的影響也滿大的，我們從股票市場看台積電、半導體的股價就知道對他們有一些很深遠的影響，這部分業者本身跟我們政府大概也都會去做一些瞭解跟配合，包括美國現在主導臺、美、日、韓組成Chip 4，我們的業者現在大概還有一年的緩衝期。我比較擔心的是，美國跟中國的晶片、半導體的發展完全切開，包括人才都禁止，不是只有資金不可以投資，而是連人才都不可以去。我們知道中國的半導體公司裡面，其實現在也有很多美籍工程師，或者是中國人到美國留學，取得美籍之後回去中國工作，他現在都面臨選擇。如果這一方面中國在挖半導體人才出現問題會怎麼樣？他們過去也常常從臺灣挖，覺得臺灣的半導體人才CP值很高，所以我們過去也常常看到他們在臺灣虛設假公司、幽靈公司，在這邊挖的狀況，也破獲過好多起。這一方面我們怎麼樣面對美國實施晶片禁令後的新變局？除了講到產業部分的變動以及我們怎麼因應之外，目前國科會對於如何避免相關人才流失，到底有沒有什麼積極的政策或者是要修法？
主席：請國科會吳主任委員說明。
吳主任委員政忠：張廖委員好。這一件事當然不只國科會。
張廖委員萬堅：當然。
吳主任委員政忠：國科會、國發會even到府院都有關係。
張廖委員萬堅：對。
吳主任委員政忠：事實上，國科會可以做的就是把留住半導體人才的ecosystem弄得更好，這個是第一步，這是我們可以做的、操之在我們的。
張廖委員萬堅：你說第一步是怎樣？
吳主任委員政忠：人才留在這邊有什麼好處？他是不是喜歡留在臺灣？這個第一個要做。第二個，如果6、7年前你問我這個問題，我會覺得很嚴重，現在因為美中競爭，事實上，要過去的意願降低很多。
張廖委員萬堅：降低了。
吳主任委員政忠：事實上，這個也是一個plus，但是我們會密切注意美國跟中國在晶片的power game的進展，因為它每天都在變，我們在密切注意當中。
張廖委員萬堅：我覺得這樣的態度還是太消極，其實臺灣在語言或者生活環境上很近，第一個，那個條件就是你怎麼樣讓他覺得留在臺灣有好處。我們這邊的人過去，就是被中國認為我們有國際半導體人才。現在半導體人才已經國際化，對不對？他在國際間流動。中國要發展，如果現在根本就很難從美國挖，它就從臺灣挖，如果臺灣管制的強度不夠，我覺得還是會被挖，因為有的人覺得過去那邊語言都通，文化、背景、地理環境等各方面都很近。我記得去年教育部通過國家重點領域產學合作及人才培育創新條例，都是講半導體人才，當時我當召委在處理這個的時候，我們就特別關心，當我們培養出來的人才在臺灣的CP值很低，在國際很高，不是被美國挖就更可能被中國挖，我們要怎麼防止？
吳主任委員政忠：瞭解。
張廖委員萬堅：你們作為科技政策的擬定者是很重要的，我們的科技政策當然很多，相關的人才培育也是其中之一，對不對？主委，你有沒有什麼見解？管制的強度是不是應該提高？
吳主任委員政忠：我知道，但是人才的流動我們不能隨便管。
張廖委員萬堅：不，像美國很明顯，它就是用禁令。
吳主任委員政忠：是，我知道，但是美國跟臺灣不一樣。
張廖委員萬堅：我知道。
吳主任委員政忠：我們也會盡力朝不要讓他……
張廖委員萬堅：這方面有沒有在思考？
吳主任委員政忠：當然有。
張廖委員萬堅：我覺得這個應該要有一個有效的因應對策，不能一直在想，因為這個問題很嚴重。
吳主任委員政忠：我知道。
張廖委員萬堅：他們的獵人頭公司都已經大喇喇進來了。
吳主任委員政忠：那個事實上不只是國科會，其他相關的部會……
張廖委員萬堅：當然，我知道。
吳主任委員政忠：有在處理。
張廖委員萬堅：第二點就是無人機，我想跟主委講一下，你看我們其實8月的時候組了一個無人機的聯盟，但是我們也知道在國際上美國跟中國要脫勾、要切掉，把大疆也都列在禁令裡面，主要是無人機涉及的不是只有空拍、巡檢、勘災、娛樂、物流、運輸、噴灑農藥、電信業者、中繼站等等，它現在也有一些運用在國防軍事用途，我們從烏克蘭跟蘇聯的戰爭裡面可以看到。可是我們現在都知道，全世界無人機市占率最高的叫什麼？大疆，我也跟主委討論過這個問題，也打電話問過你。奇怪，我們玩娛樂器具，以前是遙控飛機，現在戴上FPV頭盔，透過那個系統，人在底下，飛機飛上去，我們透過模組眼睛就可以看到那個視角。
吳主任委員政忠：瞭解。
張廖委員萬堅：你只要在google檢索那個技術，跑出來的全部都是大疆。臺灣現在在玩這個，幾乎使用的所有相關產品都是大疆，這個其實也暴露了某種國安上的危機，主委應該知道。
吳主任委員政忠：我們政府單位都已經禁止大疆。
張廖委員萬堅：我知道，可是現在民間在玩，不玩遙控飛機，他覺得那個不好玩，好玩的是無人機飛上去之後，透過那個頭盔運用視覺，頭轉動就可以轉動角度。
吳主任委員政忠：就是飛到……
張廖委員萬堅：對，他可以俯瞰無人機在高空上的視角，他在地上就可以看到。
吳主任委員政忠：瞭解。
張廖委員萬堅：所以他們到河流甚至重要的機場旁邊，那個地形、地貌一覽無遺，用的產品其中最關鍵的技術叫做「數位圖傳模組」，那個技術都還是大疆的。你去瞭解玩FPV的人，臺灣其實現在已經有好幾千人都在玩這個東西，將來可能是10萬、100萬人。你想想看，連曹興誠都說我們可以組一個百萬無人機的大隊，如果我們現在組了一個無人機產業發展聯盟，大家都知道如果我們要用臺灣的市場去養這十幾間無人機，其實我們的市場真的很小，所以這些業者最需要的當然就是政府組國家隊，不管是訂單也好，無人機供應鏈也好，這些成熟的部分要怎麼串在一起？還有，我剛才講到人才培育，這方面的理工人才都跑去半導體，所以我們針對這方面的人才要怎樣去推動產學合作？另外，就是有關紅色供應鏈，如果這些無人機將來要發展會產生一些國安問題及一些應用的問題，在娛樂上會變成一個國安的漏洞，有一萬多人在玩，它用大疆的產品在蒐集我們的地形、地貌。
吳主任委員政忠：瞭解。
張廖委員萬堅：這些東西，比如我們是否應該去輔導國內廠商發展FPV數位圖傳模組技術？我是舉個例子，這方面可否請主委回答一下？有沒有在處理？
吳主任委員政忠：完全正確，事實上目前正在處理，短期是以國內的需求，需求不多，但至少可以把產業養起來。第二、臺灣有一個優勢，既然大疆是民主國家不信任的……
張廖委員萬堅：這些都切開了。
吳主任委員政忠：所以我最近也請科技辦公室成立一個組，無人機弄完以後，針對上面的晶片和導航、軟體和硬體的檢測，我們有一個team，如果臺灣的無人機要銷到國外，有國際認證的資安檢測，事實上我們無人機的價值會增高很多。
張廖委員萬堅：這是業者本身來跟我講的，現在很多人在玩FPV，這個東西其實很好玩，將來會成為趨勢，現在是一萬人，可能未來是十萬人，甚至百萬人。如果配合曹興誠講的民防即國防，將來大家在玩這個的時候，守土有責，也可以對國家有一些貢獻，如果它的關鍵技術是掌握在大疆，那我們怎麼守？我們付出的所有圖傳影像、地形地貌剛好都被人家蒐集去了。
吳主任委員政忠：這個問題，我請科技辦公室……
張廖委員萬堅：所以這真的是一個嚴重的問題，所以請你們也能夠去解決這方面相關的技術，讓這些人不要上網按出來全部都是大疆，我問他們，他們也說沒有辦法只能買那個，連來跟我陳情的人也說沒辦法，只能用那個技術，所以會有這個問題，所以我認為組國家隊的時候，我們的供應鏈其實很完整，但有一些技術切開之後，我們要自己去發展，好不好？
吳主任委員政忠：瞭解！謝謝，關鍵技術的部分我會請經濟部和國科會來針對那個……
張廖委員萬堅：好，你們一起來合作，好不好？謝謝。
主席：請范委員雲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