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立法院第10屆第6會期司法及法制委員會第3次全體委員會議（2022-10-03）
議程：邀請司法院副秘書長、法務部部長、法務部調查局局長、法務部廉政署署長、內政部警政署列席
就「貪瀆與賄選案件之犯行認定及各縣市查察辦理情形」進行專題報告，並備質詢
發言委員：陳以信

陳委員以信：（10時53分）今天召委安排這個質詢題目其實非常重要，尤其現在在選舉之前。有關查賄這件事情，在選舉過程當中，只要有類似的事情發生，其實都會對選情造成一定程度的衝擊，因為這馬上就成為新聞焦點、馬上就成為選舉對手的操作依據。所以這個時候在處理查賄案件時，第一個，當然要勿枉勿縱，可是也要避免自己變成政治上的工具，就算人家會說你們可能是政治上的打手，我相信你們也不願意，但是你們也不能夠在某種特定的狀況下淪為政治工具而被利用，所以我說今天這個議題非常重要。剛才我看到前面委員、召委也提出了統計數據，我覺得司法方面提出統計是非常好的事情、也應該做，我也都經常做，我今天看到召委這樣做很好，這個數據很重要。剛剛我從過去的案例裡面看到，在查賄的偵查方面總共有二千多件，到後來真正起訴的有三百多件，可是最後判決之後只剩下一百多件。看到這樣的比例，你會發現從發動偵查開始，到真正起訴只剩下15%，有85%的案件偵查到最後連起訴都不起訴，到最後真正判決的剩下一百多件，只占兩千多件的5%，比例非常低，而它大部分的影響都在選舉之前就發酵完畢了，變成在偵查的過程當中就已經形成政治上的效應，後面真正進入司法訴追，甚至真正被判罪的比例其實只剩下5%！換言之，這個調查過程其實很有問題。我在此要求法務部，看到這樣一個比例，你今年願不願意把它變得比以前更好？你願不願意在起訴階段更加的嚴謹？在發動偵查的過程當中更加的嚴謹，為自己設下更好的標準？
主席：請法務部蔡部長說明。
蔡部長清祥：我們非常贊同陳委員的意見，本來檢察官偵查案件就要非常審慎，因為不管發動強制作為或是傳喚，尤其在選舉期間，都會造成很大的風波，所以我們也要求所有的檢察官還有調查官，採取任何偵查、調查行動都要非常審慎，證據要蒐集齊全才能做後續的動作。
陳委員以信：部長，我要跟你強調，起訴是你們檢察官的任務，必須要嚴謹，所以我相信你們縱使有兩千多個案件發動偵查，可是最後起訴三百多件，一定是有真憑實據、有犯罪嫌疑才起訴，這個要嚴謹。但是我也要在此要求調查局，因為在地檢署發動偵查的過程當中，其實調查局也有很大的功能。雖然檢察官都是自由心證，但是對於一個案子是否要發動偵查的標準，也要有足夠多的案例讓他做判斷。所以我也要求調查局，能不能在偵查的部分更加嚴謹，避開政治上可能的謀殺或侵害？這是最大的一個風險！
主席：請法務部調查局王局長說明。
王局長俊力：跟委員報告，這個部分今年特別是在法務部、最高檢的要求下，我們提報的情資一定要內容很確實。所以剛剛我有報告，我們立案的件數到9月30日為止，全國總共有452件，但是報請檢察官進行偵辦的是24件，表示我們並不會因為有情資就立刻進行偵辦；相反的，我們一定要強化各方面的蒐證，很具體以後才會報請檢察官來偵辦。
陳委員以信：局長，你說得很好聽，在選舉過程當中，你們如果不謹慎就會「公親變事主」，變成政治的打手。今天我們做抽象上的討論，你們都跟我信誓旦旦，但是我們現在就來看，我們剛剛講了半天，說不能當政治打手，那麼今天張善政這個案子呢？老實說現在正在重陽節敬老，到處都有摸彩的活動，像他今天到了一個場子，人家在上面摸彩。這種時候，往往有人會因為民意代表或政治人物的身分，被邀請上台幫忙頒幾個獎。其實我們經常碰到這種狀況，譬如今天到什麼地方，人家要頒一個獎牌，因為你是在場的貴賓，就請你上去頒。結果這個案子現在桃園地檢署說什麼？他們要分案調查！今天我就說了，發動偵查要有標準、發動偵查要有依據啊！如果今天張善政這種案子你都可以發動偵查、都可以說要分案調查的話，什麼叫謹慎為之呢？現在你看本席投影片右邊這個案例，鄭文燦、鄭運鵬頒電視，他們頒的這個電視至少價值五位數，比張善政頒的那個紅包可能要多10倍以上耶！那他要不要分案調查？如果張善政要分案調查，那鄭運鵬要不要分案調查？檢調單位能不能說不一樣的話？局長、部長請回答。
蔡部長清祥：我想檢察官也好，調查官也好，他們在辦案上不會有選擇性的，一定要依法。有些是因為有人檢舉，檢察機關當然就要受理；沒有檢舉，它也可以依照告訴、告發或……
陳委員以信：那我現在就告訴、告發，我現在就跟部長、調查局長告訴、告發鄭文燦、鄭運鵬，你要不要分案調查？
蔡部長清祥：我這邊沒辦法接受告訴、告發，但是你資料給我，我願意……
陳委員以信：你這邊沒有辦法接受告訴、告發？我現在這個簡報資料馬上就可以給你，這是國人都知道的事情，不用打馬虎眼，重點是我們在看有沒有雙重標準。如果今天張善政這種狀況，你就要分案調查，然後鄭運鵬這種狀況，你就說我們當作沒有這回事，沒有人告發就算了，你今天就公親變事主了嘛！今天你自己本身就被人家說是政治的打手嘛，不然至少也變成了政治的工具，所以今天桃園地檢署不該說這種話，如果今天這件事情連發動偵查都不用，他為什麼說要分案調查？他今天說要分案調查，就給了大家一個方向，覺得這中間可能真的有問題，所以這本身的判斷就是關鍵之所在。如果今天你說他要分案調查，那鄭運鵬送電視要不要分案調查？幫人家頒電視要不要分案調查？這樣的狀況，我現在就向你舉報，所以今天你們必須要把這個標準訂清楚，不能夠做政治的打手，不能夠當政治的工具，部長，這樣的案子請你們回去仔細地研議好不好？
蔡部長清祥：是，回去我會把資料轉給相關權責機關來處理。
陳委員以信：好，現在查賄的標準，我也要再跟你們討論，剛才林思銘委員也提過，過去其實你們有所謂30元的標準，當然這不是絕對的標準，在2011年的時候你們也針對賄選的犯行列舉，增加了很多內容，這個標準本身已經廣為人知，其實在第一線，大家不是真的想要賄選，會在這30元當中著墨的，其實都沒這個動機，但是這個本身會給他們帶來很大的困擾，第一線發生什麼狀況？剛才我們講到炒米粉、貢丸湯，在臺南很多是魯麵，關廟魯麵，就在里長或者是參選人的競選總部發放，有人會擔心碗不要太大，太大碗要是麵太多超過30元，到時候會被人家檢舉，然後甚至還有什麼？還有人家肚子比較餓，想吃兩碗，但兩碗也不行，因為兩碗就超過30元，這其實已經超過了人情面上的擔憂了啦！但是第一線會有這種問題。我現在要說的是，今天你們在查察的過程當中，我覺得必須要讓基層的選舉人員能夠不要有這種擔憂，你們應該要訂定更清楚的標準，在這樣的狀況下，你必須要讓他們知道什麼狀況沒問題，貢丸湯沒問題，魯麵大碗一點，沒關係，吃兩碗也可以。你們應該要讓這些標準更清楚，因為基層里長候選人，其實有時候很憨直，這種狀況被人家一講，他就會很緊張，如果競選對手經常把這種舉報當手段，就變成影響選舉的一個重要的因素了，這種比較小的狀況，這一種在一般選舉場合會發生的，你除了要列舉有問題的部分之外，是不是也能夠列舉一些沒關係的案例？用這種方式來告訴人家，喝兩碗貢丸湯沒問題，吃兩碗魯麵沒關係，所以我希望你們能夠讓這次的基層選舉排除這種可能性，部長，好不好？
蔡部長清祥：是，謝謝委員指教。剛剛提到炒米粉、貢丸湯，這種很簡易的話，當然沒有問題，但如果弄得很「豐沛」，好像辦桌一樣，卻假借是炒米粉、貢丸湯的名義的話，那就不恰當了。
陳委員以信：所以這個狀況就不一樣。
蔡部長清祥：對，所以我們要說明清楚。
陳委員以信：你今天說他不可以很「豐沛」，不可以辦這麼大一桌，但是在那邊拿臉盆炒米粉、挖魯麵的……
蔡部長清祥：簡易的，那沒有問題。
陳委員以信：所以你必須要說清楚，這種簡易的可以。
蔡部長清祥：好，我們說得更清楚一點。
陳委員以信：我希望你們能夠說哪一些不行以外，也要說哪一些可以，你把這個講清楚，大家就比較不會擔心，我覺得這個很重要。另外，我其實本來還想要再討論有關鏡電視的部分，但是我要提醒你們，這個部分老實說可能有違反公務人員圖利罪的嫌疑，我希望你們在這上面能夠仔細地去思考一下，剩下的部分，下次再質詢你們，以上。
蔡部長清祥：好，謝謝。
主席：請李委員貴敏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