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立法院第10屆第6會期司法及法制委員會第19次全體委員會議（2022-11-23）
議程：併案審查(一)行政院、司法院函請審議、(二)委員萬美玲等19人、(三)委員鄭麗文等17人、(四)
台灣民眾黨黨團、(五)委員魯明哲等19人、(六)委員張廖萬堅等22人、(七)委員伍麗華 Saidhai
Tahovecahe 等20人、(八)委員羅致政等19人、(九)委員陳明文等18人、(十)委員溫玉霞等17
人、(十一)委員萬美玲等22人、(十二)委員王美惠等20人、(十三)委員莊競程等22人及(十四)委
員馬文君等16人分別擬具「中華民國刑法第一百八十五條之三條文修正草案」案
發言委員：陳歐珀

陳委員歐珀：（9時42分）大後天就要進行2022年九合一的投票，請問部長，這次2022九合一選舉查察賄選的情況如何？受理了幾件、收押了幾人、交保了幾人、起訴了幾件？請回答。
主席：請法務部蔡部長說明。
蔡部長清祥：謝謝委員關心，我們全國的檢警調廉是全力以赴，而且在最後的階段還會加倍地來查察賄選和防止暴力。據目前的統計，全國已經列為選他案的有3,367件，經過檢察官偵查且起訴的總共140件、119人，羈押中的還有65人。這是目前的數字，但是會持續地增加，因為最後階段還會查獲很多案子，所以這個是到目前為止統計的數字。
陳委員歐珀：關於這次九合一的查察賄選，地方的感覺是有比較積極，確實有些錢沒有發出去，只有發到第一層，我所知道的情形是這樣子，但是賄選還是非常嚴重，部長有沒有感覺到這一次的賄選比上一次（2018）年的情形還嚴重？
蔡部長清祥：我們是全力部署、嚴加防範，也感謝委員的呼籲或是在地方的支持，讓大家也感到這次不是那麼容易買票，因為很多檢警調及民間都是睜大眼睛在看。
陳委員歐珀：有人說賄選也是民主之惡、必要之惡，在很多民主國家，只要有選舉都會發生賄選，但是像臺灣這麼離譜、猖獗的情況，確實腐蝕到我們整個民主的基礎。我常常說賄選是貪腐的泉源，賄選選上的政治人物通常會不擇手段地把他的錢再賺回來，所以很多貪腐案件都根源於賄選，也導致很多受到無妄之災的公務人員，因為礙於長官的迫使也跟著違法，宜蘭縣現在也是這樣子，整個宜蘭縣政府現在沒有工作士氣，嚴重影響到宜蘭人的權利。所以我一再要求，像我的選區賄選那麼嚴重，我們就應該積極來面對。請問部長，宜蘭地區被列為六大重點查察賄選選區，有沒有具體成果？
蔡部長清祥：宜蘭的部分我也收到一些統計資料，偵他案已經分了137件，涉嫌的有387人，這些都是已經在檢察官指揮偵辦當中的；已經起訴的也有9件、4人，所以這個是很具體的成果。當然還要再努力，尤其在最後階段，應該還會再突破現在的數字。
陳委員歐珀：從數據看來，你們確實有在積極偵辦，因為137案的偵查需要很多人力，但是不止137件，就我的感覺應該有10倍以上，因為一件賄選案可能兵分十路、二十路在賄選，我知道宜蘭這種賄選的情況嚴重影響到宜蘭民主政治的發展，宜蘭最近幾年，不管是鄉鎮市長或縣長都有被起訴的狀況，甚至有些已經定讞、服刑，面對這個情況，我覺得我們政府是一體的，應該要動起來。請教副秘書長，經過起訴一審判決有罪的有罪率是百分之多少？
主席：請司法院黃副秘書長說明。
黃副秘書長麟倫：跟委員報告，107年度到111年度間，全部收案共一千八百多件，科刑有罪的就一千三百多件，所以一千八百多件裡面有一千三百多件是一審有罪。
陳委員歐珀：這樣是百分是多少？
黃副秘書長麟倫：等於是89.78%。
陳委員歐珀：最終判決定讞的有罪定讞率占起訴案件的百分之多少？
黃副秘書長麟倫：跟委員報告，到三審定讞都有罪的超過七成。
陳委員歐珀：是有七成幾？
黃副秘書長麟倫：73.73%。
陳委員歐珀：一審判有罪，二審甚至到終審被判無罪的大概有16%，我個人感覺這個數據怪怪的，因為就我碰到的宜蘭案子，幾乎都是一審判有罪，二審就判無罪。我從事政治也30年了，法院的判決一審重判、二審輕判、三審判無罪的狀況在賄選案裡面是深植民心，我希望司法院要檢討一下，臺灣民主政治的發展最重要的是從選舉來的，所以我今天語重心長地再跟司法院和法務部講一遍，法務部很辛苦在查賄選，司法院也要配合，不是一審無罪、二審就一定要有罪，我不是這個意思，但是你們法官卻自己砸自己的腳，我覺得這個部分很奇怪，你們再查一下詳細數字後提供給我，我來查個案是怎麼樣、結果是怎麼樣。我還是要談一下今天的重點，過去有過酒駕、毒駕兩套標準的質疑，喝酒只要遇到酒駕超標，不管有沒有危險，駕駛都要罰；但毒駕反而是要等到一定事故發生之後，才會確認刑罰。這次法務部也提出這樣的修法方向，我個人非常贊成，因為我長期在交通委員會，臺灣一年因交通事故死亡的人數就達三千多人，輕重傷48萬人，不管是毒駕或酒駕，常常精神恍惚就撞到人，所以要嚴肅來面對，因為這是生命安全的問題。目前來講，對於酒駕緩起訴者，可以附命酒精戒癮治療。根據地檢署統計，進行酒精戒癮治療的比率才2.6%，這是法務部提供的資料，請問法務部如何進行酒精戒癮治療？現在怎麼進行？
蔡部長清祥：如果檢察官在偵查當中，認為他願意參與酒精戒癮治療，會給他緩起訴的機會，戒癮治療當然要靠跟醫療單位合作，用門診或是吃藥的方式，都要尊重專業的判斷，但是我們會跟醫療院所合作。
陳委員歐珀：現在在醫院受戒癮治療的人行動自由，他可能進去治療的時候沒事，出來又喝酒了，所以有沒有考量成立戒癮治療中心，專門來戒癮？實務上，我們碰到很多問題卻沒辦法救他，不忍心送自己的家人、先生或太太去戒癮。其實戒酒癮跟戒毒癮是一樣的，我剛好有一個案子，後來就採用集體治療。最近我跟幾個好友集體幫人治療，所以我到元旦之前不喝酒，我覺得集體治療是有效的。如果只是去醫院看一下，並沒有群體的約束力。此外，戒癮治療是不是要有一個中心？你們思考一下能不能有專門的醫院等等？我覺得這個是有需要的。社會上那麼多人的性命因為毒癮、酒駕造成損傷，你們為什麼不來思考一下？根據交通部的統計，酒駕的累犯比例高達四成，但是酒精戒癮治療只有2.6%，顯見成效是有問題的，我建議法務部應該設定一個目標，提升附命戒癮治療的比例。否則再犯率那麼高，而戒癮治療才2.6%，顯示戒癮治療的比率太低。第二點，依照毒品危害防治條例，一、二級毒品緩起訴者可以附命進行戒癮治療，可是三、四級毒品沒有。我覺得很奇怪，一、二級是最毒的毒品，三、四級毒品次之，再來應該是酒精，結果頭尾都有，中間卻沒有，這個邏輯也是有問題。
蔡部長清祥：因為三、四級毒品的施用者不刑罰，所以就沒有進入到檢察體系，這個就要靠講習或用其他方式。至於要不要再加上戒癮治療，我們可以再研究。
陳委員歐珀：我們可以修法。依法來講，我覺得應該修法。我剛剛講一、二級，再來是三、四級，最輕的酒精跟一、二級都要，中間的三、四級毒品卻不用。
蔡部長清祥：三、四級毒品成癮性比較不高，這是從醫療專業來判斷，為什麼會列為三、四級毒品……
陳委員歐珀：可是危害性一樣。
蔡部長清祥：對，我同意危害性也是很大。
陳委員歐珀：他吸毒以為自己精神很好，其實他的精神是有問題的。既然危害性一樣，所以我們考慮到的是對社會具有危害性的問題。接著，法務部現在積極推動司法與醫療合作的處遇模式，戒癮治療的比率從106年的1.1%上升到111年2.6%，所以戒癮治療的比率有上升，但是跟我剛剛講的酒駕再犯率相比太懸殊了。因此，我覺得還有進步空間，所以戒癮治療怎麼樣以另外的形式，不要集中在直轄市或者是設立專責醫院等？我剛剛提過了，我覺得你們可以思考一下，因為這個是很大的問題。
蔡部長清祥：這可能也要跟地方的醫療單位有一個默契。
陳委員歐珀：我覺得這個應該可以討論一下。
蔡部長清祥：好。
陳委員歐珀：現在宜蘭的人必須到臺北來，因為宜蘭沒有任何一家戒癮治療機構，對不對？這樣效果當然差。第四點，毒品戒癮治療撤銷人數達六成，從數據來看，2017年是24.2%，2018年是40.8%，2019年是62.3%，撤銷人數占當年附命戒癮治療的人數比率越來越高，即越來越多人被撤銷戒癮治療，為什麼會這樣？
蔡部長清祥：當然原因很多，也包括因為實施緩起訴附命戒癮治療的人數跟件數多了，所以被撤銷的相對也增加，不過我覺得有檢討的必要。
陳委員歐珀：我不大同意這樣解讀數據。因為再犯率沒有下降就是有問題，再犯率沒有下降，結果撤銷人數逐年增加。我提供一份資料，高雄市陳其邁市長以緩起訴本土化多元處遇的方式來降低再犯，我建議法務部參考一下，盼成為中央及其他縣市推動司法多元處遇模式的典範，你們可以參考。
蔡部長清祥：有，我們跟高雄市毒品防制局的合作很密切。
陳委員歐珀：從數據看起來，再犯率逐年增加，顯示目前法務部附命戒癮治療是有偏差的。再請教部長，毒駕跟酒駕戒癮治療有沒有互通性？
蔡部長清祥：這兩種成癮的性質可能不同，要由醫療專業來判斷，但是如何協助戒癮，目標是一樣的。
陳委員歐珀：我覺得應該考慮一下，能不能有共同且完整的處遇模式？否則同樣是戒癮治療，落差卻那麼多，一個是2.6%，另一個是15.8%，所以你們可以調整一下處遇模式。
蔡部長清祥：好，謝謝。
陳委員歐珀：最後我再次強調，落實毒駕比照酒駕零容忍，所以施用三、四級毒品應該列為戒治的對象，因為這個在邏輯上講不通。第二點，應該建立酒駕跟毒駕的標準化轉介流程，強化各單位的溝通連結。對於酒駕及毒駕，民間的聲音都認為刑度太輕，就是又回到法官的自由心證。與其他國家相較，立法院把酒駕的刑度都定得很高，我們在交通委員會常常討論這個問題，最後結論就是司法院的問題，你們判得太低、輕判、縱放，就跟賄選一樣。針對這一點，其實政府是一體的，警察單位很認真抓酒駕，法務部也起訴了，結果到法院又變了一個樣，我覺得這個部分要整體考慮。
主席：請陳委員以信發言。（不在場）陳委員不在場。
主席（陳委員歐珀代）：請林委員思銘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