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立法院第10屆第6會期司法及法制委員會第3次全體委員會議（2022-10-03）
議程：邀請司法院副秘書長、法務部部長、法務部調查局局長、法務部廉政署署長、內政部警政署列席
就「貪瀆與賄選案件之犯行認定及各縣市查察辦理情形」進行專題報告，並備質詢
發言委員：黃世杰

黃委員世杰：（9時59分）今天召委安排「貪瀆與賄選案件之犯行認定及各縣市查察辦理情形」專題報告，我看你們提供的書面報告，前半部都在解說法令，但對於各縣市查察辦理情形好像沒有看到，所以首先要請教蔡部長和王局長，因為你們是肩負這個任務最重要的人，所以請你們具體說明，到底目前各縣市查察辦理的情形如何？
主席：請法務部蔡部長說明。
蔡部長清祥：跟委員說明，因為每天各地檢分案情形及辦理情形都會更動，等一下會後我再提供給委員更新的數字。總之，我們是全部動員起來，檢察、調查、警察、移民署都共同配合，還有政風單位，大家都是全力針對這一次九合一選舉查察賄選、防止暴力介入等等，詳細數字，會後再提供給委員參考。但要跟委員報告一點，目前地檢署已經有起訴案件，起訴案件對於遏阻不法是有相當效果，所以我也一再強調，嚴辦就是最好的宣導，在不違反偵查不公開的原則之下，只要發覺證據明確，就要公告讓大家知道，顯示我們查賄的決心，讓民眾知道這是嚴重犯罪，也讓候選人知道，如果查明實證，將來還會提起當選無效之訴，這樣對於整個遏阻不法會有相當的成果，謝謝委員指教。
黃委員世杰：我的想法跟部長一樣，所以我才會詢問為什麼報告裡都沒有提到你們到底做了哪些事，因為這是公開的委員會質詢，所以應該要利用這個機會，讓全國民眾知道，也讓所有候選人及其競選團隊知道，類似這樣的犯行是法所不允許的，又對於這些已經在偵辦中的案件檢調會如何辦理等等。當然更重要的是，所謂宣示嚴辦查察並不是口號，而是要有一些具體作為，譬如你們怎麼布線、怎麼偵查，或許有些事涉如何查察不宜公開，但譬如成立小組，小組成員包括哪些單位，然後要怎麼查察等，其實是有一些可以預防、嚇阻的動作，這部分還是應該說明一下，希望法務部可以加強這方面的工作，讓民眾知道我們確實有辦法抓得到這些違法行為，而不是只有宣導而已。另外，調查局是貪瀆、賄選偵辦的主力，所以請調查局王局長說明針對這次選舉有何具體作為？
主席：請法務部調查局王局長說明。
王局長俊力：謝謝委員垂詢。調查局對於這一次的選舉查察是全力投入，首先我們依據法務部所訂頒的111年地方公職人員選舉查察工作綱領，制訂了本局相關工作計畫，也召開協調會議；在網頁上，我們也有一個直接在網路上檢舉的專區。其次，針對查察賄選相關作業規範SOP，我們都已經訂定完備。除此之外，為了特別鼓勵選舉查察，我們也修訂了績效考核相關要點，對於接受檢舉的值日同仁，也特別予以加強講習。另外，為了啟動、鼓勵全國所有內外勤人員全力投入，我們召開了主管誓師大會；針對今年選前進入白熱化階段時，對於支援全國各地地檢署人員，我們也做了分配，總共會進駐157位同仁，所以針對選舉查察，在檢察官的指揮之下，我們都努力的積極查辦中。目前全國受理的案件，立案數有452件，其中由調查局主動發覺的有383件，偵辦中的有24件，其中5件已移送地檢署做進一步起訴或其他相關作為。另外日前媒體有報導的案件，像宜蘭、嘉義、新竹等，都有多件起訴案件。除此之外，今年我們也特別強調，在檢察官的指揮之下，檢、調、警方還有移民署，我們是統合起來的，結合成一個查察的團隊，所以只要有賄選的情資我們都會分工，然後全力投入，以上說明。
黃委員世杰：好，謝謝，很詳細，跟部長剛剛講的一樣，相關的數據還有辦理情形，請會後再提供給我們委員會。我想要強調的是，因為調查局在查察賄選上面當然是中間骨幹，依檢察官的指揮，然後要跟司法警察單位配合，但是因為調查局的情資很多是靠外勤人員，所以內外勤的配合，還有因為外勤人員在地方熟悉久了，他們當然會獲取情資，但是也可能會有人情壓力，所以我是覺得尤其在查辦賄選這個事情上面要特別加強，就是多元的防弊措施，內勤在辦案的時候也要更為積極，不是說靠外勤匯東西給你，自己要出去訪查、確認，勿枉勿縱，這是我給你建議。因為剛剛報這麼多數字，其實剛剛陳歐珀也有講，數字看起來從幾千，一下就變二分之一、三分之一，最後剩下幾百件，當然會覺得這個數字縮減得很誇張，當然這也是我們實事求是、非常講究證據的一個必然結果，但是選風、在地方上的感受跟是否起訴、定罪率、民眾的認知，其實是有一段距離，必須要這樣子講，所以可能要請司法單位在這方面還是要多加強。另外我想針對法務部的報告裡面有特別提到選舉賭盤的部分，這個部分其實講了很多年，但是我們從來沒有看到，或者說我們在新聞上面從來沒有看到有辦過一件，也就是說你們自己講說選舉賭盤至少是涉犯第兩百六十六條賭博罪跟第兩百六十八條的意圖營利供給賭博場所或聚眾賭博罪，賭博罪非常輕，但是它跟選舉扯上關係的時候，後面所事涉的法益跟罪刑顯不相當。你後面又講說如果是意圖以選舉賭盤勝負賠率來操縱選舉結果，另有可能構成刑法第一百四十六條的非法方法使投票發生不正確結果罪。我想請問司法院副秘書長，你們有用第一百四十六條辦過什麼案子嗎？有定罪過嗎？
主席：請司法院黃副秘書長說明。
黃副秘書長麟倫：跟委員報告，因為第一百四十六條指不正當方法使選舉發生不正確的結果，並不限於剛才委員所垂詢的那個，其實包含像以前有發生過幽靈人口，這些案子確實是有。
黃委員世杰：沒關係，那我就問你賭盤的部分，你們有辦過嗎？
黃副秘書長麟倫：賭盤的部分可能要查，目前我手上並沒有這方面的資料。
黃委員世杰：好，沒關係，你查好之後請你會後提供給我們。我們也請教法務部，檢方有用這一條起訴過嗎？
蔡部長清祥：我現在手邊有資料就是目前已經立案在偵查選舉賭盤的已經有9件，表示我們也很重視這個案子，有17個人是被我們鎖定的，所以剛剛報告裡面也提到賭盤也是我們這一次的重點工作，因為賭盤會操縱整個選舉的結果，所以我們不希望它來介入，我們會嚴加查辦。
黃委員世杰：因為有時候它不是直接的，有時候是開了賭盤之後，透過媒體甚至政論節目去討論來帶風向、來影響，其實如果我們認為這樣子的作為是不應該的，我們應該嚴加查察，剛剛部長說這個部分有9件，不知道局長有沒有要補充的？
王局長俊力：之前我們在屏東有查獲一件選舉賭盤案件，賭博罪的部分是起訴了，跟選舉有關的確如黃委員所講，有這樣的一個問題，在證據的判斷上有困難。
黃委員世杰：你只是說一個可能性，但事實上你沒辦法證明，所以就這個部分我是建議，其實性質上有一點像選前10天公布民調，有帶風向的情形，我們如果認為這樣子的情形是在妨礙民主選舉的話，是不是一定要用這個刑責來處理？是一個方法，但是因為賭盤本身就是違法的，所以它一定可以辦，只是罪責太輕，對於關鍵的時候利用這種方式去操作，我們是不是要另外加重或在選罷法裡面做一些特別的處理？我覺得法務部在這方面不要因為選罷法是內政部主管就覺得不關你的事，事實上維護民主選舉的公正性是政府一體都應該要去注意的。所以如果你們在偵查時發現雖然有這個可能性，但是實務上幾乎很難證明、無法成罪，連起訴的門檻都達不到，是不是要適時地跟內政部研商，作出相應的管制，或是思考討論出一個防範這種東西的法令，我是覺得政府部門之間要加強溝通，不是應付我們說選舉賭盤有可能構成這些、這些，但事實上你根本無法去抓，因為它的因果關係跟行為態樣其實並不是那麼明確，所以在勿枉勿縱的情況下可能都會無罪推定，所以我是希望你們要注意這個部分。最後是關於賄選的樣態，法務部的網站上都有一個樣態表，也經常在修訂，但是你們認定的資料比較簡陋，而且都是散見在各個研討，很多是你們的內部資料，其實對於候選人或是對於競選團隊或是對於民眾來講，他並不知道有些描述的具體是怎麼樣，比如說什麼叫假借節慶來發放禮金或等等之類的，怎麼樣叫假借？司法實務上到底怎麼認定？如果是常態性的都有在贊助、常態性都有在辦，是不是不構成？這個對價關係其實有點模糊。所以我是建議你們那個表，因為其實你們已經定過很多內部的規則，是不是再把它統合一下，用比較具體、明確的方式去說明給民眾瞭解？也讓我們的選風、候選人，因為我們現在講的不是只有大的縣市首長在選，里長也在選、代表也在選，其實他們對這些事情未必這麼瞭解，甚至我會建議搞不好以後登記完之後，應該要把這些候選人召集起來說明一下哪些事情是不能做的，不然地方上的選舉互相檢舉來、檢舉去，其實也造成司法資源無謂的浪費，反而沒有辦法去查察真正的賄選行為，我是給你們這個建議，請你們再研商，而且現在的表真的太簡陋了，互相之間很模糊。
蔡部長清祥：謝謝委員的建議，委員看到的賄選犯行列舉，是在100年左右蒐集法院判決確定、認定有罪的賄選情形，所以我們把它整理出來給外界參考，當然我們會與時俱進，把各種新興的型態加進去。
黃委員世杰：檢察官辦案有自己一套標準，檢察一體，我們也一直要求，不管在貪瀆認定也好，或是賄選認定，因為這個都需要很快、即時地去做反應，才不會影響到選舉，所以這個部分我是覺得你們要更積極一點，把它整理得更清楚，以上建議，謝謝。
主席：請林委員思銘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