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立法院第10屆第6會期財政委員會第6次全體委員會議（2022-10-12）
議程：一、邀請金融監督管理委員會黃主任委員天牧、財政部國庫署蕭署長家旗分別就「因有公股行庫
以壽險業股票為擔保融資維持率不足之風險，就全球升息造成壽險業淨值比大跌衍生問題之因應
對策」進行專題報告，並備質詢；二、審查中華民國112年度中央政府總預算案有關金融監督管
理委員會、銀行局、證券期貨局、保險局、檢查局收支部分；三、審查中華民國112年度中央政
府總預算案附屬單位預算營業部分，有關金融監督管理委員會主管中央存款保險股份有限公司
發言委員：賴士葆

賴委員士葆：（9時41分）早。首先請教主委，今天各大媒體頭版都提到這次「限空令」，我們看到剛開始是9月30日，很明顯地效果不怎麼樣，所以你昨天又再祭出一次，今天實施。我們看一下過去的限空令，過去四次，1997年亞洲金融風暴祭出一次；2008年美國房利美、房地美次級房貸再祭一次，這兩次都不成功；2015年大陸股市崩盤，這一次成功；2020年的COVID-19，限空令也是成功。外界認為你昨天的限空令沒有效用，我看了一下財經台，大家認為沒什麼效用，你要不要回應解釋一下？
主席：請金管會黃主任委員說明。
黃主任委員天牧：委員早。我想昨天台股跌差不多六百點，而且以各國股市來說算是跌得比較深的。我們覺得此時此刻要讓股民對股市還是要有信心，所以提出這樣一個措施，至於是不是有效，恐怕不能從今天看，還要觀察一段時間。
賴委員士葆：我們希望不會啦！如果今天又跌個幾百點就都沒有效了。請問你還有沒有其他工具？
黃主任委員天牧：股市就是一個基本面，但現在是因為外在的環境有很多負面的因素，包括俄烏戰爭、美國可能繼續升息，這些都不是我們主管……
賴委員士葆：以前財政部長郭婉容的時代，股市無量下跌，那時的院長說，跌得越多它的投資價值就越高，所以不用怕。你會這樣講嗎？
黃主任委員天牧：監理機關不太適合講這個話。我們就是健全監理的制度，然後提振股市，這不應該是我這個時候該講的話。
賴委員士葆：現在有超跌嗎？
黃主任委員天牧：坦白說這次的情況跟以往都不太一樣，因為有很多綜合的因素促成了這一次全球股市的下跌。
賴委員士葆：這一次外界的灰犀牛太多了，可不可以這樣講？可以這樣講吧？俄烏戰爭與美國繼續升息，這個很嚴重啊！1997年亞洲金融風暴就是因為泰國銖一次暴跌折半，暴跌之後引起的金融風暴。
黃主任委員天牧：委員您是經濟專家比我更清楚。這一次的確很多灰犀牛、黑天鵝大概都跑出來了。
賴委員士葆：對，都跑出來了。這是很嚴重的事情，因為美國持續升息，亞幣一直貶，1997年就是這樣子引起亞洲金融風暴的。
黃主任委員天牧：是。
賴委員士葆：那是亞洲而已喔！這是很可怕的事情，你有沒有考慮其他的工具，譬如說過去用過的漲跌幅縮小，用時間換取空間，有沒有列入考慮？
黃主任委員天牧：報告委員，您是專家，這些措施都會在我們思考的範圍之內，但是任何措施都會影響，等於是某種程度上干預市場，所以……
賴委員士葆：當然是，你現在也是干預市場。
黃主任委員天牧：對，沒錯。
賴委員士葆：你現在也是干預市場。
黃主任委員天牧：對，我同意。我一開始就說這是得失互遞。
賴委員士葆：所有的工具都是干預市場，這個你同意嗎？
黃主任委員天牧：是，我同意。干預得越深，不同的因素下，作用也不一定是最好的，所以與時俱進的處理我覺得是現在必須要做的事情。
賴委員士葆：縮小漲跌幅是考慮之一嗎？
黃主任委員天牧：我想還有很多東西，但是我也……
賴委員士葆：譬如說還有哪些東西？
黃主任委員天牧：大家最喜歡談的就是禁空令，平盤以下禁止放空，但這些東西都有一些副作用。
賴委員士葆：你乾脆平盤以下不可以賣就好了，這還不簡單！可不可以這樣？
黃主任委員天牧：委員，你講的東西講到其他……
賴委員士葆：別的國家也是這樣做，平盤以下不可以賣！只能賣平盤以上的……
黃主任委員天牧：市場還是要有它的一個機制，我們要很審慎使用。委員您看，我們這一次都是循序漸進，沒有一下子用很……
賴委員士葆：都很輕啦！
黃主任委員天牧：對。
賴委員士葆：拉肚子給他輕的藥，效果不怎麼樣。除了灰犀牛之外，有些其實是信心的問題。這時候你思考一下好不好？
黃主任委員天牧：謝謝委員給我們的指導。
賴委員士葆：國泰世華當機，它在今年4月份才因為ATM當機被處罰了幾百萬元對不對？
黃主任委員天牧：還有限制業務不能夠再增設ATM。
賴委員士葆：這次當機4個半小時，電視上提到影響Costco、百貨公司等幾十家跟它連結的店家；但是很諷刺地，它6月份得到了ISO 22301營運持續管理系統驗證，就代表它的資安沒有問題，結果一下子就當機四個半小時，美國的911事件這麼大的事情，摩根史丹利當機不到40分鐘，這一比就知道我們金融業多麼脆弱。請問金管會什麼時候知道銀行離線？
黃主任委員天牧：當天就……
賴委員士葆：當天什麼時候？
黃主任委員天牧：我應該是發生之後，我是銀行局告訴我媒體講的……局長要不要說明一下？
賴委員士葆：局長說一下，什麼時候知道？
主席：請金管會銀行局莊局長說明。
莊局長琇媛：報告委員，我是十一點半的時候……
賴委員士葆：它什麼時候當機的？
莊局長琇媛：它應該是十一點左右……
賴委員士葆：我查了，它十點多當機的，你們快兩個小時才知道，這個能不能要求？請主委回答一下，能不能修改一下你們的規則？銀行業如果當機半小時內一定要通報金管會，可以嗎？
黃主任委員天牧：委員，我們會查一下現在的規定，看有沒有可以再修改的部分……
賴委員士葆：你們現在沒有什麼規定。
黃主任委員天牧：有，有規定一定時間要通報，可是……
賴委員士葆：寫第一時間嘛！你不知道多久！什麼叫第一時間。規定出來，半個小時內通報。
黃主任委員天牧：有的銀行覺得自己可以處理，它就沒有再通報了。
賴委員士葆：如果它半個小時內可以處理掉，當然OK呀！但是它這是四個半小時，人家罵翻天了，有人在Costco買菜買一買，結果一刷卡卻不能刷，怎麼辦呢？
黃主任委員天牧：委員指教得是，我覺得……
賴委員士葆：金管會怎麼知道銀行離線？你們有F-ISAC金融資安資訊分享與分析中心，或者也有F-SOC二線金融資安聯防監控平台，這代表基本上你們對銀行的監控有問題啊！
黃主任委員天牧：資安分享與分析中心是分享資訊，這個不是駭客，是它自己本身在作業過程中產生的一些問題。
賴委員士葆：這次營運中斷不是駭客攻擊吧？
黃主任委員天牧：這個不是駭客攻擊。
賴委員士葆：不是嘛！純粹它內部之間的……
黃主任委員天牧：它資訊中心在做某些規劃的時候，作業過程中的一些問題。
賴委員士葆：所以金管會能做什麼事？預防這個事情再發生，你們能做什麼事？
黃主任委員天牧：向委員報告，禮拜二上午銀行局就已經約談銀行，董事長也都親自出席，我也……
賴委員士葆：他們承諾什麼？
莊局長琇媛：報告委員，他除了告訴我們整個事發的經過之外，後續他們也有提出要對客戶的補償方案，當然針對這件事情，他一定會有一些改善措施，比如在什麼時候更及早啟動備援機制，這些都是他們必須要審慎考慮因應的。
賴委員士葆：這是攸關於臺灣大眾的權益，這不是只有這家公司，其他的金控業也一樣，或許或多或少也有這些問題，所以都要很小心。
黃主任委員天牧：我跟委員報告，最近這一、兩年只要有銀行或是金融機構發生資訊的問題，只要是大型影響到很多民眾的狀況，我都請檢查局派員去訪查。
賴委員士葆：好，我請教一個很短的問題，請問金管會到底是移送高端幾次？內線交易的部分，總共移送幾次？
黃主任委員天牧：報告委員，「移送」這兩個字是有點問題，不是移送……
主席：時間暫停一下，讓主委喝水。
賴委員士葆：好。
黃主任委員天牧：委員，不是移送，我們沒有移送過，而是櫃買中心配合檢調單位要求資料，提供了9次。
賴委員士葆：後面有沒有檢調再跟你們要資料？
黃主任委員天牧：就是要了9次。
賴委員士葆：後來就沒有再要了？
黃主任委員天牧：我們櫃買中心都密切跟檢調合作，這個案子不是我們移送的，也不是櫃買移送的，是他們覺得這是上櫃的股票，要求櫃買公司提供資料，我們就提供。
賴委員士葆：好，最後我請教合庫，簡短回答就好了。我列了表，我查了資料，你們110年跟111年比較，Y to Y，八大行庫都是成長，臺灣企銀還成長41%，只有合庫負6.27%，為什麼這樣？解釋原因好不好？
主席：請合庫金控陳總經理說明。
陳總經理美足：報告委員……
賴委員士葆：為什麼只有你虧，虧這麼多？
陳總經理美足：我們合庫銀行去年的獲利表現成長27%，我們去年非常努力，今年……
賴委員士葆：今年呢？今年不努力了？
陳總經理美足：今年因為升息，還有美元升值的關係……
賴委員士葆：其他銀行也有這個因素，為什麼其他銀行都賺呢？你告訴我。
陳總經理美足：是，我們主要是在大陸資本金這一塊的匯損……
賴委員士葆：是嘛！你在外面，你一定是海外的投資虧損了嘛！是這個原因吧？
陳總經理美足：原因之一，還有投資部位的資本利得，我們去年實現了比較多，今年因為市況休市幅度比較大，所以資本利得的實現就變少了，主要是……
賴委員士葆：所以今年股票虧錢就對了？
陳總經理美足：就是實現的利益比較少。
賴委員士葆：股票也虧錢？
陳總經理美足：就是……
賴委員士葆：對啦！好！
陳總經理美足：謝謝。
主席：請沈委員發惠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