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立法院第10屆第6會期經濟委員會第5次全體委員會議（2022-10-27）
議程：一、邀請國家發展委員會主任委員就行政院國家發展基金「重要新興事業投資」之66家轉投資事
業虧損情形進行報告，並備質詢；二、審查112年度中央政府總預算案關於行政院歲入預算行政
院國家發展基金賸餘繳庫部分暨國家發展委員會及所屬單位預算部分
發言委員：楊瓊瓔

楊委員瓊瓔：（9時58分）主委好。我經常說國發會是整個政府很重要的心臟，也是很重要的頭腦。
主席：請國發會龔主任委員說明。
龔主任委員明鑫：召委好。謝謝。
楊委員瓊瓔：所以在這種情況之下，目前我們看到你的數字是，國發基金總共投資了66家，盈虧的情況大概各半，即32家是plus、34家是minus，但plus跟minus加總起來，可能還有一段距離，所以我們就實際上來做檢討。關於國發會投資如興傳出財務的問題，請問總共投資了多少錢？
龔主任委員明鑫：14億元。
楊委員瓊瓔：近15億元的經費，那也可能血本無歸，是嗎？請說明。
龔主任委員明鑫：目前帳面虧損大概是10億元、11億元。
楊委員瓊瓔：可不可能血本無歸？民眾很緊張，畢竟自己要賺一毛錢就很辛苦了，結果交給你的稅金，一次一個案子就賠掉十幾億元，請問是如何評估的？目前虧損11億多元，總投資將近15億元，其他的有機會嗎？請說明。
龔主任委員明鑫：因為它整個經營團隊重組了，然後現在是暫停交易。
楊委員瓊瓔：它被併到玖地了，對不對？
龔主任委員明鑫：不是，它併購了玖地。
楊委員瓊瓔：變成是小吃大嘛！對不對？
龔主任委員明鑫：對，它主體是在臺灣，主要是如興。
楊委員瓊瓔：針對本席的提問，是小吃大，對不對？
龔主任委員明鑫：規模上來講是這樣。
楊委員瓊瓔：對啊，所以你今天是國發會的主委，你幫人民投資的狀態是如此，這該怎麼辦？我們繼續討論。金管會審查的時候，它認為你的併購價格是不合理的，而且有反向併購的嫌疑，這是金管會、政府告訴你的。另外，根據企業申請國發會的投資規定，你必須要經過三關：經過政策評估、召開投資評估審議會及召開管理審議會。本席請問，要經過過三關這麼嚴格的程序，為什麼還會如此？問題出在哪裡？
龔主任委員明鑫：主要是因為我們當初投資的時候，金管會已經通過了它的現金增資公開書，但是2018年以後金管會才發現那個公開書有不實。
楊委員瓊瓔：那怎麼辦？有不實，那你們怎麼辦？
龔主任委員明鑫：我們也是受騙者，所以我們有求償。
楊委員瓊瓔：有人說是因為蔡英文總統視察之後，一條道路綠燈直通，而且你們成為公司的第三大股東，現在再併來併去，小吃大之後，你們會成為第一大股東，是不是如此？
龔主任委員明鑫：不是這樣。
楊委員瓊瓔：有沒有這個疑慮？我給你說明的機會。
龔主任委員明鑫：不是，這跟總統沒有關係。
楊委員瓊瓔：連外界都這麼說。
龔主任委員明鑫：我已經講過了。
楊委員瓊瓔：在你後面頻頻講話的人是誰？
龔主任委員明鑫：是我們國發基金的執行秘書。
楊委員瓊瓔：你這樣講，你的主委聽得到嗎？聽得懂嗎？
龔主任委員明鑫：會啦，他已經在國發基金二、三十年了，所以……
楊委員瓊瓔：本席瞭解，所以呢？他很清楚嘛！
龔主任委員明鑫：這些公務員都非常優秀。
楊委員瓊瓔：這麼優秀、這麼清楚，為什麼導致這種飛機出來？
龔主任委員明鑫：因為我們也是受騙者，說老實話，我們2018年才知道。
楊委員瓊瓔：哇！我就等著國發會主委講這個話！堂堂中華民國政府的國發會主委竟然會受騙！人民的納稅錢怎麼辦？我真的憂心！要過三關耶！還是一樣，金管會告訴你，你坦白告訴我們你也受騙，那人民的納稅錢怎麼辦？
龔主任委員明鑫：金管會同意現金增資的，它是同意那個案子的。
楊委員瓊瓔：從2014年到2019年你們三度踩雷，你坦白說出你也被騙，民眾的納稅錢情何以堪？
龔主任委員明鑫：2014年是前政府。
楊委員瓊瓔：什麼政府都一樣，不分藍綠的！你講這句話我要跟你抗議！
龔主任委員明鑫：瞭解、瞭解。
楊委員瓊瓔：瞭解什麼？道歉！
龔主任委員明鑫：不是，我的意思是說……
楊委員瓊瓔：一個國發會主委，你是中華民國的國發會主委，還分什麼藍綠？
龔主任委員明鑫：不會啦，我是說這些公務員都是做了二、三十年的公務員，他們都是非常盡忠職守。
楊委員瓊瓔：本席在講你，你不要講他們。主委，把藍綠拿開，從頭好好地為人民把關。
龔主任委員明鑫：好的。
楊委員瓊瓔：國發會還可以公然說自己被騙？我們的人民怎麼辦？我還溫柔地告訴你，2014年到2019年你們三度踩雷。
龔主任委員明鑫：所以檢調起訴了……
楊委員瓊瓔：東貝光電也一樣是這種事情，民眾情何以堪啊？我們民意代表為人民把關，你更要為我們政府的投資，怎麼輔導他們來把關！今天來一個大笑話，中華民國政府的國發會主委說我們團隊被騙了，我真的不知道要再怎麼問了。
龔主任委員明鑫：因為檢調2018年才起訴它。
楊委員瓊瓔：什麼時候起訴我不管，本席告訴你，不要再踩雷了。當然，做生意有賺有賠，大家都知道。
龔主任委員明鑫：是，我們賺的也很多。
楊委員瓊瓔：我們不能被騙！一個政府都會被騙，人民該怎麼辦？主委同不同意本席的論點：我們的政府，你國發會主委不能再被騙？
龔主任委員明鑫：如果它是有心，它要負法律責任，所以它也被起訴了。
楊委員瓊瓔：本席要求你回答本席的問題，起不起訴就依法究辦。
龔主任委員明鑫：是。
楊委員瓊瓔：國發會不能再被騙，你認不認同這個論點？
龔主任委員明鑫：所有既有的資料如果是這樣子，我們是相信，因為這個案子說老實話，前面投審會都已經通過……
楊委員瓊瓔：本席問你，你針對問題回答，請暫停時間，你頭腦不清楚，本席沒有在跟你討論這個問題。本席要請問國發會主委，既然你坦白說你被騙，你去檢討，好不好？
龔主任委員明鑫：是，我們檢討了。
楊委員瓊瓔：你的過三關已經無效、失效了。
龔主任委員明鑫：沒有，我們用同樣的方法……
楊委員瓊瓔：你被騙，你是不是頭腦應該要確認，堂堂中華民國政府國發會不能再被騙，對不對？
龔主任委員明鑫：被不被騙都是事後才知道，我們在投資的時候是看既有的資料來做投資。
楊委員瓊瓔：暫停時間！請你頭腦清楚一下！本席跟你討論你身為國發會主委的觀念，你今天如果公開說我們國發會會好好檢討，我們不會再受騙，我們也不希望再騙，我們也不會被騙，這樣子人民才有信心嘛！你坦白告訴自己被騙，一次賠十幾億元，情何以堪？
龔主任委員明鑫：我們投資的時候，所有的資料我們會加強查證，看是不是假資料。
楊委員瓊瓔：你這樣子說就對了。你的過三關已經出了那麼多問題，要不要檢討？
龔主任委員明鑫：我們會檢討。
楊委員瓊瓔：檢討方案多久時間可以給本席？一案賠十幾億元，民眾苦不堪言耶！過三關的檢討方案要多久時間？
龔主任委員明鑫：1個月。
楊委員瓊瓔：1個月內提出你們投資審核機制、如何做好把關，好不好？
龔主任委員明鑫：好。
楊委員瓊瓔：接下來本席要跟你討論缺工的問題，2030年臺灣至少會有40萬的人才缺口，這是國發會自己評估的數字。我們看到加拿大缺工百萬人；澳洲也缺工，尤其是土木工程、主廚、幼托員工。在這種情況之下，紐西蘭提出方案，他們鬆綁移民規定，預計明年要吸引1萬2,000名勞工；澳洲也增加了永住移民的方式，希望上限到19萬5,000人；日本也尋求居留權政策改革來吸引外籍人才。您自己提出2030年我們至少會有40萬的人才缺口，我相信這是顯性的，隱性的還不止這些。就你所提出的40萬人來討論，國發會就人才引進做了怎麼樣的政策、應對或者是鬆綁？請說明。
龔主任委員明鑫：我們大概分成三大面向，第一大面向，現在國際上重要的專業人才，我們加強引進。
楊委員瓊瓔：怎麼加強？本席要聽到的是怎麼加強？
龔主任委員明鑫：包括就業金卡，人才專法大院已經通過了，它有一些鬆綁，也有一些誘因，我們儘量宣傳。另外一個面向就是強化……
楊委員瓊瓔：你不是儘量宣導，你要大力宣導！剛剛已經有委員糾正你的語言，你要信心十足，你是國發會主委，你不是橡皮圖章！我們的法案通過，但本席沒有看到在宣導，你應該大力宣導。今天立法院給你這麼多預算，你應該要去落實、執行，你不是橡皮圖章！
龔主任委員明鑫：是，我們有宣導，所以我們甚至到海外去宣導。
楊委員瓊瓔：所以針對缺工這個問題，除了法通過，目前全世界都在搶人，本席要求你必須去研討怎麼樣能夠吸引人才，尤其是能夠吸引外面的人才進來，這非常重要，你多久時間給本席一個方案？
龔主任委員明鑫：同樣1個月，可以嗎？
楊委員瓊瓔：不可以。
龔主任委員明鑫：那兩個禮拜？
楊委員瓊瓔：對，兩個禮拜提出方案，既有的、法律通過的就趕快去宣導，好不好？
龔主任委員明鑫：好的。
楊委員瓊瓔：沒有的趕快提出，澳洲、紐西蘭、日本全部都提出，我看不到我們的政府提出什麼方案，我很緊張，一定要全力地去提出，好不好？最後一個議題是性別平等的問題，你的部分有健康生存、教育程度等等4項指標。在經濟參與跟機會的部分，2021年臺灣是排第38名，換句話說，在性別的部分雖然有一點點進步，我們看到2019年15歲以上的女性參與者達到51.4%，男性是67.3%，可是本席要跟你討論的是專業女性回流職場幾乎等於零，因為他的家庭狀況，只要離開職場超過5年，要再回來幾乎是零，你看到這個問題了沒有？你看到這個問題了沒？我們缺工缺得不得了，這麼專業的女性優秀人才，卻回不了他的職場，主委，怎麼辦？
龔主任委員明鑫：報告委員，以女性來講的話，離職有兩個峰，一個就是要照顧小孩子的那段時間。
楊委員瓊瓔：對。
龔主任委員明鑫：另外一個是照顧老人家。
楊委員瓊瓔：對，你看女性多辛苦！
龔主任委員明鑫：對，所以我們要強化老年長照的部分，可以將部分share、分擔這些婦女朋友的負擔，他就有機會再……
楊委員瓊瓔：請你給我一個答案，也就是你要怎麼樣加強家庭支持跟照顧的體系？讓我們女性有平等自我發展的機會，這也是在幫助我們臺灣產業人力的量能嘛！
龔主任委員明鑫：是，沒有錯。
楊委員瓊瓔：你多久時間可以給我方案？怎麼樣協助我們女性？離開職場後回不了了，怎麼辦？多久時間可以將方案告訴我？可以怎麼樣協助他們？要多久？
龔主任委員明鑫：1個月。
楊委員瓊瓔：太長了。
龔主任委員明鑫：因為它比較複雜。
楊委員瓊瓔：太長了啦！要多久時間？
龔主任委員明鑫：那就2個禮拜。
楊委員瓊瓔：不是「就」2個禮拜，你要信心十足。主委，回答任何委員，你都要信心十足，我們還是希望政府當我們的靠山，好不好？
龔主任委員明鑫：是。
楊委員瓊瓔：請你在2個禮拜內提出如何解決女性職場不平等的現象、家庭及照顧系統，以及要怎麼協助他們回職場，好不好？
龔主任委員明鑫：好。
楊委員瓊瓔：2個禮拜給我，謝謝。
主席（楊委員瓊瓔）：在詢答前，我還是誠意地向主委說明，你一定要信心十足，你的回答不要「我儘量」、「我怎麼樣」，你儘量，那我們的人民怎麼辦？好不好？謝謝。請謝委員衣鳯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