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立法院第10屆第6會期司法及法制委員會第13次全體委員會議（2022-11-09）
議程：邀請司法院秘書長、法務部部長、法務部調查局局長、法務部廉政署署長、內政部警政署署長列
席就「2022年全國地方公職人員選舉賄選查察及防制成效，如何落實行政中立、秉持勿枉勿縱查
緝不法，改善日漸敗壞選風」進行專題報告，並備質詢
發言委員：陳歐珀

陳委員歐珀：（9時34分）我們今天特別安排這個專題報告，就是想跟法務部、司法院討論一些比較實際的問題，大家都知道，賄選是民主之惡，也是民主之恥，但是大家忽略了一點，賄選也是貪腐的源頭，會賄選的人一定會想盡辦法賺回來，他如果獲得一個行政首長的職務，那可能就全民遭殃，如果他成為民意代表，遭殃的情況、損害的情況比較不嚴重，但是這在民主社會裡面是不可容忍的。這次2022年的九合一選舉再過16天就要投票了，我知道法務部目前如火如荼的在查察賄選，我對你們這次查察賄選表示肯定，但是我也要提醒你們，我們的選風敗壞、越演越烈，賄選的情況花樣百出，越來越嚴重，這也是事實。我想請教部長，目前你們在全國受理的賄選案件有幾件？起訴了幾件？
主席：請法務部蔡部長說明。
蔡部長清祥：跟委員說明，根據我們檢察機關的統計，截至昨天為止，在我們進行分案後，「選他」的案件有2,218件，「選偵」的案件有491件，在這些案件裡面，合乎羈押條件而聲請羈押的人數有66人，經過法官核定、准許，現在正在羈押中的有32人，經過充分的偵查後，起訴的案件及人數分別為63件、105人，所以我們全國的檢察機關率同相關的司法警察單位有非常努力地在共同進行查賄。
陳委員歐珀：謝謝部長。其實這是一段時間的累積，從整個法務部動起來，進行一些具體的宣導及準備工作，都讓我感受到這次的查察賄選至少比2018年還積極。我在宜蘭縣有看到一個「悟饕池上飯包」的便當，在這個便當盒蓋上有寫：「檢舉賄選，人人有責」，這家便當店很有名，在這上面還有特別寫：檢舉縣市長候選人賄選者，最高獎金500萬元；檢舉縣市議員候選人賄選者，最高獎金200萬元；選舉鄉鎮市長、村里長候選人賄選者，最高獎金50萬元，都寫得很清楚。我之所以要特別提出來，就是因為我覺得宜蘭地檢署有用心，後來我也去查了，發現他們不是今年才開始做，在過去也有做，可是這證明了什麼？就是即使我們再怎麼樣積極的查察賄選，賄選還是這麼的嚴重，就代表我們有一些疏漏，所以沒有辦法遏止賄選的情況，當然不可能完全滅絕，但是現在選風的敗壞是越演越烈，所以我在想要怎麼樣來抽絲剝繭並具體的改善賄選的情形。你們那麼積極的在查察賄選，賄選案件一審的定罪率是84%，但是在上訴後被判無罪的一大堆，所以我想請問司法院黃副秘書長，你們有沒有查過有罪定讞率是多少？
主席：請司法院黃副秘書長說明。
黃副秘書長麟倫：關於有罪定讞的部分，我們會再跟委員報告。
陳委員歐珀：你們趕快去查出來，其實我已經多次跟你們司法院提到這個問題。
黃副秘書長麟倫：謝謝。
陳委員歐珀：這個落差真的是讓我怵目驚心，我有接到陳情，好幾個案子都是一審判有罪，到二審就判無罪了，所以從那個數據會發現，都是你們司法院在砸你們自己的腳，你知道嗎？好不容易成案，好不容易起訴，好不容易一審判有罪，可是我看最後都改判無罪了，你趕快去查出來，我要把這個資料公諸於世，看看你們法院是怎麼判的。
黃副秘書長麟倫：謝謝委員。
陳委員歐珀：改判無罪的承審法官有一個問題，因為你們有法官因為貪瀆被起訴，當然是他案而不是在這個案子貪瀆，但是司法院是不是要追查判決的獨立性？我要講的就是，至少現在在全臺灣的人民裡面沒有人能去破壞司法的獨立性，但是你們司法院對司法獨立性的破壞最嚴重，是你們自己在破壞你們的獨立性，你知道嗎？
黃副秘書長麟倫：我想民眾可能在認知上有一些落差，當然我們司法院會再努力。
陳委員歐珀：我跟你講，一審判有罪，二審判無罪，都是說司法還他清白，還他清白以後，他就可以繼續參選、繼續賄選嘛！所以我發現這可能是我們選風敗壞最主要的原因，因為反正有法院給我撐腰嘛！法院會輕判、縱放賄選者嘛！
黃副秘書長麟倫：跟委員報告，這可能是因為證據，因為以刑事訴訟來講，就是採嚴格的證據法則，對於證據是要求必須要沒有任何的懷疑，我們才能夠做有罪判決。
陳委員歐珀：我們不懷疑你們那個判決，但是我們人民懷疑的是，賄選這麼的嚴重，為什麼還繼續這樣子？我們發現你們有罪定讞率太低了。
黃副秘書長麟倫：我想如果偵查後起訴的證據確實，沒有任何可以質疑的地方，我相信任何一個獨立審判的法官……
陳委員歐珀：我這裡有一個案例，就是有宜蘭縣第16屆縣議員涉及賄選，當時他是贈送340元的電風扇，送了很多，結果一審判有罪，二審判無罪，在二審的承審法官中，審判長是楊炳禎，法官是李春地，這兩個人都因為他案被判決有罪，法官楊炳禎是召妓、買賣古董、賭博，傷害司法形象；另外有一個涉貪的法官李春地被判刑11年，剛好這個案子就是在他手裡面，所以在有這種連結性的時候，就會讓人家懷疑，你們至少要去檢討內控。我不是說這兩個法官對當時的賄選案一定有收受賄賂，我只是做這種合理的懷疑，我覺得你們要去查察一下。
黃副秘書長麟倫：跟委員報告，這幾位法官都是我們司法的痛，但是絕大部分的法官都不會有這些問題，這個案子改判無罪到底跟這幾位法官有沒有關係……
陳委員歐珀：這是現在最眾所矚目的案子，你們去查一下這個案子的判決有沒有獨立性，好不好？這個案子的當事人也就是當時賄選的那個縣議員到現在還是位居高位。我再提一個問題，檢警機關於選前發動偵查不法金流專案行動，有查到很多，斬了3,982億元的金流，凍結犯罪所得5.5億元，我覺得很奇怪，為什麼只有凍結5.5億元，金額為什麼這麼少？部長能不能說明一下？
蔡部長清祥：可能還在追查當中，只要是跟犯罪有關，我們就要求檢察官一定要查明，然後予以扣押，未來還要沒收，所以如果目前比例不高的話，我會請高檢署再加強。
陳委員歐珀：部長，你知不知道犯罪集團洗錢的過水費大概是百分之幾？你們有沒有這個資料？刑事警察局有沒有這個資料？犯罪集團洗錢的過水費是多少？到底是百分之幾？
主席：請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邱副局長說明。
邱副局長紹洲：跟委員報告，可能他們每一個層級洗的比例不大一樣，他們獲利的狀況不大一樣。
陳委員歐珀：因為在我們宜蘭有一個案子，我才知道原來利用人頭帳戶洗錢，過水費大概是1%到3%，所以我很懷疑，因為5.5億元才只有千分之一嘛！所以我覺得你們對凍結資金的部分可以努力一下。關於阻絕境外資金，現在這些資金大部分來自哪個國家？
蔡部長清祥：也許調查局會比較清楚。
陳委員歐珀：局長，這些干擾我們選舉的境外資金是來自於哪個國家？
主席：請法務部調查局王局長說明。
王局長俊力：有的是從大陸地區過來，也有一些是從東南亞地區過來，這些地區都有。
陳委員歐珀：我要建議你，因為我是問你來自於哪個國家，你應該回答中國才比較合適，不要回答地區。另外，請問這些資金是流向哪些團體？你知不知道？
王局長俊力：關於這個部分，我們都有掌握，我們都有密切注意並蒐集……
陳委員歐珀：是不是大部分都流向紅色團體？這是黃明昭署長講的，國內有幾個紅色團體，都有境外資金的挹注，介入我們的選舉，這是警政署署長講的，就是他講的話，我這裡都有資料。所以你們要去注意這幾個紅色團體，因為他們有公然介入我們的選舉，然後要去查他們有干預哪些地區的選舉，好不好？請調查局跟警政署聯合調查。另外，賄選都有熱區，你們也去查一查哪些地方是熱區，在會後再給我資料。過去在一些地區佈雷卻沒有發揮作用的原因是什麼？要如何改進？麻煩你之後補送書面資料給我。受限於時間，我再提兩個問題，第一，現在有很多公務人員沒有遵守行政中立，像現任首長想要連任，會進行一些活動，廉政署要去查一查，看他是利用上班時間或下班時間，公務員都有一定的規定，廉政署、各縣市政府和鄉鎮市公所都有政風單位，應該要去查一下，好不好？因為這是很嚴重的問題，現在有公務人員都不曉得自己是公務人員，還介入選舉。最後，我想請警政署注意一下，現在有人說我們是黑道治國，有些縣市是黑道治縣，黑道介入選舉，黑金進入政治，臺灣這種問題也越來越嚴重，臺灣向下沉淪了，大家都有責任，包括立法院，因為我們代表人民監督，我們不希望人民受害，其實大家都會受害，不可能只有人民受害而官員不受害，尤其是黑金、黑道的問題，你們要積極去查察，避免黑道介入選舉，以上，謝謝。
主席（陳委員歐珀）：請林委員思銘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