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立法院第10屆第6會期財政委員會第12次全體委員會議（2022-11-03）
議程：一、邀請中央銀行楊總裁金龍、金融監督管理委員會黃主任委員天牧、財政部蘇部長建榮就「因
應國際情勢影響，政府穩定股市政策措施與效益」進行專題報告，並備質詢；二、審查中華民國
112年度中央政府總預算案：（詢答及處理）(一)行政院歲入預算有關中央銀行股息紅利繳庫部
分、(二)財政部及所屬單位歲入預算部分
發言委員：鍾佳濱

鍾委員佳濱：（10時39分）主委和部長好！今天我要詢問的是內控、內稽和落實責任金融，貸後管理我希望公股行庫應為表率。最近金管會和財政部都在推行責任金融，我們看到工商時報的說法，要「責任放貸」、「責任投資」和「綠色金融行動方案」，這個講得很好聽，要將ESG的議題納入分析和決策過程，而且還要求被投資的授信企業要適當的揭露ESG的資訊，同時還要追蹤執行成效及定期發布報告，請問黃主委，落實責任金融的重點在哪裡？
主席：請金管會黃主任委員說明。
黃主任委員天牧：應該是公司的治理政策和授信的策略。
鍾委員佳濱：銀行呢？
黃主任委員天牧：大部的銀行都是責任銀行或赤道原則，它的授信也要符合ESG的標準。
鍾委員佳濱：很好，ESG當然是一個原則，但是我們來看一下，一般銀行都是怎麼作業？在授信前會進行目的審查和能力審查。目的審查就是你要有資金的運用計畫，對不對？授信展望則是要看客戶未來的發展性，若是以ESG來講，就是要從這裡去看。同時，能力審查時，我們還要瞭解它的償還來源、企業營收是否有能力償還、債權擔保和設定擔保品是否足夠？請問主委，是不是這個樣子？
黃主任委員天牧：是，委員都抓到重點了，謝謝。
鍾委員佳濱：好，但授信後我們還要防杜虛假，什麼是「虛」？擔保品灌水就是虛；什麼是「假」？資金用途不符原計畫，是不是這樣子？所以貸後管理很重要，是不是？主委。
黃主任委員天牧：是，就是授信後的覆審。
鍾委員佳濱：好，所以我們要定期辦理貸後覆審，包括資金用途和債權保障。我們還有2個原則，分別是銀行內部規範與風險控管原則和銀行公會會員授信原則。我們還要確認資金流向，避免移作其他不當用途。同時，債權保障也要查核企業的產銷能力和獲利能力，請問主委，你要如何確認資金流向有無移作其他不當的用途？你要怎麼查察和執行？
黃主任委員天牧：這個授信人員要到現場或是請公司提出說明。
鍾委員佳濱：OK！好，公司要提出說明，你的後面站了銀行局、檢查局、證期局和國庫署，國庫署是大老闆。我們往後看，若是股票質押授信，我們要怎麼評估它的授信風險？舉例來講，授信前根據銀行公會會員授信準則第二十七條第二項第三款是「董監、大股東之股份設質比率超過50%時，銀行宜審慎辦理」。然後，授信準則第二十七條第二項第四款規定「金融機構之董監、大股東，擔保品放款值超過鑑價六成，應提出徵信評估報告，並提董事會討論」，是不是這樣子？沒有錯吧？
黃主任委員天牧：這是根據銀行公會會員授信準則。
鍾委員佳濱：沒有錯，這是監理機關要求的，授信後還要維持債權擔保，要求股票質押維持率，這個股票質押維持率有誰知道？
黃主任委員天牧：這個銀行應該可以掌握。
鍾委員佳濱：證期局都有定期公布，是不是這樣子？
黃主任委員天牧：也有。
鍾委員佳濱：很好。那要怎麼確認資金流向呢？請問主委，股票質押通常是什麼資金用途？大股東或是董監事什麼時候會拿公司的股票去質押？
黃主任委員天牧：報告委員，我沒有聽清楚，對不起！
鍾委員佳濱：你拿股票質押的主要用途是什麼？你要買土地、買房子、買機器、買原物料還是要周轉？你是長期的資產投資？還是短期的融通？
黃主任委員天牧：這個授信的銀行、被質押的銀行會去瞭解。
鍾委員佳濱：通常是什麼？股票質押通常是為了什麼？是長期投資？還是短期融通？
黃主任委員天牧：應該是短期的。
鍾委員佳濱：好，短期融通。我們來看一下，股票質押的理由通常都是短期融通，到時你再拿質押的錢來買股票，請問一下，買入的這個股票是長期財務投資嗎？我舉個例，馬斯克有兩個方法可以入主推特，第一個，他可以從口袋掏錢出來買推特的股票。第二個，他可以把特斯拉的股票拿去向銀行質押借款，等於他是向銀行借錢來買推特的股票，你覺得哪一種比較合理且符合公司的經營？
黃主任委員天牧：報告委員，這可能要看談到什麼個案，所以我不太確定這個方式。
鍾委員佳濱：那我們這樣子講好了，其實這兩種方式都有，馬斯克會把自己的股票拿去賣，拿錢來買推特的股票，就是把A公司的股票賣掉拿去買B公司的股票，OK！他也可以把特斯拉的股票拿去質押，然後再拿這個錢去買B公司、就是推特的股票。其實你自己也有提到，兩件事情，第一個，某公司被指責是禿鷹，貸款70億元惡意併吞某公司，黃主委證實該集團操控13家公司，貸款目的與實際用途不符，這是不是應該要管理和監管？
黃主任委員天牧：不過這家公司後來又和解了。
鍾委員佳濱：和解是他們的事情，但是這個過程已經被認定有操控的問題。另外，某公司質押100%某公司的股票來向公股銀行借錢，設質比高，維持率受影響，擔保品不足，有沒有這樣的情況？
黃主任委員天牧：有，不過那個情境應該是10年前開始經營這家公司時，它就質押了，這是公股聯貸的。
鍾委員佳濱：好，瞭解，但不管怎樣這裡面有兩個問題，去年底財政部開會決議，行庫的貸後管理有兩個命令要盯梢，第一個，不能以首購族的名義來詐貸；第二個，不能以股票質押變相介入公司經營權之爭，蘇部長，你們有沒有這樣要求？
主席：請財政部蘇部長說明。
蘇部長建榮：我們在公庫銀行研討會裡面有這樣要求。
鍾委員佳濱：好，去年12月17日你有指示要注意股票質押貸款後的借款目的及貸後管理要確實追查資金流向，有沒有？
蘇部長建榮：這個我們都有交代。
鍾委員佳濱：那要怎麼做？你們交代了，但是行庫要怎麼察覺授信客戶有沒有異樣？國庫署署長知道嗎？銀行知道嗎？金控的大董事長知道嗎？
蘇部長建榮：跟委員報告，因為各銀行都是按照金管會相關的金融監理規定。
鍾委員佳濱：我現在不是問你有沒有規定，而是問你這個規定、指示要怎麼做？我舉個例子，大家輕鬆一點，有很多喜劇電影都有演，就是老婆懷疑老公出軌，於是她要求老公要簽愛妻十大守則，這有宣示，但是她有沒有察覺的能力？她有沒有查到你的襯衫有香水味？有了察覺能力後，你還要驗證一下，看他的刷卡紀錄，除了要控制他的現金之外，還要看他的刷卡紀錄有沒有購買鮮花去約會，是不是這樣子？但是現在你們的宣告就只是宣告，你要有察覺能力和驗證能力，請問目前公股行庫有能力做嗎？國庫署署長，你們有做到嗎？
主席：請財政部國庫署蕭署長說明。
蕭署長家旗：報告委員，平常我們有重大異常通報機制，有時候我們還會定期檢視他們的暴險或是……
鍾委員佳濱：你講得都很抽象，你們會檢視、會定期。我舉個例子，這是某公司和它的子公司取得和質押B公司股票的時間表，它在2021年總持有股數是1萬2,811萬股時向板信商銀設質85.2%、3,100萬股的股票，然後它開始怎樣？它開始買、買、買，買了2,100萬股。它的母數增加了，設質比例就降低了，然後它又怎麼樣？它又貸、貸、貸，又再去設質，然後再繼續買，最後買到1萬5,900萬股，到兆豐銀行和彰化銀行接受質押時，它持有的股票已經有1萬5,900萬股，設質比已經來到87.9%這個水位，然後它又繼續買、繼續買。在這個過程中，它的持股從33%一路到高達41%，請問蘇部長，你認為包括兆豐銀行在內，這樣的貸後管理有沒有涉及到質押股票去購買股票？蘇部長你認為有沒有？
蘇部長建榮：這種財務操作有點類似惡意併購。
鍾委員佳濱：這有惡意併購的問題。署長，兆豐是你管的，兆豐這麼做有沒有超過50%？剛剛銀行準則說超過50%就要警覺，但它已經從76%到快88%了，你們還會繼續放貸嗎？
蕭署長家旗：報告委員，因為這是10年前就放貸的。
鍾委員佳濱：這不是10年前的。
蕭署長家旗：這是一直延後過來的，我們……
鍾委員佳濱：你以為我在講哪一家公司？我沒有揭露這是哪一家公司哦！這是2021年、2022年這兩年的，你以為我是在講另外一家公司嗎？這是2021年、2022年最近的事情。
蕭署長家旗：不過它只占總放款餘額的2%。
鍾委員佳濱：那是銀行端的放款餘額。
蕭署長家旗：對。
鍾委員佳濱：但是單一公司設質超過50%就要警覺。金管會主委，最後問你，因為我的時間到了，你認為這樣的情況合不合理？正不正常？
黃主任委員天牧：報告委員，這是個案，我沒辦法直接說正不正常。
鍾委員佳濱：我沒有說個案，我是舉例來講，如果有很多這樣的案子，那你們查不查？要不要查？
黃主任委員天牧：通常……
鍾委員佳濱：有人點頭，請檢查局說，檢查局要不要查？
主席：鍾委員，時間到了，可不可以用書面來回答？
鍾委員佳濱：我再一下子。
主席：請金管會檢查局張局長說明。
張局長子浩：像這種情況，我們會看這是否有符合它當時的借款用途。
鍾委員佳濱：有沒有和借款用途相符，很好。蘇部長，因為我的時間到了，我最後要求，我希望財政部要求或國庫署督導行庫做好貸後管理，建立機制以察覺、驗證授信資金狀況，杜絕詐貸炒房或介入經營權，並提出公股行庫具體落實進度報告，可以嗎？
蘇部長建榮：可以。
鍾委員佳濱：金管會主委支不支持？
黃主任委員天牧：是，我們支持委員的意見，謝謝。
鍾委員佳濱：好，謝謝。
主席：跟委員會報告，待會費鴻泰委員詢答完畢後休息5分鐘。請高委員嘉瑜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