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立法院第10屆第6會期財政委員會第2次全體委員會議（2022-09-29）
議程：一、邀請中央銀行楊總裁金龍率所屬單位主管暨財金資訊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長列席業務報告，並
備質詢；二、邀請相關機關就「因應升息影響之對策」進行專題報告，並備質詢；三、討論中華
民國112年度中央政府總預算案（含附屬單位預算及綜計表─ 營業及非營業部分）審查日程暨審
查分配表草案
發言委員：李貴敏

李委員貴敏：（10時35分）總裁早，辛苦了。跟以往比較不一樣的地方，是我今天其實是懷著滿沉重的心情站在這裡，對於總裁我寄予無限同情，但我還是要鼓勵總裁，還是要堅持自己的專業。接下來我要跟總裁討論的問題，其實跟央行理事會還有總裁的關係都很大。根據報導，好像有這麼一群人希望他們所屬意的人可以到央行去，尤其是在昨天你對於外匯管制部分有這樣一個發言之後。其實我本來認為你只是陳述現行法令，譬如外匯管制法規等等，你只是陳述一個現行法令的規定，可是卻被拿來當成攻擊的目標。對於人事的部分，總裁你自己認為是不是很委屈？以你這樣一個實務專家，對於我們整個貨幣政策，包括今天投影片上顯示出來的資料，就是你會不會公布個別資產情形及存放地點？顯然在央行理事會裡面在每一次你出來說話後，就會有一些放砲的情形發生，總裁，這你怎麼看？
主席：請中央銀行楊總裁說明。
楊總裁金龍：報告委員……
李委員貴敏：請簡短說明，因為這不是我主要要問的問題。
楊總裁金龍：好。對於各種批評，我覺得我們要接受批評，也要有雅量接受批評，但是……
李委員貴敏：你知道你有要被換掉的情形嗎？
楊總裁金龍：我不會想這些問題，我就是把該做的事情做好……
李委員貴敏：那你有沒有感受到壓力？
楊總裁金龍：蛤？
李委員貴敏：有沒有感受到這個壓力？就是要被取代的壓力？
楊總裁金龍：我跟委員報告，不會。
李委員貴敏：不會，很好，那我們回到主題。為什麼我會先講到這個部分？因為你在回答其他委員質詢時，其他委員指責你講話要很注意，因為你講的一句話會造成很大影響。沒有錯！其實不單只是央行，任何一個行政官員講的任何一句話，其實都要負責，因為這都有其影響存在。你剛剛前面的答復，我聽起來的感覺是為了討好這些執政黨委員，所以你提到今天外資逃跑的局勢，其實跟兩岸的危機沒有關係，單純是因為美國升息。我聽起來你的意思是這樣子，是不是？
楊總裁金龍：是，沒有錯。
李委員貴敏：總裁，那我要請教你，如果你講的這個是對的話，那我們來看一下，為什麼川普說第三次世界大戰讓他睡不著覺，然後國際機構也降低了對臺的暴險？為什麼？川普的說法當然你沒有辦法回應，因為那是個人發言，我們沒辦法控制，但為什麼國際機構會降低對臺灣的暴險？你在跟這些國際機構喝咖啡的時候，不知道他們降低對臺灣的暴險嗎？
楊總裁金龍：剛剛委員提到我講這些是要討好某些人，我覺得委員這句話稍微對我有一點不公平，第一個，我說我個人的判斷，因為我總覺得我們股市的correction，其他諸如澳大利亞、紐西蘭、加拿大這些地方都是correction啊！
李委員貴敏：不是，總裁，因為我有時間的壓力，我私下再跟你好好聊，但是你可不可以針對我的問題回答？
楊總裁金龍：是。
李委員貴敏：你剛才的結論是都沒有關係，外資逃跑的根據是跟美國的升息有關係……
楊總裁金龍：是，我是說我們用「逃跑」這個字眼不是很好的字眼。
李委員貴敏：好，沒關係，總裁，今天是在質詢你，不是你在給我上中文課。所以簡單來講，你對於國際機構對於降低對於臺灣暴險的情形，這些都跟……
楊總裁金龍：我想是這樣，我們必須從股市的correction及外資來臺灣投資這兩個角度來看一下，如果美國的機構在臺灣的直接投資都撤離，我就……
李委員貴敏：到都撤了還得了？
楊總裁金龍：對……
李委員貴敏：總裁，你看一下……
楊總裁金龍：我的意思是，直接投資是一個穩定的資金……
李委員貴敏：總裁，我給你看一下……
楊總裁金龍：那股市不一樣……
李委員貴敏：我給你看一下數據。這個數據就跟剛才前面的委員所提出來的數據是不一樣的。我們看一下數據，數據上面看到，我們今年第2季國際支出的流出是243.6億美元，是連續48季的淨流出，不是一個短期的情形。
楊總裁金龍：是。
李委員貴敏：然後這48季也是史上最長的情形，更破了新臺幣20兆元，這是8年累積總營收的部分。可是我再跟你講證券投資及衍生金融商品流出的部分，我們看一下曲線圖，你可以看到2020年Q1的時候，它是235億。
楊總裁金龍：對。
李委員貴敏：然後到了2022年第2季，你可以看到209億、200億。我再提醒總裁，你剛剛前面提到這個都是因為美國升息的關係，但是我們看到美國QE1的時候，就是在金融海嘯、大家一直拿這個當例子來看的時候，美國的股市不管是QE1、QE2或QE3的部分，它的股市全部都是上揚的，那臺灣呢？今天我們看到美國一升息的時候，臺灣就跟著升息，美國升息了幾碼跟臺灣升息了半碼的情況之下，到底你今天跟著美國升息的目的是在哪裡？我們看到的情形是整個臺灣的股市是我講的「崩盤」，你覺得這個用字不好，但是我們今天不是在上中文課，你就原諒我的用字，好不好？我要講的是，你看的數據怎麼會跟剛才執政黨委員及你所提到的數據是一樣的呢？這個數據、這個曲線圖明明顯示出來這個竄逃潮事實上是很嚴重的，尤其我還不提國安基金進場，那個是另外一個議題，但是你看到這個數字怎麼會像你講的只是單純的美國升息造成的？這完全是兩個沒有辦法對等的。
楊總裁金龍：委員，我跟您報告一下我們的國際收支，你剛剛講到我們的國際收支連續48季都是流出，你表示這個流出跟外資流出有關，你的意思是不是這個意思？
李委員貴敏：我不是說這個流出跟外資無關……
楊總裁金龍：就是有關啊！你剛剛說有關啊！
李委員貴敏：我跟你講的是，不要用話術治國。總裁，第一個我很關切的是你會不會被換掉，簡單來講，我們看到實際上面的情形就是直接伸進媒體，大家都是有共識的，對不對？現在如果連央行這些獨立的機構都被伸進來的話，這是我們的顧慮，就是進來的人到底有專業、還是沒有專業？我也會很鼓勵總裁不要因為有這樣的壓力，就用話術的方法來解決。總裁，抱歉，我必須很坦白地講，你今天做半碼的升息，美國在做QE寬鬆制度的時候有其目的存在，你今天跟隨它，不管人家是幾碼、你是幾碼，但是你要看到的是應該從臺灣的整體經濟上來看，對不對？
楊總裁金龍：對。
李委員貴敏：你看到你的影響，你的影響造成的結果是什麼？你是變相地處罰年輕的首購族，不是嗎？以前你在升息的時候，我們就講過這個對年輕首購族造成的影響很大，為什麼？因為他們的房貸壓力就增加了，每一年要增加大概7,000元的房貸，他們的薪水如果只有3萬元的話，增加的7,000元房貸對他們來講等於是2%，是很大的壓力，這是第一點我要跟您報告的。第二點，我們都知道QE寬鬆制度會造成的情況就是通膨，你當初在政策制定的時候，難道不知道嗎？你也知道啊！美國在做的時候都有它的考量，對不對？但是站在中華民國中央銀行的角度上面來講，你不難道也應該考量你今天做的任何決定，會對臺灣的經濟、整個通膨造成影響。你可以解決我們通膨的問題嗎？沒有啊！主計長也是兩手一攤，認為已經發生的就發生了。你現在做的任何決定是在助長通膨，還是解決通膨呢？是解決我們青年首購族的問題，還是不是解決我們青年首購族的問題？還是製造他們的問題？然後能夠解決物價上漲的問題嗎？你也不能夠解決。所以今天你在做這個決定的時候，當然不是你決定，是理事會決定，但是你在做這個決定的時候，到底有沒有把我們整個臺灣的經濟發展納入考量？還是認為別人做的，你不要做到跟他一樣，就意思、意思做一點？這是我們最大的顧慮。
楊總裁金龍：我非常同意委員剛剛所講的各面向。在你所講的這些因素裡面，我們中央銀行必須去決定要在哪一方面著手，因為……
李委員貴敏：不是哪一方面，你要全面地考量嘛！
楊總裁金龍：對，要全面地考量，但是我們的中心還是CPI、還是通膨。
李委員貴敏：你的中心思想是通膨，但我看不出來你現在升息半碼是解決了哪個通膨的因素。
楊總裁金龍：就是通膨的預期心理。
李委員貴敏：你升息半碼是解決通膨的預期心理？
楊總裁金龍：我是說我們也不是只有半碼，而且我們還有存款準備率1碼。我們的存款準備率也升了1碼，所以1碼……
李委員貴敏：你解決通膨的問題是讓青年首購族去犧牲嗎？
楊總裁金龍：不是，我們主要是通膨，但是附帶地，我們的升息不會對所有的人都有利，某些人會受到影響。
李委員貴敏：是，但是你不能夠犧牲我們的下一代，現在青年……
楊總裁金龍：但是問題在於，這個是整體的問題……
李委員貴敏：你為什麼會選擇一個弱勢的族群，讓它當成犧牲品呢？
楊總裁金龍：中央銀行的貨幣政策不是針對一個sector……
主席：因為時間的關係，總裁是不是會後再跟李委員說明？
李委員貴敏：好，謝謝。
楊總裁金龍：謝謝。
主席：現在休息10分鐘。休息（10時48分）繼續開會（10時59分）
主席：現在繼續開會。請郭委員國文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