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立法院第10屆第6會期司法及法制、經濟委員會第2次聯席會議（2022-12-21）
議程：審查司法院、行政院函請審議「智慧財產案件審理法修正草案」案
發言委員：鄭運鵬

鄭委員運鵬：（10時32分）今天我們審查智慧財產案件審理法的修正草案，這部法施行到現在大概十四、五年了，這次要全文大修。從早上的會議內容聽起來，大家都沒有特別的意見，都希望能讓智慧財產案件的審理更有效率，而且更符合現代化的訴訟和爭議標的，本席覺得這是好的。15年前的立法意旨中就提到，希望有一個專庭可以趕快審理，但是過了15年，因為時代的變化很快，這部分真的需要改進。這裡面有幾個趨勢，本席要和各位首長分析一下，第一個，以整體的收件案量來說，看起來是有升有跌啦！總案量大概都在1,200件至1,400件之間，這部分沒有問題。但是如果以最後的未結案數來說，有一陣子是降到500件以下，從最近的狀況看起來，尤其是110年因為疫情的關係，好像又增加了不少，本來是500件，現在未審結的大約是六百多件，有增加的趨勢，所以現在如果做一些有助於效率提升的調整和修法，本席覺得也是適合的。但是如果我們再細分，秘書長先準備一下，本席要請教你到底是為什麼。這裡面有分成民、刑事，也有分著作權、專利權和商標權，你們提到很多方法，還有要調整的修法內容，但是看起來你們比較重視專利權或是商標權這一類，而且是大公司、製造業和工業方面的專利，對於著作權的部分，就本席看到的，這部分你們比較少著墨。可是請秘書長看一下簡報上的數據，在民事訴訟的部分，這裡面有你們審結的案量，著作權的部分逐年增加，這10年來增加了快兩倍，從50件上下變成140件。刑事的部分剛好顛倒，刑事的部分這10年從110件左右直接降到40件，甚至是五、六十件，大概降了二分之一，如果把民事和刑事的部分加總起來，總量沒有什麼變化。所以就這樣的趨勢分析起來，第一個，未結案的案件逐年增加；第二個，著作權的部分，民事增加，刑事卻減少。秘書長，對於這兩個趨勢，你是否要提出說明？以上的數據分析，這10年來應該是這樣吧？
主席：請司法院林秘書長說明。
林秘書長輝煌：是不是可以請張法官說明？
鄭委員運鵬：沒問題，具體說明就好，針對這兩個趨勢，為什麼未結案的部分現在有這麼多積案？
主席：請司法院行政訴訟及懲戒廳張法官說明。
張法官銘晃：簡單向委員報告，其實這幾年來的狀況就如同剛才的數據，智慧財產法院的收案大概都是1,300件左右，整體的收案大概是這樣子。未結案增加，其實從某一個部分來看，就是因為最近這幾年營業秘密案件非常多，案件一直在進行審理。
鄭委員運鵬：你說什麼案件？
張法官銘晃：營業秘密的案件。因為營業秘密案件原來是民事案件，102年修法之後，營業秘密案件就有刑事責任，智慧財產法院是二審的法院，所以102年修法之後，從檢察官那邊開始偵查，然後到地方法院審理，之後才會送到智財法院，因此大概是106年、107年之後案件才會進來，這些案子一進來，導致未結案量增加，而且營業秘密的民事案件最近這幾年也一直增加。
鄭委員運鵬：營業秘密的案件不好處理啦！
張法官銘晃：對，不好辦。法官在辦這些案子的時候，營業秘密有民事案件，也有刑事案件，如果辦到這類的案件，就要花很多時間去處理營業秘密的部分，所以未結案就會相對增加，這也就是……
鄭委員運鵬：這個本席可以接受，所以這次審理法也有把營業秘密去年修正的刑事責任放進來。
張法官銘晃：對，我們這次也特別強化營業秘密訴訟程序的修法。
鄭委員運鵬：著作權法的部分呢？
張法官銘晃：關於著作權的民事案件，其實臺灣人民最近這幾年對智慧財產的意識有在逐漸提高，所以像商標和著作的民事案件就不像以前那麼多，刑事案件……
鄭委員運鵬：你說因為對著作權、智慧財產權的意識增加，所以違法的狀況沒有那麼多，是這樣嗎？
張法官銘晃：其實這部分的意識是有提高的，看起來是這樣子，所以這類案件在刑事的部分也會有所變化，但是複雜度的確有增加，這也是事實啦！以上簡單說明。
鄭委員運鵬：但是如果以著作權來看，因為現在網際網路的使用便利，尤其是手機，這10年大概是行動電話大量起飛的階段，頻寬也從2G、3G進階到現在的5G，越方便的頻寬，越多的終端設備，其實侵權的狀況也越多。以本席來看，這樣的案量還是太少了，民刑事加起來170件、200件以下，其實這算是少的。但是對有些人來說，他們常常投訴無門，而且著作權人不一定有能力走到法院，這也是一個問題，本席等一下再請教。所以第一個，未結案量增加是因為營業秘密的緣故，著作權的部分是因為民眾的意識增加，大家比較不會侵權，這是你們看到的。但本席看到的是投訴無門，就算把這個部分納入法律中，其實也不能保護他，這一點本席等一下再分析，您請坐。營業秘密的部分，本席沒有意見，但是會牽涉營業秘密法令，一定是相當規模以上的公司，一般是針對專利，並不會針對著作權，因為拍片就是單純拍片，設計就是單純設計，大概也沒有特別的營業秘密需要法院端審理。這次這幾個修法重點，包含要提審理計畫等等，本席都沒有意見，本席要請教的是之前在經濟委員會，在公平會、經濟部、NCC都有討論過的事情，也請司法院在這次修法時考慮一下。現在境外智慧財產的侵犯是個無解的難題，本席希望這次修法你們考慮看看是否可以列入。目前知道有幾個要件，本席再向召委借一點時間，首先，如果只知道IP位置和網域名稱，沒有所有人資料，他不知道要告誰，這是一個狀況。再來，如果那些違法的狀態都在境外，不知道對方是誰，告訴人、權利人不知道該怎麼處理，法院也不知道相關紙本怎麼送達。第三個，境外沒有管轄權，而且境外的網站也不理你，不管是行政或司法手段。如果以行政手段封鎖這些侵害著作權的網址，大家會說這和政黨有關、和意識型態有關，所以法院卡到這三個問題也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這件事情無解啦！所以造成著作權被侵害的狀況很嚴重。本席很快的舉幾個例子說明一下，第一個，這是這幾年臺灣算票房很好的本土劇，先看「國軍橋牌社」，大家看畫紅線的部分就好，它在推出後就被侵權盜版，部分網友開始在YouTube搜尋片源，這是境外網站，但是在臺灣有設立公司。有人在上面開設盜版平台散播，劇組的人也開始尋找片源，但是找不到本人，或者根本是境外的個人帳號，你也拿他沒辦法。第二個是「天橋上的魔術師」和「火神的眼淚」，甚至還沒有播出就被盜版，你們看畫起來的部分，他們不排除進行跨海維權官司，但對方不是公司或法人侵權，一定是個人上傳，甚至是繞道侵權。這些都是花了好幾億元去製作的，但是和台積電等工業大廠、製造業相比，規模根本不成比例。所以本席希望，既然這次智慧財產的部分要大修法，這裡面不只包含專利和商標，還有包含著作權，是不是可以在這次修正的審理法中，把著作權人對境外侵權的保全程序也加入修法的內容？本席等一下把修法的建議給你們，就是讓著作權人有保全程序，例如根本不知道對方是誰，或者是境外的，在臺灣也沒有分公司，甚至沒有代理人，他還是可以啟動保全程序，這不只是針對著作權，包含個人人格權被侵害的部分也是一樣，雖然這個部分不在智慧財產案件審理法的範疇中。秘書長，本席剛才說的例子，他求助無門，也不會提告，因為告了也沒有用，而且也沒有錢打官司，這些人都屬於小資本的業者，臺灣的影音產業、影視產業或小資本，和我們的行政、司法體系都沒有辦法保障他們的權益有關。所以這個部分請你們考慮一下，好不好？這次司法院提出的修正內容並沒有這些條文，本席希望就剛才提出的那幾項，例如不知道被告是誰，但是在臺灣已經被侵權、被盜版，至少法院方面有一個程序，讓他們可以要求保全，並由法院決定要保全到什麼地步，要保障到什麼地步，這樣好不好？這是接下來審理期間要請你們做的功課。
林秘書長輝煌：是，我們會接著研議，感謝委員的指導。
鄭委員運鵬：謝謝秘書長。
主席：謝謝鄭運鵬委員發言。待會江永昌委員、賴瑞隆委員發言之後休息5分鐘。請江委員永昌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