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立法院第10屆第6會期教育及文化委員會第4次全體委員會議（2022-10-20）
議程：一、審查112年度中央政府總預算案有關教育部及所屬單位預算案；二、審查112年度教育部主管
47 所國立大學校院校務基金、國立臺灣大學附設醫院作業基金、國立成功大學附設醫院作業基
金、國立陽明交通大學附設醫院作業基金、教育部所屬機構作業基金、國立高級中等學校校務基
金、學產基金、運動發展基金、私立高級中等以上學校退場基金預算案；三、審查112 年度行政
法人國家運動訓練中心預算案；四、邀請教育部部長潘文忠列席就「如何有效防止校園霸凌並提
升友善校園意識」進行專題報告，並備質詢
發言委員：吳思瑤

吳委員思瑤：（10時56分）今天有非常多大學校長出席，請大家共同來關心，我稍後的質詢會提及各校執行的狀況，所以請大家一起來關注這個重大的議題。今天我們在處理預算，從反霸凌、校園的心理健康、友善校園，再到自殺防治，我今天會具體地聚焦在制度。因為今天在座的都是大學校長，我會針對各大學軟硬體的心輔制度，做一些各校執行狀況的檢討跟分享。首先，我整理這個表格的時候，心情非常沉重，針對各級學校的學生自殺通報案件數，因為以前都不通報，現在有實行通報，當然數字會提升。可是我們看到這5年來，各級學校的自殺通報數飆升了8倍，不幸死亡數從105年的64人到109年的106人，成長了1.65倍。以各級學校而言，自殺通報最高的在國中，109年是2,934人，再來是高中，有2,431人，最後就是各位校長督導的大學生，有2,359人，所以數字不斷提升，而且是各級學校都非常嚴峻，我們真的要將心輔制度的制度面、軟硬體、人力、物力做全面的盤點跟檢討。剛剛是教育部針對各級學校的統計，衛福部的部分，我剛剛看到張廖萬堅委員也質詢到這個數字。根據衛福部的最新統計，110年15歲到24歲，也就是國中、高中到大學的自殺通報率躍升全齡中的第二名，占了28.3%，所以在學生階段，真的需要各個學校確實打造出一個心理健康的環境。接下來這個數字非常重要，請大學校長們注意。我以各級學校學府機制失靈為題，107年到108年各級學校有187個學生自殺身亡離開，109年有106個。但是我整理的這個表格告訴我們，有將近六成或以上的學生在自殺前沒有獲得各級學校心理輔導的任何接觸、諮詢，任何一點的溫暖都沒有！所以這六成以上自殺的每一個生命，是在我們的校園被漏接了。部長，這個數字非常重要，有六成的孩子，心輔沒有辦法介入，問題在哪裡？我今天會全部提完之後，再請您做一個回復。我們現存的三級輔導制，第一級是發展性輔導，對象是全部的學生，包括通識課程、自殺守門員等等；第二級是介入性輔導，是由輔導室來主責，針對那些需要諮商，有一點點狀況，但是這些孩子知道他要去尋求協助；第三級是處遇性輔導，就是危險個案，這就是心輔制度、心輔中心要開始扮演角色，可是三級輔導我們層層都失靈，各個學校都有這樣的問題。我會具體要求，您剛剛說了要檢討1比1200的編制，很好！我也會提學生輔導法的對案；第二，我等一下要來盤點檢討各個公立大學心輔中心的設置跟軟硬體；第三，我希望各校能夠來研議心理假以及心理健康的學生保險，校長趕快看看你們學校有沒有；第四，學校人力不足的時候，是不是可以跨部會合作、跟衛福部合作以及公私協力，透過民間的社工機構來強化學校的心輔量能；最後一個，有很多學生在倡議心輔中心應當要升格。這是我的五個要求，我會一個一個來跟您就教。1比1200的諮商人力，謝謝部長，您說下個會期就會有新的方案提進來，因為5年的檢討期已經到了。我想問一下您的方案是1,000人、800人或是什麼樣的方向或編制？請簡要回答。
主席：請教育部潘部長說明。
潘部長文忠：跟委員報告，因為現在還在草案當中，這也要報到行政院，基本上……
吳委員思瑤：數額大概是什麼？
潘部長文忠：我們的整體評估大概會以1比900的方向來努力。
吳委員思瑤：好，1比900。我雖不滿意，但是我看到你們至少也向前躍進了差不多30%。再來，這是我為各個學校作出的盤點，師生比表現比較好的，確實都在那些原本學生數額就比較小的校園。在國立大學裡面，心輔的師生比表現比較好的國立大學是臺東專科學校，一個心輔人員輔導484個。但是差的學校，也就是法規是1比1200，部長可以看到私立大學都比較嚴重，像中洲科技大學，一個人要輔導1,932個學生。如果以國立大學來看，不好意思，陽明交通大學的奇宏校長也在這裡，陽明交通大學一個心輔人員要輔導1,823個學生，這是國立大學比較辛苦的。臺灣體育運動大學，一個心輔人員要輔導1,660個。這是我現在整理出來，在國立大學的部分，也許是因為學生人數多，但是教育部要給資源，而且法規要改了，那人力就是要補足，這是我提醒出來的。這是一個重要的事情，我想問一下，哪些校長知道你們學校有24小時的心輔急診，有的校長可以讓我看一下嗎？好，很少，只有二位校長舉手。我以教育部給我的110年度最新統計，只有11%的學校有夜間24小時的心輔急診服務，我這裡盤點教育部的資料是國立政治大學有、陽明交通大學有，雖然剛剛他的人力是比較欠缺的，東華大學有，還有臺北藝術大學愷璜校長這裡有，這是教育部給我的資料。另外，有144所學校，即89%沒有提供急診必要的服務，也就是剛剛我告訴大家的，為什麼有六成以上的學生，他要自殺的臨門關鍵時刻，學校是漏接的。急診制度請部長回去研議，回去給學校資源，剛剛清華大學校長有舉手，但是我看到的資料是政大、陽明交大、東華大學跟臺北藝術大學，希望大家都能夠有，也許有update的資料。這個要解決，因為急診就是很emergency。各大學心輔中心的運作，硬體的部分，請問校長們，你們學校的心輔諮商中心是設在哪裡，你們知道嗎？設在教學大樓的請舉手，你們都不太掌握；設在行政大樓的請舉手，多數是行政大樓；有哪些學校設在宿舍？我告訴各位校長，我今天現場這樣檢視，就是希望讓大家回去瞭解，我們不要每個大學一再發生學生的自殺通報、不幸身亡，而我們對於學校的學輔制度，我們不知道、不瞭解軟硬體要不要提升。我跟部長報告，心輔諮商空間當然要以使用者思維嘛！因校制宜嘛！他的校區的中心性、可及性，對不對？我這裡所盤點出來的，30%的大學是設在行政大樓、20%設在教學大樓、13%設在活動中心、6%設在綜合大樓、3%設在宿舍、3%設在體育館，另外其他的有25%。好好去檢討，學生最需要的空間是哪裡？我跟很多學生座談跟瞭解，如果你設在行政大樓跟教學大樓，他根本不想去，因為不隱密，那裡人來人往，尤其在面對他需要最終協助的那個關鍵，那不是學生願意踏進去的空間。更何況很多學校心輔中心的空間是硬邦邦的，好像醫院看診，有一些用心的學校譬如臺北藝術大學，陳愷璜校長也在這裡，臺北藝術大學的心輔中心是弄得非常warm，整個空間非常cozy，讓大家可以放鬆。我懇求各位大學校長回去檢討你們貴校的心理諮商空間的位置選得好不好、空間設計的是不是使用者思維，這我都會請教育部給我專案做盤點。同樣地，我們很多大學分很多校區，但是有的是一個校區一個心輔室，有的是多校區只一處，那我需要的時候怎麼跨校區去尋求支援呢？反正這個表格我會提供給大家，換言之，很多多校區的是不是能夠體貼到每一個校區？讓學生數多的校區能夠有心輔的空間跟資源，這是硬體空間的部分，我的資料會提供給部長跟高教司。心理假是從美國開始，孩子如果真的需要有一些空間去喘息一下的話，這是從美國的奧勒岡州立高中開始做的，2019年法案通過，學生三個月可以請五次。那我們再看看臺灣，臺灣現在有心理假的大學有二個，一個是中山大學，蔡副校長在這裡，但是更進步的是實踐大學，因為他們不需要提供證明，一學期上限是3天，它是最新上路的，而且實踐大學會針對有請心理假的孩子，主動去啟動關懷輔導的機制，這才是重要的，這才不會漏接。所以各大學是不是可以研議？教育部給一個統合的事假、喪假、病假等等，心理假是應當研議的。部長，你等一下統包來回應好嗎？不好意思，今天議題很多。臺大羅副校長在這裡對不對？臺大是我看到全臺灣唯一一個有提供學生保險心理健康補助的服務，臺大最多每年可以補助1萬2,000元的精神科門診、上限1萬5,000元的心理治療及諮商的費用。全臺灣只有臺大有，也許臺大資源比較豐沛，請教育部研議一下給誘因、給支持，這是心理假跟心理健康保險的部分。我很快的講，不好意思，主席，再一點點時間。再本是軟體，當我們人力不足，1比1200沒有辦法克服的時候，國外他們開始跟民間的社群合作，然後讓民力來協助學生可以用遠距醫療的方式去獲得心理諮商。臺灣同時也有「FarHugs遠距抱抱平台」，我們可以作成媒合讓各大學來善用。部長，這個請納入紀錄。心輔中心的位階能不能提升？位階提升才能夠給予更多的量能，這是很多學生跟我倡議的，所以也請納入紀錄。最後一項是通識課程，我剛剛講一級、二級、三級，其實最廣的是在一級的部分，通識課程只有46%的大學，68個學校開設312門課有關於心理健康的課程，五成四的學校沒有開，所以我們給了1.4億元的一個新制度促進學生心理健康計畫就形同虛設，再全力輔導他。最後，我的五大要求，第一，檢討編制人力，1比1200，你說朝1比900進行，而且我們希望下會期就可以來審議通過。第二，各校心輔中心的設置，點位、區位，校區的平衡，設在教學中心好、教學大樓好，還是設在宿舍好？針對使用者的思維，請你們去做一個大學心輔中心設置軟硬體的總體檢，三個月提上來，有總體檢，我們才能夠協助必要的學校改進。第三，心理假以及心理健康的學生保險，是不是能夠支持學校給予必要的學生這樣的保險制度之補貼？第四，公私協力跨部會合作來強化學校的心輔量能以及諮商的部分。第五，研議心輔中心的升格。我的五大主題，我希望你們三個月內總體檢，提報告、提解方。部長統合回應一下。
潘部長文忠：謝謝委員，我想確實針對現在非常多這個年齡層的孩子，可能在情緒、精神各方面……
吳委員思瑤：都非常需要。
潘部長文忠：關於這個議題，我自己本身也非常在意，在內部很多的會議裡面，為什麼從學生輔導法做整體檢討是一個好的時機點，剛才委員所提到的這幾項，我方才也稍微說明，有關輔導人力的比例，對大學來講……
吳委員思瑤：這個你會改，我支持！
潘部長文忠：這應該要再做改善，另外我們會跟各大學在新年度的預算也反應一些可以支持學校在諮商空間……
吳委員思瑤：空間的改良。
潘部長文忠：怎麼樣能夠讓學生可近及願意接受。
吳委員思瑤：對，他可以放鬆。
潘部長文忠：這部分在新的年度，我也有做資源的反應。
吳委員思瑤：好，做一個專案的檢討？
潘部長文忠：對。
吳委員思瑤：有關於心理假……
潘部長文忠：心理假跟心輔中心的定位，這容許讓我們來做研議……
吳委員思瑤：好，研議一下好不好？給支持、給鼓勵。
潘部長文忠：我想這一定要跟大學一起，大家就一個比較合適、有意義，並且能夠達到效益的方式來思考好不好？
吳委員思瑤：好。公私協力納入民間量能這個沒有問題？
潘部長文忠：是。
吳委員思瑤：心輔中心的升格，我們需要一點時間從制度面來改良？
潘部長文忠：對。
吳委員思瑤：不好意思，占用主席多一點時間，但是我真的要懇求各位校長，我們不要在每一個讓人難過的事情發生之後，我們才開始來輔導學生，我覺得我們不能再這樣盲目下去。所以教育部給支持，我希望各大學好好來盤點，其實我手上有每一所大學心輔中心設在哪裡、設幾處，以及空間、軟體跟硬體如何？我都有做整理，我會跟教育部三個月內提出的體檢報告一起來協助各大學，就如同我在推動新宿舍運動一樣，協助各大學作出新時代的宿舍，讓學生在宿舍裡是生活學習的空間，同樣的，有關於心輔，我們不能再漏接每一個生命，謝謝，辛苦了！
潘部長文忠：謝謝委員。
主席：請何委員欣純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