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立法院第10屆第5會期財政委員會第17次全體委員會議（2022-05-26）
議程：一、審查「娛樂稅法」2案：(一)本院委員黃國書等18人擬具「娛樂稅法第二條及第五條條文修
正草案」案、(二)本院委員羅明才等19人擬具「娛樂稅法第二條及第五條條文修正草案」案（如
經院會復議，則不予處理）；二、審查「納稅者權利保護法」 6 案：( 一) 本院委員曾銘宗等 20
人、委員何欣純等16人分別擬具「納稅者權利保護法部分條文修正草案」等2 案、(二)本院時代
力量黨團擬具「納稅者權利保護法第六條條文修正草案」案、(三)本院委員陳瑩等16人擬具「納
稅者權利保護法第十二條條文修正草案」案、(四)本院委員翁重鈞等19人、委員陳明文等19人分
別擬具「納稅者權利保護法第二十條條文修正草案」等2案
發言委員：張其祿

張委員其祿：（11時43分）部長好。我們還是一樣，先談召委安排關於娛樂稅這幾個問題，其實也是延續性話題。請部長看一下，這是非常有名的博恩以及他的脫口秀，他好像也涉及行政訴訟，起因是他被扣了娛樂稅。演講、說書、脫口秀這些標準為何？從娛樂稅的角度來看，博恩被課了，就是因為財政部認定營利或娛樂。所以這個概念就是演講最好不要讓大家覺得很好笑，因為只要大家笑出來，好像就有娛樂性質，導致可能不小心就被課稅了。光是這個案例就有很多問題點，到底什麼算是娛樂、對於娛樂怎麼樣比較精準地定義？其實本來就有其限制，也就是不是那麼容易有效定義。你看，光是在概念上什麼是不會被課到稅的演講？或什麼在你們嚴謹定義下算是不在課徵娛樂稅範疇內的活動？更不用說這些了，例如電影。娛樂稅法確實沒有直接把電影直接規範在內，可是我必須坦白說，隨著時代變化，諸如Netflix或Spotify等串流影音平臺反而沒有被課到稅，而且有更多人用Netflix這些平臺看電影，結果反而是去電影院的被課了稅。剛才召委其實已經講了，這部法已經是80年前的，而且依照過去的經驗，可能也要不斷對法律內涵進行解釋，比如說等一下我們也會提到的高爾夫球，現在還是列在裡面，但是以前要課稅的撞球就移出去了，所以也會牽涉到現實。光是在課徵對象上──直接講好了，雖然我們在報告上也看到，你也有說明，但仍然有人反映高爾夫球有破壞水土保持、耗竭、破壞環境及生態的可能。我們也知道過去的修法過程，針對撞球與保齡球，在更早的年代，大家好像覺得去那種地方不太對，視為特殊行業。
主席（羅委員明才）：請財政部蘇部長說明。
蘇部長建榮：對，在解嚴之前是這樣。
張委員其祿：對，但後來大家又覺得其實也是正當娛樂。我相信部長應該也覺得這部法從頭到尾常常讓貴部很困擾，因為你們常常為了要與時俱進，必須一直函釋、解釋，或是把某個項目移出規範等等。而且我們也知道，每一個列在這部法裡的項目都有寓禁於徵的想法在其中，講白了只要是列在那裡的項目，就被認為應該屬於比較負面的概念，好像是想達到這樣的效果。
蘇部長建榮：對，主要是寓禁於徵的作用。
張委員其祿：也就是只要被列在這些法律裡就有這種意涵。我先講一件很好玩的事給部長聽，其實要檢討的主張也不是今天開始。剛才召委要求檢討半年，但是召委，其實我調出了一項資料，我看了也真的很感動。這好像是1997年的提案，提案單上現在唯一還在的只有資深的召委，其他委員都不在立院了，可見羅召委有多資深！1997年當時，這項附帶決議就主張娛樂稅在一年內全面廢除，還請財政部提出補充地方財源之配套辦法。現在已經是2022年了，結果1997年的想法卻與現在一模一樣。今天可能也還會有很多附帶決議會提出來，其實也都是這幾個精神。我自己簽了幾項提案，我自己的辦公室也送出幾項提案。這個法走到今天到底是不是真的還要存在，我也覺得已經是個困擾。當然我們也承認，這些娛樂活動到底會不會造成外部性、會不會造成社會分配不公？或是否屬於劣價財貨？這些是財政學在談的問題。如果是，才需要考量寓禁於徵的精神。但以現在的總體狀況，部長覺得還是符合社會現在的期待與狀況嗎？
蘇部長建榮：謝謝委員。娛樂稅的課徵標的在八十幾年來當然有一些演進，以目前、現行的社會型態、消費型態與生活型態來講，確實有一些值得檢討的地方。
張委員其祿：對，若是不斷用函釋，有些項目或許現在看起來合理，但過了一陣子可能又不合理，或是有時候坦白說也不公平。比方說我剛才提到的透過影音平臺看電影的不用課稅，去電影院看的卻要課，這些都會造成實務上的困境。
蘇部長建榮：是。
張委員其祿：當然我們也要問，廢止娛樂稅對國家財政與產業有什麼影響？這點我們也談一下。就這個部分，我也實際調出資料，娛樂稅屬於地方稅，那它占地方稅的比例到底是多少？坦白說，大概就是1%啦！根據我所調的資料，最高的就是新竹縣，可能因為……
蘇部長建榮：高爾夫球場很多。
張委員其祿：對。還有嘉義市，以前有很多電子娛樂業。但不管這些，大概就是1%左右。我們也知道，為了符合財政紀律，如果要廢除稅制，必須有補充財源，而坦白講，這件事有點像之前的印花稅問題。中央若是想做掉某種地方稅，部長最清楚了，地方當然會哭窮，因為其財源就是非常有限。所以衍伸問題是不是又回到中央？坦白說，地方整體上就是財源不足，我們很同情，也知道雖然娛樂稅可能只占其稅收的1%，但就算只少這一點點錢，地方也還是很心痛。所以正本溯源之道，還是應該透過統籌分配稅分配機制、營業稅分成多少、是否能將更高比例納入統籌分配稅等作法，讓稅款分回來時能更公平一點。這可能是更加正本清源的作法，所以應該往這個方向。
蘇部長建榮：我想都可以納入整體通盤考量。但我也要向委員報告，事實上，我們大約在民國99年或100年提出財劃法修正草案時有一項原則，就是擴大統籌分配稅款的規模，基本上，這個原則這幾年來都沒改變。
張委員其祿：如果你幫忙地方找到比較好的財源，也許更能解決這個問題嘛！不然地方總是覺得你在割他們身上的肉嘛！
蘇部長建榮：是。我也向委員報告，娛樂稅是鄉鎮市稅，以鄉鎮市來講……
張委員其祿：更窮啊！
蘇部長建榮：很窮，所以即使只課到10萬元，也是非常珍貴的10萬元。
張委員其祿：是，沒有錯，你看這裡的分配比例就很清楚，比較各縣市、各鄉鎮，鄉鎮分配到的比例都是最低比例，所以他們當然會更在意這件事，所以我們也不能不顧及他們，這是事實。
蘇部長建榮：對。
張委員其祿：我們也必須講，在疫情中，藝文、娛樂產業也是受創很嚴重的，所以政策目標本來就是加以鼓勵。但如果課娛樂稅，好像又等於禁止，光是在政策目標上就是相違背的。我要補充一個點，其實國內有地方稅法通則，部長也非常清楚。
蘇部長建榮：是。
張委員其祿：如果真的有些事情會對地方造成比較不良的衝擊，也就是有負的外部性，按照地方稅法通則，地方機關自己想辦法也可以啊！
蘇部長建榮：地方可以按照既定稅率加徵，法規也授權地方新增一些特別稅課。
張委員其祿：對，如果地方真的覺得衝擊太大，比如說蘭嶼、綠島覺得太多觀光客對他們不利，也可以直接課觀光稅，就是這種概念嘛！
蘇部長建榮：對。但是特別稅課有時限，不能是經常性的，只能為一定年限。
張委員其祿：對，但這也是一種制度解套方案，也就是說地方自己也有點工具啦！如果真的覺得想怎麼樣，就自己去做，就像現在地方也有土方稅、觀光稅這種概念嘛！我直白地說，他們自己也可以因地制宜啦！
蘇部長建榮：對。
張委員其祿：在政策目標上，也許總體上課徵了很困難的娛樂稅，而且如同投影片上的笑話。為什麼擺出這道餐點？這道餐點是遊樂園的餐點，在Ptt被大家抱怨到翻，又貴又難吃，還有人抱怨為什麼去遊樂園總是特別會碰到這種餐點？就是因為內含娛樂稅嘛！業者當然一定轉嫁這些的嘛！所以每到遊樂園，東西就是又貴又難吃、品質又差。我們一方面希望鼓勵藝文觀光，因為這是新興產業，另一方面卻又壓榨它，所以今天財委會委員幾乎已經有一致的共識，都覺得這種稅真的不要再玩下去了，因為有太多實務上的困難，也造成不管業者也好、民間也好，都會覺得它是有問題的。
蘇部長建榮：不過對於剛才談的這份餐，我的看法是基本上是對遊樂區、對門票課娛樂稅，但裡面的餐也許需要另外點，或者是因為遊樂區與其他廠商合作，結果又被收比較高的費用。
張委員其祿：我們知道剝了超多層皮啦！在遊樂區，大家最好……
蘇部長建榮：這是不課娛樂稅的，與娛樂稅沒有關係。
張委員其祿：但對業者而言，羊毛出在羊身上，反正就要想盡辦法轉嫁。所以，若是給業者太多負擔，業者最終當然還是轉嫁啦！總結來說，稅目的合理性與明確性一直都受到社會大眾的關注，1997年召委就提過決議，也就是當時希望廢除，而且要求半年就要看到成果。剛才召委也講了，希望半年要有成果，所以希望不要重蹈1997年的歷史，原本要求半年要弄出成果，也沒看到成果，我們還是希望這項稅目的檢討必須立即進行。如果有可能，甚至可以用其他方式增加地方其他財源，把這個漏洞填補起來。以上。
主席：請江委員永昌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