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立法院第10屆第5會期財政委員會第15次全體委員會議（2022-05-09）
議程：邀請行政院主計總處朱主計長澤民、審計部陳審計長瑞敏就「各政府機關採購快篩試劑亂象」進
行專題報告，並備質詢
發言委員：張其祿

張委員其祿：（11時9分）主計長及審計長好。今天召委所安排的議程是「各政府機關採購快篩試劑亂象」的專題報告，之所以邀請兩位列席，當然主要是關於政府預算的問題，我們先從比較大的格局來談這個問題，防疫紓困和振興預算總共編列8,400億元，到底這筆預算整體的執行成效如何，其實國人都非常關注，當然這個問題可以擺到後面再跟兩位一起討論，現在我們來看下一個問題。據本席所知，英國媒體「每日電訊報」指出臺灣沒有真正超前部署，甚至他們還預測今年夏天可能會出現前所未見的死亡率。我們知道，在2020年當疫情一開始的時候就已經出現防疫物資荒，也就是我們戴在臉上的口罩；到了中間的時候，我們又有疫苗荒；到了2022年，現在又有快篩試劑荒。這種狀況一而再、再而三的發生，我想這也是召委今天為什麼要安排這個議題的原因，就因為每一年都有不同的情況發生。當然這分為兩個層次，我們不知道未來是不是還有別的荒？這不是不可能發生，我們必須提前預測，坦白講，如果未來更流感化，其實我們也需要藥品，但我們不知道政府現在是不是有採購？採購的狀況又是怎麼樣？能不能更超前部署？從預算或審計的角度來看，到底我們的特別預算是不是有把錢用在刀口上？其次是這件事情是否有跟著很好的節奏在進行？不知審計長或主計長怎麼看這件事情？特別是審計長可能要說明一下。
主席：請行政院主計總處朱主計長說明。
朱主計長澤民：我先跟委員報告，等一下可以請審計長再補充。我們的特別預算原來是8,393億元，到現在的執行數是7,160億元，也就是已經占分配數的95%，沒有執行的部分主要是信保基金，因為它的理賠還沒有確定。
張委員其祿：這樣聽起來更可怕，等一下我當然也會請教這方面的問題。因為我們的錢已經花得差不多了，可是在相關過程中每一次都會發生一些「荒」，在這種情況下，我們真的不知道剩下的這些錢到時候夠不夠因應？
朱主計長澤民：我必須說明一下，不管是疫苗、快篩試劑或藥物等防疫物資都是保障人民生命財產所必須，一個國家就是要保衛人民的生命財產安全，政府一定要把這些錢籌足，所以目前……
張委員其祿：我瞭解你的意思，這部分我完全同意，我只是想問剩餘的錢要不要乾脆把它集中起來，未來只要買這些東西就好了？
朱主計長澤民：到底要買哪些東西，其實不同疫情、不同病毒的發展都不一樣，像今年初快篩試劑還是供給大於需求，只是因為4月份以後疫情嚴重，所以大家才對快篩試劑有需求……
張委員其祿：主計長，本席已經更精準的算出目前還有九百多億元，這些剩下來的錢是不是更應該要把它花在刀口上？在此我想先說一件事，我們總共編列8,400億元，老實說，先前我們已經撒出很大筆的錢，這些錢反而不見得計算得很精準，直白的說，在座每一位都因為五倍券和三倍券而分配到8,000元，8,000元要是拿來買快篩試劑，以每支100元來算的話，那麼每個人的口袋裡都應該要有80支，但現在民眾的感受卻很不好，昨天晚上本席經過醫院，或是深夜我們都可看看到門口都還有人排隊，這是事實。在這種情況下，是不是真的要研議一下，這些剩下來的錢更要用在刀口上加以管控？
朱主計長澤民：我非常同意委員的觀點，錢一定要用在刀口上，但什麼時候要買哪些東西必須視疫情的發展而定，就像前一、兩年是用在採購疫苗，現在疫苗的施打率已經很高了，所以……
張委員其祿：所以我剛才說我們可能要未雨綢繆，下一個階段可能就是藥品，到時候不要再出現第四個荒了，之前我們已經有口罩荒、疫苗荒……
朱主計長澤民：跟委員報告，有關中重症的藥品，理論上疫情指揮中心都已經有充分的準備。
張委員其祿：我們建議政府應該更前瞻一點，針對這次的快篩試劑荒，就像我剛才所講的，如果我們把五倍券、三倍券的8,000元花在這方面，那麼一個人就可以有80支快篩試劑，老實說，快篩試劑也非常重要，因為它是為了防疫的公益。對於弱勢族群而言，其實政府是有錢的，甚至給他們公費都沒有問題，昨天還宣布去市面上買，但市面上賣的價格滿貴的，你們不要小看，其實一支快篩等於一個便當，這是滿多的錢，我們只能說既然政府的大錢都花了，拜託能不能把剩下的錢真的都用在刀口上？另外還有一個問題想請教主計長，特別預算已經追加過四次，請問未來是不是要追加第五次呢？有沒有這樣的可能性？
朱主計長澤民：這要看疫情的發展，就目前的發展狀況及相關經費而言，因為特別預算條例可以移緩濟急，所以現在我們的現金調度應該可以應付疫情需求。
張委員其祿：經過這兩年半，真的也到了總體檢討的時候，到底錢是不是都花在刀口上？前一陣子我們清零的狀況也不錯，但是認真講起來，其實當時有很多錢反而不見得是用在刀口上，這是我剛才開宗明義一直在講的事情，現在到了我們需求孔急的時候，卻不見得有錢去買。其實已經有很多人建議，回歸到災防法或傳染病防治法，因為以後的疫情也可能很多，不見得只有這一次，所以我們是不是應該更常態性的處理，而不是都用特別預算的方式？不知主計長和審計長如何看待這件事情？
朱主計長澤民：我尊重委員的看法，不過兩年前剛開始的時候，因為金額很龐大，而且在經濟方面已經有很多企業沒辦法撐下去，所以不只要對企業紓困，也要對個人紓困，當時世界各國……
張委員其祿：以事後諸葛來看，其實現在對於民生的衝擊也很大，但是我們現在反而不敢給他們紓困，因為我們已經沒有錢可以紓困了。
朱主計長澤民：就製造業及某些行業來講，他們的狀況已經不錯，主要是用在……
張委員其祿：現在變成有點像是惡性循環，你看有些廠商根本不敢停工，甚至叫員工不要快篩，因為他們就是怕嘛！而且他們也知道不會再幫他們紓困，坦白講，這常常是我們的問題，兩位是主管預算、審計的最高首長，我覺得特別預算應用在防疫方面真的已經到了該檢討的時候，今天我們有一些提案也請支持。
朱主計長澤民：好的，謝謝。
張委員其祿：最後我想請教一下，現在燈號已經從黃紅燈轉成綠燈，這是不是預測景氣在往下走呢？
朱主計長澤民：跟委員報告，事實上我們在作經濟預測的時候，我們是根據概估數，第一季原來預計是3.0%，現在是3.06%，而且在經濟預測上有一個季的成長率，季的成長率在第一季的時候還有百分之六點幾……
張委員其祿：我們只是把話說在前面，現在其實還是會看到總體經濟開始有點衰退的問題，請留意，像美國第一季已經直接衰退了。
朱主計長澤民：我們在5月27日會發布經濟成長的數據，的確經濟成長會受影響，但是說會怎麼停滯，反倒不會有所謂的停滯，就目前來講，謝謝。
張委員其祿：好。最後，我有一個建議，主計總處常常公布國富的統計或國人平均薪資等等，這些數據出來之後常常都被媒體打臉，因為每次媒體都去街訪，詢問民眾是否有相同的感受，甚至上次的國富統計還指出我們的淨資產都增加，確實沒錯，因為我們的房價漲得很高，造成每個人的淨資產都增加。忠實的狀況是很多庶民其實是沒有感受的，反而是現在這波疫情帶動其他民生物資的上漲讓民眾覺得很不好。所以我覺得以主計統計的指標來表現現在經濟狀況的時候，可能要參考更多庶民性的指標，請主計長留意，不然的話，每次你們公布的數據都被媒體、民眾打臉。
朱主計長澤民：跟委員報告一下，媒體只看到所謂的CPI……
張委員其祿：對，總體。
朱主計長澤民：事實上如果要看到對生活的影響，我們每年有家庭收支調查，如果有房價的影響，內政部每季有一個房價的報告。
張委員其祿：但是每次你們都給一個總的統計，其實民眾有時候未必有那種感受，我只是提醒。
朱主計長澤民：媒體要找的應該是，我們的物價調查事實上有368項，如果是日常的生活、大家比較接觸的層面，也許就大家來講是有外食費……
張委員其祿：請主計長要自己多去訪查，免得發生有時候脫離現實的問題。
朱主計長澤民：外食費就是民眾每天早上上班要帶早餐或在外面吃飯的花費，那個部分是5.56%，所以我們並沒有對民眾不同的需求……
張委員其祿：像淨資產增加這種事其實也是，說實話，表面上感覺數字好看，淨資產增加了，每個人變成四百多萬元，但是其實反而是壞的消息。
朱主計長澤民：我的意思是應該要看裡面的細項去瞭解。
張委員其祿：老百姓沒有那個時間，所以我才提醒在指標上要更貼切庶民的想法。
朱主計長澤民：也許我們在表示的時候不要一直只看到大的數字……
張委員其祿：當然。
朱主計長澤民：從裡面細的數字可以看出更多的學問。
張委員其祿：尤其現在疫情、俄烏戰事等等影響，民眾的感受都不好，這個也要反映。
朱主計長澤民：以委員的專業可以多講，大眾就可以知道了。謝謝。
張委員其祿：是，那就先這樣子，謝謝兩位。
朱主計長澤民：謝謝。
主席：請高委員嘉瑜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