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立法院第10屆第5會期社會福利及衛生環境委員會第7次全體委員會議（2022-04-07）
議程：邀請衛生福利部、勞動部、教育部、內政部就「因應 COVID-19疫情多點爆發，社區、學校、職
場防疫措施與因應作為及移工邊境管制、入境檢疫措施執行現況」進行專題報告，並備質詢
發言委員：林靜儀

林委員靜儀：（13時16分）我想疫情的部分，大家都問得很多了，而我要討論的這個議題，因為大家追得比較少，包含醫學教育界及臨床的醫界，大家對這部分都非常地關注，所以我還是要來問一下這件事情。今年總質詢我也問過院長，部長當時回答我現在學士後醫及公費醫師制度的招生狀況，認為是有醫事人力的需求，你們評估是有需求嗎？
主席：請衛福部薛次長說明。
薛次長瑞元：本來就是為了偏遠地區的醫療能量，所以我們都有持續在辦理公費醫師的部分。
林委員靜儀：我同意公費醫師制度要辦理，問題是如果整個系統跟需求，還有未來的分發狀況都沒有講清楚，這些18歲就跑去唸公費醫師制度的學生，你也知道一讀就是十幾年，錢也要花不少，甚至現在開放的很多是學士後醫，也就是他年紀更大了，還要進來這個產業，受訓十幾年，然後分發到偏鄉；現在從他開始受訓的時候，到真的進入這個產業要十幾年後，衛福部給他什麼樣的未來，他們會知道嗎？
薛次長瑞元：我們在招生之前會讓他們知道。
林委員靜儀：怎麼樣叫讓他們知道？我現在看你們之前對偏鄉、離島基層醫師人力等等，還有很多的規劃跟現在你們所說的不一樣耶？
薛次長瑞元：應該不會吧。
林委員靜儀：沒有不會啊！你們所說的要做優化偏鄉醫療人力、檢討公費醫師培育制度，你們說培育制度要以地方養成公費生為主、擴大原住民族及離島以外偏遠地區招生來源，這跟你們現在所談的公費生是否同一個系統？
薛次長瑞元：這是地方養成的部分。
林委員靜儀：是啊！
薛次長瑞元：我們現在還有特殊科別的。
林委員靜儀：對，你們自己的報告說要培養由地方養成的，但你現在說是特殊科別的？好，我再請問……
薛次長瑞元：特殊科別的還是要繼續啊！
林委員靜儀：薛次長，我們自己都是這一行的。你看清華的學士後醫，他們要培養具科技素養的醫師，請問一下科技素養的醫師符合地方需求嗎？
薛次長瑞元：當然這是另外一個層次的問題，如果有科技素養的醫生……
林委員靜儀：不是，我們老實講……
薛次長瑞元：但是他仍然可以到……
林委員靜儀：我當然知道，大家看了也會知道，你們衛福部自己的報告也寫了，為了服務偏鄉及服務基層的醫療需求，要擴大基層醫師及公費醫師對於偏鄉的瞭解跟訓練，這部分我有看你們的報告，我都很支持，但學校說要引進科技專業知識，例如清華大學要提升醫師的科技能力，請問是做完科技背景、科技能力的訓練後，再把他放到蘭嶼嗎？
薛次長瑞元：跟委員報告……
林委員靜儀：這樣子很棒？
薛次長瑞元：沒有。
林委員靜儀：這樣的訓練背景很好，很符合我們的需求？
薛次長瑞元：蘭嶼是派地方養成的公費生，因為……
林委員靜儀：好，那澎湖呢？
薛次長瑞元：還是一樣。特殊科別養成的公費生基本上要到醫院，我們現在的制度是讓他有機會在母院，也就是醫學中心，跟他服務的醫院是……
林委員靜儀：薛次，這些說法是在騙學生、家長跟社會。
薛次長瑞元：不能這樣說。
林委員靜儀：我覺得就是這樣，這些學生清楚知道他們訓練後所服務的地方嗎？他的科技力有什麼用途？
薛次長瑞元：他也有時間回到醫學中心。
林委員靜儀：我知道，那是後來。現在的公費醫師不是到地方、偏鄉服務嗎？
薛次長瑞元：沒有，他不是……
林委員靜儀：你們不是訓練公費醫師？
薛次長瑞元：如果是六年，他並不是第一年到第六年都在地方。
林委員靜儀：再來，你們的公費醫師培養制度有沒有一個目標，希望公費醫師到地方服務之後，未來可以留在這些地方繼續服務？
薛次長瑞元：當然我們希望有一定的比例。
林委員靜儀：那你跟我說他也在醫學中心？
薛次長瑞元：這沒有衝突。
林委員靜儀：所以你讓他們繼續有這個夢想，我培養你有高大遠上的科技力、專業研究能力、各種實驗室能力，可是不好意思！你們是公費醫師，我會把你們丟到偏鄉，偏鄉待五年受不了，再回到中央、醫學中心做研究，他對地方怎麼交代？你們每次都派公費醫師到地方，派沒多久，他不舒服、不喜歡就走了，你要如何留用地方的公費醫師？
薛次長瑞元：留用是讓他在服務期滿後留下來，這是另外一件事情，他的……
林委員靜儀：這一整串的訓練養成跟地方使用、公費醫師制度，你們要重啟，我不反對，但公費醫師制度的訓練課程跟其他醫師一模一樣，沒有特別針對地方的公共衛生需求、地方民眾的基礎設施、地方的狀況做訓練，沒有！在學校沒有、進醫院也沒有，現在一堆公費醫師或後醫的背景、制度跟我們所說的地方流行病學，甚至對地方的瞭解有矛盾和衝突，而你卻告訴我這些醫師來源是合理的？
薛次長瑞元：可以做課程的設計，為什麼在他的……
林委員靜儀：對，那就講清楚！2019年你們花錢找熊昭老師做過衛福部104年度科技研究計畫，主題是2019年西醫師人力發展評估計畫，你們在報告裡面用各種方式推估，你們認為2020年到2030年各醫院層級都出現供給大於需求的狀況，用各式各樣的方式評估，結果是2020年到2030年整體西醫師供給皆大於需求，這是你們自己的研究計畫！你們花錢做計畫，做完之後說供給大於需求，但是要開放很多公費醫師，你們在矛盾什麼？
薛次長瑞元：整體醫師的人力需求是可以平衡的，這件事情沒有錯，但就是分布不均。
林委員靜儀：我同意，大家都講分布不均嘛。在分布不均的制度下，你們現在開放後醫跟公費醫學生，這要如何解決不均？
薛次長瑞元：他還是公費生，處理的方式是一樣的，並沒有說這些後醫的人不用下鄉。
林委員靜儀：我的意思是這些下鄉後醫的整個制度設計，沒有包含這些學校所宣稱的內容，他們開放23個、25個招生名額，這些學生的背景和期待跟你們所說未來到偏鄉的服務有落差，一個18歲簽下公費醫師合約的孩子，他知不知道偏鄉最大的困境是你們所說的薪資問題、地方交通問題、地方發展問題？他不知道！所以我才說沒有反對，我也支持用公費醫師來支援，甚至我還支持你們的另一個計畫案，就是公費生已經完成服務年限之後，再用補助讓他繼續留下來，這些我都非常支持。但不要畫一個大餅提到什麼背景，騙別人說是科技背景的人當公費醫師。
薛次長瑞元：那是大學招生的時候做的廣告。
林委員靜儀：你們是衛福部，今天教育部也在，對不對？教育部一定會問衛福部有沒有需求，你們要堅持對於公費醫學生訓練、養成、使用的專業，不然我也知道你要說這句話：大學自己要這樣宣稱，衛福部沒辦法管。問題是，最後這些年輕人是你要使用的公費醫師、都是要去偏鄉服務的公費醫師，他們要面對分發或是工作上的辛苦，但你卻讓教育部或這些學校大放厥詞：沒有問題，我就是開放。最後的問題是你們衛福部要吃耶！這些年輕醫師的家庭所付出的成本、時間跟訓練，是你要扛耶！
薛次長瑞元：事實上，後醫系的學生也很難說是年輕人，所以他應該有自己的判斷能力……
林委員靜儀：對，所以你們更應該跟他說清楚。這是你們衛福部的資料「優化偏鄉醫療精進計畫」，你們說要規劃符合偏遠地區所需的課程，提供特定的專科技術訓練，增加一般科醫師在偏遠地區服務的信心，誘因是薪資，請問一下，現在教育部開這麼多名額，不論是公費醫師也好、後醫也好，有符合衛福部的「優化偏鄉醫療精進計畫」中WHO所告訴你們的專業嗎？
薛次長瑞元：委員是問我還是教育部？
林委員靜儀：麻煩你。
薛次長瑞元：其實有這樣的規劃，對於這些公費醫師我再強調一次，後醫系出來還是公費醫師，仍然要服務。
林委員靜儀：我同意，就是因為要服務，所以我希望他的訓練要弄清楚。
薛次長瑞元：他在那邊服務的時候是到醫院，不是到基層診所或衛生所，並不是！他是在醫院裡面，因為五大科主要是做比較重症的部分，所以還是在醫院，但是我們容許他……
林委員靜儀：所以清華大學說的科技背景、他會做機器手臂，請問他要到屏東旅遊醫院做機器手臂，是不是？
薛次長瑞元：沒有。比方剛剛說的清華大學，他畢業之後去服務，在服務的時候可以選擇，他可以一次把服務年資統統服務完再到中心……
林委員靜儀：薛次，我再一次提醒，你們自己的精進計畫也有寫如何補足偏鄉、如何補助誘因、如何解決這個問題，甚至你們自己寫要有特殊的醫療課程針對偏鄉需求，你們自己委託熊昭教授的報告也說是患不均，不是患不足。最後請教教育部，你們現在開放這些學校提供這些東西，都說要給偏鄉的公費醫師使用，請問你們有沒有符合「優化偏鄉醫療精進計畫」所說的專業課程和訓練？
主席：請教育部劉次長說明。
劉次長孟奇：學校在計畫書都有特別強調他們會培育偏鄉醫師，並針對相關課程做優化。
林委員靜儀：如何優化？你們有沒有看他們的課綱？有沒有針對這些課程做訓練？有沒有跟衛福部要求這些學生的多數訓練要在不是醫學中心的地方做訓練？
劉次長孟奇：這部分我們回去再把相關資料跟委員報告，好不好？
林委員靜儀：實習醫學生是你們管的，你們根本沒有這個概念，不要講得那麼好聽！這一塊我會繼續追，你們根本不符合研究說的這些東西，不要騙學生、不要騙家長，這些是人家的青春，也不要騙偏鄉的民眾，口口聲聲說會符合需求，你們做的這些計畫，我看起來都沒有符合需求。謝謝主席。
主席：好，該提供的書面資料再補給委員會及委員。請張委員其祿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