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立法院第10屆第5會期司法及法制委員會第19次全體委員會議（2022-05-16）
議程：邀請監察院秘書長、法務部部長、衛生福利部部長、公平交易委員會主任委員列席就「COVID-19
快篩試劑之市場價格與政府採購亂象」進行專題報告，並備質詢
發言委員：林思銘

林委員思銘：（11時）次長好。我們今天關心的就是整個採購弊案。我稱之為「弊案」，當然有我的看法，但我還是有幾個疑點希望您能講出來，讓全國民眾都能了解為什麼快篩試劑的採購是這樣的黑箱重重。國民黨所找出的疑點、也就是高登環球生醫後來不投標，我想請教次長，衛福部是否在4月28日就找廠商緊急召開採購會議？是不是4月28日？
主席：請衛福部石次長說明。
石次長崇良：對。跟委員說明，我們是在4月28日邀集所有具有國內EUA許可證的醫材公司，當天應該是一場說明會。
林委員思銘：說明會？好。但我發覺獲得緊急採購許可的其中一家廠商：因思銳國際股份有限公司，在4月15日就發出合作說明備忘錄，公開募資、徵求合作廠商，號稱要一起合作賺錢。備忘錄中還指出，衛福部4月12日就已召開會議。到底4月12日衛福部是否找了該廠商召開協會議，也就是你剛才講的說明會？
石次長崇良：我們是4月28日找來所有廠商，當天大概一共有11家廠商。
林委員思銘：但是該備忘錄提到4月12日就有了。
石次長崇良：12日喔？
林委員思銘：有找該公司召開協調會議嗎？或者各家廠商先召開過一次會議，有沒有？
石次長崇良：我請本部秘書處蔡處長說明。
林委員思銘：好。
主席：請衛福部秘書處蔡處長說明。
蔡處長壽洤：我向委員說明一下，因思銳事件分為2部分，關於4月12日之前，由於疫情高漲是在4月8日，所以行政院在4月9日就已先找過一家廠商，但當時廠商手上都沒有進貨，因為市場不大，所以我們大概在4月9日與4月12日，我時間記得不太清楚，找了……
林委員思銘：找來幾家廠商？
蔡處長壽洤：對，都有找。
林委員思銘：私下找他們啦！
蔡處長壽洤：不是私下，而是針對有EUA的也都找過。
林委員思銘：對每一家廠商都加以徵詢？
蔡處長壽洤：對，也都有來。至於4月12日這份合作備忘錄，由於新聞報導……
林委員思銘：12日你找了該廠商來，28日就正式、把全部廠商一起找來了，是不是？你的意思是不是這樣？而12日以前是逐家廠商諮詢？
蔡處長壽洤：不是，4月12日也徵詢過一次。
林委員思銘：是所有廠商一起來嗎？
蔡處長壽洤：對。
林委員思銘：28日也是延續12日的說明會就是了？
蔡處長壽洤：對。但針對該合作備忘錄，我們正請法制人員研析，如果違反相關法規，我們就會處理。
林委員思銘：你們已經請衛福部的法制人員……
蔡處長壽洤：指揮中心的法制組正在研析，如果違反相關法令，我們會移送檢調。
林委員思銘：好。誠如現在蔡處長所言，在法制面，這項採購案真的有很多問題。衛福部在12日與廠商開了一次協調會，在28日再召開一次協調會，這些廠商就會利用這幾天找金主圈錢。衛福部如果默許這樣的狀況，感覺起來就是黑箱作業、內定廠商，因為衛福部只找了這幾家來。我想請問衛福部，你們到底認不認為這樣的採購程序其實已經違反很多採購法的規定？你們知道嗎？到現在為止，你們知道嗎？當時如果不知道，那現在知道了嗎？
蔡處長壽洤：不，我還是要向委員說明。第一，這件事是關於COVID-19所產生的即時檢驗醫材，真的不是……
林委員思銘：你們在5月6日已經認定為防疫物資了嘛！
蔡處長壽洤：是。
林委員思銘：但我問的是5月6日之前，你們要採購快篩試劑時的狀況。從前幾年、2020年疫情一開始，我們就一直要求你們趕快採購足量快篩試劑了。疫情爆發之後，到今年4月初，大家已經注意到疫情爆發，也都認為要趕快採購快篩試劑，你們也找了很多國內廠商，希望他們儘速生產。而我的問題點在於你們在4月找這些廠商來，整個採購程序有沒有依照政府採購法相關規定？
蔡處長壽洤：有。
林委員思銘：我請教你一項法令，看看你們了不了解。根據「投標廠商資格與特殊或巨額採購認定標準」第五條規定，這項規定你們知道嗎？
蔡處長壽洤：知道。
林委員思銘：廠商要符合什麼資格，政府才可以授權採購？
蔡處長壽洤：所以我才向委員報告，這是COVID-19醫材的緊急採購案，前提是符合取得EUA這個條件的廠商才能採購。
林委員思銘：處長，除了EUA緊急授權以外，還是要符合其他相關法令的規定嘛！
蔡處長壽洤：是。
林委員思銘：不是有了EUA就等於拿到尚方寶劍啦！
蔡處長壽洤：不是……
林委員思銘：廠商不需要有財務能力、有履約能力也可以去買嗎？你們還授權這樣的廠商去買！
蔡處長壽洤：所以我們要先詢問廠商在一定期間是否能交足那些數量，在此之後，我們才在5月4日辦理議約，並請廠商提示公司登記相關文件。
林委員思銘：5月4日議約？
蔡處長壽洤：對，就跟所有相關廠商議約，總共有10家。
林委員思銘：好，你請坐。我再請教次長，針對高登這一個案，我要特別提出來。高登的採購案規模高達16.5億元，是非常巨額的採購案。我想，高登可以向國外採購的依據就是5月2日衛福部召開的會議。那麼在5月2日召開的會議中，與會人員決定高登公司可以採購這麼巨額─1,700萬劑快篩試劑的同時，到底有沒有依照政府採購法的相關規定審查其資格？有沒有審查？若沒審查，為什麼會同意？
石次長崇良：我們會一關一關審查，第一關是審查產品資格以及藥商身分。第二關就會有相關要求，包括何時交貨、有多少貨。
林委員思銘：所以該會議中沒有審查該廠商是否符合採購資格？
石次長崇良：是分階段審查。第一階段只是先審查廠商是否具有藥商資格、其產品本身必須具有EUA許可。第二階段會針對我們要求的量與交貨期限審查，最後才會議價。大概是分成這幾個階段。
林委員思銘：這樣聽起來，所以你們完全沒有審查廠商的資格嘛！所以剛才處長才說你們現在要檢討。
石次長崇良：那是在後面部分，5月4日就是審查資格。
林委員思銘：該廠商最後棄標了嘛！
石次長崇良：對啊！但我們本來就是在5月4日才會審查……
林委員思銘：次長，所以我才說感覺上衛福部缺乏法律專業人才，否則為什麼對於這麼重大的採購案是憑自己的想法採購？也因此才會讓人感覺黑箱、感覺你們在圖利特定廠商。這麼重大的採購案，衛福部可以不用斟酌我剛才講的巨額採購認定標準？你們不斟酌嗎？
石次長崇良：都會。
林委員思銘：但現在聽你這樣講，你們根本沒有斟酌嘛！
石次長崇良：有。
林委員思銘：你們審查的是廠商到底能不能、有沒有獲得EUA，以及有沒有能力向國外廠商採買。我現在問你一個問題。高登董事長劉緯澤日前提示了一張資料，宣稱獲得韓國原廠授權。那張授權書有沒有提示給你們？
石次長崇良：您指的是4月28日嗎？
林委員思銘：他當天開記者會時表示，他在4月28日與你們開會時曾經提示一張資料，因為你們有問他；你剛才也講了，你們審查廠商資格嘛！而他說該公司已獲得韓國原廠授權了嘛！
石次長崇良：對，那是原廠證明，所以我才向委員……
林委員思銘：有沒有拿到？
石次長崇良：他是預告會在5月4日來議約時提示，但他沒有來，所以就沒有提示，因為他沒來投標啊！
林委員思銘：如果他沒有提示，你們在5月2日怎麼會同意該公司向國外原廠採購？
石次長崇良：我向委員報告，我們原則上要先請……
林委員思銘：所以你們這項採購程序都亂套了！我講實在話，你們不要病急亂投醫。對於根本不符資格的廠商，你們卻先給一張函，表示5月2日就授權廠商向國外緊急採購，結果他拿著這張公文向外兜售、找金主，其實根本沒有能力嘛！一家2012年成立、資本額200萬元的小吃店，到了2020年變身生醫公司時，也沒有增資啊！連它有沒有200萬元，我們都不知道耶！
石次長崇良：對，所以我們在4月28日與5月2日訂定相關罰則與驗收條件，而廠商評估之後自知做不到。
林委員思銘：好，你現在說有罰則與驗收條件，請問，既然還沒與該公司訂約，罰則與驗收條件在哪裡？
石次長崇良：我們在過程中曾說明，4月28日……
林委員思銘：所以只是口頭講而已嘛！
石次長崇良：不，我們仍在5月2日提示相關履約規格給業者看。
林委員思銘：請你把你們在4月12日至5月2日之間與該廠商洽定的任何會議紀錄、或是如你剛才講的罰則等任何資料，用書面提供給我。
石次長崇良：不是，委員應該要說與所有符合EUA的廠商洽定，而不是與高登洽定。
林委員思銘：好，與每一家洽定的資料都提出來。
石次長崇良：是。
林委員思銘：你們提出的標準，也就是廠商要投標，到底要符合什麼資格、你們所訂定的規範是什麼、標準是什麼，請提供給本席。
石次長崇良：是。
林委員思銘：以上，謝謝。
主席：請將剛才林委員所要求的資料儘速提供，除了給林委員以外，還要給本會委員參考。
主席（林委員思銘代）：請陳委員以信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