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立法院第10屆第5會期經濟委員會第5次全體委員會議（2022-03-16）
議程：邀請國家發展委員會主任委員報告業務概況，並備質詢
發言委員：林岱樺

林委員岱樺：（9時45分）主委，本席在這會期第二次提出缺工的問題，本席之所以會再提出來，就是因為民怨甚深，在不同時間、不同地點有不同的人跟本席討論到這件事情，就表示這已經是全臺灣社會普遍的問題了。好，我今天為什麼要問你呢？就是因為行政院依據產創條例第十七條指定國發會為國家人力資源整體政策的專責機關，所以國發會就要一肩扛起。其實我也不用特別去找什麼資料，只要爬梳所有相關的報導。現在製造業及中階技術人力缺工達25萬人，有2,000億的訂單無法如期交貨，製造業缺工11.9萬人，中階技術人力缺13.1萬人，加起來製造業缺工差不多25萬人、有2,000億的訂單無法如期交貨，如果你們不反駁，就表示你們默認了，這個數字這麼大，監察院也要求行政院改善缺工的問題，因為臺商回流、外商投資，增加就業機會，又因少子化及高齡化，民眾的就業意願改變，缺工問題嚴峻，長期視為補充性勞力的移工在人口結構老化、民眾就業意願改變下，儼然已經成為替代性勞力了。我們現在不是只有製造業有缺工問題，像服務業、批發、零售、傳直銷也都缺工，有46%的企業也聘用文科生來擔任科技跟技術職，所以現在已經缺工缺到不必學有所用了，只要是人就可以用。包括銀髮族也變成服務業的主力，像麥當勞這種比較需要高勞力、節奏迅速的服務業，也因為缺工所以中高齡跟銀髮族的就職者這5年來在這樣的速食店成長了快4成。餐飲業也缺工，可兼差、可全職的外送、房屋仲介、多元化計程車搶了餐飲業的員工，主要是因為在時間上比較有彈性。那講到科技業缺工，竹科、南科這兩個科學園區在昨天和今天徵才，要招1,400個人，也是因為大缺工。然後農業缺工也不在話下，營造業缺工將近12萬人，目前營造業有行業人員是13萬人，有6成是管理階層，基層實際執行面的工種不到4成。那為什麼會缺工呢？大概有四個原因，第一個是大環境，我們臺灣的三大投資方案達1.6兆元，此外，國內科技大廠又不斷地擴廠，地方政府也很拚命地招商，所以整個人才循環鏈不斷的缺工。第二個是職業刻板印象，在傳統的觀念裡，進工廠、在工地就比較沒前景，大家願意做低薪、可以吹冷氣的工作，也不願意去高薪的三K產業工作，加上現在少子化的趨勢，整個家庭的資源都投注在一、兩個孩子身上，更不可能讓小孩子吃苦做勞力的工作。第三個就是教育，現在的教育也造成學生對抗威權、獨立思考、個人中心主義的觀念比較強，所以容易有眼高手低的思維，有高報酬的勞力工作對他們並不具誘因，使得真正想參與勞力工作的年輕人因為怕同儕的恥笑而退卻。只要講到這一點，馬上有很多人就會提了，從以前提到現在，像德國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他們絕對不會有這個問題，他們整個技職體系跟白領體系在社會上的地位是一樣的，社會觀念是從教育系統就改變了。第四個就是薪資，通膨時代來臨，萬物齊漲，沒有跟著調薪的產業自然就缺工了。本席要跟主委討論一個問題，總缺工人數24.8萬人，如果你認為25萬和24.8萬的數字有落差，你可以提出說明。國發會有沒有掌握相關數字？總缺工人口數將近25萬，三K產業或各產業長期招不到人的職缺占多少？第二，本席對一個問題很在意，因為這關係到政策的方向，就是你怎麼切啦！國發會建議在初階技術士的部分將外勞視為補充性勞力還是替代性勞力？這是什麼意思呢？如果是補充性勞力，就是我要先證明我找不到國內的人，所以我才可以請外勞；如果是替代性勞力，不管你是定一個比例或是完全沒有限制，我想要申請就可以向政府申請。這兩者是完全不同的，等一下請主委直接講清楚現在的狀況是怎麼樣。還有，中階技術人力缺工13萬人，國發會認為長期而言應如何解決？我要跟您討論四個選項，第一個，你們的作法是朝向全數由國人就職，無法補足者才進用勞力嗎？如果是這樣的話，按照現況來看，僅仰賴國人就是補不齊人力的缺口，那國發會將朝向評估調高外勞的進用嗎？第二個，國人與外勞合力補足，如果就是採這個方案，國發會建議國人與外勞的比例應該是多少？如果採用這個方案的話，那就表示把外勞當作替代性勞力了。第三個，輔導產業轉型，是不是要朝向減低中階技術人力的需求以符合臺灣人才多數想任職高級技術人力的期待？如果你們採用的政策方向是這樣，國發會認為需求中階技術人力的產業應減少多少呢？我之所以跟你請教這個問題，就是因為其實這跟教育系統也有關係，就是技職跟大專院校要怎麼配合，輔導轉型這些部分跟教育體系有關，我現在講的就是長遠的問題。第四個，你們現在願不願意評估職場工作中的逃逸外勞？輔導在職場工作的逃逸外勞，讓他們合法，正式導入產業，以填補人力缺口，這有點呼應你們正在研議的留用外國技術人員。現在為了防疫而對這些逃逸外勞有一個特赦，就是讓逃逸外勞來登記，不會抓他們，所以我相信衛福部的防疫系統應該有掌握這些逃逸外勞，他們現在都在我們的各行各業當中，包括農業、製造業、營造業，本席在一些行業當中都有看到，像我們在週末要辦活動，老闆也有請外勞來搭棚子，如果問他們是從哪裡來的，他們絕對不會講，這些外勞也都被訓練得很聰明了。現在就是這樣子，因為本國人不願意在週末加班，重點就是這個。外勞來這邊就是為了要賺錢，他們本來在職場上工作後來卻逃逸了，而且我有聽業者講，甚至有逃逸外勞投入色情產業。對於這些在臺灣的逃逸外勞，以人力資源的角度來看，因為我們這次為避免防疫有缺口而採取放寬的政策，所以是可以掌握的，也可以分析這些逃逸外勞在各產業當中投入的狀態，我並不曉得在防疫時所掌握逃逸外勞的狀態是怎麼樣，我只是提出這個建議，請你也評估一下。最後就是職業刻板印象，根據主委的專業，你認為我們是不是有可能透過文化、教育來扭轉這樣的刻板印象？你們要提出具體的方案跟預算，這樣才有可能讓大家認為擔任技術人員也是非常光榮的事情。主委，請您針對這一點說明。
主席：請國發會龔主任委員說明。
龔主任委員明鑫：報告委員，有關基層勞工這個部分，的確最近幾年經濟狀況真的是非常好，也都一直在做各大建設，所以會產生缺工的現象。現在勞動部已經有在處理這個問題，前一陣子因為疫情的關係，所以外勞引進會比較慢一點，現在又重新開放了，這是第一個。另外一個，我剛剛是跟各位報告，移工的留才久用方案，我們希望未來這幾年當中有十幾萬人能夠留下，流到中階人力的部分，那邊就又會空出十幾萬的名額讓他們進來，所以不管是基層人力或中階人力，讓它的base可以擴大。但我們還是有一個原則，這家廠商的移工，基層與中階人力加起來的比率不要超過50%，大概是這樣。至於其他的部分，我們還是非常歡迎。
林委員岱樺：你再講一次，是什麼不要超過50%？
龔主任委員明鑫：就是某一家公司的移工人數，以及因為移工所提升的中階人力，加起來的總人數不要占到總員工數的50%。
林委員岱樺：好，就是外勞部分可以占到50%？
龔主任委員明鑫：對。
林委員岱樺：就是你所謂的中階人力。
龔主任委員明鑫：中階加基層。
林委員岱樺：包括基層工種的部分，也含在這50%裡面嗎？
龔主任委員明鑫：對，就是外籍……
林委員岱樺：你就外勞的認定，現在就你這樣的規劃，是屬於替代性勞力嗎？
龔主任委員明鑫：屬於中階的，將來他可以一直留在臺灣，所以不單單只是補充性質而已，將來他們甚至於可以升級為……
林委員岱樺：所以你已經朝向替代性勞力在規劃嘍？就業者方面，現在我就接到好幾件陳情案，他們要證明是請不到人，已經提出證明，而地方政府不認定，我手上就有好幾件了。所以是地方政府認定，你們國發會不能夠認定，但他們就是缺工啊！他們也提出證明，是地方政府不認而已。如果是替代性勞力，比率為50%，他們根本就不需要再去證明有沒有請到人。如果按照你的規劃，在這50%的人數當中，證明其為中階技術人力還是基層工種，只要證明這件事情，以及職缺為何，就含在這50%裡面。
龔主任委員明鑫：中階技術人力還是要有一些條件上的限制。
林委員岱樺：當然，他們只是要去證明而已，對啊！主委講這麼多，在所有業者聽來，就是此刻正在聽的人，他們認為你的這一套是在空中飛似的……
龔主任委員明鑫：不是……
林委員岱樺：你告訴我時間點啊！現在他們就請不到了。你說這幾年經濟大發展，不是這幾年，5至7年內絕對是大發展，光是高雄市，那種大建設我隨口都可以講出來，公共建設喔！
龔主任委員明鑫：關於缺工問題，我們……
林委員岱樺：你現在講的沒有嵌入時程。如果你嵌入時程，會發現這些都是5年、10年以後的事情了。
龔主任委員明鑫：不會啦！我們這個……
林委員岱樺：第二個，我再質疑你，包括外勞的開放，現在你補足到哪裡去了？補足到哪一個產業？就申請的狀態，你是不是可以告訴我，比如幾月以前一定要來申請，像是兩個月、一個月內各行各業全部都要申請，再加以配合，因為你知道這個數據，大家要來申請了，給他們一個期限，否則我們就不開放了。這樣的話，你現在規劃開放，是不是足夠？我一直質疑你有沒有掌握缺工的總數，以及你現在規劃當中的時程是怎麼去補足，5至7年內一定是大發展！主委，我對你是非常敬重，也非常肯定你當主委，你當政務官，我個人是非常欣賞，唯一就是這點──缺工問題，我一直都不滿意。你的任何政策沒有辦法即時紓解民怨，現在就缺工問題的相關規劃，沒有辦法落實到地方、各行各業。主委，針對本席今天提出的問題，在最後這一頁簡報上面，是不是以書面回答本席，好嗎？
龔主任委員明鑫：可以。
林委員岱樺：好，謝謝。
龔主任委員明鑫：謝謝。
主席：請楊委員瓊瓔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