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立法院第10屆第5會期司法及法制委員會第2次全體委員會議（2022-03-09）
議程：邀請法務部部長蔡清祥率所屬單位主管列席報告業務概況，並備質詢
發言委員：江永昌

江委員永昌：（10時22分）我們各部會都要做法規的英語翻譯，法務部也大費周章做英文版的全國法規資料庫，蒐集這些法規的英譯，為什麼？做這種事情是要幹什麼用？
主席（陳委員以信）：請法務部蔡部長說明。
蔡部長清祥：我們配合政府的雙語措施，所以儘量把有外國人適用或是住在臺灣的外國人需要瞭解臺灣的法律，我們希望也有外文可以來瞭解。
江委員永昌：好，那你們覺得外國人看得懂你現在的這些英文翻譯嗎？全國法規英譯作業要點當然就是滿足外籍人士的需求，可是不只這樣，他來這邊第一個大概就是要找房子嘛！要租賃，第二個就工作或者做生意。坦白講，你剛剛講雙語國家政策，其實現在學校也要教學英文，學生考試，尤其是法律系的，國家考試也有法學英文。現在我去蒐羅你們系統上連結的各個法令英文翻譯就出現很大的落差，所以我剛剛就講了，你所講的這個目的能夠達到嗎？你需不需要我給你提點一下？
蔡部長清祥：如果有落差，當然我們來檢討看看是不是用得不當……
江委員永昌：我就來問你看你怎麼檢討。
蔡部長清祥：是我們自己翻的還是由主管機關翻的？因為各個主管機關不同。
江委員永昌：可見你都不知道。其實現在的翻譯作業要點，你可能都不是很清楚，是各部會主管機關自己交給人家翻譯，不論是翻譯社還是法律事務所，但這就是由你跟行政院法規會統籌，對於翻譯用字不一樣的時候該做什麼處理，這是你的職責，結果你卻沒有做，你現在並不知道這個要點對你們所課予的責任。比方在民法、土地法、民事訴訟法、土石採取法當中，租賃這個字叫做lease；在不動產經紀業管理條例、耕地三七五減租條例中，lease跟tenancy都可以用，在不同的法律當中就可以用不同的英文字嗎？租賃住宅市場發展及管理條例就是lease跟rental housing，他說這是同意詞，那我就不知道了，中文也許同一個名詞會有不同意思，可是當用到法律條文當中，不同的法律條文卻可以用同一個名詞，難道他們具有不同的意義，所以翻譯成英文的時候會造成不同？你怎麼回答都錯啦！
蔡部長清祥：因為在英美的英美法裡面很多的字義也沒辦法直接翻。
江委員永昌：我跟你講不是喔！臺灣是同一法域。
蔡部長清祥：對啦！同一法域，但是你要翻成英文……
江委員永昌：你翻成英文，然後世界其他國家、非英系的國家，他自己再去解讀那個英文、去瞭解是他本國的什麼意思，應該是這樣子啊！那你在翻譯英文，我跟你講你們沒去統籌啦！是你沒做到這點，各部會各翻各的，結果國發會說你們去年就把英文法律的首頁連結到各部法律，你們把那個建置起來了，就出糗、出笑話啦！隨便唸，本國的房東，外國的房客現在來當承租人，民法裡面叫做lessee，房屋稅條例當中是tenant，耕地三七五減租條例是lessee跟tenant混用，誰搞得清楚？難道你要告訴我跨不同的法律，承租人這個名詞、這3個字就不同意思嗎？不會嘛！就推翻你了啊！轉租也一樣，民法裡面是sublet，租賃住宅市場發展及管理條例、住宅法當中是sublease，很亂啊！我是稍微盤點，因為這個大家很常用，但是更誇張的我跟你講，民事訴訟法同一個法律裡面、同一個法律裡面，我重複講兩次，第七十七條之九當中的租金叫rent，但是跑到第四百零三條的時候變成rental，回到第四百二十七條的時候又變成rent，同一個租金、同一部法律，難道中文的租金在民事訴訟法第七十七條、第四百零三條跟第四百二十七條的意思不一樣嗎？不會吧！一定是一樣嘛！但英文翻譯不一樣啊！
蔡部長清祥：我們來檢討看看，看同一部法律有沒有……
江委員永昌：所以這個本來是……
蔡部長清祥：如果意思一樣，當然儘量翻譯是一樣，也許他要翻譯的意思不一樣當然就不同嘛！
江委員永昌：你們直接主管的洗錢防制規範責任更重，剛剛我講的也許你可以說是內政部、司法院，但現在這個，你們在做洗錢防制，洗錢防制有時候就是要看社團法人公司的章程，同樣這個章程，在律師法、在公證人法上面都有章程這個英文字，民法叫做bylaw，公司法叫做articles of incorporation，律師法、公證人法又變成charter，地政士及不動產經紀業防制洗錢及打擊資恐辦法當中，你看這個跟你們最直接，是constitution，我的天啊！會計師防制洗錢及打擊資恐辦法又回到charter，這要怎麼處理？一堆啊！貿易是臺灣最重要的經濟事務，進出口關稅法裡的海關進口報單是本國人、外國人大家做生意要看的，叫做import declaration form，華僑及外國人投資就變成certification of the entry of goods，這就亂七八糟啊！
蔡部長清祥：只能佩服委員能夠看得這麼細。
江委員永昌：不是你佩服我，我是特別針對你們！我本來以為這是個成績，因為我是跟國發會問的，國發會也說法務部去年就建置了好棒棒，這個真的是丟臉、出醜，然後又讓人家沒有辦法做。你們回頭來看全國法規英譯作業規範，現在它說有一個統一標準，法規名稱英譯統一標準就只有針對法律，比方說法律、條例、通則有訂名詞，法規命令的名稱用語、行政規則的名稱用語、法規結構的用語，這些都有標準字，其他沒有，你要不要訂名詞的標準字？不可能由法務部做完全部的法規英譯審議，但是各部會委託翻譯社、委託法律事務所做的時候，他們可以有一個題庫、名詞庫去蒐羅，要不要這樣做？
蔡部長清祥：我們可以考慮，站在法務部是法制作業的機關……
江委員永昌：你不考慮這樣做你要有別的方法……
蔡部長清祥：我們來努力。
江委員永昌：因為這個權責就是你們要去擔當。
蔡部長清祥：我們願意努力把翻譯的部分統一化。
江委員永昌：還是你們要收回來全部都你們法務部自己來翻譯？我跟你講我去跟各部會要英文翻譯是交給誰，只有你們法務部沒有交給我，人家各部會是誰翻譯的都有。日本有一整套完整的翻譯指引，你可以去參酌一下。然後我要問，你如何修正你們主管法規共用系統當中全國法規英文版的連結？
蔡部長清祥：全國法規資料庫是法務部負責。
江委員永昌：是啊！
蔡部長清祥：連結的部分，我再請資訊處來研究看看，它是直接連結到各主管機關，還是我們這邊也會過濾，我們再研究看看。
江委員永昌：就是說我剛剛講的，從頭到尾整個去思考一下，日本有方法可以給你們參考。
蔡部長清祥：好，謝謝。
江委員永昌：接下來我要問一下，這次俄烏戰爭，俄羅斯侵略人家國家所以被大家譴責，也被大家制裁，這個事情當中，請問你知不知道現在SWIFT抵制俄羅斯了？可是當環球銀行金融電信協會在抵制的時候，其實俄羅斯很聰明，他用什麼方法？虛擬貨幣，對吧？金管會昨天晚上終於發布了，叫金融業者看怎麼樣聯絡虛擬資產平台作出制裁的相關措施，那法務部的作為是什麼？
蔡部長清祥：我們本來就有一直在注意虛擬貨幣，有沒有利用貨幣來做犯罪的行為，檢調都有在注意。
江委員永昌：現在有沒有哪個部會、單位或國家，又或者國際上有誰來請法務部幫忙進行？因為這個制裁涉及很多俄羅斯富商跟政治寡頭透過洗錢脫逃資產，有沒有人來請法務部幫忙？
蔡部長清祥：洗錢，臺灣的……
江委員永昌：包括封鎖制裁，有沒有人來請法務部幫忙？
蔡部長清祥：FIU在臺灣的單位是由調查局負責跟外國聯繫。
江委員永昌：你要推給調查局，我就問調查局。現在有一個問題，如果要制裁，但烏克蘭也受惠於虛擬貨幣，你要制裁俄羅斯，甚至不要讓他從虛擬貨幣那邊逃脫，對不對？可是你也要知道在開戰的時候，反而有很多虛擬貨幣捐助烏克蘭，讓它可以透過虛擬貨幣購買軍火裝備跟一些物資。我現在就要問你，假如像金管會那樣全部制裁，他哪知道制裁的是誰？說不定剛好擋到對烏克蘭的捐助，坦白講，現在虛擬貨幣比各個國家的法定貨幣還好用，既流通又避險，竟然在此關鍵、特別的時刻發現用途，我還問央行，以前對虛擬貨幣看得太輕蔑了，你看看戰爭發生的時候、最要緊的時候。我回過頭來問你，國內有幾家虛擬貨幣的交易平台業者？
蔡部長清祥：這是金管會負責管理的。如果有犯罪的話，是調查局……
江委員永昌：你負責洗錢防制，還納入虛擬貨幣，我問你有幾家？不知道的就不知道，但最起碼要知道有3家，幣託、幣竟跟MAX。當他們要封鎖的時候，他到底封鎖到誰，你們能追查嗎？你們能辨識嗎？比方說外國資金買虛擬貨幣進到臺灣，或者臺灣一定要有本國帳戶才能在平台上操作虛擬貨幣，你們知道這些嗎？你們有軟體嗎？你們有像美國的Coinbase去辨識、追查嗎？沒人回答我？
蔡部長清祥：我相信調查局有這個能力。
江委員永昌：沒有，調查局是跟外國租軟體，他們有回答我啊！可以請局長回答我啊！
蔡部長清祥：他們有經濟犯罪防制中心。
江委員永昌：你們現在能不能追查、辨識？不然辨識錯誤，連敵我都不知道。臺灣的駭客是全世界最厲害的，如果我們有資料，卻不在我國的主機，而是在外國的主機，表示這樣的技術也不在國內，你要怎麼處理？請回答。這個問題我沒有問很細，我問得非常大方向。
主席：請法務部調查局王局長說明。
王局長俊力：跟委員報告，有關調查局的部分，我們配合國際制裁名單進行制裁，最主要就是調查局收到這個訊息以後……
江委員永昌：國際制裁名單？我跟你講，平台業者上的虛擬貨幣帳戶，國際有名單嗎？
王局長俊力：有要求制裁的名單，我們的洗錢防制處會把這份名單分享……
江委員永昌：你知道美國如何查出這些虛擬貨幣帳戶嗎？誰涉及俄羅斯、誰不是涉及俄羅斯，你可瞭解？你們有AI智慧分析嗎？你們有自己的區塊鏈分析工具嗎？你們有視覺化圖形嗎？你們有這些嗎？我們的追蹤器是跟其他國家租用的。俄羅斯把臺灣列為不友善國家，我們的反制是什麼？你不要打錯了，到時候都沒辦法辨識，反而封鎖對烏克蘭的捐助，還顛倒了！會不會這樣？還是目前毫無概念、一無所知？請回答我。
王局長俊力：跟委員說明，因為有18家提出法遵說明，他們必須依照這些法遵規範去執行，我們現在有受制裁的名單，如果洗錢防制處有接獲，我們就會透過系統分享給所有的金融機關，包含這些業者，他們本身就要主動去注意、察覺這些名單是否是他們的客戶。
江委員永昌：所以我們沒有主動的能力嘛！其實我們是被動的，這些平台業者給你的法遵報告如果有隱匿或有不清楚、不明白的地方，我們也沒有那個能力去辨識嘛！我現在是在講這個。
王局長俊力：對，他必須瞭解他的客戶……
江委員永昌：美國是跟Coinbase合作，你知道嗎？一名俄羅斯人在2020年被制裁3個區塊鏈帳戶，此外還辨識出跟制裁有關的1,200個帳戶，他們是透過這樣的方式，大家平時就開始管制黑名單，而不是俄烏戰爭發生才處理，所以看起來我們要做的事情還很多，現在可能都連基本的思考都還沒有，我不再占用質詢時間，請你們趕快去努力，謝謝。
主席：我們在黃世杰委員質詢之後，休息5分鐘。請林委員思銘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