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立法院第10屆第5會期財政委員會第15次全體委員會議（2022-05-09）
議程：邀請行政院主計總處朱主計長澤民、審計部陳審計長瑞敏就「各政府機關採購快篩試劑亂象」進
行專題報告，並備質詢
發言委員：鍾佳濱

鍾委員佳濱：（10時33分）審計長，你對會計了解嘛！
主席：請審計部陳審計長說明。
陳審計長瑞敏：了解。
鍾委員佳濱：家裡有用電？
陳審計長瑞敏：有。
鍾委員佳濱：5月7日報載標題為「比缺電更迫切的台灣電網危機：為何有電卻送不進去？」臺北市黃珊珊副市長說「臺北市東區有21處台電無法核供電力……，台電說不缺電，顯然搞不清楚臺北市狀況！」，請問台電公司王總經理，是這麼回事嗎？
主席：請台電公司王總經理說明。
王總經理耀庭：委員好，跟委員報告。臺北市東區的電送不進去，是因為汐止的超高壓變電所已經飽和了，是這個因素。
鍾委員佳濱：是，所以是超高壓變電所利用率已達臨界點。是缺電還是輸配問題？
王總經理耀庭：這是電網輸送的問題。
鍾委員佳濱：好。審計長，關於台電的定位，民眾認為：我是用電戶，台電就要供應我的電力。對不對？但實際上，台電有發電業、輸配電業、公用售電業這三種角色，提供生產電能、轉供電能以及銷售服務，是不是這樣，台電三者都有？
王總經理耀庭：對。
鍾委員佳濱：當停電發生時，民眾就直接罵台電。事實上，到底是發電部門的產電量不足、輸配電部門的電網異常，還是公用售電部門購買的電量不足？到底是怎麼回事，審計長，你看得出來嗎？
陳審計長瑞敏：台電很大，審計人員負責台電的不會……
鍾委員佳濱：台電是不是有績效審計？
陳審計長瑞敏：有。
鍾委員佳濱：那你們進行績效審計後，是不是應該讓民眾知道台電到底是哪個部門出問題？
陳審計長瑞敏：剛才王總經理講了，輸電系統有供電瓶頸。
鍾委員佳濱：我不是問你電業問題，而是問你審計問題。透過績效審計，可以讓民眾知道到底哪個部門出問題，是不是？
陳審計長瑞敏：對。
鍾委員佳濱：對於停電問題，誰負會計責任？513大停電中，台電估計要賠4.7億元。事發原因是什麼？總經理，是不是因誤觸隔離開關，屬於輸電端問題？
王總經理耀庭：是的。
鍾委員佳濱：那你們補償的方式是什麼？電價減免，對不對？
王總經理耀庭：是。
鍾委員佳濱：303事件也一樣，電費賠償要7.6億元，該事件是操作失誤引起，對不對？
王總經理耀庭：是的。
鍾委員佳濱：那是輸電端的問題嗎？
王總經理耀庭：也是輸電端的問題。
鍾委員佳濱：也是輸電端的問題，可是卻要從售電端予以電價減免，對不對？
王總經理耀庭：是的。
鍾委員佳濱：請教審計長，電價減免是營業損失，那到底是輸配電部門要付會計責任，還是售電部門要承擔會計責任？
陳審計長瑞敏：這個時候要看責任出在哪裡。
鍾委員佳濱：剛才講啦！輸電端，就是配電部門啊！
陳審計長瑞敏：輸電部門，就由輸電部門負責任。
鍾委員佳濱：好，所以營業損失要記在輸電配電部門頭上，對不對？
陳審計長瑞敏：對。
鍾委員佳濱：電業法的廠網分離計畫，電業法第六條第一項規定：「輸配電業不得兼營發電業或售電業」。但是以台電而言，經過電業管制機關，也就是經濟部核准之後，輸配電業、也就是台電還可以兼營公用售電業。這項規定預定在2017年公布後6年實施，而今年是2022年，所以明年就要實施了；不過最後可以延長2年、再延長1年，總計可以延長3年，也就是可以延長到2026年。請問王總經理，你們可以在明年開始實施廠網分離嗎？
王總經理耀庭：現在已經行政院核定延後至2026年。
鍾委員佳濱：延後到2026年？之前要做好準備，對不對？
王總經理耀庭：是。
鍾委員佳濱：請問經濟部國營會執行長，是不是這樣？
主席：請經濟部國營會劉執行長說明。
劉執行長明忠：是。
鍾委員佳濱：請問，在廠網分離計畫2026年實施之前，要怎麼呈現各部門的營運管理績效？台電會計分離制度，根據電業法第六條第三項，應分別計算盈虧。根據第六條第三項衍生出來的輸配電業分離會計處理準則，審計長知道分離會計處理準則吧？
陳審計長瑞敏：知道。
鍾委員佳濱：收入、成本、資產、負債要分攤到發電業部門、輸配電業部門、公用售電業部門以及非電業部門，其中分別有輸電業務、配電業務以及調度業務，也就是說輸配電業務就有這三項：輸電、配電與調度。那麼電網異常導致的後續補償，有沒有分攤到輸配電部門，審計長知道嗎？
陳審計長瑞敏：目前我沒有……
鍾委員佳濱：不知道。請問王總經理，有沒有分配？
王總經理耀庭：目前我們有兩個帳，一個是整個公司的，一個是分離會計的。
鍾委員佳濱：好，你提到分離會計，那我就要問你分離會計。根據輸配電業分離會計處理準則第七條規定「成本、收入、資產及負債之歸屬與其發生原因間亦具相對應關係。」，根據第九條規定，停電補償費用分為可直接歸屬，分攤對應部門；可間接歸屬，按動因歸屬；無法直接歸屬，選用合理分攤方式。總經理，這兩次大跳電、大停電事件，是否可直接歸屬到輸配電端？
王總經理耀庭：是……
鍾委員佳濱：您剛才說是，對不對？
王總經理耀庭：是。
鍾委員佳濱：那有沒有分配到輸配電端的分離會計？
王總經理耀庭：應該是沒有。
鍾委員佳濱：沒有？好。審計長看到沒有？台電總經理公然承認，2026年廠網分離之前，台電必須根據分離會計處理準則將這些對應，結果有沒有？停電所造成的補償，有沒有按事故發生原因合理分攤至各部門？審計長，你看有沒有？
陳審計長瑞敏：總經理說沒有，大概就沒有。
鍾委員佳濱：不是「大概就沒有」，審計長要知道沒有。
陳審計長瑞敏：我們會查。
鍾委員佳濱：依照現行公告之部門資訊，根據輸配電業分離會計處理準則第二十三條，要經過會計師查核簽證；第二十四條也規定，要依部門別編製綜合損益表。而我們查了台電2021年經會計師查核後的查核報告，僅按電業部門、非電業部門財務資訊。審計長，你知道什麼是電業部門嗎？
陳審計長瑞敏：知道。
鍾委員佳濱：有哪些？
陳審計長瑞敏：就是輸配電、售電……
鍾委員佳濱：還有發電。
陳審計長瑞敏：對，還有發電。
鍾委員佳濱：總經理，是不是這樣？
王總經理耀庭：是的。
鍾委員佳濱：但根據分離會計處理準則，明明要求分別列出，你們卻只列了按分非電業、電業，夯不啷噹地把發電、輸配電、售電放在一起，有沒有按照這項規定，依照部門別列出財務資訊供審計單位、社會大眾檢視績效？
王總經理耀庭：目前……
鍾委員佳濱：目前沒有？
王總經理耀庭：目前還沒有，因為還沒到真正分離的階段。
鍾委員佳濱：不，在廠網分離之前，也就是2026年之前，你們就要根據這個準則開始做了吧！結果你們到現在還是分電業部門與非電業部門，審計長，怎麼辦？
陳審計長瑞敏：我們會再查核了解。
鍾委員佳濱：接下來要審核事業預算，審計長，你的責任來了！再來是專業的問題，天災對於電網的影響，請問總經理，2016年梅姬颱風吹斷逾900根電桿，2017年也有颱風造成51萬戶停電，甚至有電桿攔腰損毀。通常臺灣遇到強風來襲、颱風來襲，就台電的專業而言，究竟是強風導致架空線損害比較嚴重，或是地下電纜故障比較嚴重？
王總經理耀庭：強風導致電桿損害比較嚴重。
鍾委員佳濱：架空線電桿損害而造成的停電比較嚴重，對不對？
王總經理耀庭：地下電纜也會。
鍾委員佳濱：哪一個比較多？
王總經理耀庭：當然是……
鍾委員佳濱：架空線嘛！
王總經理耀庭：是。
鍾委員佳濱：根據2021年的統計，因為這些天災造成超過50萬戶停電，目前你們的配電線路地下化比例是42.5%，另外還有變壓器、供電開關及電桿，其中電桿是不受影響的。請問，天災停電的高風險區是不是應該儘速進行電纜的地下化？
王總經理耀庭：目前有照這樣的……
鍾委員佳濱：這是你們的目標，對不對？
王總經理耀庭：逐步辦理中。
鍾委員佳濱：審計長聽到了嗎？
陳審計長瑞敏：有。
鍾委員佳濱：我們不但要減災，而且要提高抗災的能力。審計長，你在家裡有沒有換過燈泡或燈管？
陳審計長瑞敏：換過燈泡。
鍾委員佳濱：換燈泡之前要先把電燈開關關掉，這樣才不會觸電。換保險絲就要先把總開關關掉，是不是？
陳審計長瑞敏：沒有換過保險絲。
鍾委員佳濱：你沒有換過保險絲，現在都是無熔絲開關。請問總經理，當你們斷電、復電或進行電桿維修時，是現場切斷開關或遠距切斷開關？
王總經理耀庭：我們有兩種情況，如果有遙控的自動開關，我們就會啟動自動開關。
鍾委員佳濱：很好。
王總經理耀庭：如果是……
鍾委員佳濱：沒有遙控的就要人工斷電？
王總經理耀庭：我們會在前一個點切斷。
鍾委員佳濱：哪一種比較節省人工？
王總經理耀庭：自動化比較節省人工。
鍾委員佳濱：從2017年到今年為止，你們有配電系統強韌計畫，包括配電線路汰換、變電所設備汰換、智慧變電所建置以及饋線自動化，其中就饋線自動化編列了40億元。請問饋線自動化是否就是你說的遠端控制、自動控制？
王總經理耀庭：是的。
鍾委員佳濱：審計長，台電過去幾年來每戶停電的時間大概是16分鐘至15分鐘不等。如果要求台電投資以強化配電系統之韌性，你認為會不會有效果？如果做了這些之後，今年停電的時間會不會縮短？107年執行到111年，也就是到今年為止，如果完成了這項計畫，明年以後停電的時間是不是就會降低？
陳審計長瑞敏：是的。
鍾委員佳濱：是嘛！審計都要看效果嘛！再來是投資自動化設備，強化電網韌性，今年3月中央社報導「台電強化配電系統，區域事故停電次數10年要減6成」，總經理，這是你們的承諾，對不對？
王總經理耀庭：是。
鍾委員佳濱：因此你們至今設置起過300具自動線路開關，讓恢復供電與故障修復可分頭並進，對不對？
王總經理耀庭：是。
鍾委員佳濱：你們也預計在3年內、2025年完成饋線幹線全面自動化，可以在這裡再承諾一次嗎？
王總經理耀庭：我們已經寫出來，就照這個去做。
鍾委員佳濱：審計長，你要做績效審計喔！
陳審計長瑞敏：好。
鍾委員佳濱：而且要定期檢視。透過績效審計，本席希望審計部要求台電改善電網的韌性，而且要建立KPI督促達標，包括電纜的地下化以及饋線自動化。審計長，知道本席在講什麼吧？
陳審計長瑞敏：知道。
鍾委員佳濱：總經理，是不是這樣？
王總經理耀庭：是。
鍾委員佳濱：你們有沒有建立KPI？
王總經理耀庭：我們有建立KPI。
鍾委員佳濱：審計長，知道嗎？有KPI喔！
陳審計長瑞敏：對。
鍾委員佳濱：另外就是財報的透明化，必須要釐清責任、便於績效審計、強化監督，還要落實分離會計、要將損失合理分攤、也要將部門報表分別公告。審計長，可不可以要求？
陳審計長瑞敏：可以。
鍾委員佳濱：好。因為這樣的關係，電纜地下化就能提高抗災能力，饋線自動化可以提升緊急應變能力，減少搶修人力，這些都可提升效益。本席要提出三點原則，請審計部、經濟部國營會督促台電針對電費補償訂定部門別費用分攤原則，並要求台電定期公告部門別財務報表。審計長，可不可以要求？
陳審計長瑞敏：會要求。
鍾委員佳濱：執行長，可以嗎？
劉執行長明忠：可以。
鍾委員佳濱：總經理，可以做到嗎？
王總經理耀庭：做到。
鍾委員佳濱：也希望督促台電評估各地的天災停電風險，趕快訂出電纜地下化的目標期程，總經理，可以嗎？
王總經理耀庭：好。
鍾委員佳濱：你們有幾個區處？
王總經理耀庭：24個區處。
鍾委員佳濱：這些都是負責電纜地下化的區處嗎？
王總經理耀庭：是。
鍾委員佳濱：你要不要給我們屏東區處一個指標，給予它一個目標，本席幫你督促，可不可以？
王總經理耀庭：是，我們回去……
鍾委員佳濱：可以喔？給屏東區處一個目標，要求它將電纜地下化，是不是可以？
王總經理耀庭：是。
鍾委員佳濱：本席希望另外23個區處也要這樣做。最後，請定期檢視饋線自動化的進度，並提出報告，總經理，做得到嗎？
王總經理耀庭：可以。
鍾委員佳濱：國營會可以監督嗎？
劉執行長明忠：可以。
鍾委員佳濱：什麼時候可以提出來？什麼時候開始做？
王總經理耀庭：大概給我們3個月的時間整體做……
鍾委員佳濱：國營會，你們要監督台電將這樣的東西制度化，如果花3個月時間提出來，那麼多久可以公布一次、進度目標是多少，國營會是不是要訂一個規則？
劉執行長明忠：是。
鍾委員佳濱：審計長，這樣是不是方便你做績效審計？
陳審計長瑞敏：是的。
鍾委員佳濱：好，謝謝3位。
主席：現在請林委員楚茵發言。林委員發言完畢後，休息10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