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立法院第10屆第5會期經濟委員會第3次全體委員會議（2022-03-10）
議程：邀請經濟部部長就「303興達電廠事故之細部調查、改善研擬、電力設施運轉維護機制精進、人
員風險分析管控能力強化及電網韌性提升」進行報告，並備質詢
發言委員：高虹安

高委員虹安：（9時57分）王部長、曾代理董事長，兩位好。513、517及303的停電檢討報告，本席都有download下來，而且認真研讀過。我先幫你們平反一下，因為剛剛國民黨委員說你們抄襲，其實你們沒有抄襲，因為一個是32頁，一個是158頁；這次的才32頁而已。但是我們可以看到，說真的這次事件對於臺灣人民和社會，不管是企業或民生的影響真的太大了！我首先要跟部長溝通一件事情，其實賭雞排的事情在民間引起相當大的輿論。當時您在這邊選擇不請雞排時說了一句話──今天是因為操作造成電力受損，不是缺電的問題，所以不請雞排。但是我在這裡要先跟美花部長說一下，其實缺電不缺電在於從什麼樣的角度來看這件事情。如果以裝置容量或備載電力來看，臺灣當然發得出這麼多電，但是今天這個電沒有透過穩定而有靭性的電網送到家戶或企業，站在企業和人民的立場，大家深刻的感受就是：對我來說，我缺電！因為電沒有送到我家、電沒有送到我的公司！所以我想先跟美花部長溝通的是，有時候真的不要在缺電不缺電這件事情上面去爭執，解決人民的問題才是更加重要的。我們一年內發生了3大停電事故，這也是為什麼我剛剛要特別把這個報告拿上來的原因。前2次事故影響的用戶數一次是200萬，一次是415萬，停電時間在5小時以內，這次事故影響的用戶數是549萬，而且停電時間長達12小時，但是為什麼你們這次的報告卻只有32頁，前一次的報告則有158頁？在這次的事情裡面，我看到非常多問題，包含你們講到的人為疏失、操作不當，還有維護單位和值班單位之間跨單位的溝通沒有協調好，以及分群的事情剛好在那個時間點沒有做好，剛好聯合了電網，此外還有設計的問題。我發現這件事情真的不是單一的人為疏失，它整個包含的是層層關卡每一道都失靈、每一道都遇到問題，所以這真的代表我們有很沉痛且要檢討的事情，但是我也覺得很難過的是事隔8個月，我們還在檢討同樣的事情。雖然我剛剛說要幫你平反，你沒有抄襲，但是沒有抄襲不代表你可以換句話說，為什麼我說換句話說？你看第25頁，在513、517停電報告的第25頁講到什麼？隔離開關的管制措施有多項，而且全部失靈。對於這件事情，我們在303的報告裡面，在第15頁到第17頁也同樣講到各種的防呆機制失效。在過了8個月之後，你的防呆還是這麼呆，那到底要怎麼做？還有看到另外一個我也覺得滿難過的，在8個月前你就告訴我們說，經濟部已成立電力系統的改善小組，而且你在第67頁還特別提到對於電力系統的韌性要做更強化的準備，而且是全面檢討；然後再看到303停電事故的檢討報告第20頁，也是一樣全面檢討來強化電網的韌性。所以我覺得真的很不能理解，在這8個月中，電力系統改善小組到底在做什麼？我在美國讀機械博士時，在幫美國電力系統公司做系統的時候，他們告訴我們的第一件事情都是這個系統一定要resilience、一定要有韌性，一定不能夠fragile、一定不能脆弱。結果沒想到我們自己的電力系統在發生重大事故之後，8個月來到底改善了什麼？你9月的時候還跟媒體報導說已經完成四分之一的改善項目，那這些怎麼還會發生呢？所以我必須要很沉痛地跟部長先說一句話，我覺得社會大眾不應該淪為臺灣政府、台電電力系統的測試員，因為每一次停電事故發生之後，你們所提的檢討報告看起來都一樣的話，那不就只是行禮如儀嗎？我們不需要行禮如儀，我們需要的是檢討問題，所以這個部分先請部長以及代理董事長告訴我們。電力系統改善小組在這8個月來到底做了什麼具體的改善？為什麼這一次還會發生？
主席：請經濟部王部長說明。
王部長美花：我先說明一下，謝謝委員的指教，這個也確實是我們要去精進的地方，電力的韌性就像委員講的，韌性是電網上面一個最重要的觀念，在韌性上面怎麼樣去降低這樣的風險以及保護的機制，我們在303這個部分，就是小的保護機制，可以做的要趕快做。而電網韌性分散的部分，確實牽涉到了時間，它不是兩、三個月可以解決，所以我們在上一次就想到要分散，舉例來講，興達電廠現在就是要送到345kV的高速公路，因此我們就想到興達電廠可不可以就近供給南科……
高委員虹安：請問這是8個月前你們列出來的改善項目嗎？
王部長美花：沒有，我們是在這8個月當中去思考怎麼樣分散……
高委員虹安：8個月當中還在思考？可是你在這一份158頁的報告裡面，後面其實有很多專家學者給你改善建議耶！
王部長美花：有，有一些……
高委員虹安：所以這些項目沒有列入你剛剛講的這個部分嗎？
王部長美花：有一些事項其實都有在做，那剛才委員講的……
高委員虹安：有一些事項是多少事項？你總共完成幾分之幾？9月的時候你說完成四分之一嘛！那你現在完成幾項？
王部長美花：有，其實在上一次有完成了很多的項目……
高委員虹安：很多是多少呢？
主席：請台電公司曾代理董事長說明。
曾代理董事長文生：委員，可以容我來跟您說明嗎？
高委員虹安：可以，董事長請說明。
曾代理董事長文生：有幾個部分，因為上一次的狀況是變電站的影響，影響電廠跳機，所以去檢討電廠保護電壓等等的一些細節設計；這一次的事故確實是比較複雜，它是在電廠的開關站，也就是電廠跟電網交接的那一個地方發生事故，它讓興達也跳，同時震波出去，至於管制的方式，當然管制卡可能要更加充分……
高委員虹安：董事長，不好意思，我剛剛問的問題是說到底有幾項要改善，因為你剛剛講的內容，其實在報告裡面都有，我們不用浪費時間，不用再跟我陳述一次報告的內容，不然我花時間看報告幹嘛呢？你只要告訴我……
曾代理董事長文生：我剛剛講的東西不是，我是在比較兩次不同的地方在哪裡。
高委員虹安：對，我看完報告，所以我知道兩次有不同的點。我的問題是，你8個月前告訴我們要全面去做檢討，要用全面性的觀點去強化電力系統的可靠性，所以我剛剛的問題是，你在當時所提出來的這些項目，學者專家給了158頁這麼多的報告，總共幾項？完成了幾項？
曾代理董事長文生：總共22大項裡面有18項的規劃跟具體意見已經在執行當中，有4項還在持續辦理，目前的狀況是這樣。
高委員虹安：所以8個月後發生了這些錯誤，錯誤確實很複雜，也非常多，看了報告我也慢慢理解，原來這麼多關卡全部失靈，這些關卡有沒有在項目裡面？
曾代理董事長文生：委員，我要這樣說明，有些部分我提出來，但是像電網的分散是真的需要時間來建設，剛才提到讓它分層來供應，這個也真的需要時間。所以我們檢討小組是把一些方向提出來，現在台電公司有幾個具體的項目，比方說從電廠直接拉到固定的……
高委員虹安：請問需要花多少時間？
曾代理董事長文生：這個工作可不可以給我們一點時間估算……
高委員虹安：是，需要花多少時間？大概的進度表。
曾代理董事長文生：報告委員，我們的七輸做了十幾年，到現在也還沒有辦法結案，電網的工程因為牽涉到很多要跟當地溝通等等的問題，所以確實在時間上……
高委員虹安：所以可不可以在一個月內將你們的工作檢討，因為你現在已經出檢討報告了，但不能一直檢討、一直檢討，每次遇到事情就在檢討啊！檢討完之後總是有要做的事項，然後列出來什麼時間要完成，這個應該可以做得到吧？一個月內可不可以做得到？
曾代理董事長文生：委員，院裡面有責成我們要做這件事，除了具體的工程細節之外，有關系統概念的一些規劃大概在一個月之內，我們也是預計一個月之內……
高委員虹安：好，一個月內必須要完成，我會追蹤。下一個問題是，303停電事故檢討報告的第10頁提到一個很有趣的問題，我也是覺得很奇怪，隔離開關3541在兩次事件裡面都扮演了重要角色，所以大家對於3541這四個字覺得非常有趣，所以我也認真看了，3541這個舊式馬達驅動的操作時間大概要7秒，可是它有一個保護機制，持續5秒後就自動閉鎖保護電驛功能。我想請教一下，這樣子的匹配其實根本就沒有辦法達到保護的效果，為什麼當初會這樣去設計及驗收呢？
曾代理董事長文生：第一個，這兩個3541其實不一樣……
高委員虹安：我知道3541不一樣，我的意思是說，因為3541引起大家的關注。因為我有看到你們的電路圖，我知道它是不一樣的。
曾代理董事長文生：在兩個地方……
高委員虹安：對，它在兩個地方，它是不一樣的，只是數字是一樣的。但我的問題是說，為什麼這個匹配──一個是保護的機制，新的數位保護機制，一個是舊式的馬達，但是它不能匹配，時序不配合啊！到底是怎麼設計會有這樣子的誤差呢？它是要來保護它的，結果保護機制根本沒有達到效果啊！
主席：請台電公司王總經理說明。
王總經理耀庭：跟委員報告，最主要這個電驛是保護一個開關，讓那個開關動作，動作的時間設計會有一個鎖定，就是有異常訊號的時候，原廠設定就是5秒鐘，一般的隔離開關動作時間不會那麼久，但是因為這個電廠的開關廠二十幾年……
高委員虹安：所以未來要如何解決？因為主席站起來了，請加速回答一下，未來這件事情你要如何改善？要去汰換這個設備嗎？還是要怎麼樣？
王總經理耀庭：不是，把那5秒往後延，它就不會……
高委員虹安：把那5秒往後延？那你原本在設計安裝的時候就可以往後延了啊！
曾代理董事長文生：我很快回答，有這樣狀況的匹配電廠，我們全部盤點了，臺灣有……
高委員虹安：臺灣有多少個？
曾代理董事長文生：興達，還有舊的通霄的開關站，跟金門的塔山，我們都會在下個禮拜一以前把全部的東西改完。
高委員虹安：下週一以前把這些開關跟相關的全部都改完？
曾代理董事長文生：是的。
高委員虹安：而且還要記得一件事情，未來在設計、採購、驗收的時候，務必特別注意這一次的事故，每一次的事故都發生慘重的代價，但是一定要痛定思痛，把這些事情記起來，檢討報告絕對不能只是檢討而已。而且我剛剛聽到美花部長跟前面委員答詢的時候，你說電網建設的經費大幅下降。但是預算要去爭取，如果在前面遇到這麼大的事情，你應該知道這個預算是要極力去爭取的，而不只是說電網的經費大幅下降，這個責任好像又變成是大家的。我覺得這件事情部長自己還是要好好地規劃一下，如到底要追加多少預算、到底需要多少工程，這些都要趕快來進行。謝謝主席。
主席：原本發言時間是6＋2分鐘，現在變成好像是6＋8分鐘了，請各位委員質詢的時候注意一下時間，拜託大家。請陳委員明文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