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立法院第10屆第5會期教育及文化委員會第13次全體委員會議（2022-05-11）
議程：邀請文化部部長李永得、文化內容策進院列席就「(一)國際影音串流平台（TaiwanPlus）經營績
效與未來規劃；( 二) 文化內容策進院管理國發基金投資、輔導、扶植文創產業之推動情形與檢
討」進行專題報告，並備質詢
發言委員：張廖萬堅

張廖委員萬堅：（10時12分）謝謝部長，辛苦了，我想今天大家所關心的，我特別要提到有關國發基金對我們文化內容產業投資的問題，也提供一些建言，其實在上一屆時我們就非常關心，政府早在民國99年就匡列了100億元的國發基金要投資文化內容產業，但是從105年鄭前部長接任時，國發基金才投資了9.27億元，5、6年來的數額，可以說是非常慘澹，也可以看出我們整個藝文產業，尤其是影視產業的狀況。我們看到韓國的振興院，2009年他們成立文化內容振興院，本席在上一屆也不斷提醒，臺灣其實也可以成立文化中介團體，2019年我們成立了文化內容策進院，到現在3年了。我記得107年國發基金有加強內容投資方案等等，可是到現在看起來累計投資只有17.74億元，國發基金有100億元，但我們現在大概累計投資17.74億元，誘發民間投資也在2、30億元徘徊。我們的影視產業、文化財落後韓國十多年，我們一直想要追上去，甚至打造所謂的臺流，但是看起來這條路還滿長遠的。部長，你覺得我們在2019年成立文策院，到現在3年了，第一任任期都快到了，月底即將屆期，第二任又要聘新任董事會、新任院長，對於成立的這3年，我們看整個工作報告，以及從我們投資的金額與民間反應看起來，你滿不滿意？
主席：請文化部李部長說明。
李部長永得：張廖委員好。謝謝委員關心。我們也特別檢討了，對這個數字當然不滿意！其中原因……
張廖委員萬堅：原因是什麼？
李部長永得：國發基金有太多限制，比如只能跟投、不能超過最大股東……
張廖委員萬堅：因為金融界不瞭解文化產業，坦白講，他們不瞭解文創產業，這都是老問題。
李部長永得：我們後來有跟國發基金討論，所以現在放寬，包括不必跟投，我們也可以領投。第二，我們可以不必投資公司，也可以投資專案，專案的話就沒有所謂不能夠超過1/2或1/3大股東，或者1/2的問題，所以它的彈性會比較大，但這從今年初才開始實施。
張廖委員萬堅：今年才開始嘛？
李部長永得：對，希望放寬這些東西以後，預計能夠……
張廖委員萬堅：部長，你看我這個表格，你的報告裡面也提到，85%的文創產業都是中小企業。
李部長永得：對。
張廖委員萬堅：中小企業要在國發基金匡列的文化內容融資中拿到資金非常困難，我們自己也很困難，所以他們乾脆從中小企業信保基金取得還比較快。
李部長永得：對。
張廖委員萬堅：你看民間資金的需求，106年到108年分別是16億元、16億元、20億元，109年大概有1/3是拿來紓困的，可是1/3扣掉了，還是有三十幾億元，110年也一樣，有26%是紓困的，其他也是三、四十億元，所以民間需要融資的數額其實滿高的，但是我們成立了文策院、我們成立了國發基金，利用各種方案想要去媒合、想要去幫忙，可是我感覺起來，總是好像四肢無力那種感覺，就是想要推，但好像還是遇到很大困難。我覺得這樣會讓我們落後韓流，你看早年我們的華語市場是席捲東南亞，甚至東北亞，包括日韓都有，結果現在我們是一直在看韓劇，以前是看日劇，現在是看韓劇，我們的臺劇這幾年不能說沒有起色，但產製量非常少。剛才部長講對了，金融業對於文創產業、影視產業非常不瞭解，他自己看電影，但他不瞭解這個電影好不好看、什麼是好看的電影、怎樣會有市場，他們也不見得清楚。我想要提醒部長，文化內容產業等於是無形資產，坦白講，應該要建立一套文創金融評等機制，像韓國成立振興院之後有一套評估機制，就像我們常常講的，有時候我們想要投資藝術創作、繪畫，但也沒辦法去銀行貸款，我說它價值100萬元，銀行卻說這只有1萬元，相差了100倍，要怎麼融資、怎麼貸款？就像現在說的文化內容產業一樣，它等於無形資產，我的劇本很好，我認為它價值100萬元，但銀行說搞不好這只有10萬元，因為他用字數去算，所以很難有一套評估機制。可是韓國呢？他們從2009年到現在已經開發了11種文創產業評等模式，運作流程非常清楚，它有一個申請的階段，推薦委員會階段裡面很重要的組成分子就是振興院，就像我們的文策院、還有韓國技術保證基金、還有輸出入銀行等等金融界人士，然後評估的時候是應用文創產業評估模型，有非常多指向，包括帶領的執行長能力如何、整個企業的能力如何、製作能力如何等等，它有很多指向，評估得非常非常細，評等分為AAA、AA、A，BBB、BB、B，CCC、CC、C，D四評等，然後他可以拿著振興院（我們是文策院）的保證書去銀行，請銀行提供貸款。我覺得這是一個重要的文創金融評等機制，董事長也在，這個評等機制現在到底做了沒有？我聽說你們有在做，但是到底做了怎麼樣、成效如何？
主席：請文策院丁董事長說明。
丁董事長曉菁：跟委員報告，其實韓國的這個評等機制，文化部大概從5年前就開始研究。
張廖委員萬堅：我知道。
丁董事長曉菁：整體來說，臺灣整個文化金融還差一件事情，如果要copy韓國這個模式，其實是政策銀行，也就是說，透過一個評等機制送進政策銀行就一定放貸，它是一整套的配備，但是臺灣目前沒有政策銀行這樣的定位。
張廖委員萬堅：其實銀行界對文創產業不瞭解，韓國也一樣，他們剛開始做的時候，坦白講，也不是那麼信任，但經過11年，他們覺得不錯，因為經過評等，完工上了市場之後發現它是有市場的，所以後來投資方才願意投資，也才會爆發所謂的韓流，因為投資一直來，也就燒起來了！可是我覺得我們在這方面，尤其上一屆我們一直說要仿韓國的文化振興院成立我們的文策院，我們也不是責怪你們，但我們的文策院規模，我看到報告裡面有提，文策院整個預算、編制是人家的1/12，是不是？
丁董事長曉菁：對，這是size的問題，但是剛剛講的投資和融資績效，委員請放心，因為我們看到關鍵的痛點之後，一方面跟文化部逐步把法規放寬，至於民間的投資信心，以前是在文化創投的邏輯下，他們在IPO前投最後一輪，但是現在很多文創產業都是小型、微型，所以它是種子輪、天使輪跟最後一輪進到IPO的差異，也因此我們讓資金的火線網變得更多元，我們既有天使、種子輪一些類似獎助，但是以投資精神的機制設計，協助小型企業慢慢長大，再進行到A輪、B輪的投資，這確實需要花點時間，一方面是工作室進到公司的營運要有一段學習的曲線，另一方面法規已經放寬了，所以文化創投的國發投資變得更有彈性以後，可以對接現在實際的樣態。再另外一方面，民間資金在近年來業界單一作品成功之後也會更有信心進場，也因此我們會透過國發投資投資的公司，以及我們第一哩路最後一桶金的支持系統，讓新秀、讓成熟的公司都可以一起進到市場。
張廖委員萬堅：我希望你講的這個是現實模型，不是理論模型。
丁董事長曉菁：沒有，已經有了，方案都有。
張廖委員萬堅：就是現實上應該能夠來處理的。其實我還要建議另外一個，那就是銀行端金融界會比較擔心的，在歐美透過保險會有一個完工保證制度的建立，資金也才敢進來，不然錢借出去了，到時候遇到一些不可測因素，就像韓國文化內容振興院也和韓國技術保證基金機構合作當完工保證的第三人，作技術評價和完工保證，為什麼會有第三者去監督？就是監督讓他完工，如果遇到什麼問題，就幫他們解決。這都是當年我們希望仿照韓國文化內容振興院的，我們的文策院不是也應該要幫忙產業做這樣的機制設計嗎？現在文策院有沒有做這樣的設計？
丁董事長曉菁：我們現在得先優化信保，就是先提升相對保證之後，讓銀行的貸款意願更高，至於完工保證制度，其實國內已經有部分業者……
張廖委員萬堅：我知道，那是保險，他們是透過保險，像歐美這樣。
丁董事長曉菁：對。
張廖委員萬堅：可是保險有時候真的會影響創作，因為時間的關係，我沒有辦法細講，但我相信你們非常瞭解。最後，韓國為了保障戲劇不受干擾，所以他是透過我剛剛講的那個中介方式做一些監督，它的第三人其實是同時瞭解，所以他在監督的過程比較細緻，一方面要顧及到投資方的利益，一方面又要顧及到拍攝的市場價值，事實上它是非常好的一個制度，也是讓投資方包括國發基金要投資，它其實會有比較好的一個模型、一個投資評估，評估之後還有評等，甚至如果我提案被評C，我要拿回去修啊！我自己都會緊張，提案方會緊張，我當然回去修，修完再加入評等，因為我希望得到比較好融資資金的投入，將來到市場商業的時候能夠回收、能夠被重視。部長，5月27日文策院董事會要改組了，你對現在的董事長和團隊怎麼評估？
李部長永得：目前正在改組，因為根據這個法律的規定要……
張廖委員萬堅：3年。
李部長永得：要送行政院。
張廖委員萬堅：對，送行政院。
李部長永得：所以我們跟行政院正在討論當中。
張廖委員萬堅：董事長剛才講了很多，你如何評估第一任3年的任期，希望他們未來能夠扮演怎麼樣角色？新的董事會、或者新的團隊、或者現任的團隊。
李部長永得：剛剛委員提到幾個東西，我認為都可以進一步去實踐，不過我就舉臺灣紓困期間，光藝文團隊的600萬貸款，我們文策院都審查通過了，結果銀行還是不願意放款。
張廖委員萬堅：是啊！
李部長永得：連600萬元都不放款，而且那個是100%保證喔！
張廖委員萬堅：我剛才講的那個評估機制。
李部長永得：評估機制是文策院已經評估了，文策院還保證這個還款沒有問題，然後作品沒有問題，可是銀行還是不敢放款。
張廖委員萬堅：那個評估機制金融界的代表在裡面……
李部長永得：所以金融界也許將來要找一家比較屬於怎麼樣用合作、用政策性的金融機構，這個可能是績效要提升很關鍵的一點啦！我覺得應該可以去努力……
張廖委員萬堅：文策院剛上路這3年，第一屆當然走得非常辛苦，尤其遇到疫情，其實在整個建置上面當然已經建立了一個基礎，將來在人事編制上、在整個資源的取得上面，我們臺流要追人家，結果人家已經到那個規模了，有時候連人家車尾燈都看不到，臺劇好不好看？我覺得好看啊！但量太少了。
李部長永得：是。
張廖委員萬堅：我們的資金規模、整個文策院的功能，還有整個金融體系，怎麼樣取得它的信任？我覺得韓國真的是一個借鏡，我們不是完全要copy，我們怎麼樣子讓這套機制在文策院上路後的第二任，新的董事長也許就是丁董事長連任也說不定，也許是院長繼續、副院長繼續連任，都沒有關係，第二任期應該更積極推動。看起來產業界遇到疫情已經很慘，我看了電視劇，有的真的很好看、不輸人家，甚至剛才林宜瑾委員也講，我們的演員因為市場太小了，韓國人要投資還跑去韓國用華語演電影，所以這個都是值得我們好好去反省一下，或者第二任文策院在組成的時候應該好好考慮一下，編制人力、投資，還有要建立的框架，都做一些檢討。謝謝！
李部長永得：謝謝委員的關心！
主席：等一下林奕華委員發言之後休息5分鐘。接下來請陳委員秀寳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