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立法院第10屆第5會期教育及文化委員會第7次全體委員會議（2022-04-06）
議程：邀請教育部部長潘文忠列席就「大學合併之問題與檢討」進行專題報告，並備質詢
發言委員：賴品妤

賴委員品妤：（11時42分）部長好，今天本委員會要來討論跟檢討大學合併的問題，因為我認為這個問題非常重要，所以才會排這個專題報告。我想我們不單單要因應世界的趨勢去調整高等教育的腳步，在每一個調整之後，也應該要有合理的檢驗標準去檢驗到底能不能有效達到我們預期的目標，就是在事後要用合理的標準去檢驗，部長，你應該能同意這件事情吧？
主席：請教育部潘部長說明。
潘部長文忠：是。
賴委員品妤：我接下來想請教部長，我們臺灣最早是從哪一年開始討論大學整併？
潘部長文忠：應該是民國94年左右。
賴委員品妤：根據我所蒐集到的資料，教育部其實在2002年就有提出國立大學整併現況的檢討報告，如果我們真的要往前回溯，早在60年代就已經有討論大學整併的問題，在歐美、日本地區，他們的政府在80年代就積極介入高等教育的整併，中國則是在90年代開始進行高等教育的整併。雖然我剛剛說如果真的要回溯的話，應該是從60年代開始，但是其實我們是到2000年才第一次有學校完成整併。
潘部長文忠：是，就是嘉義大學。
賴委員品妤：對，那這些資訊意味著什麼？就是我們在處理高教結構、大學整併這個問題的時候，其實有非常多國家的先例可以參考，不管是應該如何處理或可能遇到什麼樣的問題，都有前例可以讓我們提早準備因應方案。我想在處理大學整併的問題時，有一點非常重要，最核心的問題就是我們到底為什麼要整併，要想清楚為什麼要整併、整併的目標是什麼，進一步就要確認：難道只有整併可以達成目標嗎？最後才有辦法去檢視如何有效的達成整併所預期的結果。我想大學整併的目標不外乎以下三點：教學資源整合與應用，提升教育品質，提供學生更好、更多元的教育環境。其實剛才部長在回答其他委員的時候也有一直講到，重點就是教育資源的整合跟應用。但是下一步會遇到一個問題，就是理想很豐滿，而現實卻非常骨感，兩校合併基本上會碰到的第一個問題就是目標跟理念的歧異，再來就是形式的合併容易，事實上可能也沒那麼容易，但是比起來實質的合併更困難。除了這兩點，其實教育部的書面報告也有提到，新校名的決定攸關校友對於這個學校感情、歷史、文化等等的認同，而且如果在學術專業領域有部分重疊，又涉及整併或大規模的異動，這樣也會跟師生的權益息息相關，加上公私立大學的法律地位不同，就會涉及更複雜的問題，所以我相信、我也認同這並不是一蹴可幾的。我們直接來檢視現在有哪些大專院校已經完成整併或討論過整併，第一個案子就是我剛剛提到的，在2000年嘉師跟嘉義技術學院合併為嘉義大學，在2002年教育部所提出的報告中提到有6個大專院校的整併案，根據教育部提出的書面報告，可以看到在這6個案子裡面最早的合併案是在2008年完成合併的東華大學；最近的其實是在2018年高第一、高應大跟高雄海洋科技大學三校的整併。從這個簡報上可以看到，其實討論時程最短的歷經6年，最長的歷經16年，所以讓不同學校合併其實真的需要討論非常長的時間，我想要講的就是，其實有時候計畫會趕不上變化，我想部長某種程度上也可以同意，陽明交通大學是不是有一些計畫趕不上變化的狀況？在近期陽交大發生兩個有爭議的事件，一個是校長「恣意封官」的問題，另一個就是新生手冊矮化「交通」校區的事件。這兩個事件都讓我想到，大專院校研議合併時需要提交的合併計畫書是否有做好規劃，譬如說兩校行政人士該如何整併，或是對於學生的融合、認同到底有沒有引導的計畫。首先，針對學生的認同跟融合，我有看了計畫書，其實在這個計畫書當中並沒有規劃，我剛剛也有講到，在大學合併的關卡中，其實有很多這種形式合併容易、實質合併困難的問題，我很想請問部長，國外有這麼多的先例都提醒過我們，在大學合併的時候會有這樣子的難關，而且陽交大的合併案也不是臺灣第一個案子，為什麼遲遲沒有針對這樣的狀況研議因應方案？剛剛也有其他委員問部長這個問題，你說這是在磨合期會遇到的事情，可是我認為本來就會有磨合期，那我們是不是在第一個階段就能夠先有一個因應方案？
潘部長文忠：是，謝謝召委，召委的分析很深入，尤其對大學整併提出很明確的看法，這其實也是教育部在評估的時候真的要考慮的因素。陽明、交大這兩所學校其實也談了非常長的時間，一直到最後兩校各自在校務會議通過，我想召委一定也瞭解，有好幾位委員都很關心，雖然校務會議通過也不代表所有人的意見都一致，但是以目前來講，校務會議終究是學校在做重大決策時最高的處理機制，所以教育部再往下去處理，當然也必須要去面對，這兩個學校有經過校務會議的程序。委員剛才提到在整合後相關的問題，為什麼會說有磨合期？在我剛剛接任的時候，就有清大跟竹教大的合併，這兩個學校也是經過了幾年，一開始也一樣，很多學生還是不斷地提出意見，即使校務會議已經通過要整併，教育部也核定了，還是有很多不同的意見。為什麼要說是磨合？學校既然都已經透過最高的決策機制決定要這樣處理，而且學校提的合校計畫書其實都有階段性，包含系所、學院的整合，不可能在一開始就全面都整合完成，而是會在提出後幾年間一直再往下走。所以我要談的是磨合期這個過程是必要，但對學校，尤其是校長來講，那是一個任務。
賴委員品妤：因為時間的關係，我就簡單說，我覺得陽交大這個case問題重重是個事實，包含監察院都介入調查了；我想提醒的是，認同這種東西既抽象又重要，所以以後如果有併校的案子，應該在先期就先考慮要如何處理這部分。因為我的時間到了，我就長話短說，關於人事的部分，陽明交通大學合併計畫書中有明確提到員額編制，部長可以看到簡報上紅框的部分是計畫與現實大大大大大不符的，根據陽明交通大學公告資料，可以被稱為副教務長的人員一共有6位，其中還分為校聘的副教務長及校區的副教務長，更可愛的是這6位中有2位任期是從2022年2月1日到2月9日，我就問這9天的任期到底是什麼意思？接下來，副學生事務長有5位，一樣有校聘、校區的差異，也是有任期9天的，副研發長的部分同樣也是令人不解，一樣也是這樣區分，也有6位，也出現任期9天的；我想除了這些狀況較為離譜的職位增設，還有一個狀況是管理職的部分，不管職位大小，各校區都有一個人員配置，整體結構看起來其實會被質疑，這根本就是2間學校，表面是併校，結果結構看起來並沒有變、沒有調整，除了校名共用，變成一個法人，其他都是各走各的，我想這樣的狀況也會讓人家質疑還需要合併嗎？這樣子的合併有達到整合資源，提供學生更好學習環境的訴求嗎？以及這樣的預期嗎？我想教育部在推行大專校院整併過程中，對於有意整併的學校提出很多經費補助做為誘因，但是我問你有沒有相對應的監督機制，你一定回答我有嘛！可是我就想問，像這樣完全無視合併計畫書，整個走鐘的案例，教育部的因應政策到底是什麼？因為現在這個case看起來就像假情侶辦婚宴騙紅包，人情世故是沒有辦法計較的，但是今天大學整併經費花的是人民的納稅錢，尤其這兩個還是公立大學，整併結果會影響臺灣高教競爭力以及師生的權益，所以我們不能放任這些騙紅包的單位，應該要有檢討的機制。因為時間到了，我就簡單要求，像這樣成效不彰的時候要如何處理？以及整體要如何檢視大學合併的成效？教育部能不能在1個月內回覆我書面報告？
潘部長文忠：我們再提供書面資料給召委參考。
賴委員品妤：好。
潘部長文忠：我這樣子說啦！在我任內，到目前剛經過3組，關於這3組的組成，就像今天很多委員關切，當下很多學校即使整併後還是有很多不同聲音，但我們逐步走過來，針對這部分，我想一定是應該給學校一點時間，但就教育部來講，因為他們當時都有提出合併計畫書，裡面都有期程、合併事項，教育部會依照計畫書督導，這也是職責所在，針對這部分，我跟召委報告。至於有關學校的相關內容，我們在書面部分再跟召委說明。
賴委員品妤：好，沒有問題，那就再來跟我報告就好了，謝謝部長。
主席（賴委員品妤）：我一開始是說本席質詢完畢就處理臨時提案，所以現在先處理臨時提案。今天有委員提出臨時提案計3案，現在進行第1案。1、大學合併雖是因應少子女化的發展趨勢，然而亦是極為困難的任務，究其原因在於合併過程，由哪一個學校主導、依照何種方式進行、教職員的安置，不易協調。以臺大和國立臺北教育大學為例，兩校規劃合併已15年，並無結果。清華大學和新竹教大正式合併，成為全新的「清大」，兩校合併看似順遂，過程中卻還是引發反彈。陽明和交通大學雖然完成合併，卻也引發新生手冊、校友公開信等爭議。爰提案要求教育部，應在大學推動合併期間，針對相關校務事宜辦理公聽會，聽取各校校長、老師、學生、學者專家及其他利害關係人之意見。在三個月內擬定方案，推動大學合併正常發展。提案人：鄭正鈐連署人：萬美玲　　林奕華
主席：請問提案人鄭正鈐委員有無補充說明？
鄭委員正鈐：剛剛有溝通，第二段爰提案要求教育部，「應在大學推動合併期間」改成「應由大學在推動合併期間」，以上。
主席：請問各位委員對臨時提案有無意見？請教育部潘部長說明。
潘部長文忠：跟主席報告，鄭委員這樣的文字修正也比較符合辦理的主體性，對於這部分這樣修正，教育部配合辦理。
主席：好，那就修正通過。進行第2案。2、今年大學學科能力測驗的數A考科被譽為「史上最難」，滿級分（15級分）僅789人，占不到全台考生的1%。新課綱第一屆大學入學，結果數學出了一個超級難題，影響到學生們選填志願的參考，結果因為新課綱第一屆，導致落點分析沒有依據，致使考生在沒有歷屆落點可供參考下，可能出現高分低填、低分高填等變數干擾，以致今年在申請入學第一階就有1萬三千多人被刷下來，為使學生能夠無負擔的學習，避免扭曲正常教育。爰提案要求教育部，將來在新課綱第一屆入學試題，由於考後選填志願沒有參考指標，試題應該力求平穩，避免出難題，並於兩周內提出檢討報告，並擬定解決方案，不要給第一屆考生帶來太多負擔，以及選填志願的困擾。提案人：鄭正鈐連署人：萬美玲　　林奕華
主席：請問提案人鄭正鈐委員有無補充說明？
鄭委員正鈐：剛剛做了溝通，本來我們提案要求於兩週內提出檢討報告，但教育部希望是1個月，本席同意這樣的修改。
主席：謝謝鄭正鈐委員。各位委員對臨時提案有無意見？沒有的話，部長有無補充說明？
潘部長文忠：按照這個時程，我們配合辦理。
主席：好，那就修正通過。進行第3案。3、今年108課綱第一屆申請入學，一階結果3月31出爐，有1萬3,734人落空。然而，108課綱首創、用來記錄高中三年課程學習成果、多元表現等的學習歷程檔案，要進入第二階段才會派上用場，學習歷程檔案要求學生每學期必須彙整成果，還要撰寫心得反思，但個人申請一階沒過，這些檔案永遠也拿不出來，對這一萬三千多名考生來說，形同過去3年耗費心力、體力累積的學習歷程檔案「無用武之地」，難道白費了？讓不少考生直呼像在「做心酸」。教育部108課綱有關學習歷程檔案的設計，顯然存在缺陷，第一階段申請未過的學習歷程檔案，頓時陷入無用武之地，教育部的入學申請制度有明顯缺失，先有學習歷程檔案遺失，後有學習歷程檔案無法派上用場，教育部應有檢討補救措施。爰提案要求教育部，在三個月內針對108課綱實施學習歷程檔案甄選評閱時機，提出檢討報告，並擬定解決方案，避免白費學生三年時間準備的心血，以及學校、家長教導督促學生學習之心力，促進學校教育正常發展。提案人：鄭正鈐連署人：萬美玲　　林奕華　　洪孟楷
主席：請問提案人鄭正鈐委員有無補充說明？（無）無補充說明。各位委員對臨時提案有無意見？部長有無補充說明？
潘部長文忠：我們配合辦理。
主席：無意見就照案通過。各提案如果有委員要補簽，請議事人員詳細登載在議事錄。接著繼續質詢，請洪委員孟楷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