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立法院第10屆第5會期財政委員會第14次全體委員會議（2022-05-02）
議程：一、處理中華民國111年度中央政府總預算決議，有關行政院主計總處預算凍結書面報告案5案；
二、處理中華民國111年度中央政府總預算決議，有關第二預備金預算凍結書面報告案1案；三、
審查或處理中華民國111年度中央政府總預算決議，有關金融監督管理委員會主管預算凍結報告
案18案；四、邀請金融監督管理委員會黃主任委員天牧就「如何加強防疫保單之監理，以落實消
費者及股東權益保障」進行專題報告，並備質詢
發言委員：鍾佳濱

鍾委員佳濱：（10時43分）主席、在場的委員先進、列席的政府官員、會場的工作夥伴、媒體記者女士先生。主委好，我們來看一下，在去年1月有一個防疫保單之亂，金管會盯風險管控，請問去年這個防疫保單之亂的主角是誰？是不是臺產？
主席：請金管會黃主任委員說明。
黃主任委員天牧：是的。
鍾委員佳濱：當時臺產在1月推出這個保單，想保的人大排長龍，大家都在罵說是什麼什麼之亂，可是在5月之前大家說這是防疫神單，臺產可能會大賺，但是在去年5月發布三級警戒之後，大家又說它會大賠，之前有這樣的前車之鑑，我們再看到最近的防疫保單、防疫險會慘虧，預估一週內就要賠上億元，您覺得誰有學到教訓了？誰該學到教訓？
黃主任委員天牧：監理機關、保險公司大家都要得到教訓。
鍾委員佳濱：很顯然學到教訓變最乖的就是臺產，後來臺產還有沒有再推出防疫保單？沒有了嘛！金管會說要做好風險管理，妥善處理保戶的權益，結果呢？除了臺產之外，大家都重蹈覆轍。我們往下看，報紙報導由於防疫保單之亂，金融消費評議中心的申訴電話被打爆，金融消費評議中心的林董事長緊急提出三點呼籲，第一，保單如果成立，如果保險公司不認賠，中心一定會協助，對不對？你說，政府防疫政策有重大改變，產險公司必須重新檢視保單。還有人建議保戶先查詢投保公司的相關回應，如果仍需評議中心協助再來電。是不是？這都是你說的。請教一下，你說你會協助理賠爭議，但如果是保單成立與否的爭議，你會不會協助？
主席：請金融消費評議中心林董事長說明。
林董事長志潔：謝謝委員的垂詢。目前為止，我們接到的申訴都已經在積極地處理。
鍾委員佳濱：包括保單有沒有成立，你們也協助？
林董事長志潔：目前都在申訴階段，確實是如委員所言。
鍾委員佳濱：好，你說要重新檢視保單，目的是什麼？
林董事長志潔：其實剛剛幾位長官回覆時都有提到，因為防疫政策的改變，從過往的清零保單已經改為共存保單。
鍾委員佳濱：保單調整跟評議中心有關嗎？你檢視保單，你可以要求保險公司調整嗎？這是評議中心的職責，還是金管會和保險局的職責？請教黃主委，董事長很積極啊！他說要提醒保險公司去檢視保單，如果真的有需要調整，請問是金管會的責任嗎？
黃主任委員天牧：保單的內容調整是在保險公司，我們只是督促他依照契約履行責任。
鍾委員佳濱：新的保險商品的調整呢？這個才是重點吧！保單已經契約成立了，怎麼調整？對不對？所以政策改變了，保單要調整，如果沒有金管會、沒有保險人同意，或者推出新的保險商品來候補，那是不是金管會跟保險局要來注意？
黃主任委員天牧：我們2月份就有提醒業者要注意。
鍾委員佳濱：很好，我有注意到，你們有報告。現在我們講三種爭議，第一個是理賠爭議，你看，今天的新聞都有說，5月要開始自主回報。大家很擔心，評議中心會協助嘛！對不對？再來是核保爭議和續保爭議，評議中心也說會來協助。此外，保單是否成立的爭議，除了評議中心要協助之外，譬如說，是不是親簽或代簽、有沒有承諾續保？評議中心認定的算嗎？還是要保局或金管會來認定？
黃主任委員天牧：依保險公司核保的政策，本來保單就是要親簽。
鍾委員佳濱：好，所以金管會當然有責任，你們要規定的是核保程序，你們要訂規則嘛？
黃主任委員天牧：是。
鍾委員佳濱：還有理賠程序，你們要訂規則嘛？
黃主任委員天牧：是。
鍾委員佳濱：至於保險公司有沒有照這些程序去走，後續造成的爭議，評議中心會來幫忙主張，對不對？
黃主任委員天牧：是。
鍾委員佳濱：所以法規解釋是否符合法規，是由金管會和保險局來認定。至於個案認定上，契約條文有沒有作有利消費者的解釋、爭議處理的量能是否足夠等等，評議中心會來協助，對不對？
黃主任委員天牧：是的。
鍾委員佳濱：好。關於保險業的永續經營，據金管會統計，去年加今年有效的防疫保單大概有700萬件，已經理賠的件數將近1萬7,000件，已經理賠的金額是7.6億元，平均每件是4.5萬元，這裡面包括確診和隔離。我們來設算一下理賠金額，假設每個月到期40萬件，理賠比率從5%到30%，依照目前確診和隔離的比例，假設一件平均是賠4.5萬元，當然如果未來隔離的越來越少，確診的越來越多，平均理賠金額也會增加，最高風險可能賠到638億元到850億元，整體的防疫保單有這麼大的缺口。目前推防疫保單的業者有簡報上這8家，前4名加起來，不要說他們的實收資本額，他們的淨值也才810億元，足不足夠來支付未來850億元可能的保單理賠？主委認為呢？
黃主任委員天牧：這要看他真正出險，不過當然是有這種顧慮啦！
鍾委員佳濱：當理賠比率是30%時，如果一件平均理賠6萬元，全部出險要850億元，這會不會影響到保險業的永續經營？
黃主任委員天牧：會影響到財務上的……
鍾委員佳濱：整體的保險環境會不會惡化？
黃主任委員天牧：會朝向有顧慮的方向去……
鍾委員佳濱：你講的還是很謹慎。我們來看一下保險的ABC，關於保險的標的，我舉例來講，住火險保不保被隕石砸中？應該是不保吧？請問施局長，如果我保了住火險，被隕石砸中保不保？
主席：請金管會保險局施局長說明。
施局長瓊華：不保。
鍾委員佳濱：但是隕石砸中失火保不保？失火就保吧？其次是旅遊平安險，如果遇到飛機墜機，雖然這個機率很低，但遇到時保不保？但是因為墜機而傷亡要保吧？
施局長瓊華：要保。
鍾委員佳濱：好。再來是旅遊不便險，交通事故發生保不保？
施局長瓊華：旅遊不便交通事故是……
鍾委員佳濱：不保嘛？
施局長瓊華：不保。
鍾委員佳濱：但是因為交通事故致延誤行程要不要保？
施局長瓊華：要。
鍾委員佳濱：所以保險不是在保風險，而是以損害填補為原則。剛剛主委的報告也講得很清楚，風險只是損害填補原則之下的一個評估指標。關於防疫保單的保障標的，防疫險在確診發生時保不保？
黃主任委員天牧：如果依照原來的清零保單是要保的。
鍾委員佳濱：要保嘛！可是確診發生是機率問題，確診後造成的失能或治療才有損害填補的問題嘛？請問染疫的機率可不可以保？
黃主任委員天牧：我們沒有染疫機率……
鍾委員佳濱：確診就是染疫機率嘛！我們有多少人口，流行病學、傳染病學等學理上會告訴你，COVID-19早期的染疫機率是多少、現在Omicron的染疫機率是多少，這個保險保不保？因染疫發生的損害，包括被隔離、去治療或失能，這個可不可以保？
黃主任委員天牧：現在居隔、確診或住院費用，以前的保單內容都有保。
鍾委員佳濱：主委，我要說的是，這個防疫保單的問題出在哪裡？就是確診的變成是一個染疫機率的投保，但隔離的是一個損害填補的概念，所以同樣是防疫保單，對於隔離的部分，我們比較明確知道它有損害填補的功能；但是染疫確診的部分，如果未來輕症、無症狀的一堆，你只是在跟機率對賭！所以我要說明的是，除了今天我們遇到的防疫神單或防疫保單之外，根本的問題是來自於商品的設計，因為它把不可保和可保的簡化成一張保單。對於確診，我們要保障的是什麼？是治療或失能的損害填補，而不是在賭機率。所以今天的道德風險就在這裡，如果是可保的風險，就安排避險措施，像是有沒有安排再保、有沒有準備金、有沒有保險安定基金，主委，是不是這樣子？可保的風險有這三個防範、這三道防線嘛？
黃主任委員天牧：對，不過安定基金是最後。
鍾委員佳濱：對，有避險的措施嘛！但不可保風險是誰的責任？如果一個保險商品有涵蓋不可保風險，是不是主管機關的監理責任？是不是產品、商品設計公司的公司治理責任？
黃主任委員天牧：商品設計是公司自己設計的……
鍾委員佳濱：商品設計好的時候，是不是保局要審查？
黃主任委員天牧：有的不見得要審查。
鍾委員佳濱：先請問一下，是不是每件防疫保單保險局都有審查？現在的防疫保單是不是你們都審查通過？
施局長瓊華：是備查制，但是跟委員報告，之前的保單，居家隔離的費用補償主要是補償他14天……
鍾委員佳濱：確診呢？我先問確診，現在的確診保單就賠。
施局長瓊華：確診的部分有產生兩個部分，一個是治療產生的費用，另外一個是……
鍾委員佳濱：那是日住嘛？
施局長瓊華：另外一個是他確診會被隔離，他有工作損失還有一些費用需要填補。
鍾委員佳濱：好，但是這個都是概括的。所以如果一個商品有設計不可保風險，是監理機關和保險公司商品設計都有責任。關於主管機關的審查責任，金管會沒有在最佳的時機喊停，500萬張防疫保單成產險業者的不定時炸彈。這是上個月某傳媒的報導。保險法第一百四十四條第一項規定，主管機關應視各種保險之發展狀況，分別規定銷售前應採行之程序、審核等事項之準則。請問保局在審核商品時，有沒有評估到疫情的變化及防疫政策轉彎的可能性？尤其在有臺產虧損的經驗下，除了我們今天看到的各種防疫保單之外，保險局有沒有想過？
施局長瓊華：跟委員報告，在今年年初的時候，我們覺得這個風險對稱性有問題，我們就有發函……
鍾委員佳濱：2月的時候有發函，我待會會問到。黃主委，2月24日政府建議並存新模式，4月8日推「新臺灣模式」，所以我們的確診數是這樣在變化。早有跡象顯示防疫政策可能轉變，金管會是否有做壓力測試？10%到30%的確診率對理賠的影響，金管會有沒有開始評估？
黃主任委員天牧：我們現階段針對新的共存是有在評估，其實2月份的時候就已經警告……
鍾委員佳濱：第3次講到2月份了，你們在今年年初就已經提醒保險公司了，但2月份你們提醒完後，這8家在3月、4月、5月都還在賣、都還在推出。2月發函後，保險公司怎麼回應？有沒有聽從你們的建議？他們的公司治理有沒有疏失？
黃主任委員天牧：有1、2家有。
鍾委員佳濱：哪兩家？
施局長瓊華：有一些公司的額度下降，有一些公司是把其中的商品……
鍾委員佳濱：我希望你們把發函的公司以及他們的回應告訴我們，這樣我才知道你們的建議他們有沒有聽進去，你在說，他有沒有在聽啊？最後，關於防疫保單的未來爭議，過去是損害程度高（症狀重）、不便程度高（隔離長）、不便原因是由主管機關來認定、填補需求高。未來呢？症狀是輕的，隔離是短的，不便原因是要自主申報，填補需求是低的，所以接下來的防疫險，今天報紙也已經報導了，理賠的黑數會暴增，會引發保單的道德風險，保險公司會採取實質審查，主委你同不同意？
黃主任委員天牧：所謂實質審查，就是核保時，確定你沒有保其他保險。
鍾委員佳濱：好，商品設計有瑕疵，當道德風險產生時，審查權是在誰的手上？在保險公司手上，消費者如果不滿意這個審查，認為保險公司刁難，怎麼辦？保險公司說你是主動創造隔離，是你一家人故意造成確診、被匡列、被隔離，保險公司這樣指責時，消費者的權益在哪裡？
黃主任委員天牧：我剛剛說的審查是指核保，理賠的部分，只要原來有承保，當然就要理賠。
鍾委員佳濱：什麼叫做實質審查？是不是由保險公司做實質審查？
黃主任委員天牧：就是依據契約條款進行審查。
鍾委員佳濱：但是有沒有道德風險、有沒有消費者或保戶創造被隔離的這種所謂的道德風險，難道在審查時，是保險公司說了算嗎？還是主管機關應該訂定業者的實質審查指引？不然評議中心怎麼協助爭議案件的解決？
黃主任委員天牧：他只是不希望已經有保單的人，另外再重複投保。
鍾委員佳濱：我瞭解，但實質審查呢？這個隔離是自主申報，自主申報有沒有黑數？有沒有民眾創造的？保險公司提出這樣的質疑時，民眾要自證清白嗎？要提出自己沒有這種意圖的證明嗎？誰來審查？我再繼續往下講，有沒有安排再保？這很重要。臺產虧了5億元，他的資本適足率從百分之一千多變成百分之六百多，在保險商品銷售前程序作業準則中，針對再保險的評估，有多少家有再保？沒有再保的，有沒有影響其他險種保戶的權益？主委，這部分你們有沒有去瞭解？
黃主任委員天牧：不是每一家公司都有再保。
鍾委員佳濱：那你們有沒有掌握？
黃主任委員天牧：這個保險局有掌握。
鍾委員佳濱：好，有掌握。最後我的訴求是：第一、希望你們開始盤點各保險業者有效防疫保單張數、再保情況，提出調查報告，可以嗎？多久可以提出？
黃主任委員天牧：是，我們有在做。
鍾委員佳濱：一個月內？一週內？
黃主任委員天牧：一個月內。
鍾委員佳濱：好。第二、擬定策略：督促保險業對防疫保單進行壓力測試，在不同理賠率下的理賠、準備金動用及增資準備對策。有沒有開始要求？
黃主任委員天牧：這個本來就有在做，保險局最近都有在做這些事情。
主席：鍾委員，請把握時間。
鍾委員佳濱：最後一點，防疫保單理賠實質審查指引，可不可以訂定？
施局長瓊華：理賠的部分由我們來訂指引，好像……
鍾委員佳濱：那誰來訂定？你覺得應該由誰訂定？總不能讓保險公司說了算數，保戶就只能被他們審查而已！
施局長瓊華：是不是請公會來研究一下？
鍾委員佳濱：我姑且接受你這樣的說明，但事後我會繼續追這個問題，因為主席已經站起來很久了，我很抱歉，謝謝主委、謝謝局長、謝謝董事長。
黃主任委員天牧：謝謝委員。
主席：現在休息5分鐘。休息繼續開會
主席：繼續開會。請費委員鴻泰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