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立法院第10屆第5會期司法及法制委員會第6次全體委員會議（2022-03-21）
議程：邀請考試院秘書長、考選部部長、銓敘部部長及公務人員保障暨培訓委員會主任委員列席報告業
務概況及立法計畫，並備質詢
發言委員：邱顯智

邱委員顯智：（11時15分）秘書長早，上個會期考試院的公服法修正草案已送進立院，其中公務人員保障法修正草案第二十三條第一項有一個但書，「因機關預算之限制或必要範圍內之業務需要，致無法給予加班費、補休假，應給予公務人員考績（成、核）法規所定平時考核之獎勵。」。這個規定問題非常嚴重，因為大法官釋字第785號解釋，就是針對輪班人員的公務員加班費的問題，現在這個規定變成開了一個很大的後門，本來是加班給加班費，不然就是給補休，結果現在變成後面這個「應給予公務人員考績（成、核）法規所定平時考核之獎勵」，變成又開了一個後門給他記嘉獎。第二十三條第五款的但書又提到，公務人員加班時數無法以補休期限內補修完畢時，應加計加班費，但因機關預算之限制，致無法給予加班費，應給予第一項之獎勵。開了這個但書等於明確的告訴大家，加班可能會拿到加班費或補休，或辛苦加班到最後，因為機關預算的限制沒拿到錢，也沒辦法休假，只有得到一張嘉獎。這次考試院的修法，主要是為了因應大法官的解釋，但我剛剛提到的大法官解釋，就是因為超勤未獲得適當的評價跟補償，可能會侵害健康權跟服公職權。請問秘書長，這次公保法的修法，像這樣的條款有符合大法官的意旨嗎？有適當評價公務人員的加班問題嗎？會不會修法之後仍有不合憲的問題？
主席：請考試院劉秘書長說明。
劉秘書長建忻：因為這個條文還是有設一個比較嚴格的條件，能否容我請保訓會主委跟您說明？
邱委員顯智：好。
主席：請保訓會郝主任委員說明。
郝主任委員培芝：跟委員報告，這有分兩個部分，第一個部分是為什麼我們還會在新的保障法第二十三條條文，設了一個嘉獎的補償機制。容我再度說明，我們目前提出的這個法案內容，基本上是分原則跟例外，也就是在加班補償的部分，原則就是加班費跟所謂的補休假，所謂的例外條文還有它的要件必須……
邱委員顯智：主委，我們都讀法律也非常清楚，如果這個但書和例外，到最後是掏空了本來的原則，那本來原則所設的目的，即補休和加班費會變得蕩然無存。因為大法官釋字第785號是針對消防員的加班問題，我想請教主委跟秘書長，對於現在每人每年的加班時數，消防隊不分中央跟地方，他們的加班工時每年大概多長，請問秘書長有概念嗎？
劉秘書長建忻：我知道消防員的部分是特別高。
邱委員顯智：對，是1,000、2,000，還是3,000個小時？請問秘書長有概念嗎？
劉秘書長建忻：我沒有詳細的數字。
邱委員顯智：一般公務員每天上班8小時，每週40小時，每年的工時為2,000小時。我這邊有一個統計資料，請秘書長和主委參考一下，前三名分別是隸屬於中央的高雄港務消防隊，超過一般工時的2,000小時，高達3,840小時。第二名是雲林縣消防局的3,360小時，第三名則是我們新竹的新竹市消防局，每人每年的加班時數共3,091小時。這個狀況如果全臺平均來看，全臺消防員每年的加班時數，如果考試院的公務員是每年2,000小時的話，全臺消防員平均每年的加班時數超過1,683小時，一位消防員的工時相當於1.7位公務員的工時。秘書長，消防員的身體跟一般公務員的勞工都一樣，他能夠負擔的工作量一樣，不會因為職業的差別，他的肝就比較好，可以少睡一點。消防員的工作時間比一般的公務員高出1.7倍，我想請教秘書長，在工時已經3,000多小時這麼嚴重的情況下，請問他們有沒有得到補休？或是秘書長知道現在實務的狀況，消防隊員每年有沒有得到補休？
劉秘書長建忻：我知道消防員的狀況大概是我們公務同仁裡比較嚴重的一個。
邱委員顯智：但是嚴重的程度到哪裡？為了節省時間我就直接講，有一半的機關全年是0，連1天都沒有，包括隸屬中央的特種搜救隊，人家都已經是特種搜救隊了，還有剛剛提到高雄港務消防隊。地方的有臺中市、嘉義縣、新竹縣、苗栗縣、南投縣、花蓮縣、臺東縣跟連江縣消防局，連一天的補休都沒有，1個小時都沒有補休到。全臺總共22個消防機關，就有將近一半的單位全年都是0補休，卻必須要過勞加班的狀況，中央和地方都有。我再請教秘書長，這些公務員在補休沒有休到，又領不到加班費的狀況之下就變成嘉獎，他們被迫犧牲奉獻給國家的加班時數大概是多少？有沒有概念？
劉秘書長建忻：我沒有概念。
邱委員顯智：那我再簡短講一下，高雄港務消防隊的消防員，每年沒有補休、沒有加班費，送給政府超過3,000小時的義務勞動。全臺灣每位消防員平均一年加班1,683小時，將近三分之一的時間都是無償勞動；雲林縣消防局2,472小時；花蓮港務消防隊2,032小時。像保訓會主委剛剛提到有原則，於是就開一個但書，我想請教主委，加班可以給補休，可以給加班費或發嘉獎，請問現在實務上多少小時可以換1支嘉獎？
郝主任委員培芝：就我瞭解，目前在實務上是40個小時換1支嘉獎。
邱委員顯智：我讓主委和秘書長看一下，交通部加班200個小時嘉獎乙支；消防署2012年的時候是加班100個小時嘉獎乙支，近來修改為40小時，就像主委講的沒有錯，警政署原本是52個小時嘉獎乙支，2015年改為40個小時。據此我們可以看到各部會機關對於嘉獎還有不一樣的匯率，同機關的匯率還會隨著時間去進行調整，但調整的依據是什麼？完全看不出來。為什麼交通部所屬的公務員加班200個小時，可以等於警消的40個小時？消防署本來100個現在變40個小時換4支嘉獎，請問1支嘉獎等於多少錢？如果1個小時的加班費是200元，1支嘉獎的價值是多少？針對這個部分，保訓會有沒有進行合理的評價，以符合大法官釋字的意旨？另外我想請教……
主席：請邱委員注意質詢時間。
邱委員顯智：好，主席不好意思，最後請教銓敘部部長，如果消防員普遍高工時過勞加班，請問消防員可不可以都拿考績甲等？現在的問題是銓敘部明訂甲等只能占一個單位的75%，所以受限於考績法的規定，即便一直用加班不停換到嘉獎，對於平均考核加分仍然沒用。部長，考績可以這樣做嗎？他是在加班，但考績是在評定公務人員的工作表現，可以這樣做嗎？
主席：請銓敘部周部長說明。
周部長志宏：是要依考績法精神來核實評定他的平時表現。
邱委員顯智：是啊！最後時間的關係我直接講結論，不要把補償跟考核獎勵混為一談嘛！保訓會最近送來立法院的預算解凍報告裡提到，刪除獎勵將大幅增加人事預算，會有不佳觀感。我看了之後整個傻眼，保訓會簡直本末倒置，真正讓人民對公務機關觀感不佳的是公務員的表現，當你的考核制度失去了擇優汰劣的篩選機能時，就像剛剛部長講的，你就沒有辦法用獎懲去監督公務員的表現了嘛！今天他工作的時間夠長，本來應該要給他加班費或補休，結果你把它變成嘉獎，那這個考核制度就失去了它原來的意義啊！其次，加班換嘉獎的理由是因為警消和財政的考量，希望繼續保留加班換嘉獎的制度，但非常諷刺的是，這個大法官第785號解釋的釋字案，就是由一位加班時數過長的徐國堯消防員所提出。我們可以看到消防員加班沒有獲得補償的情況有多麼嚴重，但現在卻因為消防單位反對就拿掉，繼續保持這個不合理的制度。這樣的改革是否有符合大法官釋字第785號解釋的意旨？這是一個很嚴肅的問題。我的質詢時間差不多了，我具體要求考試院保訓會應該針對各輪班人員，其加班狀況的補償意見去做調查，因為你們就只問機關，沒有去聽聽基層人員的心聲。是否可以針對這些基層的公務人員，各輪班人員對於加班補償的意見進行調查，一個月內將調查的書面報告提交司法委員會。
劉秘書長建忻：我們會來研究如何處理。
邱委員顯智：對，你們應該要聽聽基層的聲音。
劉秘書長建忻：其實我們知道，也因為有委員剛剛講的狀況，才會有大法官釋字第785號，因此才有我們保障法跟服務法的條文修正。但是這個框架規範本身我們都很清楚，它不會單獨用這個法規，解決消防同仁現在的問題，所以這部分我們也跟行政院相關的機關討論過，對於他們的勤休制度、超勤加班費、工作內容和人力補充等等的面向，實務上該有的行政作為都有在進行當中。
邱委員顯智：因為我剛剛講的時候，秘書長也說……
主席：請注意質詢時間已經超過很多，請儘快結束。
邱委員顯智：那就麻煩在一個月內，針對調查基層的狀況提出評估報告。
劉秘書長建忻：好，我們來處理。
主席：請考試院就邱委員的意見儘快提出書面報告，也一併交由本會的委員做參考。消防人員近期都非常辛苦，應該要針對他們的意見提出反映，謝謝邱委員。接下來請王委員婉諭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