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立法院第10屆第5會期外交及國防委員會第2次全體委員會議（2022-03-10）
議程：邀請國防部部長、外交部部長、國家安全局局長、僑務委員會委員長、大陸委員會副主任委員、
經濟部次長、國家發展委員會副主任委員報告「俄烏戰爭暨近期台海周遭情勢研析與因應」，並
備質詢
發言委員：林昶佐

林委員昶佐：（9時32分）部長早安。我想在進入烏克蘭的議題之前，我們先來繼續討論一下之前的天弓飛彈矽控整流器採購案的事情。其實之前爆出了昂神用中國的劣質品來混充的問題，有幾個部分我有看到中科院跟國防部的新聞稿說明，但是有一些外界還是非常有疑慮的地方，第一個就是軍規的矽控整流器，也就是說它代號必須是JAN開頭的整流器，只有美國的Semitronics才有生產，所以基本上不太可能從其他地方購買，1顆成本大概488元美金，折合臺幣大概是一萬三千多元，這個也都已經有被揭露，所以總共如果三千多顆將近四千顆的話，本來價錢大概就要5,000萬元，所以昂神公司得標價是3,870萬元的時候，等於他最後全部賣給國防部以後，還要再賠1,200萬元。所以這種得標價格，我想很多民眾都會覺得很奇怪，不管我們今天在網路上面購買任何用品，如果發現跟一般我們了解的價格有差一截的話，應該心裡都會有一點質疑。而且我想中科院的物籌處其實都是採購的專業，也不是第一次買這些東西，也不是不知道這些行情，所以我想知道一下當初到底是在什麼樣子的原因、脈絡之下，決定讓昂神公司可以用這樣的價錢來得到標案？
主席：請國防部邱部長說明。
邱部長國正：林委員好。我首先要先跟委員說明，這個案子是在中科院採購過程的第一關主動發覺了以後移送法辦，所以剛剛委員講到，這個問題對我們後續發展並沒有什麼影響，我們完全掌控。第二個，的確採購各方面都有一套規矩，中科院在這一方面，他也算做得很周延，才會發覺這個問題。我所知道的對外採購都有層層把關，不光是國防部門、中科院，還有其他各部會，我知道都有在參與，所以對外來的、尤其對中共方面來的這些，不管料件也好，或者任何一個物資，我們都會予以嚴密掌握。
林委員昶佐：部長，我想在這邊跟部長確認一下，我們未來是不是至少在第一關的時候就可以跟原廠確認，因為他只有一個原廠嘛！確認一下他們有可能的價錢是什麼，因為這個應該是常識，如果說很多家還可以比價，但是只有一家的話，明顯提出一個比原廠可能的價格還要低一截，是他們之間真的有一個好的合作關係，還是有什麼問題？我覺得這是在第一關就要把關的。第二個，我還是沒有辦法相信這個流程大概都已經清清楚楚，因為其實即便是剛剛部長在講，還有我看到的新聞稿，裡面都是說去（110）年3月履約驗收的時候，發現承包商不法行為，你們就主動移送司法偵辦。但是其實我這邊有得到一份資料，在昂神公司前年11月30日交第一批係控整流器的時候，也就是4個月前，現場就有參與驗收的人員說這個跟以前用的不一樣，所以我覺得雖然你們在4個月後收到第一批的時候，有發現不一樣，可是在4個月前驗收的時候，現場就有人提出不一樣，是那個時候有誰把它壓下來嗎？還是那個時候有誰跟他說這個沒有關係？我覺得這個必須要查清楚。所以我想除了你們的新聞稿以外，因為今天時間也有限，我希望國防部是不是可以給委員會的委員一份清楚的報告？那個報告是你們內部現在啟動的調查以及清楚的時間點。我剛剛已經講了，我有得到一份資料是前一年的10月，現場就有人說好像有問題，所以那個時候有問題，接著的處理方式是什麼？那4個月之間有處理嗎？還是又再等到4個月以後？中間有沒有人為的因素，或是完全只是程序上面的瑕疵？我覺得這個要查清楚啦！
邱部長國正：報告委員，可以容許我花幾秒鐘跟您報告。委員剛剛點出問題，的的確確，一開始我追這個案子的時候，我就想說，後來他進來你們才發覺，之前為什麼沒有這樣的要求？被人家檢控了才去找原廠開證明，原廠一開，不是他們的，才有了問題，所以我們也朝這一方面。我要求我們國防部各司、室、局、聯、參都要參與這些工作，只要跟你有關的，原本可能採購局認為你們採購部門軍種或是某個部門不參與，我現在講這樣不行，不但參與，只要跟你沾到邊的，哪怕主計部門、政風部門、監察部門還有人事部門，只要跟軍購有關，通通要參與，我想這樣的話可以避免這種類案再生。
林委員昶佐：我們要避免的不只是失誤啦！不是程序上的誤差，而是內部有沒有人為的因素，我想部長知道我的意思。
邱部長國正：是，我知道。
林委員昶佐：有人發現問題，有沒有人把它壓下來？有人壓下來的話，那個人是誰？這個就應該要查出來，所以我想再把資料給我們委員會。
邱部長國正：好的。
林委員昶佐：關於俄羅斯入侵烏克蘭的戰爭問題，現在全世界都在關心，臺灣當然也希望從這中間去學習到很多不同層面的部分，我相信我們應該都可以得到很多的啟示。有一部分是關於俄羅斯對烏克蘭發動的這一連串混合戰跟認知戰，我想部長也是專家，帶領我們整個國軍，過去幾次以來，在處理不管心戰、資訊站或混合戰上面，我們有很多次不同的機會詢答，但是在這邊我想還是繼續強調，因為混合戰不外乎就是用常規或非常規的手段把它混在一起，然後他要達到的目的當然是透過非傳統的方式，包括用輿論、心理、網路，甚至於恐怖攻擊，來達到他要的目的。第二個，他是要介於在戰爭或不是戰爭的過程裡面，拉長一段時間……
邱部長國正：沒有錯。
林委員昶佐：大概是這兩個部分。所以俄羅斯對烏克蘭的混合戰也不是現在才開始，從他入侵克里米亞，甚至於之前，就已經開始了，包括在克里米亞的過程裡面，他使用小綠人，穿俄羅斯裝備的武裝人員，但是他穿著綠色，也沒有清楚地標示，在裡面一下子好像是運送物資的人，一下子好像是演習的人，一下子好像是人道救援的人，在裡面混淆視聽以後，等到要入侵克里米亞的時候，這些人就出來裡應外合。其實這些事情跟臺海的關係看起來恐怕都有點像，包括在2月份的時候，民用型的運輸機運-12接近我們東引防區的時候，我們還是得阻擋，還是得警示，可是像這樣用民用的方式，它認為可以搖身一變來遂行其軍事目的的時候，這整個作法就跟小綠人一模一樣。部長可否告訴我，從俄羅斯侵略烏克蘭來看，我們在混合戰這個部分有沒有做怎麼樣的調整和比較？
邱部長國正：報告委員，上次您也有提到這個問題，您曾經跟我說，如果一旦犯臺，它的程序為何？我說第一個是打情監偵，而我們當時的思維，早期打情監偵系統是為了讓我們軍事方面的功能不能發揮，我們從俄烏戰爭得到一個最大的啟示，就是它影響到民間的、經濟的、輿論的層面更嚴重，這就是我當初為什麼要跟媒體說，大軍未動、糧草先行是以往的作法，現在我們除了糧草先行以外，更要注意到的是爭議性訊息要立刻處理，否則對於全盤就不光是軍事層面的影響，對全盤的影響甚大，對整個後面戰事的發展會造成很大的危害。
林委員昶佐：因為時間有限，最後拜託主席再給我1分鐘，謝謝。最近我有看到在總質詢時您與王委員定宇的詢答，我想再稍微進一步詢問，從烏克蘭反抗的過程中，我們看到不分男女老少、高矮胖瘦，大家都願意投入守護家園的行列，現在臺灣民間也表達了大家願意堅守家園的意志，包括已經超過年齡已經除役的、過去體檢時可能是免役的或是女性，他們都願意參與，現在有沒有可能研議讓這些願意一起守護家園的人可以接受這個訓練？或是可以再來做體檢，他們認為他們的身體狀態都還是可以一起出來，尤其如果遇到這樣的危險時，也願意拿起武器跟大家一起堅守家園，像這樣的方式，當初王委員定宇在問你的時候，我知道我們的全動署主要是以編制內的後備軍人作為訓練的對象，但是否有研議的可能？因為當初王委員定宇問你的時候，你好像說不會讓我們的靶場變成BB彈的訓練場，我想這應該不太是民間本來希望的原因。
邱部長國正：我了解。
林委員昶佐：所以你們是不是可以做個研議？
邱部長國正：當然可以研議，愛國不分男女老幼，但我們目前的作法是有年齡層的限制，是為了要有一個規則，一旦作戰了，任何人要參與，我們絕對樂觀其成，而且參與的工作要我們來分配的話，他不見得要加入戰鬥兵源，他可能是勤務或戰鬥支援的人員，這對我們來講也是很大的幫助，這都可以研議。
林委員昶佐：這部分研議以後請給委員會一個報告。
邱部長國正：好的，了解。
林委員昶佐：希望大家都可以站在適當的崗位上，願意出來捍衛的應該都可以讓他們一起接受訓練，謝謝。
邱部長國正：了解，謝謝。
主席：謝謝林委員昶佐、謝謝部長。下一位請溫委員玉霞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