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立法院第10屆第5會期財政委員會第3次全體委員會議（2022-03-10）
議程：一、邀請中央銀行楊總裁金龍率所屬單位主管暨財金資訊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長列席業務報告，並
備質詢；二、繼續審查中華民國111 年度中央政府總預算案附屬單位預算營業部分關於中央銀行
（含中央造幣廠、中央印製廠）
發言委員：李貴敏

李委員貴敏：（10時16分）總裁早。剛才我聽到您在回答其他委員的時候提到，您的意見跟前副總裁許嘉棟的意見不太一樣，是哪一點不太一樣，是「儲蓄爆天量」不對，還是「閒錢太多、投資太少」不對？
主席：請中央銀行楊總裁說明。
楊總裁金龍：我沒有說跟他沒有……
李委員貴敏：沒關係你講重點就好。
楊總裁金龍：事實上，我跟委員報告一個重點在於……
李委員貴敏：你跟他的意見是……
楊總裁金龍：目前我們的情況是因為我們的儲蓄太高、投資還不足。
李委員貴敏：所以你認同嘛！最起碼「閒錢太多、投資太少」是對的。
楊總裁金龍：對，所以他這樣講是沒有錯。
李委員貴敏：我跟總裁報告，剛才我坐在下面聽，前面已經有5位委員質詢，在現場的人就有一些反應，您回答5位委員的質詢，但還是不知道您的答案，不管是輸入性通膨、經濟成長率或是緊縮也好，到底答案是什麼？到現在為止還聽不懂。憑良心講，我坐在下面也真不知道您的回答到底是怎麼樣，也就是說，現在受到俄烏戰爭的影響，我們是否會引發輸入性通膨，會還是不會？你前面已經講很多了，不要再重複，你只要講會還是不會就好。
楊總裁金龍：會，就是說……
李委員貴敏：好，很好。
楊總裁金龍：輸入性通膨的壓力會提高。
李委員貴敏：請問一下我們的升息，如果我前面沒聽錯的話，你剛剛說升息不見得會跟美國的聯儲一起升息，你要看下禮拜大家討論的結果，剛剛你的答案是不是這樣子？
楊總裁金龍：是，沒有錯。
李委員貴敏：你不會比美國先一步嗎？
楊總裁金龍：這個我跟委員報告……
李委員貴敏：那個其實不是我的重點，只是我們坐在下面聽了很多，但聽起來還是搞不清楚答案到底是什麼，所以我才簡單摘要一些問題，我們會不會比美國先一步？絕對不會就講絕對不會，沒關係！你考量的因素很多。
楊總裁金龍：我就說下禮拜討論之後會有一個結果。
李委員貴敏：好，到底是通膨還是通縮？我們看一下現在全球的高通膨問題、美國的QE縮表，按照主計總處發布的2月份物價指數（CPI）年增率是2.36%，對不對？
楊總裁金龍：對。
李委員貴敏：已經連續7個月超過2%了，俄烏戰爭又加大這些影響，很多東西都漲價，包括蛋價好像漲多於27%，還有能源、金屬、奶茶、咖啡等等，以央行的判斷來講，你覺得我們接下來是通膨還是通縮？我剛才在台下聽半天，理論很多，但搞不清楚你的結論到底是什麼？
楊總裁金龍：我想就是說……
李委員貴敏：總裁，你是專家，但很多在聽的人不是專家，所以我拜託你，要不要先講你的結論再講原因？否則繞半天也不知道你在講什麼東西，我剛剛坐在下面……
楊總裁金龍：我剛剛就有講，俄烏戰爭導致能源、大宗物質跟金屬價格上漲，會提高……
李委員貴敏：不是，你不用重複……
楊總裁金龍：會提高通膨的壓力。
李委員貴敏：那通縮呢？
楊總裁金龍：不會通縮。
李委員貴敏：會還是不會？
楊總裁金龍：不會通縮。
李委員貴敏：你確定不會通縮？
楊總裁金龍：應該是不會通縮。
李委員貴敏：因為專家、學界有不同的見解，我不要跟你吵這個。我先問你，你剛剛已經確認是增加通膨的壓力，但不會有通縮的情形產生嗎？
楊總裁金龍：對。
李委員貴敏：增加通膨壓力所造成的結果就是錢變薄，簡單來講、講白話文就是錢變薄，所以對債務人有利、對債權人不利，對不對？
楊總裁金龍：委員講的沒有錯。
李委員貴敏：對債務人有利、對債權人不利，可是昨天我們看到我們對俄羅斯國債或其他投入的金額相當龐大，大概有一千多億元，我們不去談將來要用盧布還款等等，你剛剛前面也有提到，但我不要把注意力移走，簡單來講，通膨再加上俄烏戰爭，其實那些錢就是打水漂、有去無回，是不是這樣？這個結論是對還是不對？
楊總裁金龍：這也不一定，據我所瞭解，現在壽險業對信用風險要提存呆帳準備，所以目前還不曉得，為什麼？假設到時後……
李委員貴敏：總裁，沒有人要你打包票，沒有人問問題是要你打包票。
楊總裁金龍：好。
李委員貴敏：可是我們對民眾有基本的義務，你必須要正面回答現在民間關心的事情，以你的專業立場回答民間的問題，好不好？
楊總裁金龍：好，就是不一定有去無回。
李委員貴敏：對我們的影響層面到什麼程度？
楊總裁金龍：第一個就是物價，第二個就是經濟成長率，就是這兩個。
李委員貴敏：好，主計總處預估的經濟成長率是4.42%，還是一樣，對不對？
楊總裁金龍：沒有，我跟委員報告，4.42%是在沒有考量俄烏戰爭的時候所做的預測。
李委員貴敏：所以3月8日出來的數字，以今天3月10日來講，其實已經變動了。以您來看經濟成長率，大概會有怎樣的變動情形？
楊總裁金龍：必須看情況。第一個，假如短期間就結束戰爭，它的影響就比較有限，如果戰事持續拉長，它的影響就比較大。
李委員貴敏：不是，大家不需要你回答這個，因為大家都知道戰事拉長會影響。今天你之所以站在這裡是因為你是專家，大家希望聽到專家意見才問你，如果依你剛才的回答，基本上每一個人都知道。再牽涉到我們被俄羅斯列為反制裁的國家，有關外資、台積電的賣壓，因為有一些稀有金屬由俄羅斯提供，在這樣的情況之下會加劇風險，所以將導致外資撤離的情形嗎？
楊總裁金龍：我想外資撤離……
李委員貴敏：我知道原因很多，拜託你回到主題。
楊總裁金龍：我跟委員報告，金融市場就是這樣子，你有高漲的時候，不確定……
李委員貴敏：不是、不是，總裁拜託一下，原則性就不要再講了，台下的人已經聽過了，那些原則性大家本來就知道。事情發生的原因不只有一個，好不好？我再明白地講一下，我剛剛提到台積電或其他的賣壓強烈出現，這還牽涉到美元的買盤，我們也知道SWIFT造成的結果是俄羅斯跟中國大陸的人民幣結合等等，所以臺幣續貶，將來有可能增加人民幣的重要性，這是一個正確判斷嗎？
楊總裁金龍：目前看起來好像是這樣子，目前啦！以後怎樣不曉得。
李委員貴敏：我知道是目前，沒有人要你保證。以臺幣維持在28元左右來講，我知道你下禮拜要開會，就以原則來說，政策上會維持在一定的價率還是會放任它跑？
楊總裁金龍：我們的原則是由外匯供需來決定匯率，如果有某種因素導致市場失序，中央銀行會提供流動性或吸收流動性。
李委員貴敏：好，我懂！還是跟以前一樣的作法。
楊總裁金龍：是，我們的原則一直都是這樣子。
李委員貴敏：下個問題是關於數位貨幣，美國已經說要發行數位貨幣，我們知道中國大陸已有中心化的數位貨幣，歐盟也是一樣，至於臺灣的部分，以前當大家在問的時候，央行都認為這不是currency、貨幣，現在類似的東西在臺灣是不是始終處於落後狀態？我舉個例來講，我當第8屆委員的時候在推第三方支付，那時候的抗爭也很大，好不容易後來通過，可是通過第三方支付的時候，其實支付寶、PayPal等等都已經進到臺灣市場，正因為我們的第三方支付落後的關係，所以即便在2012年、2013年左右的時間點通過，但到今天有沒有使用？沒有啊！你看到的是什麼？不管是台灣Pay也好、LINE Pay也好，台灣Pay還要透過紓困的方式、發500元鼓勵加入。所以我要講數位貨幣，剛才總裁也承認中心化的央行有數位貨幣（CBDC）的進度，中國大陸已經開始了，美國的拜登也要求研究了，再加上歐盟也有，臺灣在這樣落後的情況之下，我們將來是否還具備國際競爭力？例如美國的QE寬鬆政策或者SWIFT隨時可以制裁，其實現在歐洲也很擔心，因為美元是主要領導貨幣，但是動不動就推出QE或是SWIFT，本席不是說他錯，本席是說現在有這樣的情形所造成的風險，當我們的貨幣政策沒有明確方向的時候，是否會造成我們的國際競爭力降低？
楊總裁金龍：不會。
李委員貴敏：不會最好。本席拜託你一下，關於CBDC，你們是說兩年，什麼時候可以提出進度？會後麻煩提供資料，可以嗎？
楊總裁金龍：我們的計畫是9月，不過我們會稍微提前。
李委員貴敏：會提前？很好，謝謝總裁。
主席：請林委員楚茵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