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立法院第10屆第5會期外交及國防委員會第6次全體委員會議（2022-03-24）
議程：邀請國家安全局局長、國防部副部長、外交部次長、大陸委員會副主任委員、行政院國土安全辦
公室主任報告「東亞最新地緣政治情勢與國家安全及相關應變準備工作」，並備質詢
發言委員：王定宇

王委員定宇：（11時23分）局長和副部長兩位早安，辛苦了。第一個題目要請教兩位，我們知道臺灣每4年有一個QDR要公布，這個制度大概就是跟美國學習來的，也就是總統就任之後，1年內要公布4年期國防報告書。美國4年期的國防報告書叫NDS，就是國家國防策略報告。其實最近4年週期的公布時間已經到了，但超過公布期限至今仍未公布，有一說是因為烏克蘭戰事所以延後。請教國安局跟國防部，因為我們還有駐美的軍事聯絡官，雖然公布的時間延後，你們是否有掌握到延後的情資跟相關的原因？
主席：請國安局陳局長說明。
陳局長明通：我們在努力方方面面掌握中。
王委員定宇：意思就是還沒有對吧？
陳局長明通：不是，這件事我們還在持續關注。
王委員定宇：為什麼延後？
陳局長明通：肯定有很多理由。委員的垂詢我們會再進一步去瞭解。
王委員定宇：因為美國的NDS國防戰略報告裡，有關印太地區、臺灣周邊，甚至臺灣本身大概會提到，會有影響。另外也會把美國主要的安全威脅列出來，以往是一個「2+3」的架構，「2」就是俄羅斯跟中國，「3」就是北韓、伊朗，加上恐怖主義組織。因為報告寫完要一段很長的時間，國安局主責的是相關情報資料的蒐集跟分析，而國防部在美國的駐美聯繫，除了軍事和國防安全以外，這次拜登政府的NDS中有關印太地區和臺灣的部分，你們到目前為止掌握到什麼？有沒有什麼內容與我們有關？
陳局長明通：具體訊息我們還要進一步瞭解。
王委員定宇：所以目前還沒有，副部長這邊有沒有相關訊息？
主席：請國防部柏副部長說明。
柏副部長鴻輝：像NDS這類的訊息，事實上是有很多部內所形成的一個……
王委員定宇：他會徵詢很多顧問，所以應該有蛛絲馬跡可以蒐集才對。
柏副部長鴻輝：我知道，因為這些事在許多會議中都有提到，至於策略上尤其對於印太地區的軍事區塊，我們的討論從來沒有停止過。
王委員定宇：裡面有沒有提到臺灣比較具體的部分？
柏副部長鴻輝：我不方便在這裡跟委員報告，但是裡面所有的東西都是……
王委員定宇：你們有掌握嗎？
柏副部長鴻輝：當然有掌握，整個印太地區都有。
王委員定宇：你們有掌握為什麼沒有跟國安局講？他們是情報頭耶！
柏副部長鴻輝：不是，我應該這樣報告……
王委員定宇：因為他在你後面，你們有相關情資要匯去他那裡啊！
柏副部長鴻輝：因為很多事情在軍事層面屬於討論階段，還沒有成熟……
王委員定宇：不，軍事層面是另外一件事，我現在講的是這是一個國際架構，跟臺灣也息息相關，照理說這個情資的蒐集也是國安局……
柏副部長鴻輝：報告委員，我們情資本來就應該共享，但是還沒有涉及到所謂的國安層級。
王委員定宇：美國拜登總統的NDS，我希望兩個單位能具體掌握到，因為他們定義威脅的對象，會牽涉到其兵力的配置、資源的分配，對臺灣不僅息息相關，根本就是正相關。我今天沒有看到答案，我希望下一次或者召委可以安排你們做專案報告說明。副部長先請回。再來是有關日本的部分，日本政府這次在俄烏戰爭中，對北方四島的說法跟以往不一樣，我這樣詮釋應該沒錯。不一樣的方向是往強硬走，比方說2019年安倍政府在談北方四島的時候，談的是以談判、agreement或移交來作為解決方案。然而這次特別是烏克蘭戰事發生之後，日本現任首相岸田文雄的說法是俄羅斯「非法占領」北方四島，用字遣詞在外交界來看跟以往不同。我先請教國安局長，北方四島會不會成為印太地區潛在的、可能的新衝突點？你們有沒有這方面的消息？
陳局長明通：就我們瞭解，會引爆到這個層次就是在普丁跟習近平見面的時候當然談了很多事情……
王委員定宇：局長，現在俄羅斯已經宣布撤出跟日本的會議喔！
陳局長明通：是的，我要說的是俄羅斯準備在北方四島設開發區，邀請中國去投資……
王委員定宇：那是戰爭前的事情。
陳局長明通：對，我相信日本會掌握這個訊息，俄羅斯要將其變成開發區已經是出大事了，所以日本應該是掌握了這種訊息，才會進一步……
王委員定宇：我還是先聚焦在我講的議題，日本現任內閣對北方四島的發言轉趨強硬，特別是在俄烏戰爭這個時空背景下，因為俄羅斯現在看起來打得有點「兩光」，也許日本想趁亂強硬解決這部分的爭端，如此一來北方四島就有可能成為臺灣身處環境中的一個潛在的新衝突點。因為以前的評估沒有這個，所以我要問的是現在國安局有沒有評估，若北方四島成為一個新的衝突點，會不會導致日本和美國安保方面的資源往北方移？這就對臺灣有影響了。局長先想一下，我先問田次長，你們目前掌握日本內閣政府對北方四島的態度是什麼？
主席：請外交部田次長說明。
田次長中光：這是俄羅斯單方面要停止，故日本提出強烈的抗議。
王委員定宇：不是，是日本為制裁對方提出新的強硬說法之後，俄羅斯才跟著撤出談判會議。
田次長中光：但日本提出強烈的抗議，對於停止這個和平談判……
王委員定宇：日本一位國會議員還說這是俄羅斯單方面的動作，他認為這是一個「看日本沒有」的行為，說得粗魯一點就是這樣。所以我現在問的是，針對日本政府現今對於北方四島的態度，你們的判斷是什麼？那邊有沒有可能成為衝突點？還是維持原來的權力真空？
田次長中光：外交部對北方四島一向的立場是我們不持任何立場，目前我們持續的關注。
王委員定宇：我沒有要你去表達對北方四島的立場，那是別人家的事。我現在問的是日本的戰略跟安全核心問題會不會往北移動，如此就會影響到南邊臺灣的周邊事態，有沒有這個發展的可能？
田次長中光：當然，您的判斷應該是正確的。
王委員定宇：有可能？
田次長中光：是的。
王委員定宇：那我再更進一步請教外交部，日本政壇內部本來就有所謂的抗中派跟抗俄派，此事是否為這兩股力量在日本內部的角力？我國外交單位如何看待這件事？
田次長中光：對於他們內部的政情，我們不予評論。
王委員定宇：你不好評論，那我請教局長。日本內部的抗中派就是安倍派，抗俄派就是岸田文雄派。我看了日本內部相關的媒體分析，他們認為岸田文雄之所以丟出北方四島的議題，就是為了平衡安倍指責岸田文雄內閣對中國太過appeasement（綏靖），這個形容詞是他們自己講的。事關與我們如此相近的鄰國，國安局有沒有掌握這方面的問題？
陳局長明通：我想內部當然會有各種評論跟看法，我認為岸田首相如此清楚的宣示一定有一個脈絡，這個脈絡就是我剛剛講的普丁要把北方四島變成開發區，這不是只有一個爭議領土而已，而是真正有動作，已經到要辦成開發區的程度了，岸田政府不能沒有反應。
王委員定宇：其實那本來就是一個衝突點。
陳局長明通：對，所以我認為這才是真正的因果關係。
王委員定宇：因為日本跟美國也有安保條例，所以北方四島的爭議，是否會導致美日安全議題的資源分配和重心，從臺海周邊往北移動？
陳局長明通：我覺得並不至於。
王委員定宇：你認為不會？這要講得很清楚，你認為不會是根據情資研判？
陳局長明通：因為在釣魚臺的爭議上……
王委員定宇：那是海警法的衝突。
陳局長明通：不僅如此，為什麼安倍最近一直在講臺海有事就是日本有事？因為據我們的瞭解，中共一直在強調所謂完全的統一。什麼叫完全統一？這個字要很清楚地注意。完全的統一不是只有拿下臺灣，而且要拿下釣魚臺。
王委員定宇：他有一個完整的，還有一個擴張的。
陳局長明通：還要拿下釣魚臺，所以我相信日本……
王委員定宇：我再多丟一個問題。主席，不好意思，借2分鐘。這個架構對臺灣其實是很重要的事情，從美國的NDS，到剛才的北方四島，日本岸田文雄推的叫做「國家安全保障戰略」修訂，這個「國家安全保障戰略」修訂是在上個月2月25日日本內閣送進國會進行立法工作。目前這一個日本新政府的「國家安全保障戰略」修訂的內容，就你們掌握的情資，與臺灣相關的內容是哪一個部分？請次長先回答好了，讓局長先拿一下資料。
主席：請臺灣日本關係協會周秘書長說明。
王委員定宇：請說，儘快。
周秘書長學佑：有關於這個安全戰略報告，我們有關注到，他之前的夥伴有可能會改為安保上的課題。
王委員定宇：從夥伴變成安保課題？
周秘書長學佑：是。
王委員定宇：臺灣有沒有在裡面？
周秘書長學佑：目前沒有提到這個部分。
王委員定宇：你們所掌握的是沒有放在裡面？那安倍所說的臺灣有事，日本有事；日本有事，根據安保條例，美日等於都有事。在這一個戰略的修訂工作內容裡面，這個概念就是Vital Supply Line「關鍵供應鏈」，就日本政府「國家安全保障戰略」這個事情，這個沒有載在裡面嗎？
周秘書長學佑：有關於供應鏈的部分，它是有的。
王委員定宇：供應鏈有？
周秘書長學佑：有的。
王委員定宇：那是經濟命脈線的有？
周秘書長學佑：對。
王委員定宇：戰略面的呢？
周秘書長學佑：戰略面我們密切關注，現在還沒有確定。
王委員定宇：現在還不能講破？還沒有看到，跟沒有是不一樣。是你們還沒有掌握到，還是沒有？
周秘書長學佑：現在還沒有公布吧！
王委員定宇：對，當然還沒公布啊！他才送進國會嘛！
周秘書長學佑：對。
王委員定宇：但你們的工作應該做到，人家送進國會，和臺灣有關係的，我們也要去「聞香」，探一下啊！
周秘書長學佑：所以持續關注。
王委員定宇：國安局有沒有這個訊息？
陳局長明通：我們會回去進一步來了解。
王委員定宇：拜託要關注到這個議題，這對臺灣周邊的環境大架構影響很大。謝謝主席。
主席：請廖委員婉汝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