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立法院第10屆第5會期財政委員會第6次全體委員會議（2022-03-21）
議程：邀請金融監督管理委員會黃主任委員天牧就「強化銀行業公司治理與銀行理財專員相關行為規
範」進行專題報告，並備質詢
發言委員：李貴敏

李委員貴敏：（10時28分）主委好！我今天有幾個問題請教，我第一個問題要請教我們2022年的經濟會衰退嗎？如果會，我們現在的金融體質足夠強韌去因應這樣的衰退嗎？
主席：請金管會黃主任委員說明。
黃主任委員天牧：委員好！經濟的預測應該是主計總處主責的，目前來講，都還……
李委員貴敏：從你的角度來講，因為我也問了財政部，也問了主計長，主計長的回答比較皮一點，我想聽各個部會的意見，你認為我們2022年的經濟會不會衰退？如果會，我們的金融體質足夠強韌去因應嗎？我的投影片上其實把國外的這個訊息也給你了，您個人的意見認為它會還是不會？
黃主任委員天牧：我認為全球都會受到俄烏戰爭的影響，這是IMF最近的一個報告。
李委員貴敏：是，但是它上面講的是因為升息的關係，這個recession……
黃主任委員天牧：還有供應鏈，還有戰爭造成投資氣氛的問題。
李委員貴敏：對。Elon Musk也是這樣說。所以我才請教主委，您對於投資人有什麼樣的建議？因為金融業是金管會主管的，所以剛剛我的第二個問題是臺灣的金融業能不能夠承受？因為我們看到2008年次貸危機造成的經濟風暴，如今企業界已有預測，國外官員也有類似預測。以臺灣來講，金管會有沒有做任何未雨綢繆的規劃，包括怎麼樣提前部署、怎麼樣監控等等？有還是沒有？
黃主任委員天牧：委員，我們每年都有做壓力測試，去年才做過，包括銀行和保險，這個情況……
李委員貴敏：對於投資人，你要給什麼樣的建議呢？
黃主任委員天牧：就是謹慎，要審慎觀察……
李委員貴敏：要投資人要審慎評估……
黃主任委員天牧：觀察整個外在情況的變化。
李委員貴敏：好，這樣夠嗎？
黃主任委員天牧：因為這個情況還在變化中，我們不知道會變成……
李委員貴敏：對，主委，但是我們知道投資人有分不同類型，有比較有經驗的投資人和一般的投資大眾，他們是不一樣的，對於有資深投資經驗的人，你做這樣的建議，也許他懂，可是對於一般的投資大眾，尤其臺灣有很多散戶投資，可能他們不懂，所以要拜託金管會，如果你們還沒研究，請提前部署。我下一個問題要請教的是我們的理專盜領事件層出不窮，我們看到其實你們有開罰，可是你們開罰之後，今年臺銀還是照樣爆發，我們如果去看金管會採取的措施，你們提到四大措施，可是這四大措施和2020年5月20日你上任後提出來的措施一樣，沒有任何的變化，現在已經是2022年了，去年你們又公布「理專十誡」，並在今年上路，結果去年發生的這些問題今年照樣爆發，所以您認為這樣的措施可以解決問題，還是措施歸措施，繼續發生歸繼續發生，發生之後再罰，受害人也就受害了，是這樣的態度嗎？
黃主任委員天牧：兩點跟您報告，第一點，措施不在每天去變，重點在執行；第二個，我們的措施和美國、英國、新加坡、香港都是差不多的。
李委員貴敏：好，我覺得主委講到一個重點，重點在執行，但是你們執行了嗎？如果措施確實落實，為什麼去年發生的事情今年繼續發生？我看到去年處罰的金額高達2,000萬元，可是今年照樣再爆發呀！
黃主任委員天牧：報告委員，這個案子是十年前的案子，其實是因為輪調才發現的。
李委員貴敏：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們的措施執行了之後，你們能夠發現，可是你們能夠防堵未來嗎？
黃主任委員天牧：委員上次有垂詢，我說因為我們重罰，加計資本，所以有的銀行開始用AI去detect理專的行為，這就是一個改變。
李委員貴敏：對，但是我的意思是你們除了能夠發現之外，你們能夠避免、防堵嗎？因為剛才提到很重要的一點，就是很多民間反映，其實理專是因為擁有很多的信任客戶群，對不對？
黃主任委員天牧：是。
李委員貴敏：所謂上有政策下有對策，他們的對策就是把印鑑等等放在別的地方，他們不會乖乖放在抽屜裡面讓你們去搜。我們實際問時，據說銀行都非常非常怕金管會，我不知道這個是不是實情，當你們去稽核時，如果去年你們給的分數是70分，今年你們就一定要找到比70分還多的，才會走，所以銀行通常都很緊張，是嗎？
黃主任委員天牧：我想我們檢查局應該會依法，不會為了績效去隨便亂寫。
李委員貴敏：好，希望你們不是這個樣子啦！但是事後還是要拜託主委給我相關的訊息。下一個我要請教的其實我在這邊請教過好多次了，就是NFT，你認為它是商品，是不是？還是是藝術品？
黃主任委員天牧：國際間都認為它是沒有同質性的，是一個藝術品。
李委員貴敏：這是用英文翻譯來講，當然我們知道NFT代表什麼意思。你認為它是藝術品，是不是？如今有人因此一夜之間就致富，你認為這個藝術品是誰該管？主管機關該是誰？
黃主任委員天牧：對於有些科技的東西，監理機關的步調太早的話，會stifle它的發展。
李委員貴敏：你認為NFT的主管機關是誰？是金管會嗎？
黃主任委員天牧：國際間也沒有討論NFT的事情。
李委員貴敏：不是，你認為主管機關應該是誰？
黃主任委員天牧：它是一個藝術商品，金管會不是管藝術商品的。
李委員貴敏：所以該是誰？
黃主任委員天牧：我不能夠做判斷。
李委員貴敏：這是一般國民也應該有的常識可以判斷，它如果是商品、是藝術品，你不知道主管機關是誰？
黃主任委員天牧：因為還有數位發展部，還有其他部會，這個權責目前我沒有辦法判斷。
李委員貴敏：好，沒關係，你擔心得罪人，我可以理解。那麼回到我們的問題，您認為什麼時候開始管？
黃主任委員天牧：我曾經報告過，我說新的商品出現，對全球的監理機關……
李委員貴敏：你認為什麼時候開始管？
黃主任委員天牧：這要等全球監理機關有共識，看這個事情要怎麼處理。
李委員貴敏：消費者已經受害很深了，你知道嗎？我們講到能不能把NFT當成洗錢，因為你上次提到洗錢防制的部分歸金管會，你前面也提到它是藝術品，它還不是一般的商品，這個藝術品的價值，你認為是10萬元，我認為是10億元。主委，消保官認為這個不歸消保法管；金融消費評議中心也認為這個不是金融商品，也不歸他們管，所以發生爭議的時候，先不談跨國，就先談在臺是誰管？都沒有人管，等到該受傷的受傷時也就認了，是這樣嗎？
黃主任委員天牧：其實NFT是一個高度投機性的商品，坊間很多文章都說，大概99%的NFT最後都不見得存在，所以大家都應該知道這是一個風險高的商品。
李委員貴敏：所以你認為老百姓應該有這樣的判斷能力。我再問換一個方式問，投信投顧必須要有執照，對不對？
黃主任委員天牧：是。
李委員貴敏：那麼加LINE群組領飆股這件事情您知道嗎？
黃主任委員天牧：我知道。
李委員貴敏：那你做了什麼樣的處理呢？
黃主任委員天牧：因為社群媒體上面的資訊問題，不是金管會的作用法可以處理的，我們跟刑事局、警政署有成立平台……
李委員貴敏：簡單來講也是沒辦法管？
黃主任委員天牧：我跟委員報告，行政院對於新時代的一些犯罪行為有一個跨部會小組在處理……
李委員貴敏：做了什麼？
黃主任委員天牧：包括用這些虛擬資產洗錢，還有一些……
李委員貴敏：行政院做了什麼？
黃主任委員天牧：因為我們只是其中的成員，我們有討論……
李委員貴敏：主委，你有沒有常常收到一些叫你加入LINE群組的訊息，他說會告訴你明牌，你有沒有加入過？你有沒有接到請願？也許你不會接到請願，但我們有接到請願，譬如說這個群組裡面有200個人，其實機器人占了198個，只有2個是真正的人，結果在裡面吵半天說這個是明牌，這個你們管了嗎？
黃主任委員天牧：報告委員，我沒有接到LINE，但是Telegraph我有接到。
李委員貴敏：所以除了LINE之外還有別的，因為我們的題目是LINE，LINE現在很多這種訊息，一天還不只收到一封。
黃主任委員天牧：消費者的教育很重要，消費者自己也有責任。
李委員貴敏：所以又是老百姓。
黃主任委員天牧：消費者自己也要有風險意識，不能夠人家邀你，你就跳進去。
李委員貴敏：你有沒有把政令宣導的錢花在消費者身上？
黃主任委員天牧：有。
李委員貴敏：上次我就問臺灣銀行董事長，因為在過年期間我聽愛樂電台，三不五時就出現：我是臺灣銀行董事長呂桔誠。有必要把錢花在這個上面嗎？
黃主任委員天牧：對於詐騙的問題，我們的證券週邊單位在不同地方，尤其是年輕人的通路上都有做宣導。
李委員貴敏：好啦！我希望如此。關於你的宣導情況，近四年違法做地下期貨遭移送者，從2019年56件到2020年70件，2021年也維持70件。主委，你看了這個數字之後會不會覺得沒有說服力？2021年我們的股市交易多熱絡，為什麼民間會覺得現在問題一缸子？你剛剛前面講到投信投顧，但現在變成你管守法的人，不守法的人你都不管。你看，加入LINE群組之後，他還會在錢包app植入木馬，駭客再把存入的虛擬貨幣盜走。主委，這件事情您知道嗎？
黃主任委員天牧：有看到媒體上有報導。
李委員貴敏：那您做了什麼樣的動作呢？
黃主任委員天牧：有關刑事調查部分，不是金管會在做……
李委員貴敏：也都不歸你管，主委，不管是NCC或者是其他單位，他們說他不懂這些東西，現在就是各部會大家統統都不管，所以一些詐騙手法盡出，我要拜託主委用點心好不好？謝謝。
黃主任委員天牧：是，謝謝委員。
主席：請鍾委員佳濱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