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立法院第10屆第5會期教育及文化委員會第3次全體委員會議（2022-03-17）
議程：邀請教育部部長潘文忠列席就「111學年度大學學科能力測驗實施考招新制之問題檢討與如何改
善命題穩定度不足」進行專題報告，並備質詢
發言委員：王婉諭

王委員婉諭：（10時28分）部長你好，我今天要針對考招新制加以討論。相信部長應該從媒體上關注到中一中事件，剛剛我也聽到國教署已積極協助。這起事件發展到現在，因為網路的渲染與討論引起非常多爭議，不論是校方或當事同學都紛紛呼籲社會大眾暫停以部分資訊評價這件事，留給老師、學生與校方空間處理。對於事件本身，我就不多做評論；校方其實召開過記者會，我覺得是非常好的做法，針對事情的始末以及網路流傳資訊的真偽做了說明與澄清，我覺得很好。但我們也看到記者會提到，事件的起始點就是報告內容本身，根據校方表示，老師之所以要求學生刪除，是因為老師的認知是搭配新課綱在學習歷程檔案部分，學習成果必須跟著進度，如果已經超過課本上的內容，就應該刪除，所以老師要求學生刪除該兩頁內容。但108課綱總綱就提到學習不宜以學科知識與技能為限，素養教育更期待學生能將學科知識延伸。如果以這樣的做法為出發點，老師的認知是否有所偏誤？教育部是否應予澄清與說明？
主席：請教育部潘部長說明。
潘部長文忠：委員好。剛才委員提到的是此事件之實質內容。透過網路或部分剪輯影片，確實可能像委員說的，在各界引發議論。
王委員婉諭：不過剛才那段話是校方的說明。
潘部長文忠：對，我了解，所以我才在第一時間請彭署長與楊局長聯繫，請學校在整體了解後也能做適切的回應，避免各方爭議滋生更大的傷害，我相信各界都不樂見，師生雙方也同樣如此。對於實質情況，包含怎麼在課程進行當中產生衝突，仍然由學校處理，因為校方也真的找了老師、學生與相關家長詳細討論過，我想在此之後比較容易理解，包括老師在請學生報告的過程中，規範上有什麼可以再努力，或學生在對應這件事情上還可以怎麼做，我想會比較客觀公允。我先就這部分向委員報告，因為到目前為止，我還沒完整掌握學校真正親自溝通的細節，只知道他們在第一時間出面說明，就如同委員也肯定那樣的作法，不要讓師生雙方隔空交鋒。
王委員婉諭：不過我想請教的是，學習歷程與學習成果是否應以課本為限應該是大家現在的疑慮。
潘部長文忠：當然不只啦！可是如同我剛才說的，如果根據報導直接說明，我又怕誤解原本老師是怎麼說的，我要回應委員的其實是這一點。
王委員婉諭：但我想明確幫大家確認是否以課本為限這件事應該是方向之一嘛！
潘部長文忠：委員，108課綱重視的是整體課程的規劃與素養，絕對不是用單一課本滿足學生所有的學習。
王委員婉諭：是，這是我的認知，也想從部長這邊確認。
潘部長文忠：當時我們說會透過探究問題解決，這點其實在很多課堂實踐上真的都做了，所以當然不會只侷限以標準單一課本為基礎、範圍，這大概本來就不是課綱設計的原則與精神。
王委員婉諭：謝謝部長的說明，這樣大家在準備時就能更加清楚方向上是否必須做這樣的限制。我們也看到，學習歷程檔案和新課綱的相關誤會其實非常多，不只在高中階段做準備，在高教端也引起一些爭議。我記得部長討論過如何讓學習歷程這件事正常化，並且朝著我們期待的素養方向發展。其實高教端有能力判斷並了解學生的檔案是做出來的、演出來的，還是實際上的成果。但我們也看到高教端出現一些爭議，上禮拜就有非常多委員提出同樣的質疑，教育部也因為這件事發函給各校，明確表示涉及學習歷程檔案的準備或充實，不得收費或發放證明。但我認為這是依據個案情況做出應對，所以只是治標而不是治本。這項政策上路以來，其實已經有非常多討論，也引發非常多爭議。對於新課綱與教育目標，我自己非常支持，但我也很擔憂這些考招新制上路之後，我們如何讓它實際上符合我們的方向、照我們的期待進行。臺大林國明老師針對學習歷程舉辦了非常多場演講與論壇，就是希望培力，讓大家更清楚地知道學習歷程的準備方向以及考招新制該如何因應，但是高教端仍然發生這樣的現象。教育部身為主管機關，認為還有哪些部分應該一起進步、推動課綱的執行？
潘部長文忠：謝謝委員對108課綱發展方向的了解、關注與支持，為了讓年輕學生除了學習之外，面對未來變化快速的挑戰，他們真的應該以這樣的方式進行學習方法與態度的建立。當然，在這個過程當中，確實有很多地方需要不斷精進、溝通。在高中端，如同委員所說的，我們持續不斷地做，到現在也一樣，就像臺大林國明教授做了100場說明。那100場不是拿著標準答案去宣傳，而是讓大家盡量用審視式民主的方式形成，主要也是為了做更多討論與溝通。大學端是重大關鍵，對於大學端，我們從106年就開始逐步推動招生專業化辦公室，目的就是強調老師不是個人招生，而是一所學校、一個系所的招生，在此基礎上怎麼看待該系所的發展，以及怎麼讓學生知道該系所未來在審查時的尺規，所以這部分的推動就是為了讓老師們建立更大的共識。最大的共識就是這個系所要培養什麼樣的學生，也希望這些學生知道能做什麼樣的對接準備，未來在審議過程中，就是要讓高中端的孩子與大學端審查的老師能做好的對接。不過，現在有部分大學本身就是招生學校，卻以可以為學生的學習歷程檔案做什麼收取大額費用，大學本來就要善盡社會責任，所以我認為這件事情代表學校的價值非常混淆、偏差，教育部才會採取最嚴厲的處置措施。
王委員婉諭：但我仍然認為不該個案式處理。我理解教育部潘部長非常用心，希望推動考招新制，以及針對學習方向加以調整，但看起來顯然還有再努力的空間。
潘部長文忠：對於這一段，我想還要不斷溝通、宣導。雖然是個案，但也要讓大家明白。對於大學，我想在場委員都知道，我們一直努力鼓勵大學善盡社會責任，當中也包含很重要的一點，就是大學如何面對未來要招收的學生所在之高中職，這也是非常好的教育。這些年來，很多大學都很努力地做這件事，但是唯一把學習歷程檔案當成營隊來招收學員，這件事情是不適當的。
王委員婉諭：絕對不適合，我理解。我近來也收到行政院兒權小組兒少委員來訊，他們日前完成一份61頁的兒少報告，內容聚焦在108課綱的新制，同時統整了1,500份問卷、市場焦點座談及面對面訪談。我覺得這樣的報告其實非常用心，也拜讀了報告內容。針對學習歷程，該報告歸納出幾個結論，我想與部長討論。首先我想請教，部長知不知道有這份報告存在？教育部是否已經看過？
潘部長文忠：我了解也詳細閱讀了，也包含剛才委員們提出的觀點，我已詳細讀過。
王委員婉諭：針對這個部分，他們提出幾項結論，認為學習歷程檔案在臺灣長期考試領導教學風氣的情況下，很難實現108課綱的目標；第二，政策未做好全面性配套，所以導致前述兩種可能偏誤以及準備方向等錯誤；第三，教育部對學習歷程檔案的看法無法完全反映學生的真實意見，特別是偏鄉學生在準備上會顯得比較辛苦，又比較沒辦法有所選擇。部長剛才也提到你們確實從106年就開始準備這件事，但是直到現在上路之後，其實還有非常多部分必須修正，部長能不能具體承諾大家，未來在政策推動上及相關配套上做滾動式修正？也包括實際上路之後遇到哪些問題時會怎麼具體檢討、具體改正？
潘部長文忠：根據學生調查與所提建議，我就從第三點向委員報告。其實在這個階段，我們對偏鄉，包含最近還對非山非市學校提供實質協助資源，也因此修訂內容。偏鄉孩子也許真的沒有那麼多可選修的課，但是我們修訂了線上學分選修規範，就打開了時空……
王委員婉諭：我懂，但我是說這些配套措施上路一定時段之後，教育部是否應具體檢視，包括教育部所期待的方向這樣，也做了相關政策，但實際上的作為是否實際幫助到他們？教育部是否就幫助的程度具體檢討與改善？
潘部長文忠：這部分教育部一定會一直努力。從108課綱的整備、上路包含投入資源，一直到現在，剛才委員也特別提到，去年我們也特別請臺大林國明教授團隊協助，他們很辛苦、幾乎到了各個角落，都是希望蒐集、了解更多實踐上還可以再努力的。這部分教育部會持續、不斷地做，但在方向上，也要學生與老師們能夠更主動地了解這些訊息。就像我們再三提醒，包含在委員前半段時質詢時，我都特別提到為什麼會到大學推廣招生專案辦公室，而且每所學校都設，就是希望讓大學老師在面對考生、做資料審查、面談時，能真的抱著這個學校、這個學系打算招收什麼樣學生的態度看待學生的努力。我們也不斷希望孩子不一定要一直參加校外、甚至國外活動，而是參與校內事務。
王委員婉諭：我理解這個方向，也是我們支持、也肯定的方向，但……
潘部長文忠：我們希望這些不斷對接起來之後，也許學生就會更明白，家長也會更放心，而不是把孩子的時間統統壓縮滿了，只要能學什麼就學什麼。
王委員婉諭：我想大家的擔心在於部長及教育部是否能確實知道這些現狀，而我認為新課綱上路之後，應該每半年或一年做一次具體檢視，包括政策發展到現在還有哪些問題及還有哪些問題可能出現，一併調整。
潘部長文忠：我一定會持續與同仁一起努力並蒐集相關資料，包含學生的建議，我覺得也是很珍貴的訊息。也許他們沒辦法關照到前面，但他們對於過程中哪些點有意見，我認為都是政策上可以再努力的。
王委員婉諭：我具體希望教育部定期提出檢討報告與改善方向，讓我們知道。
潘部長文忠：好。
王委員婉諭：臺大希望今年8月起開始實施一學期16周新制，我想是臺灣高教端的重大改變。這樣的作法是希望讓學生有更多彈性可以應用，比如暑假期間可以做為第三學期，或是學生依照自己的生涯規劃，可能以實習或打工應變，我認為這可能滿好的，因為根據臺大的評估，贊成的人是多數。回過頭來，我們也看到不只臺灣這種兩學期制，其實有很多歐美國家、也包括日本在內，都可能朝三學期或四學期這樣的空間做選擇。但相對於高教端在大學自主的情況下可以做這種學期調整，高國中小的義務教育就必須依照相關規範應變，相關法規要求只能採兩學期制。但據我所知，臺灣已經有部分實驗教育學校或機構朝三學期或四學期方向滾動式調整或變化，就是希望弭平長期以來因為學習時間較長造成的學習意願低落情形，或因應暑假比較長，學習無法及時拉起來的情形提供調整空間。在實驗教育端已經有這樣的實驗或推動方向，也就是開放學期這樣的空間，在體制內學校，也就是公立或私立國中小與高中，未來是否也可能有這樣開放的彈性？不知道部長的看法如何？
潘部長文忠：就算在大學，也是部分大學。
王委員婉諭：由他們自己處理。
潘部長文忠：在今年大學校長會議中，校長們群聚在一起討論時，也都認為一定要讓各大學自己做好相對評估。委員也知道，就算是臺大本身，這項政策已經過其校務會議，但也有不同系所有不同看法。所以針對這個部分，我認為儘管學校真正詳細推演過，還是要在能確保學生學習品質的前提下才有可行性。
王委員婉諭：當然，要在不影響學生學習的情況下。
潘部長文忠：至於中小學部分，我覺得仍然要從長計議。目前來講，實驗學校只是局部，在中小學部分，除非有縣市或學校經過審慎規劃後提出要怎麼試辦才可行。委員也知道，針對中小學還是有一定的政策。
王委員婉諭：但我想向部長確認，只要這些學校提出試辦，教育部其實是有可能考慮的？各級學校學生學年學期辦法其實明訂了只有兩學期，是沒有任何空間讓他們提出計畫的。
潘部長文忠：所以試辦一定要經過評估。我想，試辦一定要有核定的程序。
王委員婉諭：那現在有了嗎？因為目前只有大學可以試辦，並未看到高國中小部分。
潘部長文忠：原本就有實驗等方案，所以可以依循相關法規辦理，但仍要經過校內溝通。如果是中小學，當然還必須與家長有更多討論。
王委員婉諭：當然。
潘部長文忠：就這部分，我認為教育部比較不宜馬上強制，例如要求一定要進行等等。
王委員婉諭：我沒有要談強制，而是討論如果不是實驗學校的情況下，能不能提出這樣的評估和試辦計畫？
潘部長文忠：委員，我們可能要研議一下，因為有相關的規範，尤其對中小學的學習及學時有多少天，其實是有很明確的規範。
王委員婉諭：對，但是據我知道就是因為這些三學期或四學期制的學校，其實並不影響學習總天數，仍然滿足教育部的希望和期待，所以我想是不是能作一些思考？
潘部長文忠：我們可能要先了解這些學校進行的情況。
主席：請教育部再到委員辦公室去做討論和提議。謝謝。請吳委員思瑤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