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立法院第10屆第5會期財政委員會第14次全體委員會議（2022-05-02）
議程：一、處理中華民國111年度中央政府總預算決議，有關行政院主計總處預算凍結書面報告案5案；
二、處理中華民國111年度中央政府總預算決議，有關第二預備金預算凍結書面報告案1案；三、
審查或處理中華民國111年度中央政府總預算決議，有關金融監督管理委員會主管預算凍結報告
案18案；四、邀請金融監督管理委員會黃主任委員天牧就「如何加強防疫保單之監理，以落實消
費者及股東權益保障」進行專題報告，並備質詢
發言委員：沈發惠

沈委員發惠：（10時6分）主委好。今天之所以會安排這項專案報告，請你看簡報上我所列的表，從4月13日開始泰安產險第一個發布防疫保單暫停受理的公告之後，到4月底幾乎天天有新聞，防疫險的部分幾乎天天有狀況。從泰安保險開始，接下來是富邦產險，再來是旺旺友聯，再來是和泰，最新的是和泰也發表聲明。在這個過程裡面，當然每一家的狀況不一樣，至於金管會，我也先肯定金管會很快地在4月21日發新聞稿，把金管會的立場向社會說明清楚。你們在4月21日的聲明稿裡面提到，保險契約一旦成立還是應該要依契約履行，這是第一個大原則，如果保險契約成立了，就應該依契約履行，你們最後也提到，基於損害填補的原則，保險公司得基於風險胃納量、保險費的適足性還有疫情或防疫政策等因素，適時檢視商品承保範圍及給付項目之合理性，做商品的調整。所謂「做商品的調整」，我要再一次釐清，所謂「商品的調整」是指尚未成立契約的新保單吧？
主席：請金管會黃主任委員說明。
黃主任委員天牧：召委好。是，就是在同意續保之前所做的調整。
沈委員發惠：就是尚未成立契約的部分才做商品的調整？
黃主任委員天牧：是。
沈委員發惠：但是已經成立契約的部分，還是必須依契約……
黃主任委員天牧：忠實履行的責任。
沈委員發惠：對，忠實履行嘛！我想這篇新聞稿應該要這樣解讀才會清楚。當然，剛剛也有很多委員提到產險公司目前的困境，現在社會上有一個說法是，有人為了領保險理賠故意染疫的狀況，如果有這種狀況的話，這些業者要如何去查核呢？這個部分，主委你清楚嗎？
黃主任委員天牧：是不是有這個情況，我們不太確定，故意這部分要去做判斷的，你很難說他是故意的……
沈委員發惠：對，所以事實上也沒有辦法查核嘛！對不對？簡報上所列從4月中旬以降的這些事件，有些我看了大概沒有什麼問題，像泰安產險講的沒有什麼問題，就是專案暫停受理新的案件，原本已經投保的案件就按照契約精神來履行，也說明舊的方案它沒辦法續保，契約也還沒有成立，這些狀況都還好。但是我看到富邦產險提出的幾項聲明好像就有很大的問題，我跟主委探討一下，富邦在4月18日同時對內部及外部的保經代發函表示，111年5月以前到期的自動續保信用卡件依原承保條件續保。4月18日才對內、對外通知續保，結果馬上在4月24日就透過簡訊通知5月到期之自動續保的信用卡保戶不續保，在社會一片嘩然。消費者抗議之後，富邦又在4月26日聲明：若是富邦的業務員承諾續保的客戶，我們就讓你續保。這個狀況，主委清楚吧？
黃主任委員天牧：有，保險局特別發函請富邦說明，它後來有做一些調整。
沈委員發惠：它後來的調整就是這樣，就是在4月20日以前獲富邦業務員承諾續保的自動扣款客戶，本公司將協助辦理其續保事宜，對不對？
黃主任委員天牧：是。
沈委員發惠：主委，這樣是不是排除掉了保經代所經手的客戶？
黃主任委員天牧：後來有納入了，就是這些富邦的保經代有比照辦理。
沈委員發惠：保經代後來有比照辦理？
黃主任委員天牧：有。
沈委員發惠：好，後來有比照辦理，但是，主委，接下來在4月26日日富邦內部發了一個函，說明是依據4月26日中午跟金管會協商的決議辦理，然後說可以續保，在函中提到，但上述開放續保係富邦產險對人壽業務員之特別承諾，若業務同仁已經口頭告知客戶可以續保，你必須要簽署切結書。業務員要簽署切結書，切結說我對客戶做了口頭承諾了，主委，如果業務員不願意簽署切結書，那他所承諾的續保是不是就不算數了？富邦可以對業務員做這種要求嗎？這部分請局長來報告。
主席：請金管會保險局施局長說明。
施局長瓊華：跟委員報告，這個內容是發給它的業務同仁或是通路，因為時間很短，所以針對已跟客戶承諾的部分，只要業務員說他已經跟客戶承諾的，就會……
沈委員發惠：金管會就會監督確保5月到期的自動扣款戶可以續約，對不對？不管他內部有沒有簽切結書，對不對？
施局長瓊華：既然有承諾的話就要履約，對。
沈委員發惠：富邦要求業務員簽切結書，這個就是恐嚇嘛！業務員已經口頭跟人家承諾了，你還要他切結，簽一個對客戶口頭承諾的切結書，這樣消費者的保障何在？
黃主任委員天牧：那個切結書只是要求如果業務員確實有跟客戶說可以續保，那就簽個切結，這個如果你有做就做，如果你沒有，他也擔心中間有些道德風險。
沈委員發惠：主委，道德風險是銀行內部的問題，對不對？
黃主任委員天牧：對。
沈委員發惠：站在金管會的立場，還是要確保只要口頭有承諾，金管會就會監督業者按照其承諾來續約，對不對？
黃主任委員天牧：其實富邦那天發的聲明就已經說過，它的業務員，後來也包括外面保經代的業務員對外的承諾，它都願意承擔。
沈委員發惠：主委，我跟你探討一個問題，金管會自己發的新聞稿也說，一旦保費付了，這個契約就成立。主委，我們是念法律的人，請問你保險契約到底是要物契約還是不要物契約？
黃主任委員天牧：這個有討論過，請局長說明一下。
沈委員發惠：我沒有付保費，我口頭承諾，是不是契約就已經成立了？
施局長瓊華：如果客戶有說他要續保，因為中間它的風險有改變，如果業務員有跟客戶講這個是沒有問題的，假設客戶有問的話，當然保險公司就應該要……
沈委員發惠：契約就成立了，不是要繳交保費才成立，它是一個諾成契約，是不要物契約，對不對？
施局長瓊華：對，就是有承諾的話。
沈委員發惠：再來，業務員的承諾就等於是一種邀約，邀約之後他就不能夠再變更，除非他事先有聲明不受拘束，不然他就受這個邀約的拘束，對不對？這是基本的法學緒論的概念啊！
施局長瓊華：對，所以業務員承諾的話，他就要履行。
沈委員發惠：他就要履行嘛！我們繼續來看信用卡自動續約客戶這部分的爭議，剛剛已經確認，只要雙方意思表示合致，就是A跟B說可以續約，B也對A說要續約，這個契約就已經成立了，不管保費有扣或沒有扣，契約就成立了嘛！對不對？接下來針對信用卡自動續約保戶這部分，有產險業者認為尚未扣款因此不算數，但是產險業者並未提供信用卡自動續約保戶現金繳費管道，亦未告知要以現金繳費方能續約，這樣片面宣布是不是沒有道理，是否是違反契約的行為，對不對？
施局長瓊華：對於這部分，公司是有通知要他們繳付現金，就是繳完……
沈委員發惠：這樣就變成差別待遇了，這種對於現金繳交跟信用卡扣款的差別待遇是不容許存在的，根據104年金管會公告的「金融服務業公平待客原則」，這種行為就是違反「公平誠信原則」，對不對？主委，你知道我在說什麼嗎？
黃主任委員天牧：我知道，但是您講的這部分，我們要再了解一下。
沈委員發惠：現在又有另一家產險公司，之前4月17日它在網頁的Q＆A上面說，如果有投保別家，還可不可以再投保和泰的保單？它的回答是可以，但是在和泰僅限投保一張，這是合理的；結果4月29日和泰就說，你如果在別家投保，我就禁止重複投保。主委，這樣可以嗎？
黃主任委員天牧：它的核保政策因為看到風險的高漲而有所調整，這個應該也算是合理。
沈委員發惠：不是，主委，大部分的防疫保單都是定額給付的保單，它跟具體損害無關，它不是像醫藥費可能是實報實銷，它是定額給付，就是只要你確診，我就給你多少，這個叫定額嘛！
黃主任委員天牧：是。
沈委員發惠：這種定額給付的保險，有受複保險的限制嗎？有受保險法第三十五條跟第三十八條的限制嗎？
黃主任委員天牧：這個跟複保險沒有必然的關係，請局長說明。
施局長瓊華：報告委員，這個沒有複保險的問題，因為契約還沒成立，惡意或是善意複保險是在一開始就決定了，這個是它在做核保的……
沈委員發惠：它4月17日在網路上說可以重複投保，現在突然跟你說不可以重複投保了！
施局長瓊華：主要是風險改變，太多人投保很多張，所以它改變它的核保政策，就不接受……
沈委員發惠：關於這部分，因為消費者畢竟是弱勢，金管會還是要站在保護消費者的立場，針對現行所有防疫保單相關的變更事項進行嚴格的監督、把關。
黃主任委員天牧：好。委員您垂詢的它在17日到29日中間的改變，我們找和泰了解一下情況。謝謝。
主席（沈委員發惠）：請郭委員國文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