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立法院第10屆第5會期教育及文化委員會第2次全體委員會議（2022-03-10）
議程：邀請教育部部長潘文忠列席報告業務概況，並備質詢
發言委員：何欣純

何委員欣純：（11時38分）謝謝主席。先請教部長，等一下。
主席：請教育部潘部長說明。
潘部長文忠：委員好，也歡迎委員再回來教文會。
何委員欣純：謝謝部長，我也很高興可以回來，感覺很溫暖。我先給部長看一段影片。（播放影片）
何委員欣純：這是現在最夯的。部長，你知道我為什麼要讓你看這段影片嗎？除了提醒大家現在烏克蘭被俄羅斯入侵，我們祈求和平，希望戰亂可以早日平息，也要譴責俄羅斯入侵烏克蘭的行動。請問部長，所有電視臺的新聞主播，包括我們都習以為常唸「ㄜˋ羅斯」，可是你知道我們的國語辭典怎麼唸嗎？「ㄜˊ羅斯」。到底是唸ㄜˋ還是ㄜˊ？這是第一個議題。其次是最近上映很夯的「蝙蝠俠」，我們習以為常都唸「ㄅ一ㄢˇ蝠俠」，但是國語辭典教導我們的孩子唸成「ㄅ一ㄢ蝠俠」。之所以會提出這個議題是因為本席被我還是小學生的女兒考倒了，其實我現在國三的女兒還是小學生的時候也問過同樣的問題，糾正我把「牛ㄗㄞˇ褲」唸錯了，應該唸為「牛ㄗˇ褲」。教育部頒布的國語辭典在很多音的唸法，包括注音符號上都做了改變，對於這樣的改變，本席尊重學者專家和教育部的意見，但要請問這樣改變的原因為何？這是第一個；第二個，改變之後的音與我們通俗的唸法已經不太一樣了，是否可加註通用，讓孩子們、學生們、家長們跟學校老師們不會有矛盾的地方？本席身為孩子的家長，平時與女兒溝通時還是採通俗的唸法、生活化的唸法，但是當她面對學校考試的時候，注音符號的寫法、唸法又必須符合國語辭典、老師的教法，那是兩條平行線，本席不知道原因為何？請問部長，你認為這個現象該怎麼改變？
潘部長文忠：就以委員剛才提到的例子來說，我也會跟委員唸一模一樣的音，國語辭典確實算是大家使用非常高頻率的工具。
何委員欣純：這是所有教師依據的辭典，包括考試試題的正確答案都是依據國語辭典而定，可是我們逐年都在改變字音。
潘部長文忠：對，由於該辭典的編製已有相當長的時間，所以目前國教院一直都在對此進行討論，譬如委員剛才提到的加註等。至於委員提到的讀音和常用的音之類的，容我請國教院專案小組進行討論，避免造成混淆，否則可能會在學生考試的時候又產生一些爭執。
何委員欣純：現在就是這樣子，都是confuse的，因為孩子回到家跟家長溝通的唸法和在學校面對考試的正確答案是不一樣的，若按照我們國語辭典中的正確唸法，剛剛那段影片中所有電視台新聞主播都唸錯了！這是要讓孩子的教育生活化還是為因應學校考試而硬背跟他原來口語化不一樣唸法和注音的問題，這是我們很多家長在生活上，包括跟孩子的溝通上和在家教育碰到的問題。
潘部長文忠：我們都瞭解委員反映的這個問題，這確實是現在會碰到的。
何委員欣純：我們現在確實碰到這個問題，我不希望我們的孩子為了應付考試去硬背這樣的注音符號。
潘部長文忠：委員剛才舉出了幾個例子，我會請國教院林院長這邊的專家小組就這方面進行討論。
何委員欣純：未來專家小組討論這方面的改變時，是否能把通俗或是一般生活習性的唸法和現況考量進去？就以蛤蜊湯來說，大家都唸「ㄍㄜˇ蜊湯」，可是我的孩子糾正說應該念「ㄍㄜˊㄌ一ˊ湯」，搞的我自己也混亂了，覺得自己老了，我學的怎麼會與現在的孩子學的不一樣，本席不知道為什麼硬要為改而改，因此，在此為學童、老師跟家長請命，不要讓家長在家裡跟孩子互動溝通或想要為孩子課業提供協助的時候都幫不上忙，甚至還幫倒忙，因為我們的唸法會讓孩子考試的時候考錯被扣分，這是一個很現實的問題。
潘部長文忠：國教院這邊其實有在討論，只是這些詞在應用上真的常常出現口語唸的和辭典中有不同的情形。
何委員欣純：「牛ㄗㄞˇ褲」只能講「牛ㄗˇ褲」，「ㄍㄜˇ蜊湯」只能唸「ㄍㄜˊㄌ一ˊ湯」，我還唸不太出來，因為它脫離了我的習慣用法，又比如俄羅斯，上至總統、行政院長、部長下到所有電視台新聞主播，大部分都唸「ㄜˋ羅斯」，可是教育部的國語辭典裡卻說正確的答案是「ㄜˊ羅斯」，我覺得這非常的悖離現實狀況。
潘部長文忠：這是專業的部分，讓他們好好討論，要正視這個問題。
何委員欣純：同樣的，在很多稱呼或是稱謂與時俱進的同時一定會有爭議，有委員提到我們現在對外公、外婆不再分內外，一律都稱祖父祖母，在性別主流化的當下，本席對此可以理解，但是在我們現實的通俗文化或是傳統稱謂文化裡面，這樣的改變確實必須慢慢來，一步一步的改變稱謂的用法，我必須坦白講，以我所見到的現代化的臺灣社會，很多孩子在家裡、在生活上已經很自然的都稱呼阿公、阿嬤，不會再去分內外，教育部既然已經加註外公、外婆為「祖父、祖母」，本席建議就用加註通用的方式，讓整個文化稱呼的習慣可以慢慢地改進，改變我們國人的思想觀念。好不好？
潘部長文忠：我們的加註是「今亦稱祖父祖母」，是通用並非取代，不是說不能用原來的稱呼。
何委員欣純：教育部要對這個部分要對外說明清楚。
潘部長文忠：對，這是一個漸進的改變，現在確實很多都不分內外均稱阿公、阿嬤。
何委員欣純：外面很多人對此有誤解，認為我們為什麼要強迫大家去改變這樣的稱謂。
潘部長文忠：我也會提醒國教院這邊，如果大家認為這些有必要改變並認為適當的話，那麼在對外說明時需讓社會大眾第一時間都能有所瞭解，否則大家的第一印象好像是要把這些稱謂完全改變了，其實並非如此。
何委員欣純：我們認為性別主流化的臺灣社會是要愈來愈進步，但是在推動進步的同時，本席認為應該要一步一步來，潛移默化地讓整個文化可以內化為我們是尊重不同性別的，不會因為性別的不同而在稱謂上有所不同，但是在生活中，這必須靠大家一起去落實，對我的孩子來說，我的爸爸、媽媽和我先生的爸爸、媽媽都是阿公、阿嬤，是一樣的。
潘部長文忠：是。
何委員欣純：接下來要討論的是我們的國家教育研究院為了跟上時代的腳步，現在正在徵求臺灣新詞，請問這個徵求期間是何時至何時？頻率上是徵求幾年一次的新詞？之所以有這樣的徵求，是因為疫情發生之後，有很多的宅男、宅女且數位的發展非常迅速，再加上這十幾年來數位網路的進步，大部分人都依賴網路，也就出現了所謂的網紅，那麼「網紅」到底有沒有納入我們的新辭典裡面呢？國家教育研究院為因應時代的進步和變化，正在徵求臺灣的新詞，在與時俱進的同時，本席要請問的是：第一個，徵求的標準是什麼？第二個，徵求之後如何界定？第三個，如何定義？比如說「484」，聽說是從學生的PTT網站上面開始使用的，用來取代「是不是」，如果我們徵求了這個詞，就必須要有該詞用意的說明和定義，請問未來會將此納入辭典嗎？
潘部長文忠：這個應該是與時俱進地在做語料的蒐集，看能不能成為日後社會常用的詞彙？這是一個基礎的研究過程。
何委員欣純：所以，現在還僅止於基礎研究的階段而已？
潘部長文忠：對，俾瞭解現在網路時代使用的很多過去大家不常用但現在已經開始出現，且成為大家溝通對話時彼此都可以理解的詞，如果要成為正式的詞，還需經過判定才能成為未來的新詞，目前國教院才剛起步處於語料調查的階段。
何委員欣純：本席希望基礎調查研究要嚴謹，有一些網路上的詞語我們到現在還不瞭解，比如說「旋轉」，請問部長知道「旋轉」是什麼意思嗎？我想了很久，後來才得到解釋，原來「旋轉」就是台語的「不要黑龍繞桌」，連「咩噗」也是從一位歌手的歌詞裡面延伸出來的網路用語，我們現在有流行文化，對於生活教育中這些新型態的文字、用語、詞彙到底該如何定義，是否要將其納入辭典給予一個正式的地位，本席是滿有興趣的，希望能讓我們知道教育部、國家教育研究院中相關學者專家對這方面的蒐集進度，好不好？
潘部長文忠：好，國教院對這方面若有相關的進度，我會請他們再跟委員說明。
何委員欣純：本席最後要說的是，就我剛才所說的幾個層次和議題來看，不同世代有不同的文化衝擊，大家對任何變動一定有不同的見解，但我們就是要挑戰那個所謂的唯一標準答案，這也就是我們不斷地在教育改革裡面強調的，讓孩子有多元的學習，有多元的答案，有可以面對問題、解決問題的能力，所以沒有所謂的絕對唯一的標準答案。在此拜託教育部，本席剛才提出的幾個議題，雖然是生活上的小問題，但卻挑戰我們既成的認知和俗成，改變時必須要有全盤的配套，多做些思考。
潘部長文忠：好的，謝謝委員的提醒，剛好林院長也在此，我會請他們就此做深入研究。謝謝委員！
主席：請鄭委員正鈐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