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立法院第10屆第5會期教育及文化委員會第5次全體委員會議（2022-03-24）
議程：邀請文化部部長李永得及文化內容策進院董事長丁曉菁列席就「CCC 創作集平台改版及其對台灣
漫畫創作與產業之影響」進行專題報告，並備質詢
發言委員：賴品妤

賴委員品妤：（11時23分）次長、院長午安。我想兩位應該非常清楚本席對於臺灣漫畫人才、漫畫產業到整個ACG的發展都是非常的關心，而且是持續地在關注，一直在鞭策的。從上一次在質詢台和相關單位討論我們臺灣漫畫產業的發展，至今也過了好幾個月，快要一年了，這中間當然文化部及文策院都有持續在推動一些事務，有推動的部分我也是很肯定的，但是今天我要就這一年來，對於政府相關漫畫政策所觀察到的部分提出幾個建議，有舊的問題，也有新的問題。首先，先從我過去曾與文化部及文策院談過的部分，我還是有幾個問題要提出啦！第一個，有關人才培育，其實之前我就有講過，我認為文化部及文策院在這一塊，似乎在權責上面的劃分是沒有那麼清楚的，我現在想請教文化部及文策院，就你們的認知，你們誰才是漫畫人才培育的主力單位？可以先簡單回應我這個問題嗎？
主席：請文化部李次長說明。
李次長靜慧：文化部負責原創部分的人才培育工作。
賴委員品妤：是，但是我會這樣問一定是我有不一樣的觀察嘛！就我自己看到的是怎樣？文化部及文策院都有鼓勵創作或是協助創作者精進的方案，當然我也知道，其實這種權責的劃分很多時候會有一些灰色地帶，這個我可以理解，但是本席今天想討論的是，我看到更多的是參展、經營行銷的方案。以文化部的部分來說，主要是以獎補助的方式，比如說金漫獎獎勵辦法，或是我們在法國有漫畫之家駐村的合作，或是安古蘭國際漫畫暨影像城駐村交流計畫，剩下的其實都是一些獎勵要點或補助作業要點，這也算是這幾年文化部對於漫畫產業支持的具體政策，但是這部分都是著重於出版、參展與行銷。在文策院的部分，目前看起來是有漫畫基地和文策學院，我想先問院長有關於漫畫基地的營運狀況，因為過去我就有提出一些觀察，我認為要改進的地方，基本上我看到現在，我認為啦！漫畫基地提供的服務，到底是不是能夠符合我們臺灣漫畫創作人才或推廣需要呢？漫畫基地是以工作站的方式提供設備，讓創作者可以借用然後來進行創作，但是我們可以看到，按照2020年漫畫基地可供預約的使用量能，每個月有2,640小時，大家可以看這個表，淺色的部分是我依據文策院提供的資料來計算出實際的使用率，目前開幕24個月，只有5個月有達到五成的使用率。當然我並不是要求預約要爆滿，因為我認為有一定的餘裕去保持彈性，這件事情是好的，但是如果一直常態性的使用率不到五成，是不是很顯然的就必須要去檢討工作站的設備、環境或是什麼樣的因素，造成這個地方大部分的時間其實使用率是不到五成？顯然我們的目標，這些漫畫創作人才並沒有特別喜歡這個場地。還有一件事是，漫畫基地有一部分的空間是借用的，表現稍微好一點，開幕24個月以來，有7個月達到五成的使用率。但是老實說，以這樣子的狀況來看，如果是一般營運的店家，搞不好都快要倒店收攤了，但是我們是在做推廣，有國家的預算支持，沒有這麼容易就倒店收攤，可是針對這樣子的績效，我覺得一樣的問題，我們真的要很認真去檢討到底是什麼原因造成的，是空間的問題、設備的問題嗎？還是有其他的原因？我想請問的是，在漫畫基地這部分，就院長這邊知道的，有沒有針對使用者做調查？使用者認為優點在哪？缺點在哪？還有什麼地方要加強？這個可以回答我嗎？
主席：請文策院李院長說明。
李院長明哲：我先回答使用率的問題，可以嗎？
賴委員品妤：是。
李院長明哲：第一個，委員可以發現，其實使用率有受到疫情很大的影響，雖然在疫情過後有逐漸回溫，但是確實沒有回到疫情前的狀況，不管是租用的空間或者是工作站的部分，基本上疫情都是一個很大的變數，當然這個部分我們會繼續去努力。整個漫畫基地的空間，除了1樓的書店是展示的空間，2樓的策展空間和3樓以上工作站的空間是一個複合的狀態，那工作站因為疫情的關係，大家也不太願意出門，但是就我們的觀察，其實是有慢慢在回到之前的狀態。至於策展的空間，因為疫情，展期等實體活動都是大亂的，不過就我現在所知道，其實接下來的預約都已經逐漸回到正常狀態，這個部分先說明一下。
賴委員品妤：好，院長，我想疫情這個我們可以理解，但問題是你所謂的回到原來狀態，你剛才其實也有很直接的說，這個狀態也不一定是非常理想的，所以我這邊有一個滿明確的要求啦！針對漫畫基地的部分，我想要看到你們針對使用者做調查，去問他這邊的空間有什麼優點、有什麼缺點、有什麼需要改進的，我覺得這樣子才能夠對症下藥去符合我們的目標，target需要的空間。再來是文策學院課程的部分，用網站的標籤標註與漫畫相關的課程，我看一下，總計有26項，只有8項是與內容產製比較相關的，其他多為經營行銷類型的課程，尤其是青創認證時數課程，真的是多到我以為我連結到的是經濟部的網站，你知道嗎？我之所以把這個東西提出來，是因為我發現文化部或文策院對於漫畫產業發展這一塊，目前看起來好像都是著重在行銷、推廣、參展，這個當然是非常的重要，而且我非常同意現在是數位的時代，現在是行銷的時代，這絕對是重要的，可是針對內容的產製與創作，我必須要提醒啦！創作人才是所謂的新點子，是所謂的IP，是所謂新商品的基石，所以政府單位要推動這整個產業就不能忘記這個產業的基石還是創作者，因為我從這樣子看起來，好像是比較在末端的工作，甚至有些項目我會覺得有點像在收割。我認為政府的力量應該是要用於扶植、培育，這整個產業才有永續的可能，所以我這邊有兩個要求，第一個是針對文化部，能不能回去研議如何加強對於創作者的協助，1個月內給我一份書面報告？第二個就是文策院這邊，麻煩針對剛才講的漫畫基地去收集使用者的意見，你們多久可以完成一個階段的收集，然後提出改善報告？
李次長靜慧：先跟委員回覆一下，的確就像委員說的，文化部大部分的經費就是要來支持創作者，我們比較集中精神在創作者，至於其他的行銷或者是補助，它其實是比較屬於專案型的補助，那個是偶爾為之，並不是常態型的。我們在資源的分配上會以創作者為主，可是如何讓這個支持的力道更穩定、更長久，我們在1個月內再交報告給委員。
賴委員品妤：好，針對我提出的問題，麻煩給一個報告。至於文策院的漫畫基地，因為你還要收集使用者意見，我押3個月給你們，可以嗎？
李院長明哲：可以，沒有問題。
賴委員品妤：好，沒有問題，因為時間有限，我要趕快速速地提出新的問題。針對CCC平台改版的部分，我想提出幾個問題，首先第一個，平台的改版，這件事情我本身是表達肯定的，集合坊間的出版社、創作者及政府量能，一起來推廣漫畫，這件事情絕對是好的，我也非常的支持，但是我認為這個計畫裡頭的某些細節，文策院應該要更精細的深入瞭解。例如這次文策院自己提供的CCC平台改版計畫有兩個大重點，分別是設立品牌專區及金流系統，我想要提出一些疑問的是在金流系統的部分。我們從簡報可以看到，有關金流系統在文策院、出版社及創作者的分成是這樣子的，文策院最低要收取四成，剛才院長在其他委員的質詢也有講到，你的理由就是要支付第三方金流成本、呆帳及匯費，而且你們自己的報告說第三方金流成本，例如iOS和Android也高達三成，我看到這樣子的分潤機制，忍不住要開始擔心出版社和創作者的收入，因為大家都知道我們漫畫相關的出版社經營非常的辛苦，那創作者如果沒有商業案件維持生計，根本就是入不敷出的狀況，所以針對第三方金流這部分，其實我有幾個疑問啦！目前比較著名的第三方金流公司收取的費用大多都是在3%以下，金流越大就可以談到越低的手續費。透過iOS和Android的app內購的金流手續費成本，也是有降低成本的方法，像Netflix採取的是官方購買、app收看的方式，UNIQLO則是採用內嵌網頁的方式去降低金流手續費的成本。甚至iOS自己的系統上，蘋果都在2021年8月的時候用新聞稿宣布，為小型的開發者提供更多彈性及資源，它同意至少未來3年內維持「App Store小型企業計畫」的結構，年收入低於100萬美元的企業將繼續受益於下調的佣金，當然大型的就沒有。再來，為了讓開發者更靈活接觸到他們的客戶，開發者可以使用email等通訊方式，在這個app之外的平台分享有關付款方法的資訊。所以我就想要講了，以上這些資訊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在現行的市場上，其實我們是有很多彈性的方法可以有效地降低金流的成本，但是這個東西我在文策院的報告裡面都看不到。文策院要求四成的分潤，然後說第三方金流就高達三成，我剛才舉了這麼多例子可以佐證，所以我覺得這個理由非常的牽強，至少從你們給我們的資訊看起來，我覺得它非常的牽強，院長是不是能夠給一個回應？
李院長明哲：可以，沒有問題。因為委員剛剛講的……
賴委員品妤：時間有限，要儘快。
李院長明哲：是。委員剛剛講的這些金流，確實是有一些比較低的金流，或者是有一些方式可以繞過所謂的In-App Purchase的部分，但是在商業的實務上，大部分的用戶還是會選擇直接做IAP的動作，所以大部分的金流還是會被扣30%，包括遊戲點數的內購。這件事情確實有其他的路可以不用那麼高，低很多，可是大部分的使用者為了方便，因為它用起來是比較方便，所以他還是會選擇直接IAP。我覺得這是一個綜合的考量，所以我們的講法都是舉例來說，因為這個金流是要看實際的狀況，我當然希望儘可能讓用戶去用低成本的金流，不要把錢流到金流的廠商去，可是在實務上，你還是要在便利性和percentage之間取得一個平衡。
賴委員品妤：好，因為時間到了，我簡單的回應一下。院長，其實這個說法沒有辦法說服我，我說真的，因為我們也知道每一個平台、每一個產品，它的客群是完全不一樣的，如果院長你要這樣講的話，我認為文策院就必須要提出是什麼樣的資料讓你們判斷說我們是選擇這樣子的支付方式，選擇這樣的成本，但目前我真的都沒有看到這樣子的分析。我想文策院這邊真的要記得，你們投出去的每一分錢都是納稅人的血汗錢，分潤的每一份收入都是出版社與創作者的辛苦錢，所以要深入瞭解，嚴謹的規劃，撙節開支真的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最後，本席提出一個要求，我希望啦！因為我剛才有說我想看到的是什麼，文策院是不是可以在2週內提出完整的CCC平台改版計畫書，並且針對金流的部分，我想看到你們的分析到底是什麼，你們當初提出的成本效益分析是什麼、細節是什麼，你們有好好地分析過我們的用戶是什麼樣的條件、什麼樣的狀況，大家的偏好是什麼嗎？這些東西我想要2週內看到，可以嗎？
李院長明哲：可以。
賴委員品妤：好，謝謝院長，謝謝主席。
主席（賴委員品妤）：請鄭委員正鈐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