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立法院第10屆第5會期教育及文化委員會第2次全體委員會議（2022-03-10）
議程：邀請教育部部長潘文忠列席報告業務概況，並備質詢
發言委員：鄭正鈐

鄭委員正鈐：（11時53分）主席好！部長好！新的會期本席還是持續在教育及文化委員會本席今天首先要請教部長的是軍公教自今年1月1日開始調薪，大家都很高興，因為軍公教也很辛苦，且經濟成長，我覺得調薪是一件合理的事情，現行法律規定私校的本薪與公校同步調整，軍公教調薪時私校一起調整，其實本席也覺得很好，因為我們都希望全體國人都能夠隨著臺灣的經濟成長持續提高薪水，但私校的調整靠的是校務基金，而我們知道這幾年私校經營已經非常、非常困難，值此私校經營已經如此困難之際，再用校務基金持續給教職員工調薪的話，會產生很多後續的問題，請問部長知道這個狀態嗎？
主席：請教育部潘部長說明。
潘部長文忠：委員好！今年軍公教調薪4%，按照教師待遇條例，私校教師的本俸也要依法跟進，我和私立學校相關的校長團體及協進會有做了一些討論，不論是私立高中職或私立大學校院，教育部有針對這一波調薪特別提出相關經費來協助他們。
鄭委員正鈐：因應這次的調薪，你們給這些私立學校什麼樣的補助？因為他們的本俸要調高4%。
潘部長文忠：我們有給他們一個補助規範，訂有相關作業程序，這部分需由學校提出申請。
鄭委員正鈐：請部長給本席一個具體的細節，我手上有一份某私校董事會的決議，裡面把所有私校問題全部都講得清清楚楚，第一個是確定本俸調整4%，其次是要求約聘僱人員要跟著新的基本工資25,250元調高，他們也都符合了，可是研究費、專業加給和鐘點費並沒有提高，這也合理，因為法律並沒有規定這部分要隨之調整，比較有趣的是要求講師、助理教授、副教授和教授的授課時數一律再往上加2個小時，這樣等於是教師的授課時數增加了18%到25%，另外要求開始檢討薪資結構，調整私校教師的本薪其實是政府的好意，但上述要求會衍生很多後續的影響，比方說教師加了一點點薪水，但是工作量提高很多，並在調整薪資結構之後，他們擔心這是本薪增加但其實從某個角度而言是其他部分被變相減薪了，更何況現在因為少子化本來就招生不易，若要求每位老師再增加授課時數，將會導致教師需求量減少，他們擔心會因此被資遣，所以這是一個連環的影響。部長剛才提到有給他們一套標準，希望不致對學校的校務基金產生太大的影響，可是教育現場實質看到的狀態是─加了一點點薪水、工作量增加很多，然後他們擔心因為工作時數提高了25%導致被資遣，對於上述這些問題，教育部有沒有什麼因應對策？
潘部長文忠：整體來說，因為少子化對私校的營運造成影響那是大環境所致，至於這次政府提出的軍公教加薪4%的部分，剛才已經跟委員報告過，對於私立大專校院和高中職，我們會給予協助。
鄭委員正鈐：請部長針對提供協助的具體作法給本席一份資料，因為有很多私校教職員向本席陳情，他們表示提高薪資大家都很高興，但實際上他們看到了接下來的一個很大的隱憂，擔心增加25%工作量的話會使很多師資變成多餘的，有可能馬上會面臨被資遣的問題，這是教育現場碰到的問題，謹提供給部長瞭解，這個問題大家可以後續再來討論。
潘部長文忠：我瞭解，只是這個問題的因素比較繁複，並不是那麼單純，我剛才要跟委員補充說明的意思是，教育部這次的協助經費都會指定用途，避免該筆經費未給教師而挪作他用，對這樣的作法教育部是不同意的。
鄭委員正鈐：本席知道那是一個很繁複的補助過程，所以我想看到你們具體的作法，因為我想來討論什麼樣子的狀態能夠儘量不影響到私立學校裡面教職員他們的權益，我剛才具體提出的「加了一點薪、增加很多工作量」的狀態就讓他們擔心被資遣，這其實已經很具體的產生影響了，所以這個問題可以之後再到研究室這邊來討論。接下來要請教的是今年是108課綱之後的首屆學測，聽說數學難到爆了，數學A滿級分只有789人，遠遠低於百分之一，109年的時候還有14,489人，那次是太容易了，引起很多問題，導致大考中心主任下臺，到了110年，滿級分人數馬上變成只有109年的十分之一；到111年更慘，幾乎只有110年的一半。我上次有請教過部長，滿級分的比例應該多少才是比較合理的狀態？
潘部長文忠：跟委員報告，以10年的平均值來看，2%至5%應該是是最合適的比例。以今年來講，數學B卷滿級分的比例的就是百分之三點多，也應該算是一個好的……
鄭委員正鈐：部長說的是B卷，我現在問的是A卷。
潘部長文忠：A卷從整體命題後，確實對考生而言偏難，這個大考中心也瞭解。但這畢竟是第一年，從過去數學單一試卷到今年的A、B卷，基本上我想大考中心會在這上面再來做一些檢討。因為表示它能夠……
鄭委員正鈐：OK，針對這個部分，我今天有一個臨時提案……
潘部長文忠：針對A卷的部分，可能當時認為和原來的學測相比，本來就應該偏難，但確實偏得過度了；這個應該檢討。
鄭委員正鈐：對，而且非常嚴重。我覺得這樣後續會產生幾個問題，部長剛剛說2%至5%……
潘部長文忠：那是10年的平均值。
鄭委員正鈐：因為109年、110年和過去10年的平均，你給我的數字是3%至5%，我覺得配合這個部分來看我都接受，重點是這很明顯地偏難了。這樣會產生很多問題，第一是很多家長本來認為既然是多元入學，可能不一定需要把小朋友送去補習班，可是看到這次數學A的結果之後，很多家長都跟我講，他們要把小朋友送到補習班去。這就是考題太難所產生的後續影響。有關補習班的問題，我們也知道，其實在多元入學之後，這些問題不一定會有改變，但是送去補習班之後，學生上課上得晚，就會連帶產生一個問題─因為8月1日起，高中的上課時間是從8點開始，本席在想，在這次數學滿級分比例這麼低之後，如果家長又把小朋友送到補習班，然後第二天他們可以較晚到學校去，這似乎會是一個連動的情況。我們不希望看到這樣的情況，可是目前整個制度客觀上看起來似乎就變成這樣子的一個連結，因為第二天早上不用那麼早去上學，既然不用那麼早去上學，前一天晚上到補習班上課上晚一點就變成一個合理的情況。請問部長，這樣的狀態是教育主管單位希望看到的嗎？
潘部長文忠：我再跟委員補充，現在學測是採級分制，因為委員也是教育專業……
鄭委員正鈐：理解。
潘部長文忠：它其實是一個相對位置，相對位置的意思是，比如說頂標是10，應該是說普遍的孩子未來在申請入學時，可能學校採計的時候整個會下降，這倒不會產生……
鄭委員正鈐：可是家長的看法並不是這樣啊！家長看到這個狀態就開始緊張了，你知道嗎？所以我身邊很多小朋友的家長就覺得：哇！這樣要開始送補習班了，不然到時候考試考得不好。他們都覺得會受到影響，而這個反應也是非常直觀的，對不對？
潘部長文忠：大家覺得它很難，但我剛才講的是，申請入學時，它的相對位置其實並沒有那樣的改變，譬如說在比較競爭的科系，它是會整個下降下來，而不是10級分的人可能這一次就沒機會，因為他已經是最頂標的。這個部分教育部當然有責任再多跟社會和家長說明。
鄭委員正鈐：是的。
潘部長文忠：至於委員剛才提到的，8月1日開始，高中學生每個禮拜有4天可以自主運用的早自習時間，這部分其實是長期在反映高中職是跨學區，學生可能為了要趕第一節課以前……
鄭委員正鈐：部長，我理解這個狀態。現在我要補充問一個問題，高中8月1日開始8點上課，有打算往下，也就是往國中小推嗎？
潘部長文忠：這個部分我想還要再跟社會做長期的溝通，因為國中小第一是學區制，第二是跟家長作息的連動性非常高，這個國內……
鄭委員正鈐：所以短期內不會考慮往下推？
潘部長文忠：我們的想法是應該先讓高中職的部分穩健向前，因為高中的孩子除了跨區，年紀也比較大，所以讓這部分先行，之後也會來做相關的滾動討論。
鄭委員正鈐：最後是有關學習歷程被商品化的問題，北科大這件事情很多委員都提到了，我覺得這個情況其實是非常不妥當的。其實不只北科大有這個問題，很多學校也都用變相的方式在輔導學生，而且是收費的，這是比較大的爭議所在。所以本席今天也提了另外一個臨時提案，就是希望教育部能夠在一個月內調查所有的高校或科大是不是有類似的行為，好好地把它做一個調整。
潘部長文忠：我想委員也瞭解，教育部對於這個部分的態度和立場是非常明確的。
鄭委員正鈐：是。
潘部長文忠：我們也絕對不同意學校為了增加收益而採取這樣的方式，這確實不妥當！對於我們已經瞭解的學校，教育部也會做出嚴格的懲處。
鄭委員正鈐：我們希望教改之後能夠減輕小朋友升學考試的壓力、能夠多元入學，可是我們也不希望因為整個制度變革，產生更嚴重的M型化的狀態，家裡有錢的小朋友有更多的資源去參加升學的軍備競賽，而學習歷程之前就一直被認為可能會產生這樣的問題。北科大這個案子就是更具體地證實了這個現象！我們希望教育部門能夠對這部分嚴加約束和管理。
潘部長文忠：好，這個部分我們也會持續進行，像現在就在跟社會和更多家長溝通，和大學招生有關的很多專案辦公室也都有出來說明，表示他們所希望看到的是孩子對學校課業活動的參與跟學習，而不是一定要到國外或到外面參加夏令營。今年教育部也一定會提醒各大專校院在招生時要確實注意此事，這樣才能讓家長瞭解，並相信孩子真的要好好在學校學習，而不是一定要用大量的資源去補習班……
鄭委員正鈐：部長，我理解，我要針對北科大這件事情做個補充。去北科大參加這些增加軍備競賽優勢的課程之後，會有一個證明書耶！你知道嗎？
潘部長文忠：這個我們絕對不允許啦！
鄭委員正鈐：我理解！所以我覺得這是一個很離譜、很荒唐的事情。他們教你怎麼把學習歷程做好之後還給你一個證明書，這個證明書感覺就變成學習歷程當中一個豐富的部分。學生有很多獎狀、很多證明，這在邏輯上是很離譜的情況。
潘部長文忠：對教育部的政策而言，這是違反招生倫理的。學校如果為了增加收益而不顧這個部分，教育部絕對不會坐視。
鄭委員正鈐：好，部長，我們要對這個部分嚴加管理。謝謝。
主席：現作如下宣告：等一下處理完臨時提案之後休息30分鐘。接下來請管委員碧玲發言，詢答時間為6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