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立法院第10屆第5會期教育及文化委員會第5次全體委員會議（2022-03-24）
議程：邀請文化部部長李永得及文化內容策進院董事長丁曉菁列席就「CCC 創作集平台改版及其對台灣
漫畫創作與產業之影響」進行專題報告，並備質詢
發言委員：張廖萬堅

張廖委員萬堅：（10時10分）今天很難得，我們真的再一次討論漫畫產業，這個我上一屆的時候就非常重視。原來爭取國家漫畫博物館設在臺中水湳經貿園區，後來設置這個建築跟地方溝通不良，臺中市政府給了4億元，要用於中臺灣電影館的部分，也補了，可是現在要移到帝國糖廠跟鐵道倉庫，大概109年都已經決定了，但設置的進度讓我感覺起來這個案件步履蹣跚。我記得在上一屆的時候，當時的公建計畫推動漫博的這個計畫是106年到112年，現在修正到118年，又延了6年。剛才我從李院長跟次長的報告確認臺灣在原創漫畫的表現其實是滿強的，在國際的很多動漫展或者是原創比賽，不管是在日本、韓國或者歐洲都得獎，我們也看到很多作品也都改編成電視劇或者電影，我們有這麼好的人才和表現。今天探討CCC創作集可能要改版，其實大家都知道，以前我們小時候大概就蹲在漫畫店，或者同學互相交換，現在有手機，尤其小朋友很習慣在手機上看漫畫。我在上一屆的時候就講，其實韓國的振興院振興、打造了韓流，連動漫他們都非常投入。臺灣終於成立行政法人的文策院，文策院其實也要打造臺流。院長，您是業界的翹楚，今天來到文策院，我真的不希望文策院像我們一些委員質詢的時候提到的，又落入公務機關那種運作模式，坦白講，這樣子不利於產業的推動。我們看看CCC創作集現在開始要為漫畫產業鋪路，我們可能會有收費機制。韓國的振興院打造韓流其實有策略、目標及步驟，策略要準，方向要抓對，這樣發展才會順利。我們看到漫畫，尤其是原創漫畫的這些人才在網路創作，要在網路經營這個平台其實滿貴的。臺灣過去很多傳統的出版業都會有這個平台，可是事實上經營得非常辛苦。院長來了之後，如果有對這一方面產業的瞭解，你應該也知道。你們說現在消費者都習慣在手機跟電腦閱讀漫畫，但不是全部的出版社都有能力營運數位平台，所以決定要推出收費機制，協助出版社推動作品，目標就是要讓臺漫的這個產業能夠成長跟擴張市場。其實以韓國為例，我們現在開始擬定這個，似乎也是看著韓國的例子，我們就來看看到底策略上時間到了沒有，或者這個收費機制我們要小心什麼、策略上有沒有問題。我們看看韓國建立網路漫畫產業的系統，從2003年開始打造，到2012年開發出收益模式的付費網路漫畫服務，足足經過了十年，十年是要做什麼？為什麼他們經過十年才開始收費？
主席：請文策院李院長說明。
李院長明哲：我想這十年間整個smart phone興起，包括3G、4G的普及，改變了很多消費者使用娛樂的方式。
張廖委員萬堅：對，其實我跟你講，最主要當然是培養網路漫畫的閱讀人口，沒有那個市場，要去跟誰收費？經過10年，到了2012年之後，它會有一定的人口，從紙媒開始變成網路收看。我記得之前在詢答的時候也跟部長講過，他們甚至在等公車的時候就把手機拿起來收看很多網路的漫畫，造成韓國網路漫畫的營業規模到2019年的時候已經達到6,400億韓元，等於臺幣128億元，這是很可怕的，近年還以30%的速度成長。2014年他們來到臺灣之後，一開始都免費，以韓國的漫畫為主，最近我們也看到他們本土化，也在培育臺灣的人才，每月的活躍使用者已經到了210萬人，所以才推出搶先看的收費制度。我們看看CCC的創作是從2020年8月全面數位化之後接手，經過1年半，現在每個月活躍的使用者大概17萬2,000人，不到人家的一成。我們開始朝向收費方向的策略發展，在策略上有沒有問題？會不會揠苗助長？或者時機上會是一個好的時機嗎？
李院長明哲：跟委員說明一下我的想法。第一個，機制是機制，配合的宣傳措施才是一個重點，與其說韓國花了10年，其實它的快速成長期大概是2009年smart phone起飛之後……
張廖委員萬堅：就是網路。
李院長明哲：對，最後那3年時機才成熟。臺灣因為smart phone的3G、4G、5G都是非常成熟的情況，用戶也普遍習慣「抖內」，包括……
張廖委員萬堅：好，我知道你的意思。對於這17萬2,000我們培養出來的CCC，我在辦公室裡面問過幾個助理，真的有在看漫畫、知道CCC的，3個人裡面只有1個人知道，所以它的知名度還不夠。以17萬2,000人來講，即使你們跟很多出版社合作，他們會不會上來觀看，尤其是還要收費的情況下？策略上，你要不要講一下？這有沒有操之過急的問題？或者我們投入的資源是不是足夠了？
李院長明哲：我覺得沒有操之過急的問題，因為現有的漫畫平台幾乎都是國外的平台、國外的作品。
張廖委員萬堅：當然，我知道。
李院長明哲：臺灣的漫畫出版社是需要有一個數位平台……
張廖委員萬堅：你有沒有什麼目標？就是我把數字放在這邊，到目前每月活躍的使用者就是17萬2,000人，國外的網媒平台、進到臺灣的LINE從2014年進來，到現在是7、8年，2018年已經達到210萬人，你的目標是什麼？如果改版之後，你們有沒有目標？對於閱讀人口有沒有目標？對於活躍使用者有沒有目標？
李院長明哲：我希望活躍使用者在今年可以是過往的再double。
張廖委員萬堅：再double是多少？
李院長明哲：34萬人。
張廖委員萬堅：34萬人還是很有限。你開始要收費了，收費太低，其實現在臺灣免費的網媒平台也有，國內有些出版社像比較有名的東立等等都有，坦白講，他們現在經營得也非常辛苦，因為成本相當高，所以我覺得臺灣市場有限，我們要不要這樣各自為政？你要發展CCC這個網路，非常好，但是有沒有辦法去整合？你們的角色是整合比較重要，就是你們提供平台，讓他們慢慢來，原來做的、花的費用可能不用再花那麼多錢、經營得那麼辛苦，你們有沒有要打造臺漫國家隊的計畫？
李院長明哲：報告委員，其實這就是一個整合的概念，我們是讓出版社可以在這裡開自己的品牌館，也就是說，我們這個平台是一個公共的平台，提供給出版社去使用。
張廖委員萬堅：你們有沒有開始去整合？跟這些出版社談過了嗎？他們現在已經各自都有的平台要如何去整合，包括系統、各方面、創作量等等？你有沒有去盤點過？
李院長明哲：有盤點過，而且目前已經確定有7家主要的出版社願意跟我們合作。有些出版社未來也會放棄他們自己去經營平台，因為他們的經濟規模不足以讓平台繼續生存。
張廖委員萬堅：臺灣市場就是這樣子。剛才有委員也問到，現在是網路化的時代，連電影、電視都是在手機平台收看，像Netflix，對不對？可是那個要收費。我以前質詢過，我覺得那個產量要夠、速度要快，否則在收費的情況下，使用者看了沒幾部影片就沒有了，臺灣夠嗎？你們現在開始收費、開始建立平台，使用者付費收看平台漫畫的時候，到底會不會一邊收看，一邊抱怨新的漫畫又沒了、斷線了，或是連載的漫畫又要1個月後才看得到續集？現在提供的量夠嗎？你們有沒有盤點過？
李院長明哲：跟委員說明一下，我覺得委員問的完全是我心裡面想的重點，這也是CCC想要納入更多出版社作品的重要原因，因為一個平台上的作品需要一定的更新程度，客人才會重複地回訪，養成收看的習慣，所以我們需要納入除了新的出版社……
張廖委員萬堅：方向都沒有錯，我現在講的是策略問題，包括收費策略問題、時機點、開始要去整合，你剛才表示目標是要打造、整合成一個臺漫的國家隊，要集中資源投入，而不是分散、各自為政。
李院長明哲：是。
張廖委員萬堅：現在的問題就是我們有很好的人才，但卻養不活他們。我剛才講的LINE是以韓國漫畫為主，可是臺灣的本土作家也在那邊創作，100裡面大概有八成都可以專職化了。我認識很多臺中的朋友還是兼職，他們需要一個正職，晚上才能畫漫畫。就像你講的，那個平台都是國外的，比如韓國、日本，結果我們的作家搭上了國外的平台，人家也在培養我們自己的作家，所以文策院的角色、CCC的角色能不能更積極一點？剛才有委員提到培育人才不足，你有解釋是911萬元，可是你想想看，我們增加2,000萬元到5,500萬元。剛才也提到LINE的國際平台會培育本土的人才，願意讓本土的人才在那邊發表作品，因為這些人才可以養得起自己，可以專職化，他們有技術，有平台，有收入，在短短時間內就培養了100個人。文策院開始做原創漫畫創作營，有一些交流創作營，錄取率非常低，每次報名都有100多人，但是歷年來才錄取14人、16人、20人，都是非常少的數目，總數不過50人。我剛剛也有提到，以這樣的規模，上傳平台的量會滿足你剛剛說的17萬多人到30萬多人的閱讀人口嗎？何況你還要收費。
李院長明哲：跟委員說明一下，並不是所有的內容都要收費……
張廖委員萬堅：我知道，當然是有些、部分要收費。
李院長明哲：由創作者、版權所有者自己決定最新的作品是否要收費或免費讓人收看，並不是一個強制收費……
張廖委員萬堅：還有一個重點，關於培育經費不足，剛才委員探討過了，我把第二個重點講完就結束。我們提到市場的敏銳度，韓國的網漫平台每一個作品都有一個責任編輯，隨時跟作者討論他的作品、市場的反應、讀者的反應，對不對？日本也有3到5位的漫畫家配置1名編輯的制度。我們CCC的編輯部是設1個部、1個主編、4個編輯，109年起合作的漫畫家人數已經超過100位了，我們在輔導。我們現在的產製量大概105部，以5到6位編輯來講，等於是差不多25個漫畫家才配到1個編輯，這個配置量的策略也不對。
李院長明哲：跟委員說明一下，CCC創作集是鎖定特定題材做一些內容的開發，其實大部分的作品還是民間孵育出來的，CCC數位平台會是一個大的平台，跟CCC創作集……
張廖委員萬堅：文策院的角色就是做產業鏈的鏈結，所以那個編輯要有很靈敏的市場反應度、閱聽者反應度，掌握劇情的發展是否OK、市場反應怎麼樣，閱聽眾才會互相感染、會增加，所以對於你們的市場行銷策略及整個扶植漫畫產業的策略思考，我覺得真的要好好思考一下。因為時間的關係，我以後有機會會再跟你們探討，有機會也可以到我辦公室來討論，好不好？謝謝。
李院長明哲：謝謝委員。
主席：請黃委員國書發言。黃委員發言完畢就休息5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