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立法院第10屆第5會期教育及文化委員會第10次全體委員會議（2022-04-25）
議程：邀請文化部部長李永得、財團法人公共電視文化事業基金會、中華電視公司列席就「一、公共電
視新聞片庫資料遭誤刪調查報告與補救狀況及管理檢討；二、中華電視公司4月20日新聞跑馬燈
出現中共飛彈射擊新北等錯誤訊息發生原因和責任歸屬；三、近年來委辦台語台節目招標問題和
檢討；四、藝文產業紓困之未來規劃」進行專題報告，並備質詢。另請國家通訊傳播委員會首長
列席就中華電視公司新聞誤植跑馬燈事件進行報告，並備質詢
發言委員：吳怡玎

吳委員怡玎：（11時12分）我們都知道，第一次出包加上第二次為了道歉又出包的事，我們也在報告中看到華視提出SOP的檢討，請問華視陳代總經理，這項SOP檢討是什麼訂立出來的？
主席：請華視陳代總經理說明。
陳代總經理雅琳：當天。
吳委員怡玎：當天？OK。當天訂立SOP之後，馬上就又有破口，而且昨天又出包，也是類似情形。那麼請問一下，訂這項SOP到底有沒有效？
陳代總經理雅琳：其實是不同中心的問題，昨天晚上的問題是出在圖卡製作的時候。
吳委員怡玎：所以這項SOP只針對特別的中心嗎？還是針對整個華視？
陳代總經理雅琳：這個SOP是針對導播中心與編輯中心，至於昨天晚上的狀況是在製作圖卡時誤植職稱，發生在視覺中心。
吳委員怡玎：所以SOP的頒布並不是針對整個華視，是不是？
陳代總經理雅琳：都有SOP，但這整件事情都是因為沒有落實。其實我們都有檢查機制，而同仁就是沒有檢查到。
吳委員怡玎：老實說，我不知道你們是在參加寫報告比賽還是真的想要改善。如同剛才許多委員講的，SOP都已經針對之前的問題列出來了，但過沒幾天竟然又可以犯類似錯誤。這份SOP裡其實講得很清楚，不管是哪個部門，嚴格執行新聞開播前確認清單的包含導播與編輯在內，不管是哪個部門，都是導播和編輯要確認清單。再來，你還說要增加晨夜間編審人力，好吧！如果是半夜節目等人力比較少的時候，可能會出現這樣的錯誤，可是我們看了這次事件，第一次出包是晨間新聞，而且7點鐘新聞是很重要的晨間新聞；再來那次、也就是涉及行政院蘇貞昌院長這次出包，發生在中午的午間新聞，這些都是重點時段啊！如果你們連重點時段都處理不好，我真的不知道你們對於其他非尖峰時段是怎麼處理的。再來我要請教通傳會陳主任委員。我們剛才提到廣播電視法第二十一條的違反狀況，您剛才也表示可能處40萬元至200萬元罰鍰，請問可能作到停播處分嗎？因為條文其實也規定3天至3個月的停播處分。
主席：請通傳會陳主任委員說明。
陳主任委員耀祥：報告委員，這件案子還在處理當中，由於有相關法定程序，必須討論過才能作決定。
吳委員怡玎：剛才其實也有委員問你會從輕還是從重，而你說應該從重，對不對？
陳主任委員耀祥：不是從重的問題。我澄清一下，我是說以目前調查到的事實來講，這次事件的錯誤，尤其在有接續的情況下，是滿重大的。
吳委員怡玎：那我想請問，剛才也有委員提到這可能涉及災害防救法，請問你們是否將這件事移送內政部？
陳主任委員耀祥：災害防救法基本上由內政部主管，至於我們現在第一件必須處理的是，調查這到底是錯誤訊息、假訊息還是單純的營運不當問題？因為從調查報告看得出來，華視是接受新北市消防局委託所作的……
吳委員怡玎：主委，等一下！我念條文給你聽：「散播有關災害之謠言或不實訊息，足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新臺幣一百萬元以下罰金」，其中完全沒有提到是否為疏失或惡意。
陳主任委員耀祥：沒錯，但以這個部分來講，主管機關是內政部嘛！
吳委員怡玎：主委，你的意思是內政部應主動針對事情加以了解？
陳主任委員耀祥：了解這個問題到底是否涉及諸如天災等部分。
吳委員怡玎：好，那我再請教。華視之所以在52臺，是因為你們吊銷中天的執照……
陳主任委員耀祥：不是吊銷，而是不予換照。
吳委員怡玎：好，是不予換照，對不起。在不予換照當時，通傳會其實提出了許多違規、警告、處分等事項。行政指導也被列入不予換照的原因，因為該臺有一個節目呼籲大家要戴口罩，但當時在臺灣口罩是不足的，衛福部建議健康的人不用戴口罩，這是當時不予換照的原因之一。我想請教主委，以不要雙標這個原則來說，雖說距離換照還很久，華視要換照還有八年多左右，但這次發生這樣的疏失是否也會成為不予換照的原因之一呢？
陳主任委員耀祥：報告委員，基本上，對中天是行政指導，所謂行政指導就是沒有強制性，也就是說，我們是提醒中天注意。對於所有媒體的行政指導，委員可以查查行政程序法的規定。
吳委員怡玎：主委，那我知道了，你們最後決定不予換照是因為……
陳主任委員耀祥：不，將來在所有評鑑媒體換照的過程裡，營運計畫有沒有疏失、是輕微還是重大，這些都是評鑑換照事項。
吳委員怡玎：主委，你當時要求召開聽證會，所以中天最後召開了聽證會。
陳主任委員耀祥：有，當然有聽證會。
吳委員怡玎：我查了與聽證會相關的組織法條文，其中規定「委員會議審議第三條或第九條涉及民眾權益重大事項之行政命令、行政計畫或行政處分……召開聽證會」，請問一下，以華視現在這樣的情況，適不適合召開聽證會？
陳主任委員耀祥：一般來講，我們評鑑時都不召開聽證會。
吳委員怡玎：我不是指評鑑。
陳主任委員耀祥：召開聽證會是針對重大的事情。
吳委員怡玎：你覺得這件事情重不重大？
陳主任委員耀祥：這件事情當然重大……
吳委員怡玎：那該不該召開聽證會？
陳主任委員耀祥：但以目前來講，華視還沒有到換照時間。
吳委員怡玎：我沒有提到要換照，但針對這件事情一定要在換照時才開聽證會嗎？
陳主任委員耀祥：最近剛好有很多電視臺在評鑑當中，但程序中都沒有召開聽證。
吳委員怡玎：主委，我要講的是，法規並未規定聽證會必須在換照時才可以召開，而我們也同意這是一起重大事件，所以請問主委，該不該開聽證會？
陳主任委員耀祥：這就要由委員會討論，因為要不要召開是重大程序。
吳委員怡玎：我希望這件事不要雙標，因為大家都認為這是重大事件。
陳主任委員耀祥：我們並沒有雙標的問題，法律都一樣。
吳委員怡玎：好。再來請教文化部李部長，僑委會案是1,200萬元的標案，對不對？
主席：請文化部李部長說明。
李部長永得：是。
吳委員怡玎：我想請部長提供華視的整體收入結構，包括來自公部門標案的收入占比有多高？來自私部門的占比多高？因為華視如果一直卡在營運不善的狀況下，那麼政府為什麼要把華視編在公廣集團？這件事是在鬼打牆狀態，不是嗎？
李部長永得：是的，跟委員報告，華視的定位的確不很清楚，在公廣集團組織架構中也不很理想、清楚。
吳委員怡玎：對不起，請部長簡短說明，以文化部手上現有資料，有華視收入來源中來自公部門的大約占比嗎？
李部長永得：我請陳代總經理說明大致上的財務、收入結構。
陳代總經理雅琳：我們標案的部分大概一年有7,800萬元左右。
吳委員怡玎：公部門大約占多少比重？
陳代總經理雅琳：這部分是否容許之後再提供書面給委員？
吳委員怡玎：好啦！這是兩件事情，7,800萬元和1,200萬元就一個case，我想公部門的比重是非常高的。再來就是代總經理連這樣的題目都不是很懂，連收入來源都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這樣要怎麼經營一個電視台。我從早聽到現在，部長把所有的問題都歸結於董事會改組被我們卡住了，被國民黨卡住了，是這樣子嗎？我要請問一下，現在董事會是不是每個月仍按時召開？
李部長永得：對。
吳委員怡玎：董事會仍按時召開，你認為所有的人事不穩定是因為董事會沒有辦法順利改組，對不對？
李部長永得：對。
吳委員怡玎：請問你現在是質疑現任董事不適任嗎？
李部長永得：不是，委員誤解了。如果董事會沒有改組，現在的董事是延任的，而延任是因為下屆董事沒有辦法產生，所以我拜託他們繼續看守。
吳委員怡玎：下屆董事沒有辦法產生？但剛才部長說可以修法將這件事情解決，為什麼不修法呢？我覺得這有點在踢皮球，到底是誰在踢皮球？
李部長永得：委員去查一下立法院院會有多少委員提案被撤下來不准交委員會審查？委員可以去查一下有多少次，就是針對這個門檻的部分。
吳委員怡玎：行政院為什麼還不送立法院？
李部長永得：我們送行政院了，但基本上我們還是希望朝著大家有共識的方向處理，謝謝委員支持修法。
吳委員怡玎：你剛才一直說沒有共識，所以造成這樣的混亂；你又說希望朝向有共識的做法，這樣到底是把球踢給誰？
李部長永得：不是踢給誰，文化部也有責任。
吳委員怡玎：現在代總經理辭職了，誰來決定？是不是董事會決定接下來總經理是誰？
李部長永得：董事會也是決定由誰代理。
吳委員怡玎：聽起來董事會還是有正常在運作，有因為是看守就沒有好好運作嗎？部長一開始就將所有的事情歸咎於董事會沒有改組，我剛剛以為董事會沒有開會，原來董事會每個月還是有開會，還是在運作，所以你現在是質疑董事會成員沒有好好的做他們的工作嗎？否則你為什麼把責任推在董事會沒有改組？
李部長永得：委員沒有搞清楚公共電視本身的組織結構，我建議委員好好的去讀一下。
吳委員怡玎：你跟我解釋一下。
李部長永得：這個董事會的任期在兩年半以前就要結束了，但公共電視法有規定下一屆的董事會產生要四分之三同意，國民黨掌握有……
吳委員怡玎：董事會成員還是在，我知道你要改任，這個法條我們都看了。
李部長永得：就是因為大家都是在看守的狀況。
吳委員怡玎：現在董事會並沒有被架空，請問現在整個董事會被架空了嗎？如果沒有的話，代總經理要辭職怎麼辦？誰出來處理？實際上董事會還是在運作。我覺得很誇張的是，今天竟然沒有很認真的在檢討華視到底出了什麼問題？到底公廣集團出了什麼問題？我剛才問你公部門占收入比重多少，在我看來這是一個電視台做為政府大內宣的工具，竟然沒有人管，出了問題還歸咎於在野黨不讓你們換人，你們根本是在質疑現在的董事會沒有好好的盡他們的職守。
李部長永得：不是，我非常感謝現在的董事會願意繼續做，他們都沒有薪水，都是義務奉獻，因為他們是看守，看守有看守的極限。
吳委員怡玎：看守有極限，看守的極限在法律條文的哪裡？
李部長永得：現在所有主管都是代理。
吳委員怡玎：看守不能任命新的主管嗎？法有寫嗎？
李部長永得：重大決策他們不做。
吳委員怡玎：法有寫嗎？
李部長永得：他們可以全部現在就離職。
吳委員怡玎：法有寫嗎？
李部長永得：我現在感謝他們都來不及，你還說我質疑他們，這就是栽贓了。
吳委員怡玎：看守時不能做重大人事決定，法律條文有寫嗎？
李部長永得：你是問公視的代理，為什麼全部是代理？
吳委員怡玎：你現在推給董事會。
李部長永得：不是董事會。
吳委員怡玎：請問看守董事會為什麼不能做重大人事決定？為什麼要將這個責任推給在野黨？
李部長永得：如果今天他做了總經理，董事會不知道什麼時候可以改組，我告訴你，你要真除人家，人家還不願意來，因為所有的一級主管擔任以後，董事會改組以後，現在任命的董事會要辭職，其任期可能只有十天、一個月或兩年，這叫做不確定性，一個企業經營不確定性是一個最大的問題。
吳委員怡玎：不要說企業經營，我們在許多公司都有看過這種情形。
李部長永得：你講到重點，如果在民間就不會有這種問題，就是因為它是公共電視才會有這種問題。
吳委員怡玎：它什麼時候變成公共電視？
李部長永得：當時立法院通過……
吳委員怡玎：華視什麼時候變成公廣集團？
李部長永得：無線電視公股條例是什麼時候通過的？
吳委員怡玎：是哪位總統在任期間？
李部長永得：這跟總統有什麼關係？
吳委員怡玎：有。
李部長永得：2006年立法院通過。
吳委員怡玎：2006年是哪位總統？
李部長永得：陳水扁總統。
吳委員怡玎：好，謝謝。
李部長永得：這是搞政治嘛！
主席：部長你這樣實在是──剛才吳委員的意思是這是兩件事，她要突顯的是這兩件事……
吳委員怡玎：你把這件事政治化，我把它突顯出來，你說我搞政治，還說都是董事會，都是國民黨主導嗎？
主席：董事會有沒有改組這件事，不能把管理不善的問題轉移到這邊，她要講的是這個，不然之前968天沒有改選也沒有發生這種事，所以部長還是不要轉移，兩件事都要處理。請何委員欣純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