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立法院第10屆第5會期財政委員會第14次全體委員會議（2022-05-02）
議程：一、處理中華民國111年度中央政府總預算決議，有關行政院主計總處預算凍結書面報告案5案；
二、處理中華民國111年度中央政府總預算決議，有關第二預備金預算凍結書面報告案1案；三、
審查或處理中華民國111年度中央政府總預算決議，有關金融監督管理委員會主管預算凍結報告
案18案；四、邀請金融監督管理委員會黃主任委員天牧就「如何加強防疫保單之監理，以落實消
費者及股東權益保障」進行專題報告，並備質詢
發言委員：高嘉瑜

高委員嘉瑜：（11時26分）主委，大家很關心現在確診數持續攀升，保險公司到底是否承受得起？剛剛也有很多人在問，金管會說保險公司的資本適足率恐怕面臨挑戰，各公司也有增資的壓力，請問這個挑戰到底是多少？以各保險公司所承保的狀況而言，到底哪幾家公司的保單數量最多？到底哪些公司的資本適足率會面臨挑戰？如果以產險而言，資本適足率最低的竟然是國泰產險，只有284.43%，再來是富邦產險369.16%，這兩家可以說是國內兩大金控公司，也是這次要求辦理發放現金股利的兩大金控。在這種情況下，到底富邦跟國泰目前防疫險的保單狀況如何？是否會影響到資本適足率跟現金股利的發放？
主席：請金管會黃主任委員發言。
黃主任委員天牧：委員好。因為這屬於重要的財務資訊，我必須要很審慎地回答，的確這兩家承保的量滿高的。
高委員嘉瑜：應該是量最高的兩家，尤其富邦在這次的防疫險之亂中，對於保戶而言，可以說是誠信破產，雖然最後有亡羊補牢，但這兩大產險公司背後有金控背書，依照目前的狀況，到底防疫險是否會衝擊資本適足率？因為國泰的資本適足率竟然只有284.43%，算是最低的，請問國泰目前的狀況如何？你們有預估嗎？
黃主任委員天牧：對於每一家公司出的防疫保單，保險局對其數量及可能遇到風險都有去預估。
高委員嘉瑜：保險局或金管會在監管這些保險公司的時候，一定要把防疫保單所面臨的風險、暴險及這些保險公司有可能面臨到俄債的風險，全部都要評估進去，再來確認他們到底有沒有錢發放現金股利。據我瞭解，今年八家壽險公司要求派發的現金股利是歷年來新高，將近700億元，相較去年119億元、前年6.53億元，今年暴增了100倍，但是今年有俄債的風險，有防疫保單的風險，未來還要接軌IFRS 17，到2026年只剩3年，還要現金增資，一方面你要這些保險公司發放現金股利給股東，另一方面又要求用現金來增資，還告訴我們這些保險公司的防疫保單因為規劃及風險的關係，會有資本適足率的問題，互有矛盾！金管會說5月初會公開金額，請問5月初是何時？
黃主任委員天牧：這是由保險局負責審查，請施局長向委員說明。
高委員嘉瑜：5月初是何時？你什麼時候會給我們一個數字？什麼時候會告訴我們結果？
主席：請金管會保險局施局長說明。
施局長瓊華：我們這個禮拜應該會有一個審查結果。
高委員嘉瑜：所以這個禮拜就會公布各壽險公司能夠配發的現金股利狀況？
施局長瓊華：因為……
高委員嘉瑜：如果這禮拜要配發，你們就要在這個禮拜前告訴我們：這些保險公司俄債暴險的狀況是否已經全部放在裡面、防疫險的狀況是否全部估算、接軌IFRS17的現金是否都準備好了，他們才有這個錢來發放。這幾個部分，你們都已預估了嗎？
施局長瓊華：跟委員報告，現在防疫保單的部分是產險公司，壽險公司在這部分的金額非常少；我們有把他們過去及未來要接軌、要考慮的因素，還有今年的淨值波動都考慮進去之後，才會考慮他們現金股利的發放。
高委員嘉瑜：因為就現在的狀況來講，民眾覺得俄債的暴險高達1,382億元，而富邦、新光跟國泰的暴險金額更是前三高，其中新光人壽高達291億元占11.67%，國泰284億元、富邦220億元；而現金要配發的股利，又以國泰申請的額度最高有239億元，富邦是155億元。如果以這樣的狀況來看，俄債的風險遠比現在防疫保單的風險還要來得高，你們預估防疫保單現在總金額的暴險將近多少？
黃主任委員天牧：目前有效的保單有六百多萬張，還有一些在途的，當然就要看……
高委員嘉瑜：你們預估最高的風險會是多少金額？你們說會衝擊到這些保險公司的資本適足率，那麼你們認為這個金額最高會達到什麼程度，總是會有一個最壞的準備與打算，你們的預估是怎麼樣？
黃主任委員天牧：這要看指揮中心的估計，我們不能夠……
高委員嘉瑜：不是保險公司跟金管會都一定要事先做好精算才能夠去賣，或才能夠去確定你告訴我們的資本適足率會受到影響，而不是空口說白話，後面要有數字來支撐你所說的情況。所以金管會對防疫保單現在販售的狀況，如果確診人數達到400萬的時候，暴險的金額會是多少？達到300萬的時候，暴險的金額會有多少？對於這個部分，你們有預估嗎？
黃主任委員天牧：這部分用數字乘上去，就可以算得出來。
高委員嘉瑜：所以是多少？我們現在想要知道這個數字。
黃主任委員天牧：這部分各公司會自己去計算，我想……
高委員嘉瑜：但金管會要監管，要告訴民眾這個數字，我不是問你各公司的情況，而是以現在市場上的防疫保單來講，最壞的打算─確診人數達到400萬的時候，暴險金額會有多少？因為俄債是1,382億元，那麼防疫保單的部分，目前的暴險數是多少？最壞的情況是多少？
黃主任委員天牧：委員，這整個情況是這禮拜、十天才調整的，保險局已要求各產險公司去做估算……
高委員嘉瑜：相關的估算應該立刻就可以算得出來，而且要比我們提前知道，所以我們今天才要做這個專案報告。我們想要比較的是，保險公司告訴我們俄債暴險1,382億元是九牛一毛，可是防疫險到底暴險多少，相較於俄債，你們認為哪個比較嚴重？我們認為，如果保險公司對俄債的暴險金額1,382億元都覺得不痛不癢，卻在防疫險的部分跟民眾斤斤計較，還要金融評議中心來收拾爛攤子。本席要請教金融評議中心董事長，這個防疫險保單賣到現在，金融評議中心到底收了多少這樣的申訴案件？
主席：請金融消費評議中心林董事長說明。
林董事長志潔：目前已經受案立案的有六百多件。
高委員嘉瑜：評議中心有多少人力可以來處理？
林董事長志潔：目前我們評議處大概有三十多位，我們的電話接線員有6位，第一天的時候，我們備用的兩名人力也進去了。
高委員嘉瑜：金融評議中心的人員豈不都過勞，在加班處理這個案子？
林董事長志潔：這個禮拜有，我很感謝同仁的辛勞。
高委員嘉瑜：金管會有來支援或協助嗎？
林董事長志潔：長官們都非常支持。
高委員嘉瑜：金融評議中心面對這六百多件，未來可能還會有更多，你們要如何來處理？因為這關係到民怨，還有即時處理的速率，評議中心如果人手不夠的話，可能對同仁的負擔及評議的品質都會造成影響。我們希望金管會能多多協助。請問評議中心董事長的薪資是多少？
林董事長志潔：謝謝委員，我是兼職。
高委員嘉瑜：兼職的薪資是多少？
林董事長志潔：兼職只有車馬費，所有董監事都一樣，每個月9,300元。
高委員嘉瑜：每個月9,300元要做這麼多事情？車馬費有沒有包括高鐵等等的車資嗎？
林董事長志潔：沒有；但是我有首長派車。
高委員嘉瑜：所以你都是自掏腰包？
林董事長志潔：這個是應該的，我在接任工作的時候，就知道了。
高委員嘉瑜：相較於證交所董事長及其他財政部和金管會所屬相關的這些董事長年薪都是五、六百萬元，評議中心董事長要做這麼多事，竟然一個月的兼職所得只有9,300元。
林董事長志潔：報告委員，兼職是我自己決定的，會裡面其實也可以選擇專職。
高委員嘉瑜：我覺得連車馬費都沒有，真的是非常不公平！不論如何，金管會對於壽險公司現在要發的現金股利，還是要從他們這次對防疫險及俄烏暴險整體來做考量，所以這個風險評估一定要非常精確，總不能現金發完之後，又再跟我們說這些公司的現金不足、資本適足率不足，接軌IFRS17沒有現金，這樣就要再回過頭來追究你現在發的現金股利到底有沒有問題，所以這部分一定要精算清楚，可以嗎？
黃主任委員天牧：是的，委員非常專業，我們過去就是依這個原則在審視他們現金股利的發放與否，更要看他們未來接軌的這個能力，我們會這樣去做。
高委員嘉瑜：所以這次說要發700億元，我們真的被嚇到了，因為以前最多也就只有6.92億元，這次卻高達700億元，而且這次是淨值損失超過六、七千億元的狀態，一方面淨值減少、蒸發，另一方面卻又大發股利，要如何去接軌IFRS17，大家會有所質疑。另外在俄債的部分，我們剛剛也特別提到，6家壽險公司本來應該在4月初收到的債息，最後的寬限期延到5月4日，現在已經5月2日了，請問已經收到了嗎？
黃主任委員天牧：委員非常的專業，我們有一些資訊，但還要跟保管銀行再確認。
高委員嘉瑜：因為就剩下最後兩天，大家都非常關心，如果沒有收到，就等於是違約了，違約之後，這些俄債風險的攤提是否還像之前那樣只提14%？我們來比較一下銀行業跟壽險業在俄債暴險的提撥，銀行業的提撥率將近40%，而壽險業的提撥只有14%，兩者差距非常大；也就是壽險業還不願意認列損失，如果5月4日到期的這些俄債沒有如期付息的話，那麼這個風險的增高跟違約的狀況，可能也影響到他能不能配發現金股利的問題。金管會對這部分有無確實掌握？
黃主任委員天牧：他們要攤提多少是依照第九號公報去做，各公司有自己的政策。
高委員嘉瑜：對，但是主委也知道，依照第九號會計原則，只是把短痛變成長痛，該提的還是要提，該損的還是要損，亦即這1,382億元還是要損。如果這些壽險公司連要發多少股息，都還要保險局同意的話，表示保險局認為這些壽險公司的獲利或是他的會計原則，也是有問題，所以要我們幫他計算。請問有哪一家上市公司在發股利的時候，還要由保險局來幫他計算能不能發？也就代表這些壽險公司檯面上賺的跟他實際上的資產有很多的黑洞，所以才需要我們保險局來幫忙把關。剛剛也特別提到，金融業動不動就要做壓力測試，要做情境分析；但是這次俄債的暴險還有防疫險等等，除了現金股利的發放要考量之外，我們也應該對這些保險公司做壓力測試跟情境分析，也就是這1,382億元的暴險，如果在5月4日確定違約，之後可能有更大的風暴要來臨，也請金管會要特別注意，你們在5月初公布之前，一定要把這些風險都算在內，不要錢發出去之後，才來跟我們說沒錢，要現金增資，那麼金管會在做什麼，大家又會有質疑。請問主委可以做到嗎？
黃主任委員天牧：我們會朝委員提的方向去思考，去處理。
高委員嘉瑜：謝謝。
主席：接下來請余委員天發言。（不在場）余委員不在場。繼續請羅委員明才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