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立法院第10屆第5會期教育及文化委員會第2次全體委員會議（2022-03-10）
議程：邀請教育部部長潘文忠列席報告業務概況，並備質詢
發言委員：萬美玲

萬委員美玲：（9時29分）部長早！我們來繼續討論剛剛林奕華委員所提到的，這一次我們在考招制度上有一些調整跟改變，有很多是新制，我知道教育部以下都有在進行不同時間點的宣導，但是因為是新的制度，還是出現了很多的狀況必須要檢討。剛剛提到這次有5,766卷次的學生試卷沒有簽名，剛剛您回答說簽名這個動作是為了防弊，為了確認是考生本人，過去由監考老師直接拿給學生簽，可同時確認他的身分，現在則由學生自己簽，其實我很懷疑，你讓他自己簽，這要怎麼確認一定是他本人，對不對？所以第一個，制度設計上我覺得有很大的問題，針對確認身分跟防弊這方面。第二個，剛剛提到這次發生沒有簽到的問題，所以要扣他一級分。部長，你知道很多孩子們為了一級分要付出多少努力，老師為了讓學生增加一級分要多麼辛苦的教導，這個一級分不是你說扣就扣。當然，今年制度已經這樣，已經宣達出去了，不可能在今年度去改，可是我要求教育部這邊檢討一下，簽名的意義到底在哪裡？關於扣一級分這部分，我舉個例子，比如我原來的成績是10級分，因為沒有簽名要被扣一級分就變成9級分，這個疏忽就讓我往後掉了1萬8,637名，這個影響之大，你知道會從哪一個學校掉到哪一個學校，會從某一個科系到另外一個科系去，這對學生來講可說會影響他的前途，影響他的志願跟志向，我覺得這是非常嚴重的。部長，可否再說明一下，你到底為什麼要這樣改？有沒有思考過今年出現這樣的問題，明年要再修正回來？
主席：請教育部潘部長說明。
潘部長文忠：是。跟委員報告，大考中心諮詢過也得到很多考生跟學校的反映，老師一個一個去確認的行為非常干擾當事者及周邊的考生，因為老師就這樣一個一個巡迴……
萬委員美玲：部長，我先打斷一下。當然是因為這個原因，但是你不能因為一個比較會打擾到學生的原因，然後去換成另外一個他們覺得更不適當的制度，你不能把一個不好的作法改得更不好啊！
潘部長文忠：那是累積很長時間的建議，大考中心才做制度上的改變。這個改變大考中心從開始試考到透過學校多次宣導，包含臨場考試時每一節的前幾分鐘也都請監考老師再三說明。
萬委員美玲：部長，關於剛才本席所提的，就是學生自己簽名就一定能夠確認他的身分，你認為是這樣嗎？
潘部長文忠：委員，簽名本身帶有法律責任，委員……
萬委員美玲：那是後段，部長，你不要用後段來講，也就是說今天他偽簽章有法律的責任……
潘部長文忠：不不不，委員，如果……
萬委員美玲：但是在當下，你能夠確認嗎？不能嘛！所以，部長，我覺得你這樣的回答是不對的……
潘部長文忠：委員，這個就是學生的責任，我想這個在法律上不是取消他的考試扣分的問題而已喔！
萬委員美玲：就是說這個是不對的，因為你是拿如果他今天是偽簽、代考，後面當然要負相關的法律責任，可是今天不管是老師拿給他簽也好，他自己簽也罷，你要的都是確認身分，對不對？你認為孩子自己在那個地方簽就可以百分之百確認他的身分嗎？我想這個答案很清楚，這是沒有辦法的。
潘部長文忠：委員，這對所有的考生就是一個非常重要的提醒，如果今天你找槍手代簽，除了當事者代考的人員護航，我想這個沒有人敢以身試法……
萬委員美玲：今天有5,766個違規，這個數量是歷年來最大的，當然，這個占整個總量是少數，但你也不得不說真的是違規數最大的，所以我認為你未來到底制度要改變……
潘部長文忠：委員所提醒的，我們要再怎麼樣多提醒考生，這個我想可以不斷地再加強。
萬委員美玲：就是你未來不管制度要改變還是你要再加強宣導，或者你要去考慮違規扣到一級分，這樣的懲處會不會太重，我希望部長要思考一下。另外，剛才也提到不管是沒有簽名這種違規，甚或有些比如手機響起等等常見的違規，今年因為新制上路可能就會發生一罪兩罰的狀況，有些家長來陳情，如果學測的時候考這樣的成績，因為違規被扣了分數，但是等到現在分科測驗，因為又不考國文又不考英文，你剝奪了他再考的機會，這樣到底是要用他違規前的分數算還是違規後的分數算？現在大考中心好像沒有訂出來，對嗎？
潘部長文忠：大考中心在這部分會詳細研議，但有一個大的原則，當然每一個人都會為這些考生因為疏漏沒有簽名，但是在分科測驗這方面，希望以最極小化的方式來處理，他們目前也正在研議，不要讓學生……
萬委員美玲：什麼時候確定的辦法會出來？
潘部長文忠：這個月就會出來了。
萬委員美玲：月底之前？
潘部長文忠：就是分科測驗的簡章公布以前，一定要討論完這件事。
萬委員美玲：好。接下來我一樣要問剛才提到數A的部分，本席記得我在幾次總質詢的時候，每一年的數學其實都有狀況，我們也討論過，我覺得考題的穩定度真的非常差。今年是108課綱上路後第一次考試，就出現這麼多問題，尤其數學分為數A跟數B，這是一個重大的改變。這次的題目真的是非常地難，你知道有很多孩子考完數學以後他整個心情崩盤，連帶後面的考試都失常了，我覺得這是嚴重打擊學生跟老師的信心。108新課綱上路，我們要的是適性揚才，要的是給孩子減壓，可是看起來不是啊！看起來是我們要逼著孩子是不是再去補數學、再去上補習班，我們讓他們分分計較嘛！這次數學搞得這麼難，就像剛剛所說的，108年時滿級分是5.82%；109年時滿級分是11.22%，非常的多；110年時滿級分剩下1.26%；到今年滿級分更只有0.99%，我覺得這個起伏真的太大了。部長能不能說明一下，起伏這麼大的原因是什麼？第二個，今年的難度難成這樣，是我們真的想要考倒學生嗎？
潘部長文忠：跟委員報告，今年的數學是兩個試卷，數B的部分滿級分的比率大概是百分之三點多，也就是在原來的2%到5%之間，這是數B的部分，數B的考生也非常多，至於數A確實是偏難了，我想這個從它在命題當時也知道會考數A的部分，就是未來申請入大學的科系數學高需求，所以在難度上面本來就會比原來的數學的學測來得高，但這一次確實是更難的，我想應該說大考中心這一次六個科目，其中包含數B的5個科目，其實它的相關成績呈現也比較符合原來2%到5%的比率，就是數A這部分確實從整體考試的結果來講是偏難，這個我想大考中心在持續建置題庫，因為今年剛好是從原來學測一卷變成A跟B兩卷的階段……
萬委員美玲：是。部長，數A的確偏難，我們即便是希望數A的部分能夠篩選出數學程度更好一點的學生，但也不至於刁難到這樣，這一點一定要去調整，不過……
潘部長文忠：是，這個我想大考中心也都在注意了。
萬委員美玲：不過會去考數A的學生們其實就是很在乎，也很肯定自己的數學能力，考成這樣，這個挫折太大的……
潘部長文忠：是。
萬委員美玲：所以家長、老師、坊間就在傳言，媒體也有提到，這一次會這麼難的原因出在大考中心有一位數學科研究員的子女有報考，也許他以前可能接觸過題庫或是參與過題庫的命題等等，總之是為了要避嫌、要迴避，所以這次數A沒有採用題庫，才造成出題這麼難，是不是這樣？請部長說明一下。
潘部長文忠：委員，這個傳言跟事實不合，應該說大考中心辦考試，工作人員包括主任的迴避，如果有子女參加任何考試，他一定不能再參與，大考中心也注意到該中心的一個研究員，他的子女可能會在哪一年考試，他已經有兩年以上的時間沒有參與這方面的工作，而這一次的試題還是有參考題庫的抽題，所以應該說這個訊息是不正確的，但是剛才講的，題庫如果……
萬委員美玲：好，所以部長，這一次還是有參考題庫嘛！不是完全迴避掉嘛！是嗎？
潘部長文忠：有。不然像我剛才跟委員報告的，六科其中包含數B都可以看得出來，都有達到它的標準……
萬委員美玲：部長，如果這一次坊間的流言並不是真實的，考題都有參考到題庫……
潘部長文忠：第一時間我有請大考中心一定要澄清，因為這涉及考試的公平性。
萬委員美玲：對，我們的確是有參考題庫，那又有另外一個問題出來了。也就是說，我們已經參考題庫了，那我們的題庫發生了什麼樣的狀況？為什麼參考題庫還會造成這一次數A這麼難？滿級分的比率只有0.99%，這個題庫是不是出了問題？從過去到現在我們討論的也就是題庫，我們的題庫到底怎麼了？部長，您一直說要檢討、要檢討，滿級分的比率可能從12%到0.99%，你們要不要討論一下這個題庫的不穩定性？題庫的適切性到底要如何調整？
潘部長文忠：委員，今年跟過往的數學學測試卷確實是一個分界點，以目前來看，數學分為A、B兩卷，數B也是有參考的題庫，也有做這方面的組合，今年考出來的結果是百分之三點多，也在我們十年平均值的2%到5%之間，數A確實這一次傾向希望是高數學需求的科系來採用，所以命題上面確實也超過難度，這是一個事實面，但是題庫的建置都是有助於穩健，不然，數B也不會達到剛好百分之三點多。這次確實是數A的第一年，大考中心也都瞭解，也會繼續在這方面精進，我一直……
萬委員美玲：出了這樣的結果一定就是這個過程有狀況。部長、司長，我覺得這個地方真的要好好檢討，不要每一次考試考完後，我們都要重複一次這樣的話題，這樣就不好，我們要真的去檢討完以後，看怎麼修正，好不好？
潘部長文忠：是，委員，大考中心真的會持續來做，只是今年A、B的分野上面，A是拿捏上比較偏難。
萬委員美玲：最後，我用一點點時間跟部長再討論，前陣子我們也看到新聞，標題下的是北科大販賣學習歷程檔案課程，看到這件事情時，我其實非常震驚！尤其北科大又是主導我們技職招生制度的兩大委員會之一技專校院招生委員會聯合會的主委學校，他們對考招制度應該非常瞭解，但是還做了這樣的事情！後來我知道不是只有北科大，而且北科大後來並沒有執行完成，中間喊cut掉，問題是什麼樣的念想讓他們去做這件事？再來，有很多學校其實都在做這件事。部長，第一個，我覺得你們要去清查現在到底哪些學校正在做這件事；第二個，關於學習歷程檔案，以前坊間有人三年一次花3萬元、5萬元去委託補習班、業者做這個備審資料，後來為杜絕這樣的情況，我們改成每學期，可是誰又再一次創造了學習歷程檔案的商機？造成每個學期學生要花得更多，業者賺得更飽，現在甚至於大專院校都在開這樣的課程了。部長，要檢討啊！你可不可以簡單說明？
潘部長文忠：跟委員報告，大學透過和高中職普遍相互交流讓學生瞭解大學的辦學、科系，這個是教育部鼓勵的，但是教育部絕對不支持大學透過辦夏令營標榜可以幫忙優化學習歷程檔案，甚至發給相關證明，教育部一定重懲，我們從106年就開始宣導這件事情。這一次……
萬委員美玲：現在有多少學校做了這樣的事？
潘部長文忠：這個當然一定要有訊息出來，我們才會去獲得，但是這兩天……
萬委員美玲：部長，你這樣講是不對的，不是有訊息出來，你們獲得，才去看看，你們現在要去徹查，對不對？
潘部長文忠：委員，因為學校都設有這個專案辦公室，這個專案辦公室是專門在做招生的，所以每一個學校對這個訊息是清楚的。以這次北科的例子來說，學校是說辦理這個的是一個推廣中心，推廣中心就很想做，可是我們還是課責學校，因為學校是一體的，他們不能說推廣中心為了要有更多的推廣服務收益，就做違反政策的事情，所以我們要求他們要徹查，並懲處相關人員。
萬委員美玲：部長，我下個結論，這個案子不是只有針對北科大，我們今天不是要拿單一學校來看，何況他們也許剛開始是一個好意、美意，沒有想太多，也還沒有完全執行下去，可是現在如果有很多學校都在進行當中，我們要找出源頭來，是誰創造了這樣一個商業市場？甚至於現在補習班也大規模地每學期都在做這樣的事情，還有代筆業者也在招攬這樣的事情。我覺得我們不能夠裝聾作啞當作不知道，學習歷程檔案出了什麼狀況？讓孩子的壓力大到必須要花錢去解決，又重蹈備審資料的情況。部長，之後你們要好好去檢討，關於這個議題，我們要找一個時間好好再研究。
潘部長文忠：委員，不斷做好的滾動調整是必要的，但是我們也不斷在宣導，學校、招聯會也都非常清楚地告訴學生，他們看重的學習歷程檔案是和他在學校內部的活動、學習做結合，而且有老師的認證。我們在今年甄選時更可以看得到大學怎麼來看待學生準備的資料。關於這個部分，教育部除了持續加強宣導之外，對於以惡意、不當方式在執行的學校，教育部也絕對不會坐視。
萬委員美玲：好，謝謝。
潘部長文忠：謝謝。
主席：請張廖委員萬堅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