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立法院第10屆第5會期司法及法制委員會第14次全體委員會議（2022-04-25）
議程：併案審查(一)行政院函請審議「犯罪被害人保護法修正草案」、(二)委員萬美玲等22人擬具「犯
罪被害人保護法第十二條條文修正草案」、(三)委員王婉諭等31人擬具「犯罪被害人保護法修正
草案」及(四)委員吳玉琴等22人擬具「犯罪被害人保護法修正草案」案
發言委員：劉建國

劉委員建國：（11時42分）部長辛苦了。今天很多委員都談到共同一件事情，就是總統特赦前國軍少將韓豫平及士官張淯森的事情。我還是想聆聽部長對這件事情的看法，請部長簡單說明。
主席：請法務部蔡部長說明。
蔡部長清祥：謝謝委員的關心。這件事情不只是委員關心，社會各界對於這件事情經過熱烈的討論以後，法務部也做了各方面的研議，就是這個案件要如何救濟，包括了再審、非常上訴、總統特赦和釋憲。所以我們是做全盤性的考量以後，該負責的單位我們會予以建議，譬如再審是由二審的檢察署來考量，非常上訴由最高檢檢察總長來考量，我們分別轉達了這樣的意見。那至於釋憲，是司法院的職責，特赦是總統的職權。所以那時候法務部接到各地的訊息以後，有做這樣的研議。但真正發動特赦的時候，是因為我們奉了行政院的指示，才開始來做全面性的提供。
劉委員建國：部長，我不是要瞭解過程，我是想聽部長對這個事情的看法。
蔡部長清祥：法務部當然是站在行政院幕僚的角色來做處理，對這件事情，我們也算是告一段落，完成了任務。
劉委員建國：你的看法就是告一個段落，完成任務？
蔡部長清祥：至少在特赦這一部分。
劉委員建國：好啦！我接受你對這個任務的看法。本席在這個會期第一次質詢的時候，部長剛好請假。我有請次長把我要垂詢部長的一些相關題目帶回去給部長過目，部長記得是什麼題目嗎？
蔡部長清祥：是哪一位次長？我忘記了，但是……
劉委員建國：陳次長。
蔡部長清祥：陳次長？
劉委員建國：沒關係，我也幫部長複習一下。我那時候是提檢察官過勞出走，書記官、法警工作超時，以及業務量超標等等問題。他沒有拿給你？
蔡部長清祥：有告訴我，而且委員的質詢，我都會仔細地再看。
劉委員建國：好，我要從這個面向來討論剛剛我講的那個主題，就是韓少將這個案件跟檢察體系超時、過勞有沒有什麼直接的關係？
蔡部長清祥：跟警察嗎？
劉委員建國：跟檢察體系的超時、過勞有沒有直接的關係？還是有什麼關係嗎？
蔡部長清祥：這個個案？因為特赦的部分他們並沒有處理。
劉委員建國：在特赦之前，我想針對韓少將的案件，花蓮高分檢已經著手提出再審，要將這個貪污罪改為普通詐欺罪來論處，應該是這樣吧？
蔡部長清祥：那是他們的職權，因為……
劉委員建國：我知道，我是在跟你講過程。有這樣的過程，沒有錯吧？你看這種天地之差的罪刑，普通詐欺罪是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併科50萬元以下罰金，沒有錯吧？
蔡部長清祥：對。
劉委員建國：那韓少將的2,880元是因為貪污罪的關係，所以判刑4年6個月定讞。如果用這樣來衡量，幾乎是以普通詐欺罪最嚴厲的標準來懲處了。某個藝人賣假名牌包，一個名牌包賣好幾十萬元，騙了12個人，詐欺罪也才被判2年6個月定讞。我不曉得為什麼一開始不用普通的詐欺罪起訴，繞了一大圈，最後再由高分檢提再審，然後討論要不要非常上訴等救濟措施，還需要有勞總統特赦來解套。我不曉得為什麼要繞這麼一大圈？
蔡部長清祥：因為個案的情節……
劉委員建國：所以我才請教部長對這件事情的看法，部長只有跟我闡述整個過程而已。如果你要講過程，我就再跟你講這個過程。另外，那天我有給陳次長看一個影片，有一部微電影叫做《你所不知道的檢察官》，部長有看過嗎？
蔡部長清祥：我不曉得是哪一個拍攝的，是外面拍攝的？還是電影？
劉委員建國：我有請陳次長回去要帶給你看，他也有答應我，顯然陳次長失職。這是高雄地檢署檢察官自費自編自演的微電影，所以麻煩部長還是要仔細看一下。陳次長沒有拿回去，沒有把資訊告訴你，我會對他作出相關的追究。影片中有直白地呈現，除了有寫不完的起訴書、不起訴書、緩起訴書，平時還得指揮辦案、調查蒐證、外勤相驗、開庭訊問、業務內部的管考壓力等等，還要兼顧辦案品質，根本是奢望。大致上影片的內容就這樣。
蔡部長清祥：我可以瞭解檢察官工作的辛勞，因為我自己本身是從基層的檢察官做起的，所以各種檢察官的工作，我都非常地清楚。而且我也當過檢察長，整個地檢署怎麼樣去讓所有的檢察官發揮他的功能，以及負擔部分要怎麼樣做一個合理的安排，這我非常清楚。委員提到的這個影片，我知道是一個檢察官好像用比較詼諧的方式，表示他工作的辛勞。我也很努力，在現在的職位上怎麼樣去爭取更多的人力、工作能夠更簡化，然後利用現代的科技來做有效的偵查，這些各方面我都在努力了。
劉委員建國：我知道部長會努力，但是我們還是希望部長努力的過程讓外界知道，也希望這個過程之後，有更好的結果。
蔡部長清祥：謝謝委員。
劉委員建國：所以我才會在這個會期來司法及法制委員會的第一天，就垂詢部長、提醒部長這個事情，我們還是希望在這個會期看到成果，而不是只有過程而已。
蔡部長清祥：好。
劉委員建國：這個微電影的呈現，我是不願這麼講，但它是不是韓少將案件審理過程的一個縮影？法官長期被社會戲稱為恐龍，但是這些恐龍法官有的也是有苦說不出。有時候是因為地檢署引用的法條、呈上的證據有疑慮、有問題，造成法官判決上可能會符合社會期待。一位地檢署的檢察官曾經還把活人當死人寫上訴理由事件，部長應該知道吧？只是三、四年前的事情。
蔡部長清祥：對。如果是一個很明顯的錯誤，我們都要追究。
劉委員建國：我要問的，是什麼原因可以造成檢察官根本沒有時間去細審案件？是無法準確引用相關的法條，還是整個案情的輕重都來不及思量，就把案件移出去了？
蔡部長清祥：各種情況都有，不能以偏概全。大部分的檢察官真的還是很努力、很仔細地在做犯罪的偵查，但是難免還是會有疏失。如果不是很敬業的，我也是採取比較嚴厲的要求。
劉委員建國：所以在剛才的開場白，我就想要請教部長對這事情的看法，我現在表達我的看法給部長做參考。
蔡部長清祥：好，謝謝。
劉委員建國：韓少將挪用加菜金是一個客觀的事實，但到底要用貪污治罪條例移送，還是用詐欺罪移送，這個應該是檢察官可以衡量的地方。有問題的話，部長可以反駁我。但是法務部也常常在說司法資源珍貴，所以對這種2,880元的案件，檢察官也應該可以提出簡易判決，對不對？還是緩刑，或是罰金處分，這個案件可能早就結束了。那今天國家為了一個2,880元，司法體系、國會體系，甚至總統府都要出面關切，最後做出特赦。你看這樣的司法資源夠不夠珍貴？我想部長應該能夠認同我的說法，我沒有在做任何詼諧的對話，你不要誤會。我是在整個run起來，因為這中間看到我同事開了記者會，不分朝野；然後來司法及法制委員會，為了2,880元的事件，已經講過N次以上，到最後總統要去做特赦。弄成這樣，包括你們那裡要，我們這裡也要，那裡也要。
蔡部長清祥：謝謝委員指教。回過頭來檢討這個案子，其實是有必要的。
劉委員建國：是，所以我才會想聽部長更確切的看法。我的時間差不多了。第一點，我希望法務部針對檢察官人力的補充、案量合理分配，以及檢察官助理制度設置，是不是能在一週內提供相關的報告給本委員會做參考？
蔡部長清祥：好。
劉委員建國：第二點，請法務部針對韓少將這一案，檢察官在整個案件偵查，以及法規、證據引用等部分，提出更有精進作為的報告給我們參考，可以嗎？
蔡部長清祥：好，那這個部分就稍微多一點時間。
劉委員建國：好啦！謝謝。
蔡部長清祥：謝謝。
主席：所有登記發言委員均已發言完畢，詢答結束。委員質詢時要求提供相關資料，或以書面答復者，請相關機關儘速送交個別委員及本會。委員陳玉珍等提書面質詢，列入紀錄，刊登公報，並請相關機關以書面答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