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立法院第10屆第5會期教育及文化委員會第7次全體委員會議（2022-04-06）
議程：邀請教育部部長潘文忠列席就「大學合併之問題與檢討」進行專題報告，並備質詢
發言委員：黃國書

黃委員國書：（10時23分）部長好。上禮拜在義大利米蘭理工大學，有一位中國籍教授施壓臺灣留學生更改國名，這位同學在壓力下也配合了，之後這一位中國籍教授刻意在影片的最後對照報告初稿跟最終版本，也就是國籍修改前後的差別並且po上網，他們為了展示打壓的成果，讓這件事情在義大利引起很大規模的討論。我想瞭解一下，你覺得教育部該不該關切這樣的事件？
主席：請教育部潘部長說明。
潘部長文忠：委員好。過去也發生過類似的情況，就是要求學生改論文名稱等等，之前我們有強烈表達立場跟態度，這次外交部也針對這部分代表國家表達立場，教育部的態度也一致。
黃委員國書：那教育部的立場是什麼？教育部有沒有去跟義大利校方瞭解狀況？我們有沒有途徑？因為我擔心這樣的事件未來會成為常態，教育部部長說教育部已經表達關切了，但是教育部的立場呢？我想要瞭解教育部的作法會是什麼？
潘部長文忠：跟委員報告，我們現在處理這些事情，因為駐外的單位其實它是合署辦公的立場，如果我們有設置教育組，這樣會比較有一致性，而不是師出多門代表國家去表達一致的立場……
黃委員國書：教育部認為你們可以提供什麼樣的協助？臺灣留學生在國外留學時被這樣打壓，在這件事情上，教育部完全沒有任何聲音，讓大家覺得教育部怎麼會完全沒有任何的關切、沒有任何的立場、沒有任何的說明，只有外交部說話，如果以後都這個樣子，等它變成常態的時候，是不是以後我們就這樣子啦？沒事就沒事，如果沒有進一步幫忙學生尋求解決的途徑，大家是不是都會默認這樣的事情？因為我們這位同學到最後還是配合去更改了國名，教育部可以沒有立場嗎？如果未來我們的公費留學生碰到這樣的狀況，我特別強調是公費留學生，是拿國家的錢出去念書的，教育部還可以坐視不管嗎？還可以說這是外交部的事情，沒有教育部的事情，可以這樣子嗎？所以我們必須要有一個說法、作法，這件事你這樣處理，未來我們要如何因應？我們也期待教育部要拿出一些基本的立場跟說法讓我們知道嘛！
潘部長文忠：跟委員報告……
黃委員國書：沒關係，之前沒有也沒關係，至少部長今天在我質詢的時候，你就應該提出你的立場跟說法。
潘部長文忠：因為這不是第一次，中國經常以這一種方式來壓迫學生，甚至相關的學者，我想我們的態度一直都很清楚，也不認同這樣的方式，之前也曾經有過為了要收納我們的論文，要求我們學生更改論文題目，這件事委員之前也關心過，我們的態度都是一致的，至於剛才委員提到，這次外交部得到消息之後，也直接代表臺灣表達反對，同時也不容許這樣的事情發生。委員提到之後個案的學生發生這種問題，因為我們有駐外教育組相關的同仁，我們會再要求第一時間直接地轉達這個訊息……
黃委員國書：教育部可以提供什麼樣的協助嗎？至少要有吧？教育部在這件事情上要有說法嘛！至少讓國外的臺灣留學生知道教育部是挺你們的！教育部可以提供一些協助，好不好？我是覺得比較可惜部長今天沒有把這個問題講好，有點可惜。我想問一下大學併校是否為教育部當前的政策目標？因為104年的時候，當時的教育部長吳思華說2021年前要收掉56所大學，讓臺灣的大專院校數量控制在100所以內，不然就會成為高教的大災難，過了這麼多年，教育部的政策目標還是這個嗎？
潘部長文忠：如果委員認為標題是重整臺灣高教資源是否為當前教育部的目標，我的答案是「是」，如果用唯一合併學校來作為目標，這樣我不認同，但是教育部目前積極在處理很多辦學品質堪憂的學校，並強烈要求一定要做私校退場的措施，也提出了法案，需要大院全力支持，讓臺灣可以重整出一個合適的高教資源。
黃委員國書：教育部的立場我瞭解了，你們積極地推動大學的退場，原則上也不反對併校這件事，但這也不是教育部目前積極處理的……
潘部長文忠：不會把它變成數量管制的目標。
黃委員國書：對啦！不是用數量的概念來處理，這個我瞭解。請問教育部針對大學併校有無相關的規劃期程？有沒有相關的內容？應該是沒有嘛！如果照你這樣講，就是沒有嘛！
潘部長文忠：就大學整併的部分我們應該還是要把目標弄清楚，看兩所學校、三所學校整併後，學校的發展及教育資源能不能好好地整合。第二個，是否能讓學校在教育品質或是學術上的競爭力變得更好？如果答案是「是」，學校整併才有意義。如果學校整併只是為了獲得更多政府資源的挹注，但學校毫無發展的目標，亦無理想性，教育部就會認為這個整併是多餘的。
黃委員國書：所以教育部沒有相關的規劃跟期程？
潘部長文忠：我不是用數量去做管制啦！
黃委員國書：對，之前吳思華部長曾說過要整併萬人以下的公立大學，這是他提過的，當時還是教育部的目標，目前也沒有看到規劃優先合併的相關條件，也沒有鎖定學校名單，這都沒有吧？
潘部長文忠：我很務實的告訴委員，因為在我任上，目前已經有清大、竹教大、高雄三所科大及陽明交大這些併校措施，在過程當中委員有關切也瞭解到，這些學校如果沒有好的目標，其實整併就沒有辦法……
黃委員國書：因為過去是由下而上的方式來推動，就是因為這樣子，所以22年來只有10個案子成功，如果教育部現在不積極面對，未來大學校際合併大概會很困難。請問教育部會考慮採用由上而下這樣的方式推動嗎？其實大學法中有授權教育部可以採用這樣的方式，但是你們現在似乎也沒有要用這種方式推動。
潘部長文忠：如果合併學校毫無意願，我們強制要求他們的話，這在整個發展目標上是沒有標的，即為整併而整併，不是為了校務發展而整併，這個邏輯是講不通的。
黃委員國書：所以教育部的立場是不會很積極地來推動大學整併？
潘部長文忠：應該說教育部會非常積極地重整臺灣高教的資源，讓臺灣的大學把辦學品質辦好。
黃委員國書：現在已經推動完成併校的陽明交大有很多的問題，教育部可能也要進一步去盤點合併以後產生的一些問題，原來大學的組織編制是不是不夠，因為兩個校區距離太遠了，只有一個編制的教務長當然不夠用，是不是能夠因應已經合併的學校在編制上能有一些調整？未來如果要加速合併的話，教育部可能也要去面對組織編制的調整，這是你們要去做的。我還要進一步跟部長討論，如果教育部你們要用這樣態度面對公立大學跟私立大學的合併，未來公立跟私立大學合併的可能性是微乎其微啦！如果要推動的話，我們在政策方面是否有足夠的誘因？不然都只會是空談，根本沒有具體實施的可能性。再來，公立大學用大學法，私立大學當然用私校法，公私立大學併校的話，我們是要用大學法還是私校法？目前顯然沒有依據，所以只能用一個合併專法，到目前為止，教育部也沒有一個公私立合併專法的法源依據，依我看，我認為公私立合併也只是空談，這樣是不是空談？
潘部長文忠：過去真的有公立與公立合併、私立與私立合併完成的案例，但是公私立併校涉及到這兩個不同的體系，他們在本質上有非常大的差異，所以教育部才特別委請中正大學的團隊去進行研究，如委員服務選區中的中興跟中山……
黃委員國書：對，這已經談很久了。
潘部長文忠：對，但是現在這個研究就是把真正想要朝這方面進行的學校做更深入的瞭解跟分析，之後如果有意願、也可行，只差法規上如何做適法性的研商，我想……
黃委員國書：所以教育部也是有可能提出公私立合併的專法？
潘部長文忠：但是一定要有意願，因為這兩個本質上的差異真的非常大，目前我們也是朝這方面去努力。
黃委員國書：好啦！當然希望教育部看到問題，如果是政策問題，就積極地來辦理，包括我們的特教法，去年10月就完成公聽會了，為什麼到現在還沒有送行政院審議呢？都已經完成了，我也不懂為什麼，教育部什麼時候可以把大修過特教法的修法版本送到行政院審查？有沒有辦法？
潘部長文忠：因為之前有蒐集了一些意見，當然這裡面還是有一些比較不同的意見，之前在教育部的特教諮詢委員會中，大家也認為既然要提出法案，希望能夠在這上面確實地做一個基礎……
黃委員國書：上次特教生在考場內發生的問題，就是仙女老師余老師的小朋友碰到的那個問題，如果這一次特教法的修法按照教育部的版本，在第二十三條「且應依需求提供合理調整」，這個問題就能解決了！就有法源依據了！所有的考場就能夠配合，所以……
潘部長文忠：再增加特教諮詢委員會的意見，之後教育部就會往上走了……
黃委員國書：儘快好不好？可不可下個月內送行政院審議？
潘部長文忠：我想我們下一個動作就是準備要送行政院。
黃委員國書：可不可以在這一個會期送到我們委員會來？
潘部長文忠：這部分我們先儘快按照程序送行政院。
黃委員國書：好。
潘部長文忠：謝謝委員。
主席：請吳委員怡玎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