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立法院第10屆第5會期財政委員會第2次全體委員會議（2022-03-09）
議程：一、邀請金融監督管理委員會黃主任委員天牧率所屬機關首長暨中央存款保險股份有限公司、監
管相關機構有關之財團法人、臺灣證券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臺灣期貨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臺
灣集中保管結算所股份有限公司等董事長、總經理列席業務報告，並備質詢；二、邀請金融監督
管理委員會黃主任委員天牧、財政部蘇部長建榮就「俄烏戰爭與近期國際局勢對我國金融市場與
金融服務業之衝擊與政策因應」進行專題報告，並備質詢
發言委員：賴士葆

賴委員士葆：（9時46分）兩位長官早，當然今天股市漲回來了，可是前幾天滿可怕的，3天跌了超過1,000點，有人就說這已經是股災了。請問主委，這算是股災嗎？
主席：請金管會黃主任委員說明。
黃主任委員天牧：的確是地緣政治造成股市大的波動，但是不是災，要看每個人的定義。
賴委員士葆：你認為什麼叫災？
黃主任委員天牧：我認為是一個非常大的震盪。
賴委員士葆：還沒到災的程度？
黃主任委員天牧：要看這個情況是會延續下去，還是只是短期的。
賴委員士葆：如果戰爭沒有結束，看起來不會短期結束，如果沒有結束就一直制裁，而且現在制裁俄羅斯的力道已經比制裁北韓及伊朗的力道還大，後來可能會越來越大，這個情況下，股市最怕就是不確定性，現在不知道什麼時候戰爭結束，永遠就是個干擾因素，所以這個災就很可能會成立。主委，你覺得怎麼樣？
黃主任委員天牧：委員非常專業，我尊重委員的意見。
賴委員士葆：你同意？
黃主任委員天牧：我是說，因為最近的制裁措施，限制俄國原油的出口，這些未來的影響如何還要去判斷。
賴委員士葆：戰爭是沒有贏家，大家都是輸家，世界制裁俄羅斯，自己也會受傷，所以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我們看到最近的現況是外資3天賣超1,700億元，對嗎？
黃主任委員天牧：是。
賴委員士葆：主委，這數字對嗎？
黃主任委員天牧：對，是有賣超。
賴委員士葆：持續賣超嘛！請問次長，據我瞭解泛公股每天在買，有沒有？
主席：請財政部阮次長說明。
阮次長清華：跟委員報告，泛公股自己會判斷。
賴委員士葆：我就告訴你，臺灣銀行昨天就買了超過100億元，前天也超過100億元，大前天大概八、九十億元，每天都在買啊！不是說要戰爭，大家不是說要賣不要去買嗎？但是很清楚政府已經在護盤了嘛！請問「政府在護盤」這句話對不對？
阮次長清華：跟委員報告，每一個泛公股都有自己的操作團隊，他們針對股市的狀況……
賴委員士葆：你這是官話啦！我在問你有沒有接到上級的指示，要泛公股的都要去護盤，有沒有這樣的事情？
阮次長清華：沒有，這次真的沒有。
賴委員士葆：你沒有接到上級的指示？
阮次長清華：真的沒有。
賴委員士葆：你也沒有指示下去？
阮次長清華：對、對、對。
賴委員士葆：因為你們有派董事在裡面，所以你們是可以指示的嘛，現在會怎麼樣？看到怎麼樣？我看光臺灣銀行一家，一天就買超100億元啊，那八家銀行呢？加一加很多耶，變成是官股去買，外資就賣，等於官股的錢是送給外資，變成這個樣子喔，這個picture就是這樣子啊，這個畫面就是這樣的畫面，看起來會讓人覺得很「礙虐」（彆扭），有點怪怪的，你不覺得嗎？
阮次長清華：跟委員報告，他們泛公股的這些進出，其實並不一定是自營啦，有些時候是經紀的部位，所以有時候要看清楚它到底是不是自營還是……
賴委員士葆：好，次長請先回座。
阮次長清華：謝謝。
賴委員士葆：接下來本席要繼續請教黃主委，美國有研究機構摩根史坦利指出，如果照目前情況繼續下去，俄羅斯可能在4月15日會破產，請問這句話你同意不同意？
黃主任委員天牧：我沒有研究，我不敢亂下斷語。
賴委員士葆：這是美國的研究機構所講的話，如果真的這樣的話，俄羅斯的債券、公債就等於是壁紙了嘛，而它現在又要採取反制裁的措施，表示要對於那些不友善的國家或者全部，它的債權全部要用盧布來支付，這樣大家不就「死殗殗」了嗎？因此有中小企業跟我反映，他說他是訂金拿3成，但交貨on the way，已經出去了，那7成本來要用美金，現在因為有一些銀行把它剔除掉了，他來往的銀行是國內的銀行，但最近跟他講他那筆錢應該是進不來了，這個損失馬上就變成一個很大的損失喔，所以我請問你，如果照這樣繼續下去，俄國的經濟是很慘的，我們現在曝險有兩千多億元，你是不是准許或者是要求他們ride off，乾脆變成壞帳，你講一下。
黃主任委員天牧：這個部分根據財報準則或是第九號公報，其實都有相關的程序去處理，最重要的是它的比例相對來講，現在銀行跟保險資產其實是非常非常少的。
賴委員士葆：我是問你這個問題要怎麼處理啦，現在是不是可以把它列為壞帳？可不可以？什麼時候可以？
黃主任委員天牧：我跟您報告，這其實是兩面，第一個，俄羅斯政府並沒有拒絕付它的利息，表示它還是在乎它自己的主權信用，只是現在有的款項它覺得要利用盧布，那就要看它的合約中允不允許用盧布付利息，或是債權人自己願不願意接受，那盧布就會有一個匯率風險，所以現在看起來信用風險稍微有低了一點，因為它願意去付這個利息，只是它轉成盧布的時候，對債權人來講會有一個匯率風險。
賴委員士葆：可是盧布現在沒有人要啊，盧布誰要？在國際上流通的、國際支付的，美元占了百分之四十幾，歐元占了百分之二十幾，人民幣占百分之三點多，大家都很清楚，但盧布沒有耶，因為它不是國際流通的貨幣。
黃主任委員天牧：是，可是我跟您報告一下，保險業投資的俄羅斯政府債券，94%都是十年以上，二十年期、三十年期的債券很多，所以是不是在這半年中就決定這個duration，二十年、三十年期債券最後的命運，我覺得其實還是需要觀察的。
賴委員士葆：所以你對俄羅斯很樂觀就對了？
黃主任委員天牧：沒有，我覺得這是一個做法，因為國際政治的情況瞬息萬變，所以只要依照財報準則的規範先去做處理，公開、透明給投資人……
賴委員士葆：這個時候保險局很重要，請問現在的產險裡面是不是有戰爭險或是兵險？
主席：請金管會保險局施局長說明。
施局長瓊華：一般的產險商品是會把兵險先除外，然後個別如果有需求的話，再去洽詢保險公司……
賴委員士葆：我覺得主委及局長現在應該要替大家想一想，有些人真的出貨在貨櫃裡面，而將來貨櫃都有可能被炸沈，船隻被炸掉是有可能的，對不對？這時候是不是就要求他們，可不可以要求在這個時候，最少在這一年內，戰爭要打多久不知道，這一年內強制要求他們要保兵險，可不可以？
施局長瓊華：這個部分可能要回到保險公司的承保，以及核保政策上去考慮，而且還有涉及到再保的問題。
賴委員士葆：你們去研究一下，好不好？請你們認真去想一想，怎麼樣讓我們的企業損失降到最少，好不好？
黃主任委員天牧：好，我們會來瞭解國際的情況，但是……
賴委員士葆：主委，現在我們國家對俄羅斯制裁，可是我們問得很清楚，它不是全面喔，只有高科技相關的，我看了一下，我們出口去俄羅斯的金額，最近3年是10億到13億美金，這裡面有電子的，也有幾個大公司，但那些大公司去俄羅斯的金額都很小，所以沒有關係，但是很多中小企業、工具機業，尤其工具機業占了10%以上，有的甚至高達20%。這些中小企業現在想到一個方法，俄羅斯要以盧布支付，但他不要，可是如果要付他加密貨幣，他就要，這時候加密貨幣跑出來了，你要不要管啊？你以前是說不要管，現在有些中小企業在賺這個啊，你付我盧布我不要，但俄羅斯如果願意付加密貨幣，他也要，請問加密貨幣你要不要管？在這個時候。
黃主任委員天牧：這是兩個不同層面的問題，你的債權人願意收什麼樣有價值的東西，是你自己去決定，至於說我們管不管，其實金管會目前是管洗錢防制，這個跟大部分監理機關的態度是相同的，我們也有提醒投資人投資的風險，至於說未來怎麼樣管……
賴委員士葆：所以現在你的意思如果講白話文，就是目前如果中小企業為了規避風險去收加密貨幣，你沒有意見，但是以後要怎麼管，以後再說，是不是這樣？
黃主任委員天牧：我們沒有說以後再說，其實我們幾乎經常在關注國際間監理機關對於加密貨幣的管理態度跟方式。
賴委員士葆：請阮次長再次上臺備詢，我最後還有一個小問題，蘇貞昌院長說俄羅斯把臺灣列為不友善的國家，當然他是有其他的附帶，什麼跟中國之間的關係，那部分我就不講了，他說「若國人受到影響，政府會協助」，可是怎麼協助？他已經講了好幾次會協助，但「空喙哺舌」，我就問次長怎麼協助，其實官股行庫就可以協助，如果中小企業因為我們制裁俄羅斯的關係，他可不可以，例如貸款到期的，可不可以給他延期之類的，這個你們有沒有想過？
阮次長清華：有。
賴委員士葆：怎麼配合？
阮次長清華：這個部分經濟部已經召開相關的會議，比如說有些中小企業……
賴委員士葆：財政部的角色是什麼？
阮次長清華：我們基本上是配合，比如說當時有一個決議，對於那些受影響的中小企業，如果周轉有困難的話，我們會協調相關的公股機構，儘量給他展延，類似這種措施……
賴委員士葆：必須給他展延，好不好？
阮次長清華：是。
賴委員士葆：因為說真的，這些企業確實是很無辜啦，我講最後一句話，這樣就可以了，其實我是想到當年我們要加入WTO的時候，張俊雄那時候擔任院長，我們在立法院設立了一個受進口損害賠償基金，我們能不能夠成立一個類似的基金，以現在來講，應該叫做受制裁俄羅斯損害賠償基金，可不可以？
阮次長清華：這一部分恐怕要……
賴委員士葆：你們有沒有在研究這個事情？
阮次長清華：關於這個部分，我跟委員報告，這個還是要由相關的主政單位先研議啦，如果需要財政部配合的，我們會儘量來配合。
賴委員士葆：請問兩位長官及金管會主委，你們覺得這是好的點子嗎？類似當時針對WTO設立一個基金。
黃主任委員天牧：跟委員報告，用什麼方式處理，目前仍在討論，但是院長在上禮拜二已經有宣示要做必要的協助。
賴委員士葆：既然是必要的協助，這才是必要的啦，否則的話，除了金錢的損失，市場也損失掉了，最近周轉等等的都會有問題，你們要有具體的動作出來，設置基金是個具體的動作啦，謝謝。
黃主任委員天牧：謝謝委員。
主席：請李委員貴敏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