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立法院第10屆第5會期財政委員會第8次全體委員會議（2022-03-28）
議程：邀請行政院主計總處主計長、經濟部部長、科技部部長、行政院原子能委員會主任委員、中央研
究院院長就中央政府前瞻基礎建設計畫第3期特別預算有關「綠能建設」建置分散式區域規模之
大型儲能系統、強化電網運轉彈性公共建設計畫執行情形，進行專題報告，並備質詢
發言委員：鍾佳濱

鍾委員佳濱：（10時58分）主席、在場的委員先進、列席的政府機關首長官員、會場的工作夥伴、媒體記者女士先生。主計長好、次長好、副局長好。先請教主計長，我來考一考我們的文字，「斷」與「停」有什麼差別？我們常常看新聞，違規營業被公權力強制斷水、斷電，這個是切斷的意思，是不是這樣？
主席：請主計總處朱主計長說明。
朱主計長澤民：對、對。
鍾委員佳濱：次長，在我們生活當中，如果網路中斷，那是另外一種嘛？
主席：請經濟部曾次長說明。
曾次長文生：是。
鍾委員佳濱：「切斷」與「中斷」不太一樣，曾次長，是不是這樣？
曾次長文生：對，不一樣。
鍾委員佳濱：那停班、停課，這個「停止」又是另外一個。副局長，停班、停課的「停止」與「中斷」、「切斷」，這三者有什麼差別？我先問一下主計長，你覺得呢？
朱主計長澤民：中斷應該是暫……
鍾委員佳濱：好，沒關係，我直接講答案。「切斷」在法律上是用主動的作為，它具有強制性，例如違規營業斷水、斷電。「中斷」它是無預期的、被動的作為，沒有人會去中斷，例如網路斷訊。「停止」就不一樣了，停班、停課是一種判斷作為，是可決定的，對不對？我們可以決定要，也可以決定不要，曾次長，是不是這樣子？
曾次長文生：是的。
鍾委員佳濱：停班、停課，我們可以決定要停課，也可以決定不停課，是不是這樣？
曾次長文生：是。
鍾委員佳濱：我先問一下主計長，你認為社會大眾對哪一種反應最強烈？被切斷，被中斷，還是宣布停止？
朱主計長澤民：可能是暫時停止比較……
鍾委員佳濱：好，我要請教曾次長，你認為台電這次的停電是屬於那一種狀態，讓大家的反應非常強烈？
曾次長文生：是非預期。
鍾委員佳濱：非預期是中斷嘛！對不對？好，接下來要請教曾次長了，主計長請回。
朱主計長澤民：謝謝。
鍾委員佳濱：請問一下，你認為以台電的定位，它是單純地在販售電力，還是在提供一種不間斷的服務？
曾次長文生：它應該是提供一個穩定的電力供應。
鍾委員佳濱：穩定的電力供應，我有注意到你沒有講「不斷」這兩個字。我們來看一下，在電業法修改後，台電被切割成三個部分，發電業、輸配電業及售電業，那麼發電業它承諾要提供約定的產電，如質、如量、如時。我向售電業買電，它提供我的電也要如質、如時、如量，如果電壓不穩，這樣算是品質不穩定嘛！對不對？我要的時間你沒有送電來，這也是違反了我的時間嘛！量不夠，這都是我們的電的品質。但是電業法第五條它說「輸配電業應為國營，以一家為限」，現在台電是不是唯一的輸配電業？
曾次長文生：是。
鍾委員佳濱：請問您認為輸配電業是不是要提供一個穩定的輸配電服務？你剛剛講穩定了嘛！
曾次長文生：對。
鍾委員佳濱：好，我們往下看。服務中斷對產業有多少衝擊呢？工業，你看，損失60億元。國防，三大國營事業同時停擺，損失難以估計。農業也有。前不久台電的停電是屬於哪一個部分出問題？是電網嗎？
曾次長文生：電網。
鍾委員佳濱：是電網無預期的中斷，對不對？那電網本身，我們沒有要找別人，就只能找台電，因為台電是唯一的輸配電業者，它要穩定提供服務。好，我先舉個例子，如果是農業的話，產地的小農把貨交給物流業者，物流業者送到市場，消費者到市場去買，但是物流業者有很多家可以選擇啊！但是你看看我們臺灣的電力供應，發電業者不只台電，售電業者也可能不只台電，售電業者賣給用電戶，可是中間的輸配電只有一家壟斷，請問你認為輸配電業要如何保證如質、如量、如時？
曾次長文生：沒有，我想輸配電業要能夠穩定的供電，電網穩定供電有非常多的項目和工作要做，因為這也要看臺灣現在的用電狀況，但無論如何，它的總目標就是需要穩定供電，它的指標也是停電的層面與時間。
鍾委員佳濱：我的標題也只有要求穩定。但是台電有沒有規定停電的狀況？有，你們的營業規章第十九條，它說「有下列情形之一者，本公司得停止供電或限制用電」，而且通常有一個情況叫預先公告，你們的停電只有規定可預先決定的停止服務，是一種判斷作為，是一種可決定的，但是你們講到這句話哦！我唸給你聽，「電業基於發、供電設備特性及運轉維護之限制，無法保證永不停電」，你們的營業規章有沒有這樣寫？有啦！我這邊是抄出來的啦！所以你說「用戶對用電不能中斷之用電場所或設備，應視個別需要自備適當之發電機或不停電電源裝置等，作為備用電源」，對不對？
曾次長文生：是。
鍾委員佳濱：有了這個條款，台電對於無預期的用電中斷有沒有辦法負責？
曾次長文生：我想委員要提的事情是這樣，台電既有的營業規章裡面寫的這些……
鍾委員佳濱：它是一個契約嘛！
曾次長文生：但是它也不是全世界唯一啊！
鍾委員佳濱：沒有錯，其實全世界的供電業者差不多都一樣，好，那我們問題來啦！目前的契約模式是台電以售電業的身分直接對客戶用了這樣的契約關係，但是我個人認為台電應該專注在你的輸配電業，你是獨占的，你應該對你的售電業、對你的網路需求提供契約化服務，你應該對上游的發電業者、對你的輸配電網提供契約化服務，請問目前你們與上下游的發電業及售電業有沒有簽訂契約？
曾次長文生：我們現在是在台電公司內部。
鍾委員佳濱：那台電外部的民營電廠呢？
曾次長文生：現在發電業者如果非台電，有。
鍾委員佳濱：有？
曾次長文生：就是民間的業者，發電業有簽。
鍾委員佳濱：所以認真來講，如果未來台電只有輸配電業，你對你上下游都要有契約約定嘛！就像你目前對於民間的電廠有契約化的買它的電力，對不對？好，往下看。所以我說你們沒有承諾賠償責任，根據你的營業規章第三十九條，如果有停止供電或限制用電，你只有扣減電費，所以我現在要要求，以台北市自來水處為例，它有提列了什麼？災害及營業損失準備，還有依法必須負責的賠償或補償。請問台電目前有沒有提撥這樣的準備？有沒有損失準備的提撥機制？
曾次長文生：目前沒有。
鍾委員佳濱：目前沒有嘛！水公司都有啦！所以我認為台電未來作為一個輸配電業者，它未來應該這樣做，如果你經常中斷，你的營業準備就會提高，如果你有保服務中斷的責任保險，你的保費也會提高。如果你不會經常中斷，你的輸配電業，你提撥的準備會較低，你的保費會比較便宜。那怎麼樣讓你的服務比較好？就是加強電網的改善工程，是不是這樣？
曾次長文生：是。
鍾委員佳濱：可是問題是，經濟部要台電投資電網的改善，沒有承諾，你們也沒有提列損失準備，你們有沒有買服務中斷的保險？
曾次長文生：沒有。
鍾委員佳濱：所以你們沒有提列準備，也沒有買保險，這些制約的機制都沒有，你們承諾要改善多少工程，投入多經費，沒有一個比較的依據啦！如果今天我是高鐵，我高鐵有買服務中斷險，如果高鐵經常誤點，保險公司會提高我的保費，我高鐵會認真的去改善我的服務，不要讓它中斷或誤點，是不是這樣？
曾次長文生：是。
鍾委員佳濱：可是台電有沒有承諾？我們往下看。我要求在法規面上，你們要修正台電公司營業規章，對於你們上游的發電業及下游的售電業，你們要做出合理承諾的服務標準，譬如說你的電網，它請你送電，輸電也要請你，配電也要請你，你任何一個工作做不好，它下端、上端就中斷了，是不是這樣子？所以在預算面上，你們說要增加，對不對？要進行電網改善工程嘛！所以我要求你要提列營業損失準備及服務中斷的責任保險，有沒有規劃？
曾次長文生：我覺得保險這件事情牽涉到另外的人，因為要有保險公司等等，這個容我們有一點時間，但是內部的……
鍾委員佳濱：你要承諾趕快去研究。
曾次長文生：內部造成的損失、什麼單位的責任，包含準備，您提的這個事情我們會趕快來研究。
鍾委員佳濱：好。另外，我要問一下，台電要斥資千億推動三大電網改革，這是你說的哦！廠商需要更多再生能源，所以綠電電網即發即用，你們希望減輕對電網的負荷，對不對？即發即用嘛！那怎麼樣強韌綠電的電網它都有負擔，要穩定綠電的供應是不是要靠儲能？在上星期東元說了，他說儲能變成剛性需求，儲能設施設置殷切，所以要透過儲能設施來強化電網的韌性，你同意嗎？
曾次長文生：這個我們都在做。
鍾委員佳濱：你們都在做了，所以你同意儲能是很重要的，對不對？
曾次長文生：是。
鍾委員佳濱：我問過財政部，他們最近推了促參法的修正，部長說未來生質能廠、能源服務業ESCO所需設備，都能用促參法來辦理招商。根據經濟部的說法，ESCO它是抑制移轉尖峰用電負載的設備，請問一下，儲能設施屬不屬於能源服務業所需設施？
曾次長文生：鍾委員，我這樣說，它是需要的，沒有問題。至於它是不是促參的項目，我覺得最大的功能是稅，我覺得啦！它是減稅。因為我們現在都透過買服務的方法，其實沒有那麼多複雜的BOT等等的形式，我們是直接的contract，就是直接買儲能服務。
鍾委員佳濱：很好，次長很勇敢的講出了重點，既然是稅，那財政部要管稅啊！來，我們看一下，財政部的行政院版促參法認為它要提升服務，它只要把綠能設施放進去，這要有促參，但是你剛剛很明顯說問題不在促參，而是在稅，儲能設施業者所提供的服務，政府要對他扣多少稅……
曾次長文生：等一下，委員，我的意思是他們想提促參是因為可能會有租稅優惠啦！我的意思是這樣。
鍾委員佳濱：是租稅優惠的意思。好，那不管，我先請教一下，這個能源生產設施，還有生產能源所需相關基礎設施，促參法的立法說明有沒有包括剛剛說的儲能設施？
曾次長文生：沒有寫得很明確。
鍾委員佳濱：對，所以我就質詢了。因為你們經濟部說電力生產與儲存電能是不同的，請問副局長，你認為電力生產與電力儲存是不是同一個設備？
主席：請經濟部能源局李副局長說明。
李副局長君禮：它可以是，但是有一些也不是，比如說緊急發電設備，那它……
鍾委員佳濱：如果促參法沒有講到儲能設施，只有講到發電設備，你們儲能設施可以適用促參嗎？
李副局長君禮：這部分可能要解釋，當然促參法如果明定的話就會清楚。
鍾委員佳濱：很好，謝謝。
李副局長君禮：不過這個我們還要與財政部來協調。
鍾委員佳濱：我先跟曾次長講，因為主席站起來了。3月23日我在財政委員會質詢的時候，我要求部長要去修改，部長承諾了，結果上星期五就改囉！現在已經改了立法說明，它說綠能設施只要是能夠創能、節能、輸能、儲能等綠能產業鏈所需必要設施，統統都算！如果這樣訂了，你認為這樣的立法說明有沒有把你們的儲能設施放到促參的範圍內？
曾次長文生：如果有這個立法說明，當然我們在解釋上就會認為它可以。
鍾委員佳濱：好，謝謝，那我就沒問題了。最後是我的訴求，請經濟部責成台電公司，在營業規章中明定對於用戶及上下游產電、售電業的契約，合理承諾服務標準，可以嗎？合理承諾你對於上游的發電業及下游的售電業，你們的電我要提供什麼樣的服務、什麼樣的質、什麼樣的量、什麼樣的時間、會不會有中斷，你們要提出來，可以嗎？
曾次長文生：好，我們會往這個方向走，我們一定會參考，電業其實是一個全世界都存在的行業，我們一定會照著全世界的標準一起走，這個部分先跟您說明。
鍾委員佳濱：第二個，請你們評估提列營業損失準備金或服務中斷責任保險作為未來履行賠償責任的可行性，可以嗎？
曾次長文生：我跟委員說明，您提的這個事情，國際上有些公司有做，尤其是一個國家有好幾個電網公司的，其實他們有做，那台電是臺灣現在唯一一個……
鍾委員佳濱：只有一家電網啊！
曾次長文生：對。
鍾委員佳濱：那你怎麼辦？
曾次長文生：所以我要這樣講，我們的課責，還有怎麼計算相關損失，我們會去設想一個方法來提，好不好？因為你提的就是準備金嘛！我們現在有電價的平穩準備，那整個系統要怎麼運作，容我們多做一點設想。
鍾委員佳濱：因為你不對上下游提出你的責任承諾，你就沒有辦法負擔賠償責任，你沒有賠償責任，你當然不會去提列營業損失，也不會去保中斷責任險，所以我要求次長回去承諾這一點，把它評估出來，可以嗎？
曾次長文生：我們會回去研究看看它怎麼辦，好不好？
鍾委員佳濱：好，謝謝次長，謝謝主席。
主席：請林委員楚茵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