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立法院第10屆第5會期外交及國防委員會第10次全體委員會議（2022-04-14）
議程：一、邀請外交部部長報告「我國參與國際組織及爭取相關國際支持之推動進展」，並備質詢；
二、處理院會交付111年度中央政府總預算決議，外交部主管預算凍結案等5案
發言委員：蔡適應

蔡委員適應：（11時30分）次長好。其實外交部的報告裡面有沒有把「中華民國」寫上去，我覺得還好，當然，我們在中華民國的國會殿堂質詢，重點不是內宣，還是在對外的努力。我現在比較關心的議題是，俄烏戰爭以來其實一直有談到關於國際法的部分，我想請教次長，你知道俄烏戰爭以來雙方一直在談論的國際法議題是什麼議題？
主席：請外交部俞次長說明。
俞次長大㵢：委員早。大概是兩個，一個是國際戰犯，還有就是一個國家片面去……
蔡委員適應：侵略、戰爭罪。
俞次長大㵢：以武力或脅迫方式片面去更改現狀。
蔡委員適應：所以大概國際法裡面最近談到的議題就是這些。
俞次長大㵢：是。
蔡委員適應：我看到第一個很重要的是戰爭罪的部分。最近歐洲議會特別指責俄羅斯犯下戰爭罪等等，很多國家就在討論相關的議題，我想是否有國際法相關的爭議也是外交部主管的業務之一，為什麼會這樣講？像俄羅斯與烏克蘭在這場衝突當中，除了軍事的衝突之外，他們也透過國際法大打法律戰，臺灣的主管單位當然就是外交部。臺灣外交部的主管單位是哪個負責的？
俞次長大㵢：條法司。
蔡委員適應：參事有代表出席，對不對？我想請教一下，今天歐洲議題指控俄羅斯犯了戰爭罪之後，這個戰爭罪的審查機關是誰？
主席：請外交部條法司蘇參事說明。
蘇參事瑞仁：國際刑事法院。
蔡委員適應：國際刑事法院什麼時候成立的？
蘇參事瑞仁：2002年根據羅馬規約……
蔡委員適應：2000年之後才成立的，對不對？
蘇參事瑞仁：對。
蔡委員適應：在這個案子裡面，國際刑事法院的起訴人就要受理，對不對？
蘇參事瑞仁：對。
蔡委員適應：他們有檢察官，也有法官，對不對？
蘇參事瑞仁：對。
蔡委員適應：就你們的瞭解，他們的檢察官已經受理這個案子沒有？
蘇參事瑞仁：已經受理了。
蔡委員適應：好，它受理的原則有沒有什麼特別的原則？看起來，俄羅斯不是會員國……
蘇參事瑞仁：烏克蘭也不是締約國。
蔡委員適應：也不是締約國，所以可以受理就對了？
蘇參事瑞仁：但是根據羅馬規約第十二條，雖然不是締約國，可是它自己可以請求審理，所以在2014年克里米亞戰爭發生以後就有提出申請，已經有前案可循。
蔡委員適應：所以克里米亞的案子也有發生過？
蘇參事瑞仁：克里米亞的案子就發生過了。
蔡委員適應：好，我想回過頭來請教次長及參事，假設臺海發生衝突的話，這裡面犯下相關的罪可能包括戰爭罪、侵略罪等等，在這個狀況之下，你認為國際刑事法院因循俄烏戰爭的案例來處理，就法律上來講，可不可行？
俞次長大㵢：理論上應該是可行的。
蔡委員適應：理論上是可行的？
俞次長大㵢：當然。
蔡委員適應：對於相關的資料，我們就要預先做準備，沒錯吧？對不對？我這樣提醒你們。
俞次長大㵢：當然。
蔡委員適應：條法司，就這個部分來講，不怕一萬，只怕萬一。所以在這個狀況之下，假設發生臺海軍事衝突的話，就國際刑事法院來講，它可以受理或由檢察官來發動偵查，是沒有問題的，不會因為臺灣並不是國際刑事法院的會員國，或者中國也不是國際刑事法院的會員國，而產生所謂管轄權的問題，就沒有這個問題嘛？
俞次長大㵢：沒有問題。
蔡委員適應：但是國際刑事法院現在好像有15個法官，對不對？沒錯吧？參事知不知道？
蘇參事瑞仁：知道。
蔡委員適應：中國籍的有幾個？
蘇參事瑞仁：這個我比較不清楚。
蔡委員適應：1個。我幫你講，你回去查一下是不是我講的這樣。
蘇參事瑞仁：是。
蔡委員適應：會不會造成一個狀況，就是中國籍的法官就認為這個案子因為與什麼、什麼相關就不受理？會不會有這個問題？參事，你覺得呢？
蘇參事瑞仁：這個必須經過合議制，所以他一個人並不能作成這個決定。
蔡委員適應：我為什麼問你這個問題？俄羅斯在國際刑事法院裡面有沒有法官？你不知道？
蘇參事瑞仁：不清楚。
蔡委員適應：好像有1個。安理會5個常任理事國都有1名法官在裡面，我特別提這件事情的原因，是因為就條法司來講，應該就俄烏戰爭法律戰的相關議題要瞭解透澈。我這樣問，感覺你都沒有什麼太多的準備一樣。
蘇參事瑞仁：我們已經開始在研議了。
蔡委員適應：你瞭解我講的意思吧？因為這裡面有幾個案例跟臺灣有點類似，第一個，他們不是會員國，其所犯下的戰爭罪、侵略罪、危害人類或者滅絕種族等4個是可以受理的部分，但是其中侵略罪大概要透過安理會才能處理，可想而知這個案子的侵略罪在安理會被否決掉，所以是用戰爭罪或危害人類罪，當然現在多一個滅絕種族的部分去處理。我的意思就是，拜託外交部條法司好好認真研究一下國際刑事法院在這個案子從剛開始的呼籲、受理、偵辦到最後整個審理過程要搞清楚。
俞次長大㵢：我們有注意到俄羅斯在2月24日開始大舉進兵烏克蘭，大概一個禮拜內，烏克蘭就向國際法院提出，表示他們其實都已經準備好，當然他們是有礙於2014年克里米亞，所以我們有注意到，我們跟條法司談過這件事情……
蔡委員適應：對，條法司要注意，在這件事情整個告一個段落之後，我要求外交部就這個部分要有一個專案的研究報告出來，好不好？
俞次長大㵢：是。
蔡委員適應：我覺得這是外交部應該做的責任。除了國際刑事法院之外，另外有兩個法院，一個叫做國際法院，一個叫常設仲裁法院，次長，知道這兩個是做什麼的嗎？
俞次長大㵢：請條法司說明。
蔡委員適應：參事知不知道這兩個是做什麼的？
蘇參事瑞仁：國際法院是審理一般案件，仲裁法院是針對個別案子在處理。
蔡委員適應：我現在問你，中國有沒有參加國際法院？
蘇參事瑞仁：有。
蔡委員適應：常設仲裁法院呢？
蘇參事瑞仁：有。
蔡委員適應：都有嘛！常設仲裁法院之前跟臺灣卡到一個案子，你知道是什麼樣子吧？
蘇參事瑞仁：是不是IPO的案子？
蔡委員適應：IPO？什麼IPO？次長，你知道嗎？
俞次長大㵢：南海。
蔡委員適應：南海太平島的問題，對不對？這個案子臺灣後來在國際仲裁法院，你們做了什麼事情？
俞次長大㵢：我不是很清楚。
蔡委員適應：外交部知道嗎？參事知道嗎？
蘇參事瑞仁：不知道。
蔡委員適應：外交部後來做了什麼事情？
俞次長大㵢：我個人不是很清楚。
蔡委員適應：什麼事都沒做，為什麼？參事，為什麼？你不是負責條法司嗎？關於這件事情，剛剛說臺灣什麼都沒做，為什麼臺灣都沒做？你知道原因是為什麼？
蘇參事瑞仁：不是很清楚，因為那時候我並不是在這個位置。
蔡委員適應：你在條法司，你都要瞭解原則，臺灣因為不是常設仲裁法院的會員國，所以不受理，我的意思在這裡，所以當時在這個過程當中，我們在南海案裡，菲律賓控告中國關於南海主權問題的過程中，我們連爭端當事人都沒辦法適格，參事，我講這樣，對不對？
蘇參事瑞仁：對。
蔡委員適應：這你應該知道，結果還是我講給你聽。我的意思是這件事情還滿重要的，這幾個重要的國際組織、司法的部分，過去我們可能接觸比較少，我們都不是參與者，也不是會員國，但我認為這些在未來相關國際爭端的法律議題裡，條法司要收集完整的相關資料，別人已經做過的事情，我們覺得可以怎麼用，這當中想辦法怎麼突破，我認為這是應該要做的。就像我剛剛提到的問題，南海仲裁案結束之後，外交部有沒有針對南海仲裁案寫檢討報告？這裡面就要想以後類似的案子，外交部要怎麼處理？難道都束手一攤說：「很抱歉，我們不是會員國，所以即便我們是爭端當事方也沒辦法處理。」，為什麼會這樣講？比如說釣魚臺好了，如果下一次日本跟中國就釣魚臺提出仲裁的話，請教一下我們政府要怎麼處理呢？會不會有可能遇到？你怎麼知道不會遇到？對不對？難道我們也束手一攤說：「抱歉！我們不是常設仲裁法院的會員國，我們沒辦法了。」，我覺得不能這樣講，好不好？拜託條法司，這個是條法司的工作，也是外交部的工作，我認為就這個部分應該要好好地處理一下。不好意思，主席，最後一個問題，關於國際組織的部分，還是建議外交部，因為你們提的這幾個內容過去每年都在提，建議也許還有其他組織也列為重要的參與，這部分會後再告訴我就好了，可以嗎？
俞次長大㵢：是，好。
蔡委員適應：就是除了現有這幾個組織之外，我們有沒有其他組織也能夠爭取參與，以上是我的建議，謝謝。
俞次長大㵢：謝謝委員指教。
主席：請趙委員天麟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