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立法院第10屆第5會期教育及文化委員會第2次全體委員會議（2022-03-09）
議程：邀請中央研究院院長廖俊智列席報告業務概況，並備質詢
發言委員：范雲

范委員雲：（10時28分）院長，早安。今天有兩個主題要問院長。第一個，昨天是三八婦女節，蔡總統昨天也宣示臺灣會繼續努力，讓我們更性別平等，所以第一個要問您的問題是，中研院作為臺灣學術界的龍頭，在職涯跟家庭平衡方案部分是不是還有改善的空間？第二個就是我之前問過您的主題，謝謝院長都有回應也在處理，關於外文名稱的正名進度，我也想追問。首先，我3月4日參加科技部人社中心主辦的大學家庭責任：科研人員職家平衡座談會。我非常肯定科技部在我質詢之後，他們並不是消極回應，而是很積極找一群學者去研究，那天是把他們的研究成果分享，也邀集幾位學術界對瞭解相關不同領域的人進行座談。當天有超過100位參與者，網路上就有80幾位。就學者來講，參加這兩小時的座談表示他們非常重視這個問題，而且很多是新進人員，你可以看到科技部政次林敏聰也在會後跟我們一起拍照，他全程聆聽。因為科技部這麼努力，中研院作為一個機構是不是也可以？昨天是三八婦女節，而全臺灣婦女有一個很大的困擾，就是工作跟家庭無法平衡。當然這不是針對女性，如果男性想在育兒上面成為一個比較積極的父親，其實也會有這個困擾，所以我想跟院長分享一下他們報告的一部分內容。那天的報告呈現育兒對研究的衝擊，提到有一個孩子之後就完全不敢考慮第二個，因為當新手爸媽的研究產能幾乎是零。這是一個43歲的副教授提出的。當然學術界跟一般職場一樣都可以請育嬰假，可是無法請育嬰假的一百個理由包含津貼太少、請了假被叫回去開會，也包含被副校長關切，這樣代表他有這些壓力衝突。你可以看到學術工作者的處境比一般的職場還要緊張，還要更無法兼顧兩者。培養一個人到中研院，不管是做研究員或副研究員的程度，甚至是一個博後，其實國家已經投注了大量的人力、資源在他身上，所以如何協助他？我覺得中研院應該把這部分當成一個重要的工作，因為你們是龍頭指標，你們做得好，公私立大學都有可能效法。至於到底中研院可以跟誰請益？跟您分享中研院院士謝宇的研究，他研究的是美國的women in science and engineering。從他的研究很清楚看到，這不是男性跟女性的衝突，其實結婚也沒有影響，是因為育兒的責任經常落在女性科學家身上，所以他變成常常在他的career跟家庭之間被迫二選一。他最後給的政策建議是，應該要有一個structure of accommodation，我們建議把它講成是一個結構式的改變，除了childcare、親職的彈性，他也提到相關的決議無法快速的改變，而是漸進的，但是這是一個重要的問題，因為我們投入這麼多在女科學家前期的部分，不應該因為托兒、育兒的負擔受影響，當然這也不限於女性。我之前其實已經在中研院通過的預算附帶決議提到你們過去的方案僅限女性，其實就我們國際上的做法來講，應該也要能夠讓男性一起申請，因為不分性別，只要他有相關的需求。你們已經在3月4日提出新措施同意延長三年，但是還有一個綁定育嬰假的問題，而且其實中研院請育嬰假的人數，可能比我們全臺灣的學者還要更低，現實上有這個困難，所以這部分我肯定你們有回應，但是其實並不是一個真正有效的解方。所以我請院長重視這個問題，兼顧職涯與家庭已經是STEM產業的趨勢了，從聯合國科學、性別方面都看到這裡面的需求。中研院是學術界標竿，院長是不是可以找個團隊好好評估如何提出就中研院來講的研究職涯跟家庭的平衡推動方案？未來十年，如果有優秀的年輕女科學家進來，或者男科學家也想成為一個很積極的父親的話，我覺得應該有三個方向：第一，通用設計方案要彈性多元，不分性別皆可申請；第二，請參照一下科技部做法，向有育兒家庭照顧需求的人員提供研究人力奧援，當然我覺得還可以看看他們最近的研究；第三，高階主管應該要有性平跟勞動概念的基本培訓，因為中研院是一個很特殊的職場，你必須要有性別敏感度。不知道院長願不願意針對未來十年、二十年年輕世代的男女科學家，現在就開始做一個比較積極主動的回應？院長是不是可以簡單回應一下，你們願不願意不要消極的我叫你們做什麼就做什麼，然後都是一些無效或是效果非常、非常有限──不是不好，而是效果太有限的政策，畢竟你們最瞭解年輕世代的需求？
主席：請中研院廖院長說明。
廖院長俊智：范委員早。范委員的建議非常有意義，我們也願意很積極面對，除了制度的問題之外，還牽涉到文化的問題。
范委員雲：對。
廖院長俊智：所以有時候我們設計一個制度，由於各種不同文化的限制，也不容易馬上施行，但是我認為朝這方向是正確的方向。
范委員雲：的確，院長是不是可以承諾一下？當然你們先組一個小團隊來瞭解，是不是三個月內至少給我一個初步的報告？我想謝宇的研究是針對美國的，裡面也有提到應該要學習一些歐洲的做法，相關研究專長的人一起來瞭解這個問題，好嗎？
廖院長俊智：好，時間上可能要再考慮，但是我們一定會朝這個方向做。
范委員雲：沒關係，三個月就是請你們提供初步的報告，好不好？
廖院長俊智：好。
范委員雲：再來，我想院長知道我很關心這個問題，我也很肯定你們一步、一步透過民主的方式，內部提出很多很有創意、讓大家覺得很不錯的一些方案。想請問院長，因為上次你們跟我碰面的時候說大概半年到一年會完成，我想距離去年11月，一年的時間已經過了四個月，如果是半年時間的話，也過了四個月，有關目前的進度，院長可不可以簡單告訴我？
廖院長俊智：我請秘書處處長說明。
范委員雲：簡要就好，因為我大概知道了。
主席：請中研院秘書處曾處長說明。
曾處長國祥：非常簡要的兩個方向跟委員報告，第一個就是我們所完成的分析報告已經分送到所中心，所中心同仁在充分表達意見之後，我們也把所有的意見表達彙整起來，最後經過研議小組的確認，決定要送到下一次的院務會議。第二個方向是在此同時，我們也將在3月分別是7日、10日、17日召開三組的院士分組會議，基本上我們也會……
范委員雲：院士分組會議是所有的院士都會被邀請嗎？
曾處長國祥：沒有，大概就是院士會議的召集人、院士選舉的籌備委員以及卸任的副院長。
范委員雲：你們在臺灣的院士有多少人呢？
曾處長國祥：我們總共院士大概兩百七十、八十位，在臺灣的話，有一些院士我們還是會透過視訊的方式，基本上這三組的分組會議就是這些具有代表性的院士，也會傾聽院士的卓見。
范委員雲：我是不瞭解院士的代表性，不過至少我建議應該要廣邀在臺灣的院士，之前有表達過意見、投書的這些都一定要邀請到，好不好？不能夠只選這些頭頭，這部分我們這麼少的院士都不能做到草根民主了，這樣子的話，跟你講過的審議民主就有差距，好嗎？
曾處長國祥：好。
范委員雲：這部分我會再追蹤，因為我知道你們4月要開院務會議。
曾處長國祥：對，4月召開院務會議。
范委員雲：最後一點，我還有一分多鐘的時間，院長應該有記得上次預算審查的時候有通過一個我提的附帶決議，中研院外文名稱的改變當然會花很多的時間，但現在世界的局勢都在改變，比如我們跟美國代表處的名稱等等。我希望中研院先準備好，你們內部有民主的討論，我尊重你們，但是上次有通過一個我提的附帶決議，就是在這件事情之前，你們參加各種國際學術會議應該要增加中研院為臺灣之科學研究機構的識別度的做法，謝謝林宜瑾委員，還有我們在場的賴品妤召委、陳秀寳委員都有共同連署這項提案。可是最近收到你們的報告，這個報告不知道是誰寫的，就是答非所問，好像看不懂我們在寫什麼，第一，他把科技部大家投稿遇到問題的標準答案寫給我；第二，他告訴我們全世界疫情都在改變，所以現在不宜，建議可待國際情勢明朗後再行爭取。我沒有要叫你們去爭取國際組織裡面中研院的正名，因為你自己都還沒有正名，我說的是增加臺灣科學研究機構的識別度，譬如我們護照增加識別度就是後面用「（Taiwan）」，如果你們中研院覺得可以加個臺灣的地理圖或者臺澎金馬，那都是啊！所以你們怎麼給我科技部的標準答案，說什麼「Taiwan」或「城市名+Taiwan」、「R.O.C.」或「Republic of China」？那個是國名被人家改成「Taiwan,China」時或是改成「Chinese Taipei」時的回應方式。所以我覺得這個回應非常沒有誠意，院長是不是可以承諾重新給我一個回應？因為我覺得對於中研院的學術水平，看不懂我們的提案表且不知道什麼叫臺灣識別度，這讓我對中研院的期望有點落差。
廖院長俊智：我們請秘書處再跟委員討論。至於詳細的作法，我個人大概瞭解委員的意思，這方面我想我們可以再透過院務會議的方式做個正式決議，看怎麼樣在各種不同場合、用不同的方式能表達中研院為臺灣科學研究機構的辨識度，這恐怕可能要在下一次院務會議時再討論。
范委員雲：沒關係，我想你們內部可以去構想，但不是敷衍我，給一個文不對題的答案，好不好？
廖院長俊智：謝謝。
范委員雲：謝謝院長。
主席：現在先休息5分鐘。休息繼續開會
主席：現在繼續開會。請王委員婉諭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