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立法院第10屆第5會期教育及文化委員會第2次全體委員會議（2022-03-10）
議程：邀請教育部部長潘文忠列席報告業務概況，並備質詢
發言委員：賴品妤

賴委員品妤：（12時56分）部長好，今天我想就幾個問題來跟你討論一下。首先是關於學測大考試題的問題，我想應該不只是本席而已，在這次學測完之後，幾位教文委員會的委員收到的陳情真的是多如過江之鯽。今年是108年課綱上路後第一次學測，學測結束後可能會有各路人馬及業界人士忙著解題，其實當時考完學測的時候，就已經有業界人士、考生及學生家長表示這次的數A題目過難，恐影響考試鑑別度，甚至有人認為難到應該要提出重考的建議，當時也有預估今年的數A五標一定會創下史上新低，考生成績分布也會呈現兩極化，鑑別度不佳，包含針對考題的檢討也說缺乏素養題、時事題等等，後來在3月1日大考中心公布學測成績的時候，成績就如業界人士所預估，五標幾乎都是一模一樣的。我們回過頭去看，當天考完試之後，大家都提出這樣的建議，從這樣的效率來看，大考中心是不是應該要檢討一下？入闈場人員包括命題人員、考試學生、審題人員，為什麼無法及早發現這份試題是有問題的？學測試題有爭議這件事情並不是108課綱上路之後才有的，我想教育部本身應該是有注意到而且想要改善，所以後來才會有補助，也就是當時為了因應108課綱命題精進題庫的建置而編列相關預算，從2017年開始到今年為止，每年都有用一、兩千萬的經費在補助，可是沒有想到這樣子的補助換來的是什麼？今年學測的入闈人數創新高，但換來的卻是學測考題的爭議性滿分，學生的壓力和挫敗感也滿分，很多學生可能在考完數A之後心情就變得很糟，我想這並不是108課綱想要達成的成果。針對這部分，我有一些問題想要提出來，我們都知道一份試卷的組成不易，包括試題對應的範圍是否合理分配、試卷難易度的試題占比是否合宜等等，每一個環節都非常細緻，少了或偏廢了都不行，所以我想請教部長六個問題：第一個是我們是否有參考題庫來命題？第二個是新課綱的題庫現在究竟有多少考題？在這些考題當中，不同難易度的考題數量是否相當？再來是一張試卷上會有多少比例的題目是參考題庫？又有多少比例的題目是沒有參考題庫去調整的全新題目？在試卷上各範圍要占比多少、難易度要占比多少，現在是否有一個可以依循的規範？還有關於每次入闈審題的人員，各科目的專業人數是否均衡？針對上面這幾個問題，請部長簡單答復，如果有無法確定的部分，希望教育部可以在會後以書面資料提出補充說明。
主席：請教育部潘部長說明。
潘部長文忠：跟委員報告，今年六科當中，除了數A之外，其他各科（包含數B在內）都是維持在原來大考中心長期所累計的十年平均值，我想委員也知道數B的部分也有做到。今年數A當時可能真的是有別於學測，希望這方面的鑑別度要再提升，但是確實偏難了，這個從事實的結果可以看得出來。這幾年教育部一直支持大考中心建置各科的題庫，是為了要發展穩定題目，能夠對鑑別度做一個適當、必要的措施，也持續在進行當中。當然今年各科都有來自題庫的命題，加上有現場老師做這方面的審題。至於這個因為是命題的專業技術，這方面如果有必要我們再提供委員參考。今年進場審題的高中老師或受測的學生人數確實有增加，也就是比較希望能夠更好地來處理題目確定前闈場內的前置作業。今年大考中心在六科方面確實也全力以赴，就數A當時可能從過去的數學單卷，即唯一的一卷，到數A要比過去的學測難，但是拿捏之間可能真的偏難了。大考中心也瞭解，會全面在這上面再精進。
賴委員品妤：謝謝部長的簡單答復，剩下比較細部資料的部分，麻煩會後提出書面給本辦。再來我還是想強調，我也清楚這部分有下了預算，入闈場的人員也是新高，問題是事實上今年這個學測就是一個令人沮喪的結果。我想要強調是我們應該要研議更明確、更透明的機制去維持試卷的難易度、鑑別度跟試卷品質的穩定度。否則在這樣的狀況之下，對今年這些考數A的學生其實不是非常公平，教育部應該要持續改進這個部分。
潘部長文忠：好。第二個部分，我想詢問學習歷程檔案一事。因為我在去年3月份質詢就已經提出學習歷程檔案變成補教新產業，讓補習班發大財的問題。結果沒有想到，現在不只補習班，連大專院校也「受惠」，這是反諷，「受惠」、「一起發大財」！請問部長，除了北科大之前因為開設學習歷程相關課程起爭議外，還有哪間大專院校也做了這樣的事情？
潘部長文忠：剛才委員所提到大專校院，因為是涉及直接招生的單位，所以對於招生倫理的規範，教育部非常嚴格而且多次提醒。因此，對於向北科大的這種情形，教育部第一時間就表達非常清楚的態度，而且會追究相關人員。目前我所瞭解到的是，像臺師大可能也有這樣的情形，但這些我們都在進一步瞭解當中。
賴委員品妤：對，臺師大之前也開設相關課程。因為後來我們有找了很多資料，所以我有幾個比較具體的建議。現在的狀況顯示學生跟家長對這樣的新制度非常手足無措，如果是家裡經濟狀況比較好的學生，除了一般的補習班，可能還會選擇參加學習歷程相關的校外補習課程。這樣一來，減輕學生壓力的美意沒有達成，反而讓學生花更多的時間、心力面對升學壓力。如果是比較經濟弱勢的學生，既無法補習，也無法參加各式各樣補習班。我們自己有去查，教育部開設的影音頻道只能找到三篇跟學習歷程有關的說明。相較之下，反而坊間的補習班為了招生、兜售學習歷程課程而錄製的影片琳瑯滿目，從如何撰寫自述、標題怎麼下、摘要怎麼寫等等，都有非常多的資料。這些資料其實也是不完整的，因為他為了招生，所以只是放出了一部分，這樣一來一往，我們可以看到的是，反而這些經濟可能比較弱勢的學生變成在這個學習歷程底下的受害者。針對這個部分，我想明確建議教育部，是不是能夠針對學習歷程檔案研議，從上傳、架構、內容等等細節，如何可以做得更好？我們需要有更多網路上的資料，現在是數位的時代，大家其實會自己去查。問題在於現在的狀況是，教育部沒有足夠的資料讓學生依循。針對這個部分，教育部是不是能夠盡快、立刻改進？
潘部長文忠：是，謝謝委員。從去年我們就委請臺灣大學林國明教授，他有一個團隊到各個區域，讓總共有一千多位的學者、專家、家長、老師及學生一起參與，針對這樣的議題採審議式的方式，最後有成果出來，總共有50場次，也整理出如何呈現學習成果的參考手冊。這個手冊不是要把它變成制式化，而是再提醒學生，如果要呈現應該要以怎麼樣的方式表達，也已經放在網路上，能夠讓學生取得。我們一直認為這個是讓學生與家長都可以瞭解到，學習歷程檔案如何呈現自己，能夠對接到所想要選擇的科系。這個部分目前已經在進行，而且最近我們召開18場座談會廣邀，我也參與過，確實家長很關心，來的學生也很多。至於委員所提到的，目前會讓學生可以在網路上取得這個資訊，我請同仁再送這個手冊給委員看。這個確實是經過非常基層對話後，也認為以這樣的方式不會製造唯一的模板，免得大家都寫成同樣的，而是讓學生在這樣的基礎之下，可以怎麼好的呈現自己的學習成果。
賴委員品妤：我幾個意見，第一個，我不會否認教育部在這中間有試圖改善這個狀況，可是有幾個問題，包含座談會，部長自己也很清楚，座談會終究能夠觸及的人還是有限。我相信有很多學生，甚至比較弱勢的學生可能是這些相關資源的漏網之魚，而且我自己查下去，看起來官方給的資訊跟坊間的各種資訊有差異。當然我也不是要教育部給一個模版，絕對不是這樣！可是我們需要更多資訊，雖然現在大部分的學生其實都已經會使用網路，也知道怎麼搜尋。我希望的是，當他們今天需要這個資源去搜尋的時候，可以看到教育部就給了足夠的資源，讓他們可以決定自己要怎麼處理這件事情，而不是現在比起來官方資源真的還是比較少。最後還是要請託部長儘快地再補充更多的資料、更多的資源，盡量弭平資源上的落差，不要加深貧富差距。
潘部長文忠：我們會持續來努力。教育部最普遍的體系是透過學校，學生所就讀的高中職其實是最接觸到全面，我們一定會給予相關資訊。但是委員提醒到的，如果有像剛才我講的林國明老師幫忙大家所整理很好的參考資訊，我們也會放在網路上，讓更多學生可以自己再進一步接觸。
賴委員品妤：好，謝謝部長。
潘部長文忠：我們來努力。
主席（賴委員品妤）：現在先處理臨時提案。今天有委員提出臨時提案計6案。請宣讀第1案。臨時提案：1、111年大學學科能力測驗實施新制，規定考生需在每科試卷上簽名，然因大考中心宣傳不足，且部分考生因應試緊張，導致今年有5,766人次因試卷漏簽名遭扣1級分，引起教師、家長與考生的關注，並認為有檢討的必要。考量現行確認考生身分之方式已有條碼、准考證等多種認證，為減少干擾考生應試，爰提案要求教育部研議明年起取消學測試卷簽名之規定，避免發生今年上千位考生因未簽名遭扣1級分之憾事重演。提案人：林奕華連署人：萬美玲　　吳怡玎　　范　雲
主席：請問在場提案委員或連署委員有無補充說明？請林奕華委員。
林委員奕華：為了節省時間，我剛剛跟高教司朱司長已經討論文字，是不是修成「爰提案要求教育部研議明年學測試卷維持簽名之必要性」？如果教育部覺得OK，我們看是不是就用這樣的修正文字通過？謝謝。
主席：請問部長有無說明？
潘部長文忠：教育部同意以這樣的方式修正，我們也會研議。
主席：好，無意見就修正後照案通過。請宣讀第2案。2、111學年度大學考招實施新制，其中數學考科變化較大，考生在學測階段可自由選考不同難度之數A、數B，但分科測驗階段卻無法如原先指考可選考數甲或數乙。新制之分科測驗僅保留數甲，取消數乙，不僅讓以往以數乙為選才門檻之大學法商科系無所適從，考生更惶恐僅能依據學測之數學成績作為申請入學或分發之依據。大學招生聯合會於去年七月已通過建議分科測驗恢復數乙考科，爰提案要求教育部盡速定案，增加大學科系篩選人才依據，減輕考生壓力。提案人：林奕華連署人：萬美玲　　吳怡玎
主席：請問提案委員或連署委員有無補充說明？
林委員奕華：教育部希望把「要求教育部」後面加上「與招聯會商討後」，因為招聯會已經通過了，他們的意思是要教育部來決定時程，可是我想沒關係，如果教育部說要加文字就加，重點是希望「盡速定案」，所以我就尊重教育部的文字修正，我們就把它納進來好了。
潘部長文忠：謝謝主席跟各位委員。因為我想在招生制度上增加這樣的文字，一方面也尊重大學招生的這個機制。我們同意增加以上文字。謝謝。
主席：修正後無意見就照案通過。請宣讀第3案。3、111學年度大學學科能力測驗因數A考題困難，讓應試考生飽受打擊，頂標人數僅789人創下歷史新低，命題穩定度不足引起老師、家長與考生怨聲載道。為避免日後大學學測或分科測驗試題出現考題過於簡單或艱難，無鑑別度之情況，爰提案要求大考中心一個月內提出建置題庫、改善試題穩定度之具體作法並送教育及文化委員會，避免造成招生制度不穩定，影響大學人才培育。提案人：林奕華連署人：萬美玲　　吳怡玎
主席：請問提案委員或連署委員有無補充說明？好，都沒有的話……
潘部長文忠：教育部配合辦理。
主席：這個有修正就修正通過。請宣讀第4案。4、今年大學學測的數A考科被譽為「史上最難」，滿級分（15級分）僅789人，占不到全台考生的1%。去年學測數學科就已經被發現難度被拉高。連續2年數學成「關鍵少數」，單一科目太難會影響學生的學習興趣，也有違新課綱多元理念。截至目前為止，多年來的補教市場能夠存在的原因，有觀點認為，考題的難度將迫使學生參加補習班，讓更多的學生下課後，還要繼續補習到深夜，為使學生能夠無負擔的學習，避免扭曲正常教育。爰提案要求教育部針對學測題目刻意偏難，在兩周內提出檢討報告，並擬定解決方案，避免難題再度出現，避免學測難題助長補習歪風，促進學校教育正常發展。提案人：鄭正鈐連署人：吳怡玎　　林奕華
主席：請問提案委員有無補充說明？鄭委員要說明第4案嗎？
鄭委員正鈐：有關第4案，之前有溝通過一個部分，就是把「兩週」改成「一個月」。
主席：好，部長……
潘部長文忠：跟鄭委員報告，剛才委員能夠同意讓我們把時間改成一個月很感謝，但前面有兩個字，我覺得……
鄭委員正鈐：哪一個部分？
潘部長文忠：「刻意偏難」的「刻意」是不是可以刪除？因為絕對不會刻意偏難。
鄭委員正鈐：好，可以。
潘部長文忠：一定是組題過程的……
鄭委員正鈐：可以。
潘部長文忠：「刻意」兩個字是不是建議刪除？
鄭委員正鈐：可以。
潘部長文忠：謝謝委員。
主席：好，那就修正通過。請宣讀第5案。5、配合108課綱，教育部在111學年度推動考招新制，其中一大變革就是在高中職推動「學習歷程檔案」，讓學生從高一開始紀錄學習軌跡。教育部此舉雖然立意良善，然而考招新制才一開始，學習歷程卻被驚傳商品化。全國教師工會總聯合會指出，北科大公然將學習歷程以商品形式販售，推出課程包括「備審資料與面試準備」、「書面備審資料設計」、「設計作品衝刺營」，以上課程都是五日課程，每期收費8千元，預計招收國二至高三學生。此舉實在令人觸目驚心，108課綱不應該讓孩子們的學習，提早走向貧富分化的Ｍ型社會！20年前學生一試定終身，遭到外界詬病，20年後的大學入學號稱多元入學，竟然是有錢判生、無錢判死嗎？爰提案要求，教育部除嚴肅徹查且在一個月內做出調查報告外，並全面檢討是否有家長與學生花錢參加其他類似營隊或校外補習班所開設相關課程？以維護學生學習教育及升學權益之正常發展。提案人：鄭正鈐連署人：吳怡玎　　林奕華
主席：請問提案委員有無補充說明？
鄭委員正鈐：剛剛有跟教育部溝通後，在第二段的部分，「爰提案要求，教育部除嚴肅徹查且……」稍微做點文字調整，「除嚴肅徹查大專校院且在兩週」的「兩週」改成「一個月」內，「作出調查報告外，並全面……」後續的文字做一點修改，改成「要求大專校院不得以收費方式辦理涉及學習歷程準備或充實等營隊或活動」，然後就直接接到後面「以維護學生學習教育及升學權益之正常發展」。
主席：好，教育部……
潘部長文忠：對於這個修正方向，我們同意配合辦理。謝謝。
鄭委員正鈐：謝謝。
主席：好，那就修正通過。請宣讀第6案。6、教育部已宣布，今年8月1日起全面辦理高中早自習正常化，學生可延後到校是否向下延伸至國中小，亦應進行政策研議。台北市105學年度於四校試辦（民族國小、湖田國小、至善國中、民族國中），延後到校之成果獲八成家長支持，教師亦正面回應有利於處理班務之效率，學生招生成長1.5倍。台北市109學年度擴增39校採行延後到校，已佔全市14.23%。依據靖娟基金會2020年調查，全台國小生90.5%由家長接送，國中生50.1%，數據顯示家長接送孩童到校主要是基於對交通安全之顧慮。顯見打造人本交通，提升行人路權，優化學區通學空間規劃有大幅提升之必要。建請教育部採行「學美美學」成功經驗，由設計導入，全面提升學校周遭之安全通學環境，即刻與經濟部設計研究院合作發動「設計優化之試辦計畫」，以建立典範案例，推行全國。提案人：吳思瑤連署人：何欣純　　范　雲　　賴品妤　　林宜瑾
主席：請問在場提案委員和連署委員有無補充說明？都沒有意見的話，就照案通過。現在臨時提案都處理完了，各提案如有委員補簽，請議事人員詳細登載在議事錄。現在休息30分鐘。休息繼續開會
主席：現在繼續開會。請葉委員毓蘭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