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立法院第10屆第5會期財政委員會第17次全體委員會議（2022-05-23）
議程：一、邀請金融監督管理委員會黃主任委員天牧、衛生福利部就「防疫保單相關爭議及處理情形」
進行專題報告，並備質詢；二、審查「證券交易法」2案：(一)本院委員賴士葆等16人擬具「證
券交易法第二十二條之一條文修正草案」案、(二)本院委員余天等20人擬具「證券交易法第四條
及第一百六十五條之二條文修正草案」案；三、審查本院委員賴士葆等24人擬具「保險法第一百
十六條條文修正草案」案
發言委員：鍾佳濱

鍾委員佳濱：（10時26分）主席、在場委員先進、列席的政府首長官員、會場工作夥伴、媒體記者女士先生。有請金管會黃主委。
主席：請金管會黃主任委員說明。
黃主任委員天牧：委員好。歡迎康復回來，謝謝。
鍾委員佳濱：謝謝主委的關心，今天我們大家關心產險，但是我覺得保險監理不能顧此失彼，壽險也應該及早評估。我們先從產險開始，請教主委，這是去年的新聞，去年9月臺產就已經賠慘了；去年9月日本的經驗、中央通訊社9月2日的報導，日本疫情超出預期、保險公司停售防疫險。請問金管會去年都有掌握這些訊息嗎？
黃主任委員天牧：有。
鍾委員佳濱：都有掌握，那你去年注意到這個訊息的時候，你有提醒業者注意嗎？
黃主任委員天牧：其實業者覺得自己的保費比臺產高一倍、自己的理賠比它低一半，業者覺得已經掌握到風險，在報告裡面也有寫，我們在年初就已經提醒相關產險公司。
鍾委員佳濱：有，我看到你們在報告當中寫到，你們今年檢視了37張商品；上個星期新聞也報導，你們發了20張公文示警，對不對？岳飛也不過12道金牌就不敢動了。你們公文的三大提醒：是否有風險對稱性、是否符合保障及損害填補原則、保額的適當性與合理性。請問主委，業者怎麼答復？
黃主任委員天牧：報告委員，這是局長處理的……
鍾委員佳濱：請局長說明一下，業者有沒有聽你們的建議呀？
主席：請金管會保險局施局長說明。
施局長瓊華：跟委員報告，我們請它做檢討的時候，有一些業者就已經把保額降下來、有一些是調整內容，但是有一些業者還是有針對保額進行說明……
鍾委員佳濱：它沒有聽從你的建議。
施局長瓊華：就是說明它的理由啦……
鍾委員佳濱：岳飛有12道金牌就不敢抗命，你給它20張公文，它還是置之不理。請教一下主委，在這種情況之下，雖然你們有善意的提醒，但是你們要讓我們知道業者的反應嘛！哪些業者在你們提醒之後有下架、哪些業者還是繼續執迷不悟，這個時候金管會都要檢討、都要讓我們知道，業者的反應是不是都要讓我們知道？你們整理一下，可以嗎？
黃主任委員天牧：現在個別公司的情況可以私下跟委員報告。
鍾委員佳濱：好，我希望你要讓我們知道哪些公司有接受你們的建議。接下來，產險海嘯將到，局長說得好：就算一天賠1億，只要符合保單契約的就要照樣賠，對不對？金管會主委也是這樣講，對不對？但是我們看到壽險業，升息逼死人呀！金控在今年第一季的未實現虧損將近2,450億元，壽險公司拉警報。主委，你同意嗎？你同意這樣的報導嗎？
黃主任委員天牧：這可能是從某一個層面，從它投資的部分……
鍾委員佳濱：好，從投資的部分。我們來看一下，你們副主委上週在經濟委員會怎麼說，關於美國升息沒有重創本國的銀行跟保險業，金管會提出7個理由，我講4個就好了，你說今年第一季稅前利益為1,300多億元，獲利情況穩定，但是你沒有說其實這當中的1,000億元是前面兩個月的獲利，到了第三個月的獲利只剩下350億元。第二個理由，你們說可以提高保險業債券孳息，主委，美債升息，現在保險公司手上美債的利息是沒有增加的，他們的是舊債，新債才有升息啊！這哪有什麼好幫助！再來對於股票波動，你說那是個股情況，但股票一下跌，壽險公司的資產就縮水了。最後，你說這些投資是以美元計價，就算是資產縮水、美元計價縮水，換成新臺幣還是沒有縮水。主委，金管會真的認為沒有重大負面影響嗎？還是你們自己吹哨壯膽？
黃主任委員天牧：這個影響是正反面混合的，我跟您報告，剛才講到的現有投資當然會攤提這些損失，可是新錢進去的話，它的固定收益利息是增加……
鍾委員佳濱：那是未來啦！
黃主任委員天牧：很重要一點跟委員報告，就是保險有很大的準備金，利率提升的話，準備金相對就提得少。
鍾委員佳濱：好，我們往下看。現在我國金融機構的資產占比，銀行業將近60兆元，保險業將近34兆元，產險的占比只有0.5%左右，壽險業占比35.5%，所以大部分的資產都在壽險，所以如果資產受到衝擊，是不是壽險業比較嚴重？
黃主任委員天牧：是，壽險業的國外投資也比較多。
鍾委員佳濱：沒有錯，我們來看壽險的國外投資，有二成一是有價證券、六成六是國外投資，所以有將近八成八到九成的資金會受金融市場波動，對不對？是不是這樣子？
黃主任委員天牧：是。
鍾委員佳濱：我們看到新聞報導提到，壽險業3月獲利就腰斬了，前三個月，也就是第一季的獲利是1,300多億元，其中1月、2月的獲利將近1,000億元，到了3月只剩下360多億元，較去年同期腰斬啊！臺股下跌、債券殖利率反彈，未來升息是繼續會升，市值就蒸發了將近5,300億元，你緊不緊張？
黃主任委員天牧：這個不是實現數，只是一個會計上的表現。
鍾委員佳濱：對，沒有錯。但是你可以看到媒體都在示警了，第一季壽險的身家至少損失超過2.1兆元，稅後純益第一季還剩下將近1,100億元，但是我們的金融資產出現了未實現損失高達1,600億元，淨值下跌，綜合損益超過了5,300多億元，比2020年的時候還嚴重！既然比2020年的情況還嚴重，金管會對此有什麼樣的預期跟看法？你不能只看淨利，還要看綜合損益跟淨值，是不是？主委，是不是這樣？
黃主任委員天牧：是，其實半年報的時候，也就是今年8月就可以知道了。我想跟委員報告，匯率目前臺幣是貶的，這個對壽險也是有利的。
鍾委員佳濱：我知道嘛！以新臺幣計價，帳面上損失的沒有那麼多嘛！主委，接下來我們來看一下財務情況，我們的收益在本期淨利會轉入保留盈餘，其他綜合損益則會轉入其他權益，雖然這兩項分開表列，但淨值還是合併計算嘛！現在會計上的金融資產有三種計算方式，不管是FVPL還是FVOCI或者是AC，其實前兩種算法都會影響到資產淨額會下降，對不對？
黃主任委員天牧：是。
鍾委員佳濱：第一種是股票只要一下跌，可能就變成實現的損失，但是就像你說的，公債通常是未實現損失，所以通常就比較不會影響出來，是不是這樣？目前我國壽險業者都是用這三種方式，就以簡報上的這兩家公司來講好了，今年第一季的淨利，第一家是3,000多億元，但是它的綜合損益已經超過1,880億元了，而第一名的一哥也損失了將近1,000億元。你再看淨值，今年的淨值跟去年的淨值相比，從5,100多億元down到3,200多億元，掉了1,900億元，而這一家一哥也從6,000多億元down到5,100多億元，也掉了900億元。主委，如果把淨值、綜合損益跟淨利放進去比較，情況不樂觀耶！主委，你認為呢？
黃主任委員天牧：我非常感謝委員這麼專業的提出這麼多數字來提醒我們，我們會注意的，但是壽險業很大一塊負債部分的壓力因為升息而降低了很多。我必須還是要說，國際政經情勢波動，對於保險業，我們要密切注意。
鍾委員佳濱：好，那我們來看一看，在簡報中是我稍微挑了10家壽險業的資本適足率（RBC），但是你們說淨值比未達3%就不符合你們管理辦法的資本不足，這10家有沒有3%？都有3%以上，最後的這一家也有3%以上，其他的甚至有到10%，都還不錯，但是它的變動幅度有的高達四成，它的淨值比跌了那麼多，你認為未來的利空環境會不會造成這些壽險公司資本不足？資本適足率會受到影響？會不會有這樣的問題存在？
黃主任委員天牧：這也是我們密切在注意的，我們每一季都在注意這些事情。
鍾委員佳濱：好，我們就擔心市場上的大眾，因為你們都有注意，你們都有全面的觀照，但我們的投資大眾，我們的保戶，我們的民眾怎麼知道你們從去年9月開始就有注意到防疫保單有問題，你們在今年前三個月就發了超過20張的公文提醒保險公司？民眾對於產險的部分不瞭解，對於壽險的部分，我們來看一下新聞媒體的報導。這是上個星期的標題，這家公司4月份賺了超過百億元，新聞的標題很聳動，對不對？大賺102億元，可是你看一下內文，記者寫得很詳細，它累計前4個月還較去年同期衰退了將近二成耶！警訊已經出來了，看起來4月份的單期獲利還不錯，但是以整體趨勢來講是在衰減的。媒體報導一哥富邦人壽賺最多，賺了123億元，二哥南山人壽也賺了超過100億元，三哥國泰人壽賺了76億元，但是你看一下他們的綜合損失，一個掉了1,800多億元，一個掉了900多億元，簡報中這二個數字放顛倒了，然後這個掉了1,400多億元，它們的淨值變動都超過一成、二成以上。主委，你認為投資大眾可不可能因為看到媒體報導覺得壽險業獲利增加、前景大好？如果金管會沒有提醒大家這些公司的綜合損益目前看起來是不樂觀的，會不會導致民眾誤判形勢？我是不擔心，假設金管會你們都看到了，你們有掌握了，但是對於一般民眾，你們應該要提醒，是不是要這樣？
黃主任委員天牧：會的，我想等到半年報出來的時候，其實這個數字大家也都知道的，所以我們會再提醒社會大眾。
鍾委員佳濱：好，我們來看一下央行的總經分析，央行分析表示，全球經濟成長放緩，金融市場波動加劇，壽險業有高比例的國外投資，你認為會不會受影響？
黃主任委員天牧：國外政經變動，投資當然受到影響。
鍾委員佳濱：好，所以你們要怎麼評估這個風險？
黃主任委員天牧：保險公司自己本身有投資部門，我剛才報告中有提到，他們自己本身有風管等措施，金管會就是要watch它本身的這個變動，我們有預警的措施，保險法有相關的制度。
鍾委員佳濱：產險公司其實現在是海嘯來了，它的RBC你們都有在盯著，但是壽險公司的避險安排、風險分散策略等，這個部分要請金管會密切注意。最後，本席有二點要求，第一個，請金管會針對你們那20道公文的示警，業者如何回覆及有何回應，可不可跟我們報告一下？
黃主任委員天牧：是，我們跟委員報告。
鍾委員佳濱：另外，壽險業的金融資產配置狀況，在升息的環境之下，對於壽險業的淨值影響的風險評估，是不是也提出一個報告？
黃主任委員天牧：是，遵照辦理。
鍾委員佳濱：好，謝謝。
黃主任委員天牧：謝謝委員。
主席：請沈委員發惠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