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立法院第10屆第5會期教育及文化委員會第3次全體委員會議（2022-03-16）
議程：一、邀請文化部部長李永得列席報告業務概況，並備質詢；二、邀請文化部部長李永得、勞動部
首長列席就「電影電視等文化藝術事業從業人員工作安全與勞動權益保障」進行專題報告，並備
質詢
發言委員：王婉諭

王委員婉諭：（11時43分）部長您好，我今天還是要討論公視的議題。根據昨天新聞媒體報導，公視片庫遭到刪除的部分雖然可能未達42萬筆這麼高，有一些已經救回了，但是這樣的現象其實讓大家非常心痛，也非常震驚，所以我希望就這部分加以討論。依照本辦公室能夠得到的資料，在公視現在提供的資料儲存規劃中，其實備份不只1份，而是有不同備份方式。我想請教的是，既然已經有儲存流程，如果也確實按照這樣的流程執行，那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導致這種災情產生？另外，這起資料刪除事件並不是第一次發生，例如之前教育部也有大量學習歷程檔案被損毀，當時公視是否引以為戒，檢視備份流程上以及備份作為上有沒有什麼疏失必須檢討，一併進行改善？
主席：請文化部李部長說明。
李部長永得：我請公視基金會徐代總經理說明。
主席：請公視基金會徐代總經理說明。
徐代總經理秋華：報告委員，這個流程是我們原來規劃的流程。我們是分4年完成這個流程，因為舊的片庫系統太老舊，我們也覺得岌岌可危，所以開始移到新片庫。但是最後的……
王委員婉諭：4年是從什麼時候執行到什麼時候？
徐代總經理秋華：107年就開始準備這個動作，接著是108年。到了今年，我們是做HCP A移到HCP B這部分，做了兩份，這兩份是去年11月驗收的，在這兩份完成以後，今年2月應該由廠商來做例行維護，但他在例行維護的時候發生了操作錯誤，所以這A、B兩份就沒了；為什麼資料滅失是在2016年開始，是因為這個……
王委員婉諭：所以實際上是有做異地備份的？
徐代總經理秋華：是的。
王委員婉諭：我們想請教的是，難道你們沒有做防呆機制嗎？一個不小心刪除就全數刪除了，中間沒有任何的確認過程或是再次確認的防呆機制嗎？
徐代總經理秋華：這一次的設定，因為是設定把A拷到B，因為我們等於是要再多一份，要從A拷到B，但他在設定從A到B的時候卻把指令設成從B拷到A，因為這個比較技術性，我只能先粗略的回答，所以變成空硬碟的東西覆蓋到原來硬碟的東西上，當我們以為我們在做備份時，因為它是一個自動轉的機制，所以反而變成被洗掉了。因為我們本來預計的藍光跟雲端是明年、後年才要做，今年就沒有做到，所以我們現在痛定思痛……
王委員婉諭：不好意思，我想確認一下，你剛才說從107年執行到110年，這怎麼會是明年或後年才要做的部分？這上面的規劃不是應該都在今年要完成，也就是在4年內要做完嗎？
徐代總經理秋華：107年的時候，我們是從舊片庫把資料搬出來，所以那個isilon就是107年、108年在做的，我們花兩年的時間把舊片庫的東西移到新片庫，這是新聞的部分。現在就是新聞的部分，我們在拷備份的時候出了問題。
王委員婉諭：聽起來在政策上是有，執行層面上也是有，但是因為人為疏失，在操作程式上寫錯了而造成這樣的問題。
徐代總經理秋華：是。
王委員婉諭：所以我覺得這個部分應該要告訴大家，到底是在什麼時候發生這樣的問題，而你們又是在什麼時候發現的，因為我們也有看到相關的報導指出，公視其實從2月開始就陸續有這樣的情況發生，也陸續發生過兩、三次，這個部分是不是屬實？以及你們的人員在操作上如果發生這樣的問題要如何來避免發生以及防呆的部分，我覺得這個都應該要一併來做檢視。
徐代總經理秋華：是。
王委員婉諭：有關這個部分，剛剛有聽到你們表示大概會在一個月內提出相關的調查報告以及未來改善的部分，這部分是不是也應該要涵蓋進去？未來如果我們要改善，如何避免人為操作上的疏失？
徐代總經理秋華：是，這個會列在未來的SOP裡面。
王委員婉諭：好，謝謝。另外，當我們在討論媒體的時候，也一直期待臺灣的媒體環境可以變得更好，想請教部長的是，你是否清楚知道臺灣媒體的現狀？比如說我們看到無國界記者組織在去年的新聞自由評比上有對臺灣的媒體環境做出了一些評價和報告，不知道部長瞭不瞭解？
李部長永得：我瞭解。
王委員婉諭：從螢幕上的圖片所呈現的是，以全國新聞的自由指數來看，臺灣排名第43名，不但贏過美國，甚至在亞洲排名第二，我相信這是值得肯定的部分。但是我們同時需要擔心的是，在這份報告當中也清楚地指出臺灣媒體的獨立性岌岌可危，而且受到長期的影響。環境日益惡化有部分是因為向商業靠攏來追逐煽情、聳動的報導，但是卻沒有看到臺灣政府有什麼具體措施來強化這些記者編輯的獨立性，或者是鼓勵媒體提高公共辯論的品質，甚至是看到中國政府疑似有透過影響媒體的方式來影響臺灣的媒體自由，或釋放出假訊息來操縱輿論。本席想請教的是，未來在臺灣媒體的自由度上，又或者是獨立性上，我們有什麼樣的措施來鼓勵以及堅持這樣的媒體價值？
李部長永得：謝謝委員關心，有關媒體的獨立性，我認為有很大一部分是跟整體的媒體環境有關係，以媒體環境來說，如果競爭太過於激烈，每一家媒體都在求生存，而不是有充分的生存空間，自然就會造成媒體……
王委員婉諭：這就是報導當中提到的，在追逐商業的情況下可能就會影響到它的獨立性以及環境嘛！
李部長永得：這個還不是追求商業利益，而是大家只是為了求生存，所謂求生存就是讓工作人員還可以繼續工作下去，可以有錢發薪水，這個就是因為臺灣的媒體數量「世界多」，但卻是「世界小」，造成它本身的經濟規模也都不夠大，就變成在生存上會很困難，如果生存上很困難的話，當然就會想盡各種辦法去求生存，所以假新聞等各方面其實都是在爭取流量……
王委員婉諭：所以該怎麼辦？
李部長永得：這是環境的問題，我認為源頭還是要從整個媒體的環境去做改善。
王委員婉諭：如果要從整個源頭去做改善，在這樣的情況下，文化部應該有責任來推動我們的媒體環境改善。我們也看到臺灣媒體的惡化其實跟政治也有高度的相關，雖然去年在報告裡面提到臺灣政治干預媒體的部分很少見，但是我們也看到公廣集團的華視總經理在一些政治壓力下而被迫請辭。同時我們看到牛津大學報導有研究指出，其實臺灣受訪者對於新聞媒體的信任度持續降低，只剩下24%。我在這邊提出一個觀點供部長做個參考，牛津大學的產學經濟學家有分析，認為能夠修復媒體過度商業化的唯一辦法就是必須要有強而有力的公共媒體存在，當公共媒體的市場占有率高達45%以上時，就有機會主導媒體市場的走向。剛剛部長也有提到，因為媒體的文化是必須要求生存，所以有很多的可能性，也因此造成這樣的環境越來越惡劣。我認為文化部作為主責機關，也應該要一併來思考，部長提到未來應該要從源頭去做改善，但是在源頭方面到底要改善些什麼呢？
李部長永得：跟委員報告，這份報告在我看來就是太過理想主義了，公共媒體的市場占有率達45%以上，媒體就會有所改善？天下沒有這種事啦！
王委員婉諭：是，但我們如果比較實際來看……
李部長永得：像英國，英國的媒體政策在我認為是全世界最好的，第一個，他們是先有公共電視，不像美國，美國是資本主義社會，所以是先有商業電視台，到人民受不了商業電視台之後，才有公共電視台，所以美國公共電視台就比較小，像英國BBC電視台的市場占有率很高，可是現在也沒有到45%啊！
王委員婉諭：但是我們認為……
李部長永得：因為只要一開放商業電視台，像日本也一樣，NHK本來是獨占90%、100%的市占率，一旦開放商業電視台之後，整個市占率就會馬上下降，現在只有百分之二十幾左右，但這已經是很大的了，如果要達到45%……
王委員婉諭：是，所以市場占有率究竟要到多少可能是一個可以討論的部分，但是擴大公共電視的規模應該是一個可能的方向，沒錯吧？
李部長永得：我認為這不是重點，百分之多少這個東西其實都是玩數字而已。我之所以特別推崇英國的媒體制度就是因為，比如它的無線電視台有5台，其中有3台是公共電視台。
王委員婉諭：所以部長也同意公共電視的規模是需要往前推的……
李部長永得：公共媒體需要壯大，但是……
王委員婉諭：沒錯，我們想要討論的就是這個部分。
李部長永得：對，要壯大，要給它充足的經費，給它好的經營環境、獨立的經營環境，但是英國5個無線電視台裡面，有2家商業電視台，其中一家商業電視臺ITV，一年光是利潤就有800億元，他們是從這800億元裡抽600億元來養公共電視啊！
王委員婉諭：部長，我也同意這不是占多少比例的問題，而是在於我們應該要朝著擴大獨立公共電視的規模的方向來做思考，所以我們就看到了，到底公共電視需要多大的規模去達到這樣的任務，又或者是我們如何去認定這個規模是足夠大的？如果我們以人數的比例來做參考的話，剛才您提到英國的部分，以人數比跟人口結構比來說，公共電視的人力其實是相對比較大的。相較於臺灣，其實臺灣的人力非常缺乏，即便我們納入華視的部分，仍然是1比2萬多的情況。我們想請教的是，這個部分是不是應該要做具體的改善？我們也希望公共電視法能夠儘快來做處理，未來在公共電視法中是不是也應該朝著如何擴大公視的規模來做具體的推進和討論？
李部長永得：在方向上是一定要朝這個方向，不過這裡面可能涉及到很多單位，還有整個國家的支持度及社會的支持度，如果要像BBC或NHK這樣，一年固定有一千億、兩千億元的經費，就必須要去立法，專門有一筆錢是給它的，而不是靠政府每年編列公務預算，因為公務預算其實跟很多部門都會發生排擠的作用。
王委員婉諭：部長提到立法的部分，我們也同意啊！所以我才會說……
李部長永得：透過立法徵收一些費用給公共電視，而不是立法說公共電視要壯大，因為這些都是空話。
王委員婉諭：是，所以我們要具體的去討論未來會朝哪些方向去壯大。
李部長永得：我們一步、一步來，比如說……
王委員婉諭：就是要具體來討論，不能只是講空話，但是我仍然沒有看到部長這邊有提出具體的實踐行為或方向是什麼。
李部長永得：比如說我們現在設文化基金，或是公共建設、重大公共工程有1%可以納入文化基金裡面，有一部分就可以去支援所謂的內容產業。另外，我們也在研究，如果按照過去BBC的作法，現在最有可能的是，比如說通訊監理費用一年三十幾億元，有線電視台當年最盛況的時候，一年也要繳交1%給NCC，在這1%裡面，其中有30%要給公共電視，所以公共電視一年可以從那邊拿到1億多元，將近2億元，但是現在有線電視的營業額越來越少，所以它的錢也越來越少了。但什麼東西增加了呢？就是通訊，所以從通訊這個角度……
王委員婉諭：聽起來部長其實是有清楚的方向，但是我們希望的是你應該要把……
李部長永得：這個方向很清楚，但它是相當大的挑戰啦！
王委員婉諭：是，我覺得這就是部長您的職責之所在，以及部會職責之所在，我們覺得這個部分應該要有一個評量的基準，以及清楚的發展規劃和目標，如果沒有具體的討論以及具體去做跨部會的溝通和協調，可能會像您所說的，它就只是一個空話而已，但我們實際上是希望無論是政策上或法規上都能夠具體地去做推進，也希望部長這邊能夠瞭解，並且具體來做處理。謝謝。
李部長永得：OK，好，謝謝王委員的支持。
主席：請鄭委員正鈐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