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立法院第10屆第5會期教育及文化委員會第3次全體委員會議（2022-03-14）
議程：邀請國立故宮博物院院長吳密察列席報告業務概況，並備質詢
發言委員：萬美玲

萬委員美玲：（10時5分）院長好。早上很多委員都在關心俄烏的問題，俄烏戰爭讓全臺灣的全民國防意識提升，因為故宮的館藏相當多、有將近70萬件，所以我們應該要有相關的因應方式、危機意識及相關作法。但是本席從早上聽到現在，顯然故宮對於這部分的積極度還需要再稍微加強一些，尤其聽到剛才院長的回答我嚇了一跳，你說到時候你們會再跟國家安全單位聯繫，這讓我非常緊張。我必須向院長報告，到時候再聯繫一定來不及，這方面一定要提早因應。我們可以看到，烏克蘭境內最大的利沃夫國家博物館的館藏只有1.2萬件而已，而這些藝術收藏到目前為止都還沒有辦法找到可以安全收藏的地方，而且戰爭一爆發，你根本不會知道戰爭的規模會有多大、打到多久，故宮的館藏有70萬件，真的要及早因應才對。至於相關的撤離計畫，聽說都還沒有擬定，請問院長，雖然現在還沒有具體計畫，但我們知道這些文物在保存的時候，不管是在溫濕度、光照度或文物本身的脆弱度都必須加以考量，該如何保存非常重要，我覺得新的環境可能不好找，不曉得院長心裡有沒有什麼想法或腹案？
主席：請故宮博物院吳院長說明。
吳院長密察：這方面的確並不是像平常的人員疏散那樣，人員疏散只要能夠容納得了就可以，但文物疏散的環境有各式各樣更高的考慮，所以我才會說現在我的腦海中其實並沒有那樣的地方，也就是說……
萬委員美玲：所以院長的意思是說現在你的腦海中並沒有這樣的地方？
吳院長密察：對，就是說……
萬委員美玲：那就慘了！
吳院長密察：有安全的地方，但那個安全的地方是不是符合像故宮文物保存要求的那種環境，其實我們是不知道的。也就是說，我們可以想像我們的國家是有非常安全的地方，但是那個非常安全的地方當初是不是為了故宮文物保存的條件所設計的，這一點很難說，所以我才會說我腦海中並沒有那樣的地方。但是我已經答應我們在緊急應變措施裡面必須認真去考慮戰爭爆發時的緊急應變，所以讓我們有三個月的時間把緊急應變的辦法擬出來，同時我們也會與國家相關單位進行瞭解，看看有什麼地方是既安全又可以讓故宮的文物進得去。
萬委員美玲：本席在此提出一些建議，如果院長連想像都想像不到有哪些地方，因為這涉及到的層面太專業、必須能夠保存每一件文物，這是其一……
吳院長密察：是的。
萬委員美玲：其二是我們在撤離的時候有沒有足夠的人員？這些人員有沒有相關的專業可以讓這些文物安全撤離到你想像中的地方去？我們的人員夠嗎？專業素養有嗎？
吳院長密察：我想戰爭的發生一定會有前置警示時期，我們應該在前置警示時期就陸陸續續分批疏散，所以我想不太可能是同時必須移動69萬件文物，而且這69萬件也必須分等級的移動。
萬委員美玲：本席必須提醒院長，69萬件已經是將近70萬件，這樣的數量其實非常大。像這次烏克蘭發生戰爭，當然前面有一小段預警期間，可是我們也可以看到，在國際上當時都說不會打，所以到底預警期間會有多長我們都不知道，我們不能預計對方會給我們足夠的時間。既然我們今天已經提出這樣的訊息，院長真的要帶回去好好思考，這是第一點。
吳院長密察：是的。
萬委員美玲：第二點，不管是和國安單位或相關單位，我認為你們應該要召開一個會議，甚至組成文物撤離小組，然後把地點、人員、相關配備、時間、訊息聯繫都考量好，這些事情都不能到時候再說。你說三個月之內要把計畫提出來，但我建議應該趕快把這個小組的相關單位和人員組合起來，這樣才能知道該如何規劃，這恐怕不是憑你一個人就可以去處理的。
吳院長密察：是的，所以剛才委員要求我們趕快提出計畫時，我才會有一點遲疑，希望委員能夠給我們一點時間，因為我們首先必須把相關的人員找出來一起談。
萬委員美玲：這件事情你沒有辦法一個人做，你說三個月，本席跟你保證你想破頭都想不出來，所以我建議你去找相關單位討論，看看哪些單位是可能與故宮的文物撤離有關係的，你們成立一個小組，這個小組才有可能做相關的因應。同時我也希望在會後一個、兩個禮拜，針對這個小組應該包括哪些單位，先把名單提上來給我們好不好？請問這部分需要多少時間？跟文物撤離相關……
吳院長密察：成立小組就牽涉到哪一些機關……
萬委員美玲：你要先把它列出來嘛！
吳院長密察：我們會列出來，但是具體的人員可能還要再花一點時間。
萬委員美玲：那就請你們在兩個禮拜之內把具體的相關機關列出來，屆時我們再來看該怎麼樣成立這個小組來因應好不好？
吳院長密察：好的，謝謝。
萬委員美玲：另外，本席從109年開始就一直在講一個問題，當然疫情爆發有一點關係，故宮南院、北院受到疫情影響，包括參觀人數、購票人數、門票收入等等都是下降的。我們可以看到北院109年的參訪人數、購票人數、門票收入與110年相較都一直在減少當中，尤其是購票人數減少了快要六成，門票收入減少了快要八成，這些數字其實非常地可怕。院長，我請教一下，購票人數為什麼會少掉六成？
吳院長密察：其實我們故宮、尤其是北院的參觀人次不等於購票人數，因為我們北院有很多的優惠措施，更何況參觀北院的人也有很多是平常俗話所說的「鐵粉」，這些鐵粉們年紀偏大，他們用優惠措施的機會也偏大。
萬委員美玲：所以要怎麼改善這個問題？要怎麼想辦法增加購票人數，進而增加門票收入？
吳院長密察：其實我們購買人數的增加靠的是入場人數的增加，因為年老的鐵粉是可以免費進場的，只要在某一些時間進場是可以免費的，譬如在weekdays是可以免費進場的；來參觀的年輕人絕大部分是學生，學生是可以免費進場的。也就是因為這樣，所以即使入場的人數增加，也不等於相應比例的購票人數增加。
萬委員美玲：院長，第一個，我們當然希望參訪人數增加，讓大家都來看，這是最重要的，但是我們也要思考看看，在參訪人數之外怎麼樣讓購票人數增加、門票收入增加，我覺得還是要想出一個方向。
吳院長密察：是。
萬委員美玲：第二個，我們再來看南院的部分，南院也一樣，雖然比較起來，南院的參訪人數及購票人數比北院的狀況好一點，可是我們發現它的購票比例大概都是維持在四成左右，也就是說，去的人數有增加，也比較穩定，可是好像大家都比較少去購票，進入裡面參觀文物，院長有沒有發現這個問題？要怎麼去改善呢？
吳院長密察：有的，因為我們當初為了拉抬南院的參訪人數，所以我們採取的策略是先讓他們進園，然後進館、購票上2樓參觀，所以我們現在連1樓都是免費的，就是希望漸漸地把人找進來，增加購票人數。所謂購票就是已經到2樓參觀的部分。這幾年這項做法的確發生了效果，我們覺得應該還會照原來的趨勢再往上走。
萬委員美玲：可能要繼續加油。最後，我們看到南院與北院的比較，院長有沒有發現其實從108年、109年到去年、今年，好像北院的狀況始終都不是那麼好？從有疫情的狀況來看南院受到疫情的衝擊，即便3級警戒完畢以後，其實南院回復得也非常快，甚至超越了前一年；可是北院好像就一直狀況不好，甚至一直下滑。現在北院的狀況這麼差，我們要用什麼方式可以讓北院迎頭趕上南院的參訪人數？
吳院長密察：其實北院的方式很重要，我們故宮最重要的還是推出好的展覽，我們也不斷地在推出好的展覽，但是這些好的展覽可能淹沒在大家日常生活的資訊當中，我們應該多多加強展覽的宣傳。譬如去年我們推出「航向天方」展，很多人都說很好，但是並沒有因為這樣而幫我們帶來太多的參觀者，所以我們對於展覽的宣傳也要增加。
萬委員美玲：院長，我們都知道故宮很多展覽其實都非常棒，誠如您剛剛所說的，問題的癥結點就在於很多展覽的資訊都淹沒在其他民眾日常生活的資訊當中。既然知道問題點，就要對症下藥。未來不管是相關的宣傳、主動出擊，或是網路上面的宣傳，我覺得都要加強，要不然這麼多好的展覽，我覺得就可惜了。
吳院長密察：是。
萬委員美玲：我們希望疫情帶來的衝擊，能夠藉由故宮同仁的努力，趕快把北院、南院的參訪人數或購票人數都可以拉高，謝謝。
吳院長密察：謝謝委員的指教。
主席：稍後吳委員思瑤質詢完畢後休息5分鐘。請吳委員怡玎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