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立法院第10屆第5會期教育及文化委員會第5次全體委員會議（2022-03-24）
議程：邀請文化部部長李永得及文化內容策進院董事長丁曉菁列席就「CCC 創作集平台改版及其對台灣
漫畫創作與產業之影響」進行專題報告，並備質詢
發言委員：萬美玲

萬委員美玲：（11時10分）首先請教，CCC創作平台改版，有別於以往只刊登創作者原創的作品，這是過去的做法，現在增設了一個品牌專區。這個品牌專區的用意是要讓整個出版社來共同參與，目前已經有7家出版社加入，對嗎？
主席：請文策院李院長說明。
李院長明哲：是。
萬委員美玲：陸陸續續會上架大概70部的作品，當然出版社上架的作品，相對可能會比較成熟一些，但是出版社可能都有自己蠻固定配合的一些作者。這些比較成熟的作品，我們現在知道的，包括金漫獎得獎作品《獅子藏匿的書屋》，或是獲得日本外務省國際漫畫大獎的《小丑醫生》等等，甚至有現在人氣電影作品《我吃了那男孩一整年的早餐》，這些作品恐怕都會非常受到歡迎。我當然覺得這是個好事，可以讓更多人來欣賞。不過，我想請教院長，對於出版社的加入，其實本席非常擔心，除了可以吸引很多人進來看好的作品之外，會不會壓縮了其他獨立創作者的創作空間？根據市場的演變，以後有沒有可能都會變成出版社的作品，反而過去希望能夠栽培這些獨立創作的本意就達不到了，有沒有這樣的可能？
李院長明哲：我想應該不會有這樣的狀況，因為我們未來規劃的方向是讓個人作者可以上架的。
萬委員美玲：怎麼規劃？
李院長明哲：個人作者經過一定審核之後，他的作品可以申請上架CCC數位平台。
萬委員美玲：我想這個部份要特別注意一下，因為有一些獨立創作者他們也會擔心，因此被壓縮了空間，這一點請院長務必要做到。
李院長明哲：好。
萬委員美玲：另外，我想這次還有第二個比較大的變革是新增收費機制，過去是免費閱讀，現在要改成付費閱讀。我想過去CCC創作集之所以能夠孕育出這麼多優秀的國產漫畫，也是因為我們可以讓這些創作者能夠自由創作，他們怎麼天馬行空的創作，我們都非常尊重也鼓勵，他不必擔心自己的創作要不要去迎合市場的口味。現在既然改成付費閱讀，會不會讓這些創作者為了要迎合市場的口味，影響到他的創作內容，甚至比較市場化，整體創意會被抹殺。院長有考慮過這個方向嗎？
李院長明哲：我想CCC數位平台上，除了CCC創作集的內容，還有其他品牌，商業作品我們就先不管。CCC創作集所孵育的內容，基本上還是透過責任編輯的制度跟作者討論要怎麼做，作者擁有定價的權力，他可以選擇繼續免費，也可以選擇參與這樣的機制，作一些嘗試，這是一個自由的狀態。
萬委員美玲：我相信這是一個自由的狀況，但是我們還是必須要擔心嘛！因為在付費的情況之下，創作人會不會開始想像他要符合市場這件事情。當然選擇是自由的，但我希望在這個部分我們要多去思考一下。接下來再請教，既然我們現在有這樣的改變，變成要收費，有收費就會有收費利潤分配的問題。我們來看一下收費額，我分成兩個部分來看，第一，如果是出版社上架的作品，出版社可以拿到作品60%，文策院要抽40%。如果是CCC創作集創作者的作品，文策院反倒要抽65%，作者只能拿到35%，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差別？
李院長明哲：跟委員報告，第一個不是文策院抽40%，是在付給所有權人錢之後，剩下的要去cover金流成本，iOS跟Android的金流成本就已經佔30%，包括呆帳等費用。所以文策院實際拿到手上的不會超過10%。
萬委員美玲：你有哪些成本呢？
李院長明哲：金流的成本，我們透過iOS或Android的手機收費，平台端會收30%。
萬委員美玲：你有預計過這些成本要達到多少嗎？
李院長明哲：金流的成本大概就是30%，如果其他收費，包括其他像呆帳之類的成本，都是由文策院吸收。所以我們已經盡可能把所有實際拿到的錢給創作者，這是第一點。
萬委員美玲：請教院長，您剛才說的金流成本沒有辦法往下壓嗎？
李院長明哲：沒辦法，像國際大廠Apple、Google都是固定的。
萬委員美玲：都是固定的。
李院長明哲：對、對、對。
萬委員美玲：好，我想這個部分要再說明一下。因為作者辛苦創作到最後，跟品牌專區的所得有落差，即便是5%，我覺得創作者的心理上要去考量一下。如果我們可以讓他自己的收入增加一些，也是一個很大的誘因。你剛剛講這個部分，因為還有一些平台金流的成本，可是回過頭來看，現在我們改成也可以有「抖內」自由捐贈的功能，院長知道什麼是「抖內」嗎？
李院長明哲：知道。
萬委員美玲：你說說看。
李院長明哲：就是donation，直接捐贈給……
萬委員美玲：給誰？
李院長明哲：給版權擁有者。
萬委員美玲：版權擁有者，好，很好。也就是說我自己喜歡哪一個作品、哪一個創作者的作品，我就「抖內」給他，我自己歡喜甘願要去支持他，沒有錯嘛！既然是我們要去支持自己喜歡的作品，我就比較不理解為什麼在自由捐贈「抖內」的部分，文策院還要抽40%呢？
李院長明哲：報告委員，這跟剛剛一樣的狀況，不是文策院抽40%，60%給他，而是40%要cover金流成本和這些有的沒有的費用。
萬委員美玲：你剛剛不是講金流成本就是30%嗎？
李院長明哲：實際上可能還有呆帳的作業成本。
萬委員美玲：對。
李院長明哲：實際上我們真正留下來的不到10%。
萬委員美玲：院長，您剛剛回答本席上一題的時候有講到，金流成本就是30%，沒有辦法降，對不對？我們有一些其他的支出大概占5%，為什麼來到自由「抖內」的時候，你卻要跟人家多收這5%呢？
李院長明哲：我們收到的錢，會再投入臺灣漫畫產業的整體行銷，並不是……
萬委員美玲：院長，投入整體漫畫的行銷，我們不是沒有編預算給你們呀，為什麼在這個地方要多壓榨人家5%呢？
李院長明哲：預算才會越來越多啊！才能持續維持更大的支出。
萬委員美玲：這個回答，本席認為比較說不過去。其實文策院有文策院自己的預算，在支持漫畫的發展上，我們也不是沒有編預算嘛！今天也講過有很多的預算。明明剛剛提到30%是金流固定的成本，5%是屬於文策院相關的一些費用，你何以要在人家自由「抖內」，即我們自己欣賞這個作品、欣賞這個作者所給的「抖內」，你還要多抽5%？我希望你能夠檢討一下這個部分，是不是一樣35%，讓CCC創作集的作者能夠拿到65%。關於這點，院長可以同意來研議一下嗎？
李院長明哲：我們可以回去試算所有的成本，包括平台投入維運的費用。基本上文策院完全沒有獲利，因為平台營運是需要成本的。
萬委員美玲：根據您剛剛的答覆，成本就在那個地方，可見這個地方其實多了5%。我們為什要斤斤計較這5%？我覺得這是對創作者的尊重，也讓他們有多一點的收入，如果可以減少成本，儘量回到他們身上，這也是我們支持這麼多創作者創作的動力之一嘛！
李院長明哲：是。
萬委員美玲：如果按照您剛才給我的回答，就是35%，本席希望在「抖內」自由捐贈的部分，可以提升到給創作者本身是65%。我們往這個方向研議，好不好？
李院長明哲：好，我們回去試算看看。
萬委員美玲：你多久可以給本席一個答覆？
李院長明哲：4月中之前，可以嗎？
萬委員美玲：4月中？好，可以。那就4月15日之前，好嗎？
李院長明哲：好。
萬委員美玲：謝謝院長。接下來請教次長。文化部發放數位跟紙本的藝FUN券，總共發放了314萬份，到3月22日，目前領取的份數有272萬份，領券率達到87%，但是實際使用的份數只有186萬份，也就是說，實際使用只有69%，兩者的落差很大。我們看到109年的時候，藝FUN券使用率高達九成，何以現在只有六成九？
主席：請文化部李次長說明。
李次長靜慧：當然這一次因為參與抽獎的人並不是像去年發放藝FUN券的時候，大家的單一目標可能是在藝文人口，原本就有這個使用慣性的人，他會來登記抽藝FUN券，那這一次因為是一個公共平台，只要登記他就可以參與抽獎的機會，所以在抽獎對象上面，抽中藝FUN券的對象上，或許不像109年的時候那麼樣準確，所以使用率也會有差異。
萬委員美玲：次長，您這樣的回答，我覺得會衍生出一些問題耶！您認為使用藝FUN券的就是這些藝文人口，也就是說，可能就只是在這些電影院啦！表演藝術啦！或者是出版業，沒有辦法再往外擴及，您的意思是這樣嘛？就是說之前這麼多人來抽是因為我們有特定的人口，這些人可能就是比較喜歡藝文方面，那現在因為在平台上，大家都來抽，抽完以後沒有意願消費，您的意思是這樣嗎？
李次長靜慧：沒有，應該是說因為這一次對象擴大，這還是我們的目標，我們不希望藝FUN券只給原本就會做藝文消費的人，當然希望擴大。
萬委員美玲：對，我們的設定就是不能只給原本就在使用的人嘛！
李次長靜慧：沒錯，對。
萬委員美玲：但是現在你讓這麼多人來領，領完以後他們不用啊！對不對？
李次長靜慧：對，所以我們要加強宣傳，一定要加強。
萬委員美玲：真的要加強。
李次長靜慧：是的，我們會努力。
萬委員美玲：最後一個問題，我們看到國發會有一個地方創生券，因為使用期限快到了，所以它把原本4月30日的期限延到了8月31日，那藝FUN券的期限也是到4月30日，對不對？
李次長靜慧：是的。
萬委員美玲：眼看著現在的使用率這麼低，再加上您剛剛也說了，需要多做一些宣傳，讓藝文人口之外的人可以來使用，我們有沒有考慮與國發會的地方創生券一樣，把藝FUN券的使用時間延長呢？
李次長靜慧：因為國發會的地方創生券使用的經費來源是國發基金，而不是用特別預算，那藝FUN券因為是用特別預算，特別預算在大院這邊的規定就是6月30日以前一定要結案，所以目前經過行政院那邊初步的討論，除了地方創生券之外的這些加碼券，原則上都不會再延期，使用的期限還是到4月30日，而且我們還有一些核銷的程序要在6月30日以前順利完成。
萬委員美玲：好，如果是這樣的話，次長，您會後是不是可以給本席一份報告？在剩下僅有的時間內，你要怎麼提高這個使用率，會後把這個報告送來給我們看，好嗎？
李次長靜慧：好。
萬委員美玲：謝謝。
李次長靜慧：謝謝。
主席（林委員宜瑾代）：請賴委員品妤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