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立法院第10屆第5會期財政委員會第10次全體委員會議（2022-04-13）
議程：邀請中央銀行楊總裁金龍、行政院主計總處朱主計長澤民、財政部蘇部長建榮、金融監督管理委
員會黃主任委員天牧、經濟部王部長美花，就「因應疫情再起，各部會主辦紓困貸款措施展延及
利息補貼方案辦理情形」，進行專題報告，並備質詢
發言委員：鍾佳濱

鍾委員佳濱：（10時28分）主席、在場的委員先進、列席的政府機關首長官員、會場工作夥伴、媒體記者女士先生。大家都很關心美國聯準會計畫升息加縮表，剛剛也提到5月份可能再升息兩碼，今年已經升一碼了，還有6次的升息機會；聯準會官員說最快5月份縮表，且每月縮表950億美金。根據他們的公債殖利率，請問一下楊總裁，這樣推斷下來，美國聯準會今年可能總共升息十碼，那就是2.5%。
主席：請中央銀行楊總裁說明。
楊總裁金龍：十碼以目前的……
鍾委員佳濱：有沒有可能？
楊總裁金龍：它的機率是比較低的。
鍾委員佳濱：沒有那麼多，那大概是多少？
楊總裁金龍：大部分比較多的是六碼到七碼。
鍾委員佳濱：大家正常的評估是，十碼太高了，合理的判斷是六碼到七碼。
楊總裁金龍：是。
鍾委員佳濱：預設別人可以，但我們現在就來談談央行自己，你們表示要採取半碼的溫和升息，所有的媒體都說，雖然外傳他們可能升息十碼，但你們說會以半碼的步伐溫和升息。你們除了2004年、2007年曾經一次升息一碼之外，大部分你們都是一次升息半碼，只有在今年的時候，你們一次升息一碼，對不對？大家認為這是少數例外，只有一次而已，所以以後你們都是半碼、半碼來升息？
楊總裁金龍：跟委員報告，事實上我們升一碼以後，一直到6月份的時候，包括這中間的變化，我們都會在理事會裡來討論。
鍾委員佳濱：所以你不會承諾？
楊總裁金龍：對，我不會現在說……
鍾委員佳濱：外界瞭解你心裡的明白，但你不能宣諸於外，不能在這裡說？
楊總裁金龍：是。
鍾委員佳濱：好。對於這樣的分析，你是否覺得大致有一個道理？
楊總裁金龍：到目前為止，我還是不敢這麼說。
鍾委員佳濱：就是不要做承諾，央行要人家可以猜得到，但不能猜得透。
楊總裁金龍：是。
鍾委員佳濱：今天我們公股銀行也有列席，但銀行董事長就不一樣了，像合庫的雷董就認為，升息會加重房貸負擔，他認為未來負擔還會加重，央行升息一碼未來還有幾次，雖然你不講，但是公股銀行則是有上述的表示，請問總裁，升息會不會加重房貸負擔？大家都很關心這個問題。
楊總裁金龍：我們升息主要是對付通膨，當然這還是會有附帶的影響。
鍾委員佳濱：所以大家都在猜，像房仲業者就有提供一些數字給消費者看，如果貸1,000萬元的房貸、30年期，每升息一碼，每個月要多繳1,200元，這都在告訴民眾要準備了，因此我們來看一下各部會的配套措施，勞動部提出勞工紓困貸款凍漲，請問總裁，勞動部怎麼可以凍漲？它要如何達到？
楊總裁金龍：據我瞭解，它有跟我們的本國銀行溝通……
鍾委員佳濱：溝通是形式上，重點是要有預算的支持，即勞動部用它的預算來支持利差的損失，是不是？
楊總裁金龍：是。
鍾委員佳濱：若是用一般行庫、銀行的利差，它當然就是配合你。此外，中小企業專案貸款的部分，你們承諾不受影響，請問你們要怎麼做？
楊總裁金龍：到6月的時候，我們……
鍾委員佳濱：你們是編預算來補貼嗎？
楊總裁金龍：沒有，我們是給銀行0.1%。
鍾委員佳濱：對，你是給他們專案融通。
楊總裁金龍：是。
鍾委員佳濱：你們要他們用較低利息的時候，你們給他們一個資金的融通？
楊總裁金龍：是。
鍾委員佳濱：再來關於18萬戶的青安貸款，本來說不要漲，但後來還是升息半碼，這是公股銀行的承諾，請教蘇部長，你可否承諾以後不管央行怎麼做，你們就是維持凍漲？屆時要銀行吸收還是政府補貼，你打算怎麼做？
主席：請財政部蘇部長說明。
蘇部長建榮：跟委員報告，因為這個都是公股行庫用自有資金承辦的，沒有任何的政府補貼，所以未來我們會視情況再來檢討。
鍾委員佳濱：你有沒有辦法要求公股行庫都維持凍漲？因為本來說不漲，但後來還是漲了半碼，所以有沒有辦法保證？
蘇部長建榮：我們本來就沒有說不漲，我們基本上都還是要做適當的檢討，這次則是考慮到安心成家專案貸款戶的負擔，所以我們就減碼升息。
鍾委員佳濱：這個你不能完全幫銀行來承諾，雖然他們是官股銀行，但有一個你可以做的，就是提出降稅，除了透過匯率、利率之外，稅率就是財政部的工具、手段，以之對抗通膨，所以你們在關稅、貨物稅、營業稅做了減半、免徵，你們估計的稅損是120億元，減稅利益是31億元，請問你們如何判斷當你們減了稅、降了稅之後，後面的物價就不會漲太多？你們如何驗證？請問一下主計長，財政部做的這些稅損都已經付出去了，你覺得有沒有達到效果？你們如何衡量？
主席：請行政院主計總處朱主計長說明。
朱主計長澤民：我們會跟各種所謂的公協會來做一個協商。
鍾委員佳濱：到底有沒有效果，財政部知不知道？不要搞了半天，稅損也出去了，對於穩定物價、減少通膨的壓力沒有幫助，因此你們覺得有沒有效果？
蘇部長建榮：跟委員報告，事實上行政院有一個物價穩定小組，也有一個物價聯合稽查小組，裡面都會有進一步相關的處理。
鍾委員佳濱：我們就來看你們要如何驗證，這是主計總處的資料，上面提到今年這些類型、項目都已經漲了這麼多，主計長，你是負責統計的，所以就把它算出來，到底你能不能告訴我這些漲價的幅度，如果沒有財政部去降低稅率，可能會更高？簡單講，財政部的稅損貢獻了多少在我們通膨的抑制上？能不能告訴我？財政部的減稅有多少貢獻？
朱主計長澤民：我們並沒有做這個統計，因為我們是比較在減稅上……
鍾委員佳濱：好，我問一下部長，你如何判斷你的付出對物價平抑有貢獻？
蘇部長建榮：謝謝委員！基本上應該是這樣講，物價基本上除了稅的因素以外，還有其他像……
鍾委員佳濱：對，你怎麼衡量稅在裡面占的比重……
蘇部長建榮：不過，委員，不能這麼直接的講，比如像這一次的通膨，一部分是因為國際之間運費……
鍾委員佳濱：我瞭解，輸入型通膨都清楚，但是你們怎麼衡量你們降稅之後……
蘇部長建榮：我們是儘量透過減稅即進口關稅和貨物稅的方式，來減低它上漲的壓力……
鍾委員佳濱：好，我瞭解，最後的成效有多少是你們貢獻的不知道，但是你盡全力就對了？
蘇部長建榮：是。
鍾委員佳濱：總裁跟主計長請回座。我現在請教部長，這個是什麼，你看得出來嗎？
蘇部長建榮：這個應該不是麵就是……
鍾委員佳濱：這不是麵，是酒粕和酒糟。這是你們管的臺酒，我告訴你，因為黃小玉漲價，臺酒公司拿到酒廠去釀啤酒，啤酒的酒粕一般都是標售給再利用事業，去給畜牧業吃、給農戶用，農戶除了買黃豆大宗物資的飼料之外，他用酒粕來減輕他的壓力。現在我先用很簡單的問題請問部長，當黃小玉提高價格的時候飼料漲價，你覺得農戶心理上是希望多用一點酒粕，是不是這樣子？因為酒粕如果比較便宜，它可以緩和他的壓力，你認為會不會這樣子？
蘇部長建榮：有可能它會取代，對，有可能。
鍾委員佳濱：但是以去年為例，到今年來看，去年這幾座啤酒廠只要在標售酒粕的時候一公斤增加1角，臺酒公司可以增加這麼多收入，增加5角也不過增加不到2,000萬元的收入；臺酒一年營收六百多億元，你去提高這個酒粕的標售價格，其實對你的成本壓力減輕有限；但是如果是賣端，你前面漲了5角，後面漲了一塊錢，農戶所承受的壓力就是2,000萬元的2倍，就是4,000萬元；農戶的經營規模不像臺酒公司營收600億元啊！平均分擔在這些養豬、養牛的畜牧業者身上，他壓力很大，那你們怎麼樣處理？你認為怎麼樣處理標售事宜，不要成為後端這些農戶用的飼料、原物料漲價的幫兇呢？你知道意思吧！
蘇部長建榮：我知道。
鍾委員佳濱：你前面漲2角，搞不好終端就提高……
蘇部長建榮：跟委員報告，因為酒糟、酒粕是臺酒公司製酒的下腳料，它都有公開標售，即使我的底價沒有變，廠商如果搶購……
鍾委員佳濱：是，很好，它有一個本來的預定機制，但是我說你可以怎麼做？你們不要讓你們的努力沒有得到人家的肯定，如果你們指示去穩定標售價格、主動宣導，如果你們前面的標售價格沒有抬高，你們要告訴農戶說，前面廠商跟我標購的價格沒有上漲，後面的售價它不可以上漲。你聽懂我的意思沒有？如果你有功勞，不要變成苦勞，如果臺酒這邊有在做這樣一個標售的時候，事實上如果沒有漲很多，甚至沒有漲，這個標售機制結果是一樣的，你們要主動地告訴農戶啊！
蘇部長建榮：跟委員報告，因為臺酒是國營事業，它的任何標售……
鍾委員佳濱：我沒有要求你標售……
蘇部長建榮：按照採購法的規定……
鍾委員佳濱：我瞭解，但是標售的結果，如果是漲很少或沒有漲，你們要讓農戶知道，你知道意思沒有？如果前面的標購價格沒有上漲，後面的銷售價格漲什麼？但是資訊的不對等，農戶不知道，他怎麼知道今天他進酒糟或酒粕，中間商給他抬價？人家就說，前面黃小玉都漲價了，所以就隨著上漲，你瞭解意思沒有？
蘇部長建榮：是。
鍾委員佳濱：你們可以加強宣導好不好？如果你們有幫助，要讓農戶知道，感謝政府有在照顧他們，前面臺酒寧可犧牲2,000萬元的營收。
蘇部長建榮：是。
鍾委員佳濱：謝謝部長！我再1分多鐘，最後再請教經濟部次長，這個問題就是要驗證了，次長，你應該知道我當面找過你這個事情？
主席：請經濟部陳次長說明。
陳次長正祺：是。
鍾委員佳濱：你們要導入行動支付補助小店家，就是去年紓困1,800元，去年10月的時候我質詢經濟部長說，你們才1,800元，可不可以多一點到5,000元？你們原來打算花多少錢？編了多少錢、要導入多少店家？我直接告訴你，你們打算編列2億元，我們通過了，你們打算導入2萬家，成效如何知道嗎？
陳次長正祺：現在總共有3,824件。
鍾委員佳濱：我告訴你我算的結果，在去年你們執行之前，原來的電支就有一萬多家，97%在六都，結果到今年2月17日推估，你們總共增加到快6,000家，但是這6,000家當中，原來的一萬家是占了5,600、5,700家，新增加的還不到6,000家而已，總共花了多少錢？花了2,000萬元。你們編了2億元說要引導2萬家，實際上只增加不到6,000家，小店家有20萬4,000家，只有3,000家來申請，增加了百分之一點多，花了不到600萬元。編2億元，花了2,700萬元，你覺得成效好不好？
陳次長正祺：這個我們還在繼續宣導，改任務……
鍾委員佳濱：什麼時候截止？還繼續宣導。
陳次長正祺：不是，這個是截止了……
鍾委員佳濱：對嘛！
陳次長正祺：但是還有其他數位輔導的專案。
鍾委員佳濱：我只說你們這2億元，2萬家應該是你們自己講的，立法院也給你們通過了，成效是否符合預期？我這樣show出來的數字，你接受嗎？
陳次長正祺：這個的確我們也覺得是應該……
鍾委員佳濱：我告訴你要檢討。我跟你講，我去年就告訴你們，如果你們把金額提高到5,000元，金額提高到2.8倍，假設放大，原來是6,000家，會變成1萬6,000家，原來的1萬家要統統進來，就算統統加起來有2萬6,000家，給他5,000元，也不過花1億3,500萬元。
陳次長正祺：報告委員，這個上次有跟委員報告過，主要是我們對於市場部分已經有1,800元了，我們為了要……
鍾委員佳濱：你的理由我都知道，但是你的結果跟你的預期、跟告訴本院的不一樣，2億元跟2萬家，你做到的只有6,000家，只花了不到6,000萬元。所以如果按照我們那個建議，1億8,000萬元綽綽有餘，2億元經費是夠的，但是你們就不聽建議，到底我們的建議有沒有效？不知道。所以最後的結論兩件事情──請財政部協調，包括公股銀行對青安貸款研議凍漲利率，可以嗎？部長在座位上點頭或搖頭，研議可以嗎？可以，部長點頭，主席看到了。第二，請督促臺酒公司，就處理他們可利用的物資標售事宜主動宣導，可以嗎？可以，要提出報告喔！最後，請經濟部針對小店家的行動支付補助計畫提出檢討報告，可以嗎？
陳次長正祺：可以。
鍾委員佳濱：好，謝謝！
主席：李委員發言完畢，我們就休息。請李委員貴敏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