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立法院第10屆第5會期內政委員會第16次全體委員會議（2022-05-09）
議程：一、審查委員鄭天財 Sra Kacaw 等16人擬具「原住民身分法第五條、第七條及第九條條文修正草
案」案；二、審查委員劉櫂豪等18人擬具「原住民身分法第九條條文修正草案」案
發言委員：伍麗華Saidhai Tahovecahe

伍麗華Saidhai Tahovecahe委員：（10時9分）副主委辛苦了。今天有排審原住民身分法第九條，這個部分我也有提出修法，最主要是要配合前年所修正的民法第十二條成年的年紀下修至18歲，這個部分請原民會支持。其實我今天比較關心的是上個月（4月1日）憲法法庭針對原住民的母親和漢人父親結婚後所生的小孩，如果他要從父姓，到底能不能取得原住民的身分？憲法法庭的判決結果認為違憲。另外，判決也要求相關機關應在2年內對原住民身分法的第四條第二項及第八條的規定做修正，2年的期限現在已經剩下1年10個月，這個期限很快就要到了，這樣的結果讓許多原民社團感到不滿，認為這個會傷害到民族的集體權。我想要先請教一下副主委，原民會面對這樣的判決結果是如何看待？
主席：請原民會鍾副主任委員說明。
鍾副主任委員興華：跟委員報告，對於憲法法庭做這樣的釋字判決，當然在行政機關來講，應該尊重司法院的判決結果，然後就這個部分來做修法的工作。
伍麗華Saidhai Tahovecahe委員：好，你們就是尊重，一定會在2年內完成修法？我想要請教這個問題的原因是，不管我們是喜歡、不喜歡；滿意、還是不滿意；期待、還是失望，就如同你所說的，既然判決結果如此，於是你們必須在2年內修正。我們常常面對一件事情的結果希望可以正向、積極地看待，這樣就會有好結果，也就是所謂的「失之東隅、收之桑榆」。在這個部分我想要請教一下副主委，因為你是學法律的，法官做出判決都是有理由的，例如：他認為從血統上去論斷原住民的身分是沒有意義的，因為按照現在的原住民身分法，原原就是原住民的父親加原住民的母親，他是自然取得原住民的身分，這跟父母一方是原住民、一方是漢人關係的取得，這個是牴觸憲法所謂種族平等的意旨。如果以二分之一取得原住民身分的原住民加原住民的婚生子女，其血統可能還不如原漢婚生子女的二分之一，所以用血統去論斷沒有意義，這個副主委應該知道。另外，若從性別上去論斷，大法官也認為這樣會破壞性別平等。其實我們都知道，原母漢父和原父漢母造成身分取得結果不同，大法官也認為這會破壞性別平等。另外，若從人格權或漢人姓氏上去論斷，這個也沒有意義，因為這個姓是漢姓，對原住民來講，這本來就不是我們的姓，所以也沒有任何的意義。其實我進來立法院的第一年，也就是前年，也曾提出原住民身分法的修法，其中第八條已經三讀通過，就是隔代子女身分的取得，我很高興這個部分三讀通過。但是我當時提出來的第一條和第十一條的修法並沒有被採納，我們回頭來看一下，其實當時我是希望能夠把原住民身分法的第一條和權益保障脫鉤，因為我覺得原住民身分的取得有其一定的意義，但是優惠和權益保障又是另外一件事情。另外，第十一條我則是希望這個認定能由內部成員來形成民族共識，但是很可惜的，當時這2條都沒有被採納；但是這一次大法官的判決書中卻有提到：「應依優惠措施之性質做適當之區分」，我很高興看到判決書上有這樣子寫；同時它還提出：「取用原住民傳統名字有助促進認同」；裡面也提到：「並列所屬原住民族傳統意義之名字亦能客觀表達其認同」。其實大法官也點出了很多重要的關鍵或觀念，所以我在這邊要請教副主委，未來我們可否朝向作出原住民族傳統姓名至少納入並列之必要？
鍾副主任委員興華：是，大法官的判決已經很清楚，他也重視與承認原住民族的傳統姓名，所以不管是漢父原母或原父漢母，不管漢字姓氏是屬於誰的，一定要加上羅馬拼音來並列，他也是認同這個機制。
伍麗華Saidhai Tahovecahe委員：對，所以未來你們會朝這樣的規劃？
鍾副主任委員興華：是。
伍麗華Saidhai Tahovecahe委員：我想很多人都期待，至少大法官已經認同了。
鍾副主任委員興華：是。
伍麗華Saidhai Tahovecahe委員：我們希望取得原住民身分，應該把原來的傳統姓名找回來。請教一下副主委，很多人說，他的父母就是沒有給他傳統的名字。
鍾副主任委員興華：那是因為在整個時代的變遷中，其實他們不是沒有傳統名字，應該會有，因為我們的傳統習慣是襲名制，只要從父母親往上追溯都會有名字，只是在對孩子的命名部分，因為有漢姓了，所以這部分在文化傳承上是被忽略了。
伍麗華Saidhai Tahovecahe委員：所以也可以促進我們重新的由族群去找回各族群的命名制度嗎？
鍾副主任委員興華：是。
伍麗華Saidhai Tahovecahe委員：好。大法官有指出「原住民身分所需認同表徵宜尊重各自所屬原住民族之自主決定」，請教一下，原民會要怎麼協助族群做自主認定？
鍾副主任委員興華：首先，這個要邀請專家學者或民族代表來對這個判決意旨做討論，然後再廣泛徵詢原住民族各族或社會的意見，最後提出大家認同的法案。
伍麗華Saidhai Tahovecahe委員：因為現在很多族群都在說，到底是什麼樣的自治單位、組織、機構或是群體才能夠代表我們族群？像有些地方有民族議會，但有些地方還沒有，這個原民會要怎麼處理？
鍾副主任委員興華：因為民族議會都是由民間各族所自發性成立的，現在大概有五、六個民族議會，現在將近三分之二的部落都有部落會議這樣的機制。
伍麗華Saidhai Tahovecahe委員：現在幾乎都有部落會議，可是它要如何形成族群的集體共識？
鍾副主任委員興華：我想應該由原民會發起開始的動作，然後再找縣市政府幫忙，還有各族群做成這樣的連結。
伍麗華Saidhai Tahovecahe委員：原民會會藉著2年這麼緊迫的時機，會趕快有什麼策進的作為？加速還沒有成立民族議會的？還是我們要趕快加速成立部落公法人？
鍾副主任委員興華：這個部分我們會集結各族自主的決定意願，我們現在正在規劃中。
伍麗華Saidhai Tahovecahe委員：好，為什麼我會這樣問？因為2年要完成很拚，各項工作可能都要開始啟動了。
鍾副主任委員興華：是。
伍麗華Saidhai Tahovecahe委員：很多基礎的單位，就像我們剛剛講的，到底是部落公法人？部落會議？還是民族議會？已經有的？已經沒有的？到底怎麼樣才能代表這是受該族群內部成員所認可的議決方式？這些原民會都要開始啟動，我們也希望列出清楚的期程，畢竟2年內要完成很拚，我特別希望你們要加速完成，如何彰顯族群內部成員的共識？他們願意承認所做出的共識是所有成員願意認可的。另外，我們也希望你們趕快制定與要求並列傳統姓名或單列傳統姓名，當然內政部那裡的姓名條例已經開始啟動了，因為那個議題我經常質詢，也應該和原民會做過很多的討論了。
鍾副主任委員興華：是。
伍麗華Saidhai Tahovecahe委員：我們希望原住民身分法要避免將姓名當做工具。另外，我們也希望你們要趕快盤點各原住民族因為歷史脈絡、社會結構、文化流失所導致的不同侵害，進而訂定相對應的權益保障原則。我剛才說，連大法官都這麼說，未來我們還要面對一直有爭議的平埔族原住民，要怎麼樣讓他們進來？如果我們不能把這個東西先處理好，內部就會有很多紛歧的意見。最後，我希望原民會要提出態度，因為我們好不容易現在憲改，廢除山原和平原的分類這個很重要，我們是民主的國家，中華民國是民主的國家，在憲法裡面留下有這樣的殖民遺緒是非常丟人的，我也希望原民會要拿出態度，當我們在做一系列2年的修正討論時，山原和平原的分類必須要拿走，因為未來可能還有不同的分類進來，這樣的分類對我們原住民是不好的，原住民就是原住民。訂定好原住民就是原住民之後，歷史所帶來不同程度的侵害權益保障，我們要怎麼樣讓他取得原住民的身分認同？就像我剛才講的「失之東隅、收之桑榆」，其實危機就是轉機，這也是給原民會機會來幫原住民的身分做大整理，好不好？
鍾副主任委員興華：是，好。
伍麗華Saidhai Tahovecahe委員：我們一起努力，我希望一個月內你們至少要將相關的期程和方案都列出來，如果列不出來就不行了，為什麼？因為現在只剩下1年10個月，如果你們再列不出來，真的我們很難相信你們有辦法全國完成，好不好？
鍾副主任委員興華：好，我們會努力。謝謝委員！
伍麗華Saidhai Tahovecahe委員：謝謝副主委謝謝主席！
主席：請賴委員香伶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