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党和国家领导制度的改革
原文
同志们：
这次扩大会议，主要是讨论党和国家领导制度的改革以及一些有关问题。
一

注释
〔1〕 见《共产主义运动中的“左派”幼稚病》第二章。列宁在那里说：“在将近半个世纪里，大约从上一世纪四十年代至九十年代，俄国进步的思想界在空前野蛮和反动的沙皇制度的压迫之下，曾如饥似渴地寻求正确的革命理论，专心致志地、密切地注视着欧美在这方面的每一种‘最新成就’。俄国在半个世纪里，经受了闻所未闻的痛苦和牺牲，表现了空前未有的革命英雄气概，以难以置信的毅力和舍身忘我的精神去探索、学习和实验，经受了失望，进行了验证，参照了欧洲的经验，真是饱经苦难找到了马克思主义这个唯一正确的革命理论。”（《列宁全集》第39卷，人民出版社1986年版，第5—6页） 
〔2〕 见本书第一卷《论反对日本帝国主义的策略》注〔35〕。 
〔5〕 严复（一八五四——一九二一），福建闽侯人。曾在英国海军学校留学。中日甲午战争后，主张君主立宪，变法维新。曾译赫胥黎《天演论》、亚当?斯密《原富》、穆勒《名学》和孟德斯鸠《法意》等书，传播了欧洲资产阶级的思想。 
〔6〕 参见本书第二卷《新民主主义论》注〔27〕。 
〔7〕 见本书第一卷《湖南农民运动考察报告》注〔3〕。 
〔8〕 见本书第一卷《实践论》注〔6〕。 
〔9〕 见本卷《目前形势和我们的任务》注〔12〕。 
〔10〕 武松是中国著名小说《水浒传》中的一个英雄，他在景阳冈打虎的故事，在民间流传极广。 
〔11〕 这是朱熹在《中庸》第十三章注文中所说的话。
内容讲解
这篇讲话分五个部分，共14，000字。第一、五部分讲的是党和国家领导制度改革的内容；第二部分讲的是党和国家领导制度改革的总体要求和检验标准；第三、四部分讲的是党和国家领导制度改革的原因。 
第一部分，主要讲国务院领导成员的调整是党和国家领导制度改革的第一步 
(一)国务院领导成员调整的方案 
邓小平指出，根据中央决定，在即将召开的全国人大五届三次会议上，要调整国务院领导成员，具体方案是：华国锋不兼任总理，由赵紫阳接任；邓小平、李先念、陈云、徐向前、王震、王任重不兼任副总理，由精力较强的同志担任；同意解除陈永贵的副总理职务。 
(二)国务院领导成员调整的原因 
邓小平在讲话中说明了国务院领导成员调整的四条原因，并逐条进行了分析。 
“一是权力不宜过分集中。权力过分集中，妨碍社会主义民主制度和党的民主集中制的实行，妨碍社会主义建设的发展，妨碍集体智慧的发挥，容易造成个人专断，破坏集体领导”，产生官僚主义。 
“二是兼职、副职不宜过多。”“兼职过多，工作难以深入，特别是妨碍选拔更多更适当的同志来担任领导工作。副职过多，效率难以提高，容易助长官僚主义和形式主义”。 
“三是着手解决党政不分、以党代政的问题。”“这样做，有利于加强和改善中央的统一领导，有利于建立各级政府自上而下的强有力的工作系统，管好政府职权范围的工作。” 
“四是从长远着想，解决好交接班的问题。”“让比较年轻的同志走上第一线，老同志当好他们的参谋，支持他们的工作，这是保持党和政府正确领导的连续性、稳定性的重大战略措施。” 
(三)党和国家领导制度改革的目的和意义 
邓上平在讲话中郑重指出：“这次国务院领导成员的变动，是改善政府领导制度的第一步。为了适应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需要，为了适应党和国家政治生活民主化的需要，为了兴利除弊，党和国家的领导制度以及其他制度，需要改革的很多。”具体地说，改革党和国家领导制度的目的和意义是为了适应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需要，为了保证十一届三中全会路线的连续性和稳定性的需要，也是为了兴利除弊，防止“文化大革命”悲剧重演的需要。 
第二部分，主要讲改革党和国家领导制度及其他制度，是为了充分发挥社会主义制度的优越性和加速现代化建设事业的发展。 
(一)党和国家领导制度改革的要求和检验标准 
邓小平在讲话中指出：“改革党和国家领导制度及其他制度，是为了充分发挥社会主义制度的优越性，加速现代化建设事业的发展。”而要充分发挥社会主义制度的优越性，主要应当实现三方面的要求：(1)“经济上，迅速发展社会生产力，逐步改善人民的物质文化生活”；(2)“政治上，充分发扬人民民主，保证全体人民享有通过各种有效形式管理国家、特别是管理基层地方政权和各级企业事业的权力，享有各项公民权利，健全革命法制，正确处理人民内部矛盾，打击一切敌对力量和犯罪活动，调动人民群众的积极性，巩固和发展安定团结、生动活泼的政治局面”；(3)“组织上，迫切需要大量培养、发现、提拔、使用坚持四项基本原则的、比较年轻的、有专业知识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人才。”进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同样要达到三项要求，即“要在经济上赶上发达的资本主义国家，在政治上创造比资本主义国家的民主更高更切实的民主，并且造就比这国家更多更优秀的人才”。这三条要求同发挥社会主义制度的优越要实现的三项要求，其基本精神是完全一致的。邓小平进一步指出：“党和国家的各项制度究竟好不好，完善不完善，必须用是否有利于实现这三条来检验。”就是说，党和国家领导制度及其他制度的改革，其基本要求和检验标准就足有利于实现经济、政治、组织三方面的要求。 
(二)选拔优秀中青年干部是现代化建设的迫切需要 
1．选拔、使用优秀中青年干部的重要性。邓小平指出：“人才问题，主要是个组织路线问题。”要“从组织上发挥社会主义的优越性”，必须“自觉地更新各级党政领导机关，逐步实现领导人员年轻化、专业化”，“目前的主要任务，是善于发现、提拔以至大胆破格提拔中青年优秀干部。这是国家现代化建设事业客观存在的迫切需要”。 
2．选拔、使用优秀中青年干部必须扫除的思想障碍。当时存在三种思想障碍：第一，在选拔中青年干部的时候，可能会把一些帮派分子甚至打砸抢分子选上来。针对这种认识，邓小平明确表示，跟随林彪、江青一伙造反起家的人，帮派思想严重的人，打砸抢分子，绝对不能提上来。已经在领导岗位上的，必须坚决撤下去。第二，有些同志认为干部还是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地上好。针对这种认识，邓小平说：“干部要顺着台阶上，一般的意义是说，干部要有深入群众、熟悉专业、积累经验和经受考验锻炼的过程。但是我们不能老守着关于台阶的旧观念。干部的提升，不能只限于现行党政干部中区、县、地、省一类台阶，各行各业应当有不同的台阶，不同的职务和职称。”“将来很多职务、职称，只要考试合格，就应当录用或授予。打破那些关于台阶的过时观念，创造一些适合新形势新任务的台阶，这才能大胆破格提拔。”第三，有些同志担心，年轻人经验不够，不能胜任。针对这种思想顾虑，邓小平指出：“这种担心是不必要的。经验够不够，只是比较而言。”许多老干部“当大干部、做大事”时也很年轻，经验也不多，即使现在，对现代化建设中的新问题也没有什么经验。一些年轻同志经验少是客观条件造成的，“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嘛。放在那个位置上，他们就会逐步得到提高”。“好的中青年干部到处都有。”“我们有正确的思想路线、政治路线和组织路线，只要大胆而谨慎地工作，只要经过周密的调查研究，广泛听取群众意见，就完全有把握把大批优秀的中青年干部提拔起来，保证我们的事业后继有人，后来居上。” 
3．选拔、使用优秀中青年干部的标准。这就是要在注意德才兼备的前提下，实现干部队伍的年轻化、知识化、专业化。针对现行的组织制度和为数不少的干部的思想方法不利于选拔和使用四个现代化所急需的人才这一问题，邓小平强调各级党委和组织部门要坚决解放思想，克服重重障碍，打破老框框，勇于改革不合时宜的组织制度、人事制度，大力培养、发现和破格使用优秀人才，坚决同一切压制和摧残人才的现象作斗争。 
第三部分，主要讲党和国家现行的具体制度存在的弊端 
(一)党和国家的领导制度、干部制度方面存在的主要弊端 
邓小平在这一部分开头首先指出，党和国家现行的一些具体制度中，还存在不少的弊端，妨碍甚至严重妨碍社会主义优越性的发挥。从党和国家的领导制度、干部制度方面来说，主要的弊端就是官僚主义现象，权力过分集中的现象，家长制现象，干部领导职务终身制现象和形形色色的特权现象。 
关于官僚主义现象，邓小平着重阐述了官僚主义的主要表现和危害及官僚主义产生的病根两个问题；关于权力过分集中的现象，邓小平着重阐述了权力过分集中的表现、危害、产生原因和反对权力过分集中要注意把握的尺度四个问题；关于家长制现象，邓小平着重阐述了家长制的实质、家长制在我党历史上的表现和克服家长制作风的方法三个问题；关于干部领导职务终身制现象，邓小平着重阐述了干部领导职务终身制形成的原因和废除干部领导职务终身制的关键两个问题；关于特权现象，邓小平着重讲了特权的危害、产生原因和克服特权现象的途径三个问题。 
要克服党和国家各项具体制度中存在的种种弊端，根本的问题是改革制度。邓小平深刻指出：“我们过去发生的各种错误，固然与某些领导人的思想、作风有关，但是组织制度、工作制度方面的问题更重要。这些方面的制度好可以使坏人无法任意横行，制度不好可以使好人无法充分做好事，甚至会走向反面。”“不是说个人没有责任，而是说领导制度、组织制度问题更带有根本性、全局性、稳定性和长期性。这种制度问题，关系到党和国家是否改变颜色，必须引起全党的高度重视。”“如果不坚决改革现行制度中的弊端，过去出现过的一些严重问题今后就有可能重新出现。只有对这些弊端进行有计划、有步骤而又坚决彻底的改革，人民才会信任我们的领导，才会信任党和社会主义，我们的事业才有无限的希望。” 
(二)正确评价毛泽东和毛泽东思想 
邓小平指出：“我们在讲到党和国家领导制度方面的弊端的时候，不能不涉及到毛泽东同志晚年所犯的错误。”这里涉及到对毛泽东和毛泽东思想的评价问题。邓小平郑重指出：“毛泽东同志在他的一生中，为我们的党、国家和人民建立了不朽的功勋。他的功绩是第一位的，他的错误是第二位的。因为他的功绩而讳言他的错误，这不是唯物主义的态度。因为他的错误而否定他的功绩，同样不是唯物主义的态度。”“经过长期实践证明是正确的毛泽东思想的科学原理，不但在历史上曾经引导我们取得胜利，而且在今后长期的斗争中，仍将是我们的指导思想。” 
第四部分，主要讲肃清封建主义和资产阶级思想影响的问题 
(一)肃清封建主义残余影响的问题 
围绕这个问题，邓小平从要肃清封建主义残余影响的原因和如何肃清封建主义残余影响两个方面进行了阐述。邓小平指出，党和国家在领导制度、干部制度方面存在的种种弊端，多少都带有封建主义色彩，除此以外，封建主义的残余影响还大量存在。因此，现在应该明确提出继续肃清思想政治方面的封建主义残余影响的任务，并在制度上做一系列切实的改革，否则国家和人民还要遭受损失。”就如何肃清封建主义残余影响问题，邓小平提出：第一，要有实事求是的科学态度。第二，要进行自我教育和自我改造。第三，要重在改革制度。第四，要掌握政策。 
(二)批判资产阶级思想的问题 
邓小平指出，在思想政治方面肃清封建主义残余影响的同时，决不能丝毫放松和忽视对资产阶级思想和小资产阶级思想的批判，对极端个人主义和无政府主义的批判。 
1．为什么要批判资产阶级思想?邓小平分析了这样一些因素：一是历史原因。“我国经历百余年的半封建、半殖民地社会，封建主义思想有时也同资本主义思想、殖民地奴化思想互相渗透结合在一起。”二是外来影响。“由于近年国际交往增多，受到外国资产阶级腐朽思想作风、生活方式影响而产生的崇洋媚外的现象，现在已经出现，今后还会增多。”三是认识偏颇。“由于我们在社会主义革命和社会主义建设的历史上犯过错误，就对社会主义丧失信心，认为社会主义不如资本主义”；“由于要肃清封建主义残余影响，就认为可以去宣扬资本主义的思想”。四是现实生活中资产阶级损人利己、唯利是图的行为大量存在。“现在有些青年，有些干部子女，甚至有些干部本人，为了出国，为了出国，为了搞钱，违法乱纪，走私受贿，投机倒把，不惜丧失人格，丧失国格，丧失民族自尊心”；“通过不同渠道运进了一些黄色、下流、淫秽、丑恶的照片、影片、书刊等”；“在国内经济工作中，歪曲现行经济政策，利用经济管理工作中的漏洞而进行各种违法活动”；等等。因此，他强调：“必须把肃清封建主义残余影响的工作，同对于资产阶级损人利己、唯利是图思想和其他腐化思想的批判结合起来。” 
2．怎样批判资产阶级思想?邓小平指出，要采取科学的态度，不能把有利于发展生产、发展社会主义事业的改革，也当作资本主义去批判。“什么是资产阶级思想中需要坚决批判和防止蔓延的东西，什么是经济生活中需要坚决克服和抵制的资本主义倾向，如何正确地进行批判，还有必要继续进行研究并作出妥善的规定，以防重犯过去的错误。” 
第五部分，主要讲近期党和国家领导制度改革的重大措施和原则方法 
(一)近期党和国家领导制度改革的重大措施 
在讲话中，邓小平介绍了中共中央经过多次酝酿后决定对党和国家领导制度将逐步进行改革的几项重大措施：第一，建议修改宪法，切实保证人民享有当家作主的各项权利，在宪法中将体现不允许权力过分集中的原则；第二，建议设立中央顾问委员会，连同中央委员会都由党的代表大会选举产生，明确划分各自的任务和权限；第三，真正建立起从国务院到地方各级政府从上而下强有力的工作系统，认真解决党政不分的问题；第四，有准备、有步骤地改变党委领导下的厂长负责制、经理负责制，经过试点，逐步推广、分别实行工厂管理委员会、公司董事会、经济联合体的联合委员会领导和监督下的厂长负责制、经理负责制；还要有准备、有步骤地改革党委领导下的校长负责制、所长负责制；第五，推广和完善各企业事业单位的职工代表大会或职工代表会议制度；第六，各级党委真正实行集体领导和个人分工负责相结合的制度。 
(二)党和国家领导制度改革的原则和方法 
邓小平指出，在改革党和国家领导制度时，应注意以下一些原则和方法： 
第一，必须在党的领导下有秩序地进行。“改革党和国家的领导制度，不是要削弱党的领导，涣散党的纪律，而正是为了坚持和加强党的领导，坚持和加强党的纪律。”同时，只有坚持党的领导，才能保证改革沿着正确的方向顺利展开。 
第二，必须经过试点，逐步推开。就是说，“要经过试点，取得经验，集中集体智慧，成熟一个，解决一个”。 
第三，必须坚持群众路线，倾听群众呼声，做好思想政治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