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司马穰苴列传
作者简介
司马迁（约公元前145或前135年—？）西汉伟大的史学家、文学家。字子长，左冯翊夏阳（今陕西韩城）人，父司马谈，学问广博。汉武帝即位，谈为太史令。元封元年（公元前110年），司马谈在临终时嘱咐司马迁继续自己的事业，撰写史书。3年后，司马迁继父任太史令，开始在国家藏书处“金匮石室”阅读，整理历史资料。20岁时，游历长江中下游和山东、河南等地，并到庐山和会稽考察传说中的“禹疏九河”等遗迹，经沅水和湘水流域，凭吊屈原沉水的汨罗江，在曲阜，参观了孔子的“庙堂车服礼器”。回长安后任郎中。35岁时二次出游，广泛地接近下层人民。武帝天汉三年（公元前98年），李陵孤军深入匈奴，败降，而司马迁极言李陵降敌出于无奈，意在待机报答汉朝，因此触怒武帝，致罪下狱，受宫刑。司马迁为完成《史记》，隐忍苟活。出狱后任中书令，继续发愤著书，终于完成了我国最早的一部纪传体通史《史记》，人称《太史公书》。
司马迁(2张)
原文
史记卷六十四·司马穰苴列传第四
司马穰苴者，田完之苗裔也。齐景公时，晋伐阿、甄，而燕侵河上，齐师败
绩。景公患之。晏婴乃荐田穰苴曰：“穰苴虽田氏庶孽，然其人文能附众，武能
威敌，愿君试之。”景公召穰苴，与语兵事，大说之，以为将军，将兵扞燕晋之
师。穰苴曰：“臣素卑贱，君擢之闾伍之中，加之大夫之上，士卒未附，百姓不
信，人微权轻，愿得君之宠臣，国之所尊，以监军，乃可。”於是景公许之，使
庄贾往。穰苴既辞，与庄贾约曰：“旦日日中会於军门。”穰苴先驰至军，立表
下漏待贾。贾素骄贵，以为将己之军而己为监，不甚急；亲戚左右送之，留饮。
日中而贾不至。穰苴则仆表决漏，入，行军勒兵，申明约束。约束既定，夕时，
庄贾乃至。穰苴曰：“何后期为？”贾谢曰：“不佞大夫亲戚送之，故留。”穰
苴曰：“将受命之日则忘其家，临军约束则忘其亲，援枹鼓之急则忘其身。今敌
国深侵，邦内骚动，士卒暴露於境，君寝不安席，食不甘味，百姓之命皆悬於君，
何谓相送乎！”召军正问曰：“军法期而后至者云何？”对曰：“当斩。”庄贾
惧，使人驰报景公，请救。既往，未及反，於是遂斩庄贾以徇三军。三军之士皆
振栗。久之，景公遣使者持节赦贾，驰入军中。穰苴曰：“将在军，君令有所不
受。”问军正曰：“驰三军法何？”正曰：“当斩。”使者大惧。穰苴曰：“君
之使不可杀之。”乃斩其仆，车之左驸，马之左骖，以徇三军。遣使者还报，然
后行。士卒次舍井灶饮食问疾医药，身自拊循之。悉取将军之资粮享士卒，身与
士卒平分粮食。最比其羸弱者，三日而后勒兵。病者皆求行，争奋出为之赴战。
晋师闻之，为罢去。燕师闻之，度水而解。於是追击之，遂取所亡封内故境而引
兵归。未至国，释兵旅，解约束，誓盟而后入邑。景公与诸大夫郊迎，劳师成礼，
然后反归寝。既见穰苴，尊为大司马。田氏日以益尊於齐。
已而大夫鲍氏、高、国之属害之，谮於景公。景公退穰苴，苴发疾而死。田
乞、田豹之徒由此怨高、国等。其后及田常杀简公，尽灭高子、国子之族。至常
曾孙和，因自立为齐威王，用兵行威，大放穰苴之法，而诸侯朝齐。
齐威王使大夫追论古者司马兵法而附穰苴於其中，因号曰司马穰苴兵法。
太史公曰：余读司马兵法，闳廓深远，虽三代征伐，未能竟其义，如其文也，
亦少襃矣。若夫穰苴，区区为小国行师，何暇及司马兵法之揖让乎？世既多司马
兵法，以故不论，著穰苴之列传焉。
译文
司马穰苴，是田完的后代子孙。齐景公时，晋国出兵攻打齐国的东阿和甄城，燕国进犯齐国黄河南岸的领土。齐国的军队都被打得大败。齐景公为此非常忧虑。于是晏婴就向齐景公推荐田穰苴，说：“穰苴虽说是田家的妾生之子，可是他的文才能使大家归服、顺从；武略能使敌人畏惧。希望君王能试试他。”于是齐景公召见了穰苴，跟他共同议论军国大事，齐景公非常高兴，立即任命他做了将军，率兵去抵抗燕、晋两国的军队。穰苴说：“我的地位一向是卑微的，君王把我从平民中提拔起来，置于大夫之上，士兵们不会服从，百姓也不会信任，人的资望轻微，权威就树立不起来，希望能派一位君王宠信、国家尊重的大臣，来做监军，才行。”于是齐景公就答应了他的要求，派庄贾去做监军。 
穰苴向景公辞行后，便和庄贾约定说：“明天正午在营门会齐。”第二天，穰苴率先赶到军门，立起了计时的木表和漏壶，等待庄贾。但庄贾一向骄盈显贵，认为率领的是自己的军队，自己又做监军，就不特别着急；亲戚朋友为他饯行，挽留他喝酒。已经等到了正午，庄贾还没到来。穰苴就打倒木表，摔破漏壶，进入军营，巡视营地，整饬军队，宣布了各种规章号令。等他布署完毕，已是日暮时分，庄贾这才到来。穰苴说：“为什么约定了时刻还迟到？”庄贾表示歉意地解释说：“朋友亲戚们给我送行，所以耽搁了。”穰苴说：“身为将领，从接受命令的那一刻起，就应当忘掉自己的家庭，来到军队宣布规定号令后，就应忘掉私人的交情，擂鼓进军，战况紧急的时刻，就应当忘掉自己的生命。如今敌人侵略已经深入国境，国内骚乱不安，战士们已在前线战场暴露，无所隐蔽，国君睡不安稳，吃不香甜，全国百姓的生命都维系在你的身上，还谈得上什么送行呢！”于是把军法官叫来，问道：“军法上，对约定时刻迟到的人是怎么说的？”回答说：“应当斩首。”庄贾很害怕，派人飞马报告齐景公，请他搭救。报信的人去后不久，还没来得及返回，就把庄贾斩首，向三军巡行示众，全军将士都震惊害怕。过了好长时间，齐景公派的使者才拿着节符来赦免庄贾。车马飞奔直入军营。穰苴说：“将领在军队里，国君的命令有的可以不接受。”又问军法官说：“驾着车马在军营里奔驰，军法上是怎么规定的？”军法官说：“应当斩首。”使者异常恐惧。穰苴说：“国君的使者不能斩首。”就斩了使者的仆从，砍断了左边的夹车木，杀死了左边驾车的马，向三军巡行示众。又让使者回去向齐景公报告，然后就出发了。土兵们安营扎寨，掘井立灶，饮水吃饭，探问疾病，安排医药，田穰苴都亲自过问并抚尉他们。还把自己作为将军专用的物资粮食全部拿出来款待士兵。自己和士兵一样平分粮食。把体弱有病的统计出来。三天后重新整训军队，准备出战。病弱的士兵也都要求一同奔赴战场，争先奋勇地为他战斗。晋国军队知道了这种情况，就把军队撤回去了。燕国军队知道了这种情况，因渡黄河向北撤退而分散松懈，于是齐国的军队趁势追击他们，收复了所有沦陷的领土，然后率兵凯旋。
还没到国都，就解除了战备，取消了战时规定号令。宣誓立盟而后才进入国都。齐景公率领文武百官到城外来迎接，按照礼仪慰劳将士后，才回到寝宫。齐景公接见了田穰苴，敬重、推崇地任命他做大司马。从此，田氏在齐国的地位就一天天地显贵起来。 
后来，大夫鲍氏、高氏、国氏一班人忌妒他，在齐景公面前中伤、诬陷他。齐景公就解除了他的官职，穰苴发病而死。田乞、田豹等人因此怨恨高氏、国氏家族的人。此后，等到田常杀死齐简公，就把高氏、国氏家族全部诛灭了。到了田常的曾孙田和，便自立为君，号为齐威王。他率兵打仗施使权威，都广泛地模仿穰苴的做法，各国诸侯都到齐国朝拜。 
齐威王派大夫研究讨论古代的各种“司马兵法”，而把大司马田穰苴的兵法也附在里边，故而定名叫《司马穰苴兵法》。 
太史公说：我读《司马兵法》，感到宏大广博，深远不可测度。即使是夏、商、周三代的战争，也未能完全发挥出它的内蕴，像现在把《司马穰苴兵法》的文字附在里边，也未免推许的过份了。至于说到田穰苴，不过是为小小的诸侯国带兵打仗，怎么能和《司马兵法》相提并论呢？社会上既然留传着许多《司马兵法》，因此不再评论，只写这篇《司马穰苴列传》。
人物形象
作者善于粗线条地勾勒当时的背景，让人物在特定环境中充分活动，略貌取神地显示出人物的个性特征。 
田穰苴就是在齐国遭到晋燕两国人侵，而齐军又惨遭失败的背景下受命出征的。然而，他的地位卑贱，没有威望，人微权轻，何以服众，何以治军，又何以御敌呢？他深知齐军所以战败是军队腐败，没有严格的纪律，所以他首先要整饬军队，建立威信。 
杀庄贾就是立威的开始。而穰苴的形象就是通过他具体的言行塑造的。庄贾是景公的宠臣，身为监军，在国土沦丧、前线紧急的情势下，视军纪如儿戏，与亲朋好友饮宴，约定“日中会于军门”，竟日暮才到。 
与庄贾相比照，穰苴却在约定时间提前到达。他立表下漏，以待庄贾，约定时间庄贾未至，就扑表决漏，照原定步骤检阅军队，申明纪律。穰苴杀庄贾前的一番慷慨激昂的陈词，实乃是对全军将士的要求。诛杀庄贾就是严明军纪的兑现。监军尚可杀头，还有谁敢把军纪当作儿戏呢？所以，号令三军、巡行示众，使全军为之振栗。 
景公的使者本来是持诏赦免庄贾的。只因时间迫在眉睫才“驰入军中”，穰苴也因他违犯了军规，给予严肃的处理。这就告诫三军：在军队中将领的权力是至高无尚的，必须严格遵守，不容一丝懈怠。而他本人，身体力行，对战士关心倍至。他亲自过问士兵的饮食，探问疾病，安排医疗，把自己专用的军需品拿出来款待士兵，并和士兵平分粮食，这在当时官兵悬殊、等级森严的情况下，必然受到士兵的爱戴，以致带病、体弱的战士也都要求一同奔赴战场。 
这样，一位身负重任，治军严谨，与战士同甘苦的将领形象，在与庄贾的比照中，其形象就更显得鲜明生动了。
司马穰苴治军
治军贵在严，领军须有威；治军不严，将领无威，军队就不可能有战斗力，而这样的军队是不可能战胜敌人的。从严治军就是要以法治军，树立军法军纪的权威。将领就是要通过严格执法执纪来树立威严，严格执法执纪也是一种守信。司马穰苴从严治军、以法治军，杀了不守约定、违反军法军纪的监军庄贾，既树立了自己的威信，也教育了将士，从而增强了齐军的战斗力，击退了敌军，收复了失地。
立威
杀庄贾就是立威的开始。而穰苴的形象就是通过他具体的言行塑造的。庄贾是景公的宠臣，身为监军，在国土沦丧、前线紧急的情势下，视军纪如儿戏，与亲朋好友饮宴，约定“日中会于军门”，竟日暮才到。与庄贾相比照，穰苴却在约定时间提前到达。他立表下漏，以待庄贾，约定时间庄贾未至，就扑表决漏，照原定步骤检阅军队，申明纪律。穰苴杀庄贾前的一番慷慨激昂的陈词，实乃是对全军将士的要求。诛杀庄贾就是严明军纪的兑现。监军尚可杀头，还有谁敢把军纪当作儿戏呢？所以，号令三军、巡行示众，使全军为之振栗。景公的使者本来是持诏赦免庄贾的。只因时间迫在眉睫才“驰入军中”，穰苴也因他违犯了军规，给予严肃的处理。这就告诫三军：在军队中将领的权力是至高无尚的，必须严格遵守，不容一丝懈怠。而他本人，身体力行，对战士关心倍至。他亲自过问士兵的饮食，探问疾病，安排医疗，把自己专用的军需品拿出来款待士兵，并和士兵平分粮食，这在当时官兵悬殊、等级森严的情况下，必然受到士兵的爱戴，以致带病、体弱的战士也都要求一同奔赴战场。
分析
田穰苴就是在齐国遭到晋燕两国人侵，而齐军又惨遭失败的背景下受命出征的。然而，他的地位卑贱，没有威望，人微权轻，何以服众，何以治军，又何以御敌呢？他深知齐军所以战败是军队腐败，没有严格的纪律，所以他首先要整饬军队，建立威信。
杀庄贾就是立威的开始。而穰苴的形象就是通过他具体的言行塑造的。庄贾是景公的宠臣，身为监军，在国土沦丧、前线紧急的情势下，视军纪如儿戏，与亲朋好友饮宴，约定“日中会于军门”，竟日暮才到。
与庄贾相比照，穰苴却在约定时间提前到达。他立表下漏，以待庄贾，约定时间庄贾未至，就扑表决漏，照原定步骤检阅军队，申明纪律。穰苴杀庄贾前的一番慷慨激昂的陈词，实乃是对全军将士的要求。诛杀庄贾就是严明军纪的兑现。监军尚可杀头，还有谁敢把军纪当作儿戏呢？所以，号令三军、巡行示众，使全军为之振栗。
景公的使者本来是持诏赦免庄贾的。只因时间迫在眉睫才“驰入军中”，穰苴也因他违犯了军规，给予严肃的处理。这就告诫三军：在军队中将领的权力是至高无上的，必须严格遵守，不容一丝懈怠。而他本人，身体力行，对战士关心倍至。他亲自过问士兵的饮食，探问疾病，安排医疗，把自己专用的军需品拿出来款待士兵，并和士兵平分粮食，这在当时官兵悬殊、等级森严的情况下，必然受到士兵的爱戴，以致带病、体弱的战士也都要求一同奔赴战场。
这样，一位身负重任，治军严谨，与战士同甘苦的将领形象，在与庄贾的比照中，其形象就更显得鲜明生动了。
文言注释版
司马穰苴者，田完之苗裔也①。齐景公时，晋伐阿、甄，而燕侵河上，齐师败绩②。景公患之③。晏婴乃荐田穰苴曰：“穰苴虽田氏庶孽④，然其人文能附众⑤，武能威敌⑥，愿君试之。”景公召穰苴，与语兵事，在说之⑦，以为将军，将兵扞燕晋之师⑧。穰苴曰：“臣素卑贱，君擢之闾伍之中⑨，加之大夫之上，士卒未附，百姓不信，人微权轻⑩。愿得君之宠臣，国之所尊，以监军，乃可。”于是景公许之，使庄贾往。 
⑴苗裔：后代。
⑵败绩：大败。
⑶患：忧虑。
⑷庶孽：妾生的孩子。身份低微，就像树的孽生一样，故云。
⑸附众：使大家归附、顺从。
⑹威敌：使敌人畏惧。威，威服。
⑺说同“悦”。愉快。
⑻扞(hàn，旱)：抵御，保卫。
⑼擢(zhuó，茁)：选拔，提拔。闾伍：闾与伍都是户籍的基层组织。意思是说乡里，民间。按此段与以下两段，中华书局点校本原为一段，今据文意分为三段。 
(10) 微：低下。指人的资历浅，威望低，权力不能使大家信服。 
穰苴既辞，与庄贾约曰：“旦日日中会于军门①。”穰苴先驰至军，立表下漏②，待贾。贾素骄贵，以为将己之军而己为监，不甚急；亲戚、左右送之③，留饮。日中而贾不至。穰苴则扑表决漏④，入，行军勒兵⑤，申明约束。约束既定，夕时，庄贾乃至。穰苴曰：“何后期为⑥？”贾谢曰：“不佞大夫亲戚送之⑦，故留。”穰苴曰：“将受命之日则忘其家，监军约束则忘其亲，援枹鼓之急则忘其身⑧。今敌国深侵，邦内骚动，士卒暴露于境，君寝不安席，食不甘味，百姓之命皆悬于君，何谓相送乎！”召军正问曰：“军法期而后至者云何？”对曰：“当斩。”庄贾惧，使人驰报景公，请救。既往，未及反⑨，于是遂斩庄贾以徇三军⑩。三军之士皆振栗(11)。久之，景公遣使者持节赦贾(12)，驰入军中。穰苴曰：“将在军，君令有所不受(13)。”问军政曰：“驰三军法何？”正曰：“当斩。”使者大惧。穰苴曰：“君之使不可杀之。”乃斩其仆，车之左驸(14)，马之左骖(15)，以徇三军。遣使者还报，然后行。士卒次舍井灶饮食问疾医药(16)，身自拊循之(17)。悉取将军之资粮享士卒(18)，身与士卒平分粮食，最比其羸弱者(19)。三日而后勒兵。病者皆求行，争奋出为之赴战。晋师闻之，为罢去(20)。燕师闻之，度水而解(21)。于是追击之，遂取所亡封内故境而引兵归(22)。 
(1)旦日：明日。日中：正午，中午。军门：军营大门。
(2)立表：在阳光下竖起木杆，根据阳光照射的影子的移动，来计算时间。表，就指这木杆。下漏：把铜壶下穿一小孔，壶中立箭，箭杆上刻有度数，然后铜壶蓄水，使之徐徐下漏，以箭杆显露出来的刻度计算时间。
(3)左右：指亲近的人。
(4)扑表：把计时的木杆打倒。决漏：把壶里的水放出。
(5)行军勒兵：巡行军营，指挥军队。
⑹期：约定的时间。
⑺不侫：不才，无才。自谦词。
(8)援：操起，拿起。枹：鼓槌。鼓：击鼓。
(9)反：同“返”。返回。
(10)徇：示众。三军：泛指全军。大国军队分为上、中、下三军。
(11)振栗：害怕得发抖。
(12)节：符节。传达国君命令的信物。
(13)这二句的意思是说，将领在外边率领部队，国君的命令有的可以不接受，以免牵制军队，贻误战机。
(14)驸：通“辅”，夹车木。
(15)骖：古代用三匹或四匹马拉车时，而两边的马叫“骖”。
(16)次舍：宿营。次，停留。也指行军一处停留三次以上。《左传·庄公三年》“凡师一宿为舍，再宿为信，过信为次。”舍，宿营地。
(17)拊循：慰问，安抚。
(18)享：通“飨”。供食款待。
(19)最比：特别照顾到。最，特别，尤其。比，及、到。羸：瘦，弱。
(20)罢：撤退。
(21)解(xiè，懈)：同“懈”。松弛，懈怠。
(22)所亡：所失掉的。封内故境：指封国之内曾经沦陷的土地。 
未至国①，释兵旅②，解约束，誓盟而后入邑。景公与诸大夫郊迎，劳师成礼③，然后反归寝。既见穰苴，尊为大司马④。田氏日益尊于齐。 
①国：指国都。
②释兵旅：解除军队的战备。
③成礼：按照一定的程式行完毕。
④尊：敬重、推崇地任命。 
已而大夫鲍氏、高、国之属害之①，谮于景公②。景公退穰苴，苴发疾而死。田乞、田豹之徒由此怨高、国等。其后及田常杀简公，尽灭高子、国子之族。至常曾孙和，因自立，为齐威王，用兵行威，大放穰苴之法③，而诸侯朝齐④。 
⑴大夫鲍氏、高国之属：指当时齐国掌握实权的卿大夫鲍牧、高眙子、国惠子一班人。害，忌妒。
⑵谮：中伤，诬陷。
⑶放：通“仿”。仿效，效法。④朝：朝拜。 
齐威王使大夫追论古者《司马兵法》而附穰苴于其中，因号曰《司马穰苴兵法》①。 
⑴《司马穰苴兵法》：古代兵书名。齐威王让大夫整理《司马兵法》时，把司马穰苴的兵法附在其中，定名叫《司穰苴兵法》。《汉书·艺文志》谓有百五十篇，今仅存五篇。 
太史公曰：余读《司马兵法》，闳廓深远①，虽三代征伐②，未能竟其义③，如其文也，亦少褒矣。若夫穰苴，区区为小国行师，何暇及《司马兵法》之揖让乎④？世既多《司马兵法》⑤，以故不论，著穰苴之列传焉。 
⑴闳廓：宏大广博。
⑵三代：指夏、商、周三个朝代。
⑶竟：穷，尽。
⑷揖让：宾主相见的礼仪，以示谦让。这里引申为相提并论。
⑸多：推重，赞扬。
基本资料
史记
国学经典
四书五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