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巴基斯坦渠道
简要介绍
在1969－1972中美关系解冻过程中，巴基斯坦渠道起到了在中美之间有效传递信息、促成基辛格1971年7月秘密访华的重要作用，并为1972年2月尼克松总统访华奠定了坚实的基础。虽然现存有关中美关系解冻的研究成果中都不可避免地提到巴基斯坦渠道，但论述均过于简单，未能从当时南亚地缘政治的研究视角深度探析巴基斯坦在中美关系解冻过程中担当中间人与实现本国国家利益之间的相互关系。事实上，当巴基斯坦驻美大使阿格·希拉利（Agaha Hilaly）延用19世纪的外交惯例--手书情报，口述信息，让对方记录--之时，连基辛格本人都惊诧于巴基斯坦人的克尽职守。[1]
巴基斯坦渠道”在当时属于绝对机密，整个中国驻巴使团只有张彤、陈嵩禄和一名译电员知道此事。巴方也完全绕开本国外交部行事。该渠道工作方式也很独特：如果美方有口信，一般由基辛格约见巴驻美大使阿迦·希拉利，后者亲笔记下口信并当场核对。口信既无抬头，也无落款。[2]
开掘渠道
尼克松访巴  美国方面第一次主动通过巴基斯坦向中国领导人传话，是1969年8月1日。这天，美国总统尼克松来到巴基斯坦访问，在会晤巴基斯坦总统叶海亚时，请他带话给中国领导人：“美国不参加孤立中国的任何安排。”但是，这还不是传递信件，而是最本来意义上的“捎个口信”。它或许能表现出美国对华政策的细微变化，也许只是虚晃一枪，要待中国领导人加以辨别。
在这天的谈话中，尼克松向巴基斯坦总统叶海亚表示，美国不支持苏联在亚洲搞地区经济合作和集体安全组织。叶海亚说：“要保证亚洲地区的安全，就必须承认中国并与之对话。美国要改变对华态度，恢复中国在联合国的席位。”尼克松说，他是赞成中华人民共和国进入联合国的，但由于美国国内各种因素的牵制，这个问题不能一夜之间解决，他正朝此方向做工作。尼克松表示，希望同中国有一条非官方的来往渠道，他希望巴基斯坦能在这方面发挥作用。
叶海亚考虑到当时中美还处于敌对状态，没有马上答应。他对尼克松说：“巴基斯坦不愿在同巴基斯坦友好的两个大国之间充当说客，这样容易引起中国的误解。”[1-3]
会见中国大使尼克松离开巴基斯坦后，叶海亚立即命令巴外交秘书（外长）尤素夫约见中国驻巴大使张彤，把他与尼克松会谈中关于美国的亚洲政策和对华政策部分向张作了详细转述，同时一再表明巴无意为美国辩解，完全是出于与中国友好的考虑。尤素夫认为，尼克松的这些表态，同美国前任总统形成了鲜明的对照，是尼克松想改变对华政策、寻求同中国和解的迹象，希望中国朋友加以注意。
尤素夫走后，张彤即将此情况电告外交部。事后又归于平静。[1-3]
缓解僵局1969年10月15日，巴基斯坦驻美国大使希拉利直接致信叶海亚，向他报告并请示：
我不知您是否已与中国人晤谈，告诉他们尼克松总统希望培养美中关系的这一根“稻草”，不知道此事是否有进展？我没有就此写信给外交部部，因为尼克松总统要求您同意不要通过外交部来处理这件事。
阿里将军来此间告诉我，您要他就此事面见基辛格。我问他此事是否有所进展？他说，实际上您还没有和中国大使就此事接触，您希望将此事保持在最高级别上，那就是除非您去中国，或是周恩来到访巴基斯坦。阿里将军还告诉我，在您与中国人联系之前，您将从美国方面弄明白他们的明确观点，明了美国人究竟要你做什么。
希拉利明确地告诉叶海亚，美国急切地希望打开美中关系僵局，如果在此过程中需要他本人在大使岗位上做些什么，他将非常乐意。
10月24日，叶海亚在这个信件上批道：“此件存档。”[1-3]
再见大使接下来，1969年11月，叶海亚采取了一个大动作，他单独约见中国驻巴大使张彤，向他详述了8月尼克松访巴时与他的谈话。说当时尼克松问他对亚洲形势有何看法，他直截了当地指出：“美国对亚洲形势是两眼漆黑，不认识7亿中国人民的现实存在。”尼克松对他说：“你的话对我很有启发，我个人同意你的看法，但要使美国政府中大多数人都这样看，还需要时间。”
叶海亚对张彤说，尼克松在拉合尔（巴基斯坦第二大城市）停留的24小时中，曾两次单独同他谈到中美关系问题，请他从中做一些事。他先是拒绝，后答应传说。尼克松本来要求他直接转告周总理，保持最高级联系。但他说周总理很忙，今年恐怕不一定能来巴基斯坦访问，建议通过大使转达。尼克松表示同意。[4]
叶海亚继续说，10月15日，巴驻美大使希拉利直接给他来信称，尼克松渴望了解进展情况，并要求转达一则消息：美国将从台湾海峡撤出两艘驱逐舰以表示友好。
叶海亚表示，巴十分珍视同中国的友谊，他要求张彤向政府报告两点：1、他只是转达信息，别无他意；2、请中国政府告诉他，他是否还要继续在中美之间传递信息。
叶海亚最后说，此事极为机密，没有通过美国国务院和巴基斯坦外交部。中国政府如有什么答复，请张大使直接找他。[1-2]
险些闯祸没有想到，张彤立即向叶海亚说，在美国改变其一贯采取的敌视中国的态度之前，互递这种信息是不可能的。“巴基斯坦渠道”掘到张彤面前的时候就这样断了，张彤气宇轩昂地回到大使馆，向外交部汇报：按照一贯的对美国政策“口径”，他已经当面向叶海亚·汗表示回绝。
可能就在当天，周恩来接到了张彤的报告，不禁大吃一惊说：“这个张彤简直要闯祸了！”[4]
张彤为什么会这样做呢？十几年后他这样解释，首要原因是因为他本人没有接到外交部或来自总理的任何通知，他对巴基斯坦首脑已经在做的传递口信的事还一无所知。
第二个原因是：就在叶海亚总统约见张彤的前一天，张彤接到了中国外交部一份来文，通报说，不久前尼泊尔驻华大使在北京见到周恩来时，向他表示，美国希望同中国建立直接的、高于大使级的对话关系。周恩来听后当即表示，在目前情况下，这样做是不可能的。
由于读了这份通报，所以叶海亚总统一说和尼泊尔大使相同的话，张彤就条件反射般地“依葫芦画瓢”，表达了同样的否定意见。他对叶海亚总统说，中美两国之间已有华沙会谈作为正式交换意见的通道，没有必要在此时另觅新途。[1-2]
两点结论中国外交部接到张彤的来电后，根据周恩来的指示，很快复电张彤，批评他此事做得有欠思量，应该静听叶海亚总统的叙述，尽快向国内报告即可。
外交部的这份复电引起了张彤的注意，他思索了许久，作出两点结论：1、中央的对美政策已有重大调整，这种调整很快就会见诸实施；2、周恩来总理为什么拒绝了尼泊尔大使的口信而我却不能这样做呢？是因为双方地位不同，我是驻外国的大使，而叶海亚是驻在国的国家元首，对元首亲自捎的口信，特别是如此重要的口信，大使不应该当面回绝，而应该请示后再作答复。[4]
张彤的思索已经有了头绪。不久，国内发来新的指示电，周恩来指示张彤，向叶海亚总统表示，中国对叶海亚总统捎来的口信是感兴趣的。[1-2]
渠道畅通
进入1970年，巴基斯坦外交国务秘书苏尔坦也加入到开掘“巴基斯坦渠道”的行列中来了，2月14日，他将叶海亚致尼克松的一封信发给希拉利，请他交基辛格呈送尼克松，同时还写下一个亲笔短简请希拉利送交基辛格。此时，这位巴基斯坦外交事务负责人对他的部下、驻美国大使希拉利就美中之间传递信息一事直接给总统写信的情况一无所知。苏尔坦致基辛格的信是这样写的：[4]
近几个月，美国采取了若干主动措施，鼓励了中国人。这些行动也表明，美国和苏联并没有互相一致地对付中国。中国人对任何会导致与美国对话的结果都会非常敏感，这也反映出他们本身的弱点和对俄国的惧怕。事实上这会威胁到未来的谈判。在任何情况下，中国人的反应都会是小心翼翼的。但似乎中国人会倾向于实现与美国人有意义的对话以解决彼此之间的问题。可以预料这样的谈判将艰难困苦，彼此间说的许多话只不过用于记录，但将使双方确信，两国间的问题总要通过和平谈判来解决。现在看来，越南战争的扩大结果可能有助于消弭中美两国之间的对抗。[1-2]
完整口信巴基斯坦外交国务秘书的信也许又是一个推动因素，经尼克松批准，基辛格向中国领导人发出了第一个由巴基斯坦传递的完整口信。
1970年2月23日，身在华盛顿的希拉利亲笔致信给巴基斯坦总统叶海亚，在信中汇报：“外交国务秘书苏尔坦给我寄来一封他手写的绝密信，为了方便辨读我自己将信打了出来。他要我将此信作为您本人致尼克松总统的信件交由基辛格转交。今天我已经完成此事，并向苏尔坦汇报，汇报签署了今天的日期。我将会晤时基辛格所说的内容汇报如下：[4]
基辛格说：
尼克松总统昨晚在戴维营和我就此事作了长时间讨论。他非常真挚地感谢叶海亚总统在这件事上所起的作用。如果叶海亚总统能够将如下情况转告中国他也是非常感谢的！即白宫通常难以控制新闻界对美中华沙会谈的报道。同时白宫要避免表明说正在中美之间进行的对话是由于中国惧怕苏联。而困难的地方是，白宫很难对于在华沙举行的官方会谈毫无表示，因为公众对此特别关心。如果北京愿意的话，尼克松总统准备开辟一条从白宫直通北京的渠道。除了白宫，外界对这一渠道将一无所知，我们保证对此有完全的决断权。
希拉利大使还向总统报告说：“将传递信息的事情交代完了，基辛格特意要求我，传递这样的信件，不要使用电报，请用手写方式来完成。为此您可以将中国驻巴基斯坦大使请来，当面向他宣读信件内容。在前期工作的基础上，我相信您一样会妥善处理此事，只要周恩来和您会面的时间一经确定，希望及时地通告我。白宫将与我保持密切联系。”[5]
3天以后的2月26日，希拉利再次致信叶海亚，说他今天见到了常驻联合国代表阿迦·夏希，他是希拉利的弟弟，刚刚从巴基斯坦回到美国，捎来叶海亚的口信说，总统正在考虑希拉利的“手写信”。希拉利说，基辛格也许会在近日再次要求巴基斯坦驻美大使传递致北京的口信。
这封“口信”很快就来了，叶海亚总统立即召见张彤向他宣读，内容是：“如果北京愿意的话，（美国）准备开辟一条白宫通向北京的直接渠道，这样一条渠道存在，将不被白宫以外的人知道，而且我们可以保证完全的自由决断。”
口信于3月21日报到周恩来案头。周恩来当即在报告上批道：“尼克松想采取对巴黎谈判办法，由基辛格秘密接触。”
周恩来的判断是完全正确的。中国方面亦准备答复尼克松的这个口信。没有想到，1970年4月30日，美国出兵柬埔寨，使战争烽火燃遍整个印度支那。中国政府作出了反应：取消了原定于5月20日举行的第137次华沙会谈，而且不再答复通过巴基斯坦捎来的尼克松总统口信。
这是巴基斯坦渠道的一次长时间沉寂。[1-2]
再捎口信1970年秋天，尼克松决心再次努力向北京捎递口信。
10月25日，尼克松在白宫会见来访的叶海亚总统。叶海亚说，他很快要去北京作一次国事访问。
尼克松立即提出，请叶海亚帮忙，传话中国领导人：美国已经决定使对华关系正常化，并愿意派遣一名高级官员秘密访华。
叶海亚欣然同意：“我们当然要尽力帮忙，不过你一定知道这将是何等困难。宿仇不容易成新交，事情会进行得很慢，并且你要有遭受挫折的精神准备。”[5]
在随后举行的白宫新闻发布会上，白宫新闻秘书齐格勒对新闻记者说，尼克松总统和叶海亚总统讨论了美中关系问题，而且叶海亚总统将把美国的一个“非正式”口信捎给中国人。
巴基斯坦总统叶海亚由外交国务秘书苏尔坦陪同，于11月10日来到北京。11月12日晚上，叶海亚单独会见周恩来，他们两人身边，只有翻译冀朝铸一个人。叶海亚总统传递了尼克松的口信：美国总统准备派遣他的高级助手在任何时候、任何地点与中国相应代表对话。
周恩来听罢，不动声色地告诉叶海亚，这件事关系重大，需要报告毛泽东主席，然后给总统回音。他感谢叶海亚多次转来的尼克松总统的口信。周恩来对叶海亚说，他希望叶海亚在1970年12月的大选中获胜，大选之后，他愿意接受叶海亚的邀请到巴基斯坦访问。[1-2]
毛泽东会见11月13日，毛泽东亲自会见了叶海亚，当时周恩来、董必武、黄永胜、李先念、邱会作在座。叶海亚满心期盼着毛泽东当面给予“回音”。
毛泽东压根儿就没有提中美关系的事，而是非常慷慨地表示要对巴基斯坦进行巨额援助。本来，叶海亚此次访问中国的主要目的就是争取资金援助，来华之前他已经就此向中国驻巴基斯坦大使张彤交了底，能争取到2-3亿元人民币的援助就非常满意了。没想到，毛泽东对他说，中国的第四个“五年计划”中对外经济援助额度安排得太少了，特别是对巴基斯坦的经济援助不够，要从原定的3亿元增加到5亿元。[5]
毛泽东说此话时也许还有些漫不经心，却喜坏了面前的叶海亚——他从中国的所得超出了预想。
毛泽东继续就经济问题发表意见。
叶海亚在毛泽东面前洗耳恭听，以为毛泽东谈完经济就会谈起外交。不料毛泽东的会见嘎然而止，叶海亚趋前握手后退出。[5]
周恩来会见按照日程安排，次日下午叶海亚将离开北京回国。然而，11月14日，周恩来在最后一分钟前来会见叶海亚。
中午2时15分，人民大会堂福建厅，周恩来与叶海亚进行了单独谈话，答复了尼克松的口信。
周恩来告诉叶海亚说，我已经就此事请示了毛主席，毛主席让我告诉您：“我们过去曾经收到过通过别的国家传递来的信息，但这是第一次由一个国家的首脑，通过另一个国家的首脑把信息传递过来。我们原则上同意美国的建议。”
周恩来说，因为尼克松通过阁下转告的是口信，我们也应该通过阁下口头回答尼克松。阁下清楚，台湾是中国不可分割的领土，解放台湾是中国内政，不容外人干涉。美国武装力量占领中国台湾和台湾海峡，是中美关系紧张的关键问题。中国政府一直愿意通过谈判来解决这个问题，但是谈了15年还没有结果。现在，尼克松总统表示要走向同中国和好，如果尼克松总统真有解决上述问题的愿望和办法，中国政府欢迎美国总统派特使来北京商谈。时机可以通过巴基斯坦总统商定。这就是我们的口信，是否要重复一遍？[5]
叶海亚总统说，不需要了，我清楚了。
周恩来和叶海亚约定，通过巴基斯坦在中美两国领导人之间传递信息。周恩来对叶海亚说，虽然我们原则上同意美国的建议，但还有许多细节需要解决，比如说，谁来北京？是公开地来，还是秘密地来？通过什么形式来？是直接从华盛顿来，还是间接地从其他国家来？等等，这些问题都是需要商议的。请巴基斯坦把这些问题转告尼克松总统。
叶海亚总统回国不久，于11月22日正式通知外交国务秘书苏尔坦协助此事，并且绝对保密。[1-2]
口信全文11月23日，从中国送来的“口信”就来到了叶海亚的办公桌上，该口信由中国大使张彤口述，叶海亚亲笔记录，然后由苏尔坦誊写，发给希拉利。这封“口信”极为简短。没有台头，结尾没有署名，全文如下：
此复信不仅是我的，而且是请示毛主席、林副主席的结果。
我们感谢巴基斯坦总统传递的尼克松总统的口信。中国一贯主张进行和平谈判。台湾和台湾海峡是中国领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过去15年来一直由美国军队占领着。为此进行的各种谈判和会商都毫无结果。为了讨论如何解决台湾问题，欢迎尼克松总统的特使访问北京。
过去，我们由各种不同渠道收到过美国传来的信息，但是这次是第一次收到由美国政府首脑通过一国首脑向另一国首脑发出的建议，美国知道巴基斯坦是中国的真实可靠朋友，我们十分重视这个信息。
就在这封口信之外苏尔坦还写下了这样一段给希拉利的指示：“你可以强调此信的意义，周恩来从来没有就他同意与否这样一个提议那么快地作出决定，他在回答之前还就此请示了毛和林两位。总统由此认为，某种趋势可能变为现实。
苏尔坦指示希拉利：“你要向基辛格口头报告前述内容。你应怀着极大的兴趣向他准确地朗读此信，然后将原件销毁。在办公室内也不应留下抄件或复印件。此后，静待指示。”
中国领导人口信立即由巴基斯坦外交部通过外交邮袋发出。[1-2]
渠道成果
巴基斯坦渠道，就这样由巴基斯坦和中国、美国领导人共同举锹挖成并开启了。从这时起到1971年夏天，巴基斯坦渠道在沟通中美两国领导人相互了解，最终实现美国特使基辛格访华这样一系列重要事件中发挥了巨大作用。后来，周恩来在会见亲自来到中国访问的美国总统尼克松时还专门提到了巴基斯坦渠道，说，我们要感谢巴基斯坦朋友。[1-2]
尼克松访华
1972年美国总统尼克松来中国访问。 2 月 28 日中美双方签订了《联合公报》。 双方声明：①中美两国关系走向正常化是符合所有国家的利益的； ②双方都希望减少国际军事冲突的危险； ③任何一方都不应该在亚洲 —— 太平洋地区谋求霸权，每一方都反对任何其他国家或国家集团建立这种霸权的努力； ④任何一方不同对方达成针对其他国家的协议和谅解。台湾问题：中国重申台湾是中国的一个省，解放台湾是中国的内政，中华人民共和国是中国的唯一合法政府，全部美国武装力量必须从台湾撤走，中国反对 “ 两个中国 ” 。美国声明：美国认识到在台湾海峡两边的所有中国人都认为只有一个中国，台湾是中国的一部分。美国确认从台湾撤出全部美国武装力量和军事设施的最终目标。《联合公报》的发表标志着两国关系正常化进程的开始，为以后中美关系的进一步改善和发展打下了基础。[1-2]
档案解密
根据现已解密的巴基斯坦国家档案，在总统叶海亚档案中，第一份足以表明美国动手挖掘“巴基斯坦渠道”的文件标明的时期是1969年10月10日，这是巴基斯坦信息与广播部长阿里将军从美国通过巴基斯坦驻美大使馆，向叶海亚总统发出的信件。信封上写着：“绝密，总统亲启。”信中说：
我刚刚遇到了基辛格，向他送交了您致尼克松总统的信，讨论了您对问题的看法。他同意要在最高级别保持接触才是最有效的。我要求他阐明美国的意见。他说，他将就此认真考虑，并在几天后通过希拉利告知结果。与此同时，为了创造良好氛围，也是为了完成预计目的，哪怕采取一些细微措施也是好的，这包括，我们（美国）将从台湾海峡撤走两艘令他们讨厌的驱逐舰。但是此番举措并不影响现阶段美国的对台政策，他要求对此事严格保密，只有最可信的高层人士才能参与。他建议，将此口信于无人在侧的情况下，由您本人亲自递交中国驻巴基斯坦大使。
这封信的语言有些隐晦，尤其是对“此事”没有做明确的交代。待到水落石出之后的分析，“此事”指的就是巴基斯坦将在中国和美国之间充当信息传递人一事。叶海亚总统于三天后的10月13日读到了这封密电，批示：“留待阿里将军归后处理。”[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