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巴东三峡
基本信息
作者简介刘大杰(1904～1977)现代学者、作家、翻译家。笔名大杰、雪容女士、绿蕉、夏绿蕉、修士、湘君、刘山等,室名春波楼。中国文学学者。湖南岳阳人。1977年11月26日卒于上海。曾任上海大东书局编辑、安徽大学教授、四川大学中文系主任、上海临时大学文法科主任、暨南大学文学院院长。建国后，任复旦大学教授兼中文系代主任、中国作家协会上海分会副主席、全国人大代表、全国政协委员、农工民主党上海市委副主任。为二级教授。
文章出处选自《中华百年游记精华》（人民文学出版社2001年版）。有删改
全篇课文
①“巴东三峡巫峡长，猿鸣三声泪沾裳。”猿猴现在虽说看不见了，三峡中山水的险恶形势，我想同往日是没有什么不同的。在江南住惯了的人，一旦走到这种地方来，不知道要生出一种什么样的惊异的情感。好比我自己，两眼凝望着那些刀剑削成一般的山崖，怒吼着的江水，只有赞叹，只有恐怖。万一那山顶上崩下一块石头来，或是船触着石滩，那不就完了吗？到了这种地方，无论什么人，没有不感到自己是过于渺小，自然界是过于奇伟的。
②船从宜昌上驶，不到一刻钟，山就高起来，绵延不断，一直到重庆。在这一千多里的长途中，以三峡的形势为最险恶。在三峡中，又以巫峡山最高，江最曲折，滩流最急，形势最有变化。
③开始是西陵峡，约长一百二十里，共分四段。第一段是黄猫峡，山虽高，然不甚险；江水虽急，然不甚狭。
④第二段是灯影峡。江北的山虽是险峻，都干枯无味。江南的山，玲珑秀丽，树木亦青葱可爱。在这一段，我最爱黄陵庙。在南岸一座低平的山上，建有一座小小的古庙，前面枕江，三面围绕着几百株浓绿的树木。最难得的，是在三峡中绝不容易见到的几十株潇洒的竹子，石崖上还倒悬着不少的红色紫色的花。庙的颜色和样式，同那里的山水，非常调和，带着浓厚的江南风味。袅袅不断的青烟，悠悠的钟声，好像自己是在西湖或是在扬州，先前紧张的情绪，现在突然变得很轻松很悠闲了。船过黄陵庙的时候，我有两句即景的诗：“黄陵庙下江南味，也有垂杨也有花。”不过这情景很短促，不到两三分钟，船就驶入西陵峡的第三段了。
⑤第三段是崆岭峡。山形水势，突然险峻起来，尤以牛肝马肺峡一处最为可怕。两旁的山，像刀剑削成似的，横在江中，成一个极曲折极窄的门，船身得慢慢地从那门中转折过去。在江北那一面作为门的山崖上，悬着两块石头，一块像牛肝，一块像马肺。牛肝今日犹存，马肺已被外国人用枪打坏了。离牛肝马肺不远，有一个极险的崆岭滩。水从高的石滩上倒注下来，形势极可怕。上水船在这里都得特别小心。他们行船的人有一句谚语，“青滩叶滩不算滩，崆岭才是鬼门关”，那情形也就可想而知了。往日的木船，真不知道是如何走过去的。
⑥第四段是米仓峡，又名兵书宝剑峡。距离虽是不长，水势虽没有以前那么急，山崖却更加高峻。出了峡，山便低平，有一个小口，那便是有名的王昭君浣妆的地方，叫做香溪。昭君村离此四十几里，在秭归县东北。杜工部诗云“群山万壑赴荆门，生长明妃尚有村”，要亲自到这地方，才可以领略到前人用字之妙。一个“赴”字，把那里的山势真是写活了。那里的山峰，高的高，矮的矮，一层一层地就像无数匹马在奔驰。所谓“赴荆门”，那形势是一点也不假的。
⑦船过了秭归和巴东，便入了最有名的巫峡，这是一段最奇险最美丽的山水。江水的险，险在窄，险在急，险在曲折，险在多滩。山的妙处，在不单调。这个峰很高，那个峰还要更高，前面有一排，后面还有一排，后面的后面，还有无数排，一层一层地你围着我，我围着你，你咬着我，我咬着你。前面无路，后面也无路。四面八方，都被悬崖阻住。船身得转弯抹角地从山缝里穿过去。两旁的高山，笔直地耸立着，好像是被一把快刀切成似的，那么整齐，那么险峻。仰着头，才望见峰顶，中间是一线蔚蓝的天空。偶尔看见一只黑色的鸟，拼命地飞，拼命地飞，总觉得它不容易飞过那高高的峰顶。江水冲在山崖上的石滩上，发出一种横暴的怒吼，有时候可以卷起一两丈高的浪堆。
⑧巫山的云，这一次因为天气晴爽，没有看到。据一位老先生说，看巫山的云，要在迷蒙细雨的天气。那时候，望不见天，望不见山峰，只见顶上云雾腾腾．有像牛马的，有像虎豹的，奇形怪状，应有尽有，那情形比起庐山来还要有趣。这一次因为正是秋高气爽的好大气，天上连云影也没有，几个极高的峰巅．我们可以望得清清楚楚。最可爱的，就是在那悬崖绝壁的上面，倒悬着一些极小的红花，映着古褐苍苍的石岩，另有一番情趣。
⑨过巫山即入瞿塘峡。此峡最短，不过十三四里。山势较巫峡稍低平，水势仍险急，因有夔门滟滪堆阻在江中，水不得平流之故。过瞿塘峡，北岸有一峰突起，树木青葱，玲珑可爱，这便是历史上有名的白帝城。那一段古城刘皇叔托孤的悲惨故事，就发生在这个地方。山顶上有一古刹，为孙夫人庙。颜色为瓦白色的墙，隐约地从树林中呈现出来。我们走过的时候，正是下午六点光景，一道斜阳，照在庙前的松树上，那颜色很苍冷。远远地朝北望去，隐约地可以望见八阵图的遗迹。庙里的钟声，同夔府那边山上传来的角声，断断续续地唱和着，那情调颇有些凄凉。所谓英雄落泪游子思乡的情感，大概就是在这种境界里产生的。
⑩到了白帝城，三峡算是走完了。山势从此平敞些，江面宽得多，水势也平得多了。满船的人，一到这地方，都感到一种“脱去危险”的愉快，心灵中自然而然地生出来一阵轻松，好像一个人从险峻的山顶上走到了平地，从一黑暗的山洞里走出了洞口似的，大家都放下心来，舒舒服服地喘了一口气。不到十分钟，船就泊在夔府的江岸了。天上一轮明月，正在鲤鱼山的顶上，放射着清寒的光。
文章注释
①本文按作者的游踪，依次记叙<描写景物，层次井然有序。文章开始先总述，然后逆江而上，分别记叙和描写西陵峡<巫峡<瞿塘峡。
②通过作者的心理描写和情绪变化来表现三峡山水的险恶。如“两眼凝望着那些刀剑削成一般的山崖<怒吼着的江水，只有赞叹，只有恐怖”表达了作者见到三峡时所产生的“惊异的情感”。
③介绍西陵峡的四段，其山势之高低<水势之急缓各不相同。介绍时简明扼要，抓住了要领。
④随着山川形势的变化，作者的心情随之而变，有时惊惧紧张，有时轻松舒畅。如游西陵峡的第二段灯影峡时，由于此处山水风光秀美，“先前紧张的情绪，现在突然变得很轻松很悠闲了”。
⑤文中恰当地引用古诗<谚语及自己的即景诗句，收画龙点睛之效，言简意赅，渲染气氛，给游记增添了韵味。
⑥“领略”一词用得好。“领略”通常是了解事物的情况，进而认识的意思，这里是理解<体会的意思。
⑦记叙最有名的巫峡则着重描写其山水的奇险<美丽，同时写闻名遐迩的巫山云雨。
⑧作者运用了虚实结合的写作方法来描写巫山的云雾。
⑨记叙瞿塘峡，不仅介绍了山势与水势，而且着重记叙了两岸的人文景观，丰富了山川景物的文化内涵。
⑩最后一段写走完三峡，满船的人都感到一种“脱去危险”的愉快，显出了“一阵轻松”，“放下心来”，“舒舒服服”，这些心情的描写，也反衬出三峡之险。
结构探究
全文共十段，大体可分为三部分。
出行之前第一部分（第1段），写船尚未行时的所感、所想。
整篇课文，作者都是按照严格的时间顺序来写的，虽然写本文时作者一定是去过三峡的，但他还是在第1段安排了尚未去时的所感、所想，这样写的作用：一是使文章读起来层次井然，先后有序；二是设置悬念，“猴子现在虽说看不见了，三峡中山水的险恶形势，我想同往日是没有什么不同的。”“好比我自己，两眼凝望着那些刀削成一般的山崖、怒吼着的江水，只有赞叹，只有恐怖。”读到这些，我们不禁产生几个疑问：“现在的三峡同往日一样吗？”“那里的山，那里的水怎么样？”如此，牵引着大家继续往下读，寻找答案。当然，作者也不忘发表自己对自然界的崇敬和向往：“到了这种地方，无论什么人，没有不感到自己是过于渺小，自然界是过于奇伟的。”接下来，作者开始根据行程向大家展示大自然的奇伟了。
行船路线第二部分（第2～9段），根据船的路线分景描写三峡的山山水水。
第2段，游程开始，简括路线，引出三峡，宜昌→重庆→三峡→巫峡，从宜昌到重庆，以三峡为最险，三峡以巫峡为最奇。
第3段，第一站——西陵峡，西陵峡分四段，第一段黄猫峡，无险奇之处，“山虽高，然不甚险；江水虽急，然不甚狭。”作者笔墨轻轻一点，移至他处。
第4段，西陵峡第二段——灯影峡，因为作者“最爱黄陵庙”，故笔墨停留较多，还有他即景的诗句：“黄陵庙下江南味，也有垂杨也有花”，可见爱之甚深。既然喜爱，必有理由：一是因为此为古庙，环境甚好，一面枕江，三方绕树；二是竹子潇洒，花儿艳丽多姿；三是与山水相调和，带着浓厚的江南风味。
第5段，西陵峡第三段——崆岭峡，这里有两处风景，牛肝马肺峡和崆岭滩，这里的山水很有特色，因此作者用了不少笔墨来描写，牛肝马肺峡“两旁的山，像刀削成似的，横在江中，成一个极曲折极窄的门，船身慢慢地从那门中转折过去”，崆岭滩也极险，“水从高的石滩上倒注下来，形势极可怕。上水船在这里都得特别小心。”为了让读者对其险可想而知，作者接下来引用了一句谚语：“青滩叶滩不算滩，崆岭才是鬼门关”，这是对内容的极好证明和点缀。
第6段，西陵峡第四段——米仓峡，又名兵书宝剑峡，这里的距离不长，水势没有以前那么急，因此作者紧紧抓住富有特色的东西——山崖来写，后面的文字都是为了这个特点做铺垫。引用杜甫的诗“群山万壑赴荆门，生长明妃尚有村”，一方面极赞“赴”字所用之妙，一方面又从侧面烘托了此处山峰多而富于变化，这种间接描写的手法运用得很精妙。
第7、8段，过了西陵峡，到了巫峡，文章开头就交待过巫峡，这里是三峡最奇险最美丽的地方，因此作者着墨最多。对于巫峡，作者是围绕三种景物来写的：山、水、云。“江水的险，险在窄，险在急，险在曲折，险在多滩”。 “山的妙处，在不单调”。云呢，作者没看到，但这并不妨碍他对云进行描写，而是转述老先生的话让读者对云也有大概的了解，“那时候，望不见天，望不见山峰，只见顶上云雾腾腾，有像牛马的，有像虎豹的，奇形怪状，应有尽有，那情形比起庐山来还要有趣。”
对山水的描写中，作者的语言很精彩，“一层一层地你围着我，我围着你，你咬着我，我咬着你。”这一个“咬”字，将静的事物写活了，不由地在读者面前浮现出一幅山山环抱，山山紧连的情景。“偶尔看见一只黑色的鸟，拼命地飞，拼命地飞，总觉得它不容易飞过那高高的峰顶。”子非鸟，焉知鸟“拼命”？但作者知道了，而且也努力想让读者知道，因为山那么险峻，他“总觉得它不容易飞过那高高的峰顶”。
第9段，过巫峡即入瞿塘峡。这里的山水倒没有什么可写的了，但借着历史的沉淀，作者重点着笔白帝城，“古刹”、“苍冷”、“隐约”、“钟声”、“断断续续”、“凄凉”等一系列冷色调词语的使用则使人们不禁抚今追昔，默默伤感起来。
点明主旨第10段，也就是课文的最后一段，三峡游完了，课文也该结束了，但作者仍未忘记再次点明主旨，“满船的人，一到这地方，都感到一种‘脱去危险’的愉快，心灵中自然而然地生出来一阵轻松，好像一个人从险峻的山顶上走到了平地，从一个黑暗的山洞里走出了洞口似的，大家都放下心来，舒舒服服地喘了一口气”，游客们此时才真正放下一颗心来，可见经过三峡时，那种山险、水急的情景多么让他们紧张了。
教学方法
一、主旨探究
本文记叙了作者经过长江三峡时沿途所见到的无比雄伟绮丽的景色，表达了对大自然的赞叹和喜爱之情，是一篇内容翔实、情文并茂的游记。
二、线索探究
本篇游记是以作者船行游踪为线索，依次记叙、描写景物，次序井然，文中开始先总述，然后逆江而上，分别记叙、描写西陵峡、巫峡、瞿塘峡。记叙最长的西陵峡时，分四段介绍，条理清楚。另外，全篇文章详略得当，对每一景点景物的描写并不面面俱到，而是择其最有特色的方面加以描述。
三、写作特色
（1）本篇游记是以作者船行游踪为线索，依次记叙、描写景物，次序井然。
文中开始先总述，然后逆江而上，分别记叙、描写西陵峡、巫峡、瞿塘峡。记叙最长的西陵峡时，分四段介绍，条理清楚。另外，三峡景物很多，作者并没有面面俱到，而是选择最有特色的方面加以详述，全篇文章详略得当，次序井然。
（2）抓住景物特色，有详有略。
长江三峡，山势之高低、水势之急缓、景物之特色各不相同，作者介绍时言简意赅，抓住了要领。西陵峡四段，着重写山、水的特点；巫峡，则着重描写其山水的奇险、美丽，同时写闻名遐迩的巫山云雨。瞿塘峡，不仅介绍了山势与水势，而且侧重记叙了两岸的人文景观，丰富了山川景物的文化内涵。
（3）本文采用多种手法描写景物，生动形象。
如描写巫峡江水之险，运用排比句：“江水的险，险在窄，险在急，险在曲折，险在多滩。”连用四个“险”字，写出江水的“窄”、“急”、“曲折”、“多滩”。描写巫峡山的高峻，运用拟人手法：“一层一层地你围着我，我围着你，你咬着我，我咬着你”，非常生动，将群山写活了。此外，用鸟“拼命地飞，总觉得它不容易飞过那高高的峰顶”，烘托山峰的高峻。文中多处运用比喻，如“两旁的山，像刀剑削成似的”，言其峻峭；写巫山云雾，“有像牛马的，有像虎豹的”，言其变幻多姿。
（4） “巴东三峡巫峡长，猿鸣三声泪沾裳”、“群山万壑赴荆门，生长明妃尚有村”、“青滩叶滩不算滩，崆岭才是鬼门关”、“黄陵庙下江南味，也有垂杨也有花”，文中恰当地引用古诗、谚语及自己的即景诗句，收画龙点睛之效，言简意赅，渲染气氛，使游记增添了韵味。
词语注释
生字注音鲤鱼（lǐ） 怒吼（hǒu） 恐怖（bù） 渺小（miǎo）
玲珑（líng） 潇洒（xiāo） 袅袅（niǎo） 情绪（xù）
短促（cù） 崆岭峡（kōng） 谚语（yàn） 浣妆（huàn）
秭归（zǐ） 壑（hè） 耸立（sǒng） 蔚蓝（wèi）
峰巅（diān） 瞿塘峡（qú） 夔门（kuí） 滟滪堆（yàn yù）
怒吼：怒，气势盛。形容发出巨大的声响。
恐怖：害怕，畏惧。
词语注释渺小：微小。
惊异：奇怪。
绵延不断：形容相同的自然景观一个接一个不间断地出现。
险恶：（地势、情势等）危险可怕。
险峻：山高而陡。
青葱：深绿色或浅绿色。
即景：当时或当地的景色。
短促：时间很短。
谚语：群众中流传的固定语句，用简单的话反映出普遍而深刻的道理。
转弯抹角：抹角，挨着墙角绕走。沿着弯弯曲曲的路走。比喻说话绕弯，不直截了当。
晴爽：天空中云少或无云，很清亮。
秋高气爽：形容秋季晴空万里，天气清爽。
迷蒙：昏暗看不清。
[凝望] 目不转睛地看。
[玲珑] 文中形容江南的山精巧细致。
[潇洒] 文中形容竹子生长得自然大方，有韵致，不拘束。
[袅袅不断] 文中形容烟气缭绕上升。
[蔚蓝] 形容天空晴朗无云的样子。
[峰巅] 山的顶峰。
[转弯抹角] 课文里指沿着弯弯曲曲的路走。抹，紧挨着绕过。这个词有两个常用义：①形容路弯弯曲曲；②比喻说话、做事不直截了当。
[奇形怪状] 不正常的<奇奇怪怪的形状。
[秋高气爽] 形容秋天天空晴朗明净，气候凉爽宜人。
[悬崖绝壁] 指高而陡峭、不能攀登的山崖。
作品评价
1．江水的险，险在窄，险在急，险在曲折，险在多滩。
反复、排比。连用四个“险”字，写出江水的“窄”、“急”、“曲折”、“多滩”。
2．这个峰很高，那个峰还要更高，前面有一排，后面还有一排，后面的后面，还有无数排，一层一层地你围着我，我围着你，你咬着我，我咬着你。
拟人。非常生动，将群山写活了。
3．那时候，望不见天，望不见山峰，只见顶上云雾腾腾，有像牛马的，有像虎豹的，奇形怪状，应有尽有，那情形比起庐山来还要有趣。
比喻。写巫山云雾，言其变幻多姿。
长江三峡
三峡为万里长江上游最为雄伟壮丽的峡谷，由西陵峡、巫峡、瞿塘峡组成。跨湖北、重庆两省市，西起重庆奉节白帝城，东至宜昌南津关，全长193公里（其中狭谷段合长90公里，宽谷段合长103公里），被誉为“山水画廊”。
瞿塘峡，一称“夔峡”，包括风箱峡和错门峡。西起奉节白帝城，东至巫山县大溪，长约8公里。江面最狭处不足百米，两岸悬崖峭壁如刀削斧劈，云天一线，水急浪高，号称“天堑”。陡峭的山岩上刻有“夔门天下雄”五个大字，气势雄伟。奉节，古称夔州，是三峡中游最大的县城。城内历史遗迹很多，古代诗人游此留诗者甚众，故奉节有“诗城”之称。城外江边尚有当年诸葛亮所布的“八阵图”遗址。所谓“八阵”是一种作战阵法，是战国时大军事家孙膑创造的，据说是受了《易经》八卦图的启发，所以又称“八卦阵”。具体阵势是：大将居中，四面各布一队正兵，正兵之间再派出四队机动作战的奇兵。八阵散布为八，复合为一，分合变化，又可组成六十四阵，令敌军难以对付。著名的白帝城，坐落于白帝山上，原名“紫阳城”。西汉末年，公孙述据蜀为王，筑城自卫。因城中一井常冒白气，犹如白龙飞腾，公孙述借此自称“白帝”，改城名为“白帝城”。沿江可见到粉壁墙<孟良梯<倒吊和尚<犀牛望月等奇景。其中，粉壁墙上布满历代碑刻，琳琅满目，故称“粉壁堂”。
巫峡因巫山而得名，一称“大峡”。出瞿塘峡，经过大宁河宽谷便是幽深秀丽的巫峡。巫峡包括金盔银甲峡和铁棺峡。西起巫山县大宁河口，东至湖北巴东县官渡口，全长约45公里。以秀丽著称的“云雨巫山十二峰”分列两岸。江北由西向东，有登龙<圣泉<朝云<神女<松峦<集仙六峰，江南有净坛<起云<飞凤<上升<翠屏<聚鹤六峰。其中，以神女峰最为俏丽有名。巫峡两岸重峦叠嶂，群群如屏，水流曲折，波浪滔滔，幽深秀丽的景色犹如天然画廊。
小三峡是大宁河的一条支流，由三撑峡、秦王峡、长滩峡组成，长约15公里。此峡两岸峰峦叠翠，水流清澈见底，风光旖旎，胜似桂林之漓江。两岸悬崖上有千年悬棺以及栈道石洞，充满神秘感。还有“小小三峡”，风光十分幽美。
西陵峡，自官渡口至宜昌南津关，长约120公里，为三峡中最长者，以险峻闻名。峡内有兵书宝剑峡、牛肝马肺峡、崆岭峡、黄猫峡、灯影峡、青滩、泄滩、崆岭滩、蛤蟆碚等名峡险滩。峡中悬崖凌云，怪石嶙峋，银瀑飞泻，古木森然，仪态万千，两岸有屈原祠、昭君故里、黄陵庙、三游祠、陆游泉等名胜古迹。
宏伟的三峡大坝工程基地，建于宜昌三斗坪，变成为新的三峡旅游景点。
三峡大坝世界第一大的水电工程，位于西陵峡中段的湖北省宜昌市境内的三斗坪，距下游葛洲坝水利枢纽工程38公里。三峡大坝工程包括主体建筑物工程及导流工程两部分，工程总投资为954.6亿元人民币。于1994年12月14日正式动工修建，2006年5月20日全线建成。2010年7月19日，三峡大坝将迎来一次峰值在65000立方米/秒左右的洪水。堪比1998年长江三峡河段的最高峰值，这也将是三峡水库建成以来所面临的规模最大的一次洪水挑战。经国家防总批准，三峡水库于2011年9月10日零时正式启动第四次175米试验性蓄水，至18日19时，水库水位已达到160.18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