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左雄
基本介绍
左雄是南阳人，最初被举孝廉，逐渐升迁为冀州刺史。后来被征召为议郎，经尚书仆射虞诩推荐任尚书令。左雄针对各郡县“举孝廉”的种种弊端，多次上书汉顺帝刘保，实行考试选官制度。他在奏折中写道：郡守县令所举孝廉依己之好恶而定，因而，“言善不积德，论功不据实，虚诞者获誉，构检者离毁。……朱紫同色，清浊不分。”基于这种不良吏治，左雄上书建议实行考试选官制度：自今起考廉不到四十者不得察举。凡被举者，先经公府严格考察后，考试家法(即必考孝悌之类的传统知识)和奏章，然后在端门公布考试成绩，审核其真实，以才取官，改善社会风尚。凡违背考试法规者，依法治罪。若有奇才者，不受年龄限制。同时，左雄还提出严惩不轨荐举者的种种规定。
汉顺帝刘保准予左雄的科举考试的选官制度，自此之后，开始逐步实行并完善了科举制度。
史籍记载
《后汉书 卷六十一 左周黄列传第五十一》原文：　
左雄字伯豪，南阳涅阳人也。安帝时，举孝廉，稍迁冀州刺史。州部多豪族，好请托，雄常闭门不与交通。奏案贪猾二千石，无所回忌。
永建初，公车征拜议郎。时，顺帝新立，大臣懈怠，朝多阙政，雄数言事，其辞深切。尚书仆射虞诩以雄有忠公节，上疏荐之曰：「臣见方今公卿以下，类多拱默，以树恩为贤，尽节为愚，至相戒曰：'白璧不可为，容容多后福。'伏见议郎左雄，数上封事，至引陛下身遭难厄，以为警戒，实有王臣蹇蹇之节，周公谟成王之风。宜擢在喉舌之官，必有匡弼之益。」由是拜雄尚书，再迁尚书令。上疏陈事曰：
臣闻柔远和迩，莫大宁人，宁人之务，莫重用贤，用贤之道，必存考黜。是以皋陶对禹，贵在知人。「安人则惠，黎民怀之。」分伯建侯，代位亲民，民用和穆，礼让以兴。故《诗》云：「有CA56凄凄，兴雨祁祁。雨我公田，遂及我私。」及幽、厉昏乱，不自为政，褒艳用权，七子党进，贤愚错绪，深谷为陵。故其诗云：「四国无政，不用其良。」又曰：「哀今之人，胡为虺蜴？」言人畏吏如虺蜴也。宗周既灭，六国并秦，坑儒泯典，刬革五等，更立郡县，县设令苛救敝，悦以济难，抚而循之。至于文、景，天下康乂。诚由玄靖宽柔，克慎官人故也。降及宣帝，兴于仄陋，综核名实，知时所病，刺史守相，辄亲引见，考察言行，信赏必罚。帝乃叹曰：「民所以安而无怨者，政平吏良也。与我共此者，其唯良二千石乎！」以为吏数变易，则下不安业；久于其事，则民服教化。其有政理者，辄以玺书勉励，增秩赐金，或爵至关内侯，公卿缺则以次用之。是以吏称其职，人安其业。汉世良吏，于兹为盛，故能降来仪之端，建中兴之功。
汉初至今，三百余载，俗浸雕敝，巧伪滋萌，下饰其诈，上肆其残。曲城百里，转动无常，各怀一切，莫虑长久。谓杀害不辜为威风，聚敛整辨为贤能，以理已安民为劣弱，以奉法循理为不化。髡钳之戮，生于睚眦；覆尸之祸，成于喜怒。视民如寇雠，税之如豺虎。监司项背相望，与同疾B05A，见非不举，闻恶不察，观政于停传，责成于期月，言善不称德，论功不据实，虚诞者获誉，拘检者离毁。或因罪而引高，或色斯以求名。州宰不覆，竞共辟召，踊跃升腾，超等逾匹。或考奏捕案，而亡不受罪，会赦行赂，复见洗涤。朱紫同色，清浊不分。故使奸猾枉滥，轻忽去就，拜除如流，缺动百数。乡官部吏，职斯禄薄，车马衣服，一出于民，谦者取足，贪者充家，特选横调，纷纷不绝，送迎烦费，损政伤民。和气未洽，灾眚不消，咎皆在此。今之墨绶，犹古之诸侯，拜爵王庭，舆服有庸，而齐于匹竖，叛命避负，非所以崇宪明理，惠育元元也。臣愚以为守相长吏，惠和有显效者，可就增秩，勿使移徙，非父母丧不得去官。其不从法禁，不式王命，锢之终身，虽会赦令，不得齿列。若被劾奏，亡不就法者，徙家边郡，以惩其后。乡部亲民之吏，皆用儒生清白任从政者，宽其负算，增其秩禄，吏职满岁，宰府州郡乃得辟举。如此，威福之路塞，虚伪之端绝，送迎之役损，赋敛之源息。循理之吏，得成其化；率土之民，各宁其所。追配文、宣中兴之轨，流光垂祚，永世不刊。
帝感其言：申下有司，考其真伪，详所施行。雄之所言，皆明达政体，而宦竖擅权，终不能用。自是选代交互，令长月易，迎新送旧，劳扰无已，或官寺空旷，无人案事，每选部剧，乃至逃亡。
永建三年，京师、汉阳地皆震裂，水泉涌出。四年，司、冀复有大水。雄推较灾异，以为下人有逆上之征，又上疏言：「宜密为备，以俟不虞。」寻而青、冀、杨、州盗贼连发，数年之间，海内扰乱。其后天下大赦，贼虽颇解，而官犹无备，流叛之余，数月复起。雄与仆射郭虔共上疏，以为：「寇贼连年，死亡太半，一人犯法，举宗群亡。宜及其尚微，开令改悔。若告党与者，听除其罪；能诛斩者，明加其赏。」书奏，并不省。
又上言：「宜崇经术，缮修太学。」帝从之。阳嘉元年，太学新成，诏试明经者补弟子，增甲乙之科，员各十人。除京师及郡国耆儒年六十以上为郎、舍人、诸王国郎者百三十八人。
雄又上言：「郡国孝廉，古之贡士，出则宰民，宣协风教。若其面墙，则无所施用。孔子曰'四十不惑'，《礼》称'强仕'。请自今孝廉年不满四十，不得察举，皆先诣公府，诸生试家法，文吏课笺奏，副之端门，练其虚实，以观异能，以美风俗。有不承科令者，正其罪法。若有茂才异行，自可不拘年齿。」帝从之，于是班下郡国。明年，有广陵孝廉徐淑，年未及举，台郎疑而诘之。对曰：「诏书曰'有如颜回、子奇，不拘年齿'，是故本郡以臣充选。」郎不能屈。雄诘之曰：「昔颜回闻一知十，孝廉闻一知几邪？」淑无以对，乃谴却郡。于是济阴太守胡广等十余人皆坐谬举免黜，唯汝南陈蕃、颖川李膺、下邳陈球等三十余人得拜郎中。自是牧守畏栗，莫敢轻举。迄于永憙，察选清平，多得其人。
雄又奏征海内名儒为博士，使公卿子弟为诸生。有志操者，加其俸禄。及汝南谢廉，河南赵建，年始十二，各能通经，雄并奏拜童子郎。于是负书来学，云集京师。
初，帝废为济阴王，乳母宋娥与黄门孙程等共议立帝，帝后以娥前有谋，遂封为山阳君，邑五千户。又封大将军梁商子冀襄邑侯。雄上封事曰：「夫裂土封侯，王制所重。高皇帝约，非刘氏不王，非有功不侯。孝安皇帝封江京、王圣等，遂致地震之异。永建二年，封阴谋之功，又有日食之变。数术之士，咸归咎于封爵。今青州饥虚，盗贼未息，民有乏绝，上求禀贷。陛下乾乾劳思，以济民为务。宜循古法，宁静无为，以求天意，以消灾异。诚不宜追录小恩，亏失大典。」帝不听。雄复谏曰：
臣闻人君莫不好忠正而恶谗谀，然而历世之患，莫不以忠正得罪，谗谀蒙幸者，盖听忠难，从谀易也。夫刑罪，人情之所甚恶；贵宠，人情之所甚欲。是以时俗为忠者少，而习谀者多。故令人主数闻其美，稀知其过，迷而不悟，至于危亡。臣伏见诏书，顾念阿母旧德宿恩。欲特加显赏。案尚书故事，无乳母爵邑之制，唯先帝时阿母王圣为野王君。圣造生谗贼废立之祸，生为天下所咀嚼，死为海内所欢快。桀、纣贵为天子，而庸仆羞与为比者，以其无义也。夷、齐贱为匹夫，而王侯争与为伍者，以其有德也。今阿母躬蹈约俭，以身率下，群僚蒸庶，莫不向风，而与王圣并同爵号，惧违本操，失其常愿。臣愚以为凡人之心，理不相远，其所不安，古今一也。百姓深惩王圣倾覆之祸，民萌之命，危于累卵，常惧时世复有此类。怵惕之念，未离于心；恐惧之言，未绝乎口。乞如前议，岁以千万给奉阿母，内足以尽恩爱之欢，外可不为吏民所怪。梁冀之封，事非机急，宜过灾厄之运，然后平议可否。
会复有地震、缑氏山崩之异，雄复上疏谏曰：「先帝封野王君，汉阳地震，今封山阳君而京城复震，专政在阴，其灾尤大。臣前后瞽言封爵至重，王者可私人以财，不可以官，宜还阿母之封，以塞灾异。今冀已高让，山阳君亦宜崇其本节。」雄言数切至，娥亦畏惧辞让，而帝恋恋不能已，卒封之。后阿母遂以交遘失爵。
是时，大司农刘据以职事被谴，召诣尚书，传呼促步，又加以捶扑。雄上言：「九卿位亚三事，班在大臣，行有佩玉之节，动有痒序之仪。孝明皇帝始有扑罚，皆非古典。」帝从而改之，其后九卿无复捶扑者。自雄掌纳言，多所匡肃，每有章表奏议，台阁以为故事。迁司隶校尉。
初，雄荐周举为尚书，举既称职，议者咸称焉。及在司隶，又举故冀州刺史冯直以为将帅，而直尝坐臧受罪，举以此劾奏雄。雄悦曰：'吾尝事冯直之父而又与直善，今宣光以此奏吾，乃是韩厥之举也。」由是天下服焉。明年坐法免。后复为尚书。永和三年卒。
译文：
左雄字伯豪,南阳涅阳人。安帝时,被推举为孝廉,升冀州刺史。州部多大族,喜欢拉关系,走后门。左雄经常把门关着,不与他们来往。拿办那些贪污狡猾凶狠的二千石,不讲半点面子。
永建初年,公车征拜议郎。这时,顺帝新立,大臣们因循苟且,朝廷好多工作都未作。左雄几次上书,措词激烈。尚书仆射虞诩认为左雄有忠直的大节,给皇上写报告推荐他,说:
我所见现在公卿以下百官,大多数是缄默自守,把施恩为贤,把忠于朝廷为愚,甚至彼此相戒说‘:不能像白璧那样一点污点也没有,马马虎虎终归多福。’我见左雄几次上奏,竟敢引皇上身遭困厄的事实,以为警戒,真有大臣忠直不阿的气概,有周公辅成王的高风,以之充任言官,一定能得到匡正辅佐的好处。”因此拜左雄为尚书,再升尚书令。左雄上奏说“:我听说对边远地区要采取怀柔政策,对内地要用和平手段,这样做,最要紧的是使人民能得到安宁,而要人民安宁,最要紧的是任用贤人。而用贤人的方法,必须有奖有罚。所以皋陶对答夏禹‘:贵在知人。要使人民安宁,就必须爱人民,这样,老百姓就会爱戴你。’封伯建侯,代皇上爱民,民便因此和穆,讲礼讲让的风俗便由此而兴。所以《诗经》说‘:阴云油然,好雨为丝,先下到公田里啊!再落到我的私田。’到了幽王、厉王昏乱的时代,不好好治理国家,褒姒专权,七子结党横行,贤愚不分,万丈深谷,变为高峻的山岭。所以有诗云‘:四方之国,政治腐败,是不用贤才的缘故。’又云‘:现在的人可怜啊!如虺蜴一样,看见官吏就逃走了。’宗周灭亡,六国被秦吞并,焚书坑儒,废除公侯伯子男五等的封爵,设立郡县制度。县设县长,郡置守尉,使人民五家为伍,十家相连,互相担保,犯禁相连坐,不告奸者腰斩。把老百姓当牛马。大汉建立,虽然没有恢复古代的制度,然而,能够慎重选拔百官,废除苛政,改正弊端,安抚老百姓,解决他们的困难问题。到文、景时代,天下太平,真正是由于清静无为、慎选官吏的结果。下及宣帝,因为出身微贱,循名责实,知道当时政治坏在什么地方。对刺史、守相一类官员,亲自引见,考察他们的一言一行,信赏必罚。宣帝叹说:‘百姓现在安宁没有怨气,是因为政策好官吏好的结果。与我一道做到这个地步的,都是这些很好的二千石啊!’认为官吏经常变动,下面就不安于其业,干得时间长,百姓就为他的教育所感化。干得成绩出色的,就亲笔写信勉励,升级并发给奖金。有的升至关内侯,公卿有缺额就按次调补。所以官吏都称职,百姓安居乐业。汉代的好官,这时最多。所以发生了有凤凰五至的瑞兆,建了中兴的功业。
从汉代初年到现在,三百多年,风俗渐渐败坏,作伪作巧的事,多所滋长,下面掩饰其欺诈,上面残虐无已。无论刺史还是县令,调动都过于频繁,各人有各人的想法,不作长久的考虑。说杀害无罪之人是有威风,横征暴敛是有办法,认为以身作则安民是庸弱无能,认为奉公守法按法办事是呆板不灵活。微不足道的小事,动辄剃去人的头发用铁圈把颈束起来。喜怒之间,往往置人于死地。把老百姓看作敌人,征收赋税,凶如虎豹豺狼。负责监察的官员,前后相顾,却狼狈为奸。见非不揭发,听了坏事不纠察。在驿站观察政治,在短短的时间里要求事业有成,这只能是说善不称德,论功无实绩,弄虚作假的获得美名,拘谨的人遭到诽谤。有的因罪逃跑,以求高尚之名,有的看人颜色行事,也能得到好的名声。州宰不考核,争起推举征召,连续升迁,超等提拔。有的正要逮捕归案,竟逃跑了事,不受惩办;碰到大赦,就大行贿赂,居然无事。朱的与紫的混同一色,清的与浊的不分。所以奸猾之徒充斥,去就随便。任命的命令像流水一般,而遗缺往往以百计。乡官部吏,一般官员,职务低贱,俸禄微薄,车马衣服,都出于老百姓。廉洁的拿足了就算,贪污的就要让全家什么都有。特选征调,纷纷不绝,送往迎来,烦费不少,损政害民。和气不洽,灾异不消,罪咎的根源就在这里。现在的县长,等于古代的诸侯。由官府任命,衣服、舆马都有规定,而事实上无异于匹夫小子,亡命避债之流,这不能说是严肃法纪,讲求治理,爱护百姓。我虽愚陋,却认为守相长吏,治绩显著的,可就地升级,不使移徙,不是死了父母,不得离职。有不服从法禁,不听王命的,勒令终身不准许做官,虽遇上赦令,不得与好人并列。如果是被弹劾应法办的,逃跑不服法的,迁徙到边远地区,以惩戒后人。乡部亲民的官,都用儒生清白能够从政的,欠的口钱,不追逼,增加他一些俸禄,干满一岁,宰府州郡方可征召推举。这样,断绝了作威作福的路子,弄虚作假的没有了,送往迎来的劳役减少了,横征暴敛的根源堵绝了。按法治理的官,能够教化大行;四海之内的老百姓,能够安居乐业。追配文、宣中兴的盛业,德泽流传后世,永远不灭。
顺帝被左雄的话感动了,一再下令官吏,考察真假,审慎施行。左雄说的,都阐明了治政体要,因为宦官专权,始终不采用。自此以后,荐举代替交互而行,县令月月换,迎新送旧,劳耗骚扰没完没了。有的官府空旷无人办事,每当选部工作紧张时,竟至有逃跑的。
永建三年(128),京师、汉阳地都震裂开了,有水泉涌出。四年(129),司、冀又有大水。左雄推算灾异的产生,认为下面的人有反叛的迹象。又上疏说“:应该严密地作好准备,以对付意外事件的发生。”不久,青、冀、扬州盗贼相继为患,几年内,海内扰乱。后来,朝廷大赦天下,盗贼虽稍稍缓解了,官吏仍是没有戒备,流亡反叛的余党,数月又起来作乱,左雄与仆射郭虔联名上疏,认为“寇贼连年,死亡大半,一人犯法,全族人都共与死亡。应该趁其作恶还轻微的时候,教育他改过自新,如果有揭发同伙的,可以免除其罪;能反戈一击,诛杀罪犯的,予以嘉奖。”疏送上去,都没有采纳。
又上言:“应该尊崇经术,修建太学。”顺帝听了他的。阳嘉元年(132),太学落成,皇上下令试明经的补弟子,增加甲乙两种,生员各十人,授予京师及郡国老儒生年龄六十以上的为郎、舍人、诸王国郎的三十八人。
左雄又上言:“郡国孝廉,就是古时候的贡士。出来做官,就要协理风俗,宣扬教化。若是不学无术,那就一点用也没有。孔子说‘:四十岁的人不会有什么疑惑不明的事了。’《礼》称‘四十曰强而仕’,就是说男子年四十,智虑气力皆强盛,可以出来做官了。请自今以后,孝廉年不满四十的,不得推举,都先去公府,诸生儒家一家之学,文官考公文。端门复试,考其虚实,观察他的特异才能,以美风俗。有不遵守法令的,按法处理。如果遇有特殊才能的人,自然可以不拘年龄。”顺帝采纳了。于是颁布郡国。第二年,有广陵孝廉徐淑,还未到推举的年龄,台郎怀疑,问他是怎么回事。徐淑回答说“:诏书上说的‘有如颜回、子奇,不拘年齿。’所以我们郡让我充选。”郎不能屈服他。左雄问他说:“从前颜回听说一,就知道十,孝廉听说一知道几呢?”徐淑没有办法回答,于是训了他一顿令他回郡去了。因此济阴太守胡广等十几个人,都因推举错误免了官,惟汝南陈蕃、颍川李膺、下邳陈球等三十余人得拜郎中。从此以后,牧守害怕,不敢随便推举孝廉。到永熹时,选举清正,录用了不少人才。
左雄又奏请征召海内有名的儒生为博士,使公卿的子弟为诸生。有志气有操行的,增加待遇。汝南谢廉、河南赵建,才十二岁,都通经术,左雄都奏请拜童子郎。因此背起书包来京师学习的,很多很多。
起先,顺帝被废为济阴王,乳母宋娥与黄门孙程商量立帝,帝后来认为宋娥曾有谋划,就封她为山阳君,邑五千户。又封大将军梁商子梁冀为襄邑侯。左雄秘密上书说:“把土地分封给侯王,这是王家的大事。高皇帝曾经有规定‘:不是姓刘的不得封王,不是有功劳的不得封侯。’孝安皇帝封江京、王圣等,就招来地震的灾异。永建二年(127),封阴谋之功,又有日食之变。一些阴阳迷信家都把这些怪异归罪于封王封侯上。现在青州闹饥荒,盗贼没有平息,人民生活乏绝,要求国家帮助。皇上整天勤劳忧思,把关心人民的疾苦,作为自己的首要任务。应该遵行古法,宁静无为,以求天意,消除灾异。实在不应该因追记小小的恩情,而使国家的大典遭到破坏。”帝不采纳。左雄又劝谏说:
我听说君主没有不爱忠正而恶谗谄阿谀的,然而历代有大患,没有不是因忠正获罪,谗谄得到宠幸的。大概是忠言难听谄谀的话爱听之故。一般来说,犯刑判罪,总是人情所最恶的,得到皇上的宠爱,升官封爵,总是人情所最希望的。所以世上为忠的少,学阿谀的人多。使人主只听见说他好的,很少听说他的缺点的,胡胡涂涂,不知醒悟,到最后至于危亡。我见诏书顾念不忘阿母旧德旧恩,想特别奖赏她。根据尚书老例,没有乳母封爵赐邑的制度,只有先帝时阿母王圣封了野王君。王圣制造了废立的大祸,在生时,为天下的人切齿痛恨;死了,四海之内,没有不高兴的。桀、纣贵为天子,而奴仆也以与他在一起为耻,是因为桀、纣无义啊!伯夷、叔齐是普通的老百姓,而王公大人争起来与他俩为朋友,是因为伯夷、叔齐有德啊!现在阿母生活俭朴,以身作则,百官及一般百姓,没有不学习她的。如果与王圣一样封爵,我怕违反了她的操守,反而违背了她的愿望。我以为人凡都是一样的,道理也不会相差得太远,凡属不对的事,古今的认识都是一样的。百姓深恶痛绝王圣倾覆国家的巨祸,人民的生命,好像堆叠鸡蛋一样,是非常危险的。我经常担心再发生这类事情。因为警惕的念头,常在胸中,所以恐惧的言语,也就不离于口。请还是按照以前议定的,每年拿千万钱给阿母,一则尽了自己恩爱之情,二则也不会为吏民所责怪。梁冀的封侯,不是当前所急,应该过了灾异厄运之后,然后评议可与不可。”
正好又有地震、缑氏山崩的怪异出现,左雄又上疏劝谏说“:先帝封野王君,汉阳地震,现在封山阳君,京城又有地震,女子干政,灾害特大。我前后瞎说封爵的事关系重大,王者可以把钱给人,而不可以把官给人。应当追还阿母的封号,堵塞灾异之源。现在梁冀已经让侯了,山阳君也当尊重自己的本节,把封爵让出来。左雄屡次进言劝谏,说得很迫切,宋娥也害怕,要求辞让封爵,帝还是恋恋不已,终于封了山阳君。后来阿母终究因构陷失去了爵位。
这时大司农刘据因失职被谴责,把他叫到尚书,大声呼叫,又赶又打。左雄上言“:九卿的官位仅仅次于三事,是大臣一级,行有佩玉的规矩,动有学者的风度。孝明皇帝才有扑打的刑罚,但不合于古时的法制。”帝听了他的并作了改正,此后九卿再没有受到捶打的。自从左雄掌管纳言之官,匡正的事很多。每有章表奏议,台阁把它作典型,升司隶校尉。先是,左雄推荐周举为尚书,周举干得很好,大家都称赞左雄。升了司隶,又推举前冀州刺吏冯直为将帅。而冯直曾经因接受赃款获罪,周举拿这件事上奏弹劾左雄。左雄高兴地说“:我曾经是冯直的父亲的僚属,与冯直又很相好。现在周举拿这个弹劾我,这是春秋时晋韩厥的行为啊!”因此,天下都口服心服。第二年获罪免官,后来又为尚书。
永和三年(138)去世。
历史评价
《后汉书》论曰：古者诸侯岁贡士，进贤受上赏，非贤贬爵士。升之司马，辩论其才，论定然后官之。任官然后禄之。故王者得其人，进仕劝其行，经邦弘务，所由久矣。汉初诏举贤良、方正，州郡察孝廉、秀才，斯亦贡士之方也。中兴以后，复增敦朴、有道、贤能、直言、独行、高节、质直、清白、敦厚之属。荣路既广，觖望难裁，自是窃名伪服，浸以流竞。权门贵仕，请谒繁兴。自左雄任事，限年试才，虽颇有不密，固亦因识时宜。而黄琼、胡广、张衡、崔瑗之徒，泥滞旧方，互相诡驳，循名者屈其短，算实者挺其效。故雄在尚书，天下不敢妄选，十余年间，称为得人，斯亦效实之征乎？顺帝始以童弱反政，而号令自出，知能任使，故士得用情，天下喁喁仰其风采。遂乃备玄纁玉帛，以聘南阳樊英，天子降寝殿，设坛席，尚书奉引，延问失得。急登贤之举，虚降己之礼，于是处士鄙生，忘其拘儒，拂巾衽褐，以企旌车之招矣。至乃英能承风，俊乂咸事，若李固、周举之渊谟弘深，左雄、黄琼之政事贞固，桓焉，杨厚以儒学进，崔瑗、马融以文章显，吴祐、苏章、种暠、栾巴牧民之良干，庞参、虞诩将帅之宏规，王龚、张皓虚心以推士，张纲、杜乔直道以纠违，郎顗阴阳详密，张衡机术特妙，东京之士，于兹盛焉。向使庙堂纳其高谋，疆场宣其智力，帷幄容其謇辞，举厝禀其成式，则武、宣之轨，岂其远而？《诗》云：“靡不有初，鲜克有终。”可为恨哉！及孝桓之时，硕德继兴，陈蕃、杨秉处称贤宰，皇甫、张、段出号名将，王畅、李膺弥缝衮阙，朱穆、刘陶献替匡时，郭有道奖鉴人伦，陈仲弓弘道下邑。其余宏儒远智，高心洁行，激扬风流者，不可胜言。而斯道莫振，文武陵队，在朝者以正议婴戮，谢事者以党锢致灾。往车虽折，而来轸方遒。所以倾而未颠，决而未溃，岂非仁人君子心力之为乎？呜呼！ 赞曰：雄作纳言，古之八元。举升以汇，越自下蕃。登朝理政，并纾灾昏。琼名夙知，累章国疵。琬亦早秀，位及志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