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绿色国民经济核算
中国绿色国民经济核算背景
为了树立和全面落实全面、协调、可持续发展观，建立资源节约型和环境友好型社会，加快实现环境保护的“三个转变”，国家环境保护总局和国家统计局于2004年3月联合启动了《中国绿色国民经济核算（简称绿色GDP核算）研究》项目，并于2005年开展了全国十个省市的绿色国民经济核算和污染损失调查评估试点工作，最终提交了《中国绿色国民经济核算研究报告（2004）》。所谓绿色国民经济核算，包括自然资源核算与环境核算，其中环境核算又包括环境污染核算和生态破坏核算。
中国绿色国民经济核算术语解释
1.实物量核算就环境主题来说，绿色国民经济核算包含两个层次:一是实物量核算，一是价值量核算。所谓实物量核算，是在国民经济核算框架基础上，运用实物单位(物理量单位)建立不同层次的实物量账户，描述与经济活动对应的各类污染物的产生量、去除量(处理量)、排放量等。2.价值量核算价值量核算是在实物量核算的基础上，估算各种环境污染和生态破坏造成的货币价值损失。对于环境污染价值量核算而言，价值量核算包括污染物虚拟治理成本核算和环境退化成本核算，分别采用治理成本法和污染损失法。主要包括以下方面:各地区的水污染价值量核算、大气污染价值量核算、工业固体废物污染价值量核算、城市生活垃圾污染价值量核算和污染事故经济损失核算；各部门的水污染价值量核算、大气污染价值量核算、工业固体废物污染价值量核算和污染事故经济损失核算。 
3.治理成本法污染治理成本法与污染损失法是计算环境价值量的两种方法。在SEEA框架中，治理成本法主要是指基于成本的估价方法，从“防护”的角度，计算为避免环境污染所支付的成本。 
污染治理成本法核算虚拟治理成本的思路很简单，即如果所有污染物都得到治理，则环境退化不会发生，因此，已经发生的环境退化的经济价值应为治理所有污染物所需的成本。 
污染治理成本法的特点在于其价值核算过程的简洁、容易理解和核算基础(以污染实物量为基础，乘以单位污染物的治理成本)的客观性，因此，更容易为环保部门和统计部门所操作使用。污染治理成本法核算的环境价值包括两部分，一是环境污染实际治理成本，二是环境污染虚拟治理成本。4.污染损失法在SEEA框架中，污染损失法是指基于损害的环境价值评估方法。这种方法借助一定的技术手段和污染损失调查，计算环境污染所带来的种种损害，如:对农产品产量、人体健康、生态服务功能等的影响，采用一定的定价技术，进行污染经济损失评估。目前定价方法主要有人力资本法、旅行费用法、支付意愿法等。与治理成本法相比，基于损害的估价方法(污染损失法)更具合理性，体现了污染的危害性。5.实际治理成本污染实际治理成本是指目前已经发生的治理成本，包括污染治理过程中的固定资产折旧、药剂费、人工费、电费等运行费用。 
6.虚拟治理成本虚拟治理成本是指目前排放到环境中的污染物按照现行的治理技术和水平全部治理所需要的支出。虚拟治理成本不同于环境污染治理投资，是当年环境保护支出(运行费用)的概念，可以从GDP中扣减。采用治理成本法计算获得。 
7.环境退化成本通过污染损失法核算的环境退化价值称为环境退化成本，它是指在目前的治理水平下，生产和消费过程中所排放的污染物对环境功能、人体健康、作物产量等造成的种种损害。环境退化成本又被称为污染损失成本。 
8.绿色国民经济核算绿色国民经济核算，通常所说的绿色GDP核算，包括资源核算和环境核算，旨在以原有国民经济核算体系为基础，将资源环境因素纳入其中，通过核算描述资源环境与经济之间的关系，提供系统的核算数据，为可持续发展的分析、决策和评价提供依据。 
9.绿色国民经济核算体系资源环境经济核算体系/综合环境经济核算体系 
所谓绿色国民经济核算体系，又称资源环境经济核算体系、综合环境经济核算体系，是关于绿色国民经济核算的一整套理论方法。 
为了把环境因素并入经济分析，联合国在SNA－1993中心框架基础上建立了综合环境经济核算体系(IntegratedEnvironmentalandEconomicAccounting，简称SEEA)作为SNA的附属账户(又称卫星账户)，1993年公布了SEEA临时版本，2000年公布了SEEA操作手册，目前SEEA－2003版本也已正式公布。 
SEEA－2003是在SEEA－1993基础上修订完成的，也是对SEEA－1993实践应用的经验总结。SEEA－2003对综合环境经济核算体系进行了全面阐述，详细说明了将资源耗减、环境保护和环境退化等问题纳入国民经济核算体系的概念、方法、分类和基本准则，构建了综合环境经济核算的基本框架；其宗旨在于以环境调整的国民财富、国内生产总值、国内净产出和资本积累等宏观经济指标支持社会、经济和环境综合决策，是衡量可持续发展、为实施可持续发展战略提供信息支持的基本手段。 
10.环境污染核算环境污染核算是绿色国民经济核算的一部分。绿色国民经济核算包括自然资源核算与环境核算，其中环境核算又包括环境污染核算和生态破坏核算。环境污染核算，主要包括废水及水污染物、大气污染物、固体废物污染的实物量核算与价值量核算。 
11.经环境污染调整的GDP核算进行绿色国民经济核算，客观上需要开发出功能上类似GDP的指标，即绿色GDP。所以，经环境调整的GDP核算，就是把经济活动的环境成本，包括环境退化成本和生态破坏成本从GDP中予以扣除，并进行调整，从而得出一组以“经环境调整的国内产出”(Environmentally　Adjusted　Domestic　Product，EDP)为中心的综合性指标。 
对于国家统计局和国家环保总局两个部门正在开展的绿色国民经济核算试点工作来说，从科学的意义上讲，最后核算出来的“经环境污染调整后的绿色GDP”，是一个局部的、有诸多限制条件的绿色GDP，是一个仅考虑环境污染扣减的GDP，用虚拟治理成本去调整的GDP，不包括生态破坏治理成本的扣减。完全意义上的绿色GDP只能由国家统计局组织有关资源部门和环保部门经过长期的努力核算得到，是一个理想化的核算目标。12.国内生产总值(GDP)国内生产总值(GDP)按市场价格计算的国内生产总值的简称。它是指一个国家(或地区)所有常住单位在一定时期内生产活动的最终成果。国内生产总值有3种表现形态，即价值形态、收入形态和产品形态。从价值形态看，它是所有常住单位在一定时期内生产的全部货物和服务价值超过同期投入的全部非固定资产货物和服务价值的差额，即增加值之和；从收入形态看，它是所有常住单位在一定时期内创造并分配给常住单位的初次分配收入之和；从产品形态看，它是最终使用的货物和服务减去进口货物和服务。13.绿色GDP绿色GDP概念的正式提出，可以追溯到1993年联合国统计署正式出版的《综合环境经济核算手册》，该手册首次正式提出了“绿色GDP”的概念。根据联合国统计署提出的绿色GDP的概念和核算方法，在理论上，绿色GDP与GDP的关系可以用下式表示:绿色GDP=GDP－固定资产折旧－资源环境成本=NDP－资源环境成本。其中，NDP是国内生产净值。从上式可看出，绿色GDP是与NDP相对应，而不是与GDP相对应。 
在本研究中，考虑到在实际应用方面，国内生产总值远比国内生产净值更为普及，因此采用了绿色GDP与GDP相对应的总值概念，而没有采用净值的概念，即绿色GDP=GDP－环境成本－资源消耗成本。 
绿色GDP是一种大众性的提法，它是与传统GDP的概念相对应的，比较适合被政府官员、公众和媒体接受。简单地说，绿色GDP就是传统GDP扣减掉资源消耗成本和环境损失成本以后的GDP。正如传统GDP是传统国民经济核算的一个重要指标一样，绿色GDP是绿色国民经济核算的一个重要指标，或者说是一个被公众广泛接受的指标。
绿色国民经济核算需要五大支撑体系
近年来，绿色国民经济核算热度不断升温，逐渐从理论研究走向实践，一些省市纷纷开展试点工作，甚至个别县也积极酝酿开展绿色国民经济核算。积极开展、推动绿色国民经济核算本身是一件好事情，它至少说明资源环境问题已渐渐深入人心，引起有关部门的高度重视。但我们也必须注意到，“热”不等于成熟，不等于可操作性，崇拜绿色国民经济核算的思想值得警惕。稳固的支撑体系是顺利实施绿色国民经济核算的基础。那么，全面开展绿色国民经济核算需要哪些条件支撑呢？笔者认为，至少需要有以下比较完善的支撑体系。
（1）完善的绿色统计支撑体系从国民经济核算方法来看，国民经济核算包括统计核算、会计核算和业务核算，但通常以统计核算为主，因此，有时国民经济核算体系等同于国民经济统计体系，可见，统计体系对国民经济核算体系的重要程度。绿色统计体系是绿色国民经济核算体系的基础。现行的国民经济统计体系不能适应绿色国民经济核算需求，必须在现有的国民经济统计基础上，对统计指标进行重新补充和完善。我们以现行的国民经济核算体系中自然资源统计为例加以说明。现在国民经济统计中专门设计了自然资源核算表，只包括了土地资源统计、森林资源统计、草地资源统计、矿产资源统计和水资源统计，而且指标很简略，如水资源统计中只包括了水域资源总量和水力资源统计（包括理论水力资源、可能开发的水力资源、水力有效利用量和水力有效利用系数），一些与绿色国民经济核算密切有关的指标基本上没有包括，如污染损失指标体系、资源折损指标、资源功能变异指标等等，必须设计一种新的指标体系，才能满足绿色国民经济核算需要。（2）世界通用的支撑体系绿色国民经济核算应该与世界各国国民经济核算步伐保持一定的协同关系。正确处理这种关系，是十分必要的。目前，世界范围内国民经济核算正方兴未艾，理论与方法正在不断深入之中，跟踪和超越这种水平，不仅是理论的需要，也是我国对世界绿色国民经济核算的贡献，率先搞出一个世界上完整的、独特的中国绿色国民经济核算体系，对世界其他各国具有示范借鉴意义，是很有意义的。但我们必须清醒地认识到，绿色国民经济核算体系在世界没有通用之前，绿色国民经济核算存在诸多的局限性，其中最大的问题就是国际国民经济发展的比较的问题。在没有绿色国民经济核算时，只要衡量一下GDP，各国就可以进行比较了，但如果你进行了绿色国民经济核算，而别的国家没有进行绿色国民经济核算，则国家之间的相互比较的口径不一致，没有可比性，所以，即使进行了绿色国民经济核算，在世界各国没有通用的情况下，还必须进行正常的国民经济核算，两套数据并行一段或者相当长一段时间是不可避免的。
研究、开发和利用世界通用的绿色国民经济核算体系是一个系统工程，国际上比较重视，联合国等不断完善的《综合环境经济核算—SEEA2003》是一个指引性手册，是我们进行绿色国民经济核算的一个有效的参考工具。遗憾的是，目前世界上还没有哪个国家搞出公认的绿色国民经济核算体系，目前，这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绿色国民经济核算体系推进。世界通用的支撑体系是绿色国民经济核算体系顺利进行推动剂。（3）完善的理论支撑体系完善的理论支撑体系是国民经济核算的理论基础。实事求是地说，国民经济核算的理论体系是完善的，但绿色国民经济核算体系的理论因为“绿色”的介入，导致绿色国民经济核算体系理论发生变化，出现了理论上的纷争。如在基本理论上论争在中国一直没有停止，是利用西方的效用价值论还是采用马克思的劳动价值论作为核算的基本理论一直在争论之中，现实的处理方法是采用更务实的态度处理这个棘手的问题。另一个是绿色国民经济核算中经常遇到的价值定量问题，我们以森林资源核算为例简要说明，目前在森林价值进行核算的时候，通常采用的方法是对森林的功能进行分解，如分解为经济上的林木、林地等经济功能和森林涵养水源、纳碳吐氧、调节气候、水土保持、保育土壤、吸收污染物、维护生物多样性等等多个生态功能，对生态价值分别采用替代等诸多方法进行估算，最后将这些价值进行叠加求算出森林总的价值，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但我们必须清楚的是，替代的价值和经济价值不是一种价值，功能价值不等于经济价值，价值的叠加可能扩大森林本身价值等，这些问题还没有很好的解决，匆忙地将其纳入到国民经济核算体系进行绿色国民经济核算体系产生的后果是什么，现在还不清楚，我们必须给予足够的关注（详细论述请参阅姜文来著《资源资产论》和《水资源管理学导论》）。完善绿色国民经济核算体系的理论，是我们今后相当长一端时间内不能回避的问题。（4）技术支撑体系在硬件上，绿色国民经济核算体系的技术支撑体系与普通的国民经济核算体系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他们的主要差别是在软件上。基本表现以下几个方面。
首先是确立合理的绿色指标体系，对统计的每一个绿色指标意义明确，通过报表、调查或者计算能够得到。资源环境指标相互之间相对独立，尽可能不重叠，通过最简单的指标反映最复杂的实际问题，这是指标设计基本也是最终的追求目标。
其次，资源环境核算之间相互协调，不能各自算各自的帐，否则，存在叠加问题。如环境核算时考虑水资源污染带来的损失，水资源核算时水资源污染也要进行核算，如果不从更高的层次把握设计资源核算问题，就存在相互叠加问题，导致污染损失累计重复，最终使核算结果不符合实际，叠加的结果是扩大或者缩小资源环境作用。目前，我们进行的绿色国民经济核算体系基本在独立进行，相互之间沟通不足，如环境核算和森林核算分别在进行，两者缺乏合理的沟通，更谈不上更高层次的核算的把握和设计。
第三，绿色国民经济核算需要确定合理的核算范围，采用什么层次的核算需要认真的研究，如果核算的范围太小，在此基础上叠加的核算脱离实际。因此，核算的范围是要认真研究确定，作者认为，资源环境核算应该在国家和省级别层次上核算是恰当的，在县市级别的层次核算是不合适的。
第四，核算的时间长度也很重要。国民经济核算每年进行一次，绿色国民经济核算由于受数据采集和统计等原因的限制，每年一次核算是困难的。绿色国民经济核算是三年、五年或者间隔几年，要根据综合情况进行而定。
（5）绿色核算人才支撑体系人才是成就大业的根本，没有绿色核算人才的支撑实现绿色国民经济核算是困难的。综观我国现在正在进行的绿色国民经济核算，研究成分性质更大，在此舞台上唱主角的主要是科研人员和具有科研性质的统计人员。在绿色国民经济核算体系研究成熟以后，科研人员将由现在的唱主角而退后，实际上操盘的是大批统计核算及其相关人员。目前，我国的统计系统很完善，人才很多。但也必须承认，缺乏支撑绿色国民经济核算顺利进行的绿色核算人才体系，现有的国民经济核算及其相关人员不经过系统的培训是难以承担绿色国民经济核算重任的。必须对现有的人才进行集中培训，提高其绿色国民经济核算的素质。值得注意的是，培训的不仅仅是国家及地方政府的统计人员，也包括相关的人员，如资源环境部门和企业统计人员等。
培养绿色核算人才支撑体系是一个系统的工程。作者认为，在大众中开展绿色国民经济核算的科普教育是绿色核算人才支撑体系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在中小学课程开设中，渗透相关的内容，为培养高层次人才奠定基础，在高校中，开设相关课程或者相关的专业，培养专门的高级人才是不可缺少的。
目前，我国绿色国民经济核算已经开展20多年了，并且在一些局部地区开展了试点工作，积累了一定的经验和教训。实事求是地说，目前我国尚未建立起上述的五个支撑体系，现在开展的所谓国民经济核算是一个不完善的绿色国民经济核算体系，只开展了局部的绿色国民经济核算，而没有进行全部的绿色国民经济核算，全面开展绿色国民经济核算体系条件尚不成熟，我们应该努力创造条件，建立起支撑绿色国民经济核算体系五大支撑体系，让绿色国民经济核算体系持续地开展下去，为民造福，为社会经济环境协调发展贡献力量。
我国绿色国民经济核算任重道远
首先绿色国民经济核算是一个庞大的体系，仅从与绿色核算密切相关的的核算范畴就包括自然资源、环境、生态等诸多方面，自然资源又包括水资源、土地资源、森林资源、矿产资源、生物资源、空气资源等等众多的资源。本成果只对环境污染进行了初步的实物量和价值量的核算，其它所涉及的众多问题还没有进行核算。所以，目前我国的绿色国民经济核算只是针对一些急需解决、民众迫切需要了解的重大环境污染等问题进行了核算，对于众多的绿色国民经济核算内容有的还没有开展研究，有的研究还极其粗化，不能适应绿色国民经济核算的需求。
其次绿色国民经济核算存在许多的不确定性。在环境污染损失核算过程中，由于存在过多的不确定性，导致核算的结果受到更多的质疑。如环境污染可能到导致身体健康受损，这是大家普遍认可的一个事实，但如何通过价值量的方式进行表征就是一个很难的问题。因为身体健康受损受到多种因素的影响，如个体差异、地理因素、饮食习惯、生活习惯、气候因素等等，并不是仅仅由环境污染而引起的。由于环境污染和各种损失之间缺乏准确的一一对应关系，众多的不确定性导致核算结果的不准确性。目前在世界范围内环境污染和损失之间的定量关系研究还不能完全满足绿色国民经济核算要求，所用的核算数据是将一个点上的研究结果推算到整体层面上，这是核算数据受到质疑最大原因之一。第三绿色国民经济核算理论还不十分成熟。尽管有关绿色国民经济核算理论研究已经有20多年的历史，积累了丰富的经验和成果，但从整体上看，绿色国民经济核算理论还有待于进一步完善。特别是用估算的环境损失对现有的GDP（国内生产总值）进行调整，由于是两种不同的价值体系，相互进行叠加是不科学的。GDP体系是已经发生的现实的市场价格体系，而环境损失是通过各种方法进行估算的非现实价格体系，而且环境损失的滞后性、长期性和积累性存在，也很难断定出具体年份的环境损失量，用其进行调整后的绿色GDP含义就很难以明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