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忏悔录
作者简介
让－雅克·卢梭
  让－雅克·卢梭卢梭面对着种种谴责和污蔑、中伤和曲解，自信他比那些迫害和攻击他的大人先生、正人君子们来得高尚纯洁、诚实自然，一开始就向自己的时代社会提出了勇敢的挑战：“不管末日审判的号角什么时候吹响。我都敢拿着这本书走到至高无上的审判者面前，果敢地大声说：‘请看！这就是我所做过的，这就是我所想过的，我当时就是那样的人……请你把那无数的众生叫到我跟前来！让他们听听我的忏悔……然后，让他们每一个人在您的宝座前面，同样真诚地披露自己的心灵，看有谁敢于对您说：我比这个人好。’” 
这定下了全书的论辩和对抗的基调。在这对抗的基调后面，显然有着一种激烈的冲突，即卢梭与社会的冲突，这种冲突决不是产生于偶然的事件和纠葛，而是有着深刻的社会阶级根由的。 
卢梭这一个钟表匠的儿子，从民主政体的日内瓦走到封建专制主义之都巴黎，从下层人民中走进了法兰西思想界，象他这样一个身上带着尘土、经常衣食无着的流浪汉，和整个贵族上流社会当然是两个不同的世界，即使和同一营垒的其他启蒙思想家孟德斯鸠、伏尔泰、狄德罗也有很大的不同。孟德斯鸠作为一个拥有自己的庄园、同时经营工商业的穿袍贵族，一生过着安逸的生活；伏尔泰本人就是一个大资产者，家有万贯之财，一直是在社会上层活动；狄德罗也是出身于富裕的家庭，他虽然也过过清贫的日子，毕竟没有卢梭那种直接来自社会底层的经历。卢梭当过学徒、仆人、伙计、随从，象乞丐一样进过收容所，只是在经过长期勤奋的自学和个人奋斗之后，才逐渐脱掉听差的号衣，成了音乐教师、秘书、职业作家。这就使他有条件把这个阶层的情绪、愿望和精神带进十八世纪的文学。他第一篇引起全法兰西瞩目的论文《论科学与艺术》（1750）中那种对封建文明一笔否定的勇气，那种敢于反对“人人尊敬的事物”的战斗精神和傲视传统观念的叛逆态度，不正反映了社会下层那种激烈的情绪？奠定了他在整个欧洲思想史上崇高地位的《论人类不平等的起源和基础》（1775）和《民约论》（1762）对社会不平等和奴役的批判，对平等、自由的歌颂，对“主权在民”原则的宣传，不正体现了十八世纪平民阶层在政治上的要求和理想？他那使得“洛阳纸贵”的小说《新爱洛伊丝》又通过一个爱情悲剧为优秀的平民人物争基本人权，而带给他悲惨命运的《爱弥儿》则把平民劳动者当做人的理想。因此，当卢梭登上了十八世纪思想文化的历史舞台的时候，他也就填补了那个在历史上长期空着的平民思想家的席位。 
但卢梭所生活的时代社会，对一个平民思想家来说，是完全敌对的。从他开始发表第一篇论文的五十年代到他完成《忏悔录》的七十年代，正是法国封建专制主义最后挣扎的时期，他逝世后十一年就爆发了资产阶级革命。这个时期，有几百年历史的封建主义统治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境地。长期以来，封建生产关系所固有的矛盾、沉重的封建压榨已经使得民不聊生，农业生产低落；对新教徒的宗教迫害驱使大量熟练工匠外流，导致了工商业的凋敝；路易十四晚年一连串对外战争和宫廷生活的奢侈浪费又使国库空虚；路易十五醉生梦死的荒淫更把封建国家推到了全面破产的边缘，以致到路易十六的时候，某些改良主义的尝试也无法挽救必然毁灭的命运了。这最后的年代是腐朽、疯狂的年代，封建贵族统治阶级愈是即将灭顶，愈是顽固地要维护自己的特权和统治。杜尔果当上财政总监后，提出了一些旨在挽救危机的改良主义措施，因而触犯了贵族特权阶级的利益，很快就被赶下了台。他的继任者内克仅仅把宫廷庞大的开支公之于众，触怒了宫廷权贵，也遭到免职。既然自上而下的旨在维护封建统治根本利益的改良主义也不为特权阶级所容许，那么，自下而上的反对和对抗当然更要受到镇压。封建专制主义的鼎盛虽然已经一去不复返，但专制主义的淫威这时并不稍减。伏尔泰和狄德罗都进过监狱，受过迫害。这是十八世纪思想家的命运和标志。等待着思想家卢梭的，就正是这种社会的和阶级的必然性，何况这个来自民间的人物，思想更为激烈，态度更为孤傲：他居然拒绝国王的接见和赐给年金；他竟然表示厌恶巴黎的繁华和上流社会的奢侈；他还胆敢对“高贵的等级”进行如此激烈的指责：“贵族，这在一个国家里只不过是有害而无用的特权，你们如此夸耀的贵族头衔有什么可令人尊敬的？你们贵族阶级对祖国的光荣、人类的幸福有什么贡献！你们是法律和自由的死敌，凡是在贵族阶级显赫不可一世的国家，除了专制的暴力和对人民的压迫以外还有什么？”
内容梗概
《忏海录》就是这样一个激进的平民思想家与反动统治激烈冲突的结果。它是一个平民知识分子在封建专制压迫面前维护自己不仅是作为一个人、更重要的是作为一个普通人的人权和尊严的作品，是对统治阶级迫害和污蔑的反击。它首先使我们感到可贵的是，其中充满了平民的自信、自重和骄傲，总之，一种高昂的平民精神。 
由于作者的经历，他有条件在这部自传里展示一个平民的世界，使我们看到十八世纪的女仆、听差、农民、小店主、下层知识分子以及卢梭自己的平民家族：钟表匠、技师、小资产阶级妇女。把这样多的平民形象带进十八世纪文学，在卢梭之前只有勒·萨日。但勒·萨日在《吉尔·布拉斯》中往往只是把这些人物当做不断蔓延的故事情节的一部分，限于描写他们的外部形象。卢梭在《忏悔录》中则完全不同，他所注重的是这些平民人物的思想感情、品质、人格和性格特点，虽然《忏悔录》对这些人物的形貌的描写是很不充分的，但却足以使读者了解十八世纪这个阶层的精神状况、道德水平、爱好与兴趣、愿望与追求。在这里，卢梭致力于发掘平民的精神境界中一切有价值的东西：自然淳朴的人性、值得赞美的道德情操、出色的聪明才智和健康的生活趣味等等。他把他平民家庭中那亲切宁静的柔情描写得多么动人啊，使它在那冰冷无情的社会大海的背景上，象是一个始终召唤着他的温情之岛。他笔下的农民都是一些朴实的形象，特别是那个冒着被税吏发见后就会被逼得破产的拿出丰盛食物款待他的农民，表现了多么高贵的慷慨；他遇到的那个小店主是那么忠厚和富有同情心，竟允许一个素不相识的流浪者在他店里骗吃了一顿饭；他亲密的伙伴、华伦夫人的男仆阿奈不仅人格高尚，而且有广博的学识和出色的才干；此外，还有“善良的小伙子”平民乐师勒·麦特尔、他的少年流浪汉朋友“聪明的巴克勒”、可怜的女仆“和善、聪明和绝对诚实的”玛丽永，他们在那恶浊的社会环境里也都发散出了清新的气息，使卢梭对他们一直保持着美好的记忆。另一方面，卢梭又以不加掩饰的厌恶和鄙视追述了他所遇见的统治阶级和上流社会中的各种人物：“羹匙”贵族的后裔德·彭维尔先生“不是个有德的人”；首席法官西蒙先生是“一个不断向贵妇们献殷勤的小猴子”；教会人物几乎都有“伪善或厚颜无耻的丑态”，其中还有不少淫邪的色情狂；贵妇人的习气是轻浮和寡廉鲜耻，有的“名声很坏”；至于巴黎的权贵，无不道德沦丧、性情刁钻、伪善阴险。在卢梭的眼里，平民的世界远比上流社会来得高尚、优越。早在第一篇论文中，他就进行过这样的对比：“只有在庄稼人的粗布衣服下面，而不是在廷臣的绣金衣服下面，才能发现有力的身躯。装饰与德行是格格不入的，因为德行是灵魂的力量。”这种对“布衣”的崇尚，对权贵的贬责，在《忏悔录》里又有了再一次的发挥，他这样总结说：“为什么我年轻的时候遇到了这样多的好人，到我年纪大了的时候，好人就那样少了呢？是好人绝种了吗？不是的，这是由于我今天需要找好人的社会阶层已经不再是我当年遇到好人的那个社会阶层了。在一般平民中间，虽然只偶尔流露热情，但自然情感却是随时可以见到的。在上流社会中，则连这种自然情感也完全窒息了。他们在情感的幌子下，只受利益或虚荣心的支配。”卢梭自传中强烈的平民精神，使他在文学史上获得了他所独有的特色，法国人自己说得好：“没有一个作家象卢梭这样善于把穷人表现得卓越不凡。” 
当然，《忏悔录》中那种平民的自信和骄傲，主要还是表现在卢梭对自我形象的描绘上。尽管卢梭受到了种种责难和攻击，但他深信在自己的“布衣”之下，比“廷臣的绣金衣服”下面更有“灵魂”和“力量”。在我们看来，实际上也的确如此。他在那个充满了虚荣的社会里，敢于公开表示自己对于下层、对于平民的深情，不以自己“低贱”的出身、不以他过去的贫寒困顿为耻，而宣布那是他的幸福年代，他把淳朴自然视为自己贫贱生活中最可宝贵的财富，他骄傲地展示自己生活中那些为高贵者的生活所不具有的健康的、闪光的东西以及他在贫贱生活中所获得、所保持着的那种精神上、节操上的丰采。 
他热爱知识，有着令人敬佩的好学精神，他学习勤奋刻苦，表现出“难以置信的毅力”。在流浪中，他坚持不懈；疾病缠身时，他也没有中断；“死亡的逼近不但没有削弱我研究学问的兴趣，似乎反而更使我兴致勃勃地研究起学问来”。他为获得更多的知识，总是最大限度地利用他的时间，劳动的时候背诵，散步的时候构思。经过长期的努力，他在数学、天文学、历史、地理、哲学和音乐等各个领域积累了广博的学识，为自己创造了作为一个思想家、一个文化巨人所必须具备的条件。他富有进取精神，学会了音乐基本理论，又进一步尝试作曲，读了伏尔泰的作品，又产生了“要学会用优雅的风格写文章的愿望”；他这样艰苦地攀登，终于达到当代文化的高峰。 
他生活在充满虚荣和奢侈的社会环境中，却保持了清高的态度，把贫富置之度外，“一生中的任何时候，从没有过因为考虑贫富问题而令我心花怒放或忧心忡仲。”他比那些庸人高出许多倍，不爱慕荣华富贵，不追求显赫闻达，“在那一生难忘的坎坷不平和变化无常的遭遇中”，也“始终不变”。巴黎“一切真正富丽堂皇的情景”使他反感，他成名之后，也“不愿意在这个都市长久居住下去”，他之所以在这里居住了一个时期，“只不过是利用我的逗留来寻求怎样能够远离此地而生活下去的手段而已。”他在恶浊的社会环境中，虽不能完全做到出污泥而不染，但在关键的时刻，在重大的问题上，却难能可贵地表现出高尚的节操。他因为自己“人格高尚，决不想用卑鄙手段去发财”，而抛掉了当讼棍的前程，宫廷演出他的歌舞剧《乡村卜师》时邀他出席，他故意不修边幅以示怠慢，显出“布衣”的本色，国王要接见并赐给他年金，他为了洁身自好，保持人格独立而不去接受。 
十八世纪贵族社会是一片淫靡之风，卢梭与那种寡廉鲜耻、耽于肉欲的享乐生活划清了界线。他把妇女当做一种美来加以赞赏，当做一种施以温情的对象，而不是玩弄和占有的对象。他对爱情也表示了全新的理解，他崇尚男女之间真诚深挚的情感，特别重视感情的高尚和纯洁，认为彼此之间的关系应该是这样的：“它不是基于情欲、性别、年龄、容貌，而是基于人之所以为人的那一切，除非死亡，就绝不能丧失的那一切”，也就是说，应该包含着人类一切美好高尚的东西。他在生活中追求的是一种深挚、持久、超乎功利和肉欲的柔情，有时甚至近乎天真无邪、纯洁透明，他恋爱的时候，感情丰富而热烈，同时又对对方保持着爱护、尊重和体贴。他与华伦夫人长期过着一种纯净的爱情生活，那种诚挚的性质在十八世纪的社会生活中是很难见到的。他与葛莱芬丽小姐和加蕾小姐的一段邂逅，是多么充满稚气而又散发出迷人的青春的气息！他与巴西勒太太之间的一段感情又是那样温馨而又洁净无瑕！他与年轻姑娘麦尔赛莱一道作了长途旅行，始终“坐怀不乱”。他有时也成为情欲的奴隶而逢场作戏，但不久就出于道德感而抛弃了这种游戏。 
他与封建贵族阶级对奢侈豪华、繁文缛节的爱好完全相反，保持着健康的、美好的生活趣味。他热爱音乐，喜欢唱歌，抄乐谱既是他谋生的手段，也是他寄托精神之所在，举办音乐会，更是他生活中的乐趣。他对优美的曲调是那么动心，童年时听到的曲调清新的民间歌谣一直使他悠然神往，当他已经是一个“饱受焦虑和苦痛折磨”的老人，有时还“用颤巍巍的破嗓音哼着这些小调”，“怎么也不能一气唱到底而不被自己的眼泪打断”。他对绘画也有热烈的兴趣，“可以在画笔和铅笔之间一连呆上几个月不出门”。他还喜欢喂鸽养蜂，和这些有益的动物亲切地相处，喜欢在葡萄熟了的时候到田园里去分享农人收获的愉快。他是法国文学中最早对大自然表示深沉的热爱的作家。他到一处住下，就关心窗外是否有“一片田野的绿色”；逢到景色美丽的黎明，就赶快跑到野外去观看日出。他为了到洛桑去欣赏美丽的湖水，不惜绕道而行，即使旅费短缺。他也是最善于感受大自然之美的鉴赏家，优美的夜景就足以使他忘掉餐风宿露的困苦了。他是文学中徒步旅行的发明者，喜欢“在天朗气清的日子里，不慌不忙地在景色宜人的地方信步而行”，在这种旅行中享受着“田野的风光，接连不断的秀丽景色，清新的空气，由于步行而带来的良好食欲和饱满精神……” 
卢梭在《忏悔录》的另一个稿本中，曾经批评了过去写自传的人“总是要把自己乔装打扮一番，名为自述，实为自赞，把自己写成他所希望的那样，而不是他实际上的那样”。十六世纪的大散文家蒙田在《随感集》中不就是这样吗？虽然也讲了自己的缺点，却把它们写得相当可爱。卢俊对蒙田颇不以为然，他针锋相对地提出了一个哲理性的警句：“没有可憎的缺点的人是没有的。”这既是他对人的一种看法，也是他对自己的一种认识。认识这一点并不太困难，但要公开承认自己也是“有可憎的缺点”，特别是敢于把这种“可憎的缺点”披露出来，却需要绝大的勇气。人贵有自知之明、严于解剖自己，至今不仍是一种令人敬佩的美德吗？显然，在卢梭之前，文学史上还没有出现过这样一个有勇气的作家，于是，卢梭以藐视前人的自豪，在《忏悔录》的第一段就这样宣布：“我现在要做一项既无先例、将来也不会有人仿效的艰巨工作。我要把一个人的真实面目赤裸裸地揭露在世人面前。这个人就是我。” 
卢梭实践了他自己的这一诺言，他在《忏悔录》中的确以真诚坦率的态度讲述了他自己的全部生活和思想感情、性格人品的各个方面，“既没有隐瞒丝毫坏事，也没有增添任何好事，当时我是卑鄙龌龊的，就写我的卑鄙龌龊；当时我是善良忠厚、道德高尚的，就写我的善良忠厚和道德高尚”。他大胆地把自己不能见人的隐私公之于众，他承认自己在这种或那种情况下产生过一些卑劣的念头，甚至有过下流的行径。他说过谎，行过骗，调戏过妇女，偷过东西，甚至有偷窃的习惯。他以沉重的心情忏悔自己在一次偷窃后把罪过转嫁到女仆玛丽永的头上，造成了她的不幸，忏悔自己在关键时刻卑劣地抛弃了最需要他的朋友勒·麦特尔，忏悔自己为了混一口饭吃而背叛了自己的新教信仰，改奉了天主教。应该承认，《忏悔录》的坦率和真诚达到了令人想象不到的程度，这使它成了文学史上的一部奇书。在这里，作者的自我形象并不只是发射出理想的光辉，也不只是裹在意识形态的诗意里，而是呈现出了惊人的真实。在他身上，既有崇高优美，也有卑劣丑恶，既有坚强和力量，也有软弱和怯懦，既有朴实真诚，也有弄虚作假，既有精神和道德的美，也有某种市并无赖的习气。总之。这不是为了要享受历史的光荣而绘制出来的涂满了油彩的画像，而是一个活生生的复杂的个人。这个自我形象的复杂性就是《忏悔录》的复杂性，同时也是《忏悔录》另具一种价值的原因。这种价值不仅在于它写出了惊人的人性的真实，是历史上第一部这样真实的自传，提供了非常宝贵的、用卢梭自己的话来说，“可以作为关于人的研究——这门学问无疑尚有待于创建——的第一份参考材料；”而且它的价值还在于，作者之所以这样做，是有着深刻的思想动机和哲理作为指导的。 
卢梭追求绝对的真实，把自己的缺点和过错完全暴露出来，最直接的动机和意图，显然是要阐述他那著名的哲理：人性本善，但罪恶的社会环境却使人变坏。他现身说法，讲述自己“本性善良”、家庭环境充满柔情，古代历史人物又给了他崇高的思想，“我本来可以听从自己的性格，在我的宗教、我的故乡、我的家庭、我的朋友间，在我所喜爱的工作中，在称心如意的交际中，平平静静、安安逸逸地度过自己的一生。我将会成为善良的基督教徒、善良的公民、善良的家长、善良的朋友、善良的劳动者。”但社会环境的恶浊，人与人之间关系的不平等，却使他也受到了沾染，以至在这写自传的晚年还有那么多揪心的悔恨。然而，金钱的作用却又使他不得不把金钱看作“是保持自由的一种工具”，使他“害怕囊空如洗”，这就在他身上造成了这样一种矛盾的习性：“对金钱的极端吝惜与无比鄙视兼而有之”。因此，他也曾“偷过七个利物尔零十个苏”，并且在钱财方面不时起过一些卑劣的念头，如眼见华伦夫人挥霍浪费、有破产的危险，他就想偷偷摸摸建立起自己的“小金库”，但一看无济于事，就改变做法，“好像一只从屠宰场出来的狗，既然保不住那块肉，就不如叼走我自己的那一分。”从这些叙述里，除了可以看到典型卢梭式的严酷无情的自我剖析外，就是非常出色的关于社会环境与人性恶的互相关系的辩证法的思想了。在这里，自我批评和忏悔导向了对社会的谴责和控诉，对人性恶的挖掘转化成了严肃的社会批判。正因为这种批判是结合着卢梭自己痛切的经验和体会，所以也就更为深刻有力，它与卢梭在《论人类不平等的起源和基础》中对于财产不平等、社会政治不平等的批判完全一脉相承，这一部论著以其杰出的思想曾被恩格斯誉为“辩证法的杰作”。
著作思想
卢梭用坦率的风格写自传，不回避他身上的人性恶，更为根本的原因还在于他的思想体系。他显然并不把坦露自己、包括坦露自己的缺点过错视为一种苦刑，倒是为深信这是一个创举而自诩。在他看来，人具有自己的本性，人的本性中包括了人的一切自然的要求，如对自由的向往、对异性的追求、对精美物品的爱好，等等。正如他把初民的原始淳朴的状态当做人类美好的黄金时代一样，他又把人身上一切原始的本能的要求当做了正常的、自然的东西全盘加以肯定。甚至在他眼里，这些自然的要求要比那些经过矫饰的文明化的习性更为正常合理。在卢梭的哲学里，既然人在精美的物品面前不可能无动于衷，不，更应该有一种鉴赏家的热情，那么，出于这种不寻常的热情，要“自由支配那些小东西”，又算得了什么过错呢？因此，他在《忏悔录》中几乎是用与“忏悔”绝缘的平静的坦然的语调告诉读者：“直到现在，我有时还偷一点我所心爱的小玩艺儿”，完全无视从私有制产生以来就成为道德箴言的“勿偷窃”这个原则，这是他思想体系中的一条线索。另一条线索是：他与天主教神学相反。不是把人看作是受神奴役的对象，而是把人看成是自主的个体，人自主行动的动力则是感情，他把感情提到了一个重要的地位，认为“先有感觉，后有思考”是“人类共同的命运”。因此，感情的真挚流露、感情用事和感情放任，在他看来就是人类本性纯朴自然的表现了。请看，他是如何深情地回忆他童年时和父亲一道，那么“兴致勃勃”地阅读小说，通宵达旦，直到第二天清晨听到了燕子的呢喃，他是多么欣赏他父亲这种“孩子气”啊！这一类感情的自然流露和放任不羁，就是卢梭哲学体系中的个性自由和个性解放。卢梭无疑是十八世纪中把个性解放的号角吹得最响的一个思想家，他提倡绝对的个性自由，反对宗教信条和封建道德法规的束缚，他傲视一切地宣称，那个时代的习俗、礼教和偏见都不值一顾，并把自己描绘成这样一个典型，宣扬他以个人为中心、以个人的感情、兴趣、意志为出发点、一任兴之所至的人生态度。这些就是他在《忏悔录》中的思想的核心，这也是他在自传中力求忠于自己、不装假、披露一切的根本原因。而由于所有这一切，他的这部自传自然也就成为一部最活生生的个性解放的宣言书了。 
卢梭虽然出身于社会的下层，但在当时的历史条件下，他的思想体系不可能超出资产阶级的范围，他在《忏悔录》中所表现的思想，其阶级性质是我们所熟悉的，它就是和当时封建思想体系相对立的资产阶级人道主义的思想。一切以时间、地点、条件为转移。这种思想在历史发展过程中、在当时十八世纪，显然具有非常革命的意义。它以宗教世界观为对立面，主张以人为本，反对神学对人的精神统治，它从人这个本体出发，把自由、平等视为人的自然本性，反对封建的奴役和压榨，在整个资产阶级反封建的历史时期里，起着启迪人们的思想、摧毁封建主义的意识形态、为历史的发展开辟道路的作用。然而，这种思想体系毕竟是一个剥削阶级代替另一个剥削阶级、一种私有制代替另一种私有制的历史阶段的产物，带有历史的和阶级的局限性。因而，我们在《忏悔录》中可以看到，卢梭在与宗教的“神道”对立、竭力推崇自己身上的“人性”、肯定自己作为人的自然要求的同时，又把自己的某些资产阶级性当作正当的“人性”加以肯定；他在反对宗教对人的精神奴役、肯定自我活动的独立自主性和感情的推动作用的同时，又把自己一些低劣的冲动和趣味美化为符合“人性”的东西。他所提倡的个性自由显然太至高无上了，充满了浓厚的个人主义的味道；他重视和推崇人的感情，显然又走向了极端，而成为了感情放纵。总之，这里的一切既表现了反封建反宗教的积极意义，又暴露了资产阶级意识形态的本质。 
卢梭并不是最先提出资产阶级人道主义思想的思想家，在这个思想体系发展的过程中，他只是一个环节。早在文艺复兴时代，处于萌芽阶段的资本主义关系就为这种意识形态的产生提供了土壤，这种思想体系的主要方面和主要原则，从那时起，就逐渐在历史的过程中被一系列思想家、文学家充实完备起来了。虽然卢梭只是其中的一个阶段，却无疑标志着一个新的阶段。他的新贡献在于，他把资产阶级人道主义的基本原则进一步具体化为自由、平等的社会政治要求，为推翻已经过时的封建主义的统治的斗争，提供了最响亮、最打动人心的思想口号。他还较多地反映了平民阶级、也就是第三等级中较为下层的群众的要求，提出了“社会契约”的学说，为资产阶级革命后共和主义的政治蓝图提供了理论基础。这巨大的贡献使他日后在法国大革命中被民主派、激进派等奉为精神导师，他的思想推动了历史的前进。这是他作为思想家的光荣。在文学中，他的影响似乎也并不更小，如果要在他给法国文学所带来的多方面的新意中指出其主要者的话，那就应该说是他的作品中那种充分的“自我”意识和强烈的个性解放的精神了。 
“自我”意识和个性解放是资产阶级文学的特有财产，它在封建贵族阶级的文学里是没有的。在封建主义之下，个性往往消融在家族和国家的观念里。资本主义关系产生后，随着自由竞争而来的，是个性自由这一要求的提出，人逐渐从封建束缚中解脱出来，才有可能提出个性解放这一观念和自我意识这种感受。这个新的主题在文学中真正丰富起来，在法国是经过了一两百年。十六世纪的拉伯雷仅仅通过一个乌托邦的德廉美修道院，对此提出了一些懂憬和愿望，远远没有和现实结合起来；十七世纪的作家高乃依在《勒·熙德》里，给个性和爱情自由的要求留下了一定的地位，但也是在国家的利益、家族的荣誉所允许的范围里；在莫里哀的笔下，那些追求自由生活的年轻人的确带来了个性解放的活力，但与此并存的，也有作家关于中常之道的说教。到了卢梭这里，发生了根本的变化，是他，第一次把个性自由的原则和“自我”提到如此高的地位；是他，以那样充足的感情，表现出了个性解放不可阻挡的力量，表现出“自我”那种根本不把传统观念、道德法规、价值标准放在眼里的勇气；是他，第一个通过一个现实的人，而且就是他自己，表现出一个全面体现了资产阶级人道主义精神的资产阶级个性；是他，第一个以那样骇世惊俗的大胆，如此真实地展示了这个资产阶级个性“我”有时象天空一样纯净高远、有时象阴沟一样肮脏恶浊的全部内心生活；也是他，第一个那么深入地挖掘了这种资产阶级个性与社会现实的矛盾以及他那种敏锐而痛苦的感受。由于所有这些理由，即使我们不说《忏悔录》是发动了一场“革命”，至少也应该说是带来了一次重大的突破。这种思想内容和风格情调的创新，是资本主义的发展在文学中的必然结果，如果不是由卢梭来完成的话，也一定会有另一个人来完成的。唯其如此，卢梭所创新的这一切，在人类反封建斗争高涨的历史阶段，就成为了一种典型的、具有表征意义的东西而对后来者产生了启迪和引导的作用。它们被效法，被模仿，即使后来者并不想师法卢梭，但也跳不出卢梭所开辟的这一片“个性解放”、“自我意识”、“感情发扬”的新天地了。如果再加上卢梭第一次引入文学的对大自然美的热爱和欣赏，对市民阶层家庭生活亲切而温柔的感受，那么，几乎就可以说，《忏悔录》在某种程度上是十九世纪法国文学灵感的一个源泉了。 
《忏悔录》前六章第一次公之于世，是一七八一年，后六章是一七八八年。这时，卢梭已经不在人间。几年以后，在资产阶级革命高潮中，巴黎举行了一次隆重的仪式，把一个遗体移葬在伟人公墓，这就是《忏悔录》中的那个“我”。当年，这个“我”在写这部自传的时候，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有一天会获得这样巨大的哀荣。当他把自己一些见不得人的方面也写了出来的时候，似乎留下了一份很不光彩的历史记录，造成了一个相当难看的形象，否定了他作为一个平民思想家的光辉。然而，他这样做本身，他这样做的时候所具有的那种悲愤的力量，那种忠于自己哲学原则的主观真诚和那种个性自由的冲动，却又在更高一级的意义上完成了一次“否定之否定”，即否定了那个难看的形象而显示了一种不同凡响的人格力量。他并不想把自己打扮成历史伟人，但他却成了真正的历史伟人，他的自传也因为他不想打扮自己而成了此后一切自传作品中最有价值的一部。如果说，卢梭的论著是辩证法的杰作，那么；他的事例不是更显示出一种活生生的、强有力的辩证法吗？
国内译本
李新蕾 高莉敏 译 长江文艺出版社
陈筱卿译 燕山出版社出版
黎星 译 商务印书馆出版
盛华东 译 华文出版社出版
图书目录
第 一 卷
1、赞美主的意志是由主而来 
2、如何寻求主，使他在自身里面，同时使自身在他里面 
3、上帝以人所不知的方式充塞于天地之中 
4、上帝的伟大与完美无法完全描绘出来 
5、祈求上帝的爱和赦免 
6、叙述幼年时代。赞美上帝的唯一与永恒 
7、幼年时代罪恶已存在 
8、儿童如何学习说话 
9、讨厌功课，喜欢游戏，孩子们惧怕鞭打 
10、喜欢玩耍和看戏，疏忽功课 
11、病重请求洗礼，因病情豁然而愈故延缓 
12、被强迫做学问，上帝也善用这事 
13、求学期中最热爱的课程 
14、讨厌拉丁语课程 
15、向上帝祈祷 
16、指责青年教育的方法 
17、热衷文学 
18、人们注重文法，却对遵守上帝的戒律漠不关心 
19、成长 
20、感恩
第 二 卷
1、回忆与忏悔 
2、耽溺情欲 
3、游学 
4、偷窃 
5、犯罪之因 
6、唯上帝是至善 
7、感恩 
8、结伙为乐 
9、近墨者黑 
10、上帝的光辉
第 三 卷
1、重为爱欲所俘 
2、喜好悲剧 
3、痛恨不良学生的粗暴行为 
4、读西塞罗《荷尔登休斯》，热衷哲学 
5、对圣经的文体单纯感到失望 
6、被摩尼教教义所惑 
7、摩尼教教义不合理之处 
8、反对摩尼教。谈恶行 
9、罪恶的区别，上帝审判和人审判之不同 
10、摩尼教的邪说－－地的果实 
11、母亲的感叹与梦境 
12、母亲得知儿子会悔悟
第 四 卷
1、诱惑他人入迷途 
2、教雄辩术，有了情妇。轻蔑地向他保证胜利的占卜师 
3、醉心占星术与觉醒 
4、谈朋友的病与洗礼。为和自己一样陷入错误里的朋友之死亡悲伤万分。洗礼的密迹具有惊人效果 
5、为何哭泣对于可怜的人们是甜美的 
6、朋友的死造成极大的悲伤 
7、改变住处，减轻心痛 
8、随时间流逝，从与朋友的交往中缓和悲伤的心情 
9、关于人类的友情。爱上帝的人是幸福的 
10、受造物转眼即逝，灵魂不能在其中获得平静 
11、一切的受造物皆无常，只有上帝是永恒 
12、只要在所爱的各事物中爱上帝，爱当不致受责罚 
13、爱从何处诞生 
14、将《美与均衡》一书献给希埃利乌斯。为什么敬爱这个人 
15、被物体的形象蒙蔽的人，当无法理解灵性的事物 
16、以自己的能力理解亚里斯多德的《范畴论》和有关自由学艺的书
第 五 卷
1、提起精神赞美神 
2、不义之人不能逃避上帝的眼睛，必须回到他身边 
3、关于摩尼教徒法斯托斯，及被造物而不承认创造主的哲学家们之盲目 
4、唯有认识上帝才能获得最大的幸福 
5、由于摩尼教对天体一无所知，揭穿了它在其他方面也不可信赖 
6、法斯托斯虽然雄辩，但关于自由学术是无知的 
7、脱离摩尼教 
8、违逆母亲的意思前往罗马 
9、罹患热病，呈弥留状态 
10、接受福音之前的错误 
11、与天主教徒交往的情形 
12、罗马学生的狡诈程度 
13、派往米兰教雄辩术，受到安普罗休斯的欢迎 
14、听过安普罗修斯的话后，逐渐脱离错误
第 六 卷
1、不是摩尼教徒，也不是天主教徒的圣奥古斯丁 
2、殉教者坟墓的贡物和聚饮 
3、安普罗修斯的忙碌与研究 
4、从安普罗修斯的传教中了解教会的教诲 
5、关于圣经的权威及其必要性 
6、以愉快的乞丐为例，说明为野心奔走得人们如何悲哀 
7、使对斗剑狂热的亚里比斯清醒 
8、亚里比斯对以前厌恶的斗剑疯狂般的热爱 
9、亚里比斯以盗窃罪嫌被逮捕 
10、亚里比斯的品德完整性，以及涅布里迪斯的到达 
11、不安而企图重建生活 
12、与亚里比斯争论有关结婚和独身生活 
13、母亲为儿子觅亲 
14、企图与朋友们共同生活 
15、与情妇分手后又有新爱人 
16、对死亡和审判的恐惧未消失
第 七 卷
1、认为神是在无限空间里扩展的某种物体 
2、涅布里迪斯反驳摩尼教徒的论据 
3、罪恶的根源是自由的意志 
4、上帝是永恒存在的 
5、继续探讨罪恶从何处产生，其根源在何处 
6、排斥占星家 
7、寻求罪恶之源，同时非常痛苦 
8、上帝的怜悯与用什么方法援助 
9、在柏拉图派的书中发现永恒的寓言有神性，可是未发现道成肉身的寓言有人性 
10、比以前更清楚的了解神圣的事物 
11、受造物在何种意义下存在或不存在 
12、一切存在的东西皆善 
13、一切被创造的东西都赞美主 
14、有健全理性的人，对上帝的任何被造物都不会产生不满 
15、真实与虚伪以什么方式存在受造物中 
16、一切的事物皆善，即使是不适合的事物也一样 
17、妨碍认识神性的事物 
18、基督是获救的唯一道路 
19、对基督之道成肉身有何看法 
20、柏拉图派的书增长知识，但同时也助长傲慢 
21、什么是柏拉图派的书中找不着，而能在圣经中找到的 
第 八 卷
1、受到想改善生活的热情驱使，决心去找辛普利亚努斯 
2、关于雄辩学家维克托利努斯的悔悟 
3、对罪人的悔悟，上帝与天使都非常高兴 
4、为什么对高贵人的悔悟应更高兴 
5、什么事使悔悟缓慢 
6、朋提齐亚努斯谈安东尼的生涯 
7、因朋提齐亚努斯的话而苦恼 
8、逃到庭院后发生的事情 
9、灵魂对自己下命令，可是又遭到自己的反抗，为什么呢？ 
10、驳斥摩尼教认为有两个相反意志，故有两个相反本性的主张 
11、内心产生灵与欲的搏斗 
12、听到某声音而完全悔悟
第 九 卷
1、一面看到自己的惨状，一面赞美神的恩慈 
2、辞去修辞学教职一事，延至葡萄收获季的假期 
3、借用维尔坤都斯的山庄 
4、关于在卡西奇亚克姆写的书，及写给涅布里迪斯的信件。虔诚的朗谈《诗篇》时，剧烈的压痛突然消失 
5、与安普罗修斯商谈应读的书 
6、与亚里比斯、亚德奥达托斯一起去米兰受洗 
7、在米兰成立教会圣诗班。发现普罗达西斯与格尔瓦西斯的遗体 
8、西渥鸠斯的悔悟，谈幼年时代母亲的教育 
9、继续谈母亲值得赞美的行为 
10、与母亲交谈天国的事情 
11、母亲之死 
12、悲恸母亲之死，追悼死者 
13、为去世的母亲祈祷
第 十 卷
1、惟有上帝能带来希望和喜悦 
2、上帝知道隐瞒的事情，那么为何还要向上帝坦承一切 
3、其次，为什么告白的不是自己过去是什么人而是现在是什么人 
4、这样的忏悔也有很大的效果 
5、人无法完全了解自身 
6、在爱上帝时，人的爱是什么？是否能从受造物中认识上帝？ 
7、以身体的感觉性能力无法发现上帝 
8、记忆力 
9、关于学问的记忆 
10、各种学问不是从感觉进入记忆中，而是从记忆深处取出来 
11、所谓学习是什么 
12、关于数学的记忆 
13、我们用记忆记住记忆的事情 
14、记忆以何种方式包含感情？在我们不高兴时，用什么方法想起高兴的事 
15、我们记忆现在不存在的事情 
16、也有忘却的记忆 
17、记忆力虽然伟大，但为了体悟上帝的存在，必须超越记忆前进 
18、如果不能保存在记忆中，失去的东西将找不回来 
19、所谓想起是什么情形呢？ 
20、每个人都希望得到幸福，因此首先要了解幸福的意义 
21、什么样的记忆方法能使幸福的生活存在于记忆中 
22、所谓幸福的生活是什么情形，它又在哪里 
23、更进一步追求什么是幸福的生活，以及在哪里的问题 
24、感谢和喜悦自己的记忆中有上帝存在 
25、在记忆的哪一阶段能发现上帝 
26、何处能发现上帝 
27、上帝的美如何占据人心 
28、此世的生活悲惨 
29、一切的希望在上帝 
30、忏悔受到情欲的诱惑 
31、对食欲的诱惑应采取何种态度 
32、对嗅觉的诱惑应采取何种态度 
33、对听觉的快乐应采取何种态度 
34、对视觉的诱惑应采取何种态度 
35、对第二种诱惑，也就是好奇心的诱惑应采取何种态度 
36、对傲慢这第三中诱惑，应采取何种态度 
37、对人们的赞美会如何动心 
38、出于虚荣的德行是危险的 
39、自爱的力量与本性 
40、在自己的内心及其他事物中 
41、三种欲望 
42、很不幸的，有些人认为魔鬼是回到神身边的中介者，所以跑到魔鬼的身边 
43、基督才是真正的仲介者
第 十 一 卷
1、我们为什么要向知道一切的上帝忏悔 
2、向上帝祈求了解圣经的力量 
3、如果没有上帝的恩赐，就无法了解摩西记载的关于创造天地之事 
4、受造物呼求创造主上帝 
5、世界是从无创造出来的 
6、为了使世界诞生，上帝用什么方法谈话 
7、上帝的道和上帝永远共存 
8、上帝之道是我们学习一切真理的原始依据 
9、上帝之道如何进入心里 
10、人们反问上帝在创造天地之前做什么 
11、以上帝的永远是不知道时间的异论作为回答 
12、在创造天地之前，神完成什么事 
13、上帝在创造时间之前，没有任何时间 
14、时间的三种差异 
15、时间的尺度在何处 
16、何种时间能测量，何种时间不能测量 
17、所谓过去的时间和未来的时间在何处 
18、所谓过去的时间和未来的时间为何是现在 
19、无从了解上帝告知未来的方法 
20、对于时间的差异应如何命名 
21、怎样才能测量时间 
22、向上帝祈求解开这个谜 
23、何谓时间 
24、时间是用来测量物体的运动 
25、再一次向上帝祈求 
26、我们如何测量时间 
27、如何测量继续存在于思想里的时间 
28、我们用思想测量时间 
29、向时间性事物分散的自己，希望在上帝那里集中统一 
30、再度驳斥对上帝在创世之前做什么事有异议的人 
31、上帝是以何种方法了解，受造物是以何种方法了解
第 十 二 卷
1、探讨真理是很困难的 
2、天与地的双重意义 
3、黑暗的深渊之上是何物 
4、什么是眼睛看不到而无法形容的「地」 
5、对无形物质的称呼有何想法 
6、关于无形物质，曾和摩尼教义有何共同想法，现在又有何想法 
7、上帝从无中创造出天，即天使们，以及地，即无形物质 
8、从无中诞生无形物质，又从这个物质诞生一切可见的事物 
9、没有提到创造天地的日期，仅记载「起初上帝创造天地」，其原因何在？ 
10、向上帝祈求教诲 
11、从神处学到的事情 
12、无时间性的两个受造物 
13、圣经未提及日期，仅记载「起初上帝创造天地」，这是为什么？ 
14、圣经的深奥 
15、反对者也不能否认圣奥古斯丁对上帝、天使、无形物质所持的观点 
16、不想和反对上帝真理的人们争论 
17、天和地有各种意义的解释 
18、在对圣经的解释中，何种错误是无害的 
19、清楚而真实的事情 
20、「起初上帝创造天地」含有各种意义 
21、所谓「混沌空虚的地」，也可做各种解释 
22、对圣经的解释有两种不同意见 
23、《创世记》中并没谈及关于其创造，但可肯定的是上帝创造了一切事物 
24、不可武断地认定摩西有什么想法 
25、反驳轻易排斥别人的解释方法的人们 
26、何种话适合圣经 
27、谦虚而单纯的话适合圣经 
28、圣经只能由有教养的人做各种意义的阐释 
29、谈论圣经的人们意见虽不相同，但对爱与真理的热情必须一致 
30、在那句话中发现的所有真理，应可认为是摩西的意见 
31、圣经的真正意义是由圣灵给予启示 
第 十 三 卷
1、呼求上帝承认上帝的善是在自己之前 
2、受造物是由于上帝本性的善得以完成、存在 
3、一切来自上帝的恩典 
4、上帝是不需要被创造的 
5、从《创世记》第一章的话中理解上帝的三位一体 
6、为什么说灵是运行于水面上 
7、圣灵的果效 
8、对理性的受造物而言，次于上帝的任何东西均不足以作为幸福的安息 
9、为什么只有圣灵运行在水面上 
10、一切事物是从上帝的恩典中诞生 
11、在人类内在的三位一体之意义 
12、创造天地是预先表示教会之形成 
13、活在这个世界里的人还没有完全新生 
14、信仰和希望能使我们坚强 
15、什么是天，上面的水又是什么 
16、惟有上帝本身才能完全了解上帝 
17、说明什么是海，什么是陆？ 
18、划分昼和夜的光体 
19、关于「光体的诞生」 
20、什么是有生命的物？什么是飞鸟？ 
21、解释「有生命的灵魂」 
22、解释「照我们的形象造人」 
23、解释「管理海中的鱼」 
24、解释上帝教人类「生养众多，遍满全地」 
25、解释「我把所有的……给你们作食物」 
26、从对邻居的善举，产生喜悦和利益 
27、「鳞介和鲸鲵」代表什么意义 
28、 解释「上帝看著一切所造的都甚好」 
29、神将其所做的工，八次看出善，这应该怎么解释 
30、摩尼教徒们的妄想 
31、虔诚的人们认同上帝认为善良的一切东西 
32、概略叙述上帝所做的事 
33、万物从无诞生，还是从同时创造的物质中诞生 
34、对天地的创造做比喻性说明 
35、祈祷平安 
36、为什么第七天没有晚餐 
37、上帝为了我们何时休息 
38、上帝与人对受造物的认识方法不同
作者介绍
奥古斯丁（354年——430年）是基督教神学体系的创立者，教父学的著名代表。他生活在罗马帝国末期，是奴隶主阶级的思想家，但是他的思想影响主要在西欧封建社会。他的主要著作《上帝之国》第一次为神权政治思想提供了系统的理论论证，并成为封建社会中教、俗两个集团相互斗争的思想工具。
奥古斯丁出生在北非塔加斯特城附近的一个小镇上，父亲是一名异教徒，母亲出身于贵族家庭，是一名虔诚的基督教徒。她的信仰对奥古斯丁有一定的影响。
奥古斯丁青年时期，在迦太基求学。由于受摩尼教影响，成为该教的一名慕道者（未入教的信徒）。摩尼教宣扬善恶二元论，主张光明和黑暗是善和恶的本原，世界上存在着光明王国和黑暗王国的对立，光明王国必将战胜黑暗王国等。这些思想对奥古斯丁神学思想的形成产生了一定的影响。
公元375年，奥古斯丁从迦太基的学校毕业后，先后在家乡和罗马教学。在此期间，他开始研究新柏拉图主义著作，深受其影响，促使他的宗教信仰发生重大变化。新柏拉图主义崇尚精神，鄙视肉体，主张上帝是世界万物源泉和归宿的唯心主义哲学观，后来成为他全部神学思想体系的理论基础。384年，经他母亲介绍，奥古斯丁在米兰结识了教父学著名代表安布罗斯大教主，经安布罗斯为他受洗，于387年加入基督教。安布罗斯积极鼓吹宗教狂热，主张教权、俗权分立。他曾宣称，在精神事务方面，教会对包括国王在内的全体教徒拥有审判权，国王“在教会之内，不在教会之上”，国王的权力可以支配教会的财产，但不能干涉教会的事务，“宫殿属于国王，教堂属于主教”。这些思想也给予奥古斯丁以很大的影响。
388年，奥古斯丁返回北非，三年后成为希坡教会的神甫。由于积极迫害异教徒，他受到教会的赏识，395年被擢升为希坡主教，连续任职三十五年，430年，汪达尔人围攻希坡城时死于城中。
奥古斯丁一生有大量著作，主要有《教义手册》、《论三位一体》、《忏悔录》、《上帝之国》等，其中《上帝之国》是他耗时最长，论述其神学思想最成熟、最系统的一部著作。在这些著作中，奥古斯丁把新柏拉图主义和基督教经典《圣经》结合起来，对教父们提出的上帝创世说，三位一体说等教义从神学观的高度上给予系统的理论论证，并制定了“原罪说”和“预定说”等教义，全面发展了教父学，奠定了基督教的神学思想体系。他在〈上帝之国〉中阐述的“双国”理论开创了基督教神权政治理论的基本主张。
奥古斯丁和其他教父们一样，坚持把〈圣经〉作为绝对的至高无上的权威，判断是非的唯一标准，以此为根据来说明一切社会政治问题。奥古斯丁贬低理性的作用，使理性服从信仰，为信仰服务。在他看来，理性的作用不过是“用理解来将我们凭信仰所接受的牢固地把握着”，使人相信“至善的创造主所造的一切都是好的”。在西方，他是第一个提出理性必须服从信仰，哲学必须服从神学的思想家。
播出时间
首播时间：周日 20:27
重播时间：周一 6:00 13:35
周日 1:55
独播频道：CCTV-12
地址：北京市复兴路11号中央电视台社教中心社会与法频道《忏悔录》
制片人：吴海天
  吴海天个人简历
吴海天，男，出生于1973年3月，汉族
1992年至1996年就读于首都经济贸易大学经济系
1996年-2000年供职于中国消费者报社
2000年进入中央电视台，先后在《为您服务》
《经济与法》任编导2004年6月竞聘成为《当代工人》制片人
2004年12月28日，“社会与法”频道开播后，任《忏悔录》制片人
编导：冯梅玲编导：郝晓燕编导：张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