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善恶并明
作品原文
佛言(1)：众生以十事为善，亦以十事为恶(2)。何等为十？身三、口四、意三。身三者：杀、盗、淫。口四者：两舌、恶口、妄言、绮语。意三者：嫉、恚、痴。如是(3)十事，不顺圣道(4)，名(5)十恶行。是恶若止(6)，名十善行耳(4)。[1]
注释译文
(1)“佛言”：佛告诉我们。
(2)“众生以十事为善，亦以十事为恶。”　
这里，我们应该先把“众生”的意思弄明白。什么叫“众生”？众生是佛教专有名词，它在印度称为“萨缍”，我们念《心经》，不是念到“菩提萨缍”吗？萨缍，把它翻成中国话，就是众生。也有的经典译为有情、或是含识、群生，这里既然把它翻成众生，那末，我就把众生的定义解释一下，简单地说，众生有三个意思：　
一、众缘所生：譬如我们“人”，出生到这个世间来，是从何而来的呢？由父精母血、我们的第八识，还有五蕴四大（精神物质）许许多多的因缘合在一起，才有我们这个“人”生存到世界上来，所以称为众缘所生。　
二、众处受生：我们死了以后，生命并不就完了，死，只是换了一个环境和躯壳。现在我们做人行善、修五戒，将来还会来做人的，你要是修十善，将来生到天上去。你如果造罪恶，将来堕入地狱，或者畜牲里面去。我们死后受生，没有固定的处所，这一生做人，来生不是永远做人的，也不是永远做畜牲的，所受生的地方不一样，所以称为众处受生。　
三、众多生死：一个人，有生必有死，虽然道家要求长生不死，事实上，没有永远不死的人，所以佛教讲：一个人如果没有生到西方极乐世界，或者其他的净土去，或者是证得阿罗汉果，一期生命结束以后，随着他的业力，生了又死，死了又生，生生死死，永远不停的，所以，我们有好多的生死，现在生到人间，将来生到天上，说不定又堕入三恶道里面去，这样，有众多的生死，称为众生。　
上面我说的，是萨缍译为众生的意思。在唐朝，新的翻译家，把它译成有情，这个名词可以说是翻得很进步，很有道理，为什么？有情，不单单是我们人类，可以说涵盖了一切有知觉，有执着情感的生物，表示和没有知觉感情的自然界的无机生物不一样，因此，说起来“有情”翻得比较好。不过，本经是早期翻译的，译成“众生”也可以。　
现在我们既然是人，这个“众生”，就当作是我们好了。佛说！我们做一个人，有十样的事情是可以做成好的，同时也会变成坏的（恶的），因此对于什么叫善？什么是恶？我们必须有所认识。　
善与恶的定义，依佛经的解释，可以归纳为四点：　
一、从心理方面说：譬如说我们做一件事，如果怀着一种惭愧心、羞耻心去做，这样的心理是善的，反过来说，要是没有这种惭愧心，一个人就会无恶不作，这就是恶的了。　
二、从理性方面说：善是一种赞美之词，譬如我们夸奖人家：“啊！你真好呀！”“你做得很对呀！”恶，是赞美的反面，是一种毁訾之词，譬如说：“哼！你真是坏透了！”“你怎么这样坏啊！”这就是恶了。在《本业璎珞经》中说：“顺理曰善，乖背曰恶。”就是顺着情理，合乎道理的，就是善；反过来说，乖张、违背情理的，就是恶了。　
三、从效果方面来说：我们做一件事，要看它的效果是什么样子的，也就是这件事情做过以后，结果是好或者是坏呢？如《成唯识论》说：“能为此世他世顺益，故名为善；乃至能为此世他世违损，故名不善。”我们做一件事，凡是对自己有利益，对大家也有利益，这是善的。今生有利益，来世也有利益的，这也是善的。反过来说，事情做了以后，对自己既没有利益，对别人也没有好处。这一辈子做坏事没有好处，将来死了，转个面目来，还是不会好的，那就是不善了。　
四、从行为方面来说：佛讲众生以十事为善，以十事为恶，就是我们每天日常生活行为所表现的，在我们的身体、嘴巴（言语）、和思想所表现的。本章就是解释这个道理。　
经文说：“众生以十事为善，亦以十事为恶，何等为十？”究竟是那十种呢？“身三、口四、意三”，在我们身体上有三种，在我们口头上有四种，在我们心理上有三种。这十种，现在先讲：“身三者：杀、盗、淫”。　
一、身体上有三种：　
杀：杀就是杀生，杀害有生命的，不单单是杀人，杀害畜牲、蚂蚁、蚊虫，凡是有生命的，都称为“杀”，杀生。　
杀有误杀和故意杀两种：譬如说，蚊子在咬我，实在讨厌，把它打死，起了这种　恨心，就是故意杀了。你假如有慈悲心的话，被蚊子来咬，就把它这么赶一下，怎么不小心，竟把它打死了，这是误杀。误杀和故意杀，罪过不一样，前者的罪过比较轻，后者罪过很重的。　
杀，就它的罪过轻重来说，可以分为三种：以杀“人”的罪过最重，你假使杀到那些圣人，──他是个出家人，已经证得了阿罗汉果，杀了他，等于是“出佛身血”，那种罪过是要堕无间地狱的。杀畜牲，好象杀鸡、杀鸭、杀猪，是中等罪。杀蚊虫、蚂蚁，罪过就比较轻了。　
这样说来，人不可以杀，那末，蚊虫、蚂蚁，可以杀啦？站在佛教慈悲的立场，认真说起来，这些微小的生物也不能杀。儒家有句话：“上天有好生之德”，“天地之大德曰生”，我们人贪生怕死，蚂蚁、蚊虫，难道不贪生怕死吗？看看，一只小蚂蚁，你想要去动它一下，它马上跑了，蚊子、苍蝇来叮，你要打它，它赶快飞逃了，它们贪生怕死的心理，和人类是完全一样的，因此，不可以杀害它们的生命。　
从前，愿云禅师做了一首戒杀：　
千百年来碗里羹，怨深如海恨难平；　
欲知世上刀兵劫，但听屠门夜半声。　
“千百年来碗里羹”，几千几百年以来，我们人类每天中午，晚上所吃的非常可口，是吃什么东西呢？大鱼大肉，是不是？碗里面的羹汤，是非常美味的，但是，那是多少的生命啊！我们做生日宴客，一摆酒席是几十桌，几百桌，那些动物在被宰杀的时候，心中存着无限的怨恨，它们嚎啕的怨声，象大海那样的深，这种深仇大恨，永远不能平息的。你们要知道，现在世界上刀兵的劫难重重，为什么不是这儿打仗，就是那里战乱呢？这是个“果”，“因”从何而来呢？只要在夜半三更的时候，听听宰牛杀猪时，猪牛叫的凄惨声，就可以知道是我们自己造的杀业，而造成今日世界的不安宁了。　
盗：偷盗，不与而取，称为“盗”。人家的东西，没有经过主人的允许，便擅自拿过来，就是盗。俗语说：“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谁不喜欢钱财呢？你偷偷摸摸地拿走人家的钱财、东西，这就是盗。　
世界上偷盗的形式太多了，佛经中简单扼要地告诉我们有八种：　
公然劫取：我们打开报纸，没有一天不报导有关抢劫的新闻，银行虽然有那么多的守卫，盗匪依然拿刀拿枪进去抢劫，这是明目张胆地公开抢劫，一点都不害怕的。再说，去抢人家，硬闯入宅，将主人捆绑起来，把财物搜刮去了，就是公然劫取。　
秘密窃取：偷偷地，不给人家知道。过去在大陆上，小偷往往是挖墙洞，从墙脚挖一个洞钻进去，这情形在菲律滨很少，不过，这里却是从屋顶下来，本寺有一个新的大水桶，买了三百元，里面满满地装着水，有一天，我发现水桶怎么不见了？难道飞上了天？这就是小偷，不是公开拿走，而是偷去，他有三只手。你们或许也曾经碰到，当你拿着手提包坐公车到超级市场或公共菜市买东西时，皮包里面的一千元怎么不翼而飞了？三只手拿走了。这是暗中拿去的，靠他的功夫。　
诈术骗取：他用花言巧语，想了种种办法，把你的钱拿去。台湾不久之前，盛行一个叫做金光党的，你家里面的首饰，保险箱中的宝贝，他都有办法骗去的，他有骗术呀！有时候，他来个电话，说你家某某人发生了意外，急着需要一笔钱，快点送过来呀！于是，你就急急忙忙地送去，他拿走了。这是用骗的。　
势力强取：所谓地头蛇，在地方上他有势力，好象电影中常常看到的场面：这条路是我开的，你想从这里过去，必须放下“买路钱”，不然，不给你过去。凭什么他敢如此嚣张，靠着他有势力，你不给他，要不要命啊？　
诉讼巧取：大概就是当律师这一类的，明明我有道理，但他的嘴巴，三寸不烂之舌，很会讲话啊！可以说得天上有地下无的，把人家的钱骗到手。这是种巧取豪夺，你肯出钱，他会乖乖地替你出了口。但是钱他拿去了，这是他的功夫。　
恫吓胁取：这种情形，在我们这个治安不靖的社会，常常发生的。哦！忽然接到一个电话：喂！某人啊！快拿一百万过来，在××地方；或者是在香港交款，你要不要命？要命的话，在三天之内交付。他就是用恐吓的方法来威胁你。你把钱拿了出去，还不敢讲哩！　
受寄不还：比如说我们有一样东西，临时寄放在一个地方，时间久了，就变成人家的了。或者是他感觉到东西很漂亮，就要了过去。本来是寄存的，却因为人家贪心，竟被占为他自己所有，称为受寄不还。　
应税不纳：说实在，做一个国民，应当有纳税的义务，但这是大家都不容易做到的。应该纳税而不交；应该纳一百元却只交了一元，这在佛教的戒律上讲起来，也是叫做盗。　
盗，有很多形形色色的，我只是从佛经里面简单地，就大家所经验到的，了解的，提出了这八种。佛教说，所有外在的物资财产，是养活我们的生命的，称为外命。我们鲸吞人家的财产，就鲸吞了人家的生命，所以，盗是绝对不可以的。　
淫：这是夫妻关系，男婚女嫁，成为一对夫妇，要达到家庭美满，丈夫对妻子，或者妻子对丈夫，彼此应当遵守贞操，不可以乱搞婚外情。但是有的家庭，除了夫妇而外，丈夫在外面又爱上了一个女的，太太也在外面爱上了另一个男的，有了第三者的插入，发生了性行为，这在佛教称为邪淫。在中国的成语，说男的在外面“拈花惹草”，女的“红杏出墙”，又是什么“暗渡陈仓”，这些成语，就是说明一种不正常的男女关系，就是邪淫，要不得的。　
“身三者，杀、盗、淫”，我简单地把它讲完了。　
二、口头上有四种：　
在我们身体上只有三种，在我们思想心理上也是有三种，可是在我们的嘴巴呢？释迦牟尼佛最了解我们人了，他知道我们这张嘴巴爱讲话，订了四种，所以，“口四者：两舌、恶口、妄言、绮语”。　
两舌：大家看看，我们的眼睛有两只，耳朵和鼻孔也有两个，可是嘴巴只有一张，却有两个舌头。你们有没有两个舌头？没有。称为两舌，就是一个人说两种话，对张三说李四的长短，对李四又讲张三的是非，“喂！他很坏，在骂你，搬弄你的是非，挑拨离间。”或者对另一个说：“嗳！你知道吗？你们两个看起来是好朋友，可是，实际上他在背后诽谤你呀！”这种人就是靠着嘴巴搬来搬去。本来两个人的感情是很好的，可是有人从中挑拨，“那个男的还在外面搞了几个家庭。”──破坏人家的家庭和感情，真是要不得！　
佛教里面说，破坏人家叫两舌，犯了“无间罪”，死后，舌头要把它拔起来，──堕到“拔舌地狱”，就是从这儿来的。　
恶口：恶就是不好的。怎么恶口呢？讲粗野的话，甚至恶毒地骂人，讲不干净的话。在过去，我看那些当兵的，口口声声离不了“三字经”：“他妈的”、“他妈的”，说个不停，其实他不一定存有恶意要骂人，只是讲“三字经”已经成为习惯了，好象很平常的事，讲笑话似的，顺口溜出来。但佛教说这是“恶口”，罪过好大的。因此，以粗野话、刻薄话、污秽话骂人家，都是恶口。恶口实在要不得，奉劝诸位善友，希望从今天开始，不管对前辈也好，平辈也好，晚辈也好，口头上要干净。　
妄言：妄是虚妄，不诚实的话，欺骗人家的话，都是妄言。这个可以分为两种：　
小妄言：这个明明是白的，你说它是黑的。本来那是一头鹿，你却说它不是鹿，是匹马。指白为黑，指鹿为马，就是一种妄言，不过，是小的妄言。
大妄言：就是未得谓得，未证谓证。他根本同我们一样的是薄地凡夫，一身的业障，但却说他是“无上师”，是“悟佛”，或者他已经证到阿罗汉果了，甚至他同佛一样大，这叫大妄语，罪过更大，更是要不得。　
绮语：绮，本来是种丝织品，非常美观，可是不切实用，把它引伸为有的人很会讲话，他的嘴象百灵鸟一样的，什么话都说得出来，总是让人发笑，要是认真研究的话，话是讲了一大堆，一点意思也没有，就叫绮语。还有，那些淫荡、轻浮话，说了荡人心智，使人想入非非的肉麻话，以及毫无意义的废话，都是绮语。　
语言，本来是人与人之间传达感情、交换意见、彼此互相沟通思想的工具，如果犯了“妄语”戒，那就失去了讲话的真正意义了！　
现在，我介绍古人劝悔过的一首诗来和大家共同勉励：　
劝悔过　
过失多端累此身，急须改悔莫因循；　
自家错处知多少，那有功夫说别人！　
“过失多端累此身”，你不要以为我们这一生中，一点毛病都没有的，真正拿个镜子照照，或者静下来自己认真反省一下，世界上没有百分之百的一个完人，所以，检讨起来，我们的过失太多了。由于过失太多，就连累了我们本身。　
“急须悔改莫因循”，我们既然知道自己全身毛病百出，就要赶快地悔改，面对佛前求忏悔。“莫因循”，不要说：“没有关系，明天再说吧！”这是不可以迁延，不可以犹豫不决的，要改，就得马上改。　
“自家错处知多少？那有功夫说别人！”我们的嘴巴总是要说别人家，没有想到自己应该回光返照。真正回光返照的话，我们自己不对的地方，不知道有多少哩！那里还有闲功夫张家长李家短去批评人家？倒不如我们来批评批评自己吧！　
太虚大师有一句名言：“学佛先从做人起”，我上面所讲的，不是太高深的佛法，然而却是教我们做人的，包括我在内，也是慢慢地学，你们真正会用功的，我所讲的应该把它记住了。　
三、心理上有三种：　
“意三者：嫉、恚、痴。”我再把它一一解释在下面：　
嫉：是嫉妒的简称。为什么要嫉妒？就是我们每一个人都非常爱名和爱利，有时候，为了顾全自己的名誉和利益，人家比我们好，超过了我们，我们就放不下，正如成语所说的“不耐他荣”，荣，就是荣誉，好的名誉。不耐，就是不耐烦，忍不住。也就是看到人家很光荣，有荣誉的地方，自己心里就不高兴，称为不耐他荣。为什么会不耐他荣呢？有一个东西在心中作祟，是什么？　。　心是因为人家胜过我们，我们不高兴。如果再进一步研究，为什么你会不高兴，会生起　心？说来说去，还不是贪心在作怪。　
《圆觉经》中说：“由于欲境，起诸违顺，境背爱心，而生憎嫉，造种种业。”意思是由于内心的贪欲而追逐种种外境，而生起了违逆或随顺的心情，要是这个外境违背了我们所希求的心意，和我们的心意不能相应，于是产生了憎恨、嫉妒的心理，进而把这种心理付之于行动，而造作了各种各样的业（行为）。所以，在其他的经典中，谈到十恶的心理时，往往写成“贪”，而本经用“嫉”，可说是译者别出心裁的译法。嫉妒，如果加以分析、研究，它的根本原因，还是由于贪心所促成的。　
恚：在其他的经典，往往称为　，　和恚两个字一般合并在一起，称为
恚，就是发脾气、不高兴。我们有时候看见人家所做的事情，或者听到人家所讲的话，或是看到他所表现的一举一动，感到很不顺眼、很不高兴，甚至激起一股怨恨、忿怒之气，这是什么原因呢？就是内心的肝火在发作。因此，我们生活当中的心理方面，第二个罪魁是　恚心。　
心是要不得的，要知道，佛经中告诉我们：“　是无名火，能烧功德林”，你纵然有再大的功德，有再大的好处，就因为发脾气这把无名火，把一切都烧毁光了，可见都是“　恚”所惹的祸。所以我们学佛的人，要修忍辱度，要能够把自己的脾气时时刻刻调好了，不要动　心。　
痴：这是我们心理方面最大的罪魁，痴，就是愚痴。平常所谓白痴，是一无所知，什么都不懂，呆呆的。但是此地这个痴，不是指白痴，而是什么都知道，比我们知道的更多。那末，什么叫做痴呢？不明事理，对一件事情，或者一切道理搞不清，什么原因？没有智慧，愚痴。不辨是非，应该是是的，他说不是；应该不是的，他反而说是的，是非不分，也是愚痴。不识好歹，好的坏的，搞不清楚，明明是件好事，却说那是坏的；明明是不好的事，却认为是好事，这就是愚痴。不信因果，世间最普通的道理：种瓜得瓜，种豆得豆，被否定了。我们人生的一举一动，都有因果报应的，但是这一种人说：“没有因果！”把因果整个都否定了，为什么？这就是愚痴。　
所以，痴不是白痴，而是知识方面有了毛病。试看简体的“痴”，从病从知，病字头，里面一个知，就是在知见方面，有不正确的认识，有了毛病，因此，有的地方称痴为邪见──不正确的见解。　
在意方面的三种：嫉、恚、痴。已经简单地把它解释完了。　
(3)如是，指上面所讲的身三、口四、意三，这十件事情。
(4)圣道，就是正道、圣人之道──圣人所行的光明正大的路径。佛是天中之天，圣中之圣。
(5)名，就是。　
(6)止，停止下来，不要去做。　[1]
现代译文
佛说：对众生而言，以十类事为善，以十类事为恶。是哪十类事呢？身体犯的有三类，言语犯的有四类，意念犯的有三类。身体犯的三类是：杀生、偷盗、行淫。言语犯的四类是：两舌、恶骂、妄语、绮语。意念犯的三类是：嫉妒、嗔恨、愚痴。[2]上面所讲的身三、口四、意三，这十件事情，假如我们不能够随顺着圣道，那么，这个就叫做十恶，十种最大的罪恶。如果把这十种恶事停止下来，不要去做，就称为十善了。　[1]
译者简介
摄摩腾（？年—公元73年）、竺法兰（生卒年不详），皆为中天竺（古印度）人，东汉明帝时受邀来到中国，在都城洛阳长期居住，翻译佛经，同被尊为中国佛教鼻祖，皆卒葬洛阳。 
摄摩腾，亦称迦叶摩腾，能解大小乘经，以宣扬佛理为己任，经常四处游化。一次，他到天竺国的附庸小国讲《金光明经》，正遇敌国入侵。摄摩腾舍生忘死，亲自出面调解，终使双方和好，他因此显名。
东汉永平初的一天，汉明帝夜梦金人飞空而至，次日召集群臣询问，知为西方之佛。于是，明帝派郎中蔡愔（yīn）、博士秦景等12人出使天竺国，去寻访佛法。蔡愔等人在大月氏国（今阿富汗至中亚一带）巧遇摄摩腾，就邀请他到中国。
公元67年（永平十年），他们一行以白马驮经，来到洛阳。明帝隆重接待，先将其安置于鸿胪寺，后又专门在洛阳城西雍门外建白马寺。此为中国国家设立僧寺之始。摄摩腾遂成为中国第一位沙门，白马寺也成为中国佛教的释源和祖庭。
摄摩腾为了弘扬佛法，首先开始翻译佛经。他翻译著名的《四十二章经》，成为中国第一部汉译佛法。《高僧传》将他排列首位。公元73年（永平十六年），摄摩腾圆寂于白马寺，葬在寺内。墓前拱形券顶的石碑上刻有“圣旨”、“敕赐”、“汉启道圆寂通摩腾大师墓”字样。
竺法兰本为天竺学者之师，自言能诵经论数万章。他也是蔡愔一行在天竺国遇到的，受邀请后，却被佛徒挽留，后也辗转来到洛阳，与摄摩腾同住白马寺。
竺法兰博闻强记，在洛不久即学会说汉语，很快就投入译经工作之中，先后译出《十地段结经》、《佛本生经》、《法海藏经》、《佛本行经》等。后竺法兰卒，葬于白马寺西院，与摄摩腾墓东西相对，形制完全相同。其碑文为“汉开教总持竺法大师墓”。[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