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越南战役
简介
1979年，中国和越南之间爆发了边境战争，也就是中方所称的对越自卫反击战。这场战争的起因究竟是什么，战争进程及胜负如何，战争对交战国以及东南亚地区的政治和军事造成了怎样的影响？香港军事专家杨达对德国之声记者谈了一些鲜为人知的情况。 
1979年的世界还是个冷战的世界，当时的苏联和美国两大超级大国对立，形成东西方阵营。中国自命为第三世界弱小国家的代言人，但在国际政治中的影响力还远不足以与苏美两个超级大国匹敌。相反，由于中苏交恶，苏联又拼命拉拢中南半岛小国越南，从战略上对中国形成了一种合围的态势。 
70年代的乒乓外交为中美恢复正常邦交拉开了序幕。中美相互靠拢无疑令苏联和越南感到担忧和恐惧。越战结束后，越南在苏联的支持下开始在中南半岛扩张势力，推翻柬普寨波尔布特领导的红色高棉政权，试图建立印度支那联邦。这当然为中国所不能容忍，并且由于意识形态的原因，北京政府当时是支持红色高棉政权的。中国领导人认为，是到了该制止苏联的“亚洲古巴”、教训教训这个越南“小霸王”的时候了。 
战争的直接导火索是越南越来越疯狂的排华活动，以及双方的领土争端。香港浸会大学欧洲文献中心主任、军事问题专家杨达回忆起当时的情况： 
“1975年越南统一后开始排华，这是中国担心的一个问题。刚开始时越南在刚刚统一的南方将比较富有的华人排走，后来连北方的华侨也被排走，中越关系开始恶化。此外，在中国南海上中越之间也有领土纠纷，涉及到西沙群岛和南沙群岛，这也是中越敌对的原因。” 
据颇具影响的澳大利亚“时代报”在当时的一份调查报告中指出，大批华侨被迫逃离越南。该报在对为数众多的难民进行采访后得出结论，河内要对争端负主要责任。越南北部的难民潮早在1977年就开始了，1978年达到高潮。在排华浪潮中，华裔政府官员被解职、独立开业的商人被迫停业，华人学校被关闭。在所谓的战略要地，华人要接受“忠诚测试”，直至被驱逐。而在南部，大约3万家华人商店被迫关闭。在政府的授意下，富有的华人被迫缴纳多达数百万美元的出境税，并被赶上破旧的渔船驶向怒海。 
此外，越军在中越边境不断骚扰。因此，中国在阐述战争理由时将这场战争定义为“自卫反击战”。但是，看一看当时出版的“新德意志报”就会了解到当时的国际舆论对这场战争的反应：联合国人权委员会指责中国入侵越南，为数众多的西方国家也持同样观点，亚洲国家如印度、日本和蒙古等也要求中国从越南撤军，苏联则更不用说。当然，中国在打这场战争时对苏联并非全无顾忌，但军事问题专家杨达认为，中国之所以敢对越南动手，而不怕中苏边境出现战事，部分原因是由于苏联把注意力转向阿富汗问题。 
1979年2月17日，中国解放军动用20万人的兵力，在772英里长的战线上对越南发动了进攻。在两个星期的战斗中，虽然中国军队伤亡惨重，但向越南一方推进约40公里。2月20日，西线大军攻克老街，经朗多、封上，3月4日攻克沙巴，东线大军同日攻克谅山，越北各重镇为解放军控制。而谅山以南皆为平原地带，适合中国装甲部队作战，越军再也无险可守。但中国军队没有将初期战果保持下去，与其说是出于限制冲突扩大的政治考虑，不如说是装备不足所致。 
杨达对两军装备情况进行了对比：“那时候解放军刚刚从文化大革命的破坏中走出来，解放军的作战能力不强，在攻打谅山、老街等其它边境城市的时候付出的代价很大。比如说解放军的坦克很容易就被越军打垮了，坦克质量很差，有的炮弹不会爆炸，有的炮兵部队在战争头一天所发的炮弹的数量比过去20年所发的都要多。而越军方面1975年越战刚刚结束，作战经验丰富，手中握着缴获美军的装备、苏联援助的大量军火、以及过去中国的支援。所以如果在打下谅山之后进一步行动，对解放军是很不利的。” 
从武器装备上来说，越军士兵当时普遍装备AK冲锋枪，而中国士兵还在使用56式半自动步枪。空军方面，苏联援助的米格21和米格23歼击机已是越军制式装备，而同时期中国还在使用歼6，即米格19。 
杨达也谈到了中国军队暴露的问题："技术上来说，1979年时中国军队作战的方法还跟50年代差不多。中方没有出动空军，因为那时候的飞机，特别是歼击机没有全天候作战能力，白天可以作战，其它时候作战能力不强。现代化的战争是不可能这样的，所以解放军不可能在越南有什么做为。 
对中国人来说，1979年中越战争其惨烈程度直逼朝鲜战争。昆明军区在对对越自卫反击战进行总结时提到：“1979年2月17日至3月16日，我军牺牲6900余人，伤14800余人。2月17、18日两天，伤亡达4000人，后勤部门措手不及，无力全部救治，伤员死亡很多。”许多中国人至今都还记得电影“高山下的花环”中描述的浴血场景，电影所宣传的革命英雄主义精神的背后是无数士兵生命的代价。时至今日，昔日媒体称颂的影响已无人再提起。1984年的老山战役中，中国军队牺牲939人，支前民工64人，山头被炮火削平几公尺，地表阵地一片焦土。 
西方媒体在关于中越战争的报道中指出，中国解放军仍然依赖队形密集的步兵，用“人海战术”冲击敌人的阵地，这种战术在越南付出了巨大代价。中国军队曾尝试发动联合兵种进攻，但均未成功。高级参谋人员年龄老化，不愿放弃传统的防御战，虽然个人骁勇善战，但对进行一场现代战争毫无准备。中国军队从未真正建立起进攻的理论，虽然能够实现有限的目标，但在重武器装备和用兵理论方面同越南人相比大为逊色。 
举个简单、但却令人无言以对的例子：中国军队的军服没有军衔识别符号，指挥官都是从本单位挑选出来的，士兵籍此来辨认自己的指挥官。作战中指挥官阵亡后，作战单位也随之解体，士兵不承认新来的陌生人是他们的长官，由此产生的混乱状态也是中国军队遭受伤亡的原因之一。 
接下来的十年时间里，中越边境打打停停，停停打打，冲突不断，没有哪一方成为战争真正的赢家。但是在这段时间里，中国各大军区轮流派兵参战，中越边境成了练兵场。 
杨达在谈到战争对中国军队的影响时说："战争对中国军队最重要的影响是，强调了军事现代化的重要。战争给解放军一个很重要的经验，就是军队要正规化，不能像过去打游击那样，过去的经验一定要放弃。” 
历史进入80年代，中国开始改革开放。越南自1986年起也开始他们的改革开放。到80年代后期，中越双方认识到，军事对抗没有意义。杨达介绍说，1990年前后中越边境还有放冷枪的，但此后就回到和平、几乎没有控制的开放的边境。两国国内政治经济的改变使战争成了落后的代名词。这场战争除了给交战双方造成损失外，对东南亚地区政治也产生很大影响。 
杨达分析道：“这场战争对东南亚是很重要的。1978年越南推翻柬普寨波尔布特政权后，东南亚成为两个阵营，一个是反越阵营，一个是亲越阵营。中国当时是支持反越阵营的，在中国的支持下，东盟一直支持波尔布特政权的所谓合法地位，包括在联合国的席位。所以从1979年一直差不多到90年代中期，红色高棉虽然没有控制领土，但仍占据联合国席位，所以说东南亚也有它的冷战。” 
中越之战也对亚太地缘政治产生影响。美国80年代与中国关系越来越好，在新疆建立监听系统，中美军事合作越来越多。而苏联则与越南越走越密，80年代苏联在金兰湾拥有海军和空军基地。中越战争也反映了美苏两大阵营的冷战。
过程结果
我军作战方针与战役决心1975年越南抗美救国战争胜利后，河内当局为实现其“印度支那联邦”的地区霸权主义野心，需要苏联作靠山；苏联在确保欧洲战略重点的同时，积极向亚洲太平洋地区扩张，将亚洲纳入势力范围，为了向东南亚扩张，需要越南做打手。1978年11月苏越两国签定了具有军事结盟性质的《友好合作条约》。越南在苏联支持下加紧军事占领老挝，入侵柬埔寨，威胁着亚洲的安全和稳定。苏、越的侵略行经遭到我国政府的坚决反对。越南就把我国看作他推行地区霸权主义的最大障碍，完全改变了其对华政策，大造反华舆论，煽动民族仇恨；残酷迫害和躯赶越南华侨和华裔越南人；公然对我西沙、南沙群岛提出领土要求，并出兵侵占南沙群岛6个岛屿；频繁在中越陆地边界制造纠纷和流血事件，中越关系全面恶化。1978年夏，越共四届四中全会正式把中国列为“最直接、最危险的敌人”、“新的作战对象”。面对河内当局的反华恶浪，中国政府一直采取克制忍让态度。可越南当局却将中国的克制视为软弱可欺，反而加剧恶化两国关系。1978年越军制造的入侵、挑衅事件为1108起，是1974年的10倍。 
为了破坏苏联侵略扩张的全球战略部署，打击越南地区霸权主义的狂妄野心，支援柬埔寨人民的反侵略战争，争取和平的国际环境，加速我国现代化建设。必须对越南予以必要的惩罚。中共中央、中央军委经过慎重讨论和分析，制定了“集中绝对优势兵力，进入越南北部浅近纵深地区，穿插迂回、分割包围，各个击破，速战速决，速歼速回”的作战方针，决心“以15-20天时间，力争歼灭越军3-5个师的兵力，摧毁越军在边境地区的防御体系和军事设施。”我军参战部队由于我军在战略上要求速战速决，速歼速回；敌国作战需要相当数量的兵力维护交通；越军有一定战斗力且我军20多年没有打仗，战斗力状况不摸底，需要一定数量的部队作为强大的预备队，因此我军采取了集中绝对优势兵力“牛刀杀鸡”的战法。在广西、云南方向、北部湾海区先后调集了9个军29军陆军师、若干地炮师、高炮师、航空兵师、舰艇支队、地空导弹营、装甲兵、铁道兵、工程兵和后勤保障部队，总人数达到50万以上。我参战陆军师序列如下： 
西线:昆明军区:11军(31师 32师) 14军(40师 41师 42师) 成都军区:13军(37师 38师 39师) 50军149师 云南省军区独立师 
东线:广州军区:41军(121师 122师 123师) 42军(124师 125师 126师) 55军(163师 164师 165师) 武汉军区:20军58师 43军(127师 128师 129师) 54军(160师 161师 162师) 成都军区:50军(148师 150师) 广西军区独立师我当面之越军情况网上盛传当年与我作战的都是越军地方部队和民兵，正规军少之又少，以此贬低解放军的战斗力和战绩。但实际情况绝非如此。 
首先要清楚，越南实行主力部队 地方部队和民兵三结合的武装力量体制.主力部队以师为基本单位,作战师是其核心力量。除作战师外，尚有生产师 训练师和岛屿守备师,没有地方师这一说法.地方部队最高建制级别为省军事部下辖的独立团,县有独立营。民兵结合劳动、生产单位编组，最高建制级别为营。 
1979年中越战争爆发时,越军在河内附近和北部一共部署了9个作战师、8个生产师、2个训练师、30多个独立团和1个空军师。而直接位于我进攻正面的有6作战师：316A师位于平卢 345师位于柑糖 3师位于谅山 346师位于高平 338师位于亭立 325B师位于先安（战中327师、337师、197团、46旅独立营向谅山增援），15个独立团，30余个独立营，54个公安屯，约十万余人（不含数量庞大，但无法统计的民兵）。利用山高、谷深、林密、洞多的地形特点，构筑工事，储备粮弹，形成了完整的防御体系。 
越军的具体兵力呈三线配置 
一线为战术纵深： 
边界线至纵深20公里范围内，为地方部队、民兵、公安，其任务是凭借既设阵地、有利地形和火力，阻击我军于边境，固守待援，为其机动主力部队展开创造条件。这部分武装对地形民情十分熟悉，工事构筑比较完善，守土观念较强，从作战的实际情况来看，战斗力不在主力部队之下。 
20-50公里纵深范围内，为机动主力部队---作战师，其任务是紧急驰援一线并实施机动防御和进攻作战。 
二线为战役纵深：即50-100公里范围内，除了生产和训练部队外，没有机动力量。 
三线为战略纵深，即河内地区，有战略预备队第一军3个师、1个空军师和若干炮兵、装甲兵、防空部队。我军“围点打援”说纯属虚构最典型的例子就是说我军进攻谅山，意在吸引越主力部队来援以便聚而歼之。此说实在是毫无根据。首先，中央军委在制定作战目标时明确规定，我军打击的对象只限于越北浅纵深范围内的6个师，重点照顾4个师：3 316A 345 346师。其次再看攻克谅山的时间表：2月27日--28日，扫清谅山外围敌据点，相继占领扣马山、巴外山、扣当山；3月1日-2日，拿下谅山北市区；3日休整准备一天，4日--5日，打过奇穷河，占领谅山南市区，原定一周的任务提前2天完成。根本不存在一个所谓“围点”而准备“打援”的阶段。越军“诱敌深入”说不成立越南由于其国小力弱、地辐狭窄、回旋余地小，一旦边境失守，将直接威胁首都河内，而北部边境地区山高林密、沟壑纵横，易守难攻，所以在作战指导思想上强调“第一线取胜”，因此，“诱敌深入”是错误的（越军总政治局主任朱辉珉《谈在保卫祖国战争开始阶段的战略决心问题》），“要求在边界和海岛第一线就打击敌人”，“不能让敌人深入我国土，要保卫每一寸国土”，“以保卫我国的物质基础”（1978年8月 越军干部集训教材）。在此思想指导下，越军将北部百分之七十的作战兵力部署在边境线至国土50公里的战术纵深内，战役纵深内是谈不上什么战斗力的生产和训练部队，在战略纵深内只控制了第一军的3个师作为战略预备队，防守河内地区。我军发起自卫还击作战后，越第3师、345师、346师遭到歼灭性打击，316A师被重创，338师和325B师被歼一部，自顾不暇。越军只剩下了河内附近的3个师，而我50余万大军减员不过3万左右，胜利之师士气正旺，越军有什么本钱“诱敌深入 平原决战”？我敌炮兵力量对比此次作战，炮兵发挥了巨大作用。我敌炮兵力量对比为5：1，数量上我占绝对优势，质量上也远胜越军。以西线为例，整个越军二军区只有3个炮兵团，5-6个独立炮兵营，而我13军一个军就有9个炮兵团。从装备上比较，13军军炮团有85加农炮18门、122加农炮12门、152加榴炮12门，而越军二军区直属168炮团只有85加农炮和122榴弹炮炮各12门。我军战绩攻占高平 谅山 黄连山 莱州4个省的21个县、市以及广宁、河宣两省部分地区。歼灭性打击越第3 345 346师，重创316A师另7个团、25个营（队）。部分歼灭越325B、327、337、338师另12个团（旅）、拔除了35个公安屯，共歼敌57000余人。其中俘虏2173人，缴获各种火炮916门，各种枪支、40火箭筒、40掷弹筒16062枝（挺、具），汽车236台，击毁坦克、装甲车54辆、火炮781门、汽车594台，摧毁了越北大量军事设施。我军主动撤军问题3月5日,第55军等部队攻克谅山，同一天,中国政府发布声明,对越作战目的已经达到,解放军开始从越南撤军。这是中央军委早已安排好,有计划有组织的回撤,绝非战场形势对我不利而被迫撤出。早在1978年底,中央军委和政治局讨论对越作战问题时,就已经定下决心,不论战果如何,我军攻克高平 谅山一线后不得恋战,即行撤回. 
次年2月26日,即战争进行刚一个星期,华主席 邓副主席即发出指示,3月4日宣布自卫还击作战胜利结束,5日向国际公开声明.3月初,昆明军区 广州军区前指向参战各部下达撤军命令,各部按上级统一部署上报回撤具体实施方案.至3月13日,云南方向我军回撤完毕,16日,广西方向我军胜利回国.各部周密组织，交替掩护，整个过程比较顺利，越军没有占到什么大的便宜。只是在广西方向作战的第50军150师出了纰漏： 
3月13日，第150师第448团奉命由班英向北清剿回撤，在那嘎及其以北地区夜间行动，遭敌阻击，由于部队干部惊慌失措，指挥不当，造成542人失散（被俘回归219名），丢失各种枪支407。成为了相关谣传的来源。此战暴露的若干问题若干计划不周，有些指挥忙乱，有些情况处置不当；部队训练少，军事素质较差；组织编制不合理，有的武器装备不配套；战场管理不严，违纪现象较多；有的部队对民兵计划不周。领导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