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长孙皇后
帝后恩爱，伉俪情深
生平简介长孙皇后（601年3月15日—636年7月28日），河南洛阳人。祖先为北魏宗室长。父长孙晟，隋右骁卫将军，有“一箭双雕”之美誉，母高氏。仁寿元年出生，大业九年（13岁）嫁唐公李渊次子李世民。筮者曾预言她“贵不可言”。唐代隋后被册为秦王妃。武德末年储位之争期间，与房玄龄“同心影助”李世民，并在玄武门之变当天亲自激励将士。李世民即位后，立为皇后。长孙氏是一位有趣的贤后，自称不涉朝政，但时常以古事设喻劝谏皇帝，更留下“朝服劝谏”以迂回策略保护大臣的美名；不允许自己的同母兄无忌为宰执，却因不愿留下“恃宠”恶名而请求李世民赦免其参与谋反的异母兄安业；性情不好奢靡，却有以丹羽金叶制作的“歧头履”传世；史载“造次必循礼”，却有活泼浪漫的《春游曲》流传；出生于崇尚佛教的家庭，却斥责佛道为异端，在重病时驳回皇帝为其大赦延寿的决定；对于自己掌管的宫人嫔妃非常仁慈，却敢于在其著作《女则》中毫不留情地指摘东汉明德皇后的过失。贞观十年六月己卯日（7月28日），长孙后在立政殿去世，时年36岁。同年十一月葬于昭陵，谥号文德。李世民曾在苑中作层观以望昭陵，魏征婉谏，方作罢。她是一位十分令人玩味的历史人物，这样一位具备一切成为祸国妖姬特质以及条件的女子却选择了一条往往令今人曲解为压抑刻板的道路。也许结合今人所理解的相悖的两端，我们才能看清一位充满智慧、荣宠一生、优雅大气与妩媚活泼并存，且骄傲自负得可爱的贤后的真面目。鹣鲽情深上苑桃花朝日明，兰闺艳妾动春情。
井上新桃偷面色，檐边嫩柳学身轻。
花中来去看舞蝶，树上长短听啼莺。
林下何须远借问，出众风流旧有名。  贞观帝后此诗名曰《春游曲》，诗中的后宫佳人在桃花芳菲烂漫之际，翩然穿梭于漫天锦绣之中，观蝶聆莺。桃花因偷得她的面色而娇艳，嫩柳因习得她的腰身而身轻。她自负地认为自己的出众风流之名早已远播于世间，又勿须借问！
[1]于是此诗被佳人的丈夫——九五之尊的帝王“见而诵之，啧啧称美”。　于是此诗被某些迂腐的老学究斥为“艳诗”。 
但毋庸置疑的是，这首诗正是一位幸福的女子张扬而自信的画像！ 
而这位女子正是被丈夫李世民称作“嘉偶”“良佐”，被史书称为“矜尚礼法”“母仪何炜”的一代贤后长孙氏。
厚重的史册只呈现给世人一位在政治上有作为的长孙皇后，她是皇帝的良佐，是忠直大臣的保护伞，是后世皇后的标杆；然而厚重的史册却无法完全承载她绚烂幸福的一生。掌握着话语权的史官们欲说还休的却是——她是一个处事圆滑的情报传送者，她是一个拥有汪洋恣肆口才的纵横家，她是一个偏好奇特珍贵玩物的收藏家，她是一个自信且略带自负的幸福女人，她是她丈夫挚爱一生的妻子。
一切还是从长孙皇后的离世说起吧。贞观十年六月，长孙皇后病逝，太宗依据爱妻因山为陵的遗言，将其埋葬在九嵕山，皇后入葬元宫后，太宗做了两件前所未有之事：
他在元宫外的栈道上修建了起舍，命宫人居住其中，如侍奉活人一般侍奉皇后——这种对已逝之人却供养如生的例子极其少见，几乎为太宗首创。可见在太宗心里，长孙皇后永远是活着的（《唐会要》卷二十.陵议）。
[2]他又在宫中建起了层观，终日眺望昭陵，史书是这样记载的：“文德皇后既葬，帝念后不已，即苑中作层观，以望昭陵，引徵同升，徵孰视曰：“臣眊昏，不能见。”帝指示之，徵曰：“此昭陵邪？”帝曰：“然。”徵曰：“臣以为陛下望献陵，若昭陵，臣固见之。”帝泣，为毁观。“望陵毁观”的故事相信熟悉历史的人都有所耳闻。这个故事既反衬出太宗对长孙皇后刻骨铭心的追恋之情，又反衬出太宗追恋爱妻的行为是违背礼教传统的。
在那个以孝为先，“夫不祭妻”的时代里，太宗如此张扬的思妻念妻被人嘲弄讥讽也是理所当然了。其实太宗作为封建帝王，对此规则不可能不知，但他还是毫不避讳建层观，望昭陵，还拉着大臣一起来怀念。如果不是用情太深，情难自己，又怎么会明知故犯呢？ 在魏征的劝讽下，层观最终拆除了。但太宗对爱妻的思念却并没有因此而停止，反而越发汹涌难以自控，以至于他在一次回诏中，公然向大臣诉说起了自己丧偶之后的悲苦心情——“顷年以来祸衅既极，又缺嘉偶，荼毒未几，悲伤继及。凡在生灵，孰胜哀痛，岁序屡迁，触目摧感。自尔以来，心虑恍惚，当食忘味，中宵废寝”（见《答魏征手诏》）。真可谓“一字一血泪”，看后令人不免唏嘘。
[3]也因为对皇后思念不已，唐太宗又做了一件旷古绝今之事——亲自抚养了长孙皇后的幼女晋阳公主和幼子李治。为什么要留他们在身边亲自抚养，《唐会要》中是这样记载的“晋王以文德皇后最少子，于后崩后累年，太宗怜之，不令出阁。”这同时可以在《新唐书.晋阳公主传》中的得到复证。太宗亲自抚养幼子幼女的用意已经很明显了——因为爱宠其母，所以亲养其子，并以子思母，借此来慰籍自己苦闷和空虚心灵，不过这种慰籍法，只能是举杯消愁愁更愁，也因为太宗的这种心情，因此在长孙皇后去世后，后宫多年无子嗣，仅得的一子也被过继。
[4]贞观十五年，长孙皇后的二子李泰与兄争夺太子之位，为了讨好其父，这位皇子在洛阳大兴土木，修建了伊阙佛龛，为母亲追福（右《三龛记》，唐兼中书侍郎岑文本撰，起居郎褚遂良书，字画尤奇伟。在河南龙门山，山夹伊水，东西可爱，俗谓其东曰香山，其西曰龙门。龙门山壁间凿石为佛像，大小数百，多后魏及唐时所造。惟此三龛像最大，乃魏王泰为长孙皇后造也。————《欧阳修集》）。此时长孙皇后已然过逝五年多了，而李泰谋嫡时却抬出了已过世多年的母亲讨好父亲。这足以充分说明李世民对他的爱妻是多么痴心长情，不仅没有人走茶凉，她的子女在她身后仍因为父亲对母亲的深爱而备受呵护，而嫡子们对母亲的态度甚至能影响太宗对他们的宠爱度。　
即使到了贞观十七年李治已经被立为皇太子，李世民仍要将之留在身边朝夕相见，为此大臣们在贞观18年和贞观20年两度上书，要求皇帝放太子回东宫，最后双方妥协，太子李治15日在东宫，15日留在父皇身边。正如大臣在奏章中所说“父子不可以滞爱”，也正因为李治可以自由出入内宫，衍生了他与武则天的恋情，从而给大唐李氏宗室带来了灾难。
可能是李治也觉察到父皇对母后的深深思念，他在贞观22年建起了一座宏伟富丽的大慈恩寺来纪念母亲（大慈恩寺的规模很大，共有10几个院落，1897间房屋，云阁禅院，重楼复殿，十分豪华。唐玄奘称其为“壮丽轮奂，今古莫俦”。用今天的话来说，这是一项劳民伤财的工程。如果没有皇帝的支持和默许，太子是没有能力和胆量如此做的）。
长孙皇后生前并不是信佛之人，史载：当她病重时，太子李承乾请求做佛事为其祈福，当时太宗及大臣一致同意，并准备付诸实施，却被皇后断然拒绝。她可能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为佛家做出如此大的贡献吧。
其实长孙皇后为佛家的贡献远不止这两件：
[5]贞观（或武德）年间，因长孙皇后不预，太宗北上太原，到玄中寺礼谒道绰太师为皇后祈愿除病，曾施舍“众宝名珍”，重修寺宇。（“太宗昔幸北京，文德皇后不豫，辇过兰若，礼谒禅师绰公，便解众宝名珍，供养启愿。”——《铁弥勒像颂碑》） 
[6]贞观十年四月，因长孙皇后久病不愈，太宗下命修葺全国破旧寺庙为功德。（敕为皇后虚风日久，未善痊除，修复废寺，以希福力，天下三百九十二所佛事院宇，并好山水形胜有七塔者，并依旧名置立。——《唐文拾遗.卷五十》 ）
长孙皇后曾经说过：“佛、老异方教耳，皆上所不为！”太宗本“上所不为”，却为了能从死神手中夺回爱妻，“不为”也“为”了。见于《旧唐书.文德皇后传》 
其实综观史载，唐太宗为长孙皇后不为”也“为”之事，还有许多： 　
比如贞观初年，长孙皇后的异母哥哥长孙安业参与谋反，按律当诛，却因为长孙皇后的求情，太宗免除了他的死罪。这样一个身犯谋反大罪之人，最后却还能官拜兵部尚书，封薛国公。（亲兄弟谋反，按一般逻辑，皇后这时应该是跪着请罪，担心自己被株连才对，但长孙皇后非但不担心自己的处境，反而要求皇帝网开一面饶恕这位异母兄长，这是得到怎样的宠爱，才能有如此的自信？） 　
太宗本是对官员要求极其严格之人，有个大臣只因死后家人出来变卖珠宝他就怀疑人家贪污受贿，但当长孙皇后的叔叔长孙敞因贪污被免官后，太宗却因为他是皇后的亲叔叔，常常赏赐给他大量丝绢，不久后又重新任命他为官。 　
至于太宗对皇后所出子女以及皇后的亲兄长孙无忌的宠爱更可说“罄竹难书”了。 　
“唐文德皇后遗履，以丹羽织成，前后金叶裁云为饰，长尺，底向上三寸许，中有两系，首缀二珠，盖古之岐头履也。”——这是长孙皇后遗留在世上的一双鞋子，由鲜艳光灿的羽毛织成，黄金珍珠点缀其中……这只遗履的出现，使长孙皇后“布衣补丁”求贤德的说法不攻自破。一双鞋子尚且华丽如此，那么衣饰的华丽程度更是可想而知（史书记载的是皇后物品够用即可，不铺张浪费，而不是说她苛求自己）。 　
这双饰金缀珠，丹羽织成的遗履恰如一面镜子，清晰映照出长孙皇后灿若丹羽，金裹珠耀的华丽一生： 　
确实是惊世华丽，在一个男尊女卑，丈夫是天的社会里，即使嫁得是一个普通男人也不能轻易说“不”，对皇帝就更不用说了。但长孙皇后却常常气定神闲对皇帝丈夫说“不”——不想发表意见时，无论皇帝如何问，就是不说；不想让兄长为官时，即使皇帝反对，兄长也一定要辞官；想要赦免兄长时，就算兄长犯了谋反罪，也一定要皇帝下旨赦免；认为某人无罪时，即使皇帝大怒，她也依旧顶风而上，从容辩白；更有甚者，就连死后的墓葬形式都要亲自选定……长孙皇后的强势令吾辈佩服，不过吾辈更佩服无私纵容长孙皇后强势的那个男人——唐太宗李世民。 　
在一个男权的世界里，一个女人无论多么强势多么出众，若没有男人的垂青，她几乎不可能名垂青史，所以长孙皇后能成就一场惊世华丽，成为千古传颂的贤后，唐太宗居功至伟。 　
很多人奇怪，长孙皇后为什么不妒忌后宫，为什么会善待后宫？原因很简单，因为后宫无人值得她妒忌，因为她在后宫已是三千宠爱在一身！这个世上锦上添花者也许不多，但更多人也还不屑落井下石。面对已无力还击的弱者，照顾她们，善待她们一些又何妨呢？ 　
很多人奇怪，魏征明明阻挠皇帝给长乐公主加嫁妆，长孙皇后却重赏魏征，这是在装贤德吗？她难道就不想亲生女儿嫁得风光些？答案很简单，因为她的女儿一直很风光，“上以公主皇后所生，特爱之，敕有司资送倍于永嘉公主”这句话已经胜过了世上任何奇珍异宝，这句话是长乐公主最珍贵的嫁妆。 　
很多人奇怪，长孙皇后临终前为什么要说“妾之本宗，慎勿处之权要，但以外戚奉朝请，则为幸矣”。难道她不想家族荣耀吗？理由很简单，当一个皇后不去忧虑人走茶凉，反而担心皇帝莫要赏赐太多时，必然是因为皇帝已经对自己的家族实在太好了。 　
很多人奇怪，长孙皇后为什么会发下“妾于陛下不豫之日，誓以死从乘舆”誓言？是封建毒害太重了吗？不，当然不是！这个誓言只能说，女人终究是女人，当一个男人，当一个皇帝能够全心全意，无私无畏地独宠一个女人时，这个女人必然会回报。投之以木瓜，报之以琼瑶，女人终究是女人！
其实，千百年来唐太宗和长孙皇后一直是官方和民间双重认可的恩爱夫妻。直到最近十年，不知出于什么缘故，或许是因为长孙皇后没有利用太宗的宠爱残害妃嫔、祸国殃民，又或许是一些无聊八卦人士的猎奇以及哗众取宠心理，导致一些人硬是把一对鹣鲽情深的恩爱夫妻说成了怨偶。 　
或许，有人会说一千年前的事谁能知道呢，唐太宗爱谁只有他自己清楚。可这些人不信任千百年前历史见证者们留下的铮铮记载，却偏偏相信千百年后现代人用“深邃”到穿越的目光“亲眼见证”的唐太宗的错综复杂，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情史，并美其名曰“大唐气势”。如果非要这样才是所谓的“大唐气势”，那么很遗憾，唐太宗并没有这份气势，他很“庸俗”、“落伍”的只钟情于自己的妻子、只为自己的妻子痴心。子以母贵唐太宗李世民最宠爱的儿女皆为长孙皇后所出或收养。即便触摸着最冰冷客观的史书，那一腔对妻子切切之情演化而来的拳拳父爱，仍然充斥着撞击千年后读者心灵的最强力度。
下面我们随着那些最朴实无华的叙述，来感受一下一代明君对妻子所育子女匪夷所思的溺爱记录：
李承乾
[7]①两唐书承乾传载：“甫八岁，特敏惠，帝爱之”；“时年八岁，性聪敏，太宗甚爱之”。②贞观五年为承乾患  长子李承乾病，并非虔诚宗教信徒的太宗修筑了普光庙与西华观，狱中的囚徒也得以减罪，以此为承乾祈福[8]。③贞观7年，承乾患病，太宗下诏请印度高僧波颇入宫为其祈福治病[9]。④因承乾多病，太宗不忍其多读书，只要求跟孔颖达评论古事。一次，太宗令其试写治国策略。承乾很快写了三页纸，内容很有价值，于是太宗很得意地向侍臣们炫耀儿子的能力。⑤贞观13年，在东宫设太子学馆--崇文馆。毫不忌讳承乾有可能借此培植威胁皇帝地位的私人势力。⑥贞观15年十二月13日，为巩固承乾的太子位，诏令三品以上官员嫡子皆事东宫，以保证重臣对太子的鼎力支持。⑦贞观十六年，太宗诏令皇太子出用库物不设上限。承乾上表推辞。太宗以“冢嫡”“有殊”的理由驳回了承乾的辞谢。⑧承乾谋反罪当死，太宗不愿杀他，群臣没人敢说按律赐死之类的话。最后通事舍人来济进言说“陛下不失为慈父，太子得尽天年，则善矣”，这才合了太宗的心意，来济也因此得到看重。⑨承乾死后，太宗专门为他罢朝。
李泰
[10]① 史书明确记载：“越王，长孙皇后所生，太子介弟，聪敏绝伦，太宗特所宠异”；“其宠异如此”；“魏王泰宠冠  次子李泰诸王”；“时魏王为太宗所爱”。②皇子成年后依例要去封地，可李泰并不“之国”。③因李泰喜爱文学，太宗特令在魏王府置文学馆，任他引召学士。④李泰体型偏胖，唐太宗特许其乘小轿上朝。⑤李泰的封地，据《唐会要》记载：贞观二年五月，吴王恪除使持节大都督益绵邛眉雅等八州诸军事，益州刺史。濮王泰除使持 节大都督扬州、常、海、润、楚、舒、庐、濠、寿、歙、苏、杭、宣、东睦、南和等十六州诸军事，扬州刺史。 ——李恪的封地只有“八州”，而李泰的是他的两倍，有“十六州”。⑥李泰除了都督的头衔外，还是雍州牧及左武候大将军。⑦太宗外出度假，经常把李泰带在身边（《资治通鉴》载：魏王颖悟，多从游幸）。⑧十四年，唐太宗到李泰在延康坊的府邸，特大赦雍州及长安死罪以下的罪犯，免去延康坊百姓一年的租赋，还赏赐了魏王府的官员以及同住一坊的老人。⑨因李泰宠冠诸王，盛修府邸，岑文本进谏。太宗虽奖励了文本，但对李泰未采取任何限制性措施。⑩唐太宗将大名鼎鼎的芙蓉园赐予李泰[11]。⑾ 唐太宗又赐李泰占地广阔的洛阳大宅及都城之胜魏王池。魏王池风景优美，池与堤也因李泰为魏王而得名[12]。⑿李泰有时去东都父亲送的大宅里小住，太宗常让一只名叫“将军”的白鹘从京城到东都给儿子送信，并取回信，一天要往返好几次。⒀李泰耗费奢靡，每月的开销超过了太子，褚遂良为此进谏。但唐太宗并没因此限制李泰的开支，反而下旨太子以后花费不再受额度的限制。⒁王珪为李泰的老师，每次李泰见他都以见师之礼率先拜见。一次，李泰还主动向王珪请教忠孝之道。见儿子如此崇师问道，唐太宗倍感欣悦。⒂太宗曾计划让李泰搬进皇宫的武德殿来居住。魏征谏止。⒃听闻大臣对李泰不够恭敬，太宗大震怒，召来大臣质问。房玄龄等吓得不敢说话，只有魏征敢于直谏。最后太宗承认自己是因私爱而忘公。⒄李泰长子李欣也倍受太宗宠爱，四岁时由祖父母当成儿子一样（以为己子）养于宫中并赐名。⒅李泰出事后，太宗在贬斥他的诏书里仍说他是“朕之爱子，实所钟心。幼而聪令，颇好文学。恩遇极于崇重，爵位逾于宠章”，痛惜之情溢于言表。⒆立储风波后李泰虽被贬，但太宗仍对其念念不忘，拿着他所上的奏章向大臣叙说思子之情：“泰文辞美丽，岂非才士。我中心念泰，卿等所知”。⒇贞观二十一年，又进封李泰为濮王。
李治
[13]① 史书明确记载：“太宗爱晋王，不使出阁”；“然晋王，陛下亲自抚养，至於成立，上圣深慈，偏所锺爱”；“太  幼子李治宗以晋王仁孝，心所锺爱”；“泰数知太宗爱晋王”。②出生时的特殊待遇：“（贞观）二年六月庚寅，皇子治生，宴五品以上，赐帛有差，仍赐天下是日生者粟。”③父母赐“温润精巧，非人间所有”的国宝玉龙子给出生三天的李治。后此玉龙子在唐代帝帝相传。④刚会走路的李治就能画出个敕字，想必唐太宗批阅奏折时经常抱着他，甚至兴致大发教过他这个字，所以李治对‘敕’字印象深刻，才会不自觉的画出它。⑤唐太宗考李治孝经，他对答如流，唐太宗万分高兴。⑥因为母亲去世后无比伤心，唐太宗怜惜不已，“屡加慰抚，由是特深宠异”。⑦皇后去世后，由太宗亲自抚养长大，这在中国历史上是极其罕见的。由此亦可想见太宗对妻子用情之深。⑧李治为亲王时除了都督的头衔外，还是右武候大将军。⑨与胞兄李泰一样，到了年龄太宗却不让其之官。⑩太宗出去度假，常把晋王李治带在身边，曾引起敌人的关注。⑾《长安志》记载李治在宫外有一座‘尽一坊之地’的晋王宅。但是实际上他在被立为太子之前都没有离开过父亲出宫单独居住过（《旧唐书·李璿传》）。⑿立为太子后，仍随太宗出行游玩。太子少詹事张行成认为皇帝出于私爱未能让太子在这些时间留在宫中代理朝政、履行相应职责。⒀依照礼制，太子必须居住在东宫。太宗公然违反，导致褚遂良、刘洎分别在贞观十八年、二十年相继进谏，恳请皇帝不要留太子在身边一味溺爱，放其回东宫[14]。⒁正常的皇孙都封为郡王，可是太宗过于宠爱李治，直接把他的庶长子封为亲王。⒂唐太宗出征高句丽时，李治镇守定州监国，父子二人为了能及时了解对方的点滴情况，首创飞表奏事制度。⒃太宗征高句丽时，写给儿子一封“肉麻”私信。信中述说太宗因为没能及时收到李治的来信而“忌欲恒死（ 担心得要死）”，直到收到李治的亲笔信才“死而复生”。在信中太宗要求儿子以后有什么小病小痛都要写信一一告诉他，同时表达了他“忆奴欲死”的思念之情。舐犊深情跃然纸上，展现了这位伟大帝王细腻的一面[15]。
长乐公主
[16]①史书明确记载：“后所生长乐公主，太宗特所钟爱”；“上以公主皇后所生，特爱之”；“长乐公主，皇后所生，朕及皇后并所钟爱”；“房玄龄等咸曰：陛下所爱，欲少加之，何为不得”。[17]②只因其为皇后所生，故太宗特别喜欢她，出嫁时，诏令有司为其准备的嫁妆要比太宗之妹永嘉长公主多一倍。魏征以汉明帝故事讽喻太宗做法严重逾制。后经皇后首肯及褒扬魏征之举，逾制之事方作罢。③在贞观十一年封建事件中，协助反对“封建”的重臣们打消了太宗的决定。④根据现代考古挖掘发现，长乐公主之墓没有遵照妃子、公主墓只设一道石门的规格，而破格使用三道石门。在昭陵已发掘的陪葬墓中仅此一例。
豫章公主
史载豫章公主“早丧其母”，一出生就由皇后抚养，等同于亲生。公主去世后，太宗穿了很长时间的素服，超过了礼法规定的父亲为子女服丧的时间。因此，群臣悚动不安。
城阳公主
①城阳公主初嫁杜如晦的次子杜荷，太宗爱屋及乌，赐杜荷襄阳郡公爵位等。（原文：初，荷以功臣子尚城阳公主，赐爵襄阳郡公，授尚乘奉御）。②出嫁前，太宗专门为她卜卦并欲打破黄昏行吉礼的婚制而改由白天行吉礼。马周谏止。
晋阳公主
①晋阳公主李明达是唐太宗异常宠溺的女儿。这单从封号上就能体现，晋阳正是李唐龙兴之地。唐太宗给李明达“晋阳”的封号，足见他对这个女儿的珍视。②皇后去世后，与胞兄李治同为唐太宗亲自抚养。可以说，晋阳公主是有史可考的享有皇帝亲养殊遇的唯一一位公主。③晋阳公主性情内敛有急智。唐太宗怒斥臣下时，公主总能抓住时机为他们辩解，故亦赢得臣下的赞美和喜爱。仔细研究晋阳公主的劝谏方式，我们不难发现其与长孙后生前的迂回法有着异曲同工之妙。难能可贵的是，晋阳公主利用父亲的“殊宠”保护臣下的时候，至多只有十二岁。④唐太宗擅长飞白书。公主常年跟在父亲身边，便能临写一笔以假乱真的飞白字。臣下们都无法分辨真伪（原文：主临帝飞白书，下不能辨）。⑤晋阳公主去世时只有十二岁。唐太宗一个月不能正常饮食，每天要哀伤几十次，身体瘦弱不堪。大臣们劝慰他时，太宗说：“我怎么会不知道人死不能复生，如此悲伤没有意义呢？只是不能自禁而已。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无法控制自己的悲恸。”如此失态的举止和言语背后的眷眷父爱令人扼腕。为了纪念夭折的爱女，太宗下诏将公主封邑所得的余钱，在公主墓旁修建佛祠，为女儿的往生祈福求祷。
新城公主
① 贞观十六年八月二十□日，太宗最幼女、年仅九岁的新城公主初封为衡山公主，在贞观年间首封公主的帝女中年龄偏小（其异母姊临川公主首封已十八岁），足见太宗对新城的宠爱与重视。②贞观十六年，新城公主（衡山公主）被许配给魏征的嫡长子魏叔玉（未来的郑国公）。③贞观二十三年因新城将出降长孙诠，太宗特将长孙诠的父亲长孙操升为岐州刺史（《旧唐书·外戚传》）。④根据墓志，贞观23年2月，太宗筹备新城的出嫁事宜。可能是太宗预感大限将至，不愿女儿为自己守孝三年耽误青春。不幸的是太宗在当年五月驾崩，未能在生前看到自己最小的女儿出嫁。
城阳、晋阳、新城中的一位
文德皇后诞公主，月满，宴群臣于丹霄殿。太宗命公围棋赌，公再拜曰：“臣无可赌之物，不敢烦劳圣躬。”太宗曰：“朕知君有物，不须致辞。”公固言无物堪供进者，太宗曰：“朕知君大有忠正，君若胜，朕与君物；君若不如，莫亏今日。”遂与公棋，才下数十子，太宗曰：“君已胜矣！”赐尚乘马一匹，并金装鞍辔勒，仍赐绢千匹。【《魏郑公谏录》○文德后载诞侍宴】
贤哉长孙，母仪何炜
  
汗青明文，溯古追风
皇后列传《旧唐书》
太宗文德顺圣皇后长孙氏，长安人，隋右骁卫将军晟之女也。晟妻，隋扬州刺史高敬德女，生后。少好读书，造次必循礼则。年十三，嫔于太宗。隋大业中，常归宁于永兴里，后舅高士廉媵张氏，于后所宿舍外见大马，高二丈，鞍勒皆具，以告士廉。命筮之，遇《坤》之《泰》，筮者曰：“至哉坤元，万物资生，乃顺承天。  坤厚载物，德合无疆。牝马地类，行地无疆。变而之《泰》，内阳而外阴，内健而外顺，是天地交而万物通也。《象》曰：后以辅相天地之宜而左右人也。龙，《乾》之象也。马，《坤》之象也。变而为《泰》，天地交也。繇协于《归妹》，妇人之兆也。女处尊位，履中居顺也。此女贵不可言。”武德元年，册为秦王妃。时太宗功业既高，隐太子猜忌滋甚。后孝事高祖，恭顺妃嫔，尽力弥缝，以存内助。及难作，太宗在玄武门，方引将士入宫授甲，后亲慰勉之，左右莫不感激。九年，册拜皇太子妃。太宗即位，立为皇后。赠后父晟司空、齐献公。后性尤俭约，凡所服御，取给而已。太宗弥加礼待，常与后论及赏罚之事，对曰：“牝鸡之晨，惟家之索。妾以妇人，岂敢豫闻政事？”太宗固与之言，竟不之答。时后兄无忌，夙与太宗为布衣之交，又以佐命元勋，委以腹心，出入卧内，将任之朝政。后固言不可，每乘间奏曰：“妾既托身紫宫，尊贵已极，实不愿兄弟子侄布列朝廷。汉之吕、霍可为切骨之诫，特愿圣朝勿以妾兄为宰执。”太宗不听，竟用无忌为左武候大将军、吏部尚书、右仆射。后又密遣无忌苦求逊职，太宗不获已而许焉，改授开府仪同三司，后意乃怿。有异母兄安业，好酒无赖。献公之薨也，后及无忌并幼，安业斥还舅氏，后殊不以介意，每请太宗厚加恩礼，位至监门将军。及预刘德裕逆谋，太宗将杀之，后叩头流涕为请命曰：“安业之罪，万死无赦。然不慈于妾，天下知之，今置以极刑，人必谓妾恃宠以复其兄，无乃为圣朝累乎！”遂得减死。
后所生长乐公主，太宗特所钟爱，及将出降，敕所司资送倍于长公主。魏徵谏曰：“昔汉明帝时，将封皇子，帝曰：‘朕子安得同于先帝子乎！’然谓长主者，良以尊于公主也，情虽有差，义无等别。若令公主之礼有过长主，理恐不可，愿陛下思之。”太宗以其言退而告后，后叹曰：“尝闻陛下重魏徵，殊未知其故。今闻其谏，实乃能以义制主之情，可谓正直社稷之臣矣。妾与陛下结发为夫妇，曲蒙礼待，情义深重，每言必候颜色，尚不敢轻犯威严，况在臣下，情疏礼隔，故韩非为之说难，东方称其不易，良有以也。忠言逆于耳而利于行，有国有家者急务，纳之则俗宁，杜之则政乱，诚愿陛下详之，则天下幸甚。”后因请遣中使赍帛五百匹，诣徵宅以赐之。太子承乾乳母遂安夫人常白后曰：“东宫器用阙少，欲有奏请。”后不听，曰：“为太子，所患德不立而名不扬，何忧少于器物也！” 
八年，从幸九成宫，染疾危惙，太子承乾入侍，密启后曰：“医药备尽，尊体不瘳，请奏赦囚徒，并度人入道，冀蒙福助。”后曰：“死生有命，非人力所加。若修福可延，吾素非为恶。若行善无效，何福可求？赦者，国之大事；佛道者，示存异方之教耳，非惟政体靡弊，又是上所不为，岂以吾一妇人而乱天下法？”承乾不敢奏，以告左仆射房玄龄，玄龄以闻，太宗及侍臣莫不嘘唏。朝臣咸请肆赦，太宗从之；后闻之，固争，乃止。将大渐，与太宗辞诀，时玄龄以谴归第，后固言：“玄龄事陛下最久，小心谨慎，奇谋秘计，皆所预闻，竟无一言漏泄，非有大故，愿勿弃之。又妾之本宗，幸缘姻戚，既非德举，易履危机，其保全永久，慎勿处之权要，但以外戚奉朝请，则为幸矣。妾生既无益于时，今死不可厚费。且葬者，藏也，欲人之不见。自古圣贤，皆崇俭薄，惟无道之世，大起山陵，劳费天下，为有识者笑。但请因山而葬，不须起坟，无用棺椁，所须器服，皆以木瓦，俭薄送终，则是不忘妾也。”十年六月己卯，崩于立政殿，时年三十六。其年十一月庚寅，葬于昭陵。
后尝撰古妇人善事，勒成十卷，名曰《女则》，自为之序。又著论驳汉明德马皇后，以为不能抑退外戚，令其当朝贵盛，乃戒其龙马水车，此乃开其祸源而防其末事耳。且戒主守者曰：“此吾以自防闲耳。妇人著述无条贯，不欲至尊见之，慎勿言。”崩后，宫司以闻，太宗览而增恸，以示近臣曰：“皇后此书，足可垂于后代。我岂不达天命而不能割情乎！以其每能规谏，补朕之阙，今不复闻善言，是内失一良佐，以此令人哀耳！”上元元年八月，改上尊号曰文德顺圣皇后。
《新唐书》
太宗文德顺圣皇后长孙氏，河南洛阳人。其先魏拓跋氏，后为宗室长，因号长孙。高祖稚，大丞相、冯翊王。曾祖裕，平原公。祖兕，左将军。父晟，字季，涉书史，趫〗鸷晓兵，仕隋为右骁卫将军。
后喜图传，视古善恶以自鉴，矜尚礼法。晟兄炽，为周通道馆学士。尝闻太穆劝抚突厥女，心志之。每语晟曰：“此明睿人，必有奇子，不可以不图昏。”故晟以女太宗。后归宁，舅高士廉妾见大马二丈立后舍外，惧，占之，遇《坤》之《泰》。卜者曰：“《坤》顺承天，载物无疆；马，地类也；之《泰》，是天地交而万物通  也，又以辅相天地之宜。繇协《归妹》，妇人事也。女处尊位，履中而居顺，后妃象也。”时隐太子衅阋已构，后内尽孝事高祖，谨承诸妃，消释嫌猜。及帝授甲宫中，后亲慰勉，士皆感奋。寻为皇太子妃，俄为皇后。
性约素，服御取给则止。益观书，虽容栉不少废。与帝言，或及天下事，辞曰：“牝鸡司晨，家之穷也，可乎？”帝固要之，讫不对。后廷有被罪者，必助帝怒请绳治，俟意解，徐为开治，终不令有冤；下嫔生豫章公主而死，后视如所生；媵侍疾病，辍所御饮药资之。下怀其仁。兄无忌，於帝本布衣交，以佐命为元功，出入卧内，帝将引以辅政，后固谓不可，乘间曰：“妾托体紫宫，尊贵已极，不愿私亲更据权於朝。汉之吕、霍，可以为诫。”帝不听，自用无忌为尚书仆射。后密谕令牢让，帝不获已，乃听，后喜见颜间。异母兄安业无行，父丧，逐后、无忌还外家。后贵，未尝以为言。擢位将军。后与李孝常等谋反，将诛，后叩头曰：“安业罪死无赦。然向遇妾不以慈，户知之；今论如法，人必谓妾释憾於兄，无乃为帝累乎！”遂得减流越巂。太子承乾乳媪请增东宫什器，后曰：“太子患无德与名，器何请为？”
从幸九成宫，方属疾，会柴绍等急变闻，帝甲而起，后舆疾以从，宫司谏止，后曰：“上震惊，吾可自安？”疾稍亟，太子欲请大赦，泛度道人，祓塞灾会。后曰：“死生有命，非人力所支。若修福可延，吾不为恶；使善无效，我尚何求？且赦令，国大事，佛、老异方教耳，皆上所不为，岂宜以吾乱天下法！”太子不敢奏，以告房玄龄，玄龄以闻，帝嗟美。而群臣请遂赦，帝既许，后固争止。及大渐，与帝决，时玄龄小谴就第，后曰：“玄龄久事陛下，预奇计秘谋，非大故，愿勿置也。妾家以恩泽进，无德而禄，易以取祸，无属枢柄，以外戚奉朝请足矣。妾生无益於时，死不可以厚葬，愿因山为垅，无起坟，无用棺椁，器以瓦木，约费送终，是妾不见忘也。”又请帝纳忠容谏，勿受谗，省游畋作役，死无恨。崩，年三十六。
后尝采古妇人事著《女则》十篇，又为论斥汉之马后不能检抑外家，使与政事，乃戒其车马之侈，此谓开本源，恤末事。常诫守者：“吾以自检，故书无条理，勿令至尊见之。”及崩，宫司以闻，帝为之恸，示近臣曰：“后此书可用垂后，我岂不通天命而割情乎！顾内失吾良佐，哀不可已已！”谥曰文德，葬昭陵，因九嵕山，以成后志。帝自著表序始末，揭陵左。上元中，益谥文德圣皇后。
《资治通鉴》
长孙皇后性仁孝俭素，好读书，常与上从容商略古事，因而献替，裨益弘多。上或以非罪谴怒宫人，后亦阳怒，请自推鞫，因命囚系，俟上怒息，徐为申理，由是宫壶之中，刑无枉滥。豫章公主早丧其母，后收养之，慈爱逾于所生。妃嫔以下有疾，后亲抚视，辍己之药膳以资之，宫中无不爱戴。训诸子，常以谦俭为先，太子乳母遂安夫人尝白后，以东宫器用少，请奏益之。后不许，曰：“为太子，患在德不立，名不扬，何患无器用邪！” 
上得疾，累年不愈，后侍奉，昼夜不离侧。常系毒药于衣带，曰：“若有不讳，义不独生！”后素有气疾，前年从上幸九成宫，柴绍等中夕告变，上擐甲出阁问状，后扶疾以从，左右止之，后曰：“上既震惊，吾何心自安！”由是疾遂甚。太子言于后曰：“医药备尽而疾不瘳，请奏赦罪人及度人入道，庶获冥福。”后曰：“死生有命，非智力所移。若为善有福，则吾不为恶；如其不然，妄求何益！赦者国之大事，不可数下。道、释异端之教，蠹国病民，皆上素所不为，奈何以吾一妇人使上为所不为乎？必行汝言，吾不如速死！”太子不敢奏，私以语房玄龄，玄龄白上，上哀之，欲为之赦，后固止之。及疾笃，与上诀。时房玄龄以谴归第，后言于上曰：“玄龄事陛下久，小心慎密，奇谋秘计，未尝宣泄，苟无大故，愿勿弃之。妾之本宗，因缘葭莩，以致禄位，既非德举，易致颠危，欲使其子孙保全，慎勿处之权要，但以外戚奉朝请足矣。妾生无益于人，不可以死害人，愿勿以丘垄劳费天下，但因山为坟，器用瓦木而已。仍愿陛下亲君子，远小人，纳忠谏，屏谗慝，省作役，止游畋，妾虽没于九泉，诚无所恨！儿女辈不必令来，见其悲哀，徒乱人意。”因取衣中毒药以示上曰：“妾于陛下不豫之日，誓以死从乘舆，不能当吕后之地耳。”己卯，崩于立政殿。
后尝采自古妇人得失事，为《女则》三十卷，又尝著论驳汉明德马后以不能抑退外亲，使当朝贵盛，徒戒其车如流水马如龙，是开其祸败之源而防其末流也。及崩，宫司并《女则》奏之，上览之悲恸，以示近臣曰：“皇后此书，足以垂范百世！朕非不知天命而为无益之悲，但入宫不复闻规谏之言，失一良佐，故不能忘怀耳！”乃召房玄龄，使复其位。
十一月，庚午，葬文德皇后于昭陵。将军段志玄、宇文士及分统士众出肃章门。帝夜使宫官至二人所，士及开营内之；志玄闭门不纳，曰：“军门不可夜开。”使者曰：“此有手敕。”志玄曰：“夜中不辨真伪。”竟留使者至明。帝闻而叹曰：“真将军也！”
帝复为文刻之石，称“皇后节俭，遗言薄葬，以为‘盗贼之心，止求珍货，既无珍货，复何所求。’朕之本志，亦复如此。王者以天下为家，何必物在陵中，乃为己有。今因九嵕山为陵，凿石之工才百馀人，数十日而毕。不藏金玉，人马、器皿，皆用土木，形具而已，庶几奸盗息心，存没无累。当使百世子孙奉以为法。” 
上念后不已，于苑中作层观以望昭陵，尝引魏征同登，使视之。征熟视之曰：“臣昏眊，不能见。”上指示之，征曰：“臣以为陛下望献陵若昭陵，则臣固见之矣。”上泣，为之毁观。
《贞观政要》
太宗有一骏马，特爱之，恒于宫中养饲，无病而暴死。太宗怒养马宫人，将杀之。皇后谏曰：“昔齐景公以马死杀人，晏子请数其罪云：‘尔养马而死，尔罪一也。使公以马杀人，百姓闻之，必怨吾君，尔罪二也。诸侯闻之，必轻吾国，尔罪三也。’公乃释罪。陛下尝读书见此事，岂忘之邪？”太宗意乃解。又谓房玄龄曰：“皇后庶事相启沃，极有利益尔。”
《九成宫醴泉铭》：唐太宗与长孙皇后在九成宫游玩时发现泉水
[18]然昔之池沼，咸引谷涧，宫城之内，本无水源。求而无之，在乎一物。既非人力所致，圣心怀之不忘。粤以四月甲申，朔，旬有六日，已亥。上及中宫（中宫就是皇后），历览台观，闲步西城之阴，踌躇高阁之下，俯察厥土，微觉有润，因而以杖导之，有泉随而涌出，乃承以石槛，引为一渠。
《魏郑公谏录》
①长乐公主将出降，太宗谓房玄龄等曰：“长乐公主，皇后所生，朕及皇后并所钟爱。今将出降，礼数欲有所加。”房玄龄等咸曰：“陛下所爱，欲少加之，何为不得请倍永嘉公主。”然永嘉公主即太宗之妹也。公曰：“不可。昔汉明帝欲封其子，云：‘我子岂得与先帝子等，可半楚淮阳。’前史以为美谈。天子姊妹为长公主，天子之女为公主，既加长字，即是礼有尊崇，或可情有浅深，无容礼相逾越。”太宗然其言，入谓文德皇后曰：“我欲加长乐公主礼数，魏徵不肯。”文德皇后闻之，大喜，遣中使赍钱二十万，绢四百匹，诣公宅，宣令谓公曰：“比者常闻公中正而不能得见，今论长乐公主礼事，不许增加，始验従来所闻，信非虚妄。愿公常保此心，莫移今日。喜闻公言，故令将物相赏。公有事即道，勿为形迹也。”
②魏王，文德皇后所生，太宗特所宠异。贵要言：三品以上多轻蔑王者。意欲诬毁公等以激怒太宗。太宗大怒，御齐政殿，引三品以上入，作色而言曰：“我有一口语，欲向卿等道：往前天子是天子，今时天子即非天子邪？往前天子儿是天子儿，今天子儿即非天子儿邪？我见隋家诸王，一品以下皆不免其踬顿，我自不许儿子纵横，卿等何为蔑我儿邪？我若教之，岂不能折辱卿等？”房玄龄以下，战栗流汗，拜谢。公正色而进曰：“当今群臣，必无敢轻魏王者。然在礼，臣子一也。传称：王人虽微，列诸侯之上，诸王用之为公卿，若不为公卿，则下土之诸侯也。今三品以上列为公卿，并天子大臣，陛下之所敬异。如其小小不是，魏王何得折辱？若国家纲纪替坏，臣所不知。以当今圣明，魏王岂得如此？且隋高祖不知礼义，宠纵诸子，使行无礼，寻皆罪黜，不可为法，亦何足道？”太宗闻之，喜形于色，谓群臣曰：“凡语理到，不可不服。朕之所言，身之私爱；魏徵所言，国家大法。朕向者忿怒，谓理在不疑；见魏徵所论，方始觉屈也。人君发言，亦何容易。”
《唐会要》：长孙皇后进昭陵元宫后，唐太宗命宫人供养如平常
至二十三年八月十八日，山陵毕。陵在醴泉县，因九嵕层峰，凿山南面，深七十五丈，为元宫。缘山傍岩，架梁为栈道，悬绝百仞，绕山二百三十步，始达元宫门。顶上亦起游殿。[19]文德皇后即元宫后，有五重石门，其门外于双栈道上起舍，宫人供养如平常。及太宗山陵毕，宫人欲依故事留栈道，惟旧山陵使阎立德奏曰：“元宫栈道，本留拟有今日，今既始终永毕，与前事不同。谨按故事，惟有寝宫安供养奉之法，而无陵上侍卫之仪，望除栈道，固同山岳。”上呜咽不许，长孙无忌等援引礼经，重有表请，乃依奏。史料专贴[20]此帖子收集了来自正史、野史中对长孙皇后的相关记载，以及后世人物对长孙皇后的评价。
史海遗珍，贤媛翰墨
书法《玉台名翰跋》徐范自跋云》：古来名姬传于史册，及稗官、野史所载，或以淑质丽藻，或以节烈文才，不  长孙皇后可胜计。绿窗闲静，间一寓目，令人击节羡慕，低回读之，不能置之。至于能书者，代不数人。往岁从嫂氏过吴兴，得获管夫人仲姬、比玉曹妙清及自然道人张妙静三纸，读其诗与尺牍，想慕其风采，恨不与此人同时也。于是留心搜讨，计得数纸：吴采鸾之机清笔秀，沈清友之妙趣入神，朱淑真秀骨天成，风华蕴籍，大为快意，是谓世间无其匹者。今春闻吾邑项氏家藏卫夫人一帧，长孙后一帧，为绝代翰宝，百计购求，终莫能得。因托至戚致其夫人，夫人怜范一段苦心，从更转赠，遂不惜倾囊酬之。噫！世间之胜事虽全也。嗣后复承嫂氏赠余薛涛一笺，惠斋女史“月到风来”四字，始满夙愿，乃命工装潢，汇为一卷，待朝夕展对，生平之志毕于是矣。吁！前代名迹，世不恒有，况闺中贤嫒乎？后之览者，幸勿轻视之可也。檇李徐范记于净香居。《玉台名翰跋》沈彩跋云》：才藻，非妇人职也。然孔子尝以臧文仲妾织蒲为不仁，则士大夫家闺阁佳丽，苟勤於纺织，舆茅檐穷嫠争，是亦非宜。而身心又不可使逸，则舍笔札文史其何所事哉？卷中自晋卫夫人而下，若唐长孙后、吴采鸾、宋胡惠斋、张妙净、朱淑真，元管道升，皆具有俊才，出其柔翰，俱各精妍。惜吾家清友并曹妙清之迹已亡，而薛涛妖姬，亦溢厕其间。书法亦冶业倡僚，不入雅格，是为不类耳。若徐范悉心勤访，劳於梦寐，乃获萃成此卷，又岂寻常搓脂抹粉者所知哉！女则长孙皇后私下采择“古夫人善事”，撰成《女则》一书。有些人认为女则的内容与后来的《女戒》等倡导三从四德的书籍相同，事实则不然。根据女则并没有流传至今可以看出，这本书在宋朝之后已经失去了其本应有的价值，当然其价值是由宋朝以后社会和君主对女子的道德标准和行为准则来衡量的。可能有些人认为女则的失传是因为年代较久，可是女四书之中也有来自汉朝女子之手的。史论此文全文已失传，从史书中提到的一段内容来看，此文批判的是东汉明德马后不能抑制外戚“贵盛”而开启祸端一事。诗作春游曲
上苑桃花朝日明，兰闺艳妾动春情。
井上新桃偷面色，檐边嫩柳学身轻。
花中来去看舞蝶，树上长短听啼莺。
林下何须远借问，出众风流旧有名。
煌煌彤管，千载遗芳
后世评价  《旧唐书》后妃传下赞曰》：坤德既轨，彤管有炜。韦、武丧邦，毒侔蛇虺。阴教斯僻，嫔风浸毁。贤哉长孙，母仪何伟。
《《旧唐书》宋璟传》：又贞观中文德皇后嫁所生女长乐公主，奏请仪注加于长公主，魏征谏云：“皇帝之姑姊为长公主，皇帝之女为公主，既有‘长’字，合高于公主。若加于长公主，事甚不可。”引汉明故事云：“群臣欲封皇子为王，帝曰：‘朕子岂敢与先帝子等。’”时太宗嘉纳之。文德皇后奏降中使，致谢于征。此则乾坤辅佐之间，绰有余裕。岂若韦庶人父追加王位，擅作酆陵，祸不旋踵，为天下笑。则犯颜逆耳，阿意顺旨，不可同日而言也。
《大学衍义》卷36（宋）真德秀》：臣按：文徳长孙后之贤，其行事皆可为后世法。方太宗之怒魏徵也，非后从容开捄，则徵不得免矣！其为君徳之累可胜计耶？一言而全直臣於将死之际，立太宗於无过之地，虽古之贤后何以逾此？吁可仰哉！吁可仰哉！
《范太史集》卷27（宋）范祖禹》：唐太宗尝罢朝，怒曰：“会须杀此田舍翁！”时文德皇后谓帝曰：“谁触忤陛下？”帝曰：“魏徵每廷辱我。”后退，具朝服立於廷。帝大惊曰：“皇后何为若是？”后曰：“妾闻主明臣直。今魏徵直。由陛下之明故也！妾敢不贺？”帝乃悦。臣祖禹曰：诗人美后妃，辅佐君子、求贤审官，国家将兴，必有淑哲之配，儆戒以成君子之德。若长孙皇后感悟太宗，其可谓贤矣。
《大事记续编》卷53（明）王祎》：解题曰：十月之交，曰皇甫卿士、畨维、司徒、家伯。维宰仲允，膳夫棸子，内史蹶维，趣马楀为师氏，艶妻煽。方处幽王之 时，小人之所以满朝，而官爵所以多滥者，由艶妻之方处也。文武之朝，有任、姒以居内，则官爵曷至是哉！贞观之初，内治有长孙皇后，虽以无忌之贤，而皇后尚请不使久居宠位。则朝廷之名器，冝其无泛加者矣。永徽之际，内有武后，而义府敬宗之徒聚於朝廷之上，则官有泛阶，而末年服绯者满朝，以败太宗之典刑，亦其冝也。
《内则衍义》卷16（清）傅以渐》：谨按：开辟之帝王，莫不有贤内助焉。若能以学问兴事业，则唐朝尤为大著。窦皇后不惟能学，而又能书，其聪明有过乎人者。长孙皇后幼喜图传，正位中宫，益加精勤，是以文章扬其规诫，政事頼其匡勷。发迹太原，数年而成大业。二后之好学，有不容冺没者存也。
《孝经衍义》卷61（清）叶方蔼等》：臣按：帝王家法如《易》《诗》《礼》《春秋》所载记，由之则得，不由之则失。自三代以后之君，莫盛于汉孝文帝、唐太宗文帝。窦皇后虽不如文德皇后之以贤特 闻，然其好黄老之言，盖亦有得于无为自化清净自正之意，非有侧媚之私、嫉妒之心也。司马迁《本纪》：“上常衣绨衣，所幸慎夫人衣不得曵地，帏帐不得文绣，以示敦朴，为天下先。”则其不苟于色，而宫闱皆化之矣！以唐太宗之贤而正位乎外，以文德后之贤而正位乎内，历览前史，几于不可再得也！君子以反身之义推本言之，有文王，而后有以见后妃之圣；有太宗，而后有以见文德后之贤。太宗即位之初，即有放宫女之诏；二年秋，以久旱复减省如前。此岂非远鉴晋武之祸，近盖 （厥）考之愆耶？将聘充华，而知其已字，则立罢之。依尚书奏，不以没官口贱人补用内职。资送长乐主，初敕有司倍于永嘉，闻魏征之谏，而入告于后，后称征引礼义以抑人主之私情，因而厚赐之。其后南平公主出降王珪之子，敬直执礼于珪夫妇，珪曰：“吾所以受公主谒见者，以主上钦明动循礼法故也。”凡太宗宫帏之事，其书于册者大略如此。而文德之贤为开基圣母，既葬昭陵太宗犹悲悼不已，为层观苑中，时登望之。一闻魏征献陵之讽，即为毁观。此又有“发乎情止乎礼义 ” 之善焉。夫后世言家法之不正，以为莫盛于唐，要之子孙之罪。文德自贤后尔。如太宗皇帝文德皇后，合于家人之二五，于夫妇之间宫闱之际，度德比义则远过乎汉孝文窦皇后矣。
《长孙皇后论》乾隆》：夫闺门，王化之始也。诗三百而必以关睢为首，礼严大昏，书重厘降。易上经首乾坤，下经首咸恒。盖知正家之道，必本于闺门。闺门正而后家齐、国治也。王者立后，上法乾坤，必求令德，有以裨成内政、安贞载 物，然后协厥坤仪，为天下母。故太任太姒秉淑德，而昌周；明德马后克恭俭，而光汉。古今所称，不可诬也。文德皇后长孙氏者，实闺门之令望也。仁孝恭俭、少好读书，赞成内政、裨益弘多。训诸子常以谦俭为先，太宗亦敬其有德。常朝回怒曰：会杀此田舍翁。后问为谁？帝曰魏征。于是后退，衣礼衣而称贺于上曰：臣闻 主圣则臣直，乃陛下之圣故也。妾敢不贺于是。帝喜而征言无不听。夫唐太宗岂实欲杀魏征哉？然虽无此意，亦微有不乐谏之心。皇后一闻此语，即借贺以讽谏之，征益宠信而帝善益彰。然后知正内之益所不可少，而有乾之健，必得坤之贞以顺承之也。易曰：牝马地类，行地无疆。盖马阴物也，阴之德利柔顺，然必利贞而行。地无疆，然后辅乾以行，泽及天下。若徒柔顺而鲜贞，则又何能助乾道而沛膏泽哉！若长孙皇后不预朝政，虽帝问之亦终不对，可谓知安贞之义者矣。其资送公主、讽谏以安直臣、得疾不事道释之教，尤为贤明，名垂百世、媲美周姜，宜哉！
《双桥随笔》卷3（清）周召》：三代以来，皇后之有贤徳者，唐长孙氏为最。后仁孝俭素，好读书。常与太宗从容商畧古事，因而献替裨益弘多。抚字庶孽，逾於所生。嫔妃以下，无不爱戴。训诸子常以谦俭为先。太子乳母以东宫器用少，请奏益之，后不许。曰：“太子患徳不立、名不扬，何患无器用耶？”后得疾，太子请奏赦罪人、度人入道。后曰：“死生有命，非智力所移。赦者，国之大事，不可数下。道、释，异端之教，蠧国病民，皆上素所不为，奈何以吾一妇人，使上为所不为乎？”及疾笃，与太宗决。时房玄龄以谴归第，后曰：“玄龄事陛下久，小心慎宻。苟无大故，不可弃也。妾之本宗，因缘葭莩以致禄位。既非徳举，易致颠危。欲保全之，慎勿处之权要。妾生无益於人，愿勿以丘壠劳费天下，但依山为坟，器用瓦可也。更欲陛下亲君子、远小人，纳忠谏、屏谗慝，省作役、止逰猎，则妾死不恨矣！”尝采自古妇人得失事，为《女则》三十卷。又尝著论，讥汉明徳马后不能抑退亲戚之权，徒戒其车如流水马如龙，是开其祸败之源，而禁其末流也。至是，宫人以书奏之。太宗览之悲恸，以示近臣曰：“后此书，足以垂范百世。朕非不知天命，而为无益之悲。但入宫不复闻规諌之言，失一良佐，不能忘懐耳！”乃召玄龄，使复其位。其贤徳节节如此，又非宋髙、曹、向、孟诸皇后之所能及。
《文忠集》卷160（宋）周必大》：淳熙五年正月九日《资治通鉴》唐太宗贞观六年，长乐公主出降。上以公主皇后所生，特爱之。勅有司资送倍於永嘉长公主。魏徵谏曰：“昔汉明帝欲封皇子，曰‘我子岂得与先帝子比？’皆令半楚、淮阳。今资送公主倍於长主，得无异於明帝乎？”上然其言，入告皇后。后叹曰：“妾闻陛下称重魏徴，不知其故。今观其引礼义，以抑人主之情，乃知真社稷之臣也！妾与陛下结髪为夫妇，曲成恩礼，毎言必先候颜色，不敢轻犯威。严况以人臣之疎逺，乃能抗言如是，陛下不可不从也。”因请遣中使齎钱四百、缗绢四百疋以赐徴。且语之曰：“闻公正直，乃今见之，故以相赏。公宜常秉此心，勿转移也！”某闻：爱其息，女人之常情也。况以万乘之主、天下之冨，独不能厚一女子资送，而尽其亲爱之道乎？魏徴於此，犹以不当倍於长主为谏，可谓有责难之恭矣！虽然帝用其言，迫於理也。彼皇后深居宫中，知爱而已，今能本乎礼义，抑其私情，不特称徴之贤，又请捐金帛以奨之，此贞观之治所以庶几三代也！欤《关雎》序后妃之德曰“思贤才而无伤善之心”，《卷耳》序后妃之志曰“辅佐君子求贤审官”。知臣下之勤劳。内有进贤之志。而无险詖私谒之心。是则正始之道、王化之基，不在乎他，在乎后妃而已。太宗与后，其知此也哉。诗作《文德皇后挽歌》[唐]朱子奢
神京背紫陌，缟驷结行辀。
北去横桥道，西分清渭流。多版长孙皇后(29张)
寒光向垄没，霜气入松楸。
今日泉台路，非是濯龙游。
《文德皇后挽歌》[唐]李百药
裴回两仪殿，怅望九成台。
玉辇终辞宴，瑶筐遂不开。
野旷阴风积，川长思鸟来。
寒山寂已暮，虞殡有馀哀。
《题长孙皇后谏猎图》[元]张翥
黄门晓出西清仗，秋色满天鹰犬王。
虎落遥连渭水南，鸾旗直渡河桥上。
日边云气五色文，虬须天子真天人。
羽林猛士森成列，六气不惊清路尘。
太平无征帝神武，岂为禽荒将按旅。
已知哲后佐兴王，不数樊姬能霸楚。
从容数语郎罢田，六官迎笑花如烟。
跸回那待外庭疏，听谏由来同转圜。
天宝神孙隳大业。锦绣五家争蹀躞。
可怜风雪骊山宫，正与真妃同射猎。
《长孙进贤》[明]张居正
唐宗烈烈，踵美三王。
实惟哲后，左右椒房。
调和直谅，奖进忠良。
用俾房魏，勋庸显彰。
煌煌彤管，千载遗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