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不封不树
不封不树
坟丘墓的出现已到了春秋晚期,而其普及则是战国时代的事了。由此,“不封不树”——既没有封土堆,也不种植树木以为标志,便成为后世人们谈论西周墓葬的基本原则。 这种不封不树的葬俗使考古工作者缺少寻找周公旦墓葬的线索。穆斯林流行不封不树,尤其以伊斯兰教瓦哈比派为代表。蒙古族流行不封不树，所以至今人们也不知道成吉思汗埋葬在哪里[1]
古代的不封不树
“不封不树”是人类历史上最初的墓葬表现 形式之一，自远古以来的很长一段时期内，“不封 不树”是普遍存在的。但随着坟家、墓上设施的 日渐流行，“不封不树”反而成为一种在特殊情况 下才会出现的现象。其中最为人熟知的是魏晋 墓葬盛行“不封不树”。《宋书·礼志二》对其原 因和传承过程有系统的陈述。该书记载，“建安 十年，魏武帝以天下雕弊，下令不得厚葬，又禁立 碑”。到建安末，曹操作终令曰:“古之葬者，必在 痔薄之地，其规西原上为寿陵，因高为基，不封不 树。”曹巫在黄初三年(222)自作终制时，也要求 “寿陵因山为体，无封无树，无立寝殿，造园邑，通 神道”。后来司马爵因循照做，“豫自于首阳山为 土藏，不坟不树，作顾命终制，敛以时服，不设明 器”，其子司马昭、司马师的丧事也皆依其父。这 种“不封不树”的薄葬做法，不仅影响到魏晋帝 王，还被臣民广泛遵奉，成为一种自上而下普遍 遵从的制度①。魏晋墓葬“不封不树”除了有“天 下雕弊”这方面的经济原因，更主要的还是惧怕 被盗墓②。曹巫总结“汉氏诸陵无不发掘”的原 因就是“祸由乎厚葬封树”
周易繋辞下：古之葬者，厚衣之以薪，葬之中野，不封不树，丧期无数，後丗圣人易之以棺椁，盖取诸大过。
注释：
1. 厚衣之以薪。衣，覆盖也。薪，柴也。
2. 不封不树。封，起坟；树，植树。
3. 丧期无数。远古，丧期无数。周礼：三年丧，二十五月毕。
4. 棺椁。石经、岳本同。闽、监、毛本：椁作椁，非。释文出棺椁。
5. 大过。周易大过之卦：初六、九二、九三、九四、九五、上六，取其过厚。
6. 隋唐孔颖达疏曰：不云上古，直云古之葬者，若极远者，则云上古，其次远者，则直云古，则厚衣之以薪，葬之中野，犹在穴居，结绳之後，故直云古也。不封不树者，不积土为坟，是不封也；不种树以标其处，是不树也。丧期无数者，哀除则止，无日月限数也。後丗圣人易之以棺椁者，若礼记云：有虞氏瓦棺，未必用木为棺也。则礼记又云：殷人之棺椁。以前云椁，无文也。取诸大过者，送终追远，欲其甚大过厚，故取诸大过也。案书称：尧崩，百姓如丧考妣，三载，四海遏密八音。则丧期无数，在尧已前，而棺椁自殷已後。则夏已前，棺椁未具也。所以其文参差，前後不齐者，但此文举大略，明前後相代之义，不必确在一时。故九事上从黄帝，下称尧舜，连延不绝，更相增脩也。
礼记王制：天子七日而殡，七月而葬；诸侯五日而殡，五月而葬；大夫士庶人三日而殡，三月而葬。三年之丧，自天子达。庶人县封，葬不为雨止，不封不树，丧不贰事。自天子达於庶人，丧从死者，祭从生者，支子不祭。
注释：
1.天子七日而殡七月而葬诸侯五日而殡五月而葬大夫士庶人三日而殡三月而葬。东汉郑玄曰：尊者舒，卑者速，春秋传曰：天子七月而葬，同轨毕至；诸侯五月，同盟至；大夫三月，同位至；士逾月，外姻至。
2.三年之丧自天子达。郑玄曰：下通庶人，於父母，同天子。诸侯降期。
3.庶人县封葬不为雨止不封不树丧不贰事。县音悬。郑玄曰：县封当为县窆（音扁。葬下棺也）。县窆者至卑，不得引绋下棺（绋音福，下棺用绳）。虽雨，犹葬，以其礼仪少。封谓聚土为坟。不封之，不树之，又为至卑，无饰也，周礼曰：以爵等为丘，封之度，与其树数，则士以上，乃皆封树。贰之言，二也。庶人终丧，无二事，不使从政也，丧大记曰：大夫士既葬，公政入於家；既卒哭，弁絰带金革之事，无辟也。隋唐陆德明曰：县封，上音玄，下音窆，彼念反。不为，于伪反，注又为同。绋音弗。上，时掌反，下大夫以上同。辟音避。
4.自天子达於庶人丧从死者祭从生者支子不祭。郑玄曰：从死者，谓衣衾棺椁。从生者，谓奠祭之牲器。
5.隋唐孔颖达曰：此一节明天子以下殡葬，日月不同，及衣衾牲器之数，各依文解之。○注尊者至姻至○正义曰：天子诸侯，位既尊重，送终礼物，其数既多，身在於丧，许其申遂，故日月缓也。大夫及士，礼数既卑，送终之物，其数简少，又职唯促遽，义许夺情，故日月促也。必至三日者，冀其更生，三日不生，亦不生矣。所引春秋传以下，隐元年左氏文。同轨者，杜预云：言同轨，以别四夷之国，谓中国。诸侯车同轨辙，尽皆来至。同盟者，杜预云：同在方岳之盟。同位者，杜预云：古者，行役不逾时，诸侯以下，不言毕至者，有来有否，不必尽来，故不云毕。按左传：大夫言三月，士言逾月，此緫云大夫士三月而葬者，此记者许以降二为差，故緫云三月。左传细言其别，故云大夫三月，士逾月。其实大夫三月者，除死月，为三月；士三月者，数死月为三月，正是逾越一月，故言逾月耳。按膏肓，休以为：士礼：三月而葬，今左氏云：逾月，於义，左氏为短。玄箴之曰：礼：人君之丧，殡葬，皆数来月来日。士殡葬，皆数往月往日。尊卑相下之差数，故大夫士，俱三月，其实不同，士之三月，及大夫之逾月也。郑箴膏肓，以正礼而言，故云人君殡葬数来月来日。若春秋之时，天子诸侯之葬，皆数死月，故文八年：八月，天王崩。九年二月葬襄王。又成十八年：八月，公薨。十二月，葬。传云：书顺也。是皆数死月也。故郑又云人君殡数来日葬数往月，据春秋为说，其殡日之义，已具在上。曲礼疏其诸侯奔丧，按异义公羊说：天王丧，赴者至，诸侯哭，虽有父母之丧，越绋而行事，塟（同葬）毕乃还。左氏说：王丧，赴者至，诸侯既哭，问故，遂服斩衰（音縗），使上卿吊，上卿会塟，经书叔孙得臣如京师，葬襄王，以为得礼。许慎谨按易下邳，传其容说，诸侯在千里内，皆奔丧，千里外，不奔丧，若同姓，千里外，犹奔丧，亲亲也。容说为近礼。郑驳之云：天子於诸侯无服，诸侯为天子，斩衰三年，尊卑有差。按：鲁夫人成风薨，王使荣叔归含且賵（音奉），召伯来会葬，传曰：礼也。襄王崩，叔孙得臣如周，塟襄王。天子於鲁，既含且賵，又会葬，为得礼，则是鲁於天子，一大夫会，为不得礼，可知。又左传云：郑游吉云：灵王之丧，我先君简公在楚，我先大夫印叚（同假）实往，敝邑之少卿也，王吏不讨恤，所无也。岂非左氏诸侯奔天子之丧，及会塟之明文？说左氏者云：诸侯不得弃其所守奔丧。自违其传。同姓虽千里外，犹奔丧，又与礼乖。郑之所驳，从公羊之义。又以左氏传，诸侯亦奔丧，但说左氏者，自违其传，云不奔丧。又难许慎云：千里外，同姓犹奔丧，与礼乖也。此是郑氏之意。其诸侯自相奔丧，礼，按公羊说，遣大夫，吊君，会其塟，左氏说诸侯之丧，士吊，大夫会塟。文襄之霸，令大夫吊，卿共塟事。许慎谨按周礼，无诸侯会塟义，知不相会塟，从左氏义。郑氏无驳，与许同。其诸侯夫人丧，公羊说：卿吊，君自会塟。左氏说：诸侯夫人丧，士吊，士会塟。文襄霸，士吊，大夫会塟。叔弓如宋塟。宋共姬，上卿行，过厚，非礼。许慎谨按公羊说同盟：诸侯薨，君会塟。其夫人薨，君又会塟，是其不遑国政，而常在路。公羊左氏说，俱不别同姓异姓。公羊言当会，许以为同姓也。左氏云不当会，据异姓也。郑驳之云：按礼，君与夫人尊同，故聘礼：卿聘君因（音姻），聘夫人，凶时，会吊，主於相哀愍，略於相尊敬，故使可降一等。士吊，大夫会塟，礼之正也。周礼：诸侯之邦交，岁相问也，殷相聘也，世相朝也，无异姓同姓，亲疏之数。云夫人丧士会塟说者，致之非传辞者，郑氏意引周礼无同姓异姓之别者，破许慎云同姓则会异姓则不会。郑又云夫人丧士会塟说者，致之非传辞，破异义左氏说夫人丧士吊士会塟之文也。按左氏昭三年传云：君薨，大夫吊，夫人，士吊，无士会塟之文，故云说者致之言士会塟，实非本传之辞也。则郑氏以为：古者，君薨，士吊，大夫会塟。文襄之霸，君薨，大夫吊，卿会塟。其夫人之丧，则古及文襄之时，皆士吊，大夫会塟，故郑云：士吊，大夫会塟，礼之正。○庶人至贰○庶人之丧，贱，无碑、繂（音路粗绳）窆，谓下棺，县绳下棺，故云县窆，威仪既少，日又促遽，将塟之时，不为雨而止，庶人既卑小，不须显异，不积土为封，不标墓以树。若士以上，负国恩重，虽在丧中，金革无辟（音避）。庶人既无爵命，更无殊礼，三年之内，许其终丧，馀居丧之外，不供他事，故下云父母之丧三年不从政。 ○注县封至辟也○正义曰：知县封当为县窆者，若封是封土，无县系之理，不得与县相连，故知为窆也，不直云封当为窆而与县相连者，以经有两封，若不连县言之，恐与不封相涉，故连县言之也。云不得引绋下棺者，士虽无碑，犹有二繂，今庶人无绋，唯以绳县棺，故云不得引绋下棺。云虽雨犹塟以其礼仪少者，按异义公羊说，雨不克塟，谓天子诸侯也。卿大夫臣贱，不能以雨止，谷梁说塟既有日，不为雨止。左氏说卜塟，先远日，辟不怀，吾不汲汲塟其亲，不可行事，废礼不行。庶人不为雨止，许慎谨按论语云：死塟之以礼，以雨而塟，是不行礼。谷梁说非也，从公羊左氏之说，郑氏无驳，与许同。按释废疾云：虽庶人塟，为雨止。公羊说卿大夫臣贱，不能以雨止，此等之说，则在庙未发之时。庶人及卿大夫，亦得为雨止，若其已发在路，及塟，则不为雨止，其人君在庙，及在路，及塟，皆为雨止。云封谓聚土为坟者，以对上封为窆，故明之云封，谓聚土为坟。云周礼曰以爵等为丘封之度者，是周礼冢人文。既云爵等明有爵者，乃有丘封，周以士为爵，故云则士以上，乃皆封树，是庶人不封树。彼注云：王公曰立，诸臣曰封。又引汉律曰：列侯坟高四丈，关内侯以下至庶人，各有差。又礼记云：孔子合塟於防，崇四尺。郑云：盖周之士制。其树数，则无文。按白虎通云：天子松，诸侯栢，大夫栗，士槐。云贰之言二也者，上贰是副贰之贰。下二是二三之二。丧不贰事者，谓不为两事，故读从二三之二也。引丧大记以下者，证大夫士在丧，有二事也。○注从死至牲器○正义曰：卢植解云：从生者，谓除服之後，吉祭之时，以子孙官禄，祭其父祖，故云从生者。若丧中之祭，虞、祔、练、祥，仍从死者之爵，故小记云：士祔，於大夫，则易牲。又云：其妻为大夫而卒，而后其夫，不为大夫而祔，於其妻则不易牲。又杂记云：上大夫之虞也，少牢，卒哭，成事，祔皆大牢，下大夫之虞也，犆牲，卒哭，成事，祔下。卒哭，成事，祔，皆少牢，同。皆少牢，是丧中之祭，仍从死者之礼，而郑云：谓奠祭之牲器。云奠则是丧中之祭，得从生者之爵，与小记杂记违者，小记杂记，据死者子孙，身无官爵，生者又无可祭享，故丧中之祭，皆用死者之礼。若其生者有爵，则祭从生者之法，丧祭尚尔。丧後吉祭，可知奠谓塟前祭，谓塟後包丧终吉祭也。郑必知祭，兼丧祭，与卢植别者，以此云祭从生者丧从死者，相对。又中庸云：父为大夫，子为士，塟以大夫，祭以士。又云：父为士，子为大夫，塟以士，祭以大夫。祭又与塟相对，皆祭与丧塟连文，是一时之言。故祭中兼为丧奠也，或云在丧中祭尚从死者爵，至吉祭乃用生者禄耳，故知卢解郑言奠者，自吉祭之奠，及非时祭耳。
吴越春秋：於是范蠡复进善射者陈音，音，楚人也，越王请音而问曰：“孤闻子善射，道何所生？”音曰：“臣，楚之鄙人，尝步於射术，未能悉知其道。”越王曰：“然愿子一二其辞。”音曰：“臣闻弩生於弓，弓生於弹，弹起古之孝子。”越王曰：“孝子弹者柰何？”音曰：“古者人民朴质，饥食鸟兽，渴饮雾露，死则裹以白茅，投於中野，孝子不忍见父母为禽兽所食，故作弹以守之，绝鸟兽之害，故歌曰：‘断竹续竹，飞土逐害 ’之谓也。於是神农黄帝弦木为弧，剡木为矢，弧矢之利，以威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