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则天文字
概述
武则天是中国历史上唯一的女皇帝，除了改服易帜、频繁改元、变更职官名称外，还相信文字对于思想统治的力量，发明了一些全新的文字，替代原有的文字，以除旧布新、树立权威，实际上也有好大喜功和愚民因素在里面；后世称这些文字为“则天文字”。
则天文字不纯粹凭空创造，也有依托古字而改，例如“天”被改成了“”，就是利用了“天”字的篆书，表明武则天效法古代先贤，有“法古”之意；但更多的是全新创造，强调了她发动的是一场革命（参看武周革命），不但在政治上革了李唐王朝的命，在文化上也要革命，所以要“自我作古”，创造一个全新的时代。  则天文字关于则天文字究竟有多少个，由于武则天命人所作的、收录有所有则天文字的《字海》已经失传，因此历来众说纷纭，有12个、16个、17个、18个、19个和21个等之说，而有记载的则天文字则有30个左右。因为有些单字的新写法有两种，或者因为印刷、手写不同而产生错误，形成变体字，按原字则算1个字，按新字则算2个字或更多，所以造成了统计的不同。如果按原字计算，则21个的说法是其中字数最多的，17个的说法是被普遍认同的。
则天文字在全中国仅通行十五年，虽然字并不是很多，但都是常用字，所以造成了一定的混乱。文物鉴定上也常常以则天文字的出现视为武周时期的一个特有现象[1]。随着女皇帝的退位，神龙元年二月初四甲寅日（705年3月3日）[2]唐中宗复国号为大唐，武周王朝告终，原字恢复，则天文字虽未被立刻废止，但由于书写困难，渐渐被人们淡忘，最终停止使用。然而，由于武则天的影响力，则天文字不但在中国本土流传开来，还传到国外。虽然如今的则天文字已成为死文字，除文史研究外，日常生活中已经不再使用，但仍然保存了下来而没有消失。
发展
创制与颁行据《新唐书》和《资治通鉴》等史书记载，这套文字并不是武则天本人亲自发明，而是授意其堂外甥宗秦客所造。
起初颁布通行的则天文字只有12个，即“照”、“天”、“地”、“日”、“月”、“星”、“君”、“臣”、“载”、“初”、“年”、“正”，被改成则天文字——“1”(数字为图片中对应的数)、“”、“5”、“6”、“7”、“9”、“”、“”、“”、“”、“21”、“”，其中“”、“”二字合成了新年号“载初”的全新字形。武则天以临朝称制的大唐皇太后身份颁布的《改元载初敕》中说：
“ ……朕宜以曌为名……特创制一十二字，率先百辟，上有依于古体，下有改于新文，庶保可久之基，方表还淳之意。…… ”  则天文字从此，武氏的名字武媚娘改为武曌，而为了避讳，把诏书（诏发音同照和曌）改为制书。同时，废帝庐陵王（即唐中宗李哲）的长子李重照（照即曌）为了避祖母武曌的名讳，改名李重润。同年正月初八丁亥日（689年12月25日），则天文字正式颁布通行。
而《旧唐书·艺文志》也有类似的记载，说武后（即武则天）著字海百卷，创造了不少新字，所以叫武后新字或则天文字。
新字的颁布和改元等传统做法都是同一个目的，就是彰显一代新人新气象，做足表面文章，从今天看来实际上是一种愚民政策。传播与新增载初元年（690年）七月，圣母神皇[3]武曌的男宠、洛阳白马寺住持薛怀义和尚献上为《大云经》所作的注解（即《大云经疏》），神皇便将则天文字援引入内，将经和经疏内的原字换成新字，并在全国各地颁布发行。《大云经》中有“弥勒降生”、“女子为王”的内容，《大云经疏》更注解说，神皇武曌即弥勒菩萨降生，当以女身取代李唐王朝，成为女皇帝和全天下之主。《大云经》和《大云经疏》是武曌利用佛教为其称帝做舆论准备的重要工具，在全国广为流传，则天文字也随之更广泛地传播开来。
载初元年九月初九壬午日重阳节（690年10月16日），神皇武曌称帝，改元天授。在天授年间，又出现了“授”字的则天文字——“”，而本来“天”字已经改为则天文字——“”了，这样年号中的两个字都成了则天文字；改元证圣后，又把“证”、“圣”二字改为“”、“”，也都成了则天文字；证圣元年（695年）六月后，出现了“”字取代原来的“国”字；圣历年间（698年），又出现了“”字取代原来的“人”字。这样，加上原来的十二个则天文字，总共便有十七个则天文字。至于其他四个则天文字，有学者认为是以讹传讹，也有学者认为确有其事。使用与废止则天文字在武则天称帝期间的十五年（690年—705年）中得到了广泛使用，很多石刻、碑帖、佛经等都有则天文字的身影，现存的武周时期的碑刻、墓志铭等都充分证明了这一点。
唐中宗复辟后，曾一度颁布制书，将所有制度都恢复到已故父皇唐高宗永淳以前，则天文字当然也停止不用了。但是不久，武三思等前武周皇族就展开反击，勾结韦后和上官婉儿，将发动五王政变推翻女皇的张柬之等五位重臣（即五王）悉数诬告杀害，使武氏家族再次控制了大唐的朝廷，而且权势比武则天在世时更盛。这时，时任左补阙的权若讷上奏中宗，称则天文字仍是武则天的伟大创举，让它们保存下来可以体现出皇帝对已故母后的孝心。看到奏报后，中宗特地颁布制书予以嘉奖权若讷，并保留了母后所造的则天文字[4]。以后一直到唐文宗开成二年（837年）十月，才再次颁布诏书，废除则天文字，一律改用本字[5]。这样，则天文字在武则天逝世后，实际又沿用了132年，总共通行了近150年。
但是由于武则天的影响很大，她所创造的新字也流传甚广，群臣的奏章和天下的书籍都使用新字，大家对于新字的使用已经习惯，并非一纸诏书可以革除的，因此在正式废除新字以后，仍有不少书籍使用新字，又过了百余年后才销声匿迹。宋代以后，已经没有人使用则天文字了，以至于宋代人对于它们的演变发展过程也知之甚少。
详解
照,天,地,日,月,星,君,臣,除,载,年,正,人,幼,初,国,生,应,圣,证,授
曌:同“照”，意为“日月当空”，是武则天的名字。该字是则天文字中最有名的一个，因为它是武则天的名字，伴随着女皇帝而永留青史。该字从“明”从“空”，代表了武则天如在天空中的日、月一般光明普照万物。而“日”为阳，代表男人、雄性；“月”为阴，代表女人、雌性；又象征着武则天的统治是阴阳调和的，不但是所有女人的皇帝，也是所有男人的皇帝；武则天以此字为名，也表示她刻意淡化自己的女性身分，为自己的称帝和统治披上正统、合法的外衣。总之，这个字不但非常霸气，而且蕴含着深刻意义。[1]
瞾:同“照”，意为“双目当空”，常与“曌”字相混作为武则天的名字，但不知武则天的名字究竟是哪个字[7]。该字从双“目”从“空”，有“目空一切”之意，也是一个非常霸气的字。不过后世也有人认为武则天名字是上一个“曌”字而不是这个字，甚至认为是误写或者是为了避武则天的名讳故意写错。
埊:同“地”，意为“山、水、土”，代表大地是由山、水和土所组成。此字非武则天首创，但久已不用，则天文字颁布后和其他字一并通行.
日月当空曌
《大明宫词》剧照：武则天（中，归亚蕾饰）手中握着写有“曌”字的绢布询问明清远该字的涵义，她右侧侍立的是太平公主（左，周迅饰）。“曌”作为则天文字中最出名的一个，其意义在千百年来一直指武则天一人，成为了女皇帝的标志之一，然而对于它的来历，则众说纷纭[36]。
日月当空为曌：最普遍的说法。 
改照为曌：有学者指出，武则天本名武照，所以后来改为同音字“曌”，但此说缺乏根据，虽然“曌”的原字就是“照”，但没有证据表明武则天本名为武照。 
明空为曌：有学者指出，武则天本名武约，字明空，或者本名就叫武明空[37]，或者她出家时法号明空，所以后来把“明”、“空”二字合在一起成为“曌”字，此说较为合理，且有证据，但终是一家之言。 
日月子女为明：有学者追究日、月的来历，发现武则天最宠爱的小儿子唐睿宗和小女儿太平公主与其名“曌”上半部的“明”有关。因为唐睿宗本名李旭轮，后改名李旦，都和“日”有关；而太平公主名李令月[38]与月有关(但是太平公主是否名为令月亦有争议)；“日”、“月”合而为“明”。但这也是一家之说，更有人用此说反证太平公主名令月。 
其他：中央电视台首播的电视连续剧《大明宫词》中描绘术士明清远（以历史上的真人明崇俨为原型）将“曌”字献给当时还是唐高宗皇后的武则天，暗示助其称帝。虽然此说仅是戏说，没有任何证据，但剧中明清远对“曌”字的阐释则基本符合众学者的观点，现摘录于下： 
明日当空，抚爱世人的义举是什么？是‘曌’！让温暖普降大地；皓月高悬，安慰世人的善行是什么？是‘曌’！让清凉遍及阡陌。博大世界，万物万生，只有日月的光辉能将它们笼罩，还有什么字比念做‘照’（曌）更伟大，更高贵，更能传扬神明的气息和声音呢？日为阳，自古象征着帝王的辉煌与荣耀；月为阴，以其皎洁与清亮向世人昭示着皇后的淑仪与贤惠。我昨夜梦见它们同时运行在空中，在惊异于这难于置信的美景的同时，也明白了一个天启的预示。它告诉我若干年后，有一个美丽的女人将担负起这个世界。她有着男人的英明与果敢，也有着女性的善良与睿智。她将创造一个连自然都无法比拟的奇妙而瑰丽的人间奇迹。她将以这上天赐予的符号作为自己的名字，作为自己与神灵的护佑相互指认的标志，她将带着这个名字济身于历代伟大天子的行列，享受世人万年的敬仰与祭奠。所以我将此字献与您，让它作为您运道的指南！[39]
更改“国”字的传说
据《朝野佥载》所载，天授年间，已经成为女皇帝的武则天喜欢改造旧字成为新字，但又多有忌讳。有一个幽州（治所在今北京市西南）人叫寻如意，向女皇呈上了一封信，上面写到：“‘国’字里面是‘或’，而‘或’是天下大乱的象征[40]。请在‘□’中安上陛下的姓‘武’字来镇住它。”女皇大喜，发下制书立即执行，即改“国”为“”。过了一个多月，又有一人向女皇呈上一封信，上面说：“‘武’退在‘□’中，与‘囚’没什么差别，非常不吉利。”女皇大惊，立即追归制书，又把“□”中的“武”改为“八方”，即为“圀”。但是这么一改仍然没解决根本问题。后来，中宗复辟，果然把武则天幽禁在上阳宫，而“上阳”二字就是“照临八方”的意思，武则天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终究逃不出被囚禁的命运，成为后人的笑柄[41]。
这则传说虽然很动听逼真，但却没有多少根据，因为据考证，“圀”字的出现是在证圣年间，而不是在天授年间[15]。
应用举例
注意：粗体字代表原字和则天文字的比较。
天册金轮圣神皇帝： 
注：天册金轮圣神皇帝是武则天的尊号之一，此写法见于武则天亲书的《升仙太子碑》。 
证圣元年九月九日： 
注：证圣是武则天的年号之一。 
天授二年正月初一： 
注：天授是武则天的年号之一。 
君臣佳天地： 
注：这句话见于五代詹敦仁《复留侯从效问南汉刘岩改名龑字音义》。
影响
《升仙太子碑》局部虽然唐王朝的诏书通告天下废除则天文字，但实际上这些文字仍然在各地使用，流传很广，说明武则天的统治是非常有效的，尤其是河西走廊（在今甘肃省）和西域（今天的新疆、中亚）等边境地区，大约沿用了二百多年（则天文字在全国通行150年不到），比如在敦煌，就发现了大量以则天文字撰写的佛经，其中就包括早已失传的《大云经》和《大云经疏》，为学者们研究则天文字提供了宝贵的素材。
部分则天文字还传到日本、韩国，甚至成为某些日本人的人名用字，如江户时代的大名和主修《大日本史》的著名历史学家德川光国（徳川光国）就根据则天文字中的“圀”字改名为“德川光圀”，因为他认为“国”字里的“或”字通“惑”，不吉，所以要改名。而为德川光圀剃度的本国寺也因此改名为本圀寺。这样，“圀”字便成为日本最有名的则天文字。
武则天时期的碑刻传世很多，最有名的是她亲笔书写的《升仙太子碑》，被誉为“千古美文”，其中就有很多则天文字；如右图该碑的拓片局部所示，其中“大周天册金轮圣神皇帝”（其尊号）中的“”（则天文字之“天”字）、“”（则天文字之“圣”字）二字就是则天文字。而位于河南省新安县铁门镇的《千唐志斋碑刻》，其上也刻载了许多则天文字，是汇集则天文字的宝库。
武则天以后，南汉的开国君主刘岩也学她改字，创造了“龑”（拼音：Yǎn，注音符号：ㄧㄢˇ）字，意为“飞龙在天”，并作为自己的名字。该字现常简化为“”字[42]。
在近代各汉字国进行汉字整理以来，大部分的则天文字已鲜于日常生活中使用。
参考资料与注释
1 潘吉星, 论韩国发现的印本《无垢净光大陀罗尼经》, 科学通报. 1997, 42 (10): 1009-1028. 
2 权若讷上奏恢复则天文字之事见清代洪迈所著《容斋随笔·容斋续笔》。 
3 唐文宗颁诏废除则天文字之事见北宋王钦若等所编《册府元龟》。 
4 《新唐书·后妃传上·则天武皇后传》：“太后自名曌，改诏书为制书。”又《资治通鉴·唐纪二十·则天顺圣皇后天授元年》：“太后自名‘曌’，改诏曰制。” 
5 《字汇》：“同‘照’。”按《正字通》：“唐武后自制十九字，以‘瞾’为名，与‘照’音义同，从明，非从二目也。后讹为‘曌’。”《字汇》改作“瞾”，《字汇补》又作“曌”，并非。 
6 《字汇补》：“同‘天’，武后制。” 
7 《汉语大字典》：“同‘天’，唐武则天所造字。” 
8 《玉篇》：“古‘地’字。《前汉·赵充国传》：‘令不得归肥绕之埊。’”按《类篇》谓唐武后作埊，非。又赵与时《宾退录·五》：“武后改易新字，如以山水土为地，千千万万为年，永主久王为证，长正主为圣。” 
9 《集韵》：“入质切，同‘日’。《说文》：‘实也，太阳之精不亏，从囗，一象形。’唐武后作𡆠。” 
10 《集韵》：“鱼厥切，音‘刖’，与‘月’同，武后所作。” 
11 《字汇补》：“与‘月’同，武则天制。”见《大周泰山碑》。 
12 《新唐书·后妃传上·则天武皇后传》：“载初中，又享万象神宫，以太穆、文德二皇后配皇地祇，引周忠孝太后从配。作……、〇、……，十又二文。”按《说文解字》：“曐，万物之精。上为列星。从晶，生声。一曰象形，从〇。” 
^ 13.0 13.1 王三庆, 论武后新字的创制与兴废兼论文字的正俗问题, 成大中文学报. 2005-12, (13). 
13 《新唐书·后妃传上·则天武皇后传》：“载初中，又享万象神宫，以太穆、文德二皇后配皇地祇，引周忠孝太后从配。作……、𠁈、……，十又二文。” 
14 《字汇补》：“唐武后所制‘君’字。” 
15 《字汇补》：“古文‘臣’字。” 
16 《新唐书·后妃传上·则天武皇后传》：“载初中，又享万象神宫，以太穆、文德二皇后配皇地祇，引周忠孝太后从配。作……、𠀺、……，十又二文。” 
17 《汉语大字典》：“同‘载’，唐武则天所造字。” 
18 《新唐书·后妃传上·则天武皇后传》：“载初中，又享万象神宫，以太穆、文德二皇后配皇地祇，引周忠孝太后从配。作……、𠧋、……，十又二文。” 
19 赵与时《宾退录·五》：“武后改易新字，如以山水土为地，千千万万为年，永主久王为证，长正主为圣。” 
20 与“年”同，武则天制，见《大周泰山碑》。 
21 《字汇补》：“武后所制‘正’字。” 
22 《字汇补》：“与‘人’同，唐武后制。” 
23 《字汇补》：“与‘幼’同，武则天制。” 
24 《字汇补》：“武则天所制‘初’字。” 
25 《玉篇》：“古文‘国’字。”唐武后所作。《正字通》：“唐武后时，有言‘国’中‘或’者，惑也，请以‘武’镇之，又有言武在囗中，与困何异，复改为圀。” 
26 《宣和书谱》卷一：“（武后）增减前人笔画，自我作古，为十九字，曰：……𠤵。” 
27 《字汇补》：“同‘应’，唐武后制。”见《大周泰山碑》。 
28 《字汇补》：“武则天所制‘圣’字。”见《大周泰山碑》。又赵与时《宾退录·五》：“武后改易新字，如以山水土为地，千千万万为年，永主久王为证，长正主为圣。” 
29 《金石文字辨异》：“武后改易新字，以永主久王为证。”又赵与时《宾退录·五》：“武后改易新字，如以山水土为地，千千万万为年，永主久王为证，长正主为圣。” 
30 《集韵》：“证，唐武后作‘𨭻’。” 
31 《集韵》：“承咒切，音‘授’，付也。又姓出《姓苑》。”《字汇》：“唐武后改‘授’作‘𥢓’。” 
32 《集韵》：“授，或作‘Image:则天文字之授一.SVG’，唐武后改‘授’作‘Image:则天文字之授二.SVG’。” 
33 雷家骥, 《武则天传》, 人民出版社, 2001年11月第1版 ISBN 7-01-003453-2 
34 见《太平御览》引《唐书》：“则天皇后武氏讳明空。” 
35 《全唐文·代皇太子上食表》：“臣某言：伏见臣妹太平公主妾李令月嘉辰，降嫔公族。诗人之作，下嫁于诸侯；易象之兴，中行于归妹。又臣铜楼再惕，常荷荫于中慈；金屋相惊，忽承恩于内辅。周官典瑞，旁稽聘女之仪；晋朝加玺，兼采纳妃之制。圣怀感尉，皇泽濡，愿垂扶木之光，俯遂甘芹之请。谨上礼食若干举如列。尊师四学，虽有谢于温文；问竖三朝，窃无违于视膳。谨遣某奉表以闻。” 
36 “或”通“惑”，指惑乱。 
37 《太平广记·幽州人》 
38 见1999年版的《辞海·缩影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