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川上屑谈
编辑推荐
读《川上屑谈》，最宜山堂夜坐，汲泉煮茗。读之，松涛阵阵，明月入杯。此时幽趣，难与俗人言。
作者简介
栾碧军：维扬学子，现居江都市。为江淮藏书第一人。既识诗词，复喜书画，清玩旧赏，雅好文字。有文常见于报刊及网络，如流珠散玉，偶有识者贵之。  栾碧军随笔集：《川上谈屑》
作品目录
第一辑：书边拾屑说墙
史铁生之后
燃烧的激情——余杰和他的《火与冰》
寻找人间的爱——阅读刘再复
插花地里读止庵
抒写心灵的画卷——读《世界名剧欣赏》札记
鸣凤走出月亮门
对话，在《午后的岁月》
为黑暗世界道光明——以多多、晓明为中心的个案分析
一个人的历史，国家的历史——读《穿越死亡隧道的人》
风檐展书读，古道照颜色——读“史”散记
通往荷塘，追寻铜质的声音
三境界之种种
笑读我书，读笑我书
新春试笔
通往林中之路——关于读张散记的散记
故乡的原风景——袁牧绘事中的朝圣情结
几本书的胎记，或一句诗的破题
药窗识小录
香象羚羊两相宜——扬州园林旧游记校读小记
我得平易法，食录致神仙——扬州饮食随想录校读小记
听雪散记——关于雪松法师的点滴记忆
从图腾到思辩——关于宗教的随想
归去来兮何所求？——文人自杀考第二辑：编余漫屑可惜与有趣
“瘦马”的故典
文字不要点破
原典的魅力
国君的眼泪
忽然想起张林召
动动动动动……
有趣味的书名
狮子·喜酒·猎枪
独揽梅花扫腊雪
吃的故事
礼失求诸野
姓暴又如何
此间结茧
潜伏于斯第三辑：看图说屑一、辞海（缩印本）
二、柳如是别传（陈寅恪）
三、道德情操论（英·斯密）
四、无梦楼随笔（张中晓）
五、从韩国看的中华民国史（韩·裴京汉）
六、白凡逸志（韩·金九）
七、齐人物论（庄周）
八、中国史纲（张荫麟）
九、藏书家（丛刊）
十、百年老课文
十一、格列佛游记（英·斯威夫特）
十二、知识分子论（美·萨义德）
十三、尤利西斯（爱尔兰·乔伊斯）
十四、柏杨回忆录（柏杨）
十五、丰饶的苦难（索飒）
十六、沉默的另一面（印度·布塔利亚）
十七、论可能生活（赵汀阳）
十八、林村的故事（黄树民）
十九、郊叟曝言（周一良）
二十、水浒人物论赞（张恨水）
二十一、贞元六书（冯友兰）
二十二、蒙田随笔全集（法·蒙田）
二十三、花随人圣庵摭忆（黄濬）
二十四、越界与想象（王中忱）
二十五、政党政治与现代化（林尚立）
二十六、邵燕祥诗抄·打油诗（邵燕祥）
二十七、查令十字街84号（美·汉芙）
二十八、锦灰堆（王世襄）
二十九、元曲悲剧探微（张文澍）
三十、我做戏，因为我悲伤（田沁鑫）第四辑：小品题屑张志安专栏小引
李兰舫《江都竹枝词》小引
薛毓青书离骚小跋
黄德钧《话说邵伯》小跋
赠友人《唐伯虎全集》弁言
赠友人《白话幽梦影》弁言
赠友人《石语》弁言
赠友人《学林散叶》弁言
赠友人《先秦诸子系年》弁言
赠友人《拯救与逍遥》弁言第五辑：耳食记屑烟花三月
冬天快乐
光辉岁月
风之彩第六辑：诗词吟屑西峰纪行
读史
重九引江行
过无锡东林书院
初春有怀沧缜
初冬寄怀沧缜
夏日化市小饮闲谈近事兼自嘲二首
呈慈光圣因两法师（三首）
雪松法师年谱编后
师友四咏
七弦雅集歌并序
炎阳道兄南行歌诗以饯
冬日邀游小盘谷遣兴
满江红·为陈沧缜赋壮词以寄
青玉案·奉和杜明甫吟长原玉
鹧鸪天·元日偶作
作品后记
可耐之俗
——川上屑谈后记
栾碧军
读书本是自己的事，没有什么可资炫耀的，所以谈论读书的事，正如网络里的朋友兆阳兄所谓：“难逃有意炫耀之嫌——书是文化人的标志，我占有了书就占有了文化本身。”
我一向对自己的文字没有信心，个中缘由，一是因为读了许多书——此话却又近乎炫耀了——所以觉得天下好文字都写尽了，二是因为我写的许多琐屑文字，其实只是读书之余的一点读后感而已，离文学的涵义还有极远的距离，所以只可自怡，不堪持赠。
法国作家布朗肖说：作品的孤独是最根本的孤独。然而在我看来，读书恰恰相反，在与前人的作品交流中，有着不可言传的默契，绵绵的吸引和呼应。然后意识流奔涌着，操纵着我拾笔写点什么，而这什么，一半是为阅读做点总结陈辞，一半是借机兜售点私货。
具象的绵绵吸引和呼应，则来自于身边的文友，比如先后汇集于七弦一集二集里的友情。按照七弦不断深化的文字和友情进展，这个夏末又寻到了一个节点，终于可以系统地梳理一下近年来的所思所感。这个节点所在，岂不是冥冥之中七弦之三的一种汇集呢？
我偶尔码字，然而文字似乎不愿与我相亲，相反地，它是我最大的梦魇。我时常对它充满恐惧。而终于有了出版的机缘，使我得以救赎，通过与笔或键盘的正面交锋或对话，使它无法对我视而不见，然后彼此作揖，两两相忘。
而读书，亦或是茫茫俗世里尚可耐得的俗事之一吧。它如此深刻地影响了我的前半生，帮助我修成这样一种欲求——不是对世间万物都充满问号，而是对自己有兴趣的区区一事，略微知道其间的最高标尺是什么。对此，我倒是具备一点自信的。
二○○九年八月三十一日
作品选读
赠友人《白话幽梦影》弁言吾友一人，藏有《唐璜》一部，甚爱之。问其因，言：无它，以其书名雅且有味也。吾始知书名亦关书运也，后察之，果如是。如《伯牙琴》、《四声猿》、《写在人生边上》、《追忆似水年华》，赏之玩之，含英咀华。
由是以观《幽梦影》，不惟其文，以其名亦先获我心矣。沧缜亦有同感，亦购之。
公杰亦知水与月乎？水须伯牙抚琴之水、东坡赤壁之水，月为太白歌舞之月、金批《西厢》之月。清幽之夜，水影月影，如幻似梦。如此良宵，须有旨酒好友相伴，公杰可驾一苇航之江北乎？     
此书可与《世说新语》、《赤壁赋》并读，即为公杰谋，乐为之赠。《看山夜话》小引《看山夜话》是新开设的专栏。作者姓王名浩字秋村，学理工出身，偶尔操笔作月旦文章，文字中有龙蛇，从容、简约、干净，属老派作文章的一类。见面，人却很年轻，言语间见清风明月。
龙川多水而无山，“看山”作何解？或曰“看山是山”，或曰“文似看山”。证之于秋村，始知出于太白“敬亭”一语。“相看两不厌”，品藻其人其文，或者可在此下功夫。赠友人《石语》弁言“钱钟书”三字，是天下读书人的“乌托邦”，以有钱而能钟情于书，实是一快，可浮白一樽。
先生字既曰“默存”，书又名“石语”，涵大音稀声之理，合物我交融之趣，与“看山”暗合否？
由是反观秋村与吾之茶余客话、手谈书话，言于前而忘于后、得于书而失于行者，亦多矣。不若素心一刻，得漱石枕流之意，共听石语，以养浩然天真之气。
此书可与《世说》、《赤壁赋》、《幽梦影》并读，即为秋村谋，乐为之赠。赠友人《唐伯虎全集》弁言谭复生书斋名为“莽苍苍斋”，气象万千，其为人亦壮怀激烈。今人田家英钦其大义，乃以“小莽苍苍斋”为书斋名，其为人亦刚直守正。
唐伯虎筑室于苏州桃花坞，有《桃花庵歌》名世，直与清名士金圣叹互为呼应，读之当浮白一樽。奇人奇文奇诗奇画，而自命为“江南第一风流才子”，今见其书，愈觉其人可亲，其文可读。
吾友公杰，世居润州桃花坞，自号“小桃花庵主人”。其人亦可亲，其庵亦可居。乃作《青玉案》一首与之，以“翩翩浊世佳公子”互勉之。赠友人《学林散叶》弁言“江流有声，断岸千尺”，虽弱水三千，独取一瓢饮之亦知味矣；孔孟老庄，言近旨远，虽不得耳提面命，读其书亦可想见其人矣。琪花瑶草、吉光片羽，谁谓河广宋远？羚羊挂角、雪泥鸿爪，究竟有迹可寻。
人生苦短，百年不过一瞬，作文苦长，咫尺即是千里。《世说新语》，魏晋风流藉之以存；《艺林散叶》，百年掌故遗韵流芳。《学林散叶》亦可作如是观，似随意为之，实文气氲氤。故曰：名士自有天真相，大儒能做小文章。 
吾与秋村，入世不过而立，行迹不过百里，结游不过两载，而能素心相守，随无涯之旅，如在山阴，端赖于薄今圣而厚先贤，薄宦情而厚乡思。此亦无它，涵泳日久，心性使然。悲欤？喜欤？秋村或可告我乎？“王荆公方大拜，贺客盈门，忽点墨书其壁曰：‘霜筠雪竹钟山寺，投老归欤寄此生。’岂可与世俗论哉！”（ 《冷斋夜话》 ）
得书一喜，赠书一喜，受者亦喜，赠者益喜。何喜之有？证之濠梁。
书评二则
聆听铜质的声音——读栾碧军《川上屑谈》有感
青燕
与一木君的相识，缘于多年前江都作协组织的邵伯古镇文学采风活动，那年时值烟花三月，春花正好。棠湖一路行来，在别人的高谈阔论里，一木与我基本都是静默、聆听、讷言，于是彼此印象清浅。后又巧遇于天涯社区论坛，陆续开始读到一木的文字，并与他因为书缘偶有接触。
一木君一直说他是读书人而不是作文之人，这点我认同亦不认同，他喜欢藏书，更喜欢读书，“读书人”一词，或许用在他身上更加贴切、蕴藉，而他书余、编余文字每每读到，总能在平淡朴拙的字里行间感悟到一些暗含的春秋，思想的亮点。他行文的风格看似浅绛山水，用笔简略，要你细细品读才知晓弦外之音，话外寓意，这样的感受在捧读他的《川上屑谈》时印象颇深。
《川上屑谈》共分为六辑：书边拾屑、编余漫屑、看图说屑、小品题屑、耳食记屑、诗词吟屑。书边拾屑、编余漫屑、看图说屑最是作者此书的看点，此三辑作者基本以书生活切入，用散淡的文字巧妙地糅合自己对现实生活的感悟，对风云际会的思辨，而这些灵魂的追问和思想的金子读来却又心平气和，似与心怡之友山堂夜坐，汲泉煮茗之谈话，喁喁细语时耳边松涛阵阵，眼前明月入杯，不煽情不做作，幽、雅相映成趣。如在他的那篇《史铁生之后》，开篇道出：“史铁生之后，谈生是奢侈的，论死是矫情的。我以为。”简明扼要，然而掷地有声。作者在此文中又说到：“陆幼青的《死亡日记》。他直面死亡的冷静，在英雄主义业已没落的时代，在痞子哲学如日中天的时代，犹如一盆冰水，也浇出你的冷静来，逼着你去想一想名利之外的沉重。不过，据郑也夫说，陆幼青最大的欲望是表现，在表演的亢奋中走入彼岸。这一点，我有同感。陆幼青的得与失，全在他的字里行间，在他的表述中。他缺少史铁生式的冥思和对话。”一段看似不着痕迹的文字，实则道出了他对史、陆二人文字、思想的独特见解，并且不知不觉引导你跟着他的文字去思考关于生存、死亡、名利等一些关键词。
文如其人，从一木最初给我沉静，讷言的浅显印象，到熟识他博学多才、儒雅内敛，正是对他所写所思文字的由浅入深的了解。他一直在忙碌的俗世里固守内心的坚持，执着于自己的信仰，追求灵魂上的自由。对于非做不可的事他可以凑合，比如工作、吃饭、穿衣均是将就、简单、朴素，对于可做可不做的事却是格外地认真，比如读书、写作，比如义务编较一些他喜欢的书籍文字。对于他喜欢的人、事，他的投入大方到奢侈，而对于他不入眼的，却难以跟风、敷衍、流俗。“到一个自由的国度，哪怕仅仅是一棵树。”这是他的签名宣言，步履匆匆间，你可曾窥见他平淡的外衣包裹着的凌厉、特立独行的内心！
小品题屑、耳食记屑、诗词吟屑此后三辑则可见作者的闲情逸致。平淡寡味的生活需要我们有慧眼清心去拾得点滴情趣、雅趣。与友人斗酒赠书、诗词唱和，以音乐调剂感官，本书的作者正是在日常琐碎枯燥的日子里，用自己敏感细腻的心去发现、感受、体验这些风雅之事，并将之作为精神上的珍馐盛宴。如耳食记屑《风之彩》一文，作者言到：在《白华》篇中，我读到清人吴其浚对白华（即芒草）的描画：“叶茎如茅而茎长似细芦，秋开青白花，如荻而硬，结实尖黑，长分许，粘人衣。”觉得这“长分许，粘人衣”六字宛然可喜极了，其最嫣然处在于“粘人衣”三字，“长分许”是白华的静观自得，“粘人衣”则是随喜及人，一时间白华与人，俱得欢喜。歌声起处，执卷在手，岁月的篇章于是在如歌的行板里温润如玉，婉转而来。
掩卷之时，时值暮春，虽至人间四月芳菲尽，而《川上屑谈》正是那棵开花的树，引领我在寂寥的日子里一路走过，于是思绪与情致渐入佳境，琪花瑶草，幽香扑面。书卷之气扑面来——读栾碧军文集《川上屑谈》 
刘喜庆 
在“江都作家丛书”中，栾碧军所著《川上屑谈》（江苏文艺出版社）是一本书卷气浓郁的散文集。所谓书卷气，指文中涉猎古今中外精粹的知识、哲理所散发出来的气息、韵味，乃作者广博、厚实的学养自然地流溢而来。这与故意“掉书袋”迥然不同，后者往往泥古不化，或堆砌炫耀知识来欺世盗名。 
《川上屑谈》共六辑：“书边拾屑”、“编余漫屑”、“看图说屑”、“小品题屑”、“耳食记屑”和“诗词吟屑”。如此颇大的内容幅度却都以“屑”统之。屑，辞书释义为“细小”。这六个“屑”字，起着我国古文研究家们所说“一字立骨”的妙用。见着作者如此自谦，切莫望文生义，真以为满书尽是些琐碎、细小，须知“小中见大”、“尺水兴波”乃为文时经常运用的笔法。 
我们不妨由《三境界之种种》一文，来具体领略一下文中的书卷之气吧。王国维所云做学问三境界说，因已耳熟能详，不必援引。文章开头便说：“近读木心的《素履之往》”，旨在拈出其高论：“区区人情历练，亦有三种境界耳。秦卿一唱，尽在其中——初艾：新晴细履平沙；及壮：乱分春色到人家；重暮：暗随流水到天涯。”继由《书屋》中一文，援引了德国物理学家亥姆霍兹有关发明的理论，这里恕不详引，其中心词“饱满、酝酿、顿悟”的后者，与王氏之说相似。说罢这两种“无我”之后，作者未忘“有我”，坦陈自我信奉的三境界是：“布衣暖，菜根香，心定自然凉。”如此三种列举，莫不紧扣文题。
无论哪一种三境界，均须由人来体验。文章便谈起知和行的关系，强调自身实践、体验的重要性。作者引用著名历史学家钱穆的论述：“我们的生命过程也如此……也不是一天突然而变的，还是积渐成变，此积渐之过程，则亦称为化。”由此，作者发表关于生命价值的见解：“青木而来，自当杂花生树，枯木而去，亦该和光同尘。”这当然是一种高尚人生境界的诠释和追求。请注意，作者文中未有任何号召之类词语，因为他平素就养成尊重别人意愿之风。
接着宕开一笔，剖析一则“枯木禅”的公案。强调处事需圆融之后，又紧承上文所引钱穆文字，讲到开山祖师气象的话题，即建庙与植树时“创殿者的气魄心胸，则一开始便已估计到百年后。”特别强调了超前眼光的必要性。这些乍看似乎离题较远，其实莫不在论述境界中所涉及的问题，行文上则为下文蓄势。就钱穆一番话，说起晚年冯友兰著《中国哲学史新编》所达通畅境界，引俄狄甫斯和尼采来作比照，归于佛家的空观中观。文章最后以《周易》中既济、未济二卦所含哲理的略述，照应上文“青木枯木”，而云：“也如木心这两本书名所形容的：从‘我纷纷的情欲’，到‘素履之往’的历程。”这样就呼应了文章开头。
不长的一篇文章，洒得开，收得拢，涉及历史和人生、古代典籍和今人时文，还有中外名人的言行，当然作者也鲜明地亮出了自己的观点。诚如有些读者反映，本书作者的文字不能企图读一遍便作罢，所引资料值得反复品尝、体味，文章内涵需要在反复阅读中加以领会。这在“编余漫屑”的短文《文字不要点破》中，其实已透露了作者喜含蓄的爱好。
第三辑“看图说屑”共收有短文三十篇，第一篇谈缩印本的《辞海》，第九篇谈丛刊《藏书家》，第十篇谈《百年老课文》，此外还谈及古今中外二十七位作家学者的有关著作。这些随笔、札记一般写得均精短，少则三百多字，长也不过翻番，文风却一以贯之，多方援引，比照剖析，独抒己见，散发出一股股书香，给人以许多启迪，如闻知心朋友娓娓而谈，乐而忘返。
本书也有曲高和寡之处，如涉及禅宗等一些掌故，毕竟使一般读者难以理解。这无异于在文章中结成疙瘩，久之会形成晦涩，那就会因疏忽而失大了。为臻于完美，建议作者今后援引时，多加一份慎重和细心，必要时，多解释几句又何妨呢？
碧军诗词选
无题我已散淡久，屑屑满葫芦。
书边拾柴火，川上说柴胡。
枕畔辨龙蛇，窗前画蜘蛛。
对镜谁尔我，相与论腴枯。冬日邀游小盘谷遣兴丁家湾里小盘谷，键盘敲出曰盘古。
我欲因之思翩翩，湘累九歌绕蛮楚。
太行之阳水之湄，北木南草出机杼。
日神渐离肉身游，酒神移魂返灵府。
春秋代序一长嗟，沧浪清浊忆兰渚。
一九八四书犹在，二零一二景先睹。
山寨雷人欺实马，脆楼钓鱼饱硕鼠。
蝉翼为重千钧轻，德赛弃之若粪土。
蜗名八九不离十，蝇利二一添作五。
英特全民争偷菜，斯世大略应如许。
司空只道是寻常，盛世长袖善歌舞。
颓波难挽胡为泥，把臂入林忘寒暑。
漫待新柳孕初芽，遥知飞鸟征逆旅。
清流檐角梦渔樵，石柱潇湘听夜雨。
风轻日暖花清香，池鱼逐戏或可数。
桐韵雅集素琴斋，云巢怡养元胎圃。
茶余客话太匆匆，行止往来无常处。
心灯一念安此乡，暂别相期金兰谱。
不辞长系江雪意，堪笑平生愚也鲁。
回首青天寄尘寰，枯枝凛冽振鸦鼓。遣兴二首减字木兰花·岁暮炎阳招饮适逢网事月余兼赠江南新雨
其一
有时趺坐，漫话新凉浇岸左。
语近桑麻，自许柴门下里巴。
争如食蛤，旧雨敲窗赊赠答。
底事关心，赋我非诗送好音。
其二
满船星火，非我赋诗诗赋我。
何物疗饥，听雪三更又听鹂。
天涯浪迹，倚醉佯狂身是客。
于意云何，百转愁肠一笑呵。青玉案·寄润州杨公杰翩翩浊世佳公子
世说部，何人似？
怀抱剑琴谁更比
江南新雨，润州研纸
兰泽思芳蕊
十年寒暑如流水
青眼高歌不多矣
况有金樽浇块垒
敬亭山上，桃花庵里
吾与汝犹彼青玉案·奉和杜明甫吟长原玉芒鞋踏破南山路
去留意，知难驻
襟袖生风须几度
四厢花影，漫天飞絮
梦里身何处？
弦歌一曲添愁绪
五斗男儿拜金女，
赢得浮生轻几许？
危栏休倚，数峰无语
幽素兰亭侣初冬寄怀沧缜旧雨江南一夕钦，扁舟明月结同心。　　
寻常扰扰思南水，三载劳劳度北岑。　　
闲步敬亭惭独坐，凭栏江渚笑浮沉。　　
报君知否天风健，逝水悠悠照古今。鹧鸪天绰约仙风何处寻？晚来好景返云林。
风中芦苇迎风意，雪里芭蕉傲雪心。
空月照，满山吟，西风绕指自清音。
等闲相守拈花笑，何必消磨抚素琴。师友四咏雪松上人
年来底事堕红尘，兼日追怀雪上人。
但觉薰香消块垒，恍闻謦欬话甘辛。
辩才点石遗巴蜀，渊默如雷隐水滨。
无我无常无所住，法身虽逝意氤氲。
庄生晓明
庄生晓梦迷蝴蝶，羽化千年幻此身。
太监国中描鬼魅，瓜洲渡畔辨迷津。
剧谈时弊成知友，商略诗心若比邻。
何不倾杯消永昼，重温野草倍相亲。
曹桥炎阳
狂歌长啸少年时，煮酒青梅尽一卮。
三秩功名尘与土，半篇芹论润还滋。
精钢百炼男儿泪，铸石三生父子怡。
寄意埙篪山水趣，梵音剑气两相宜。
看山秋村
燕谈耳食马风牛，野渡横波对海鸥。
说部绸缪空手道，狼毫落墨信天游。
经年置酒簪花影，竟夕煎茶润客喉。
莫道此间无正果，草蛇灰线细搜求。炎阳道兄南行歌诗以饯君行千里云水宽，我心寂寞我心安。
一轮明月照川上，静流如洗润肺肝。
正是金秋景色酣，多情能不忆江南？
广陵潮接钱江浪，长风浩荡起云帆。
采编生涯八九载，含毫抽绪众弗逮。
倥偬岁月沉雄过，满目青绿超物外。
乘除见惯太极推，樊笼不羁天纵才。
林中空地林中路，鸿泥照影归去来。
一管生花龙蛇舞，华枝摇曳出机杼。
龙腾川行惊四厢，满城争说机关语。
天下滔滔泛舳舻，利心难辨有与无。
妍媸我相对镜照，城北徐公有醍醐。
长安弈棋较锱铢，何如扁舟快一呼。
感世渐知流水意，无弦琴操藏玉壶。
蓊郁乔木照幽篁，乘槎原非计黄粱。
一溪澄碧冲万壑，风流何须问用藏。
南渡壮游自周行，苹花飘潇忆洲汀。
相视去留共一笑，长亭归罢眼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