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荆燕吴传
简介
《荆燕吴传》，是《汉书》的篇名。记载了荆王刘贾、燕王刘泽和吴王刘濞的情况。对应的史记则是《荆燕世家》和《吴王濞列传》。
原文
荆王刘贾，高帝从父兄也，不知其初起时。汉元年，还定三秦，贾为将军，定 
塞地，从东击项籍。 
汉王败成皋，北度河，得张耳、韩信军，军修武，深沟高垒，使贾将二万人， 
骑数百，击楚，度白马津入楚地，烧其积聚，以破其业，无以给项王军食。已而楚 
兵击之，贾辄避不肯与战，而与彭越相保。汉王追项籍至固陵，使贾南度淮围寿春。 
还至，使人间招楚大司马周殷。周殷反楚，佐贾举九江，迎英布兵，皆会垓下，诛 
项籍。汉王因使贾将九江兵，与太尉卢绾西南击临江王共尉，尉死，以临江为南郡。 
贾既有功，而高祖子弱，昆弟少，又不贤，欲王同姓以填天下，乃下诏曰： 
“将军刘贾有功，及择子弟可以为王者。”群臣皆曰：“立刘贾为荆王，王淮东。” 
立六年，而淮南王黥布反，东击荆。贾与战，弗胜，走富陵，为布军所杀。 
燕王刘泽，高祖从祖昆弟也。高祖三年，泽为郎中。十一年，以将军击陈豨将 
王黄，封为营陵侯。 
高后时，齐人田生游乏资，以画奸泽。泽大说之，用金二百斤为田生寿。田生 
已得金，即归齐。二岁，泽使人谓田生曰：“弗与矣。”田生如长安，不见泽，而 
假大宅，令其子求事吕后所幸大谒者张卿。居数月，田生子请张卿临，亲修具。张 
卿往，见田生帷帐具置如列侯。张卿惊。酒酣，乃屏人说张卿曰：“臣观诸侯邸第 
百余，皆高帝一切功臣。今吕氏雅故本推毂高帝就天下，功至大，又有亲戚太后之 
重。太后春秋长，诸吕弱，太后欲立吕产为吕王，王代。太后又重发之，恐大臣不 
听。今卿最幸，大臣所敬，何不风大臣以闻太后，太后必喜。诸吕以王，万户侯亦 
卿之有。太后心欲之，而卿为内臣，不急发，恐祸及身矣。”张卿大然之，乃风大 
臣语太后。太后朝，因问大臣。大臣请立吕产为吕王。太后赐张卿千金，张卿以其 
半进田生。田生弗受，因说之曰：“吕产王也，诸大臣未大服。今营陵侯泽，诸刘 
长，为大将军，独此尚觖望。今卿言太后，裂十余县王之，彼得王喜，于诸吕王益 
固矣。”张卿入言之。又太后女弟吕须女亦为营陵侯妻，故遂立营陵侯泽为琅邪王。 
琅邪王与田生之国，急行毋留。出关，太后果使人追之。已出，即还。 
泽王琅邪二年，而太后崩，泽乃曰：“帝少，诸吕用事，诸刘孤弱。”引兵与 
齐王合谋西，欲诛诸吕。至梁，闻汉灌将军屯荥阳，泽还兵备西界，遂跳驱至长安。 
代王亦从代至。诸将相与琅邪王共立代王，是为孝文帝。文帝元年，徙泽为燕王， 
而复以琅邪归齐。 
泽王燕二年，薨，谥曰敬王。子康王嘉嗣，九年薨。子定国嗣。定国与父康王 
姬奸，生子男一人。夺弟妻为姬。与子女三人奸。定国有所欲诛杀臣肥如令郢人， 
郢人等告定国。定国使谒者以它法劾捕格杀郢人灭口。至元朔中，郢人昆弟复上书 
具言定国事。下公卿，皆议曰：“定国禽兽行，乱人伦，逆天道，当诛。”上许之。 
定国自杀，立四十二年，国除。哀帝时继绝世，乃封敬王泽玄孙之孙无终公士归生 
为营陵侯，更始中为兵所杀。 
吴王濞，高帝兄仲之子也。高帝立仲为代王。匈奴攻代，仲不能坚守，弃国间 
行，走雒阳，自归，天子不忍致法，废为合阳侯。子濞，封为沛侯。黥布反，高祖 
自将往诛之。濞年二十，以骑将从破布军。荆王刘贾为布所杀，无后。上患吴会稽 
轻悍，无壮王填之，诸子少，乃立濞于沛，为吴王，王三郡五十三城。已拜受印， 
高祖召濞相之，曰：“若状有反相。”独悔，业已拜，因拊其背曰：“汉后五十年 
东南有乱，岂若邪？然天下同姓一家，慎无反！”濞顿首曰：“不敢。” 
会孝惠、高后时天下初定，郡国诸侯各务自拊循其民。吴有豫章郡铜山，即招 
致天下亡命者盗铸钱，东煮海水为盐，以故无赋，国用饶足。 
孝文时，吴太子入见，得侍皇太子饮博。吴太子师傅皆楚人，轻悍，又素骄。 
博争道，不恭，皇太子引博局提吴太子，杀之。于是遣其丧归葬吴。吴王愠曰： 
“天下一宗，死长安即葬长安，何必来葬！”复遣丧之长安葬。吴王由是怨望，稍 
失籓臣礼，称疾不朝。京师知其以子故，验问实不病，诸吴使来，辄系责治之。吴 
王恐，所谋滋甚。及后使人为秋请，上复责问吴使者。使者曰：“察见渊中鱼，不 
祥。今吴王始诈疾，及觉，见责急，愈益闭，恐上诛之，计乃无聊。唯上与更始。” 
于是天子皆赦吴使者归之，而赐吴王几杖，老，不朝。吴得释，其谋亦益解。然其 
居国以铜盐故，百姓无赋。卒践更，辄予平贾。岁时存问茂材，赏赐闾里，它郡国 
吏欲来捕亡人者，颂共禁不与。如此者三十余年，以故能使其众。 
朝错为太子家令，得幸皇太子，数从容言吴过可削。数上书说之，文帝宽，不 
忍罚，以此吴王日益横。及景帝即位，错为御史大夫，说上曰：“昔高帝初定天下， 
昆弟少，诸子弱，大封同姓，故孽子悼惠王王齐七十二城，庶弟元王王楚四十城， 
兄子王吴五十余城。封三庶孽，分天下半。今吴王前有太子之隙，诈称病不朝，于 
古法当诛。文帝不忍，因赐几杖，德至厚也。不改过自新，乃益骄恣，公即山铸钱， 
煮海为盐，诱天下亡人谋作乱逆。今削之亦反，不削亦反。削之，其反亟，祸小； 
不削之，其反迟，祸大。”三年冬，楚王来朝，错因言楚王戊往年为薄太后服，私 
奸服舍，请诛之。诏赦，削东海郡。及前二年，赵王有罪，削其常山郡。胶西王卬 
以卖爵事有奸，削其六县。 
汉廷臣方议削吴，吴王恐削地无已，因欲发谋举事。念诸侯无足与计者，闻胶 
西王勇，好兵，诸侯皆畏惮之，于是乃使中大夫应高口说胶西王曰：“吴王不肖， 
有夙夜之忧，不敢自外，使使臣谕其愚心。”王曰：“何以教之？”高曰：“今者 
主上任用邪臣，听信谗贼，变更律令，侵削诸侯，征求滋多，诛罚良重，日以益甚。 
语有之曰：‘狧糠及米。’吴与胶西，知名诸侯也，一时见察，不得安肆矣。吴王 
身有内疾，不能朝请二十余年，常患见疑，无以自白，胁肩累足，犹惧不见释。窃 
闻大王以爵事有过，所闻诸侯削地，罪不至此，此恐不止削地而已。”王曰：“有 
之，子将奈何？”高曰：“同恶相助，同好相留，同情相求，同欲相趋，同利相死。 
今吴王自以与大王同忧，愿因时循理，弃躯以除患于天下，意亦可乎？”胶西王瞿 
然骇曰：“寡人何敢如是？主上虽急，固有死耳，安得不事？”高曰；“御史大夫 
朝错营或天子，侵夺诸侯，蔽忠塞贤，朝廷疾怨，诸侯皆有背叛之意，人事极矣。 
彗星出，蝗虫起，此万世一时，而愁劳，圣人所以起也。吴王内以朝错为诛，外从 
大王后车，方洋天下，所向者降，所指者下，莫敢不服。大王诚幸而许之一言，则 
吴王率楚王略函谷关，守荥阳敖仓之粟，距汉兵，治次舍，须大王。大王幸而临之， 
则天下可并，两主分割，不亦可乎？”王曰：“善。”归报吴王，犹恐其不果，乃 
身自为使者，至胶西面约之。 
胶西群臣或闻王谋，谏曰：“诸侯地不能为汉十二，为叛逆以忧太后，非计也。 
今承一帝，尚云不易，假令事成，两主分争，患乃益生。”王不听，遂发使约齐、 
菑川、胶东、济南，皆许诺。 
诸侯既新削罚，震恐，多怨错。及削吴会稽、豫章郡书至，则吴王先起兵，诛 
汉吏二千石以下。胶西、胶东、菑川、济南、楚、赵亦皆反，发兵西。齐王后悔， 
背约城守。济北王城坏未完，其郎中令劫守王，不得发兵。胶西王、胶东王为渠率， 
与菑川、济南共攻围临菑。赵王遂亦阴使匈奴与连兵。 
七国之发也，吴王悉其士卒，下令国中曰：“寡人年六十二，身自将。少子年 
十四，亦为士卒先。诸年上与寡人同，下与少子等，皆发！”二十余万人。南使闽、 
东越，闽、东越亦发兵从。 
孝景前三年正月甲子，初起兵于广陵。西涉淮，因并楚兵。发使遗诸侯书曰： 
“吴王刘濞敬问胶西王、胶东王、菑川王、济南王、赵王、楚王、淮南王、衡山王、 
庐江山、故长沙王子：幸教！以汉有贼臣错，无功天下，侵夺诸侯之地，使吏劾系 
讯治，以侵辱之为故，不以诸侯人君礼遇刘氏骨肉，绝先帝功臣，进任奸人，诳乱 
天下，欲危社稷。陛下多病志逸，不能省察。欲举兵诛之，谨闻教。敝国虽狭，地 
方三千里；人民虽少，精兵可具五十万。寡人素事南越三十余年，其王诸君皆不辞 
分其兵以随寡人，又可得三十万。寡人虽不肖，愿以身从诸王。南越直长沙者，因 
王子定长沙以北，西走蜀、汉中。告越、楚王、淮南三王，与寡人西面；齐诸王与 
赵王定河间、河内，或入临晋关，或与寡人会雒阳；燕王、赵王故与胡王有约，燕 
王北定代、云中，转胡众入萧关，走长安，匡正天下，以安高庙。愿王勉之。楚元 
王子、淮南三王或不沐洗十余年，怨入骨髓，欲壹有所出久矣，寡人未得诸王之意， 
未敢听。今诸王苟能存亡继绝，振弱伐暴，以安刘氏，社稷所愿也。吴国虽贫，寡 
人节衣食用，积金钱，修兵革，聚粮食，夜以继日，三十余年矣。凡皆为此，愿诸 
王勉之。能斩捕大将者，赐金五千斤，封万户；列将，三千斤，封五千户；裨将， 
二千斤，封二千户；二千石，千斤，封千户：皆为列侯。其以军若城邑降者，卒万 
人，邑万户，如得大将；人户五千，如得列将；人户三千，如得裨将；人户千，如 
得二千石；其小吏皆以差次受爵金。它封赐皆倍军法。其有故爵邑者，更益勿因。 
愿诸王明以令士大夫，不敢欺也。寡人金钱在天下者往往而有，非必取于吴，诸王 
日夜用之不能尽。有当赐者告寡人，寡人且往遗之。敬以闻。” 
七国反书闻，天子乃遣太尉条侯周亚夫将三十六将军往击吴、楚；遣曲周侯郦 
寄击赵，将军栾布击齐，大将军窦婴屯荥阳监齐、赵兵。 
初，吴、楚反书闻，兵未发，窦婴言故吴相EBBC盎。召入见，上问以吴、楚之 
计，盎对曰：“吴、楚相遗书，曰‘贼臣朝错擅适诸侯，削夺之地’，以故反，名 
为‘西共诛错，复故地而罢’。方今计独斩错，发使赦七国，复其故地，则兵可毋 
血刃而俱罢。”上从其议，遂斩错。语具有《盎传》。以盎为泰常，奉宗庙，使吴 
王，吴王弟子德侯为宗正，辅亲戚。使至吴，吴、楚兵已攻梁壁矣。宗正以亲故， 
先入见，谕吴王拜受诏。吴王闻盎来，亦知其欲说，笑而应曰：“我已为东帝，尚 
谁拜？”不肯见盎而留军中，欲劫使将。盎不肯，使人围守，且杀之。盎得夜亡走 
梁，遂归报。 
条侯将乘六乘传，会兵荥阳。至雒阳，见剧孟，喜曰：“七国反，吾乘传至此， 
不自意全。又以为诸侯已得剧孟，孟今无动，吾据荥阳，荥阳以东无足忧者。”至 
淮阳，向故父绛侯客邓都尉曰：“策安出？”客曰：“吴兵锐甚，难与争锋。楚兵 
轻，不能久。方今为将军计，莫若引兵东北壁昌邑，以梁委吴，吴必尽锐攻之。将 
军深沟高垒，使轻兵绝淮泗口，塞吴饷道。使吴、梁相敝而粮食竭，乃以全制其极， 
破吴必矣。”条侯曰：“善。”从其策，遂坚壁昌邑南，轻兵绝吴饷道。 
吴王之初发也，吴臣田禄伯为大将军。田禄伯曰：“兵屯聚而西，无它奇道， 
难以立功。臣愿得五万人，别循江、淮而上，收淮南、长沙，入武关，与大王会， 
此亦一奇也。”吴王太子谏曰：“王以反为名，此兵难以藉人，人亦且反王，奈何？ 
且擅兵而别，多它利害，徒自损耳。”吴王即不许田禄伯。 
吴少将桓将军说王曰：“吴多步兵，步兵利险；汉多车骑，车骑利平地。愿大 
王所过城不下，直去，疾西据雒阳武库，食敖仓粟，阻山河之险以令诸侯，虽无入 
关，天下固已定矣。大王徐行，留下城邑，汉军车骑至，驰入梁、楚之郊，事败矣。” 
吴王问吴老将，老将曰：“此年少推锋可耳，安知大虑！”于是王不用桓将军计。 
王专并将其兵，未度淮，诸宾客皆得为将、校尉、行间侯、司马，独周丘不用。 
周丘者，下邳人，亡命吴，酤酒无行，王薄之，不任。周丘乃上谒，说王曰：“臣 
以无能，不得待罪行间。臣非敢求有所将也，愿请王一汉节，必有以报。”王乃予 
之。周丘得节，夜驰入下邳。下邳时闻吴反，皆城守。至传舍，召令入户，使从者 
以罪斩令。遂召昆弟所善豪吏告曰：“吴反兵且至，屠下邳下过食顷。今先下，家 
室必完，能者封侯至矣。”出乃相告，下邳皆下。周丘一夜得三万人，使人报吴王， 
遂将其兵北略城邑。比至城阳，兵十余万，破城阳中尉军。闻吴王败走，自度无与 
共成功，即引兵归下邳。未至，痈发背死。 
二月，吴王兵既破，败走，于是天子制诏将军：“盖闻为善者天报以福，为非 
者天报以殃。高皇帝亲垂功德，建立诸侯，幽王、悼惠王绝无后，孝文皇帝哀怜加 
惠，王幽王子遂、悼惠王子卬等，令奉其先王宗庙，为汉籓国，德配天地，明并日 
月。而吴王濞背德反义，诱受天下亡命罪人，乱天下币，称疾不朝二十余年。有司 
数请濞罪，孝文皇帝宽之，欲其改行为善。今乃与楚王戊、赵王遂、胶西王卬、济 
南王辟光、菑川王贤、胶东王雄渠约从谋反，为逆无道，起兵以危宗庙，贼杀大臣 
及汉使者，迫劫万民，伐杀无罪，烧残民家，掘其丘垄，甚为虐暴。而卬等又重逆 
无道，烧宗庙，卤御物，联甚痛之。联服避正殿，将军其劝士大夫击反虏。击反虏 
者，深入多杀为功，斩首捕虏比三百石以上皆杀，无有所置。敢有议诏及不如诏者， 
皆要斩。” 
初，吴王之度淮，与楚王遂西败棘壁，乘胜而前，锐甚。梁孝王恐，遣将军击 
之，又败梁两军，士卒皆还走。梁数使使条侯求救，条侯不许。又使使诉条侯于上， 
上使告条侯救梁，又守便宜不行。梁使韩安国及楚死事相弟张羽为将军，乃得颇败 
吴兵。吴兵欲西，梁城守，不敢西，即走条侯军，会下邑。欲战，条侯壁，不肯战。 
吴粮绝，卒饥，数挑战，遂夜奔条侯壁，惊东南。条侯使备西北，果从西北。不得 
入，吴大败，士卒多饥死叛散。于是吴王乃与其戏下壮士千人夜亡去，度淮走丹徒， 
保东越。东越兵可万余人，使人收聚亡卒。汉使人以利啖东越，东越即绐吴王，吴 
王出劳军，使人鏦杀吴王，盛其头，驰传以闻。吴王太子驹亡走闽越。吴王之弃军 
亡也，军遂溃，往往稍降太尉条侯及梁军。楚王戊军败，自杀。 
三王之围齐临菑也，三月不能下。汉兵至，胶西、胶东、菑川王各引兵归国。 
胶西王徒跣，席稿，饮水，谢太后。王太子德曰：“汉兵还，臣观之以罢，可袭， 
愿收王余兵击之，不胜而逃入海，未晚也。”王曰：“吾士卒皆已坏，不可用之。” 
不听。汉将弓高侯颓当遗王书曰：“奉诏诛不义，降者赦，除其罪，复故；不降者 
灭之。王何处？须以从事。”王肉袒叩头汉军壁，谒曰：“臣卬奉法不谨，惊骇百 
姓，乃苦将军远道至于穷国，敢请菑醢之罪。”弓高侯执金鼓见之，曰：“王苦军 
事，愿闻王发兵状。”王顿首膝行对曰：“今者，朝错天子用事臣，变更高皇帝法 
令，侵夺诸侯地。卬等以为不义，恐其败乱天下，七国发兵，且诛错。今闻错已诛， 
卬等谨已罢兵归。”将军曰：“王苟以错为不善，何不以闻？及未有诏虎符，擅发 
兵击义国。以此观之，意非徒欲诛错也！”乃出诏书为王读之，曰：“王其自图之。” 
王曰：“如卬等死有余罪。”遂自杀。太后、太子皆死。胶东、菑川、济南王皆伏 
诛。郦将军攻赵，十月而下之，赵王自杀。济北王以劫故，不诛。 
初，吴王首反，并将楚兵，连齐、赵。正月起，三月皆破灭。 
赞曰：荆王王也，由汉初定，天下未集，故虽疏属，以策为王，镇江、淮之间。 
刘泽发于田生，权激吕氏，然卒南面称孤者三世。事发相重，岂不危哉！吴王擅山 
海之利，能薄敛以使其众，逆乱之萌，自其子兴。古者诸侯不过百里，山海不以封， 
盖防此矣。朝错为国远虑，祸反及身。”毋为权首，将受其咎”，岂谓错哉！[1]
作者简介
班固（建武八年32年－永元四年92年）东汉官吏、史学家、文学家。史学家班彪之子，字孟坚，汉族，扶风安陵人（今陕西咸阳东北）。除兰台令史，迁为郎，典校秘书，潜心二十余年，修成《汉书》，当世重之，迁玄武司马，撰《白虎通德论》，征匈奴为中护军，兵败受牵连，死狱中，善辞赋，有《两都赋》等。[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