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程璧光
人物生平
早年程璧光（字恒启，号玉堂，中山县（市）南蓢区田边村人，生于农民家庭，父程培芳，字立培。  程璧光璧光排行第三，父亲程培芳在美洲经商，1871年病故于檀香山，璧光扶柩归里。1872年，以生计无着，投奔其姐夫陆云山。时福州船政局刚制成“靖远”炮船，由陆云山管带，陆云山命程璧光习航海术。
加入海军1875年，程璧光考入福州船政学堂，学习航海驾驶。毕业后上“扬武”舰当练习生。后历任南洋水师“超武”炮船管带、“元凯”炮船管带、福建水师学堂教习、广东水师“广甲”快船帮带等职。积功擢都司，调升“广丙”舰管带。
甲午海战1894年5月，清廷第二次校阅水师，广东水师记名总兵余雄飞带“广甲”、“广乙”、“广丙”三舰往北洋会操，演习时“广东三船沿途行驶操演船阵，整齐变化，雁行鱼贯，操纵自如”，“中靶亦在七成以上”。会操结束后，朝鲜局势渐趋紧张，程璧光上书李鸿章，请求留北洋备战。李鸿章采纳此议，“广乙”、“广丙”二舰因留北洋，“广甲”舰返回广东解送岁贡荔枝后，亦留北洋。于是广东三船皆编入北洋水师。
7月25日，日本海军在丰岛附近海面挑起战争，9月17日，北洋海军主力与日本联合舰队在黄海海面遭遇，展开大战，当时“广丙”在港口执行警戒。中午12时50分战斗打响后，程璧光指挥“广丙”舰于午后1时半赶到战场投入战斗，2时40分，“广丙”发炮击伤日舰“西京丸”，并引发火灾，“福龙”鱼雷艇趁机发射鱼雷两枚，当时日本海军军令部长桦山资纪海军中将正乘坐在“西京丸”上，自以为“我事已毕”，惟瞑目待毙。可惜两枚鱼雷都未击中，侥幸逃脱。海战中，程璧光腹部被弹片击中，血染内衣。
1895年1月30日，日军开始进攻威海卫，此后北洋海军被困于威海卫港内。2月11日，提督丁汝昌和护理左翼总兵署“镇远”管带杨用霖皆拒降自杀。部分洋员与威海卫营务处提调牛昶炳等商议降事，决定由美籍洋员浩威起草投降书，以丁汝昌名义向敌乞降。12日，由程璧光乘“镇北”炮舰将投降书递交给日军旗舰。17日，日军开进刘公岛，北洋海军全军覆没。
清末时期战后，程璧光被革职回故里。其弟奎光，时任广东水师“镇涛”船管带，因与孙中山同乡关系，在广州加入兴中会。程璧光归乡后，经孙中山及其弟劝说，亦答应入会。1895年10月，兴中会起义计划泄露，程璧光逃至南洋槟榔屿。1896年，李鸿章出使欧洲，路过槟榔屿时，程璧光谒之，李鸿章劝其回国并为之请免甲午之战全军覆没之责。
程璧光回国，复供职于海军。后历任兵舰管带、船政司司长、统领巡洋舰队等职。曾率海圻号巡洋舰远赴英国，参加英王加冕仪式。后因古巴和墨西哥发生大规模的排华事件。程遂帅舰访问古巴，当地华人热烈欢迎，而古巴总统慑于海圻舰军威，只得向程璧光表示：“古巴军民绝不会歧视华侨。”海圻号在古巴停泊，计划休整后访问墨西哥，墨西哥政府不等海圻舰造访，便就排华事件向清政府赔礼道歉，偿付受害侨民生命财产损失。中国军舰才取消了访问。程璧光在航行中进行了一次成功的炮舰外交。
北洋时期北洋政府时期，闲住在上海。但袁对他住在南方很不放心。1913年春，袁派员邀他入京，聘为海军高等顾问，继又任他为陆海军大元帅统率办事处参议。其后，袁世凯阴欲复辟的逆迹渐显露，程璧光内心很是郁闷。1915年秋，他曾给朋友写信说：“惟时势不佳，实足令人厌世，恨不得早死为快也。”
1916年6月袁世凯死后，黎元洪继任总统，段祺瑞为国务总理。黎元洪早年供职水师时，曾在广甲舰任管轮，为璧光属下。此时，极力推荐程璧光为海军总长，得国会通过。程在以后的“府院相争”中，站在“府”的一边，成为黎元洪的支持者。
1917年4月，在对德宣战问题上，黎、段之间的矛盾白热化起来。为了向总统和国会施加压力，段祺瑞电召各省督军入京，于25日举行军事会议，海军总长程璧光与陆军训练总监张绍曾也被邀出席。段宣布其对德宣战的主张后，把预先准备好的一张“赞成总理外交政策”的签名单塞给出席者，让大家签名。各省区督军或其代表，皆仰承段的意旨，签署“赞成”，惟程璧光写：“如国会一致，当服从多数民意。”使段很不高兴。其后，参战案经国务院提交到众议院审查时，段祺瑞指使军警、流氓，演出“公民团”包围议会，殴辱议员的闹剧，一时群情激愤，舆论大哗。程璧光与外交总长伍廷芳、司法总长张耀曾，农商总长谷钟秀等向段建议内阁引咎总辞职，被段拒绝。于是当天晚上，程璧光等四人分别向总统提出辞呈，使原来就残缺不全的段内阁只剩下“总理”一人。到5月23日段祺瑞被黎元洪免去总理职务后，北洋系各省督军在段的唆使下，纷纷宣布独立，。并准备以武力逐黎。程璧光见事机危迫，即电饬海军第一舰队司令林葆怿率舰驻扎大沽，表示对黎的支持。6月初，程曾请黎离京南下，愿率舰队护送，黎不同意。程不得已只得先行出京，9日抵沪，当日即召集各舰舰长开会，研究对付叛督办法 .
护法时期自段祺瑞当国，挟督军团乱政以来，西南各省及孙中山为首的国民党人都站在同情黎的方面。程到沪后，与当时在沪的孙中山、唐绍仪、岑春煊三人有所接触，研究共同拥黎反段的办法，中山曾为海军筹措军费，鼓励程与北京政府脱离关系。
6月，张勋北上，国会被迫解散。7月，张勋复辟，黎元洪进入日本使馆。程璧光在沪闻讯，派军舰三艘北上秦皇岛，想迎接黎元洪南下，未成功。3日，程与淞沪护军使卢永祥联衔发表了声讨复辟、拥护共和的檄文。
1917年，孙中山鼓励程璧光与北洋政府脱离关系。7月21日，程璧光率部分舰只举义南抵广州，并于次日发表海军护法宣言，史称护法舰队。9月10日，军政府成立，孙中山被选为大元帅，程璧光任海军总长。1918年2月26日，程璧光在广州遇刺身亡，刺杀主使人至今成谜。1919年1月20日，广州军政府追授为海军上将。1922年7月20日追赠其为勋一位海军上将。
程璧光传略
程璧光，字恒启，号玉堂，1861年(清咸丰十一年)生，广东香山县(今中山县)人。父亲程培芳在美洲经商，1871年殁于檀香山，璧光扶柩归里。营葬后，迫于生计，在福建依靠姐夫陆云山生活。云山时任靖远舰管带，命其习航海术。十五岁，入马江船政局的水师学堂学习。毕业后，被派当扬武舰见习生，后历任超武舰帮带、元凯舰管带、福建水师学堂教习、广甲舰帮带，广丙舰管带等职。
广甲、广乙、广丙三舰皆广东水师。1894年，广东水师派程璧光为粤舰领队，率领广甲、广乙、广丙三舰北上会操。会操毕，中日战争将爆发，粤舰被留作后备力量。璧光上书直隶总督兼北洋大臣李鸿章，请求率领粤舰赴前线作战。李鸿章许之，于是三舰编入北洋舰队参战。璧光奉命率舰护陆军东行，在大东沟洋面与敌舰接仗。一次，璧光立广丙舰上指挥作战，腹部受伤，血染内衣。
黄海大战后，李鸿章即采取“保船避战”的方针，命令北洋舰队退守威海卫港内，不准出海作战。1895年1月，日军进犯威海卫，月底，威海卫南北炮台均沦入敌手。日海军堵塞威海卫东西港口，由海陆发炮夹攻，清北洋舰队腹背受敌，遂陷于绝境。提督丁汝昌下令各舰管带沉船殉国，或冒死突围，士兵哗噪抗命，各管带亦拒绝执行。丁汝昌不得已，2月11服毒自杀。丁死后，海军副提督英人马格禄(M′clure)，伙同美国顾问浩威(Howie)，借丁汝昌名义作降书，派程璧光向日本舰队司令长官伊东佑亨投递。这是他一生对人讳言的事。
甲午战争后，程璧光被解除官职返里。
在这以前，孙中山在广州策划革命时，经常与陆皓东、郑士良等聚谈时事，璧光与其弟奎光因与中山同乡关系，时常参加聚谈。1894年11月，孙中山在檀香山创立兴中会，并建立兴中会广州分会，程奎光(时任镇涛舰管带)人会为会员。程璧光解职返里后，中山着奎光约他见面，劝他入会。璧光初表现犹豫，经其弟力劝，才答应入会。1895年10月，兴中会起义的计划泄露，中山出走，程奎光与陆皓东等被捕牺牲。璧光惧牵连，逃到南洋槟榔屿，久久不与革命党人发生关系。　
1896年春，李鸿章出使赴欧，路过槟榔屿，程璧光请见。李问程何故南来，程答：“甲午之役全军覆没，朝廷方降罪矣。”李说：“此大事于一人何尤，且归，吾当为君电解之。”于是程璧光回国，复职于海军衙门。
1896年6月，李鸿章推荐程璧光为监造军舰专员赴英。1899年，程璧光率海天，海圻二舰回国，担任海容、海圻等舰管带。以后又调任北洋营务处会办。1907年，陆军部内设海军处，程入部为船政司司长。1909年，筹办海军事务处成立，南北洋海军统一分为巡洋、长江两舰队，程璧光统领巡洋舰队。1910年冬，清廷改筹办海军处为海军部，以载洵为海军大臣，程璧光任第二司司长，载洵对程相当倚重。  程璧光陪同纽约市长盖诺尔
1911年5月，英皇乔冶第五行加冕礼，清庭派贝子载振为大使，程璧光为副使聘英致贺。事毕，程又奉命率舰前往墨西哥、古巴慰问华侨，道经美国，曾入谒美总统。这时，清庭在英订造的肇和、应瑞两舰造成，程奉命从古巴再到英国，携两舰回国。
同年10月，当武昌起义爆发时，程璧光尚在英未回。南京临时政府成立，有使其主持海军之议，伍廷芳等电促他速回，但他延宕到1912年夏才回到上海，袁世凯早已任命刘冠雄为海军总长了。程见此情况，遂辞去一切职务，闲住在上海。但袁对他住在南方很不放心。1913年春，袁派员邀他入京，聘为海军高等顾问，继又任他为陆海军大元帅统率办事处参议。其后，袁世凯阴欲复辟的逆迹渐显露，程璧光内心很是郁闷。1915年秋，他曾给朋友写信说：“惟时势不佳，实足令人厌世，恨不得早死为快也。”
1916年6月袁世凯死后，黎元洪继任总统，段祺瑞为国务总理。黎元洪早年供职水师时，曾在广甲舰任管轮，为璧光属下。此时，极力推荐程璧光为海军总长，得国会通过。程在以后的“府院相争”中，站在“府”的一边，成为黎元洪的支持者。
1917年4月，在对德宣战问题上，黎、段之间的矛盾白热化起来。为了向总统和国会施加压力，段祺瑞电召各省督军入京，于25日举行军事会议，海军总长程璧光与陆军训练总监张绍曾也被邀出席。段宣布其对德宣战的主张后，把预先准备好的一张“赞成总理外交政策”的签名单塞给出席者，让大家签名。各省区督军或其代表，皆仰承段的意旨，签署“赞成”，惟程璧光写：“如国会一致，当服从多数民意。”使段很不高兴。其后，参战案经国务院提交到众议院审查时，段祺瑞指使军警、流氓，演出“公民团”包围议会，殴辱议员的闹剧，一时群情激愤，舆论大哗。程璧光与外交总长伍廷芳、司法总长张耀曾，农商总长谷钟秀等向段建议内阁引咎总辞职，被段拒绝。于是当天晚上，程璧光等四人分别向总统提出辞呈，使原来就残缺不全的段内阁只剩下“总理”一人。到5月23日段祺瑞被黎元洪免去总理职务后，北洋系各省督军在段的唆使下，纷纷宣布独立，并准备以武力逐黎。程璧光见事机危迫，即电饬海军第一舰队司令林葆怿率舰驻扎大沽，表示对黎的支持。6月初，程曾请黎离京南下，愿率舰队护送，黎不同意。程不得已只得先行出京，9日抵沪，当日即召集各舰舰长开会，研究对付叛督办法。
自段祺瑞当国，挟督军团乱政以来，西南各省及孙中山为首的国民党人都站在同情黎的方面。程到沪后，与当时在沪的孙中山、唐绍仪、岑春煊三人有所接触，研究共同拥黎反段的办法，中山曾为海军筹措军费，鼓励程与北京政府脱离关系。
6月，张勋北上，国会被迫解散。7月，张勋复辟，黎元洪进入日本使馆。程璧光在沪闻讯，派军舰三艘北上秦皇岛，想迎接黎元洪南下，未成功。3日，程与淞沪护军使卢永祥联衔发表了声讨复辟、拥护共和的檄文。
当段祺瑞在北方布置圈套，引张勋上钩，又以讨逆英雄自居，拒绝恢复约法时，孙中山在南力酝酿的护法局面略有头绪。7月上旬，孙中山、章太炎等乘海军军舰先行赴粤。21日，程璧光与林葆怿率领第一舰队南下广州，翌日，海军自主宣言自沪发出。宣言否认国会解散后的非法政府，提出三项主张：(一)拥护约法；(二)恢复国会；(三)惩办祸首。
这是程璧光在中山示意下发出护法的第一声。当时海军第一舰队拥有较大的巡洋舰，是海军主力。南下护法的第一舰队军舰先后有海琛、海圻、永丰等八舰，连同原驻广州的楚豫、永翔二舰共计十舰。舰队南下途中，段祺瑞着萨镇冰、刘冠雄来电劝诱北归，程、林未予理会。海军的这一行动，使护法声势加大，也使北洋军阀大为震惊。
第一舰队抵粤后，受到各界的欢迎，同时国会议员即纷纷南下。9月1日，国会非常会议选举孙中山为大元帅，10日，军政府宣告成立，程璧光任海军总长。
广东当时是桂系军阀的势力范围，陆荣廷为两广巡阅使，陈炳焜为广东督军。但又有李耀汉、李福林、魏邦平等广东地方势力。桂系对中山军政府采取表面不干涉，实际不承认、不支持的态度。在这几种势力错综复杂的矛盾中，程璧光由于兼有广东人、国民党元老和桂系的朋友三种身份，受到各方面的拉拢，成为调和派。
先是，广东省长朱庆澜(当时倾向孙中山)有警卫军二十营，称“省长亲军”，由陈炯明任“亲军”司令。8月中旬(海军抵粤不久)，朱庆澜忿桂系排挤，邀请程璧光、李烈钧、陈炯明密谈，打算把“亲军”改编为由程指挥的海军陆战队，免为桂系吞并。8月26日，朱被排斥下台，“亲军”二十营被陈炳焜强行接收了去。与此同时，段祺瑞以中央名义派傅良佐代谭延闿为湖南督军，9月9日傅良佐到长沙，湖南形势日急。到这时，陆荣廷才感到北军南犯，有侵犯桂系地盘的危险，必须调整与孙中山军政府的关系。10月2日，陆邀请程璧光来南宁举行会谈，决定了两广当局联名讨段，援湘的计划，由程璧光、陈炳焜、谭浩明、李耀汉通电声讨段祺瑞的罪行，提出迎黎复职，恢复国会等主张，并任谭浩明为援湘联军总司令，出兵援湘。通过程壁光这条渠道，11月陆荣廷又邀军政府大元帅代表举行梧州军事会议，陆同意了把二十营“省长亲军”交还国民党，由程璧光节制、陈炯明指挥，去福建开辟进攻北洋政府的第二战场。
两次会议后，桂系表面与军政府合作，暗中却玩弄联冯制段的花招，向北方伸手求和，并处处与孙中山为难。中山气极了，想用海军驱逐粤督陈炳焜，因程壁光不主张与桂系决裂而未实现。1918年1月3日，孙中山直接密令豫章、同安二舰舰长炮击观音山督军署，代理广东督军莫荣新电请程璧光调处，程急忙命令两舰停止炮击，并将两舰舰长撤职。
军政府与桂系之间的矛盾，虽到了几乎决裂的程度，但1月下旬，湖南方面的桂湘联军进攻北军，收复了岳州，同时在广东方面，桂军林虎，沈鸿英等部对受段祺瑞驱使的龙济光也展开了进攻，这是中山系国民党人所欢迎的，于是矛盾又暂时缓和。在此形势下，孙中山命陈炯明率粤军进驻汕头，方声涛率滇军进驻潮州，准备开辟福建战场，以与湖南战场相配合。程璧光原决定率各舰出发，协助征闽，及闻讨龙战争开始，遂调遣军舰游弋北海、闸坡、崖门等地，堵截龙军。海军的活动，使从琼崖登陆的龙军与其根据地失去联系而败退。
孙中山的军政府在法理上应是护法各省的最高权力机关，但事实上两广、滇、黔、湘皆是自主的独立王国，各省军阀自行其是，使军政府形同虚设。而程璧光虽名义上为军政府海军总长，但他更多地迁就地方军阀，与中山精神很不协调。1917年冬，唐继尧、岑春煊、李烈钧等有组织西南各省联合会以谋护法各省之统一的倡议。岑、唐以及陆荣廷是想以联合会取代军政府的职权，并准备与北京政府妥协谋和。1918年1月，公布了条例，并开了成立会。对此会的成立，程璧光起了积极的推动作用。但条例一经宣布，就遭到国民党人的反对和章太炎的痛骂，称之为“李完用第二”。
联合会议搁浅，滇、桂军阀又与政学系议员，益友社员相勾结，策动以联合会与军政府合并，把军政府改组为合议制，以削弱大元帅的权力。程璧光为此向中山疏通，并于2月2日由程璧光邀请孙中山、莫荣新等在海珠开会商讨，使中山不得不表示同意。
当军政府酝酿改组期间，广东军人李福林、魏邦平，翟汪等人，借口龙济光部尚未荡平，电请陆荣廷以莫荣新专任讨龙军总司令，而以程璧光兼任粤督。这是广东地方势力以“粤人治粤”的口号，排斥桂系势力的表示。正当这一易督活动进行之际，2月26日下午八时，程璧光被人刺杀于广州海珠(海军办事处所在地)对岸，弹中胸部，即时殒命。一般疑刺客为桂系军阀陆荣廷、莫荣新所派遣。军政府大元帅追念程璧光护法之功，在广州海珠公园为之建立铜像，以兹纪念。遗体于1919年1月葬于江苏宝山。（1960）
个人轶事
民主易帜在远航美洲时，得知清朝已经灭亡，官兵们纷纷请求程璧光宣布易帜。程的做法非常“民主”，他下令全舰官兵在舰上集合，然后下令 拥护满清的站左舷，拥护共和的站右舷。这个类似内伊元帅率军面对拿破仑时的做法引来了全体的欢声雷动 所有的人都站到了右舷，连舰上的吉祥物 波斯猫都不例外。
访问美国程还率领中国海军官兵应美国政府邀请进行了访问，为格兰特将军墓献上了花圈。  程璧光陪同盖诺尔和小格兰特将军格兰特作为将军威名远洋，作为总统却糟糕之极，被评为美国最糟糕的十个总统之一，死后能够得到中国人如此的尊崇，也算可以瞑目了。
遇刺之谜
现场情况程璧光从议员苏某的酒筵上回家后，曾往返于秘书室三次，叮嘱秘书把 适才收到的来电诵读一遍，指示了处理意见，然后整衣匆匆外出，仆人吴某 跟随其后。不过 20 分钟，外面陡然响起枪声和人声，仆人吴某飞奔入内，大声叫道：“总长被刺啦！快来人呀！”大家急忙随之奔出户外，吴姓仆人接 着说：“我送总长下艇渡河，看到对岸有人向总长发枪。”说话间，渡艇已 掉头回到海珠，程璧光正倒卧在艇中。诸人慌忙下艇，把程璧光抬入卧室。 这个仆人吴某，可以说是程璧光遇刺时的隔河目击者。遗憾的是他只看
到对岸有人向程璧光放枪，至于凶手的身材、打扮、面容，均未见到。程璧光遇刺的目击者，还有两个为他摇船的“疍妇”（广东沿海的一种船家妇女），她们提供的情况稍微详细一些。据说，她们把船摇到对岸后，程璧光踏上水梯，准备登岸，走到最末两级的时候，突然有凶手窜出向程璧光连发两枪。当即听到程璧光高呼：“抓凶乎！抓凶手！”转身欲回艇，但 是已经力不能支，全身倾倒于木梯上。疍妇母女把程璧光扶回小船，此时程 已奄奄一息了。人们追问凶手作何打扮，疍妇母女说：当时，天已昏黑，景 物已难以辨认。行凶者好像有两个人，都是穿的黑色短衣，一副夜行人打扮， 埋伏在木栅栏旁，当小艇靠近时，突然冲出，迎面枪击。附近的行人听到枪 声后都狂奔散去，凶手即乘机逃逸，转眼不见踪影。疍妇母女提供的情况， 比吴姓仆人为多，她们看到了行凶者的服饰、人数和埋伏地点，但这点线索， 对于查找凶手来说，仍是远远不够的。
验尸报告被刺一个小时后，法国军医加沙布博士对其作了详细的尸体检查，并写了如下的验尸报告：“程总长被击时，一弹由其左体之第四肋骨空 间穿入胸部，复由其第五肋骨空间穿出，其胸前及复胸之衣，均为大动脉之 血淹浸。查验时，体尚温暖，未僵硬。综以上之观察，可断定总长被枪击后， 当即殒命。其致毙之原因，乃一子弹由右向左斜下，贯其心肺，及心之左下 房而出。”
凶手分析程璧光被刺的原因，也是扑朔迷离，众说纷纭。
有些论者写道：“1918 年 1 月，两广和滇、黔等省军阀在广州组成‘西南自主各省护法联合会’，同孙中山主持的护法军政府相对抗。他们枪杀了 拥护孙中山的海军部长程璧光，并勾结国民党右派议员操纵非常国会。”西 南军阀认为海军是当时孙中山所实际能够依靠的军事力量，而孙中山又主要 是通过程璧光这个关键人物来联合海军的，除去了程璧光，就等于对孙中山 釜底抽薪。显然，这些论者认定程璧光之所以被杀，是因为他“拥护孙中山”， 从而成为西南军阀破坏护法运动的障碍，遭到西南军阀的忌恨，中了滇桂军人的黑枪。
但是，征诸史实，这种说法不一定合乎情理。因为程璧光虽是追随孙中山南下护法的，但是到了广州以后，由于握有两广财政的桂系军阀以供给海军军饷为笼络，他便已由拥护孙中山转而依附桂系了。时人说，“因大元帅 府款项支绌，海军人员遂琵琶别抱，转视线于莫荣新。”护法阵营内部，主 要存在着三种力量：一是西南军阀；二是孙中山系；三是海军。海军的向背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护法海军虽由孙中山动员南下，但孙在广东并无可靠 的财源，而桂系则握有两广财政。为了孤立孙中山，西南军阀允诺每月拨 10 万洋元为海军饷糈，海军遂因此而转向，“先是依违于桂系和孙中山之间，以后更骎骎倾向桂系”，在一系列问题上站在桂系一边牵制孙中山。程璧光 曾提议推荐陆荣廷为西南盟主，“主持大计”；而在“非常国会”已经选举 孙中山为中华民国军政府大元帅后，程璧光竟也迟迟不受孙中山委任的海军 总长一职，孙中山亲登“海圻”舰敦请也无济于事。这意味着海军不愿直接受辖于军政府，而要保持独立性。在公开场合，海军也很少表示拥护孙大元帅，而仍是要求黎元洪复位，提议陆荣廷出任护法首领。
在护法各派的内部冲突中，程璧光采取偏袒西南军阀的立场。西南军阀的一再刁难和阻挠，使孙中山忍无可忍，1917 年底决定以武力驱逐桂系督 军，命令海军炮轰督军署所在地观音山。但是程璧光唯恐开罪桂系，拒绝执行，并把海军舰艇都调至黄埔，严加看管，以防孙中山直接指挥海军。某次，孙中山侄子孙振兴乘船运送新兵从黄埔经过，海军竟突然开枪射击，孙振兴 当场饮弹而亡。本来，在孙中山率海军南下护法之初，西南军阀还因畏惧海军力量面对国民党人“不敢显有异同”，此时海军的表现使桂系顾虑顿消， 有恃无恐，变本加厉地破坏护法，督军莫荣新竟然接连把孙中山派出的招兵人员诬为“土匪”，就地枪决。孙中山忍无可忍，再次于1918 年初炮打督军 署。鉴于上次海军拒不执行命令，这次孙中山亲率卫队登上军舰，命令海军 开炮。谁知第二天程璧光就以擅自行动为由，把执行孙中山命令的“同安” 舰长温树德和“豫章”舰长吴志馨撤职，引起护法人士的强烈不满。孙中山把粤军和部分滇军列为尊重军政府的部队，而把海军剔除在外；随后，他又公开批评海军到粤后不肯急进，过于小心，以致使护法运动“以最好之时机， 最易之事业，亦不能稍有起色。”
南下海军对护法运动所起的最大不良影响，是积极参与组织“护法各省联合会议”和改组军政府的活动。1917 年底，海军附和桂系，联名发表“护 法各省联合会议条例”，规定以滇系唐继尧，桂系陆荣廷和海军程璧光为联 合军事代表，而孙中山则只居一个政务委员空名。这样，所谓“护法各省联 合会议”，实际上成了“拥护实力派以抵触军政府的组织”。护法人士称此 为“乞降之兆”，章太炎说：“观其条例行事，干预宪法，则是倪嗣冲第二也；预派议和代表，则是李完用第二也”；主张“早应派遣警兵立时解散”。联合会议搁浅后不久，海军又与滇桂军阀和一些投机政客提出“修正军政府 组织案”，要求废除大元帅，设多人总裁，实际上是要剥夺孙中山的领袖地 位，使实权掌握在西南军阀手中。军政府改组后，孙中山愤而离穗赴沪，第一次护法运动宣告失败。以往论者多将护法失败的原因归之于西南军阀的破 坏，当时追随孙中山参加护法的邵元冲则指出：“桂系即使横暴，若海军能 坚持护法南下时之主张，则桂系犹将有所忌惮而不敢恣睢。无如当时之海军 惟利是附，一经桂系之利诱，即不能自坚其初心，桂系遂益得而为所欲为矣。” 护法运动的失败，使孙中山觉悟到，旧式海军“皆无才而多坏”，理解到革 命不能依靠陆上军阀取得成功，同样也不可能依靠海上军阀得到胜利，从而 产生出“将全国海军根本改革之决心”。
凡此种种，都表明程璧光在政见上与桂系并无分歧，显然，程璧光与西南军阀搭档得很好，与孙中山则离心离德，既然如此，滇桂军阀有什么必要 采取极端手段暗杀他呢？
另一种意见，认为程璧光之所以被刺，是由于他与桂系军阀的权力之争， 被时任广东督军的莫荣新买嘱刺客所暗杀。章太炎撰《赠勋一位海军上将前 海军总长程璧光碑》文中说：1918 年 2 月，“始议改建军政府，以政务总裁 易元帅，孙公尚持重，久亦不能违众议。议未定，广东人欲以君（程璧光） 为督，而君由是殇也。”又说：当传闻将由程璧光取代莫荣新为广东督军时， 程璧光收到了许多善意的警告书和恶意的恐吓信，但他均付之一笑，不以为 然，没有加强戒备，终至遇刺身亡。
这种看法，同样有懈可击。要程璧光担任广东督军的议论，这并非第一 次，在此之前就曾经有过一次。1917 年 8 月，广东督军陈炳焜秉承陆荣廷的 旨意，逼走了亲近孙中山的广东省长朱庆澜，并处处阻挠军政府的行动，结 果护法人士和广东民众强烈要求撤换陈炳焜，陆荣廷迫于众怒，遂建议程璧 光继任广东督军，但程璧光却声称无意督军之任，一再推辞不就。据台湾出 版《程璧光殉国记》载：陆荣廷曾对程璧光说：“治粤仍以粤人为宜，广东 督军的职位，非你程璧光莫属”。陈炳焜和广西督军谭浩明，也都在一旁反 复劝说和敦促，但程璧光仍“力谢不敏”，表白道：“我此番率海军南下， 是为护法救亡而来，事情如果涉及到个人权位，就不是我所乐意听的了。” 一天晚上，程璧光已入睡，谭浩明突然来访，“复以督军事相怂恿”，自称 他系诚心推戴，别无他意，希望程璧光千万不要怀疑，但程“仍坚拒，不为 所动”。所以才由莫荣新继陈炳焜任广东督军，连孙中山对程璧光的“小心 谨慎”也大为不满。既然上次由桂系军阀首脑陆荣廷提议程璧光接任粤督， 程都始终不为所动，又怎么能断定他这次就一定会破例呢？史料记载：当传 闻程璧光将取莫荣新而代之的时候，实际上是“粤人推戴公之意虽殷，惟公 始终不允担任”，并一再支持莫荣新留任粤督。考虑程璧光的用心，“一则 欲表示自己绝无权利争竞之意，以为同人倡；一则欲以其全力经营西南大局 之发展，不欲以粤事分其精神，此其所以对于粤督一席，屡让不逞也。”这 里的分析也许有溢美之嫌，但起码当时程璧光已经看出广东督军一职是一颗 烫手的栗子，他不敢也不愿去捅桂系这个马蜂窝。对于程璧光的态度，莫荣 新当然是清楚的，也就犯不着担心他来抢自己的位置：况且，在桂系和孙中 山系相持并峙的局面下，程璧光的地位是举足轻重的，两方面都要争取他， 恐怕谁都不至于愚蠢到刺杀他而冒与海军为敌的危险吧？
其实，剖析程璧光被刺一案，不能只注意西南军阀的言行，而把北洋军阀完全排除在外。汪精卫在为《程璧光殉国记》作序时说：程璧光率海军舰队南下护法后，北洋政府曾派遣使者来向他“游说万端”，他却坚持说：“如 果想要我罢兵息争，并不困难，只要恢复约法、恢复国会就行。”由此可见， 程璧光之“与非法者争，为国是而争也。争之不已，而至于与非法者以兵革 相见，为国是而兵革相见也。乃至以兵革相见之故，为奸人忌，以至于死， 为国是而死也”。程璧光在世，受威胁最大的是北洋系军阀。首先，程璧光 与黎元洪关系非同一般。上引《程璧光墓志铭》说：“黎公既践位，锐意完葺，海军，知非君无可恃者，又时袁氏余挤犹在，举事数不如意，亦欲倚君为心膂，用以自强，以是委任甚专。君既视事，尽罢前总统昏制”。可见黎元 洪起用程璧光，主要目的就是要程掌握海军，结为强援，以与北洋军人相对 抗。在黎元洪与北洋军阀的一系列冲突中，程璧光都是旗帜鲜明地率领海军 站在黎大总统一边，表现出鲜明的反段（祺瑞）立场。1916 年夏，段祺瑞上 台伊始，废弃民元《临时约法》，数日后，海军各舰队暨各舰长即联合通电 宣告独立，表示“非俟恪遵元年约法，国会开会，正式内阁成立后，北京之 命令，概不承受”。1917 年 5 月，段祺瑞故伎重演，指使暴徒包围国会，殴 辱议员，时任海军总长的程璧光立即和其他内阁成员共同提出辞职，使段祺 瑞成为一个空头总理。同月，总统黎元洪下令免去段祺瑞总理一职，北洋督军蠢蠢欲动，企图举兵谋叛。海军闻讯，当即派遣战舰前往安庆江面，镇慑首先倡乱的安徽督军倪嗣冲。这些都表明，程璧光与北洋军阀不是一条船上的人，海军掌握在他的手里，北洋军阀就如芒刺在背，寝食难安。
其次，程璧光率舰队参加护法后，对当时处于北洋军阀统治下的东南沿 海省区威胁极大，连北洋巢穴京津也处于海军的直接威胁之下。孙中山在给 友人的信中写道：“向来革命之成败，视海军之向背。此次率海军主力舰队 南来，已操制海权矣”。他自信有了海军的援助，再出动1 万陆军，那么只要10 天就可以打到武昌，把握中原要冲，从而迫使北洋军“非降即逃而已”。 海军的南下，加强了护法阵营的武力，曾经支援护法军队攻占长沙，又曾配 合护法军征讨福建，并且平定了两广地区与北洋军阀相勾结的叛乱。事实表明，程璧光可能会与西南军阀拉拉扯扯，但他与北洋军阀则是势不两立的。 由于程璧光率领海军主力舰队参加护法，增强了护法阵营的军事实力，使得北洋军不敢放胆进攻南方，对他，北洋军阀当然是必欲除之而后快的。 当时，北洋军阀派遣许多密探在西南地区活动，他们的间谍报告中对程璧光 和海军的动向十分重视，这很可能就是在捕捉对程下毒手的时机。刺杀了程璧光，既可以彻底剥夺黎元洪的武力基础；也可以拆孙中山护法军队的台； 还可以在护法阵营内部制造矛盾，挑起争端，以坐收渔人之利；又可以利用 刘冠雄等人把程璧光带走的海军重新拉回来为己所用。真可谓是一石数鸟之 计！程璧光刚刚被刺，段祺瑞的主要助手徐树铮就立即致电新任北京政府海 军总长的刘冠雄，认为南下海军失主，势必群龙元首，可能北归，要刘冠雄 “务乘此机切实注意，早日下手”。由此可见，刺杀程璧光，正是北洋军阀所迫不及待要做的事。
上述推测，不可谓没有道理。但令人遗憾的是，至今尚未发现确切的证据，而仅凭推理是不能成为历史的。所以，程璧光究竟为什么被刺，可以说 还是民国史研究中的一个未解之谜。
人物评价
程海军出身，曾作降使，虽非其过，亦为受辱。后又卷入内争，以致身死。可说是乱世之中海军的一个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