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西北营田大使娄师德
目录 简介 屯垦 宰相 宽厚
简介
娄师德（630～699年）字宗仁，郑州原武（今河南省原阳县）人。《旧唐书》说他“弱冠，进士第”，也就是很年轻时就当了进士。最初，被唐高宗授予江都（今江苏省扬州市）尉。唐朝著名宰相、西北屯垦专家、营田大使娄师德，虽然不是灵州总管或都督，但是，他是以都督兼“知灵（州）、夏（州）营田事”，“往还灵（州）、夏（州），检校屯田”。他一生在今宁夏、甘肃、陕西、青海以及内蒙古五省区广大地方屯垦，卓有成效。其中“灵”是灵州(今宁夏吴忠市境内)，“夏”是夏州，北魏改统万镇置，治所在岩绿，唐改名朔方，在今陕西靖边县白城子。也就是说娄师德是包括灵州（今宁夏吴忠市）在内地区的“营田使”。“营田使”是古代一个官职，专门负责屯田，在唐代多为总管、都督或节度使兼任。所以，娄师德这位营田大使，就相当于一位灵州的都督，也属于灵州镇将，对宁夏农业经济的发展作出了特殊的贡献，有必要给他也列传。[1]
屯垦
唐高宗上元（674～676年）初，娄师德被任命为监察御史。当时吐蕃进犯塞北，招募“猛士”征讨，娄师德“戴红抹额”上表应诏请为猛士，唐高宗非常高兴，“特假朝散大夫”，随军西讨吐蕃。永淳元年（682年），吐蕃入寇河源军，河源军使娄师德率军抗击，与吐蕃作战于白水涧，八战八胜，颇有战功。  武则天唐高宗任命娄师德为兵部员外郎、左骁卫郎将、河源经略副使，并对娄师德说：“卿有文武材，勿辞也。”唐将刘审礼战死，娄师德奉命出使吐蕃，收败亡人于洮河边。见娄师德至，吐蕃首领论赞婆等，自赤岭操牛酒“迎劳师德”，娄师德向吐蕃人晓谕大唐国威，讲述利害关系，吐蕃为之“畏悦”。于是，唐高宗升任娄师德为殿中侍御史，兼河州司马，并知灵、夏等营田事。开始了他在今宁夏、甘肃、陕西、青海以及内蒙古等地的屯田事业。中国古代屯田发展，以汉、唐、清三代最盛，成效最显著，这也是这三个朝代在中国历史上经济最发达、国家最强盛的一个重要原因。
武则天天授初年（690年），武后授娄师德为左金吾将军，兼检校丰州都督，仍知灵、夏营田事。《新唐书·娄师德传》记载：娄师德率领大军，镇守边疆，亦兵亦农，而他本人竟然能亲自“衣皮袴，亲率士屯田。积谷数百万，兵以饶给，无转饷和籴之费”。作为一位唐朝的都督、封疆大吏、营田大使、守护边陲将军，亲自与将士一起穿着皮裤在塞北大地开垦农田，种植粮食，确实应该说是难能可贵。娄师德的屯田取得了巨大的成效，收获粮食“积谷数百万”，军队有了充裕的军粮供应，不需要从其他地方运输或购买，也节省了国家大批经费开支。武则天特别下诏书称赞、慰劳娄师德：“卿素积忪勤，兼怀武略，朕所以寄之襟要，授以甲兵。自卿受委北陲，总司军任，往还灵、夏，检校屯田，收率既多，京坻遽积。不烦和籴之费，无复转输之艰，两军及北镇兵数年咸得支给。勤劳之诚，久而弥著，览以嘉尚，欣阅良深。”武后的称赞并不过分，的确，娄师德的屯田业绩非常突出，影响特别深远。娄师德在边疆二十多年的屯田成就，为后来唐玄宗更大规模屯田发展，中国历史出现盛世“开元之治”奠定了基础。
宰相
当初他的上司，任扬州长史的卢承业，非常欣赏他的才干，曾对他说：“你有能当宰相的气质，我要以子孙相托，怎么可以拿官属常礼相待？”对他特别尊敬、关照。后来的事实证实了卢承业的预见，娄师德果然当了大唐宰相。武则天长寿元年（692年），召回娄师德拜夏官侍郎、判尚书事，第二年，拜同凤阁鸾台平章事。  大唐宰相西北营田大使娄师德“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就是“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就是事实上的大唐宰相。这是武则天改的，她后来又改了回去。也就是说，六十二岁的营田大使娄师德，因功勋卓著最终拜了大唐的宰相，应了当年扬州长史卢承业的预言。但是，武后还是希望老宰相能发挥自己的专长，她对娄师德说：“王师外镇，必藉边境营田，卿须不惮劬劳，更充使检校。”于是，又派年逾花甲的老将娄师德为河源、积石、怀远（今宁夏银川）等军及河、兰、鄯、廓等州检校营田大使，仍知灵、夏营田事。后来又改任秋官尚书。证圣元年（695年），吐蕃进犯洮州，朝廷命娄师德与夏官尚书、朔方道行军总管王孝杰讨之。唐军与吐蕃大将论饮陵、赞婆军大战于素罗汗山，唐军大败。王孝杰被免官，贬为庶人；娄师德也因为战败而被贬为原州（今宁夏固原）员外司马。万岁登封元年（696年），六十六岁的娄师德又被武后任命为左肃政御史大夫，仍并知政事，再当宰相。万岁通天二年（697年），又入为凤阁侍郎、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同年，兼检校右肃政御史大夫，仍知左肃政台事，并派他与狄仁杰等分道安抚河北诸州。神功元年（697年）拜纳言，累封谯县子。后来又让他充陇右诸军大使，仍检校河西营田事。圣历二年（699年），突厥进犯，武后又任命70岁的老将娄师德为检校并州长史，充天并军大总管，抵御突厥。当年九月，娄师德逝世，终年七十岁。武后再赠凉州都督，谥曰贞。
宽厚
《资治通鉴》记载：武则天时宰相娄师德，“以仁厚宽恕，恭勤不怠，闻名于世”。司马光评价娄师德：“宽厚清慎，犯而不校。”《新唐书》记载：“师德长八尺，方口博唇，深沉有度量，人有忤己，辙逊以自勉，不见容色。”这都说明，作为曾在西北灵州等地检校屯田大使的娄师德，历史上又是一位以宽厚出名的宰相。
事例之一：狄仁杰是唐朝有名的宰相，狄仁杰未入朝时，武则天单独接见娄师德，问有没有可以辅政的人才，是娄师德向武则天推荐了狄仁杰，武则天接受了娄师德的建议，把狄仁杰从外地调入朝廷，与娄师德一起担任宰相。但狄仁杰入朝后，却看不起娄师德，经常在武则天面前说娄师德的坏话，千方百计想把娄师德排挤出朝廷，让他到外地去做官。然而，娄师德总是坦然处之，从不与狄仁杰计较。后来有一天，武则天就问狄仁杰：“（娄）师德贤乎？”他回答：“为将谨守，贤则不知。”武后又问：“知人乎？”他答曰：“未闻其知人也！”武则天告诉他：“朕用卿，（娄）师德荐也，诚知人也！”就是说，我之所以了解你用你，正是娄师德向我推荐你的，说明他是非常知人的。狄仁杰听了以后，惭愧不已，感叹说：“娄公盛德，我为所容乃不知，吕不逮远矣！”认为娄师德的对他宽容，而他还不知道，自己比娄师德相差甚远。
事例之二：上面提到，证圣元年（695年）与吐蕃交战失败，娄师德被贬为原州员外司马，“师德因署称牒曰：‘官爵尽无邪？’”意思是我的官爵全没有了，但他自己笑曰“亦善，亦善！”也好，也好！又是坦然处之，不去计较。
事例之三：娄师德与李昭德同朝为官，有一次两人一起入朝，娄师德体胖，行动迟缓，跟不上李昭德，于是李昭德回头冲着娄师德骂道：“田舍夫！”意思是乡巴佬。然而，娄师德却笑着说：“我不作乡巴佬，谁作乡巴佬？”
事例之四：他的弟弟被任命为代州刺史，将要起程，娄师德对他说：“我现在是朝廷宰相，你又去作州牧，这是皇帝给予极大的荣宠，如果有人嫉妒，你该怎么办吧？”弟弟长跪在地说：“如果有人唾到我的脸上，我自己擦去就是了，我不同他计较。”娄师德却说：“这正是我所忧虑的，人家唾在你的脸上，说明人家对你不满，你擦去让他更生气，你应该不去擦，自然会干，这样，别人的气就会消除。”娄师德要求其弟的这种作法似乎欠妥，但他要求弟弟与人为善的精神还是可取的。
事例之五：有一次，娄师德正在歇息时，来了一位想要进宫的县令走过来挨着他坐下，和娄师德寒暄之后，便攀谈起来。此时，这位县令的儿子从远处走来，看见自己的父亲大大方方地和宰相平起平坐，不由得大吃一惊，急忙高声提醒父亲，县令听说自己身边的人是宰相后，惶恐得很，起身便拜，连说死罪死罪。娄师德却说：“人有不相识，法有何死罪。”县令一看宰相大人如此平易近人，便趁势诉起苦来，说是上级说他的眼睛看不清东西，要求他提前退休。县令向娄师德解释说其实自己的眼睛看东西并不昏暗，晚上点着蜡烛还能给上级写报告。娄师德笑呵呵地说，你说你晚上还能看清文字，为什么大白天却分辨不出宰相。县令听了吓得不轻，连声念起宰相南无阿弥陀佛。
宰相娄师德严于律己、宽以待人、不争功名、忠于职守、心态乐观，特别难得的是他还能亲自与屯田士兵同劳动、共甘苦，这些高尚品德和精神，是值得发扬和学习的。
《旧唐书·娄师德传》娄师德，郑州原武人也。弱冠，进士擢第，授江都尉。扬州长史卢承业奇其才，尝谓之曰：“吾子台辅之器，当以子孙相托，岂可以官属常礼待也？”上元初，累补监察御史。属吐蕃犯塞，募猛士以讨之，师德抗表请为猛士。高宗大悦，特假朝散大夫，众军西讨，频有战功，迁殿中侍御史，兼河源军司马，并知营田事。天授初，累授左金吾将军，兼检校丰州都督，仍依旧知营田事。则天降书劳曰：“卿素积忠勤，兼怀武略，朕所以寄之襟要，授以甲兵。自卿受委北陲，总司军任，往还灵、夏，检校屯田，收率既多，京坻遽积。不烦和籴之费，无复转输之艰，两军及北镇兵数年咸得支给。勤劳之诚，久而弥著，览以嘉尚，欣悦良深。”长寿元年，召拜夏官侍郎、判尚书事。明年，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则天谓师德曰：“王师外镇，必藉边境营田，卿须不惮劬劳，更充使检校。”又以为河源、积石、怀远等军及河、兰、鄯、廓等州检校营田大使。稍迁秋官尚书。万岁登封元年，转左肃政御史大夫，仍并依旧知政事。证圣元年，吐蕃寇洮州，令师德与夏官尚书王孝杰讨之，与吐蕃大将论饮陵、赞婆战于素罗汗山，官军败绩，师德贬授原州员外司马。万岁通天二年，入为凤阁侍郎、同凤阁鸾台平章事。是岁，兼检校右肃政御史大夫，仍知左肃政台事，以与王懿宗、狄仁杰分道安抚河北诸州。神功元年，拜纳言，累封谯县子。寻诏师德充陇右诸军大使，仍检校河西营田事。圣历二年，突厥入寇，复令检校并州长史，仍充天兵军大总管。是岁九月卒，赠凉州都督，谥曰贞。初，狄仁杰未入相时，师德尝荐之，及为宰相，不知师德荐已，数排师德，令充外使。则天尝出师德旧表示之，仁杰大惭，谓人曰：“吾为娄公所含如此，方知不逮娄公远矣。”师德颇有学涉，器量宽厚，喜怒不形于色。自专综边任，前后三十余年，恭勤接下，孜孜不怠。虽参知政事，深怀畏避，竟能以功名始终，甚为识者所重。（20120709.B.S.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