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天门岭之战
简介
高句丽灭亡后，大祚荣随其父乞乞仲象徙居营州。696年五月，契丹李尽忠、孙万荣杀营州都督赵文翙反抗武周，乞乞仲象和白山靺鞨首领乞四比羽及高句丽馀部度辽水东徙，保太白山之东北，阻奥娄河，树壁自固。尽管武则天采取姑息政策，封乞四比羽为许国公，乞乞仲象为震国公，赦免其罪。但是乞四比羽拒不受命，698年，武则天命玉钤卫大将军李楷固、中郎将索仇将其击斩。乞乞仲象病死，大祚荣兼并乞四比羽部众，继续反抗武周军队。李楷固引兵过天门岭，追击大祚荣。大祚荣反击，李楷固大败，仅以身免。大祚荣帅其众东据东牟山，其统治之地方圆二千里，十馀万户，胜兵数万人，自称振国王（渤海国的前身,振国王的称号来源于武则天对大作荣父亲大仲象所册封的震国公）附于后突厥。
渤海国崛起
历史背景公元668年（唐高宗总章元年），雄据于我国东北700年之久的高句丽政权为唐王朝所灭，由此打破了这一地区的政治平衡，从而在客观上为靺鞨民族的崛起创造了历史机遇。 
唐王朝与新罗联合灭高句丽，事后双方就瓜分高句丽土地与人口发生分歧。当时唐朝不单获得高句丽决大部分疆土，还将近40万高句丽遗民强行内迁往中原各州县，从而引发高句丽民众的强烈反抗。不满唐朝独吞战果的新罗也趁机与之争夺，屡次与唐朝发生冲突。与此同时，高句丽灭亡为契丹、奚等东胡室韦系各部解除了东顾之忧，这些部族势力纷纷兴起并与北方草原新建的后突厥汗国联合与唐朝抗衡。从而使唐王朝陷于东西交患，相顾不暇的境地。营州之乱公元4世纪以来契丹族即分布于今燕山以北至辽西各地，并逐渐形成由八大部落联合的同盟。到6世纪中页，已约有人口20万左右。公元648年（唐太宗贞观22年）契丹联盟首领窟哥可汗要求“内附”，唐朝册封窟哥可汗为松漠都督戍营州(今河北昌黎)，赐姓李。公元679年后突厥汗国联合奚族攻唐营州广宁一线，唐朝任命窟哥可汗之孙李尽忠为松漠都督武卫大将军，其弟枯莫离为弹汗州刺史，同时任命与其有姻亲关系的孙万荣为归诚州刺史，希望借契丹与营州地方豪强的力量抵御后突厥，但李尽忠等人随事敷衍不愿为唐朝卖命，引起唐廷不满。当时唐朝驻营州都督赵文翙专横“数侵侮”契丹，视契丹人“如奴仆”致使“尽忠等皆怨望”，《资治通鉴》记载：万岁通天元年五月壬子（公元696年6月）、营州地方“大饥”赵文翙竟“据仓济不发”，引起契丹各部的强烈不满。李尽忠联合孙万荣举兵反唐“杀文翙，居营州作乱”“尽忠自号无上可汗....众数万...攻崇州...进逼檀州..”，一时声势浩大，震动唐廷。历史上称此次事件为“营州之乱”。 
李尽忠、孙万荣叛乱的消息很快传到洛阳，女皇武则天极为震怒“下诏改万荣为万斩，尽忠为尽灭”令右金吾大将军张玄遇、左鹰扬卫将军曹仁师、司农少卿麻仁节摔兵征剿，又招还在粟末水前线的李多祚回援营州作为策应。然而唐军出师不利，八月初讨伐军刚到郏石谷即遭叛军伏击，几乎全军覆没，主将张玄遇、麻仁节成了俘虏。接着唐廷又派武攸宜前往征讨，依然不能奏效。好在D突厥默膪可汗称机偷袭松漠州叛军老巢，不久李尽忠又死去，唐朝才略得喘息。第二年春唐廷又派羽林将军苏宏晖率17万大军讨伐，结果又在郏石谷惨败，主将苏宏晖临阵脱逃，孙万荣一路追杀，6月上旬武懿宗的20万讨伐军再次败北，叛军乘胜一路攻破冀州、赵州、河间、邢州等20余城，整个河北危急。为挽回败局，697年夏，唐廷河北神兵道总管杨立基借奚族兵偷袭孙万荣后路叛军遭重挫，归途中又遭唐军张九节部伏击孙万荣兵败后被部下所杀，首级献于唐廷。 
至此营州之乱初告平息，同年9月武则天大赦天下，改元神功，以示庆贺。
战役经过
血战天门岭南北朝以来就有大批靺鞨部族迁往内地，尤以幽州、卢龙为最多。据《北蕃风俗记》记载：隋代开皇年间粟沫靺鞨与高句丽发生战争，粟沫部败北。为避高句丽兵祸，酋长突地稽率 矢赖、窟勒突、悦稽蒙、越羽、布忽赖、普稀、布布括利 八部近两万靺鞨人放弃夫余城（今吉林省吉林市）内迁至辽西柳城（今辽省宁阜新市东南）。唐初武德年间粟沫靺鞨乌素古部内迁辽西慎州（今辽宁省建昌）。628年又有粟沫靺鞨愁思岭部内迁辽西黎州（今河北省抚宁）。唐灭高句丽后大搞强制移民，因此又有大量曾经臣服于高句丽的粟沫靺鞨、白山靺鞨被驱至营州一带，而渤海大氏即在其中。约到696年之前幽州以东辽河以西的靺鞨人口已达6万人以上。 696年秋营州之乱爆发，李尽忠自号无上可汗屡破唐廷官军，一时声威赫赫。居于辽西一带的靺鞨各部与高句丽遗民自然不得不臣服于李尽忠，为其马首是瞻。当时营州的靺鞨酋长 大.乞乞仲相，乞斯比羽先后率部臣服叛军，李尽忠还加封大.乞乞仲相为舍利（契丹语帐官）。一年之后孙万荣败死，唐军陆续收复河北、滦辽诸失地，同时也将曾经参加叛乱者或与李孙二人有牵连者视为“叛逆余党”一一进行反攻清算。大.乞乞仲相与乞斯比羽为避祸只好又上表向唐廷请罪希望得到宽恕，武则天为暂时平息局面接受狄仁杰的安抚建议以作刁买人心，谎敕赦其部众无罪，封 大.乞乞仲相为震国公，封乞斯比羽为许国公。然而好景不长、当局势稳定之后，唐廷凶像尽现。负责反扑的唐将武懿宗等人对本已放下武器的契丹降兵大开杀界“皆以为反，生剐取其胆”，“奏河北百姓从贼者尽诛之”。697年中秋降唐的契丹将领李楷固为表忠心特向武则天请命清剿曾依附叛军的靺鞨部落，武则天大喜“授其官爵，委以专征”。生性凶残的李楷固果然不负圣命，不到一个月时间就将乞斯比羽部击败，属下靺鞨民众万余惨遭涂炭，无论妇孺为唐军“尽屠之”，酋长乞斯比羽为唐军俘获后被施以陵迟酷刑处死，首级献于唐廷。 剿灭乞斯比羽部之后，唐廷又将屠刀对准了下一个目标乞乞仲相部。但、更严重的是老酋长乞乞仲相偏偏又在这个危难关头忧急病逝。大难临头之季老酋长乞乞仲相之子祚荣在部众拥戴下临危受命，毅然接过了这副重担。当时李楷固的讨伐军到达汝罗城（今辽宁省老军堡）已经近在咫尺，形势极其危急。垒卵之季祚荣作为年轻统帅确实不负众望，他审时度势，认为唐廷剿灭之意已定再向唐廷请降已无可能，而北方突厥虽表面支援实则不怀好意，此时对两方都不可抱任何幻想。而东北老家因高句丽新灭强敌已无，唐朝与突厥的势力在那里又鞭长莫及。于是当机立断，率领族众与高句丽遗民所部携家带口两万余人，于公元697年深秋秘出营州北界向粟沫部老家忽汗州方向东奔。 当时祚荣部欲向东逃难的大路有三条：一是经汝罗诚走襄平南道渡辽河至辽东郡（今辽宁省辽阳市）为南道；二是过怀远镇（今辽宁省北镇）东渡辽河走襄平北道至国内城（今吉林省集安）为中道；三是经通定镇（今辽宁省新民以北）渡辽河再折向东南到新城（今辽宁省抚顺北）为北道。而以“善用兵”著称的祚荣对此三条道路均未选择。原因是汝罗城正在追兵方向南道不可走，唐朝安东都护裴玄圭控制国内城中道不可走，辽东城也在唐朝都督高仇顺的掌握之中北道也不可走。为迅速摆脱唐军追击，祚荣率部众出其不意，夜渡芒牛河经山间小路迂回到营州东北的天门岭（今辽宁省阜新西北鲁儿虎山），在今辽宁康平口以北渡过辽河，这条路看似绕远，但在山地丘陵的掩蔽下确有利于隐藏行踪。前来追击的唐军李楷固部刚到大陵河东岸就扑了个空，几经周折才发现祚荣的去向，于是马不停蹄、穷追五日，终于在延津城（今辽宁省开原东南马家寨山城）赶上了逃难中的祚荣族众，并迅速击溃了祚荣部留以垫后的小队人马。 当闻唐廷追兵将至祚荣属部族人一片惊恐，妇孺老弱抱头痛哭。祚荣见此情景已无法回旋，急与部下安排托当地高句丽遗民帮助先将家眷护送至延津城暂避。自己率所有男丁备马利刃，誓与唐军拼死一搏。趁李楷固大军尚未到达，祚荣选定延津城周边地势迅速作好了战斗布置，他另战士们伐木为篱依山城南坡有利地形布成扇形阵以待敌军，又点两千人马于城南沙河东岸丘陵密林中设伏，自身亲率三百骑滨沙河横阻其道，作正面军以迎李楷固。一切安排就绪、时至午后，西南一面烟尘四起幡铄如林，唐廷派来的讨伐大军蜂拥而至。唐军主将李楷固向来以勇悍著称，史书记载他“每陷阵如鹘入鸟群、所向披靡”。当听说祚荣亲自迎战就在沙河对岸，心怀累次扑空之恨的他早已急不可待，大笑道“彼当虏及，以何却”，遂急命全军涉沙河，欲歼灭所有逃敌、生擒祚荣。见唐军步步逼近，祚荣却立马巍然不动，旗下三百将士见统帅镇定自若也信心倍增、畏惧顿消。当疵面狰狞的敌人已渡河既在眼前时，祚荣挥刀前指下另接战，率领众骑冲向敌军。刚刚上岸的唐军本以为又可痛快屠杀一翻，并未想到逃跑中的“猎物”也敢反抗，自是粹不及防，着实挨了祚荣这迎头一棒。在后压阵的李楷固见前锋被杀的东倒西歪，不由得暴跳如雷，急另中军骑兵全线冲杀必取祚荣首级不可。祚荣见诱敌追击的计策已经奏效，便不敛战，即命部下全体撤退仰作溃败之状，多勇少谋的李楷固见此情形启肯放过，立即催马随后追赶，直至延津城山下。延津城周山半环，虽不高，却成马蹄状，为有东南平坦，地随坡高、道路渐陡，骑兵一旦冲到这里便会因地形制约速度自然减缓，左右颠簸型不成阵。祚荣骑兵赖人数少，上坡后便迅速分成小队退入木篱背后，而当李楷固的大队骑兵冲到山前时，其先头部队因山坡崎岖一时前进受阻，而后队人马又因奔驰过快拥作一团，人叫马嘶号令根本无法传达。此时被祚荣预先布于木篱后面的靺鞨射手皆搭箭在弦，闻号令瞬间齐发、矢如雨下，坡下的唐军骑兵哪经的起这一打击，顿时阵脚大乱。祚荣见战机已到，立即驳马回身大喊“与毙仇敌无赦”二次率军杀入敌阵，属下将士们皆深知背后就是妻儿老小，而仇敌即在眼前，断无后路可退，于是无不将个人生死置之度外、勇猛异常。在祚荣的率领下守卫延津城的全部靺鞨将士均投入战斗，他们居高临下依地形之利重创唐军。李楷固见战况不利忙又投两翼骑兵出阵，并急催后军步兵迅速渡过沙河以为增援，但另李楷固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这一招却正中祚荣计策的下怀。正当唐军步兵半渡之时，预先藏在河东岸山林中的伏兵依祚荣之计突然从林中冲出，直扑正在渡河的唐军步兵，其中数百高句丽兵均乘马持矛以赤刃分脂之势将唐军大阵一劈两半，一时间唐兵溺死水中者、弃甲逃遁者不计其数。李楷固本率前军交战正紧，却忽闻身后杀声四起，忙催马回巡，竟得知后军遭袭业已溃散，大惊失色中方如梦初醒知自己是中了祚荣的埋伏。两千伏兵很快杀到，祚荣知计划已成，便更加沉着，指挥部属前后夹击以利全歼敌军，夺取最后的胜利。数时之后，唐军业已力不能支，死伤太半，战至黄昏，唐军全阵崩溃，将领们如未战死者及作鸟兽散，而剩余兵卒则四下奔命抱头鼠窜。主帅李楷固见此情景，即知大势已去，只得卷旗换马，幸得天黑隐蔽，为百余亲卒掩护向西突围，逃之夭夭。待其数日之后回到营州时已是“仅以身还”了。战役结果至此、天门岭--颜津城 一战，最终以唐朝的彻底失败与大祚荣所部靺鞨、高句丽联军的全面胜利而告终。由于这次战役是发生在大祚荣东奔过程中取道天门岭之后不久。因此，历史上既称其为“天门岭之役”。东牟山自立天门岭之战祚荣部一举击溃唐廷追兵，李楷固几乎全军覆没，所携带的粮草辎重无法撤回很快成为祚荣部的战利品，有了这些物资的支持，祚荣部得以按原计划继续踏上反乡之路。他们自今天铁岭开原附近的丘陵地带进入清河河谷，向东翻过哈达岭，再顺回拔河（即今辉发河，‘回拔’‘辉发’为古今同一词不同音译）弯延北行，抵达松花江（即古之“粟沫水”，‘粟沫’、‘宋瓦’与今‘松花’均为同一词的不同音译）上游的苏密城（今吉林省桦甸境内），至此他们已回到了自己的故乡，粟沫靺鞨故地。这里在高句丽时期曾经是靺鞨各部中经济最发达的地区，当地靺鞨人曾以地利之便与东南的高句丽和西南的唐朝有过广泛的贸易往来，一度商贾云集，堪至繁华。但祚荣部回到这里时已今非昔比，唐朝灭高句丽一战中靺鞨各部联军遭重创，唐军洗劫了高句丽北镇的夫余、长岭、桂娄 三州，当地的靺鞨与高句丽居民或是逃亡，或被唐朝与新罗掠走，如今已粟沫故地已是村镇萧索、人烟罕至。此时初冬逼近，祚荣部一行数万人的粮草给养逐渐紧张起来，而周边地区因兵祸破坏一片萧条，很难筹措到足够的粮草。为熬过归乡后的第一个寒冬，他们不得不再次拔寨起程，向东面气候湿润物产丰富的 白山靺鞨 和 虞娄靺鞨 的领地迁徒，希望得到这些部落的帮助以便渡过难关。 
公元697年12月，祚荣率领部众来到虞娄靺鞨西竟，当时已入深冬，天降大雪，祚荣所部大队人马难以继续东行，他们索性来到东牟山（今吉林省敦化市西南12.5公里的城子山），这里地势险固，南拒险山可备唐军之患，北15公里外又有敖东城作犄角之势，东有忽汗江（今牡丹将上游）有剂水渔猎之便，于是祚荣与部属老臣商议决定就此筑城落户。当地虞娄靺鞨各小部酋长听说天门岭大破唐军的祚荣到此，便纷纷前往犒劳慰问，同时也是作试探摸摸新来户的底细。由此、祚荣第一次展现了他出色的外交才能。他在东牟城设宴作谢，热情的款待了前来接济的虞娄靺鞨各部酋长，席间祚荣向各部酋长讲述自己在中原的见闻与大破唐军的经过，厉陈高句丽新灭唐朝与突厥截虎视东陲，新罗在东又为肘腋之祸，靺鞨诸部腹背临敌的政治利害，并乘宴席之机，提出以本族子弟为阿傅，愿与各部酋长家族承办联姻，永节姻戚之好。各部酋长仰慕祚荣的军威纷纷答应联姻，最后祚荣与当地酋长们杀马告天，建立了靺鞨同盟。祚荣部自东归以来经历天门岭之战与寒冬远涉的考验，终于在东牟城立足，并很快在当地靺鞨各部中树立起威望，站稳了脚跟。公元698年初，粟沫、虞娄、白山、各部酋长集会东牟城共同推举祚荣为首领，进尊号为“大莫佛”（莫佛即玛珐，满语“君长，老爷，爷爷”），从此祚荣家族以“大”为氏。 也几乎是在大祚荣部东归准备定居忽汉汗洲东牟山的同时，唐朝营州一带政治形势又发生了很大变化。唐廷虽然借助奚、藿 等族援兵平定了李孙叛乱，但对营州卢龙一带并未取得牢固的控制权，李楷固在天门岭一战中遭惨败，消息传回营州使 奚、藿 各部酋长更加不驯于唐廷。后突厥默膪可汗趁此唐朝势力衰退之机，竭力拉拢契丹旧部与奚、藿 等部族酋长，其势力逐步渗入蓟东营州、卢龙一带。据《旧唐书、突厥上传》记载当时“契丹余众”及“奚、藿皆降于默膪”而且“兵众渐盛”。他们很快占据了营州卢龙之地，造成“王师道绝，无以陆路辖辽东”的局面。697年10月狄仁杰等大臣鉴于实际情况尚疏武则天厉陈“近者国家频岁出师，所费滋广，西戌四镇，东戌安东，调发日加，百姓虚弊........请捐四镇以肥中土，罢安东以实辽西......事虽不行，识者是之”。经过廷议辩论，最后武则天采纳了这一建议，于公元698年春下令暂时放弃安东、哥忽、建安 三都护，将辽东军事势力龟缩回辽西以备后突厥，这无疑为大祚荣势力的发展壮大提供了大好时机。这个消息很快传到东牟城，大祚荣为此不禁欣慰。因唐朝大患已退去，突厥又竭力转注辽西，无暇东顾，他终于可以暂时防开手脚大干一番了。大祚荣先对周边不太臣服的铁利、岭西等部进行了讨伐，迫使他们向自己称臣，并在联盟内部继续加强个人权势，实力步步壮大，逐渐集军政大权于一身。 公元698年10月大祚荣在东牟城正式加冕称王，国号“靺鞨固伦”（即满语“靺鞨之国”），定都东牟城，更其名为“讷讷赫噶栅”（讷讷赫即满语口语中“母亲”，噶栅，满语“大寨子”之意）。同时大祚荣作为政治家也精于战略，考虑到将来对唐关系为国家长远之计，他称“与唐仇侍甚，彼之负信也，非朕宿意，今之涉事不可不唯时后计矣”。为此他力排众议，再次施展出灵活的外交手腕，命名“靺鞨”国号的同时，也取唐朝与其父的封号为国之别号，称“大震”（因此后世也称渤海为“震国”）以此作为对唐廷表示愿意主动修好的信号，这为将来与唐朝和解缔造“车书本一家”的和平大局奠定了政治基础。至此，靺鞨大氏政权正式建立，肃慎—满族系的第一个封建政权在东北的土地上兴起了。编辑
战役点评
对于天门岭一战，历代史家的评述很多，看法种种不尽相同。但、以现代唯物主义科学历史观分析，大致可总结为以下三点：单从军事方面着眼天门岭之战是我国古代又一次以弱胜强、以少胜多的战役。从交战双方的实力对比来看：主攻方唐朝，其派遣的讨伐军大多属正规部队，步骑配合、兵种齐全，且武器精良、训练有素。据考证，李楷固启前遭到过杨立基的围击，降唐时携带的部属不超过千人，当时唐朝平定营州的总兵力约20万，去掉奚、藿 等族的雇佣兵，唐军实际兵力约十余万。李楷固官拜左玉钤卫大将军相当于今天副军级，为中层指挥官，因此分给其统领的部下为汉、契丹混合部队，主力为唐廷正规军，数量应在万人左右。李楷固本人身经百战，凶悍勇猛，一向享有威名。防御方祚荣部，乃为靺鞨与高句丽遗民混杂而成的游猎部落，男女老少拖家带口，且携带有大量牲畜和日常用品，实与难民无二。他们缺乏编制也无纪律，行动很迟缓，一旦被劫杀便毫无机动性与防御性可言。祚荣的军队是临时组织起来的，总兵力最多不过四五千人，未曾统一训练，武器装备较差，凭的只是往日部族冲突和狩猎时积累的经验。祚荣本人年纪青青初任酋长还没有太高威望，大家全凭对其父亲乞乞仲相的尊重及血缘亲情而信赖他。相比之下唐军显然占有绝对优势。然而、战场上的优胜消长往往是瞬息万变的。唐军统帅李楷固虽然勇猛，可毕竟缺乏军事家的才干，他作战时只凭意气用事一时蛮横，不过是匹夫之勇。在剿灭乞斯比羽之后他被一时得手冲浑了头脑，自以为对付祚荣也能易如反掌，故而邀功贪战、轻敌贸进，犯了兵家大忌。他鞭策士卒马不停蹄穷追数日，结果把自己变成了疲惫之师，并且远离唐境，又无后援，落到孤军深入的境地，最后惨败亦为必然。祚荣部起初慌于奔命不敢给敌人以反击，但在唐军的一再追逼下，终于忍无可忍拿起了反抗的武器，由于彼此多为同族血亲加之为了保护家小无不同仇敌忾拼死作战，在士气上显然胜过人困马乏的唐军一筹。他们原本就生活在白山黑水之间，在这里更可发挥土著优势，利用一切地利之便以逸待劳，给远道而来的敌人以致命打击。祚荣作为统帅当强敌而能处事不惊、指挥若定，临阵也能不计生死、身先士卒，为部下作了出色的表率。他虽然年轻，却具有军事家的出众才能，正是由于他在战前的审时度势精心筹划大家才得以避开锋芒，迫使敌军远程奔袭拖垮斗志，最后利用自己熟悉地理环境的优势巧妙设伏，以己之长击彼之短，最后大获全胜。总结总之、天门岭战役充分体现了“不若能避、敌则能战，避实击虚、因敌制胜”的军事思想。作为我国军事史、战争史上的又一经典战例而供后人研模。大祚荣也从此作为一位杰出的军事统帅而留名青史，为后世所敬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