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忆秦娥·娄山关
原文
忆秦娥·娄[lóu]山关
西风烈，长  忆秦娥娄山关空雁叫霜晨月。
霜晨月，马蹄声碎，喇叭声咽[yè]。
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
从头越，苍山如海，残阳如血。
另附写于1934年的原版本：
西风烈，梧桐叶下黄花发。
黄花发，马蹄声碎，喇叭声咽。 
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
从头越，苍山如海，残阳如血。
注释译文
注释忆秦娥：词牌名，本于李白诗“秦娥梦断秦楼月” ②娄山关：又名太平关,遵义市北大娄山脉中段遵义桐梓交界处，从四川入贵州的要道上的关口。海拔1440米,古称天险.自古为兵家必争之地 ③烈：猛烈，强劲。 ④长空：辽阔的天空。 ⑤碎：细碎。 ⑥咽(yè）：在这里读入声。本义是声音因梗塞而低沉，这里用来描写在清晨寒中可听来时断时续的军号声。 ⑦漫道：莫道。 ⑧从头越：重新跨越。 ⑨残阳：夕阳。9　西风烈：凛冽的西风很猛烈地吹着
西风烈：列，凛烈、猛风；西风劲厉。
长空雁叫霜晨月：在霜晨残月映照下，在烟雾茫茫的长空中，有飞雁在叫唤。这两句是记拂晓情景，时娄山关战斗已经胜利结束。
霜晨月：叠句，类似音律上的和声，有连锁作用。
马蹄声碎：碎，碎杂，碎乱。
喇叭声咽：喇叭，一种管乐器，即军号。咽，呜咽、幽咽，声音因阻塞而低沉。
雄关漫道真如铁：雄关，雄壮的关隘，即指娄山关。漫道，徒然说，枉然说。人们徒然传说娄山关坚硬如铁。
而今迈步重头越：迈步，跨步、大踏步。从头越，即为头越。张相《诗词曲语词汇释》：“为头，犹云从头，或开始也。”有重头再开始的意思。说的是从头大踏步越过雄关，却隐约含蓄着当时战略任务受挫，要对长征计划从头再作部署，且有取得胜利的坚定不移的信心。
从头越：叠句，作用同上片“霜晨月”。
苍山如海：青山起伏，像海的波涛。
残阳如血：夕阳鲜红，像血的颜色。[1]译文凛冽的西风正猛烈地吹着， 
大雁鸣霜，晓月当空。
晓月当空，
马蹄声零碎而又纷杂， 
军号声声沉郁低回。 
不要说群山起伏像铁般难以逾越， 
而今让我们重振旗鼓向前。 
重振旗鼓向前， 
茫茫青山如大海， 
夕阳光华赤如血。
创作背景
1934年10月，中央红军开始战略性的大转移--长征。长征初期，王明等“左”倾机会主义者惊慌失措，仓促从事，既不作必要的政治动员，也未作一定的军事准备，在行动上搞大搬家，实行退却中的逃跑主义，在军事上盲人瞎马，遇敌硬打硬拼，使红军处于被动挨打的局面，陷入极其危险的境地。因此，当红军突破蒋军的第四道防线，渡过湘江时，历时仅仅两个月，即损过半。
1935年1月，红军强渡乌江，攻占遵义。1月15日到17日，在这里召开了中国革命史上具有转折意义的中共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即著名的遵义会议。遵义会议开了三天，会上，纠正了“左”倾机会主义在组织上和军事上的错误，改组了书记处和军委，结束了“左”倾路线在党内的统治，确立了毛泽东在全党全军的领导地位。从此，红军改变了以往的被动局面，在战略上转入主动的态势。 1月中旬，红军离开遵义，过娄山关，娄山关在贵州省遵义城北娄山的最高峰上，是防守贵州北部重镇遵义的要冲。后经桐梓，渡赤水，准备从川南的宜宾和泸州之间渡过长江，与张国焘的红四方面军会合。二月五日，在一个叫“鸡鸣三省”（四川，贵州，云南）的村庄，博古把军事指挥权正式移交给毛泽东。上任伊始的毛泽东求胜心切，敌情未明而猛攻四川土城。没料到四川兵十分打得，红军折兵数千，败下阵来。此时蒋介石集结重兵，封锁长江，严守川黔边境，毛泽东当机立断，决定放弃和张国焘会合的这一长征初始目标，挥师东进，再渡赤水，回贵州攻打战斗力薄弱的黔军。这是长征途中的最重大的战略转折。贵州军阀王家烈手忙脚乱，急调两个师企图凭娄山关天险力阻红军。 彭德怀亲自带兵以急行军25 日凌晨借着月色向娄山关挺进，与黔军在红花园遭遇，敌军仓皇应战，败退关口。红军沿盘山道向关口猛烈攻击，又在点灯山一带的山梁上与敌激烈拼搏，经过反复争夺，终于占领点灯山高地，牢牢控制了关口，这时已近黄昏。中央红军在夕阳映照下，疾迅通过娄山关。 26 日，击溃了向娄山关反扑之敌，27 日在遵义以北粉碎敌三个团的阻击。28 日，红军乘胜追击再取遵义。这次战役，歼敌两个师又八个团，俘敌近 3000 人，取得了自从惨败湘江，损失一半人马以来的长征途上的第一个大胜仗。也是遵义会议后的第一个大胜利。( 见臧克家主编《毛泽东诗词鉴赏》第 340 页 ) 。
词作讲解
这首词表达了作者指挥中央红军攻克娄山关后的激越情怀。
娄山关又称娄关、太平关，位于贵州遵义北大娄山的最高峰上，是四川与贵州的交通孔道。此处群峰攒聚，中通一线，地势十分险要，历来为兵家必争之地。  词意图娄山关一役关系着中央红军的生死存亡。1935年1月的遵义会议，确立了毛泽东的领导地位，会后由毛泽东、周恩来、王稼祥组成了军事指挥小组。为了继续长征、红军经娄山关北上，准备于泸州与宜昌之间渡过长江；但遇到阻碍，毛泽东果断地决定二渡赤水，折回遵义，于是再次跨越娄山关。
2月25日凌晨，红军向娄山关挺进，在红花园与黔军遭遇，黔军仓皇应战，败退关口，红军沿盘山道猛烈攻击，傍晚时分，终于把这座雄关控制在手中，使大部队顺利通过，迈向胜利的前程。由于这一仗意义重大，所以诗人的情怀无比激动，在战斗结束不久即挥笔写下这首不朽之作。
"西风烈，长空雁叫霜晨月。”简炼地指出了战斗的时间、景候，还创造出一个壮烈的抒情氛围。清晨，寒霜漫天，西风猛烈地吹荡，晓月依然挂在天边，这时雁的叫声阵阵传来，更增添几分冷峻与悲壮。透过这种情调，读者可以想象到即将来临的战斗的紧张和艰险。
跟着，“霜晨月”这一景句的重复，固然是词牌的规定，同时又起着联系下文的作用。“马蹄声碎，喇叭声咽”两句，把红军行动生动地描绘出来了。作者以表现事物形貌的“碎”来形容马蹄声，以“咽”来描绘喇叭声，准确而精彩。“碎”，表明马蹄声急而低；“咽”，除了表明喇叭声不怎么嘹亮之外，还暗示了战斗的壮烈。从这两种有代表性的声音的描绘中，我们还可以体会到红军行动的机敏。事实上，红军就是把敌人打个措手不及，拿下这座易守难攻的雄关的。词没有直接描叙战斗的过程，但从这两个句子中可以想象到战斗的紧张和剧烈。
下阕的开头，虽然语调比较舒缓了，但“真如铁”三字，突出了夺取这座雄关的艰辛——作者通过“铁”这一物象的坚硬、沉重，艺术地把“艰辛”具体化、形象化，这是很精巧的构想；而句中的“漫道”二字却又展露出藐视艰辛的豪迈情怀。“雄关漫道真如铁”这个句子的内涵极为丰富。“而今迈步从头越”是上句的自然延伸。“迈步”就是举大步，经过战斗，“雄关”而今已变成通途。从中，我们不是也可以看出这支革命队伍跨越雄关，踏平险阻的坚强决心和无畏勇气吗？
词以“苍山如海，残阳如血”这两个景句来收笔，极有情味。前一句写山。“苍山”即青山。既写出了山的颜色，也隐约流露出作者的喜悦。“如海”是说山峦起伏不尽，就像碧波万顷的大海。不仅展现了壮阔的山景，也表明了作者是站在高处眺望，一股雄壮的气概萦绕于句中。后一句写夕阳。“如血”是说夕阳像鲜血那样殷红。它点出了红军胜利越关的具体时间，还使人通过这一壮丽的图景联想到红军义无反顾、不怕牺牲的伟大精神。这也是对词的前阕及后阕首句中“真如铁”所蕴含内涵的回应。这两个色彩鲜明的比喻句既形象地描绘了景物，又饱含着感情，精警之至！
全词只写了中央红军的一次战斗，却是对红军长征这一重大历史事件的真实折射，篇幅虽短，“份量”很重。它使人在获得强烈感染的同时，欣赏到高超的艺术技巧。这是真正的诗。
词作赏析
毛泽东这首《忆秦娥·娄山关》是他所有词作中较为出色的作品，此词慷慨悲烈写景状物、抒发胸臆，堪当精品。 这首词最早发表在《诗刊》一九五七年一月号。忆秦娥是词牌名，源于李白的词句“秦娥梦断秦楼月”。娄山关是本词题目，也是本词的写作地点。
娄山关，在贵州省遵义城北娄山的最高峰上，建立在险峻的山峰之间，是贵州北部进入四川的重要隘口，离遵义城约60公里。关上竖有一块石碑，上面刻着“娄山关”三个大字。娄山关地势极为险要，《贵州通志》说它“万峰插天，中通一线”。1935年1月7日，红军占领遵义。1月10日，红军第一次攻克娄山关。1月15至17日，党中央在遵义召开了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肯定了毛泽东的正确路线。19日，红军离开遵义。20日，翻越了娄山关，进军川南，计划与在川西北的红四方面军会师，创立根据地。28日，根据毛泽东的提议，红军发起了土城战役。由于情报失误，红军未能实现预期的作战目的。博古讥讽说：看起来，狭隘经验论者指挥也不成。毛泽东认真总结了土城战役的教训，亲自指挥了他一生最为得意的四渡赤水行动。红军二渡赤水后，于2月25日再克娄山关，2月28日重新占领遵义，歼灭贵州军阀王家烈两个师，取得长征以来最大的一次胜利。当日，毛泽东随中央军委纵队登上娄山关，极目四望，欣然作笔，写下该词。娄山关战斗虽然胜利了，革命却暂时受阻，所以全词明显地有些悲壮。
首先让我们来看一下诗人自己对这首诗的解释（毛主席在1962年5月9日读了郭沫若对这首诗的赏析后，将郭沫若对本词的解析内容全部删去，并以郭沫若的语气写了一段对这首诗的注释性文字：“我对于《娄山关》这首词作过一番研究，初以为是写一天的，后来又觉得不对，是在写两次的事，头一阕一次，第二阕一次，我曾在广州文艺座谈会上发表了意见，主张后者（写两次的事），而否定前者（写一天），可是我错了。这是作者告诉我的。1935年1月党的遵义会议以后，红军第一次打娄山关，胜利了，企图经过川南，渡江北上，进入川西，直取成都，击灭刘湘，在川西建立根据地。但是事与愿违，遇到了川军的重重阻力。红军由娄山关一直向西，经过古蔺古宋诸县打到了川滇黔三省交界的一个地方，叫做‘鸡鸣三省’，突然遇到了云南军队的强大阻力，无法前进。中央政治局开了一个会，立即决定循原路反攻遵义，出敌不意打回马枪，这是当年2月。在接近娄山关几十华里的地点，清晨出发，还有月亮，午后二、三时到达娄山关，一战攻克，消灭敌军一个师，这时已近黄昏了。乘胜直追，夜战遵义，又消灭敌军一个师。此役共消灭敌军两个师，重占遵义。词是后来追写的，那天走了一百多华里，指挥作战，哪有时间去哼词呢？南方有好多个省，冬天无雪，或多年无雪，而只下霜，长空有雁，晓月不甚寒，正像北方的深秋，云贵川诸省。”
本词写于娄山关激战之后，以娄山关之战为题材，虽然写的是翻越娄山关的行军情景，写的是胜利后的所见所闻所感，但运用的是高度综合法、侧面描写法，把两天的战斗历程浓缩为一天，通过严肃、紧张的行军气氛，透露出激战的先兆，通过猛烈的西风声、凄厉的雁叫声、细碎急促的马蹄声和时断时续、悲咽带涩的喇叭声，暗示战斗紧张激烈，通过描写海涛般起伏的苍山、如鲜血般殷红的残阳，借以表现浴血奋战、英勇牺牲的激战情景。
全词不长，上下两阕，通篇只有四十六个字，但雄奇悲壮，气势如虹，寥寥数笔，像一幅出自大师手笔的简笔画，笔简而意无穷，为我们勾勒出一幅雄浑壮阔的冬夜行军图，表现了作者面对失利和困难从容不迫的气度和博大胸怀。
此词上半阕，一开始三个字“西风烈”，悲声慷慨高亢，英雄落寞之情划破寒空，直上云天。其中尤其这个“烈”字，让人读来不禁泪雨滂沱，犹如置身凛冽的西风之中耸然动容，平添悲壮。
接着第二句，凄婉悠长的景致出现了，音律前（第一句）急后（第二句）慢，在鲜明的对比中产生回肠荡气之感。长空浩大无涯，大雁哀凉清幽，“霜晨月”虽读上去是三字一顿，但一幅晓月寒霜图幻化而出，而在图中美丽的大雁也为这美丽晨景感动得如歌如泣了。这种手法似取自马致远的“古道西风瘦马，小桥流水人家”，但在渲染气氛的效果上实在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就在这霜、晨、月（有意分开，让我们细细品一品这三个字本身的美）中，在肃杀的西风及大雁的凄声中，在声、色、音的交融中，人物出场了。
第四、五句，嗒嗒的马蹄与呜咽的军号声远近唱和，起伏迭荡，在山间回环向前。前面三行已层层铺开了这样一个悲烈的风景，就在这霜华满地，残月当空的风景中，红军的长征壮怀激烈犹如易水之寒。诗人仅用“马蹄”“喇叭”代表红军，又用“碎”与“咽”形容心境，用字凝炼、准确、优美，情景相得益彰。整个上半阕一气读到此处不由得立马想到稼轩的《水龙吟·登建康赏心亭》，在断鸿声里，忧愁风雨中：“倩何人，换取红巾翠袖，揾英雄泪？”稼轩这几行千古绝唱在毛泽东的这首诗尤其上半阕得到了完美的应和，可堪英雄苍凉之气难分伯仲。而且毛主席自己的话也说明当时这种一代英雄苍凉之心境：“万里长征，千回百折，顺利少于困难不知多少倍，心情是沉郁的。过了岷山，豁然开朗，转化到了反面，柳暗花明又一村了。以下诸篇(按：一九五八年出版的《毛主席诗词十九首》，《忆秦娥·娄山关》排在《十六字令三首》之前，毛泽东说的“以下诸篇”是指《十六字令三首》、《七律·长征》、《念奴娇·昆仑》、《清平乐·六盘山》等)，反映了这一种心情。”
上阕这四句写景，实则非自然之景，实是作者眼中之景，如王国维所说的“景中有我”，实在是写情中之景，以表达景中之情，写作者之所感所想。所以，这里的景物描写其实不过是作者的真实感受的外化景象，是作者当时的心情投射在周围景物时所看到的事物。正因为寒冷，才觉得西风烈，正因为路难行，才觉得霜重；正因为心情沉郁，才听得雁叫凄苦，马蹄声碎，喇叭声咽。而这也正是红军当时冬夜行军的真实写照。上阕的整体色调的灰暗的，天色未亮，凄风冷月，行军困苦，可谓没有一点亮色。上阕确定的基调是阴沉抑郁的。此情此景，不要说作者，就连读者看到“马蹄声碎，喇叭声咽”一句时也会变得心情沉郁。照一般的章法写来，下阕可以写人之困顿，路之艰难，以抒行军艰难之慨，进而深化这种基调，写成一首写长征路难的抒情之作。但作者没有如此，而是笔锋一转，横空出世，全词的调子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下半阕上来起始二句，一片的凄厉悲壮，豪气突升，一笔宕开，并不写攻占娄山关激烈的战斗，而是指明即便关山漫漫，长路艰险，但已定下从头做起。因当时确立毛主席为最高军事统帅的遵义会议已经于1月召开，在这次政治局扩大会议上，结束了王明的错误路线，选举了毛主席为政治局常委，并确立了他和周恩来、王稼祥组成的三人军事指挥小组，实际上确定了毛泽东在党和红军中的领袖地位。正是在这样的当口，诗人毛泽东在上半阕正视了红军的现实处境，但在下半阕激抒自己一腔英雄豪气以及对获胜的信心。所以这二句虽表面写实，却的确有象征意义，诗人感到即便过去遭过一些失败，但可以“从头越”。“从头越”这三个字凝结了多少内心的奋发突破之情。“真如铁”这个“铁”字用得极妙，让人有超现实之感。因而已被广泛传诵，成为佳句。
最后二行“苍山如海，残阳如血”两句，写的又是黄昏景象，从凌晨写到黄昏，乍看跳跃起伏，前后不太连贯，但作者正是利用了这种时空上的错位，传递给读者这样的印象：天亮复天暝，红军经过一夜又一天的急行军，早已过了险峻的关口，击败敌人，占领了娄山关，把困难和艰险抛到了身后。一天激战后，遍地硝烟，血流成河，英勇的红军战士倒在了战场上，他们的鲜血染红了娄山关的崇山峻岭，而红军的旗帜在烈烈西风中飘扬，在夕阳中显得格外地鲜红。此时诗人伫立于娄山关之巅遥看远处连绵起伏的山脉莽莽苍苍，如大海一般深邃，而黄昏的夕阳渐渐落下，剩余的一抹霞光如血一般映红了天际。画卷之美正符合苍凉沉雄的大写意之境界，而这种大写意之境界正是汉风众美之中一类。据作者说，是在战争中积累了多年的景物观察，一到娄山关这种战争胜利和景物的突然遇合，就造成了作者以为颇为成功的这两句话。李白《忆秦娥》有“西风残照，汉家陵阙。”近人王国维在《人间词话》中评曰：“寥寥八字，遂关千年登临口。”而毛主席这最后二行博大苍茫之气与李白有同气相呼应之感，同时毛主席这二行还更多一些英雄之气与壮丽之气。
曾经亲临娄山关战斗的作家成仿吾回忆说：“这首词生动地描写了当年红军指战员从拂晓出发到傍晚结束战斗的动人情景。西风猛烈，长空雁叫，红军在月明的霜晨进军，马蹄声微响，喇叭声低沉，一片严肃的战斗前的景象。经过战斗后，雄关也被我们占领，大家迈开大步通过，在黄昏中向波涛起伏的群山奋勇前进。全词写出雄关也没有什么了不起，我们艰苦奋斗，就能前进，尽管前面有多少艰难险阻。”
综观全词，上阕写景，下阕抒情，景中含情，情中又有景，情景一体，水乳交融，体现了毛泽东作为诗人的才情和技巧。其结构的独特之处还在于上阕沉郁，下阕激昂，上阕取冷色调，下阕取暖色调，色彩对比强烈，感情对比亦同样强烈，上下阕的强烈对比，恰恰反映了作者的乐观主义精神和作为一代伟大指挥若定的气魄。
作品评价
我们皆知毛泽东一生写下许多政论文和军事论文，这些大都结集在《毛泽东选集》中。毛泽东的政论文章明白晓畅、大气磅礴，又高屋建瓴，说理透彻。这些文章大多创作于战争时期，有对时政的分  毛泽东另版《忆秦娥·娄山关》的手迹。析，有对形势的判断，有对战争的宏论，有对救国救民的设想，有很强的针对性。由此我们可知他作为一位政治家的雄才大略和作为一位军事家的纵横捭阖。 
毛泽东不只是政治家、军事家，也是一位诗人，一位感情丰富、才气纵横的诗人。他不只是驰骋政坛，策马疆场，也曾畅游于中国浩瀚的诗词王国，创作出雄奇瑰丽的诗篇。翻开毛泽东诗词，我们更走进了他的诗歌世界，同时也走进了这位一代伟人的精神世界和感情世界。 
毛泽东的诗词虽然仍依声韵，遵音律，采用中国传统的旧体诗的形式，但他却是“旧瓶装新酒”，为旧体诗的形式注入了崭新的时代内容。采用旧体诗的形式，乃是因为毛泽东接受的是中国传统文化的教育，受中国传统文化熏陶很深，他沉浸其中，博通经典，而他处的时代风云际会，沧桑巨变，又不得不让他这个中共领导人一次又一次站在时代潮头，左右中国近代史的方向和进程。年轻的毛泽东心怀家国壮志，身历困苦舛桀，时代的洪流在他身上投影为离乱奔波，交织成一首雄浑悲壮的命运交响曲。这样独特的人生经历和人生体验让他有了深厚的感情积淀和丰富的创作素材，发言为诗，又或为词，便成了他真实感情的写照和当时时代状况的折射。他的诗词基本风格便往往会慷慨激昂，气势如虹。“指点江山，激昂文字”，贯注了作者多么豪壮的感情！在红军长征和解放战争时期，艰难困苦，毛泽东保持乐观主义精神，笑看战场风云，更体现他这一时期的诗词创作中，“乌蒙磅礴走泥丸”这样的诗句是何等的豪壮，又是何等的胸怀。 
当然毛泽东并非是我们想象中的“豪放派”，他也有婉约低徊之作，真情流露的表白。《贺新郎》一阕怀念杨开慧，“对此不抛眼泪也无由”，真情之真切，语之婉丽不让宋人佳作，而《蝶恋花–答李淑一》中“我失骄杨君失柳”，又让我们看出一代伟人晚年时期对亡妻深挚的怀念之情。我们称许毛泽东诗词的艺术价值，着眼于他对中国传统优秀文化的继承发扬，更着眼于他对于诗词内容上的创新，我们赞叹他对于语言典故熟练的驾驭程度，赞叹他高度的成就，更加看重他诗词中体现的精神和人格气质。这些诗词不只给我们艺术上的美感愉悦，更加给我们精神上的享受，让我们领略其中雄浑苍茫的景象，感染其中乐天达观、笑看风云的大无畏和乐观主义精神。 
有人曾从技巧上批评毛泽东诗词作品，认为有些作品没有严格遵守音韵声律，甚至有重字等犯戒，又有俚语入诗词的习惯，这些也许从传统诗词创作的角度该是成立的，但我们欣赏今人的作品，没必要非要拿古人的标准苛求今人，亦步亦趋，以形式的来约束内容，恰恰相反，我们可以说，毛泽东的诗词创作大胆创新，继承古人又不拘泥于古人，形式上突破声律的繁文缛节，不以内容迁就形式，内容上取材用语大大拓宽，表现了更广阔范围内的题材，表达了更丰富更绮丽的情感世界。 
不走进毛泽东的诗词世界，不仔细品味研读他的诗词作品，我们就无法欣赏其精华，无法知其价值所在。下面只以毛泽东在长征初期的一首词《忆秦娥–娄山关》为例。加以赏析，可窥其诗词艺术之一斑。
作者简介
毛泽东，中国革命家、战略家、理论家和诗人及一位杰出的书法家，中国共产党、中国人民解放军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主要缔造者和领袖，毛泽东思想的主要创立者。字润之（原作咏芝，后改润芝），笔名子任。1893年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府湘潭县韶山冲，1976年逝世于北京。从1949年到1976年，毛泽东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最高领导人。他对马克思列宁主义的发展、军事理论的贡献以及对共产党的理论贡献是毛泽东思想最重要的组成部分。毛泽东被视为现代世界历史中最重要的人物之一，《时代》杂志将他评为20世纪最具影响100人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