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北洋水师“致远”号穹甲巡洋舰
“致远”舰的前奏
  1986年9月的一日，空气中已悄然沁入秋的气息。威海市环翠楼广场竖起了一座高大的铜像，英雄和他爱犬面向着大海，蔚蓝色的大海。那是一片充满了悲壮与奋争的蓝色，英雄的事业、梦想、忠诚乃至他的生命都融在了这片蓝色的永恒当中。每天清晨，金色的阳光都会将塑像映得一片辉煌，这位英雄的故事里，有一级战舰与他的名字紧紧连在了一起，这级战舰的名字并没有随着历史的推演和时光的流逝而减损丝毫光辉，相反地，她已升华成了中华民族海军的精神象征。
两次鸦片战争后，近代中国开始学习西方建设新式海军，主要是以当时的海上霸主英国海军为师。在延请外籍顾问至国内教学的同时，又专门派出海军留学生赴英学习，因而中国近代海军充满了英式传统。在购买西式军舰方面，中国也一度只认准英国一家，从阿思本舰队、蚊子船，一直到“超勇”级撞击巡洋舰，都一直是英式军舰坚定的追捧者。然而随着购舰过程中陆续发生的一些不愉快，以及英国企图控制中国海军的野心日益明显，英国舰船销售在华的代言人赫德，这个目光深邃的英国人，逐渐失去了主持中国新式海军建设的直隶总督李鸿章的信任，中国此后长时间不再向英国购买军舰，转而向新生的海军国家德国投去青眼。所以尽管英国设计出了相当先进的穹甲巡洋舰“爱斯美拉达”，但中国海军装备的第一艘穹甲巡洋舰却是德国建造的并不完善的“济远”级。
不甘心就此失去中国这个大市场，阿姆斯特朗公司很快调整了销售策略，撇开赫德控制的海关销售渠道，直接委派英国海军少校布里奇福德为公司驻中国的销售代表，通过英国驻华使馆、怡和洋行、旗昌洋行等从中居间，充分利用他们在中国官场和民间的各种关系，开始独立寻找、捕捉、创造军火销售的机会。
当时正值中法战争结束，福建船政水师在马尾的惨败刺激中国开始了新一轮购舰热潮，值此良机，阿姆斯特朗公司新的销售策略很快就见到了成效。1885年10月2日，赫德收到了他的忠实部下，中国海关驻伦敦办事处主任金登干的电报，电文里报告了一个绝密情报：“曾侯奉命订购巡洋舰等，正同阿姆斯特朗等厂联系，并送去了铁甲舰的详细数据（此处的铁甲舰其实指济远型舰，作者注）。”10天后，消息进一步得到确实，金登干打听到中国在阿姆斯特朗公司订购了2艘军舰，同时在德国也订购了2艘。被阿姆斯特朗和曾候划做局外人的赫德，愤愤地把此次交易称为“阴谋诡计”。
根据北洋大臣李鸿章的提议，最初中国的购舰计划是按照“济远”级穹甲巡洋舰的设计，在英、德两国各再订造2艘。“济远”是德国造船工业建造的第一艘穹甲巡洋舰，尽管设计上大量效仿了英国，但并没有完全学到家，不可避免存在着很多缺陷，因而从建造开始就非议不断，因为失去中国订单，而对德国满腔怒火的英国人，更是对这型军舰提出许多异常尖刻的批评。受这种舆论影响，在欧洲负责具体办理订购事宜的中国官员不得不万分谨慎，驻英公使曾纪泽、驻德公使许景澄为保证新式巡洋舰的质量和先进程度，并未直接订购“济远”型军舰，而是在欧洲各国反复考察，咨询英、德两国海军部、造船界专家，最终使新巡洋舰的订造发生了有益的变化。
在评审“济远”级军舰的设计究竟是否先进的过程中，驻英公使曾纪泽结识了阿姆斯特朗公司杰出的舰船设计师威廉·怀特。才华横溢的怀特，当时的风头已大大盖过创造出蚊子船和撞击巡洋舰的乔治·伦道尔，后来还长时间供职于英国海军部。从1886年开始，皇家海军所有大型军舰的设计几乎全出于其手，直到1903年离开海军部前，他极大地影响着无畏舰出现前英国大型军舰的设计风格，因此这段时间，又被人称为“怀特时代”。作为穹甲巡洋舰设计创始国的英国设计师，对这种巡洋舰的设计规则自然了如指掌。果然，怀特对德国学得走了形的“济远”级巡洋舰提出了尖锐的批评，一口气指出“济远”的缺陷有8处之多。尽管有 “外洋匠师务求相胜，亦犹自古文人之相轻。虽有佳文，欲指其瑕不患无辞”的嫌疑，但怀特提出的某些意见也不无道理，随即引起了中国国内的重视，从而间接影响了中国购买新式巡洋舰的计划。“济远”级的设计方案最终被认定设计上存在较多不足，而被放弃，清政府命令新巡洋舰改为订造“西国通行有效船式”。
“致远”舰
出现这次英国人等到了他们的机会。在对德国的“济远”级设计挑鼻子挑眼时，怀特不失时机地向曾纪泽提交了一种全新的巡洋舰设计方案，对比“济远”，怀特称自己的这件得意之作有10处优点，并逐项细细阐述。经过一番了解对比，曾纪泽对这型军舰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认为确实比“济远”级优良得多，遂拟稿申请购买，与“爱斯美拉达”擦肩而过多年之后，中国终于迎来了一级英式穹甲巡洋舰，这就是后来著名的“致远”级穹甲巡洋舰。
关于“致远”级军舰的舰体构造、各项参数、武备系统等技术情况，现代中外虽多有书籍论著提及，但多有相互矛盾之处，以致这级在中国海军历史上占据重要地位的军舰，在迷雾后隐藏了太久的时间。非常幸运，一个多世纪前一位中国人在私人日记的偶然记载，为百年后解开“致远”之谜提供了可贵的钥匙。
1890年8月29日，李鸿章的得力幕僚、曾撰文尖刻批评赫德的薛福成，此时继刘瑞芬之后正出任驻英公使。8月的暑气里，薛福成在日记中写下了一篇对于中国舰船史研究意义重大的文字：“十五日记，查旧卷，光绪十一年六月电传谕旨，著照‘济远’穹甲船式，在英德两国制造钢面快船各两只……”此后连续5天的日记，薛福成详细记述了有关“致远”级的大量技术资料。
这级由怀特设计，被誉为“英厂杰构”的新式穹甲巡洋舰，排水量2300吨，柱间长（指首尾立柱间的长度）250英尺，全长267英尺。从俯视看，军舰舰首尖削，向后线型逐渐舒缓，舰尾呈椭圆形，中国以往一些线图将“致远”级军舰的舰尾画得比舰首更加尖削，这与实舰的情况并不相符。“致远”级军舰甲板最宽处达38英尺，吃水最深处21英尺，舰首吃水14英尺，舰尾吃水比舰首略深，为16英尺。军舰采用首尾楼船型，外观修长优美，主甲板距离水面6.3英尺，首尾楼甲板距离水面19英尺。作为北洋舰队中航速最高的大型军舰，“致远”级军舰的动力系统由4台高式燃煤锅炉和2座卧式三胀往复蒸汽机组成，双轴推进，功率5500匹马力，航速18节。和当时很多扬名世界的英国高速军舰相同，为获得更高的航速，怀特在“致远”级军舰上引入了先进的强压通风设计。舰船动力进入十九世纪后，舰船上开始大量使用蒸汽动力。早期，为了获取高航速，必须让炉火熊熊的锅炉内，燃烧变得更为充分，以产生更多的蒸汽、更大的输出功率，主要采用向炉膛内机械鼓风的办法，中国称为吹风法。不过英国人并不满足于这种近乎原始的做法，不久便出现了一种行之更为有效的手段，即通过采用一系列特殊设计，让军舰的锅炉舱和相邻的煤舱能够根据需要而处于高压状态，从而提高锅炉的供气压力，使炉膛里的煤炭剧烈燃烧，此时锅炉水管中的水能在接触管壁的极短时间里迅速汽化并处于过热状态，压力将会比正常情况下高出很多，具有更大的膨胀势能，能极大提高主机的输出功率，这就是强压通风法。采用这种技术后，军舰可以获得比最大航速更高的极限航速，“致远”级军舰后来进行航试时，小试牛刀，即获得了6892匹马力的骄人成绩，而根据设计，“致远”级军舰采用强压通风后，功率最高将能达到7500匹马力。由于锅炉在强压通风状态下工作，老化会比正常工作状态下快，炉膛容易受到侵蚀，蒸汽管路长期处于高压状态的连接处也比较容易发生泄漏，因此由强压通风带来极限航速作为一种非寻常的特殊手段，在军舰的车钟表盘上并找不到这个刻度，一般都是由舰长以直接口令的形式，下达极限航速命令。1894年的中日黄海大战中，为获取极限航速，部分中国军舰采用了强压通风。然而，现代一些论著，竟想当然地把采用强压通风这种先进技术说成是北洋舰队缺乏保养，锅炉状况恶劣才不得不采用的下下之策，实在令人哭笑不得，这和批评北洋海军采用横阵一样，都属于未经调查研究，没有掌握充足的资料，对当时的海军和舰船技术没有足够的了解，便信口开河乱下结论的不科学做法。
汲取了“济远”煤舱促狭的教训，“致远”级军舰的煤舱设计得较大，正常情况下载煤200吨，煤舱最大容量为520吨，以10节航速巡航时，每天耗煤量20吨，自持力为25天左右，而当轮机处于强压通风状态下工作时，每天耗煤量则增大到70吨。优势对比没有学到家的“济远”，“致远”是一级纯正的英式穹甲巡洋舰，防护设计上处处都体现出了英式思路。军舰采用双层底，两层船底之间被分隔为很多水密隔舱，“虽遇搁礁及水底攻击，不至沉下”，军舰中层水平方向由穹甲甲板防护全舰，穹甲中部隆起的部分高出水线，两侧则深入水线下18英寸。军舰中腰部位的穹甲甲板，因为下方保护着锅炉轮机等要害部门，厚度为4英寸，而延伸向首尾的穹甲甲板，则出于减少重量考虑，厚度只有2英寸。由于除了穹甲甲板外，再没有舷侧装甲，为了使军舰有较强的抗损性，舰上的水密设计十分严密，从前到后10道水密隔壁将水线以下的舰体分为60多个水密舱，而且各座锅炉、蒸汽机之间也设置有水密隔壁，进一步提高军舰的生存力。在舰体中央部位，顶层的主甲板至穹甲甲板之间，两舷布置的水密隔舱同时也是煤舱，战时里面堆满的燃煤，可以起到一定的抵御弹片的作用，当时英国人认为，一定厚度的煤层可以抵御炮弹破片,起到一定的防护作用。舰船特征“致远”级军舰外观上的重要特征，除了优美的首尾楼船型外，最突出的就是双桅、单烟囱。两根钢质的桅杆上，各设有一个战斗桅盘。前桅之前，在首楼甲板上设有一座装甲司令塔，塔壁厚度3英寸，司令塔内装备了水压舵轮等操舰、指挥设施，军官在此可以通过传话筒向舰上各部门发出命令，司令塔上方是露天的罗经舰桥，即飞桥，安装有罗经、车钟等设施，飞桥两翼装有左红右绿的航行灯，这里是“致远”级军舰日常的指挥场所。此外，在尾楼甲板上还有1个圆台形的备用指挥台，装有1座标准罗经，与之配套，在下方的主甲板上设有双联人力舵轮，具体安装位置在尾楼前方的两座厕所之间。“致远”舰军官有一张著名的合影照片，就是在这个位置拍摄。
军舰上还配备了发电机，舰内的照明由150盏电灯提供，这些电灯遍布从舱面的主炮塔到装甲甲板下的轮机舱的各个舱室。另外，舰上还设有两盏照度达25000烛光的探照灯，用于夜间的海面照射、搜索。这两座探照灯一度曾被安装在桅盘里，由于如此一来桅盘内显得过于拥挤，后来便把探照灯挪至军舰前部飞桥的两翼。
不同于英式风格浓郁的舰体，“致远”级军舰的武备系统显得格外复杂多样，掺杂了很多特殊的设计。订造新式巡洋舰伊始，李鸿章就反复强调，军舰可以分别在英、德两国建造，但是武器尤其是主炮的型号必须归于统一，必须使用德国克虏伯公司生产的火炮。抛开李鸿章对德式武器的过分热心痴迷不论，这种做法对于弹药、零件供应的标准化，的确是大有好处的。甲午战前北洋舰队混乱的供应里，很重要一个原因就是因为火炮的型号、口径五花八门，给零件和弹药供应带来很大困难。主炮依据李鸿章的指示，“致远”级军舰的主炮和在德国订造的“经远”级装甲巡洋舰一样，采用了北洋海军大量装备的德国克虏伯1880式210毫米35倍口径后膛钢箍套炮，每艘舰装备3门，分首尾布置，首楼甲板上装备双联炮台1座，2门火炮装在1个炮盘上，炮台配备2英寸厚的后部敞开式炮罩，火炮转动以及弹药提升，都由水压动力系统完成。另1门安装在尾楼甲板上，由于尾楼内有军官生活区，无法在里面布置复杂的机械装置，因此这门炮的转动和弹药补给则完全依靠人力。与之前购买的“济远”，以及驻德公使许景澄正在德国洽谈订购的“经远”级军舰装备的同型火炮不一样的是，“致远”的主炮仅仅是炮管为克虏伯公司制造，而炮架其实是在阿姆斯特朗公司订造的，属于带有制退复进机的最新设计。这种奇特的德国炮管加英国炮架的组合，在当时被认为充分利用了克虏伯优良的后膛炮管，与英国先进的速射炮架，属于集二者之长的设计，怀特骄傲地宣称，“致远”级的主炮炮架大大优越于“济远”。这种火炮的射速为2.5分钟1发，远远超过了传统的克虏伯架退炮，每门炮备弹50发，均为弹药分装式。“致远”级军舰回国时每门炮携带了普通铸铁开花弹15发，钢质开花弹5发，子母弹5发，实心弹25发，配套还附带了50个发射药包。舷侧和在德国订造的“经远”级装甲巡洋舰一样，“致远”的舷侧也增加了突出舰体的耳台（舷台）设计，耳台上各装备1门6英寸口径的阿姆斯特朗速射炮，舷侧射界60°，同样采用后部敞开式炮罩。火炮身管长4200毫米，药膛长767毫米，共有28根来复线，每根长3201毫米，炮管重4065千克，炮架重1434千克，配备铁弹、开花弹，弹重均为36.3千克，药包重15.42千克，火炮有效射程6500米，274米距离上测得穿甲能力234毫米。如果严格按照李鸿章的指示，这2门副炮也应采用德制克虏伯，但考虑到耳台上空间有限，而克虏伯火炮因为采用的是横楔式炮闩，炮尾的长度大大超过采用断隔螺纹炮闩的阿姆斯特朗火炮，因而改用占空间较少的英式火炮。非常有趣的是，因为耳台甲板距离水面只有10英尺左右，高速航行时海水很容易溅入炮台，耳台正面因此被加装了一块“凹”形的炮口挡板，平时折倒，航行时则可以竖起，刚好能遮住炮罩上的炮门。
“致远”级军舰这5门大口径火炮可以用特殊的电发装置，实现齐射，司令塔内的军官只需按一下按钮，就能出现“万炮齐发”的壮观场面。除去火炮本身结构的特殊外，5门火炮的布置方法也非常特殊，当时英国在造出“爱斯美拉达”等一系列新式巡洋舰后，逐渐领悟到军舰舷侧火力的价值，对于原有的船头对敌战术进行了探索性的修正，这一修正首先是从深得船旁列炮传统的巡洋舰开始，这一修正很快也波及了铁甲舰，英式铁甲舰在继续拥有船头大炮的同时，舷侧开始装备大量中小口径火炮，古老的纵队战术又回归了。
不同于德国设计的一心一意使用横阵战术的“经远”级军舰，怀特在“致远”上导入了纵队作战思想。首尾的210毫米口径大炮可以同时转向侧舷，即在舷侧对敌时，可以同时获得3门大口径火炮的威力。但似乎是被新出现的纵队战术冲昏了头，英国人在“致远”上加了一条画蛇添足的设计。竟然在“致远”级军舰的船头船尾各装备了1门47毫米哈乞开司单管速射炮，似乎是要用这2门挡在210毫米大炮之前的小家伙告诉中国人，横阵战术已经开始受到挑战了，210毫米火炮应该用于向舷侧射击。一方面由于消息不畅，另一方面可能因为，如果放弃以往购入的大量适用于船头对敌战术的军舰不顾，另起炉灶采用纵队战术，重新购买新思想下的军舰，代价太大，财政难以负担。中国海军并没有特别在意这一变化，反而认为英国人把小速射炮挡在大炮前的设计非常愚蠢，随即与英方交涉，拆除了事，当时有英国报纸认为，中国人把47毫米炮和纵队战术一起扔进了垃圾堆。
5门大中口径火炮之外，“致远”级军舰还拥有大量小口径速射炮。首先是8门57毫米哈乞开司单管速射炮，其中的4门安装在首尾楼的炮房内，在“致远”级军舰的侧面可以清楚看到这几处炮房的炮门，其余则安装在甲板各处。这种火炮的外形、结构与47毫米哈乞开司炮完全相同，但威力更大，火炮炮管长2515毫米，炮管重440千克，炮架重100千克，初速600米/秒，射程4000米，在274米距离上可以击穿120毫米厚的钢板。
另外，装备了6门37毫米单管轻型哈乞开司速射炮，2门安装在前桅上的桅盘里，2门安装在烟囱底部的机舱棚上，最后2门装在靠近尾楼的舷侧。和普通的哈乞开司炮不同的是，这种轻型火炮身管较短，只有840毫米，后坐力小，没有配备复进机，火炮炮管重34千克，炮架重17千克，初速402米/秒，射程800米。格林连珠炮“致远”上还有一种特殊武器——美国的格林（现代翻译为加特林）连珠炮，就是现代加特林机关炮的始祖，海湾战争中大出风头的美国A10攻击机，机首下方的加特林机关炮就是格林炮的直系子孙。这种由美国人理查德·加特林（Richard Jordan Gatling 1818-1903）在1862年发明，用手把摇动枪管围绕轴心转动的转管武器，火力异常猛烈。“致远”装备了6门格林10管连珠炮，2门安装在后桅的桅盘内，其余4门分别安装在首尾楼顶部的两舷，火炮炮管长811毫米，炮管重371千克，炮架重181千克。
“致远”级军舰上编制有海军陆战队，但并没有装备专门的舢板炮。而是在订造哈乞开司速射炮和格林连珠炮时，增订了陆军用的炮车，必要时可以把这些火炮拆卸上岸使用。
根据一些国外论著记载，“致远”级军舰装备了18寸白头鱼雷，但从原始资料看，可能同样出于标准化考虑，出现在这级英式穹甲巡洋舰上的实际是14寸的德制刷次考甫黑头鱼雷。全舰共有4具鱼雷发射管，分别设置在船头船尾和两舷，配备黑头磷铜鱼雷12枚。
除了火炮武备外，每艘“致远”级军舰还附带了40支马提尼亨利步枪，和15支当时被称为“梅花手枪”的左轮手枪。
总结
综合来看，“致远”级军舰尽管吨位较小，但无论是船型、动力、防护、武备等方面，都有可圈可点之处，属于当时非常先进的一型英式穹甲巡洋舰。原本怀特还有计划再增设2座耳台和相应的副炮，可惜由于中国方面在吨位、经费等问题上的限制，而被迫放弃。但英式巡洋舰的这种设计思路却传承了下去，1892年，英国为日本建造“吉野”号穹甲巡洋舰时，这艘“致远”的直系子孙竟然采用了多达10座的耳台，怀特在“致远”上未能彻底施展的思想，在“吉野”上得到了淋漓尽致的体现。可是谁又能想到，这两级渊源极深的战舰，数年之后会在血与火的战场相见，上演一幕惨烈的生死决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