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三因极一病证方论
三因极一病证方论
概述《三因极一病证方论》，书名。原题《三因极一病源论粹》，简称《三因方》。十八卷。宋·陈言撰于1174年。作者认为：“医事之要，无出三因”。“倘识三因，病无余蕴”。本书卷一-卷二前半部为医学总论，并将三因（内因、外因、不内外因）作为论述的重点；卷二下半部-卷十八列述内、外、妇、儿各科病证，并附治疗方剂，共分180门，载方1500余首。方论结合颇切实用。其中有相当一部分方剂不见于宋以前医学文献。本书的特点是将临床与三因相结合，故对研究中医病因学说和各科临床辨证论治等均有参考价值。现存宋刻配补本、元刻本及多种清刊本。1949年后有排印本。  序余绍兴辛巳。为叶表弟桷伯材集方六卷。前叙阴阳病脉证。次及所因之说。集注脉经。类分八十一门。方若干道。题曰根据源指治。伯材在行朝。得书欲托贵人刊行。未几下世遂已。淳熙甲午。复与友人汤致德远。庆德夫。论及医事之要。无出三因。辨因之初。无逾脉息。遂举脉经曰。关前一分。人命之主。左为人迎。右为气口。盖以人迎候外因。气口候内因。其不应人迎气口。皆不内外因。傥识三因。病无余蕴。故曰医事之要。无出此也。因编集应用诸方。类分一百八十门。得方一千五十余道。题曰三因极一病源论粹。或曰现行医方山积。便可指示。何用此为。殊不知晋汉所集。不识时宜。或诠次混淆。或附会杂揉。古文简脱。章旨不明。俗书无经。性理乖误。庸辈妄用。无验有伤。不削繁芜。罔知枢要。乃辨论前人所不了义。庶几开古贤之蹊径。为进学之。使夫见月忘指可也。于是乎书。
\x青田鹤溪陈 言无择序\x卷之一
三因极一病证方论节选
脉经序学医之道，须知五科七事。五科者，脉病证治及其所因；七事者，所因中复分为三，博约之说，于斯见矣。脉为医门之先，虽流注一身，其理微妙，广大配天地，变化合阴阳，六气纬虚，五行丽地，无不揆度。是以圣人示教，有精微气象之论；后贤述作，为《太素》《难经》之文。仲景类集于前，叔和诠次于后，非不昭着。六朝有高阳生者，剽窃作歌诀，刘元宾从而解之，遂使雪曲应稀，巴歌和众，经文溺于覆瓮，正道翳于辞，良可叹息。今乃料简要义，别白讨论，分人迎气口，以辨内外因；列表里九道，以叙感伤病。六经不昧，五脏昭然，识病推因，如指诸掌，类明条备，文略义详，倘能留神，则思过半矣。卷之一学诊例凡欲诊脉，先调自气，压取病患脉息，以候其迟数，过与不及，所谓以我医彼，智与神会，则莫之敢违。凡诊脉，须先识脉息两字。脉者，血也；息者，气也。脉不自动，为气使然，所谓长则气治，短则气病也。凡诊，须识人迎、气口，以辨内外因，其不与人迎、气口相应，为不内外因，所谓关前一分，人命之主。凡诊，须先识五脏六经本脉，然后方识病脉。岁主脏害，气候逆传，阴阳有时，与脉为期，此之谓也。凡诊，须认取二十四字名状，与关前一分相符；推说证状，与病者相应，使无差忒，庶可根据源治疗。卷之一总论脉式《经》云∶常以平旦，阴气未动，阳气未散，饮食未进，经脉未盛，络脉调匀，乃可诊有过之脉。或有作为，当停宁食顷，俟定乃诊，师亦如之。释曰∶停宁俟定，即不拘于平旦。况仓卒病生，岂待平旦，学人知之。《经》云∶切脉动静，而视精明，察五色，观五脏有余不足，六腑强弱，形之盛衰，可以参决死生之分。释曰∶切脉动静者，以脉之潮会，必归于寸口。三部诊之，左关前一分为人迎，以候六淫，为外所因；右关前一分为气口，以候七情，为内所因；推其所自，用背经常，为不内外因。三因虽分，犹乃未备，是以前哲类分二十四字，所谓七表八里九道。七表者，浮芤滑实弦紧洪；八里者，微沉缓涩迟伏濡弱；九道者，细数动虚促结代革散。虽名状不同，证候差别，皆以人迎、气口一分而推之，与三部相应而说证。故《脉赞》曰∶关前一分，人命之主，左为人迎，右为气口，神门决断，两在关后。
而汉论亦曰∶人迎紧盛伤于寒。以此推明，若人迎浮盛则伤风，虚弱沉细为暑湿，皆外所因；喜则散，怒则激，忧涩思结，悲紧恐沉惊动，皆内所因。看与何部相应，即知何经何脏受病，方乃不失病机也。其如诊按表里，名义情状，姑如后说。但《经》所述，谓脉者血之腑也，长则气治，短则气病，数则烦心，大则病进。文藻虽雅，义理难寻，动静之辞，有博有约。博则二十四字，不滥丝毫；约则浮沉迟数，总括纲纪。故知浮为风为虚，沉为湿为实，迟为寒为冷，数为热为燥。风湿寒热属于外，虚实冷燥属于内，内外既分，三因颖别，学人宜详览，不可惮烦也。《经》中所谓视精明者，盖五脏精明聚于目，精全则目明，神定则视审，审视不了，则精明败矣；直视上视，眩瞑瞑，皆可兼脉而论病状也。
所谓察五色者，乃气之华也，赤欲如帛裹朱，不欲如赭；白欲如白璧之泽，不欲如垩；青欲如苍玉之泽，不欲如蓝；黄欲如罗裹雄黄，不欲如黄土；黑欲如漆重泽，不欲如炭。五色精败，寿不久矣。所谓观五脏有余不足者，候之五声。五声者，脏之音，中之守也。中盛则气胜，中衰则气弱。故声如从室中言者，是气之涩也；言微终日乃复言者，是气之夺也，谵妄不避善恶，神明之乱也；郑声言意不相续，阴阳失守也。故曰得守者生，失守者死。所谓六腑强弱，以候形之盛衰。头者精明之府，头倾视深，精神夺矣；背者胸中之府，背曲肩随，府将坏矣；腰者肾之府，转摇不能，肾将惫矣；膝者筋之腑，屈伸不能，筋将惫矣；骨者髓之府也，行则振掉，骨将惫矣。仓廪不藏者，肠胃不固也；水泉不止者，膀胱不藏也。得强者生，失强者死。此等证状，医者要门，在脉难明，惟证易辨。是故圣智备论垂教，学人宜兼明之，不可忽也。卷之一三部分位三部从鱼际至高骨得一寸，名曰寸口；从寸口至尺，名曰尺泽，故曰尺中；寸后尺前名曰关，阳出阴入，以关为界。又云∶阴得尺内一寸，阳得寸内九分，从寸口入六分为关分，从关分又入六分为尺分，故三部共得一寸九分。卷之一六经所属心部在左手寸口，属手少阴经，与小肠手太阳经合。肝部在左手关上，属足厥阴经，与胆足少阳经合。肾部在左手尺中，属足少阴经，与膀胱足太阳经合。肺部在右手寸口，属手太阴经，与大肠手阳明经合。脾部在右手关上，属足太阴经，与胃足阳明经合。右肾在右手尺中，属手厥阴(心包)经，与三焦手少阳经合。手少阴之脉起于心中，出属心系，下膈，络小肠；其支者，从心系上挟咽，系目；其直者，复从心系却上肺，出腋下，下循内后廉，行太阴心主之后，下肘内廉，循臂内后廉，抵掌后兑骨之端，入掌内廉，循小指之内出其端。手太阳之脉起于小指之端，循手外侧上腕，出踝中，直上循臂骨下廉，出肩解，绕肩胛，交肩上，入缺盆，络心，循咽，下膈，抵胃，属小肠；其支别者，从缺盆循颈，上颊，至目兑，却入耳中；其支者，别颊上 ，抵鼻，至目内 。足厥阴之脉起于大指丛毛之际，上循足跗上廉，去内踝一寸，上踝八寸，交出太阴之后，上 内廉，循股阴，入毛中，环阴器，抵小腹，挟胃属肝，络胆，上贯膈，布胁肋，循喉咙之后，上入颃颡，连目系，上出额，与督脉会于巅；其支从目系下颊里，环唇内；其支复从肝别贯膈，上注肺。
足少阳之脉起于目兑，上抵头角，下耳后，循颈行手少阳之脉前，至肩上，却交出少阳之后，入缺盆；其支者，从耳中出走耳前，至目兑 后；其支者，自兑 下大迎，合手少阳，于 ，下交颊车，下颈，合缺盆，下胸中，贯膈，络肝，属胆，循胁里出气街，绕毛际，横入髀厌中；直者，从缺盆下腋，循胸，过季胁，下合髀厌中，以下循髀太阳，出膝外廉，下外辅骨之前，直下抵绝骨之端，下出外踝之前，循足跗上，入小指次指之间；其支者，从跗上入大指，循歧骨内，出其端，还贯入爪甲，出三毛。足少阴之脉起于小指之下，斜趋足心，出然谷之下，循内踝之后，别入跟中，上内，出内廉，上股内后廉，贯脊，属肾，络膀胱；其直者，从肾上贯肝膈，入肺中，循喉咙，挟舌本；其支从肺出，络心，注胸中。足太阳之脉起于目内 ，上额，交巅上；其支者，从巅至耳上角；其直行者，从巅入络脑，还出，别下项，循肩膊内，挟脊，抵腰中，入循膂，络肾，属膀胱；其支者，从腰中，下贯臀，入中，其支者，从膊内左右别下贯胛，挟脊内，过髀枢，循髀外后廉，下合中，下贯 内，出外踝之后，循京骨至小指外侧端。
手太阴之脉起于中焦，下络大肠，还循胃口，上膈，属肺，从肺系横出腋下，下循内，行少阴心主之前，下肘中，循臂内上骨下廉，入寸口，上鱼，循鱼际出大指之端；其支者，从腕后直出次指内廉，出其端。手阳明之脉起于大指次指之端，循指上廉，出合谷两骨之间，上入两筋之中，循臂上廉，入肘外廉，上外前廉，上肩，出 肩骨之前廉，上出柱骨之会上，下入缺盆，络肺，下膈，属大肠；其支者，从缺盆上颈，贯颊，下入齿缝中，还出，挟口，交人中，左之右，右之左，上挟鼻孔。足太阴之脉起于大指之端，循指内侧白肉际，过核骨后，上内踝前廉，上内循胫骨后，交出厥阴之前，上循膝股内前廉，入腹，属脾，络胃，上膈，挟咽，连舌本，散舌下；其支者，复从胃别上膈，注心中。
足阳明之脉起于鼻，交 中，下循鼻外，入上齿中，还出挟口，环唇，下交承浆，却循颐后下廉，出大迎，循颊车，上耳前，过客主人，循发际，至额颅；其支者，从大迎前，下人迎，循喉咙，入缺盆，下膈，属胃，络脾；其直行者，从缺盆下乳内廉，下挟脐，入气冲中；其支者，起胃下口，循腹裹下，至气冲中而合，以下髀关，抵伏兔下，入膝膑中；下循外廉，下足跗，入中指内间；其支者，下膝三寸而别，以下入大指间，出其端。手厥阴之脉起于胸中，出属心包，下膈，历络三焦；其支者，循胸，出胁，下腋三寸，上抵腋下，下循内，行太阴少阴之间，入肘内，下臂，行两筋之间，入掌中，循中指，出其端；其支者，从掌中，循小指次指，出其端。手少阳之脉起于小指次指之端，上出两指之间，循手表腕，出臂外两骨之间，上贯肘，循外，上肩，交出足少阳之后，入缺盆，交膻中，散络心包，下膈，遍属三焦；其支者，从膻中上，出缺盆，上项，挟耳后，直上出耳上角，以屈下颊，至；其支者，从耳后入耳中，却出，至目锐 。卷之一五脏所属左寸，外以候心，内以候膻中。右寸，外以候肺，内以候胸中。左关，外以候肝，内以候膈中。 右关，外以候脾，内以候胃脘。左尺，外以候肾，内以候腹中。 右尺，外以候心主，内以候腰。释曰∶六脏，六腑，十二经络，候之无逾三部。要之，前布六经，乃候淫邪外入，自经络而及于脏；后说六脏，乃候情意内郁，自脏腑出而应于经。内外所因，颖然明白，学诊之道，当自此始。外因虽自经络而入，必及于脏，须识五脏部位；内因郁满于中，必应于经，亦须徇经说证，不可偏局。故《经》云∶上竟上，胸喉中事也；下竟下，腰足中事也。不可不通。卷之一五脏本脉体人之脉者，乃血之隧道也，非气使则不能行，故血为脉，气为息，脉息之名，自是而分。呼吸者，气之橐；动应者，血之波澜。其经以身寸度之，计十六丈二尺。一呼，脉再动，一吸，脉再动；呼吸定息，脉五动；闰以太息，则六动。一动一寸，故一息脉行六寸，十息六尺，百息六丈，二百息十二丈，七十息四丈二尺，计二百七十息，漏水下二刻，尽十六丈二尺，营周一身。百刻之中，得五十营。故曰，脉行阳二十五度，行阴二十五度也。息者以呼吸定之，一日计一万三千五百息，呼吸进退，既迟于脉，故八息三分三毫三厘，方行一寸，八十三息三分三毫行一尺，八百三十三息三分行一丈，八千三百三十三息行十丈，余六丈二尺，计五千一百六十七息，通计一万三千五百息，方行尽十六丈二尺，经络气周于一身，一日一夜大会于风府者是也。脉属阴，阴行速，犹太阴一月一周天；息属阳，阳行迟，犹太阳一岁一周天，如是则应天常度。故春肝脉弦细而长，夏心脉浮大而洪，长夏脾脉软大而缓，秋肺脉浮涩而短，冬肾脉沉濡而滑。各以其时而候旺相休囚，脉息无不及太过之患，故曰平人。平人常气禀于胃，必以胃气为本，取其资成也。合本脏气三分，微似弦洪缓涩沉，则为平脉。若真脏脉见，则不佳矣。广如后说。卷之一六经本脉体六经所以分手足阴阳者，以足为本，手为标。如足厥阴风木肝，与足少阳相火胆为表里，同在一处；足太阴湿土脾，与足阳明燥金胃；足少阴君火肾，与足太阳寒水膀胱，皆相附近。至于手三阴三阳，相去颇远。盖足阴阳本乎地，奠方有常；手阴阳法乎天，变化无定。足为常度，手为揆度，体常尽变，故为奇度，奇常揆度，其道一也。足厥阴肝脉，在左关上，弦细而长；足少阴肾脉，在左尺中，沉濡而滑；足太阴脾脉，在右关上，沉软而缓；足少阳胆脉，在左关上，弦大而浮；足阳明胃脉，在右关上，浮长而涩；足太阳膀胱脉，在左尺中，洪滑而长；手厥阴心主包络，在右尺中，沉弦而数；手少阴心脉，在左寸口，洪而微实；手太阴肺脉，在右寸口，涩短而浮；手少阳三焦脉，在右尺中，洪散而急；手阳明大肠脉，在右寸口，浮短而滑；手太阳小肠脉，在左寸口，洪大而紧。此手足阴阳六经脉体。及其消息盈虚，则化理不住；运动密移，与天地参同。彼春之暖，为夏之暑；彼秋之忿，为冬之怒；四变之动，脉与之应者，乃气候之至脉也。故要论云∶厥阴之至其脉弦(一云沉短而数)，少阴之至其脉钩(一云紧细而微)，太阴之至其脉沉(一云紧大而长)，少阳之至大而浮(一云乍疏乍数乍短乍长)，阳明之至短而涩(一云浮大而短)，太阳之至大而长。本脉至脉，虽识体状，又须推寻六气交变，南政北政，司天在泉，少阴之脉，应与不应。如要论所诠，乙庚丙辛丁壬戊癸金水木火四运者，皆曰北政。少阴在泉，故寸不应。甲己土运，德流四政，譬如巡狩而居南面北，谓之南政。少阴在天，故寸亦不应。若北政厥阴在泉，则右不应；太阴在泉，则左不应。若南政厥阴司天，则右不应；太阴司天，则左不应。诸不应者，反其诊则见矣，此乃常度。合不应而响应，是谓太过；应而不应，是谓不及，皆为外淫所因。所以欲知少阴应否者，以君火为万物资始，不可不知。此且以一岁而论之，若细推寻，当以日论，精微之道，不可不知。若岁主脏害，自当揆度平治，不能反隅，则不复也。卷之一五脏传变病脉右手关前一分为气口者，以候脏气郁发，与胃气兼并，过与不及，乘克传变也。以内气郁发，食气入胃，淫精于脉，自胃口出，故候于气口。以五脏皆禀气于胃，胃者，五脏之本，脏气不能自致于手太阴，必因胃气而至。邪气胜，胃气衰，故病甚；胃气绝，真脏独见，则死。假如春肝脉，弦多胃少，曰肝病，但弦，无胃气，曰死；若其乘克，春虽有胃气，而有涩脉见，则秋必病；涩甚，则今病。夏心脉，洪多胃少，曰心病，但洪，无胃气，曰死；如乘克见微沉，则冬病；沉甚，则今病。秋肺脉，涩多胃少，曰肺病；但涩，无胃气，曰死；秋见洪，为夏病；洪甚，为今病。冬肾脉，沉多胃少，曰肾病；但沉，无胃气，曰死；冬见濡，为长夏病，濡甚，为今病。长夏脾脉，濡多胃少，曰脾病；但濡，无胃气，曰死；长夏见弦脉，为春病；弦甚，为今病。又如春肝脉，合弦细而长，太过则实强，令人善怒，忽忽眩冒癫疾；不及则微虚，令人胸痛引背，两胁满。夏心脉，合洪而微实，太过则来去皆盛，令人身热肤痛，为浸淫；不及则来不盛去反盛，令人烦心，上咳唾，下气泄。秋肺脉，合浮而短涩，太过则中坚傍虚，令人逆气背痛，愠愠然；不及则毛而微，令人呼吸少气，上咯血，下喘声。
冬肾脉，合沉而紧实，太过则如弹石，令人解，脊脉痛，少气，不欲言；不及则其去如数，令人心悬如饥，眇中清，脊中痛，少腹满，小便变。长夏脾脉，当沉而濡长，太过则如水之流，令人四肢不举；不及则如乌之喙，令人九窍不通，名曰重强。太过不及，脉之大要，迫近而微，不可失机。又人之五脏，配木火土金水，以养魂神意魄志，生怒喜思忧恐。故因怒则魂门弛张，木气奋激，肺金乘之，脉必弦涩；因喜则神廷融泄，火气赫羲。肾水乘之，脉必沉散；因思则意舍不宁，土气凝结，肝木乘之，脉必弦弱；因忧则魄户不闭，金气涩聚，心火乘之，脉必洪短；因恐则志室不遂，水气旋却，脾土乘之，脉必沉缓。此盖五情动不以正，侮所不胜，既不慕德，反谓能胜而乘之，侮反受邪，此之谓也。其病有五，五五二十五变。若其能所传授，胜克流变，又当详而论之。
故《经》曰∶五脏受气于其能生，传之于其所胜；气舍于其所生，死于其所不胜。如肝受气于心，传于脾，气舍于肾，至肺而死；心受气于脾，传于肺，气舍于肝，至肾而死；脾受气于肺，传于肾，气舍于心，至肝而死；肺受气于肾，传于肝，气舍于脾，至心而死；肾受气于肝，传于心，气舍于肺，至脾而死。则知肝死于肺，候于秋，庚笃辛死，余皆仿此。又如甲乙主寅卯，丙丁主巳午，庚辛主申酉，壬癸主亥子，戊己主辰戌丑未。一日一夜五分，则可以占死者之早暮，此病之次也；然卒发者不必治于传，或其传化不以次，不以次入者；忧恐怒喜思，令不得以其次，故令人有大病矣。此五脏传变之大要，学人幸留神焉。卷之一六经中伤病脉左手关前一分为人迎者，以候寒暑燥湿风热中伤于人，其邪咸自脉络而入，以迎纳之，故曰人迎。前哲方论，谓太阳为诸阳主气，凡感外邪，例自太阳始，此考寻经意，似若不然。风喜伤肝，寒喜伤肾，暑喜伤心包，湿喜伤脾，热伤心，燥伤肺，以暑热一气，燥湿同源，故不别论。以类推之，风当自少阳入，湿当自阳明入，暑当自三焦入，寒却自太阳入。故《经》曰∶阴为之主，阳与之正，别于阳者，知病从来，此之谓也。诸太阳伤寒，主左手尺中与人迎皆浮紧而盛。浮者，足太阳脉也；紧者，伤寒脉也；盛者，病进也。其证头项强，腰脊痛，无汗恶寒，不恶风。
阳明伤湿，右手关上与人迎皆涩细而长。涩者，足阳明脉也；细者，伤湿脉也；长者，病袭也。其证关节疼痛，重痹而弱，小便涩秘，大便飧泄。少阳伤风，左手关上与人迎皆弦浮而散。弦者，足少阳脉也；浮者，伤风脉也；散者，病至也。其证身热恶风，自汗项强，筋满。手少阳伤暑，右手尺中与人迎皆洪虚而数。洪者，手少阳脉也；虚者，伤暑也；数者，病增也。其证身热恶寒，头痛，状如伤寒，烦渴。足太阴伤湿，右手关上与人迎皆濡细而沉。濡者，足太阴脉也；细者，湿脉也；沉者，病着也。其证身重脚弱，关节烦疼，冷痹胀满。
足少阴伤寒，左尺中与人迎皆沉紧而数。沉者，足少阴脉也；紧者，寒脉也；数者，病传也。其证口燥舌干而渴，背恶寒，反发热倦怠。足厥阴伤风，左关上与人迎皆弦弱而急。弦者，厥阴脉也；弱者，风脉也；急者，病变也。其证自汗恶风而倦，小腹急痛。手厥阴心包伤暑，在右尺中与人迎皆沉弱而缓。沉者，心包脉也；弱者，伤暑也；缓者，病倦也。其证往来寒热，状如疟，烦渴眩晕，背寒面垢，此乃分布六经，感伤外邪，除燥热外，叙此四气，以为宗兆。若其传变，自当根据六经别论所伤，随经说证，对证施治。或燥热伤心肺，亦当根据经推明理例调治。如四气兼并，六经交错，亦当随其脉证，审处别白，或先或后，或合或并，在络在经，入表入里，四时之动，脉与之应，气候以时，自与脉期。微妙在脉，不可不察；察之有纪，从阴阳始；始之有经，从阴阳生，此之谓也。卷之一五用乖违病脉察脉必以人迎气口分内外所因者，乃学诊之要道也。所以《脉赞》云∶关前一分，人命之主。然既有三因，固不可尽，详而考之，于理自备。且如疲极筋力，尽神度量，饮食饥饱，叫呼走气，房室劳逸，及金疮折，虎野狼毒虫，鬼疰客忤，畏压溺等，外非六淫，内非七情，内外不收，必属不内不外。虽汉论曰∶人迎紧盛伤于寒，气口紧盛伤于食。殊不知饮食入胃，能助发宿蕴，其所以应于气口者，正由七情郁发，因食助见，本非宿食能应气口。且如宿食脉，有浮大而微涩者，有数而滑实者。(在阴则涩，在阳则滑)宿食不化，脉则沉紧；宿食成瘕，脉则沉重。此等名证，皆曰伤胃，胃何关于气口耶?其如疲极筋力，其脉弦数而实。筋痛则动，皆伤肝也；凝思则滑，神耗则散，皆伤心也；弦诵耗气，脉濡而弱，叫呼走气，脉散而急，皆伤肺也；房劳失精，两尺浮散，男子遗精，女子半产，弦大而革，皆伤肾也。
上件明文，气口何与?况脏寒蛔厥，脉自微浮，及为紧滑；胃虚不食，其脉必缓，亦有微濡；五饮停伏，浮细而滑；久蓄沉积，沉细而软；形虚自汗，脉皆微濡；挥霍变乱，脉自沉伏；僵仆坠下，脉则细滑；折伤损，瘀血在内，疝瘕 癖，五内作痛，脉皆弦紧；中寒 结，脉则迟涩；五积六聚，食饮痰气，伏留不散，隧道节滞，脉皆促结；三消热中，尺中洪大；癫狂神乱，关上洪疾；气实脉沉，血实脉滑，气血相搏，脉亦沉实。妇人妊娠，脉则和滑；遁尸尸疰，脉沉而不至寸，或三部紧急；鬼祟附着，脉两手乍大乍小，乍短乍长。阳邪来见，脉则浮洪；阴邪来见，脉则沉紧。鬼疰客忤，三部皆滑，洪大袅袅，沉沉泽泽，但与证不相符者，皆五尸鬼邪遁疰之所为也。如诊得此等脉证，虽与人迎气口相应，亦当分数，推寻三因，交结四句，料简所谓单内单外，不内不外，亦内亦外，亦不内外。脉理微妙，艺能难精，学然后知不足，教然后知困，此之谓也。然形于朕兆，堕于数义，未有不学而能者，未有学而不成者，学人宜留心焉。又如忽见异像，惊惑眩乱，脉多失序；急虚卒中，五脏闭绝，脉不往来；譬如堕溺，脉不可察，与夫金疮折，顿走血气，脉亦无准。学人当看外证，不必拘脉。卷之一
四库提要记载
《三因极一病证方论》·十八卷（大学士英廉家藏本）
宋陈言撰。言字无择，莆田人。是书分别三因，归於一治，其说出《金匮要略》。三因者，一曰内因，为七情，发自脏腑，形於肢体；一曰外因，为六淫，起自经络，舍於脏腑；一曰不内外因，为饮食饥饱，叫呼伤气，以及虎狼毒虫，金疮压溺之类。每类有论有方，文词典雅而理致简该，非他家鄙俚冗杂之比。苏轼《传圣散子方》，叶梦得《避暑录话》极论其谬，而不能明其部针灸经》。常以春试，学生愿与者听。迨崇宁间，改隶国子监；分上舍、内舍、外舍。其考试法，第一场问三经大义五道。次场方脉及临证运气各二道，针科、疡科试小经大义三道，运气二道。三场假令治病法三道。中格高等，为尚药局医师以下职。乾道中罢局而存御医诸科，后更不置局，仅存医学科。淳熙中又稍变其制焉。此太医局系绍熙二年后所置，程文以墨义为第一道，较旧制又稍异矣。其裒为一集，不知何人所编，世亦别无传本。今从《永乐大典》中排纂，得墨义九道，脉义六道，大义三十七道，论方八道，假令十八道，运气九道，谨厘次为九卷。其文皆通贯三经，及三部针灸之法，暨金石之品，草木之性，辨析精微，足资启发。盖有宋一代，於医学最为留意，自皇祐中於古来经方脉论皆命孙兆、林亿、高保衡等校刊颁行，垂为程式。故学者沿波讨流，各所以然，言亦指其通治伤寒诸证之非，而独谓其方为寒疫所不废，可谓持平。《吴澄集》有《易简归一序》，称近代医方惟陈无择议论最有根柢，而其药多不验；严子礼剽取其论，而附以平日所用经验之药，则兼美矣。是严氏济生方其源出於此书也。《宋志》著录六卷，陈振孙《书录解题》亦同。此本分为十八卷，盖何钜所分。第二卷中太医习业一条，有五经二十一史之语，非南宋人所应见，然证以诸家所引，实为原书。其词气亦非近人所及，疑明代传录此书者不学无术，但闻有廿一史之说，遂妄改古书，不及核其时代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