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城市职能分类
简介
城市职能分类的方法经历了一个相当长的发展过程，这是一个从简单到复杂、从定性到定量，从采用单指标到多指标的发展过程。英国城市地理学家卡特（H.Carter ）曾经把城市职能分类方法按发展的时间顺序分为 5种。 ①读者可顺着这个线索了解这些方法的演变过程。　　演变过程　　（一）一般描述方法这是城市职能分类中最早使用的方法。它由研究者首先确定一个城市类别的体系，以描述性的名称加以命名，然后研究者根据自己对每个城市的了解，分别把城市归入各个类别。在城市地理学的早期发展阶段，有很多人做过这种城市分类。但是其中最早在地理学刊物上公开发表的是英国奥隆索（M.Auronsseau ） 1921 年的分类①。因此他成了这一分类方法的著名代表人物。奥隆索先把城市分成六大类，每一大类中又分成若干小类（表39 ）。他的分类称得上是那个时代城市职能分类的高度综合，类型十分齐全，有些类别现在仍在使用。第五类交通性城镇的划分是奥隆索与众不同的地方，有他独到的构思，但也由此招致许多批评，主要认为：①这一类过于庞杂，使类间分配不平衡，把一些职能表 39 奥隆索的城市职能分类体系类别 职能 城镇类型 1 行政 首都；税收城镇 2 防务 要塞城镇；驻军城镇；海军基地 3 文化 大学城；　　大教堂城镇；艺术中心；朝圣中心；宗教中心 4 生产 制造业城镇（1 ）汇集：采矿业城镇；捕鱼业城镇；森林城镇；仓库城镇（2 ）转运：集市城镇；瀑布线城镇；中转城镇；桥头城镇；潮限城镇；航运起点城镇 5 交通（3 ）分配：出口城镇；进口城镇；补给城镇 6 娱乐 疗养胜地；旅游胜地；渡假胜地完全不同的城镇归并到了一起（如集市城镇和采矿城镇）；②第五类明显地把职能和区位的概念混为一谈（如潮汐界线和瀑布线上的城镇不一定必然是运输业城镇）。类别中还有一些不必要的重复（如第三类）。 ① 详见参考文献2，第45～67页。 ① 参见参考文献14。描述性城市职能分类至今还没有失去它的实用价值。当被分析的城市较少或只要求作大致的城市分类时，一般描述方法通常就能满足需要。这种方法的致命弱点是任意性和主观性较大。　　分类的好坏完全取决于研究者对每个城市职能特点的了解深度。确定一个描述性的城市职能分类的系统相对说来并不困难，每一类里选取几个典型城市作例子也是容易的。困难的是怎样使大量的城镇在分类表中都各得其所。国内文献对城市职能分类也提出过许多分类体系，却没有一个把全国几百个城市分门别类的方案。追其原因，这种分类方法，一个城市只限于归入一类，而绝大多数类别以一种职能命名，而职能特点较为复杂的城市，如不依靠一个客观标准，分类就遇到困难，只能用主观判断解决。　　（二）统计描述方法一般描述方法的逻辑发展就进入了统计描述方法。统计描述分类的城市类别仍然是分类者事先决定的，但每一类增加了一个统计上的标准。采用这一方法最享盛名的是哈里斯（C.D.Harris ）1943 年发表的美国城市职能分类①。哈里斯的分类是依据 1930 年的人口普查和 1935 年的经营普查（Census of Business ）资料的基础上进行的。他把美国605 个1 万人以上的城镇分成 10 类，给其中的 8类规定了明确的数量指标。指标一般包括两部分：第一是主导职能的行业职工比重应该达到的最低临界值；　　第二是主导职能行业职工比重和其它行业相比所具有的某种程度的优势。满足这两个条件的，即认为是某城市的主导职能，归入相应的城市类。例如大的制造业城市（M ′亚类）必须达到制造业职工至少占从业职工的表 40 哈里斯的美国城市职能分类标准 ① 参见参考文献45。 标 准类 别主导行业在制造业、 零售业、批发业三业总就业职工中的百分比（%）主导行业在全部从业职工中的百分比（%）制造业城市M ′亚类 +7 4 +4 5 制造业城市M 亚类 +6 0 3 0 ～4 5 零售商业城市R类 + （并至少是批发业的 倍） 50 2.2 批发商业城市W类 + （并至少是零售业的 %） 20 45 运输业城市T 类 至少是制造业的1 / 3 ，零售和批发业的2 / 3 +1 矿业城市S 类 +1 5 大学城市E 类 在大学一级学校的注册人数至少等于该城市人口的2 5 %－6 0 （制造业不足三业的 6 %）－5 0 （零售业不足三业的 5 0 %）综合性城市D 类－2 0 （批发业不足三业的 2 0 %）娱乐休养城市X类 没有找到满意的统计标准， 就业率低的城市被归入这类政治中心城市P类 各州首府及首都华盛顿资料来源：根据参考文献4 5，表的设计来自参考文献6 。 45 %，同时制造业在制造、零售、批发三业的总就业人数中占74 %以上。运输业城市的交通运输业职工至少占城市从业职工的11 %，同时，不少于制造业职工的 1/3 ，不少于商业职工的 2/3 ，等等。把主导职能不明显的城市，归为综合性城市。　　作者没有为娱乐休养城市和政治中心城市找到合适的指标，这两类城市是凭印象分出来的（表40 ）。哈里斯把美国城市职能分类的结果用分布图表示，并给予了合理的解释。用劳动力结构的资料为城市主导职能规定一个定量指标，是统计描述法比一般描述法进步的地方，因此这种方法被后人一再借用。不过，定量指标的使用这时尚不充分，例如74 %、45 %、60 %、2.2 倍、1/3 等等只有作者自己知道其含义，是凭经验作出的主观决定，不易被其他人所理解。它仍然没有超脱描述性分类的性质，不同的只是由以前的定性描述变成了数量描述。除了增加了综合性城市类外，这种方法仍然没有解决城市分类只反映一个主导职能的局限性。　　（三）统计分析方法进入 50 年代，获得一整套全国城市的劳动力结构资料已不困难。城市职能分类开始探索用一个比较客观的统计参数来代替人为确定的数量指标作为衡量城市主导职能的标尺。首先被使用的统计参数是平均值，然后是标准差。这就是统计分析方法进行城市职能分类的实质。 1953 年波纳尔（L.L.Pownall ）首先把区位商引入新西兰的城市职能分类。①他把城市分成 7个规模组，计算了每一规模组城市 6种行业的平均就业比重，然后算出各个城市对各行业平均比重的正偏差。任何大于某平均比重的城市部门，就是城市的主导职能。波纳尔按制造和建筑业、采掘业、交通运输业、商业金融业、旅馆和个人服务业、行政和专门服务业6 个部门对城市逐一检查归类。①这样，一个城市有可能同属于几个职能类。　　日本小笠原义胜 1954 年所做的日本城镇职能分类也是先计算日本城镇各种行业职工的平均比重，在此基础上制定了日本标准型城镇的职工构成（表41 ），各城镇按照它们与标准型城镇职工构成的正偏差进行分类。例如工业职工超过 59 %的市镇为工业城镇，商业职工超过 30 %的市镇为商业市镇等。表 41 日本标准型城镇的职工构成（%）工 业 商 业 公务自由职业 交通运输 水产业 矿 业 其它产业市 3 3 ～5 9 1 7 ～3 0 1 0 ～2 3 5～1 5 0～1 0 0 ～1 0 0 ～1 0 町（镇） 2 5 ～5 9 1 2 ～3 0 9～2 6 5～1 5 0～1 0 0 ～1 0 0 ～2 0 资料来源：引自参考文献1 6 5 ，第5 8 页。纳尔逊（H.J.Nelson ）认为，以往城市地理学家进行城市职能分类的基本思想是：假如一种经济活动在一个城市被集中到一定的数量，以致这种活动支配了这个城市的经济生活，那么这种经济活动就成为它的主导职能。因此，城市的职能类就是按不同的主导职能来区分的。但是，究竟多大的一个劳动力百分比从事某种活动，才能使城市所承担的服务足以高出常态成为主导职能，这一直是没有圆满解决的问题。　　在前人工作的基础上，纳尔逊试图提出一种客观的、统一的、能被其他人检查和理解的量测方法。这就是1955 年他对美国 897 个 1万人以上的城镇所进行的著名的职能分类研究。②其要点如下： ① 参见参考文献67。 ① 波纳尔的职能分类除上述6个职能外，还有一个居住职能，它以城市的总人口和从业人口之间的比率作为确定基础。以居住职能为主的城市实际上是风景胜地和休疗养地。 ② 参见参考文献62。（1 ）把美国国情普查中24 个行业归并成9 种经济活动，成为图39 美国城镇9 种经济活动劳动力比重的频率分布曲线 （引自参考文献 62 ，第192 页） 9 种城市职能类别的基础。（2 ）分别计算 897 个城镇 9种活动的劳动力结构百分比。并绘制了 9 个部门劳动力百分比的城镇频率分布曲线（图39 ）。曲线的横坐标是劳动力百分比，纵坐标是城市个数。普遍有峰值出现。（3 ）计算所有城镇每种活动的职工百分比的算术平均值（M ）和标准差（S.D ）。　　以高于平均值加一个标准差作为城镇主导职能的标准，以高于平均值以上几个标准差来表示该职能的强度（表42 ）。表 42 美国城镇 9种活动的职工平均比重和标准差经济部门 制造业 零售业 专 门服务业交 通运输业个 人服务业公 共政 行 批发业金融保险不动产矿业平均值( M ) 2 7 . 0 7 1 9 . 2 3 1 1 . 0 9 7 . 1 2 6 . 2 0 4 . 5 8 3 . 8 5 3 . 1 9 1 . 6 2 标准差( S . D ) 1 6 . 0 4 3 . 6 3 5 . 8 9 4 . 5 8 2 . 0 7 3 . 4 8 2 . 1 4 1 . 2 5 5 . 0 1 M + 1 S . D 4 3 . 1 1 2 2 . 8 6 1 6 . 9 8 1 1 . 7 0 8 . 2 7 8 . 0 6 5 . 9 9 4 . 4 4 7 . 6 3 M + 2 S . D 5 9 . 1 5 2 6 . 4 7 2 2 . 8 7 1 6 . 2 8 1 0 . 3 4 1 2 . 5 4 8 . 3 1 5 . 6 9 1 2 . 6 4 M + 3 S . D 7 5 . 2 6 3 0 . 1 2 2 8 . 1 6 2 0 . 8 6 1 2 . 4 1 1 6 . 0 2 1 0 . 2 7 6 . 9 4 1 7 . 6 5 资料来源：引自参考文献6 2 ，第1 9 5页。（4 ）按照上述标准一个城市可能分入不止一个职能类。大约 48 %的城市有一项主导职能，被分入 1个类，16 %的城市分入 2个类，7 %的城市分入3 个类，不到1 %的城市分入4个甚至5 个职能类。还有246 个城市没有任何一个部门的职工比重达到平均值加一个标准差的分类标准，它们被归入多样化的城市类。（5 ）作者最后用代号列出每个城市的职能类别，并对每一类城市的地理分布作了简要说明。城市类别的表达方式举例如下：华盛顿 Pb3F （公共行政3 级、金融保险不动产1 级）底特律 Mf （制造业1 级）纽 约 F2 （金融保险不动产2 级）迈阿密 Ps3RF （个人服务3 级、零售1 级、金融1 级）厄尔森特罗 R3W3PsPbF （零售 3级、批发 3级、个人服务 1级、公共行政1 级、金融1 级）纽黑文 D （多样化城市）表43 是纳尔逊分类的结果汇总。表 43 不同活动类型和专业化程度的城市数专业化程度 总 数 1 个S . D 2 个S . D 3个S . D 城 市 数 活动类型 数量 % 数量 % 数量 % 数量 %制造业（M f ） 1 8 3 2 0 . 4 1 5 3 8 3 . 6 2 9 1 5 . 8 1 0 . 6 零售业（R ） 1 3 7 1 5 . 3 1 1 0 8 0 . 3 2 1 1 5 . 3 6 4 . 4 金融等业（F ） 1 2 3 1 3 . 7 9 3 7 5 . 7 1 3 1 0 . 6 1 7 1 3 . 7 批发业（W ） 1 0 7 1 1 . 9 7 3 6 8 . 2 2 1 1 9 . 6 1 3 1 2 . 2 运输业（T ） 9 6 1 0 . 7 5 1 5 3 . 1 2 2 2 2 . 9 2 3 2 4 . 0 个人服务（P s ） 9 2 1 0 . 3 5 7 6 1 . 9 2 4 2 6 . 1 1 1 1 2 . 0 公共行政（P b ） 8 5 9 . 5 4 5 5 2 . 9 1 9 2 2 . 3 2 1 2 4 . 8 专门服务（P f ） 8 1 9 . 0 4 2 5 1 . 8 1 6 1 9 . 7 2 3 2 8 . 5 采矿业（M i ） 4 6 5 . 1 1 2 2 5 . 1 1 2 2 6 . 1 2 2 4 7 . 8 多样化（D ） 2 4 6 2 7 . 4 － － － － － －资料来源：引自参考文献9 ，第1 6 0 页。以纳尔逊为代表的城市职能分类和以前几种方法相比，有 3 点进步：① 分类建立在较为客观、严密的统计推导的方法论基础上；②一个城市可以有几个主导职能，属于几个城市类。更接近于实际情况；③可以反映城市主导职能的专门化程度。学术界在高度赞扬纳尔逊分类方法的同时，也有人提出一些批评。　　这里主要对其中的两点意见作一些讨论。一种批评认为，从数理统计角度讲，使用平均值和标准差对事物进行分级， 只有在事物的出现概率呈正态分布时才有意义。 而纳尔逊的9 种活动中，只有零售业的城市频率分布曲线接近于正态分布，制造业的频率分布曲线具有不规则性，其余7 种活动都接近于正偏态分布 （见图39 ）。在这种情况下，有人认为用平均值加标准差作指标意义不大。也有人不同意这种批评，认为纳尔逊在这里只是借用平均值和标准差的概念作为识别职能主导性的指标，仅此而已。笔者支持后者的意见。　　真正的问题倒在于为什么当城市某部门的职工比重超过平均值加一个标准差时，就认为是主导职能，而不是别的什么标准呢？这免不了带有一些主观性。另一种批评认为按照纳尔逊的标准，作为城市主导职能的部门不一定是该城市劳动力比重最突出的部门，这就把城市职能分类引入了“歧途”。他们举例说，1950 年纽约的在业职工中，金融业职工占5.8 %，按纳尔逊的标准确定为金融业2 级城市（大于3.19 +1.25 ）。而纽约的制造业（25.8 %）、零售业（13.5 %）、专业服务（7.3 %）、交通运输（7.8 %）、个人服务（5.9 %）5个部门所占的比重虽然都不到平均值加一个标准差，但比重值都大于金融业。这类问题也同样出现在哈里斯的分类中，例如伊利诺州的 Decat － ur ，运输业占有12 %的职工，被分为运输业城市，然而该城市有更多的人被雇佣在制造业（24.6 %）和零售业（19.7 %）。笔者认为这是一个城市职能分类中带有普遍意义、并容易被误解的问题，就这个问题笔者在此讨论下列两点：（1 ）职工比重最大的部门未必一定是这个城市的主导职能。城市职能指的是城市为外地服务的作用，城市职工比重最大的部门有可能恰好就是城市最大的对外服务部门，如纳尔逊分类中底特律的制造业（46.9 %），但也可能比重最大的部门主要是满足本市需要，无力为外地服务，因此这种经济活动不可能成为城市主导职能。如纽约制造业职工虽然高达25.8 %，居各业首位，但仍低于全国897 个城市制造业的平均比重 27.07 %。纽约的制造业在总体上是不足以自给的非基本部分，因此它不可能是城市的主导职能。当然在这种情况下，并不排斥纽约制造业中的某些产品具有区际意义。另一方面，城市有几个主导职能被筛选出来，与确定职能主导性的标准有很大关系。应该说，纳尔逊采用的平均值加一个标准差的指标是比较高的。如果设想把标准降低到全国平均水平，那么纽约的运输业和批发业也成了它的主要职能之一。　　（2 ）如果一个城市有几个职能，究竟哪一个职能更重要？单纯根据高于平均值几个标准差来判断是不是全面呢？从表 42 中平均值一栏可以看到， 城市不同经济活动部门的职工比重相差悬殊。 制造业的平均值高达27.07 %，最低的矿业只有 1.62 %，金融保险业只有 3.19 %。笔者认为作为城市的主导职能，应该兼备两个特征：既具有重要的区际意义，又在本城市的经济结构中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①纳尔逊的方法，能反映城市职能的第一个特征，不反映第二个特征。 1959 年韦布（J.W.Webb ）在研究美国明尼苏达州小城镇的一篇论文中提出了职能指数的概念：② 职能指数= P Mp · P 式中 P ——某城镇某种经济部门的就业人口在该城镇总就业人口中的百分比， Mp ——某经济部门就业人口占全区域城镇就业人口的百分比。职能指数既包含了某部门在区域中的地位，也包含了该部门在城市中的地位。韦布本人虽然没有把职能指数用于城市职能分类，但它对于职能分类无疑是有价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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