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步出夏门行
作品简介
基本信息【名称】《步出夏门行》[1]
【年代】东汉
【作者】曹操
【体裁】乐府诗
【数量】五章作品原文这组诗共分五部分，开头是序曲“艳”，下面是《观沧海》《冬十月》《土不同》《龟虽寿》四章。
艳
云行雨步，超越九江之皋。
临观异同，心意怀游豫，不知当复何从？
经过至我碣石，心惆怅我东海。 
  《步出夏门行》立轴观沧海
东临碣石①，以观沧海②。
水何澹澹③，山岛竦峙④。
树木丛生，百草丰茂。
秋风萧瑟，洪波涌起。
日月之行，若出其中；
星汉灿烂，若出其里。
幸甚至哉，歌以咏志⑤。
冬十月
孟冬十月，北风徘徊，
天气肃清，繁霜霏霏。
鵾(kūn)鸡晨鸣，鸿雁南飞，
鸷(zhì)鸟潜藏，熊罴(pí)窟栖。
钱镈(bó)停置，农收积场。
逆旅整设，以通贾商。
幸甚至哉！歌以咏志。
土不同
乡土不同，河朔隆冬。
流澌(sī)浮漂，舟船行难。
锥不入地，蘴(fēng)藾(lài)深奥。
水竭不流，冰坚可蹈。
士隐者贫，勇侠轻非。
心常叹怨，戚戚多悲。
幸甚至哉！歌以咏志。
龟虽寿
神龟虽寿，犹有竟时。
螣蛇乘雾，终为土灰。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
烈士暮年，壮心不已。
盈缩之期，不但在天；
养怡之福，可得永年。
幸甚至哉！歌以咏志。[2]作品注释①碣（jié）石：原渤海边的一座山名，在今河北省昌黎县北。大约在6世纪中叶以后，碣石山前的近岸成为陆地而离渤海较远，使碣石山不再成为观海的胜地。
②沧海：大海。海水苍青色，因此称沧海。
③澹澹（dàn）：水波动荡的样子。
④竦（sǒng）峙：挺立。“竦”和“耸”相同。
⑤神龟：古人将它作为长寿动物的代表。
⑥竟：终了。
⑦盈缩：指寿夭。盈，长。缩，短。
⑧幸甚至哉！歌以咏志：这两句是为配合音乐的节律而附加的，每一章后面都有，跟正文没有什么关系。[3]作品译文观沧海
登上高高的碣石山，来眺望苍茫的大海。水波多么汹涌澎湃，山岛高高的耸立在水中。山岛上有丛生的树木，各种各样的奇花异草生长的很茂盛。水面上吹起萧瑟的秋风，水中涌起了水花波浪。雄伟的太阳和皎洁的月亮，好像在大海里升起。 灿烂的银河，好像出自大海里。喜悦高兴到了极点，用这首诗歌来抒发自己的心愿志向。
冬十月
初冬十月，北风呼呼地吹着，气氛肃杀，天气寒冷，寒霜又厚又密。鹍鸡鸟在清晨鸣叫着，大雁向南方远去，猛禽也都藏身匿迹起来，就连熊罴也都入洞安眠了。农民放下了钱、镈等农具不再劳作，收获的庄稼堆满了谷场，旅店正在整理布置，以供来往的客商住宿。我能到这里是多么的幸运啊，高诵诗歌来表达自己的这种感情。
土不同
这里的乡土与黄河以南的土地有很大不同。到了深冬，河里漂浮着冰块，舟船难以前行；地被冻得用锥子都扎不进去，田地荒芜长满干枯厚密的蔓菁和蒿草。河水冻结不流动，上面由坚硬的冰覆盖，人都可以行走。有识之士穷困潦倒，而好勇斗狠的人却不在乎随意犯法。（我）为此叹息怨恨，心中充满了悲伤和忧愁。
龟虽寿
神龟的寿命虽然十分长久，但也还有生命终了的时候。腾蛇尽管能乘雾飞行，终究也会死亡化为灰烬。年老的千里马伏在马棚里，它的雄心壮志仍然是一日驰骋千里。有远大志向的人士到了晚年，奋发思进的雄心不会止息。人的寿命长短，不只是由上天所决定的。只要自己保养得好，也可以益寿延年。真是幸运极了，用歌唱来表达自己的思想感情吧。[3]
作品鉴赏
观沧海头二句点明“观沧海”的位置：诗人登上碣石山顶，居高临海，视野寥廓，大海的壮阔景象尽收眼底。以下十句描写，概由此拓展而来。 
“水何澹澹，山岛竦峙”是望海初得的大致印象，有点像绘画的粗线条。在这水波“澹澹”的海上，最先映入眼帘的是那突兀耸立的山岛，它们点缀在平阔的海面上，使大海显得神奇壮观。这两句写出了大海远景的一般轮廓，下面再层层深入描写。 
“树木丛生，百草丰茂。秋风萧瑟，洪波涌起。”前二句具体写竦峙的山岛：虽然已到秋风萧瑟，草木摇落的季节，但岛上树木繁茂，百草丰美，给人诗意盎然之感。后二句则是对“水何澹澹”一句的进一层描写：定神细看，在秋风萧瑟中的海面竟是洪波巨澜，汹涌起伏。这儿，虽是秋天的典型环境，却无半点萧瑟凄凉的悲秋意绪。作者面对萧瑟秋风，极写大海的辽阔壮美：在秋风萧瑟中，大海汹涌澎湃，浩淼接天；山岛高耸挺拔，草木繁茂，没有丝毫凋衰感伤的情调。这种新的境界，新的格调，正反映了他“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的“烈士”胸襟。 
“日月之行，若出其中；星汉灿烂，若出其里。”前面的描写，是从海的平面去观察的，这四句则联系廓落无垠的宇宙，纵意宕开大笔，将大海的气势和威力托现在读者面前：茫茫大海与天相接，空蒙浑融；在这雄奇壮丽的大海面前，日、月、星、汉（银河）都显得渺小了，它们的运行，似乎都由大海自由吐纳。诗人在这里描写的大海，既是眼前实景，又融进了自己的想象和夸张，展现出一派吞吐宇宙的宏伟气象，大有“五岳起方寸”的势态。这种“笼盖吞吐气象”是诗人“眼中”景和“胸中”情交融而成的艺术境界。言为心声，如果诗人没有宏伟的政治抱负，没有建功立业的雄心壮志，没有对前途充满信心的乐观气度，那是无论如何也写不出这样壮丽的诗境来的。过去有人说曹操诗歌“时露霸气”（沈德潜语），指的就是《观沧海》这类作品。[2]​冬十月这首诗写于初冬十月，时间比前首稍晚。前八句写初冬的气候和景物。“鹍鸡”，鸟名，形状象鹤，羽毛黄白色。北风刮个不停，严霜又厚又密，鹍鸡晨鸣，大雁南飞，猛禽藏身匿迹，熊罴入洞安眠，肃杀严寒中透出一派平和安宁。中四句写人事。钱、镈，两种农具名，这里泛指农具。“逆旅”，客店。农具已经闲置起来，收获的庄稼堆满谷场，旅店正在整理布置，以供来往的客商住宿，这是一幅十分美妙的图景。诗篇反映了战后在局部地区人民过上的安居乐业的生活，及诗人要求国家统一、政治安定和经济繁荣的理想。朱乾说：“《冬十月》，叙其征途所经，天时物候，又自秋经冬。虽当军行，而不忘民事也。”[4]​土不同这首诗说的是北伐乌桓之后，回到冀州，这里的乡土与黄河以南的土地有很大不同。到了深冬，河里漂浮着冰块，舟船难以前行；地被冻得用锥子都扎不进去，田地荒芜长满干枯厚密的蔓菁和蒿草。河水冻结不流动，上面由坚硬的冰覆盖，人都可以行走。有识之士穷困潦倒，而好勇斗狠的人却不在乎随意犯法。为此作者叹息怨恨，心中充满了悲伤和忧愁。全诗描写了河北由于袁绍的统治导致的民生凋敝，社会秩序不安定的现状。[4]​龟虽寿南朝钟嵘写了一部《诗品》，品评诗人，区分第等，把曹操的诗置于下品。可是，曹操的诗却有了一种震撼人心的巨大力量，使后代无数英雄志士为之倾倒若狂。据《世说新语》记载：东晋时代重兵在握的大将军王敦，每酒后辄咏曹操“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以如意击打唾壶为节，壶口尽缺。理论家的眼光同读者的赏爱竟如此大不相同，这是一个颇为发人深思的问题。
王大将军击节赞赏的诗，就是曹操乐府诗《步出夏门行》的第四章《龟虽寿》。曹操当时击败袁绍父子，平定北方乌桓，踌躇满志，乐观自信，便写下这一组诗，抒写胸怀建功立业的豪情壮志。此时曹操已经五十三岁了，不由想起了人生的路程，所以诗一开头便无限感慨地吟道：
“神龟虽寿，犹有竟时，腾蛇乘雾，终为土灰。”
《庄子·秋水篇》说:“吾闻楚有神龟，死已三千岁矣。”曹操反其意而用之，说神龟纵活三千年，可还是难免一死呀！《韩非子·难势篇》记载：“飞龙乘云，腾蛇游雾，云罢雾霁，而龙蛇与同矣！”“腾蛇”和龙一样能够乘云驾雾，本领不可谓不大。然而，一旦云消雾散，就和苍蝇蚂蚁一样，灰飞烟灭了。古来雄才大略之主如秦皇汉武，服食求仙，亦不免于神仙长生之术的蛊惑，而独曹操对生命的自然规律有清醒的认识，这在谶纬迷信猖炽的时代是难能可贵的。更可贵的是如何对待这有限的人生。曹操一扫汉末文人感叹浮生若梦、劝人及时行乐的悲调，慷慨高歌曰：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
曹操自比一匹上了年纪的千里马，虽然形老体衰，屈居枥下，但胸中仍然激荡着驰骋千里的豪情。他说，有志干一番事业的人，虽然到了晚年，但一颗勃勃雄心永不会消沉，一种对宏伟理想追求永不会停息啊！
这首诗始于人生哲理的感叹，继发壮怀激烈的高唱，复而回到哲理的思辨：
“盈缩之期，不但在天；养怡之福，可得永年。”
曹操对人生的看法颇有一点辩证的思维，他首先讲尊重自然规律，人总是要死的。接着讲人在有限的生命里，要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去积极进取，建功立业。
最后再谈到人在自然规律面前也不是完全无能为力的，一个人寿命的长短虽然不能违背客观规律，但也不是完全听凭上天安排。如果善自保养身心，使之健康愉快，也是可以延年益寿的。曹操所云“养怡之福”，不是指无所事事，坐而静养，而是说一个人精神状态是最重要的，不应因年暮而消沉，而要“壮心不已”－－要有永不停止的理想追求和积极进取精神，永远乐观奋发，自强不息，保持思想上的青春。曹操以切身体验揭示了人的精神因素对健康的重要意义，从这方面来说，它又是一篇绝妙的养生论。
《龟虽寿》更可贵的价值在于这是一首真正的诗歌，它开辟了一个诗歌的新时代，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把汉代人的思想禁锢了三四百年，弄得汉代文人不会写诗，只会写那些歌颂帝王功德的大赋和没完没了地注释儒家经书，真正有感情，有个性的文学得不到发展。直到东汉末年天下分崩，风云扰攘，政治思想文化发生重大变化，作为一世之雄而雅爱诗章的曹操，带头叛经离道，给文坛带来了自由活跃的空气。他“外定武功，内兴文学”，身边聚集了“建安七子”等一大批文人，他们都是天下才志之士，生活在久经战乱的时代，思想感情常常表现得慷慨激昂。正如《文心雕龙·时序》说：“观其时文，雅好慷慨，良由世积乱离，风衰俗怨，并志深而笔长，故梗慨而多气也。”尤其是曹操，鞍马为文，横槊赋诗，其诗悲壮慷慨，震烁古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这种充满激情诗歌所表现出来的爽朗刚健的风格，后人称之为“建安风骨”，曹操是最突出的代表。千百年来，曹操的诗就是以这种“梗慨多气”风骨及其内在的积极进取精神，震荡着天下英雄的心灵。也正是这种可贵特质，使建安文学在中国文学史上闪灼着夺目光彩。钟嵘将曹操置于下品，主要是嫌其“古直”而少文彩，殊不知曹操这样一位豪气盖世的英雄，是不屑于雕章啄句的。钟嵘六朝时人，当时文学之士很讲究文彩华美，所谓“俪采百字之偶，争价一句之奇”，钟嵘对曹操的评价过低，是时代风气使然。任何文学，包括诗歌在内，文采较之内容，毕竟是第二位的。关于曹操的文学地位，过去常为其政治业绩所掩，而不为人重视，其实，他在中国文学发展史上，是有卓越贡献的人物，特别对建安文学有开创之功，实在是应当大书一笔的。[2]​
作者简介
关于曹操曹操，（155-220）即魏武帝。字孟德，小名阿瞒、吉利，沛国谯（今安徽省亳州市）人。东汉末年杰出的政治家、  曹操像军事家、文学家、诗人，汉族。政治军事方面，曹操消灭了众多割据势力，统一了中国北方大部分区域，并实行一系列政策恢复经济生产和社会秩序，奠定了曹魏立国的基础。文学方面，在曹操父子的推动下形成了以三曹（曹操、曹丕、曹植）为代表的建安文学，史称“建安风骨”，在文学史上留下了光辉的一笔。魏朝建立后，曹操被尊为“武皇帝”，庙号“太祖”。 [5]​历史功绩曹操在北方屯田，兴修水利，解决了军粮缺乏的问题，对农业生产恢复有一定作用；用人唯才，打破世族门第观念，罗致地主阶级中下层人物，抑制豪强，加强集权。所统治的地区社会经济得到恢复和发展。精于兵法，著《孙子略解》、《兵书接要》《孟德新书》等书。善诗歌，《蒿里行》、《观沧海》、《龟虽寿》等抒发自己的政治抱负，并反映汉末人民苦难生活，气魄雄伟，慷慨悲凉，他在政治上的功绩亦是不凡的。曹操统一北方的积极作用。前已叙及，东汉王朝后期，由于政治黑暗，社会生产遭到严重破坏，人民无法生活，终于爆发了轰轰烈烈的黄巾大起义。但在当时的历史条件下，农民起义不可能取得最终的胜利，继之而来的是东汉王朝的解体和军阀混战。在混战中，不仅董卓、李傕等凉州军阀到处屠杀人民、抢劫财物，就是打着勤王旗号的东方将领也“纵兵钞掠”。因而普遍出现了“民人相食，州里萧条”的荒凉景象。但相对的说，各军阀之间，毕竟还是有所差别的。拿曹操来说，他虽然镇压过农民起义和滥杀过无辜人民，但从他在政治、军事、经济各方面的表现来看，他比被他消灭的那些军阀还是胜过一筹的。比如他推行屯田，兴修水利，实行盐铁官卖制度，对社会经济的恢复和经济的整顿起了积极作用。[6]​
曹操一开始走上仕途就试图用比较严格的法律改变当时权豪横行的情况。但由于祸害根子在中央，操无法施展自己的意图。到他自己掌握政权以后，才得全面推行抑制豪强的法治政策。他说：“夫刑，百姓之命也”；“拨乱之政，以刑为先”。他起用王修、司马芝、杨沛、吕虔、满宠、贾逵等地方官吏，抑制不法豪强。如果把袁绍和曹操在冀州先后推行的治术加以比较，就可以看出两种不同的情况：“汉末政失于宽，绍以宽济宽，故不摄”。在袁绍的宽纵政策下，“使豪强擅恣、亲戚兼并，下民贫弱，代出租赋，炫鬻家财，不足应命”。这样，自然不能使“百姓亲附，甲兵强盛”。所以袁绍虽地较大、兵较多、粮较足，终为操所败。操得冀州后，立即“重豪强兼并之法”，因而收到了能使“百姓喜悦”的效果。司马光说操“化乱为治”，并非无据。而且操用人不重虚誉，他选用官员要“明达法理”，能行法治。操还提倡廉洁，他用崔琰、毛玠掌管选举，“其所举用，皆清正之士，虽于时有盛名而行不由本者，终莫得进。务以俭率人，由是天下之士莫不以廉节自励，虽贵宠之臣，舆服不敢过度”。社会风气有所好转。 　总的来看，黄河流域在曹操统治下，政治有一定程度的清明，经济逐步恢复，阶级压迫稍有减轻，社会风气有所好转。所以说曹操在汉朝的名义下所采取的一些措施还是具有积极作用的。文学作品曹操对文学、书法、音乐等都有深湛的修养。他的文学成就，主要表现在诗歌上，散文也很有特点。
曹操的诗歌，今存不足20篇，全部是乐府诗体。内容大体上可分三类。一类是关涉时事的，一类是以表述理想为主的，一类是游仙诗。
与时事有某种关联的作品有《薤露行》、《蒿里行》、《苦寒行》、《步出夏门行》等。《薤露行》、《蒿里行》二诗，作于建安初年。前一篇反映何进谋诛宦官事败，董卓入洛阳作乱；后一篇写关东各州郡兴兵讨卓，又各怀野心，互相杀伐，在内容上紧相承接。诗篇以简练的语言，高度概括地写出了这一段历史过程，因此被誉为“汉末实录，真诗史也”（钟惺《古诗归》）。尤其可贵的是，在《蒿里行》诗中他以同情的笔调，写出了广大人民在战乱中所罹的深重苦难：“铠甲生虮虱，万姓以死亡，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生民百遗一，念之断人肠。”《苦寒行》作于建安十一年，诗篇描写冬日太行山区的酷寒、荒芜、险峻，形象生动，同时也写出了诗人内心的复杂感受。《步出夏门行》作于建安十二年征三郡乌桓时。该诗包括“艳”（前奏）及四解。“艳”着重写了诗人出征时的复杂心情。一解“观沧海”，写进军途经碣石时的观感；二解“冬十月”、三解“土不同”，写归途中见闻；四解“龟虽寿”，写取得了这场重要战役胜利后的思想活动。其中“观沧海”描写大海景象，“秋风萧瑟，洪波涌起，日月之行，若出其中；星汉灿烂，若出其里”，气势磅礴，格调雄放，映衬出诗人包容宇宙、吞吐日月的阔大胸怀。“龟虽寿”以一系列生动的比喻，表达诗人对人生及事业的看法：“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这是诗人贯彻终生的积极进取精神的真实表白。 　以表述理想为主的诗歌有《度关山》、《对酒》、《短歌行》等。前两篇写诗人的政治理想。他设想的太平盛世是儒法兼采、恩威并用的贤君良臣政治。这在汉末社会大破坏的现实背景下，无疑是具有进步意义的。《短歌行》的主题是求贤，以“山不厌高，海不厌深，周公吐哺，天下归心”等诗句，来抒发求贤若渴，广纳人才，以冀成其大业的心情。 
在艺术风格上，曹操诗歌朴实无华、不尚藻饰。它们以感情深挚、气韵沉雄取胜。在诗歌情调上，则以慷慨悲凉为其特色。慷慨悲凉，这本来是建安文学的共同基调，不过在曹操的诗中，它表现得最为典型，最为突出。在诗歌体裁上，曹操的乐府诗并不照搬汉乐府成规，而是有所发展。如《薤露行》、《蒿里行》，在汉乐府中都是挽歌，他却运用旧题抒写了全新的内容。曹操开创了以乐府写时事的传统，影响深远。建安作家以及从南北朝直到唐代的许多诗人，他们拟作的大量乐府诗，都可以说是这一传统的继承和发扬。
曹操在文学上的功绩，还表现在他对建安文学（见建安七子）所起的建设性作用上，建安文学能够在长期战乱、社会残破的背景下得以勃兴，同他的重视和推动是分不开的。刘勰在论述建安文学繁荣原因时，就曾指出“魏武以相王之尊，雅爱诗章”（《文心雕龙时序》）。事实上，建安时期的主要作家，无不同他有密切关系。曹丕、曹植是他的儿子，“七子”及蔡琰等，也都托庇于他的荫护。可以说，“邺下文人集团”就是在他提供的物质条件基础上形成的；而他们的创作，也是在他的倡导影响下进行的。 　曹操著述，据清姚振宗《三国艺文志》考证，有《魏武帝集》30卷录1卷、《兵书》13卷等十余种，然多已亡佚，今存者唯《孙子注》。明代张溥辑散见诗、文等145篇为《魏武帝集》，收入《汉魏六朝百三家集》中。丁福保《汉魏六朝名家集》中也有《魏武帝集》，所收作品略多于张溥辑本。1959年，中华书局据丁福保本，稍加整理补充，增入《孙子注》，又附入《魏志·武帝纪》、《曹操年表》等，重新排印为《曹操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