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诠赋
基本信息
《诠赋》是刘彦和《文心雕龙》“论文叙笔”（“文类论”）的第三篇。《因赋是古诗的流变，“不可歌 ”，“不宜声乐”，故居《乐府》之后，列第三。该篇阐明赋的含义和特点，追述赋的来源，考察其发展和演变，铨评重要作家作品，最后确定“立赋之大体”，是一篇完整、成熟的文类论（体裁论）。
刘勰在论文叙笔部分,只以《明诗》、《乐府》、《诠赋》三篇专论一体,《颂赞》以下,则是每篇合论二体或数体。这说明他对赋诗是较为重视的。在汉魏六朝时期,赋是一种主要的文学样式。王国维在《宋元戏曲考序》中称“汉之赋”乃“一代之文学,而后世莫能继焉者也。”班固《汉书·艺文志·诗赋略》载赋家78人,赋作1 004篇。刘勰也在《诠赋》篇中提到“赋”:“繁积于宣时,校阅于成世。进御之赋,千有馀首,讨其源流,信兴楚而盛汉矣。”由此可见，赋体文学的繁荣自不待言。赋介于诗文之间,只有博学而文辞兼善的人才能写好赋。
另外，从文论的角度看，现代有人认为《诠赋》中的疑点主要有三个：一是“体”“用”之辨，二是“物以情观”的理论意义，三是“风归丽则”的理论内涵。本文认为，彦和的“赋”观是“赋体”兼“赋用”。所谓“物以情观”，是指“以情观物”。“物以情观”把“感物”和“吟志”联接起来。“丽”主要表现在三个方面：一是物象的选择上追求“唯美”。二是写法上“极声貌以穷文”。三是语言上讲究“绮丽”。“则”是赋体的创作规范。它包括两个方面内容：一是“体物写志”。二是关乎“风轨”。
作者或出处
《文心雕龙》
《诠赋》选自《刘勰·文心雕龙》[1]
《文心雕龙》是中国南朝文学理论家刘勰创作的一部文学理论著作，成书于公元501～502年（南朝齐和帝中兴元、二年）间。它是中国文学理论批评史上第一部有严密体系的、“体大而虑周”（章学诚《文史通义·诗话篇》）的文学理论专著。
《文心雕龙》共10卷，50篇。原分上、下部，各25篇。全书包括四个重要方面，由刘勰（xié）在江苏省镇江市南山写下。上部，从《原道》至《辨骚》的5篇，是全书的纲领，而其核心则是《原道》、《徵圣》、《宗经》3篇，要求一切要本之于道，稽诸于圣，宗之于经。从《明诗》到《书记》的20篇，以“论文序笔”为中心，对各种文体源流及作家、作品逐一进行研究和评价。以有韵文为对象的“论文”部分中，以《明诗》、《乐府》、《诠赋》等篇较重要；以无韵文为对象的“序笔”部分中，则以《史传》、《诸子》、《论说》等篇意义较大。下部，从《神思》到《物色》的20篇（《时序》不计在内），以“剖情析彩”为中心，重点研究有关创作过程中各个方面的问题，是创作论。《时序》、《才略》、《知音》、《程器》等4篇，则主要是文学史论和批评鉴赏论。下部的这两个部分，是全书最主要的精华所在。以上四个方面共49篇，加上最后叙述作者写作此书的动机﹑态度﹑原则，共50篇。
原文
《诗》有六义，其二曰"赋"。"赋"者，铺也，铺采摛文，体物写志也。昔邵公称："公卿献诗，师箴赋。"《传》云："登高能赋，可为大夫。"《诗序》则同义，"传"说则异体；总其归涂，实相枝于。[1]
刘向云："明不歌而颂。"班固称："古诗之流也。"至如郑庄之赋"大隧"，士之赋"狐裘"；结言扌豆韵，词自己作，虽合赋体，明而未融。及灵均唱《骚》，始广声貌。 
然"赋"也者，受命于诗人，拓宇于《楚辞》也。于是荀况《礼》、《智》，宋玉《风》、《钓》、爱锡名号，与"诗"画境；六义附庸，蔚成大国。遂客主以首引，极声貌以穷文。斯盖别"诗"之原始，命"赋"之厥初也。
秦世不文，颇有《杂赋》。汉初词人，顺流而作。陆贾扣其端，贾谊振其绪，枚、马同其风，王、扬骋其势。皋、朔已下，品物毕图。繁积于宣时，校阅于成世，进御之赋千有余首。
讨其源流，信兴楚而盛汉矣。夫京殿苑猎，述行序志，并体国经野，义尚光大。既履端于倡序，亦归余于总乱。序以建言，首引情本；乱以理篇，迭致文契。
按《那》之卒章，闵马称"乱"；故知殷人辑《颂》，楚人理赋。斯并鸿裁之寰域，雅文之枢辖也。至于草区禽族，庶品杂类，则触兴致情，因变取会。拟诸形容，则言务纤密；象其物宜，则理贵侧附。斯又小制之区畛"，奇巧之机要也。
观夫荀结隐语，事数自环；宋发巧谈，实始淫丽；枚乘《兔园》，举要以会新；相如《上林》，繁类以成艳；贾谊《鵩鸟》，致辨于情理；子渊《洞箫》，穷变于声貌；孟坚《两都》，明绚以雅赡；张衡《二京》，迅发以宏富；子云《甘泉》，构深玮之风；延寿《灵光》，含飞动之势：凡此十家，并辞赋之英杰也。
及仲宣靡密，发端必道；伟长博通，时逢壮采；太冲、安仁，策勋于鸿规；士衡、子安，底绩于流制；景纯绮巧，缛理有余；彦伯梗概，情韵不匮：亦魏晋之赋首也。
原夫登高之旨，盖睹物兴情。情以物兴，故义必明雅；物以情观，故词必巧丽。丽词雅义，符采相胜。如组织之品朱紫，画绘之著玄黄。文虽新而有质，色虽糅而有本：此立赋之大体也。
然逐末之俦，蔑弃其本；虽读千赋，愈惑体要。遂使繁华损枝，膏腴害骨；无贵风轨，莫益劝戒。此扬子所以追悔于雕虫，贻诮于雾縠者也。
赞曰：赋自《诗》出，分歧异派。写物图貌，蔚似雕画。抑滞必扬，言庸无隘。风归丽则，辞剪美稗。
译文或注释
在《诗经》的"六义"中，第二项就是"赋"。所谓"赋"，是铺陈的意思；铺陈文采，为的是描绘事物，抒写情志。从前周代召公说过："各级官吏们献诗，主管教化的人进箴，眼睛有毛病的人诵诗。"《毛传》说："登到高处能赋诗的人可以做大夫。"由此可见，《诗序》把赋和比、兴同列为《诗经》的表现手法，而其他书籍则把它和诗分开成为不同的类型。不过总起来看，相互间的关系是很密切的。 
刘向说："赋不能歌唱，只能朗诵。"班固说："赋是《诗经》的一个支派。"像郑庄公赋"大隧之中"，晋国士赋"狐裘尨茸"，篇幅很短，却都是自己作的；这种作品虽然接近后代所说的"赋"，可是还没有成熟。后来屈原创作《离骚》，才开始发展了赋的形式。 
所以，赋是起源于《诗经》，而发展于《楚辞》。接着就有荀况的《礼》、《智》等篇，以及宋玉的《风》、《钓》等赋，才正式给这种作品以"赋"的名称，它就和诗分家了。"赋"本来是"六义"的一部分，现在却居然壮大而独立起来。于是，作者常常从两人对话引起，极力描写事物的声音状貌而迫求文采。这是赋和诗分家而独自命名的开始。
秦代文学不发达，但也有一些《杂赋》。汉代初年，不少作家继前代而起。陆贾开了端，贾谊予以发展，枚乘和司马相如继承这个风气，王褒和扬雄扩大这个趋势。枚皋、东方朔以后，作者便把一切事物都写在赋里。汉宣帝时作品便已很多，成帝时曾加以整理，献到宫廷里来的赋有一千多首。
探讨赋的起源和演变，可以看出它的确是兴起于楚国而繁盛于汉代。有些赋描绘京城和宫殿，叙述苑囿和狩猎，或者记载远行，抒写自己的抱负和家世。这些都是关系到国家的大事，意义是比较广大的。这种赋，篇首常常有序言，末尾还有"乱辞"做结束。设置序言，用以首先说出全篇的主要意义；"乱辞"总结全篇，可以进一步发挥文章的气势。
从前《诗经》中《那》诗的末章，闵马父称之为"乱"，可见殷人编集《商颂》和楚人写作辞赋，都有这个名称。这些都属于大赋的领域，是写得典雅的主要特点。此外，还有些赋描写草木禽兽以及各种事物，它们触动作者的兴致而引起创作的情感，在事物的变化中情和物相结合。要形容各种事物，语言便应细致周密；要刻划它们，从旁说明较为合适。这些都属于小赋的范围，是写得奇巧的主要特点。
试看荀卿的《赋篇》，大都用语的方式，叙述事物常常自问自答：宋玉的赋发出巧妙的言谈，确是过分华丽的开始；枚乘的《梁王菟园赋》，描写扼要而又结合新意；司马相如的《上林赋》，内容繁多，文辞艳丽；贾谊的《鵩鸟赋》，善于阐明情理；王褒的《洞箫赋》，能把箫的状貌和声音都形容尽致；班固的《两都赋》，写得辞句明畅绚烂而内容雅正充实；张衡的《二京赋》，笔力刚健而含义丰富；扬雄的《甘泉赋》，包含深刻而美好的教训；王延寿的《鲁灵光殿赋》，具有飞扬生动的气势。以上十家都是辞赋中的杰出作品。
此外，如王粲很细密，他的赋发端有力；徐干很博学，他的赋，富丽的文采处处可见；左思和潘岳在大赋上都有成就；陆机和成公绥的赋另有其不同的成就；郭璞写的赋，华丽巧妙，道理丰富；袁宏写的赋，慷慨激昂，韵味无穷。这几家是魏晋时期辞赋家的代表。
原来所谓"登高能赋"的意思，就是因为看到外界事物就引起内心的情感。情感既由外界事物引起，那么作品内容必然明显雅正；事物既然通过作者情感来体现，那么文辞必然巧妙华丽。华丽的文辞和雅正的内容相结合，就像美玉的花纹一样配合得恰当。好比丝、麻织品要讲究红色或赤色，绘画要加上黑色或黄色似的。文采固然要求新颖，但必须有充实的内容；色调虽应丰富多彩，但必须有一定的底色。这就是写赋的基本要点。
不过，有些只注意微未小节的人，不重视根本，他们即使学习了一千篇赋，反更迷惑而抓不住主要的东西。结果就像太多的花朵妨碍了枝干，过于肥胖损害了骨骼一样，写出赋来，既没有教育作用，对于劝戒也毫无益处，所以扬雄后悔写这种雕虫小技的作品，因为这和织薄纱一样，不免要惹人责怪的。
总之，赋是由《诗经》演变出来的，后来又分成大赋和小赋。它描绘事物的形貌，美得好比雕刻绘画似的；它能够把不明白的描写清楚，写平凡的事物也不使人感到太鄙陋。有教化作用的赋，必须写得华丽而有法度，并剪裁去那些华而不实的文辞。
【注释】
[1]六义：风、雅、颂和赋、比、兴。
[2]其二：《毛诗序》中六义的排列次序是风、赋、比、兴、雅、颂，赋是第二。 
[3]摛（chí）：发布。
[4]邵公：即召公，姓姬名奭（shì），周初封于召（今陕西岐山县西南），故称召公。他的话见于《国语·周语上》。
[5]公卿献诗：《周语》原文是"公卿至于列士献诗"。公卿：指王朝高级官吏。列士：指一般官吏。
[6]师箴（zhēn）赋：一作"师箴瞍（sǒu）赋"。据《国语·周语上》原文，是"师箴瞍赋"。译文据"瞍赋"。师：少师，是主管教他的官。箴：对人进行教训的话或作品。瞍：眼睛没有眼珠的人，不能做别的事，专管朗诵。
[7]《传》：指《毛诗故训传》，简称《毛传》。"传"是对经义的阐明。
[8]"登高能赋"二句：这话见于《诗经·鄘（yōng）风·定之方中》的《毛传》。原文除讲到"升高能赋"外，还讲到要能作铭、誓、诔（lěi）等作品，才"可以为大夫"。
[9]同义：同为六义之一的意思。
[10]传：这里指《国语》和《毛传》。
[11]异体：指不同于《诗经》而为另一文体。
[12]归涂：指总的道路。
[13]枝千：这里是以树枝和树干的关系来比喻赋和别的文体的关系。
[14]刘向：字子政，西汉末年的学者。
[15]颂：即诵。这话出于刘向《七略》（今佚），《汉书·艺文志》中曾引用这话。
[16]班固：字孟坚，汉代史学家、文学家。
[17]古诗之流也：这话见于班固《两都赋序》。古诗：即《诗经》。流：支流。
[18]郑庄：春秋时郑国庄公。
[19]大隧（suì）：《左传·隐公元年》载，庄公与其母不和时，曾说不到黄泉，再不见面，后来后悔此话，便掘地道和他母亲见面。庄公见到他母亲时，曾赋这样两句："大隧之中，其乐也融融。"隧：地道。
[20]士（wěi）：春秋时晋国大夫。
[21]狐裘：《左传·僖公五年》载，晋国政令不统一，士感叹而作："狐裘尨（máng）茸（róng），一国三公，吾谁适（dí）从！"尨茸：杂乱的样子。
[22]扌豆（duǎn）：即短。
[23]词自己作：当时赋诗，常常是朗诵别人的作品，借别人的话来表达自己的意思，所以这里要强调自己作。
[24]1合：符合。实际上只是接近，主要指这些作品都是自己作的可朗诵的作品，和后来的赋还有一定距离。
[25]明而未融：是说日初有光，尚未普照，借以比喻赋的发展尚未成熟。融：朗，大明。
[26]灵均：屈原的字。
[27]声貌：声音形貌。引申指事物的外表，这里指赋的样式。
[28]诗人：指《诗经》的作者。
[29]拓：扩充。
[30]荀况：战国时赵国思想家，又称荀卿，著有《荀子》，其中《赋篇》分《礼》、《智》、《云》、《蚕》、《箴》五个部分。
[31]《风》、《钓》：《文选》卷十三、十九载宋玉的《风赋》等四篇，《古文苑》卷二载宋玉的《钓赋》等六篇。近代学者认为其中大部分是后人伪托的。
[32]爰（yuán）：于是。
[33]锡：赐予。
[34]六艺：这里用以代指《诗经》。
[35]附庸：封建诸侯的附属国，这里比喻"赋"原来的地位。
[36]蔚（wèi）：繁盛，这里指赋体的兴盛。
[37]客主：指汉赋中常用主客两人对话的格式。
[38]极：极力描写。
[39]声貌：指一切事物的声色状貌。
[40]穷：追究到底。
[41]命：命名。
[42]厥（jué）初：其初，这里是起源的意思。
[43]《杂赋》：据《汉书·艺文志》，秦代有《杂赋》九篇。
[44]作：兴起。
[45]陆贾：秦汉之间的作家。据《汉书·艺文志》，他有赋三篇，今不存。
[46]扣：打开。
[47]贾谊：西汉初年的作家。《汉书·艺文志》说他有赋七篇，今存《鵩（fú）鸟赋》等四篇，见《全汉文》卷十五、十六。
[48]振：发扬。
[49]绪：端绪。
[50]枚：枚乘。
[51]马：司马相如。都是西汉中年的作家，《汉书·艺文志》说枚乘有赋九篇，今存《梁王菟（tù）园赋》和《柳赋》（有人疑为伪作），见《全汉文》卷二十。司马相如有赋二十九篇，今存《子虚赋》等六篇，见《全汉文》卷二十一、二十二。
[52]王：王褒。扬：扬雄。都是西汉未年的作家。《汉书·艺文志》说王褒有赋十六篇，今存《洞箫赋》，载《文选》卷十七。扬雄有赋十二篇，今存《甘泉赋》等八篇，见《全汉文》卷五十一、五十二。
[53]皋（gāo）：枚皋。
[54]朔：东方朔。都是西汉中年的作家。《汉书·艺文志》说枚皋有赋一百二十篇，今不存；东方朔的赋今不存。
[55]毕：完全。
[56]图：描绘。
[57]宣：汉宣帝。
[58]成：汉成帝
[59]进御：献于皇帝。
[60]千有余首：班固《两都赋序》："故孝成之世，论而录之，盖奏御者千有余篇。"
[61]信：的确。
[62]京殿：描写京城和宫殿的赋，如班固的《两都赋》、王延寿的《鲁灵光殿赋》等。苑猎：描写宛囿和狩猎的赋，如司马相如的《上林赋》、扬雄的《羽猎赋》等。
[63]述行：写远行的赋，如班彪的《北征赋》、班昭的《东征赋》等。序志：抒写自己志向的赋，如班固的《幽通赋》、张衡的《思玄赋》等，这类作品常常带有自传的性质。
[64]体国经野：这是《周礼·天官冢宰》中的话，意思是说进行全国范围的重要规划。体：划分。国：城中。经：丈量。野：郊外。
[65]履端：开始写作。履：践，实行。
[66]总乱：全篇的结语。乱：乐曲的最后一章。
[67]情本：指内容的主要部分。
[68]迭致文契：唐写本作"写送文势"，译文据这四字。写送：使之充足的意思。
[69]《那》：《诗经·商颂》中的一篇。
[70]闵（mǐn）马：即阂马父，又称闵子马，春秋时鲁国大夫。他的话见于《国语·鲁语下》。
[71]鸿裁：指大赋。大赋是篇幅比较氏，内容比较广泛的赋。裁：体制。
[72]寰（huán）域：领域，范围。
[73]枢辖（xiá）：关键，也就是要点。
[74]区、族：都是类的意思。
[75]庶品：指各种各样的东西。庶：众。
[76]兴：兴致。致：引起。
[77]会：合，指情与物的会合。
[78]纤（xiān）：细小。
[79]象：和上文"形容"的意义相近。
[80]物宜：物理的意思。
[81]侧附：指不直接描写，而从侧面说明。
[82]小制：指小赋。小赋是篇幅比较短，内容比较狭窄的赋。
[83]区畛（zhěn）：即上面所说"寰域"的意思。畛：分界。
[84]机要：和上文"枢辖"意义相近，也指主要之处。
[85]荀：即荀况。
[86]结：联系的意思。
[87]隐语：谜语，古称（yǐn）语。《荀子·赋篇》五部分都类似谜语。
[88]自环：自相问答。《赋篇》各部分都是先作问语，后作答语。
[89]宋：宋玉。他的赋今存《风赋》等篇，里边常常记他和楚王的谈话。
[90]会：合。
[91]子渊：王褒的字。
[92]声貌：指箫的声与貌。
[93]孟坚：班固的字。
[94]《两都》：《东都赋》和《西都赋》的合称，载《文选》卷一。
[95]绚（xuàn）：灿烂，是就辞句说。
[96]赡：富足，是就内容说。
[97]张衡：东汉中年的作家和自然科学家。
[98]《二京》：《西京赋》和《东京赋》的合称，载《文选》卷二、三。
[99]迅发：唐写本作"迅拔"，译文据"拔"字。"迅拢"是刚健有力。
[100]子云：扬雄的字。
[101]《甘泉》：《甘泉赋》，载《文选》卷七。
[102]玮（wěi）：美好。风：指作品的教育作用。
[103]延寿：王延寿，东汉中年作家。
[104]《灵光》：《鲁灵光殿赋》，载《文选》卷十一。
[105]仲宣：王粲的字。王粲是汉末"建安七子"之一，他的赋今存《登楼赋》等十多篇，见《全后汉文》卷九十。
[106]遒（qiú）：强劲有力。
[107]伟长：徐斡的字。他也是"建安七子"之一，所作赋今存《齐都赋》等数篇，大都残缺不全，见《全后汉文》卷九十三，
[108]太冲：左思的字。安仁：潘岳的字。都是西晋作家。
[109]策勋：立功，指在赋的创作上做出成绩。
[110]鸿规：与上文"鸿栽"意义相近，都指大赋。左思的《三都赋》，潘岳的《西征赋》、《藉田赋》等都是大赋。
[111]士衡：陆机的字。
[112]子安：成公绥（suí隋）的字。都是西晋作家。
[113]底绩：和上文"策勋"的意义相近。
[114]流制：文学艺术的不同部门，指陆机的《文赋》和成公绥的《啸赋》之类。
[115]景纯：郭璞的字，他是东西晋之间的作家，今存《江赋》等篇，见《全晋文》卷一二○。
[116]绮（qǐ）：有花纹的丝织品，引申为华丽的意思。
[117]缛（rù）：繁盛，指"理"的繁盛。"缛理"和上句"绮巧"对举，所以"缛理"是讲内容方面。
[118]彦伯：袁宏的字，他是东晋中年作家，所作赋有《东征赋》等，今不全，见《全晋文》卷五十七。
[119]梗概：即慷慨。本书《时序》篇说"故梗概而多气也"，与此意同。
[120]情韵：情调韵味。
[121]匮（kuì）：缺乏。
[122]首：指最优秀的。
[123]兴：引起。
[124]义：作品里边所表达的意义，也就是作品的内容。
[125]符采：玉的横纹。
[126]相胜：相称。
[127]组织：指用丝或麻织成的东西。
[128]品：品味，评量。
[129]著：附加。
[130]玄：黑赤色。
[131]质：指纺织所用的丝麻或绘画所用的纸帛，借以喻指赋的内容。
[132]糅（r6u）：错综复杂。
[133]本：和上句"质"字义同。
[134]体：主体。
[135]逐：追求。
[136]俦（ch6u）：伴侣，同辈。
[137]蔑弃：轻视，丢掉。
[138]读千赋：《西京杂记》卷二载扬雄的话："读千首赋，乃能为之。"
[139]体：体现。
[140]膏腴（yú）：肥肉。这里比喻过分臃肿的文辞采饰。
[141]风：指教育意义。
[142]轨：法则。
[143]扬子：即扬雄。
[144]雕虫：雕刻鸟虫书，比喻小技。鸟虫书是古代篆字的一种，有鸟虫形的笔画，故称鸟虫书。扬雄在《法言·吾子》中说："或问：吾子少而好赋？曰：然，童子雕虫篆刻。俄而曰：壮夫不为也。"
[145]贻（yí）：遗留。
[146]诮（qiào）：讥讽，责怪。
[147]雾縠（hú）：薄纱。扬雄在《法言·吾子》里还说，写没有意义的赋，就像女工织簿纱一样，只浪费工夫，而没有实际用处。
[148]异派：指本篇第二段所论大赋、小赋。
[149]蔚：丰盛，这里指文采的丰盛。
[150]抑（xī）：即析。这里指细致的描写。
[151]滞：凝滞不通畅。
[152]扬：使之通畅明白。
[153]庸：平凡。
[154]隘（ài）：仄陋。
[155]风：教化。即本篇第四段所讲赋的"风轨"、"劝戒"作用。丽则：扬雄在《法言·吾子》中提出，赋有两种：一是"诗人"（《诗经》的作者，也包括能继承《诗经》优良传统的作者）写的赋，它们是"丽以则"的，就是文辞毕丽，但合于法则的；一种是"辞人"（辞赋的作者，泛指那些违背了《诗经》的传统而走上不正确的创作道路的作者）写的赋，它们是"丽以淫"的，就是过分华丽而不合于法则的。
[156]美稗（bài）：指那种浮华而不必要的甚或有害的辞句。稗：似黍而味稍苦的植物，俗称稗子。 
《诠（quán）赋》是《文心雕龙》的第八篇。在汉魏六朝时期，"赋"是文学创作的主要形式之一，所以，刘勰把《诠赋》列为文体论的第四篇来论述。
"诠"是解释，"诠赋"是对赋这种文体有关创作情况的阐释论述。全篇分四个部分。第一部分讲"赋"的含义及其起源。这是过去评论家争论颇多的一个问题。刘勰着重说明赋和《诗经》、《楚辞》之间的密切关系。第二部分主要讲汉赋的创作情况，说明大赋和小赋的不同特点。第三部分评论先秦、两汉和魏晋时期十八家有代表性的作家作品。第四部分总结赋的创作原则。
刘勰在本篇提出了"睹物兴情"，"情以物观"的基本创作原理，主张雅正的内容和华丽的文辞相配合，而反对没有教育意义的作品。这些意见有一定的普遍意义。汉赋的形式主义倾向是明显的。刘勰虽然批判了"无贵风轨，莫益劝戒"的不良倾向，但在他所论及的代表作品中，许多肯定是不当的。刘勰把赋分为大赋、小赋两类，并初步总结了它们的不同特点；这种划分一直沿用到现在。但刘勰对大赋的缺点和小赋的优点，都还认识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