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舍爱得道
作品原文
佛言：人怀爱欲不见道者，譬如澄水，致手搅之，众人共临，无有睹其影者。人以爱欲交错，心中浊兴，故不见道。汝等沙门当舍爱欲，爱欲垢尽，道可见矣。[1]
注释译文
佛说：“人怀爱欲，不能见道，譬如澄水，致手搅之。”佛大慈悲，佛本来就是讲一句话，我们都应该明白的，又用譬喻来解释。“人怀爱欲”，爱这个东西、爱那个东西，爱好、爱坏；有欲望，钱的欲望、吃的欲望、女人的欲望、色的欲望、香味的欲望，等等的欲望。只要你产生一点爱的心，爱楼房、爱汽车、爱水、爱药……你有一点爱的心，就不能见道。但是这个得区别一下，爱道不算，那修道就不算，这个不属于爱欲。我们说的都是不正常的那种，有这种爱欲心，所以不能见道。
佛讲了这句话，我们就应该明白了。佛讲一句话，就应该明白是怎么回事，就清清楚楚，不用再说了。但是我们还有不明，佛又进行比喻：譬如澄水。说我们就好像一潭平静的水，虽然有污垢，但它沉在底下，日久了可以清除。但是由于我们不能放下这个爱欲之心，就比如一个人用手在水里一搅，搅动的时候，底下的污垢就被搅起来了，水就不是清的了，就是浑的。
“众人共临”，大家都围着这水看自己的倒影，“看看我的相貌是什么样呀？”完了，因为水浑了，谁也照不见了，它不能发挥水那种照的作用，所以说“无有睹其影者”。
“人以爱欲交错”，不断地爱，今天爱这个，明天爱那个；一会儿这个又不好了，那个又好了，总是在不断地交错，此起彼伏，不断地生起爱欲。心中的污垢越起越盛，原先起不点儿，这回好，不断地盛。世间人刚吃完又打麻将，打完麻将看电视，看完电视又做些其它不应该做的事情，等等的事情。我们有的人虽然修道也是这样，今天爱钱、爱衣服、爱饭、爱名和利。特别是世间人爱女人，他把厕所当成最干净的东西了，有时候明明知道是厕所，他还糊里八涂往里钻。爱欲反复地这么交错，此起彼伏。
“心中浊兴”，所以“故不见道”。有了灰尘，他不可能见道，因为只有水清才能见道，他都给搅浑了，能见道吗？
所以佛说，“汝等沙门”，你们这些比丘啊，“当舍爱欲”，应该把爱欲舍掉，首先就得舍掉爱欲。我们现在出家了，第一个舍掉的就是女人，这简直太殊胜了。你等于拔下了地狱一大根，因为有女人的地方就有地狱，地狱和女人是分不开的。首先舍去了女人这些污垢，而且又舍去了世间很多的贪欲。比如吃一顿饭啊，因为慈悲，众生的粮食来得不易，我们应该吃一顿饭。另外，为了修道，减少欲望等等，这都是舍爱欲。
我们的爱欲更得舍，你不要以为出家了，舍掉了一些粗的就完事了，我们脑子里的影子、想法也得舍，还有一些小玩具，你也得加小心，就一根草，你也不能生欢喜心。说：“我这个衣服颜色不好，那个衣服颜色好，我得换一换。”就想尽办法去换，“师父，你看，这个衣服是不是不好呀？这地方有点儿毛病，我穿着不合适。”
那不合适你就自己改呗，给你啥穿啥，佛制是捡粪扫衣，捡破布自己缝的，谁告诉你有发衣服这一说？那衣服都是自己乞来的，自己捡来的，自己缝上的，有一块布那就不错了。这不行，我们的头一个概念就是错了，我们以为出家人还有发衣服的。错了！你记住，出家人既不会发衣服，也没有吃饭的地方，更没有给钱的地方，啥都没有，一无所得。你时时要想到，出家就是出这样的家，你有这心，它就不会产生欲望心。
有了欲望心就有烦恼，“怎么没给我呢？怎么这都给他，不给我？”完了。应该永远有一种心，什么呢？什么好东西都是给别人的，我应该站在最后一个。就是最后一个，我也不要，不是说最后一个我就要，最后我也不要。“那最后的你不要，不穿衣服能行吗？”比如发衣服，最后一个，我是不要而要的，我没有那种贪欲，给你只是为了大家，也是为了遮体，并不是我有贪欲心。没有这种要的概念，一点都不让它生起，你这才行。
我吃饭后为什么最后一个出来？没有别的目的，我就是让所有的人都先我成佛，我最后成佛，所以我走在最后，这是我的想法。有的人说是“领着成佛”，我现在没有那个能力领着成佛，就想给你们大家做一个垫脚石，把所有人都送成佛，最后的那个可能就是我了。也可能还有他方世界的众生再来，那我们再等，要把所有的众生度尽，那才行。那不能光嘴上说一说，我们做的时候就不做了，那不行，你的心里得去做。
在碧山寺的时候，吃饭我都是最后吃，一堂二堂过完了，最后才轮到斋堂的吃。吃饭的时候，那个饭菜都是大家吃剩下的，我去吃。那行堂的桶里的都已经捞过了。那盆里有没有现成的？就是多炒的，有！就是有，那我也不敢动一下。那不能去打，因为什么？外面那行堂的桶里还没有完事呢，是不是？桶里还有，不管剩的是汤，它终归是有，所以得吃到最后。
那天有一个师父看我老吃最后的，他说：“我给你行堂。”他要给我行堂，你要行就行吧。他拿着勺子去舀，把那汤控一控，捞点儿干的。因为大家都吃完了，基本就剩个汤，干的不太多了。他就是慈悲，想给我捞点干的，意思是：那汤剩下就算了。我不让他打，我说：“你把它放下。”我没说话，但是那意思。我放下钵，把勺子给扭过来，把那菜再倒汤里去。
他愣了！他说：“你什么意思？意思是不好，不要？”我说：“不是，你放下来以后，你顺便打，捞着稀的就是稀的，捞着干的就是干的。”并不是说我永远不用干的，也不是这个意思，也不是我喜欢稀的，遇到啥我就吃啥。后来他瞅着我，愣了，以后再也不给我打菜了，也没人给我打菜了。因为我太挑剔了？不是，他是不忍心。我那时看到菜，你要说心里没有想法……心里有没有想法？有想法。就算有想法我也不去那么做，不去做！
只要一贪，那灰尘全起来了，那个贪心就是灰尘。什么是灰尘？那贪心，爱吃的那个就是灰尘，那一念就是灰尘。你就左搅右搅，全浑了，这顿饭吃得一点也不清净，那是不行的。我们一定要克服贪欲这一关，小的也不能贪。说：“我都舍去了。”最后就是剩下一片药，你都不能去贪，得达到无所求那种地步，不能贪，不能有这种想法。
闭关的时候，我想干吗呢？从来没有一个扇子，哪怕有个蒲扇，夏天扇扇风也行，没有。要是到外面找一找，也能找到，但不去找，因为人家没给你，你不能自取，所以就等待、等待……闭关过了二年，在第三年的时候才发现一把“扇子”。闭关时我那桌子是纸壳做的，有几个木板条，上面放一个纸壳，这就是我的桌子，这个纸壳我用了三年。
一天，那个纸壳有个边耷拉着，那个边拽下来个口子。我一看，顺便就把它撕下来了，“别郎当了，怪碍事的”。一撕下来，哎呀，我这一扇，它出风了，这大纸壳出风。你说，闭关两年都不知道这玩意撕下来就可以出风，那个桌子要是不损坏，我还不知道撕，没有想到撕下来能扇扇风。夏天太热的时候，打七的时候坐那块，哪怕有张纸扇一扇也行。——纸不行，太软了，哪怕有个稍硬一点儿的，有个纸壳能扇扇风也行，它没有那个条件。
没有那个条件怎么办？你别求。你不能说要把扇子什么的，什么电风扇，那里也没电，你更不用想这些事。就连一把扇子也没有想去求，就连纸壳也没想尽办法去找，在那放着都不知道。那天，我把纸壳撕下来，还不是夏天撕的，是冬天撕的，那时给我乐坏了，简直就生起了一种欢喜。什么欢喜呢？我想：哎呀，今年夏天打七的时候，不至于热成那样。实际上，这种欢喜心也是不应该有的，但是那欢喜心有时候就控制不住，“今年夏天有个纸壳能扇风”。我把它放那块，有时候没事儿还瞅它两眼：哎呀，好，今年我有收获，有个纸壳。
闭关的时候，那舌头生口腔溃疡，药片没有了，用牙膏。牙膏没有了，把牙膏皮扒下来，擦那个舌头。刚念两句它又疼，于是再擦，擦了之后，舌头全是白的，全是那牙膏皮，就是那么做。牙膏有没有？有，在亲藏那儿管着呢，他不给我，我就等着，就得等。
特别是药片，曾经有一个什么含片，那时候还没有胖大海，反正就那种含片吧，含在舌头上能缓解的。实际上它是治嗓子的，不是治口腔溃疡的，但是不管怎么的还有含片。打个七用了一半，一点儿，就像大米粒那么大，用那么一小块儿，搁嘴里含一含，含一含那舌头能缓解缓解，然后再继续诵，再疼的时候再含，最后还剩了半块。这半块保存到了下个七，可能将近四个多月，四个多月以后可能还没用。
那天我打开那个纸，里面还有一小块，我想：“得了，这还有个半片，多半片呢，下回打七还有药。”心里还有点底儿，最起码下回还能扛一阵子。有时候把那药片放嘴里含了一下，产生点唾液以后，润滑以后，把那药片再吐出来，在旁边搁着。你不能一下含完了，含完了下回疼的时候怎么办？一会又疼得实在受不了了，实在受不了就拿它含两下，再缓解缓解，就那么样，使了多少回，所以一个药片都能使用好几个月。就是说，我们不要在这里有贪欲，要自己去想办法，一切都要自己想办法，不求人，没有这个贪欲。
那衣服破成什么样呢？就剩个袄袖子，剩下的全是一条一条的。是什么原因呢？一个是没有时间缝衣服，四个月才能缝一次衣服。那回大家看我四个月没缝，以为我没有针了，就供养我针又供养我布，叫我缝衣服。实际上我不缺针，也不缺布，缺什么呢？缺线。他们谁也没想到缺线，就不给你拿线。
最后八个月都没缝衣服，成天穿着，那衣服不管是原来的，还是补的，最后都成了一片一片的。他们都以为师父故意要现那形相，不是那个事，是没有线，有线我就缝上了。但是打七时不缝，必须打七结束了，在这一个七结束后的空余时间，洗洗澡、剃剃头，然后再把衣服洗一洗、缝一缝，准备打下一个七。为了打下一个七，这才准备的。那次连下一七都没准备，穿的这衣服就剩个袄袖子、一个领子，还继续打七，这啥也没有了，怎么办？
八个月以后，那天供养了线，哎呀，把我乐坏了，心里话：这可算有线了。赶紧就缝衣服，那衣服实际上和重做差不多少，就剩下领子和袖子，袖子也是破的。所以说出家人衣服也得自己缝，大小，能有那么个形就不错了，有那块布就行了，不行就剪开重新改。我的裤子，是用三条过去的旧裤子，毁了一条裤子做的，不像你们出家，还有新做的，等等的事。我也做了一套衣服，是包装布做的，那是在没出家之前，一套衣服花了十块钱，连手工都算上了，也就这个。
所以说我们要学会“出家”。有时候我们身虽然出家，但心还没有到位，还不会出家。有时候还放不下，还跟物质争。没有那个东西，你给我，说老实话，我都觉得难受。这个爱欲心一定要破除，不破除是障我们道的。有时候我们想修，但不知道方法，不是大家不想修、不想去苦修。想，但不知道这个方法，所以我就给大家提个醒。
另外你得多思惟：怎么减轻这种贪欲心，怎么不求人……怎么去思惟，你才有智慧。我那个时候也没有人告诉我，说：你应该怎么修，怎么穿衣服，怎么入佛门……没人告诉我这些事。现在你们还挺有福，师父还能给提个醒，剩下就是你们做的事情。那时候没有这个概念，谁给我提醒啊？没有人。但为什么能想到？就是有一个不求的心。不求，我也得生活，但是我以不求这个心为我的原则，这个根本原则不能变。在这种情况下，我再想想，我怎么生存下去？这就不至于走错路，这个爱欲都应该这么去。
有了爱欲，这个道就不能见。你为了见道，但只要有一念贪心，它都不能见道的。特别是女人，那就更不用说了，凡是有好、有贪心都不行。有爱的心、有欲望的心，这就是什么呢？这就是污垢，这就是无明。所以我常给大家讲，什么叫修道？你就去毛病、去习气，就完事了。这些毛病习气正是障我们道的因缘，什么障道？就这些东西，毛病习气越积越重。那爱欲心就是毛病，不能忍的心就是毛病，就是习气，只要把这些去掉了，没有不见道的。是不是？
我们来看一下宣化上人怎么讲的。
【释】第十六章说明了一般人的心。心水本来是澄清的，但若把它搅浑了，就不澄清了。澄清是什么呢？就是道。不澄清呢？就是爱欲。爱欲障着我们不能明心见性，不能见道证果。证得初果是见道位，也就是见道了。
“佛言：人怀爱欲，不见道者。譬如澄水，致手搅之。”当你有爱欲来袭，则不见道。这就好像用手把澄清的水搅浑了。这水因为有一些沙泥、微尘在里头，所以浑浊了。要是没有微尘在里头，你搅它，它也不会浑的。这微尘是什么呢？就是爱欲。这爱欲就像水里的微尘似的，你用手一搅，就生了爱欲心。
“众人共临”：所有的人都来到水边，共临于水——都站在水的旁边。“无有睹其影者”：但谁也看不见水里有自己的影子。为什么呢？就因为水被你搅浑了。为什么你不见道呢？也就因为你被爱欲浑浊了。
“人以爱欲交错”：人哪，一天到晚想爱、想欲，想来想去都是爱欲这种不干净的东西。“心中浊兴”：这令你的心浑了，你的智慧水浊了，没有智慧。“故不见道”：所以你就不明白道。修道，修来修去也不证果，也不见道，为什么呢？就因为你有爱欲。你若没有爱欲心，很快就会证果见道了。
所以佛说，“汝等沙门”，这个汝等沙门，连现在的比丘、比丘尼都包括在内。“当舍爱欲”：都应该把爱和欲舍了。舍爱欲，不是说我很讨厌女人，见到女人，就发脾气赶她走。不是那样的，要怎么样呢？要见如不见，闻如不闻，也不需要讨厌，但是也不动心，不动念头。“舍”，就是布施出去。好像你布施钱给人，既然已经布施了，你自己就不能再有了。所以要把它舍了，舍给谁呢？要舍给你爸爸，舍给你妈妈。
“爱欲垢尽”：爱欲这种邋遢、污浊的垢，要是没有了。“道可见矣”：你就可以见道证果了。
宣化上人这一段讲得非常明确。为什么不证道？就是你有爱欲的心，没有别的东西。只要是有东西能引起你心动，那都不能见道。要是没有东西能引起你心动，就能见道。特别是佛用水来比喻，这是个非常明确的东西。你看，你动它一下就不行，因为啥呢？因为你里面有灰尘，你一动，那灰尘就搅起来了，所以我们修道千万别动。
当你的灰尘都除尽的时候，你怎么动它也不会搅，再说，到那个时候你也不去动了，它也不动了。我们因为有灰尘就要动，有灰尘就产生爱欲，产生爱欲我们就产生动。昨天把这个概念给大家讲了，应该这么理解。
所以说，心一旦浑了我们就没有智慧，这个大家已经知道了。出家第一个舍的就是财，得舍去，得舍给谁呢？都布施出去。有的人曾经问过我，有个比丘尼师父说：“师父你看看，我出家还带了工资，我没吃常住饭，我有工资。”我说：“你这种出家是不对的，你应该把它舍去，至于你舍给谁我不管，你舍给你爸爸，舍给你妈妈，叫他们有生活出路呀，或是舍给谁，那是你的事情，首先你得把这个财路断去，不能说带着工资去出家。”
出家就是舍财，舍财本身就是出家的一部分，你怎么带着财去出家？完了还弄一个“我没吃常住的”，傲慢！还说没吃常住的，怎么没吃常住的？你以为带钱就不吃常住的了？常住的饭和你们家的饭，和你的钱买的饭不一样，常住的饭是十方布施的，那是珍贵无比的，那是你那点臭钱能买来的？所以，说这话的人她糊涂，还满以为自己应该理直气壮，“我没吃常住的，也没沾常住的光，我是自己顾自己。”你说这人脸皮多厚？脸皮太厚了。只能说明她出家那一念不正确，不应该那样。
出家，第一个就是要舍财，把你的所有东西都要布施出去，这才是正确的。我永远不再摸钱了，它愿意怎么地就怎么地，和我没关系，我再也不要了，我就是为了远离钱财才出家的，这才可以。所以在咱们这里出家，没有跟大家说：你得布施多少东西，或是你要拿出什么财产才允许你出家。听说有的地方出家还要花多少多少钱。应该常住不能要钱，你更不能要，谁也不能要，这才行。
这个财产是一大障碍，特别是这种自己给自己开了后路的，你有了工资搁那存着，就等于给自己开了个后门，说不定哪天就从这个后门溜出去了，就回去了，还俗了。他有钱嘛，以为还有另一个生活在等着他，所以说那是不行的。出家人，舍就舍干净，断绝后路，包括亲人，以后我再也不和你们有什么联系，在钱财上，我再也不和你们联系了。
作为一个真正的出家人，就是说要背水一战，置自己于死地，一定要把自己的后路给切断了，半点余地都没有。不能把自己的钱财，说：“我不带了，储备在我的朋友、我的哥哥那，他们给我保存，到了一定的时候，真有困难过不去关了，他们还可以帮我拿出来。”我跟你说，你这都是危险的信号，证不证道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你以为做得秘密，但它不证道啊！你秘密，你在那儿密，在这块儿就不密了。你那个秘密，你觉得挺密，但你永远见不到“真密”。
为什么我们修道有时候道心不行，就是爱发脾气，忍不住呢？就是因为你那个财没舍掉，你又留了一个秘密，你的秘密是啥？就是发脾气的根源，心不平的根源，瞧不起别人的根源，不能吃苦的根源，不能生感谢心的根源，所以一切道不能生。
有财就不能证道，要是能证道的话，那世间上做买卖的都可以得道，那钱越多道越多，是不是？所以说贫道贫道，不能有钱，这个钱关一定要过去的。所以佛说了，出家人如果捉钱、储钱，非佛弟子，不是我的弟子。不是佛弟子，那你是啥？你自己合计，反正佛是不承认。所以我们不光明里要做佛弟子，暗里更是佛弟子，不能储备钱财，不能给自己开后路。
有的人想：“我现在是出家了，我在我母亲那还储了一万两万的，在我哥哥那还储个三万两万的。”等等的事情，那都是危险的，我们不能干那事。我们这一生要想修佛道，就是穷死、饿死、冻死，也不再和它打交道了，永远永远的断绝它，永远断绝，和它再也没有什么联系。虽然我们有的人前生有很大的福报，有很多的钱财，能布施出去，这都是非常殊胜的，反而助成你的道业。
有的说：“我很穷，我没有，这一关我不用担心。”你不知道，你虽然穷，但有时候你也得考虑你那个心是否有布施，你得到的东西是否随时都能布施出去。穷难布施，穷有时候不好布施，他觉得：“这一粒米，我吃了，我可能会活下去；给你，我可能死。”他可能不布施了，所以说穷人有时候就难布施。布施没有大小，在于心，所以我们越穷越能布施，而且一切东西都不阻挡。
我在没出家前，就做过那个思惟，我说：“我出家以后，如果有人需要我的东西的时候，我能不能给他？行，可以给他。需要饭，我给他，我饿着，可以。需要衣服，也可以给他，我用草也能活着。他要是需要头发能不能给他？给他，一根根拔吧，对不对？拔得满头大包我也给他，叫他随便拔，只要他能有用就让他拔。眉毛给不给他？给。说需要你的肉，给不给？这玩意可得合计合计了，这玩意能不能给？唉，尽量给吧！”
所以你平时都得思惟这些东西，“我能不能布施？”一旦下了决心的话，说：“我能布施。”就不再改变了，当人家需要的时候，就得毫不犹豫地布施出去。
原先我说布施，那玩意也是难哪！在本溪山上闭关的时候，那天看到一个虫子，像蜜蜂那么大，带个嘴，挺长挺硬的一个黑嘴，它躺在地上。我就寻思：“慈悲呗，把它捡起来，看是死了还是怎么回事？死了就把它埋起来，没死看能不能救活。”搁在手心里瞅一瞅，哎！这一搁手心里，它就活了，我挺高兴。
正高兴呢，它拿那个嘴顺着你的手就开始扎，就往里叮。当时没有什么想法，突然手一抖搂，把它掉地下去了，没让它扎。哎，当时这后悔，“这叫什么人哪？人家要你血肉的时候，叫你布施，你倒不布施了，你说你这哪行？当时想得挺好，又不布施了。”哎呀，这后悔，怎么办？又赶紧把它捡起来，寻思：豁出来让你扎。但它不扎，连理都不理你，你怎么地都不理你。
我一看，真后悔。头一念布施是真布施，第二念布施就是假布施了，是不是？后来我这后悔呀，怎么做错了这件事情？得了，它可能是要这血喝，可能是嫌我这臭，不如第一步香，没经住考验，怎么办？我回去拿针，把手扎个眼，往外挤血叫它喝。那它也不喝，挤出血，连理都不理你。哎呀，所以生大惭愧。
我们说布施，在突然爆发的情况下，你能不能布施？平时不修布施到时候就晚了，不好使。你觉得，说：“我穷，没有。”你不修布施，到时候你都布施不出去，你还有血、有肉、有骨头，你能布施出去？是不是？布施是人人平等的，人人都需要布施，血肉也得布施。有时候难免在布施中要生起一点想法。
原先就是为了布施给众生，慈悯众生，蚊子成天找你，“嗡嗡嗡”的，要干吗？要点吃的呗，你给它粮食它是不吃，它不爱吃，它要喝的是血。所以我有时候就出去，到外面把胳膊伸出来，蚊子就落在胳膊上喝血。当时想：“行啊，布施吧。”好，一个蚊子喝完了，还没走，又来两个，两个没走，又来三个。一会儿它喝饱走了，那个又来。
我一看，这时间太长了，还得修道，这脑袋就有想法，这咬胳膊别得什么脑炎哪。“哎，答应布施了，你怎么这么吝啬呢？再布施一会儿吧。但布施归布施，不是还得进行修道吗？”后来一想还得修道，就找个理由“还得修道”。他不知道布施也是修道，说赶紧进屋用功吧。后来采取个什么办法呢？说：“最后一个蚊子离开的时候，我再进屋。”
我左等右等，这个走了那个来了，它也停不下来。最后好不容易剩一个蚊子的时候，快要喝完了，它应该走了，但还不走，你也不能撵它走啊。它喝完了，慢慢把嘴拔下来，拔下来也不走，它还要抻抻腿，抻抻左腿、抻抻右腿。哎，抻完腿，最后还在那转两圈。我说：“你再转两圈，一会又来蚊子了。”后来趁它们一瞬间还没来，赶紧进屋吧。
我说这个厉害，这个布施也不是那么好布施的，今天到此为止，明天再说。都不敢说明天再布施，只能明天再说了。就赶紧起来准备回屋，当一起来的时候，变了，什么变了？自己怎么走到屋的？瞅着自己没有腿也在走路，你说多好。啊，原来是这么个事儿。你看布施的功德多大，境界马上就现前，叫你有所悟道。你觉得蚊子吃你点血，但它给你的东西，是你想都想不到的，所以说布施能见道。
你说殊不殊胜？那是你做梦都想不到的事情。你光觉得：“我布施就是舍去了。”实际上你没有舍去，你只不过是舍掉你的垃圾，换来了真正的东西，你哪舍去了？所以说这叫布施。
刚才讲了爱欲障道，所以说不要贪，不要爱护你的身体，不要满足你的欲望，这很重要。我们修道就得在这上下功夫，你不在这下功夫，你想得道？我们就做人都难，还想得道？连做人都不够格，做世间人还讲朋友、讲义气呢，是不是？讲“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还讲这句话呢，我们能布施吗？比如说，有的说：“我没有啥布施的。”没啥布施，你还要布施一份心呢。
原先刚到本溪的时候，那时候正好回茅蓬去办点事情。我和性空就上茅蓬去，因为答应说：回去等个人。正好从苏居士家里出来，到了火车站，那冬天特别冷。那些居士没有一个戴帽子的，性空师也没有戴帽子，就我戴个观音斗，人家都没带。我说：“你们怎么不戴帽子？”他说：“不冷不冷。”都说不冷，我说：“你们赶紧回去取。”谁也不回去取，说不冷。我说：“好，你们都不冷，那我就得跟你们不冷呗，得把帽子摘下来。”因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有难我得同当。
不是说，你饿了，我这块饼子舍给你，就叫有难同当。当别人受苦的时候，你也要跟着受，得有这种心。不是说你在受苦，我来拉你，我来救你，这就叫有难同当。虽然大自然、天气可能对谁都冷，多个人受苦，这个冷可能也不会减少，是不是？但我有这个心，我愿意和大家一起受苦，所以说我这个人愚痴、笨。
人家说，你看看，原来两个人受苦，现在变成三个人受苦，不是多一个人吗？如果变成四个人受苦，不是多俩人吗？少一个人不就少一个人受苦，何必都跟着受苦呢？但我这个人就愚痴，我就愿意和大家一起受苦，我觉得这也是一种布施。因为天地之大，无不是心的感应，我这个心和大家一样，虽然天气冷，但我这个心不冷。
大家都没戴帽子，而且又是送我，我自己戴着帽子暖乎乎的，虽然我不冷，但我那个心是凉的，我宁可要这个心热，也不要身体这个热。所以说为求道，你得有这么样的心，不要怕办愚痴事。学道了，我们的想法和别人不一样，别人可能看我这个人太笨了，太愚痴，哪有这样式的？[1]
译者简介
摄摩腾（？年—公元73年）、竺法兰（生卒年不详），皆为中天竺（古印度）人，东汉明帝时受邀来到中国，在都城洛阳长期居住，翻译佛经，同被尊为中国佛教鼻祖，皆卒葬洛阳。 
摄摩腾，亦称迦叶摩腾，能解大小乘经，以宣扬佛理为己任，经常四处游化。一次，他到天竺国的附庸小国讲《金光明经》，正遇敌国入侵。摄摩腾舍生忘死，亲自出面调解，终使双方和好，他因此显名。
东汉永平初的一天，汉明帝夜梦金人飞空而至，次日召集群臣询问，知为西方之佛。于是，明帝派郎中蔡愔（yīn）、博士秦景等12人出使天竺国，去寻访佛法。蔡愔等人在大月氏国（今阿富汗至中亚一带）巧遇摄摩腾，就邀请他到中国。
永平十年（公元67年），他们一行以白马驮经，来到洛阳。明帝隆重接待，先将其安置于鸿胪寺，后又专门在洛阳城西雍门外建白马寺。此为中国国家设立僧寺之始。摄摩腾遂成为中国第一位沙门，白马寺也成为中国佛教的释源和祖庭。
摄摩腾为了弘扬佛法，首先开始翻译佛经。他翻译著名的《四十二章经》，成为中国第一部汉译佛法。《高僧传》将他排列首位。永平十六年（公元73年），摄摩腾圆寂于白马寺，葬在寺内。墓前拱形券顶的石碑上刻有“圣旨”、“敕赐”、“汉启道圆寂通摩腾大师墓”字样。
竺法兰本为天竺学者之师，自言能诵经论数万章。他也是蔡愔一行在天竺国遇到的，受邀请后，却被佛徒挽留，后也辗转来到洛阳，与摄摩腾同住白马寺。
竺法兰博闻强记，在洛不久即学会说汉语，很快就投入译经工作之中，先后译出《十地段结经》、《佛本生经》、《法海藏经》、《佛本行经》等。后竺法兰卒，葬于白马寺西院，与摄摩腾墓东西相对，形制完全相同。其碑文为“汉开教总持竺法大师墓”。[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