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巧经济
简介

美国经济学家宣布，经济产出不再下降，衰退结束了。由于奥巴马政府的“巧经济”(the smart economy)策略，将刺激资金投入可再生能源及绿色技术、基础设施[1]建设、宽带通讯及医疗卫生，美国开始进入“新型的复苏”。
美国作者丹尼尔·格罗斯用所谓“巧经济”来形容美国这次经济新起步，希拉里用“巧实力”来描绘美国外交，看来奥巴马之美国对于“巧”之运用大大拓宽了渠道，似乎凡是奥巴马之采取的政策、方针、步骤都与巧能挂上钩。 
这意味着绕开那些一直使用的粗笨的经济手段，将资源和讨论的重点转而投向战略部门：可再生能源及绿色技术、基础设施建设、宽带通讯及医疗卫生。这意味着通过投资更巧妙、更有效地管理几大关键系统，从而打造一个全新的基础环境，令私营部门得以发挥出神奇的作用。这种理念已经通过价值7870亿美元的“美国复苏与再投资法”在法律上得到了确认，它主张将定向投资、减税、补贴、改革和直接[2]购买等措施结合起来，眼前来说能够保留或创造就业岗位，长期而言可以提高美国经济的竞争力，并拉动私营部门的投资。
背景
此次的“大衰退”像巨型压路机一样碾过我们的金融生活，现在很可能要结束了。住房销售额尽管仍然远远低于一年前的水平，但已经连续三个月保持增长———这还是2004年来的头一次。由于市场重拾乐观情绪，高盛、苹果等大公司利润回升，3月份以来股市反弹了44%。 
这并不是“非理性繁荣”。2008年9月至2009年3月，美国经济按年率计算缩水了将近6%，这一惊人的经济收缩令全球经济陷入了二战以来的首次衰退。诺贝尔奖得主保罗·克鲁格曼1月份曾说：这看起来非常像另一场＂大萧条＂即将开始。现在或许已经避开了大灾难。
更糟的是，和我们心理舒适度关系最大的数据点——失业率——可能继续攀升。自2007年12月起，已有650万人失业，使得当前成为20世纪30年代以来失业率增长最为急速的时期。由于制造业岗位移至国外，公司又在努力进一步压缩成本，现在已经高达9.5%的失业率可能会升至10%以上。
一年前，本刊曾将此次衰退称为新型衰退———造成衰退的是房地产和金融业的混乱，而不是生产过剩或消费疲软。
历史
在富兰克林•罗斯福上任后的前100天里，要求25万名年轻人去树林中工作，每天1美元。尽管工会的工人们发出了愤怒的呼声，但是到了1933年夏天已经有25万人在为“民间资源保护队”辛勤工作。“民用工程署”等实施的大型公共工程项目迅速让几百万人投入修桥筑坝的工作中。 
[3]从历史上讲，每逢科技发展触及经济的所有方面，而不是特定领域，经济就会加速增长：蒸气机、电力、计算机芯片、全球化、互联网、低息贷款等等。几乎不可能预见到下一次的突飞猛进会是什么样子。劳伦斯•萨默斯不止一次说道，比尔•克林顿在赢得1992年大选后召开了盛大的经济峰会，而参与了那次活动的萨默斯却不记得有谁提到“互联网”这个词。 
美国政府确实一贯擅于催生新产业，打造新的基础设施，以此刺激私营部门大举投资。由州政府出资挖掘的伊利运河极大地促进了纽约及中西部各州北部的发展，而由私人出资的水路工程也随之而来。国会于1844年连通了第一条从巴尔的摩至华盛顿的电报线路，随后当时称为“闪电”的电报才引起了企业家的兴趣。第一条横穿大陆的铁路是国会在19世纪60年代斥重金补贴修筑的——结果带动了另外几条铁路的建设。
定义

何谓“巧”，
一，迄今为止“刺激资金中只有一小部分通过减税（430亿美元）进入经济体系，另一部分以援助形式拨给洲和地方政府（640亿美元），但是其中很大一部分都用来避免裁员。如纽约市已经免于解雇1·4万名教师。” 
二，“为替代能源投资设立的60亿美元贷款担保计划、联邦出资45亿美元的绿色改建行动，用来为低收入家庭的住房加装防寒材料的50亿美元资金，还有推广智能电网技术的资金等。” 
三，“未来4年内仅仅在网络建设方面就能新增12·8个就业岗位。”网络巨头思科和美国联合健康集团宣布，将在刺激计划资金扶持下为医疗服务者构建技术网络。 
四，美国政府一贯擅长催生新产业，打造新的基础设施。截至2018年，可再生能源发电、交通燃料、楼房翻建以及研究等领域的投资能增加254万就业岗位。 
[4]美国人推动经济复苏，奥巴马是扛起两面大旗：其一为大力保住和增加就业。其二是大力发展新能源、新技术。注重实效、注重受益、注重环境。
项目
白宫的大致计算标准是政府投入9.2万美元就能创造1个就业岗位，所以它估计刺激计划将在2009年第四季度之前保留或创造150万个就业岗位，在明年第四季度之前还能保留或创造350万个就业岗位。但是白宫又说刺激计划对于就业的积极影响在2009年只能显现不到10%。 
华盛顿拨付的资金用了几个月时间才划入马萨诸塞州韦斯特波特等地支付薪金的账户。运输部收到了266亿美元的高速公路修建资金，目前已经批准了5777个项目，承诺支付169亿美元。负责运输政策的副助理部长杰龙说：“一个项目一般要用6到8周时间来做广告和通过审批，然后才能拿到动工通知。”截至5月底，运输工程已经直接创造了6000个至7000个就业岗位。这虽然振奋人心，但仍然只是九牛一毛——尤其是考虑到就业需求如此强烈。今年3月在特拉华州贝尔，全国铁路客运公司养护机构的主管卢•伍德获准雇用55名工作人员协助维修60列客车，这项耗资5850万美元的工程是由刺激计划出资实施的。 
重铺路面和改善列车运行服务——修护现有基础设施，刺激现有行业——等做法的效果显而易见。但是很大一部分“巧经济”项目需要打造全新的商业基础环境和全新的行业，这些行动更为抽象，成效也难以衡量。对于替代能源和清洁技术领域而言尤为如此，它们从刺激计划中[5]受益颇多：为替代能源投资设立的60亿美元贷款担保计划，联邦出资45亿美元的“绿色改建”行动，用来为低收入家庭的住房加装防寒材料的50亿美元资金，还有推广智能电网技术的资金。
措施

避免裁员迄今为止，刺激资金中只有一小部分通过减税(430亿美元)进入经济体系，另一部分以援助形式拨给州和地方政府(640亿美元)。但是其中很大一部分都用来避免裁员而不是创造就业。比如说，纽约市已经免于解雇1.4万名教师。目前为止，新增支出中只有大约1200亿美元已经承诺拨给特定项目。 
运输部收到了266亿美元的高速公路修建资金，目前已经批准了5777个项目，承诺支付169亿美元。截至5月底，运输工程已经直接创造了6000个至7000个就业岗位。 
全新打造修护现有基础设施，刺激现有行业等做法的效果显而易见。但是很大一部分“巧经济”项目需要打造全新的商业基础环境和全新的行业，这些行动更为抽象，成效也难以衡量。对于替代能源和清洁技术领域而言尤为如此，它们从刺激计划中受益颇多：为替代能源投资设立的60亿美元贷款担保计划、联邦出资45亿美元的“绿色改建”行动、用来为低收入家庭的住房加装防寒材料的50亿美元资金，还有推广智能电网技术的资金。 
尽管可替代能源项目确实能创造就业岗位，但是很多都算不上劳动密集型项目。据美国环球通视有限公司说，截至2018年，可再生能源发电、交通燃料、楼房翻建以及研究等领域的投资能增加254万个就业岗位。 
美国政府确实一贯擅长催生新产业，打造新的基础设施，以此刺激私营部门大举投资。由州政府出资挖掘的伊利运河极大地促进了纽约及中西部各州北部的发展，而由私人出资的水路工程也随之而来。
宽带项目已经有迹象表明绿色技术方面的公共投资拉动了部分私人投资。当前的风险资本严重匮乏。但是7月22日，加利福尼亚州圣马特奥一家新开张的生产智能电网管理软件的公司说，他们在最近的融资过程中募集到了3200万美元的资金。这家拥有160名员工的公司断定，随着45亿美元智能电网技术的专项资金逐渐流向公共事业公司，他们的业务一定会有所发展。公司的首席执行官克里·爱德华兹说：“我们已经做好准备，一旦刺激措施真正启动，我们会迅速雇用人手。” 
如果私营部门打造了新的基础设施———不管有没有政府的帮助———就会带来各种好处。20世纪90年代的互联网就是一例。此次的刺激计划如法炮制，划拨了7 2亿美元，让美国的宽带覆盖到最偏远的地区。(而只有6 3%的美国人申请使用家庭宽带。)把高速光缆架到阿巴拉契亚山脉一带的山村和山谷与创造就业有什么关系吗？在位于西部的北卡罗来纳州，非营利无线网络供应商“山区信息网络”的创始人兼执行董事沃利·鲍恩说：关系很大。“2 0世纪9 0年代中期，在这些偏远的农村，很多能上网的人生活都得到了切实改善，他们能够照顾自己的健康或是在家做点生意”，没想到因为没能抓住宽带，他们就被甩在了后面。鲍恩举了个例子说，在小镇墨菲有位年过八旬的孤孀，她一直靠易趣网来贴补家用，但是最近很难拨号上网。“山区信息网络”加入了当地企业和公私合营机构的联合会，他们要争取5000万美元的刺激资金，为扩大宽带网络架设新光缆和建设无线发射塔。哥伦比亚大学的劳尔·卡茨教授在一项研究中估算到，未来4年内仅仅在网络建设方面就能新增12.8万个就业岗位。 
医改刺激加大宽带和通讯方面的投资惠及的远远不止年长的易趣卖家。麻省理工学院研究员威廉·莱尔说：“宽带是让剩下的各项计划发挥作用的关键要素。”比如说，刺激计划规定投入190亿美元将医疗信息录入计算机系统，这样医生、病人和保险公司就能很方便地共享信息。这一旨在节约大量成本的行动已经拉动了私营部门的投资。7月，网络巨头思科和美国联合健康集团宣布，将在刺激计划的资金扶持下为医疗服务者构建技术网络。 
这可能是在至关重要的医疗行业中贯彻“巧经济”原则最简单的做法。刺激资金包括拨给国家卫生研究院的100亿美元，还有帮助失业人群购买医保的247亿美元补贴。但这还只是预付的一小部分。奥巴马政府为其代价高昂、雄心勃勃的医疗改革提出的辩词是：它不仅关乎经济，而且同样关乎社会正义。
影响

这也指出了依靠更为健全的医疗体系为经济增长做出有益贡献的一大挑战。改革预示着大笔的支出和投资：国会预算局估计未来10年内医改的主要内容将耗资1万亿美元。但它也能在技术应用、效率和谈判力等方面节约大量成本。白宫经济顾问委员会7月的一份报告提到，“预计医疗卫生行业将成为拉动就业增长的一大动力来源”，尤其是注册护士和理疗师等岗位。 
从很大程度上讲，美国经济现在必须对抗这个期望下降的时代。修路并不能促成充分就业，这个10年内绿色技术也不会取代化石燃料，普及宽带的好处或许有些言过其实，而医疗体系更不可能在一夜之间从绊脚石变为助推器。衰退可能结束了，但后面可能还有很多艰苦的工作。
评论
现在判断此次的财政兼政治豪赌是否会发挥作用未免为时尚早。但是正如上一次——20世纪30年代初——金融界自己走向毁灭一样，这次也要由华盛顿来指引道路。目睹了大规模的公共资金积极替代私人资金——这对于我们的经济很可能是十分必要的。但是常青藤盟校和魅力四射的年轻总统提出的最佳方案往往以失败告终。刺激计划推动经济发展的过程极其缓慢，而且仅凭这一计划还不足以弥补过去两年中失去的所有财富和就业岗位。至于“巧经济”中最关键的内容之一——医疗保险——是否会受到影响还存在很大的不确定性。 
右派人士说，奥巴马计划无法发挥作用，完全是因为它是政府发起的。（众议院中的所有共和党人都给刺激方案投了反对票。）但即使是部分左派人士也认为该计划过于偏重工业。华盛顿经济政策研究所所长劳伦斯•米歇尔说，在一个消费比重占到了70%的经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