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符昭愿
北宋太原城的修建者符昭愿
长期以来，在一些宣传太原历史的书籍报刊中，几乎都认为北宋修建太原城的人是曾任河东三交口都部署的潘美。如有一篇《宋太原城初探》中就说：宋灭北汉后，将并州治迁于榆次，三年后因榆次地非要会，“遂命其宠臣潘美选址晋阳废墟之北三十里的唐明监，新筑太原城。”又如一篇《太原建城两千五百年祭》中也说：“宋毁晋阳城后，北宋宰相潘美于公元979年至982年，在汾河东岸唐明镇筑起了新城，就是现代的太原城址。”如此等等。
潘美在宋灭北汉后，确实在太原任过职。太平兴国国年（979）五月，宋太宗御驾亲征攻灭北汉后，于8月，“命潘美为河东三交口都部署，以捍契丹。”（《续资治通鉴长编》卷20）七年（982年）二月，“复迁并州于三交寨，即以潘美为并州都部署。”（同上，卷23）潘美两次所任的“都部署”，是为防御契丹屯戍边防的军事长官，并没有负责并州行政事务的职责，不是以“宰相”的身份“受命选址”并修建太原城的。
宋灭北汉，太宗“恶其负固后服，坠而废之，降为紧州军事，以榆次为州治。”（《永乐大典·太原志》卷5200）留太宗征晋阳时任随军转运使兼勾当北面转运事的刘保勋“知并州”（《宋史·刘保勋传》卷276），留征晋阳时任御营四面巡检使的符昭愿负责 “并州军州事”（陈舜封 《符昭愿墓志铭》，《宋代石刻文献全编》二第600页）。刘保勋“逾年召人，判大理事”（本传），符昭愿“知并、澶二州，不逾月，复移并门”（《宋史·符昭愿传》卷251）。并门，据钱大昕考“当云太原”（《二十二史考异·宋史九》卷75）。
据《符昭愿墓志铭》记述，他从太平兴国五年至八年，在并州任职期间，“公之颁政也，一岁而城池缉，再岁而仓禀实，三岁而府库完，复逋逃八千，增版籍三万，富庶成颂，皆公力焉。”太平兴国九年（982年），符昭愿回朝，由于他在治并期间，受到并州民众的好评，请留，宋太宗遂命其“再典并门”。不久，又命周保权“知并州”（《宋史·周保权传》卷483）。雍熙二年（985年）至四年（987年）命王杲“知并州”（《山西通志》卷11）。端拱初（988年），符昭愿受诏，由北边屯兵的邢台“复理太原，兼驻泊马步军副都部署。”（同上《墓志铭》）。时潘美“知真定府，未几，改都部署，判并州，加同平章事，数月，卒。”（《宋史·潘美传》卷258）。符昭愿“三典晋阳”，在太原任职，由于政绩显著，受到宋太宗的褒奖。
从上面所列举的历史文献记载可以认定，北宋主持修建太原城的是“知并州”的行政长官符昭愿，而不是任“都部署”的军事长官潘美。
本文来源：，本文作者：杨光亮
晋阳城的毁灭与太原城符昭愿的初建
宋太宗太平兴国四年（979年）五月，宋军攻陷晋阳城，灭掉北汉政权，太宗遂下令焚毁晋阳城。由赵氏（简子）扩建的这座“中原北门”，在晋阳大地屹立了1500年后，被赵氏（光义）彻底毁掉了。 
宋太宗为什么要毁灭晋阳城呢？为了说明这个问题，我们不妨先看一下宋太祖、宋太宗兄弟二人先后 
三次攻伐北汉的艰难情景。 
第一次，开宝二年（969年）二月，宋太祖决定派大军征讨北汉。太祖为了表示决心，鼓舞士气，在长春殿宴请诸将。不久，下诏御驾亲征。三月，宋军攻至晋阳城下，太祖亲自督军指挥。“观兵城南，筑长连城”、“幸汾河，筑新桥”（《宋史·太祖本纪》卷2）命李继勋于城南、赵赞于城西、曹彬于城北、党进于城东，四面包围晋阳城。又命士兵筑长堤，决晋水、汾水灌城。坚固的晋阳城虽被围攻三个多月，曾一度被注水穿城，仍然未被攻破。由于宋军大部分驻扎在甘草地（今晋源南北瓦窑头村），正值天气酷热，阴雨数日，使士兵多患腹泻，失去战斗力。于是太祖只得引兵退去。（《续资治通鉴长篇》卷10）。 
第二次，天宝九年（976年）八月，太祖命大将党进、潘美等兵分五路攻伐太原。又命郭进等分兵攻打太原外围的忻州、代州、汾州、沁州、辽州、石州，以造成对晋阳的合围之势。这时，兵马监押马继恩所部掠河东界，焚荡40余寨。党进所部败北汉军于城北，晋阳城被围困。十月，太祖在“斧声烛影”中死于开封，宋军撤回。（《续资治通鉴长编》卷17）。 
第三次，宋太宗继位不久，就表示“太原我必取之”的决心。他召集曹彬、薛居正等重臣，分析形势，总结周世宗柴荣和太祖两次征北汉不克的原因，发出“（晋阳）岂城壁完固，不可近乎”的感叹！经过充分的准备，于太平兴国四年（979年）正月，以潘美为北路都招讨使，米信、田重进并为行营指挥使，郭守义、梁迥监其军。命崔彦进驻晋阳城东，李汉琼驻城南，曹翰驻城西，刘遇驻城北。又命云州观察使郭进为太原石岭关都部署，以阻断契丹援军。分兵布置完毕，出发前，太宗于长春殿宴请诸将，并赐以袭衣、金带、鞍马等，誓师北伐。二月，太宗御驾亲征，从京师出发，到达澶州。三月，分兵攻取隆州、岚州、沁州、汾州等县。时郭进于石岭关大败契丹援军数万骑。北汉主又遣使携蜡书赴契丹告急，被宋兵擒拿，斩示于城下。四月，宋军包围晋阳城，昼夜攻城不止。北汉主刘继元在外无援军、弹尽粮绝的情况下，于五月五日献城投降（《续资治通鉴长篇》卷20）。 
宋太祖、宋太宗兄弟二人先后三次大规模征伐北汉竟达10年之久。宋太宗经过充分准备，调动国家主力部队，历时5个月的围攻，才破城灭北汉，晋阳城的坚固难攻显而易见，为此，五月十日下诏焚毁晋阳城。诏书曰：“乃眷太原，本维藩镇，盖以山川险固，城垒高深，致奸臣贼子，违天拒命，因其悖逆，诖误军民。今既荡平，议须更改，当令众庶，永保安宁。其太原旧城并从毁废，乃改为平晋县，别于榆次县创立并州。”（《宋会要辑稿·方域六》）宋太宗焚毁晋阳城后，清除了心中的愤恨和隐患，为了显示他的功绩，作《平晋赋》，令众臣皆赋；又作《平晋诗》，令众臣和。并把他作战驻过的行宫改为佛寺，亲自作记，刻石寺中。次年四月，太宗又命决汾水、晋水，漫灌城墟，彻底毁灭了晋阳城。（《续资治通鉴长编》卷20）。 
对于宋太宗毁灭晋阳城的原因，后世多有议论。如《十国春秋·北汉纪》说：“太原前临台骀泽，后倚悬瓮山，坚而难拔。太宗遂命毁旧城，以杜尾大之患。”明洪武《太原志》说“周世宗、宋太祖征之，皆不能克。太宗太平兴国四年，继元始以城降，恶其负固后服，坠而废之，降为紧州军事，以榆次为州始。”清乾隆《太原府志》也说：“（晋阳）国家盛则后服，衰则先叛，不宜列为方镇。”这些议论各有侧重，但正如《诏书》上说的晋阳这个地方“山川险固，城垒高深，致奸臣贼子，违天拒命”。历史上曾经多次出现过由于朝廷不稳定，凭借晋阳城易守难攻的独厚条件，自立为天子的史实，这才是宋太宗毁灭晋阳城的真正原因。 
太平兴国四年（979年）五月，焚毁晋阳城后，筑平晋县，降为“紧州军事”，迁并州治所于榆次。留随太宗出征北汉的随军转运使兼勾当北面转运事的刘保勋知并州。（《宋史·刘保勋传》卷276）六月，太宗率军北伐幽州，七月班师。八月，命潘美为三交驻泊兵马都部署，以防御契丹。留随太宗出征北汉时任御营四面巡检使、参加北伐幽州的符昭愿负责“并州军事”。（《符昭愿墓志铭》，《宋代石刻文献全编》二）五年（980年），刘保勋“召入判大理寺”，符昭愿“知并、澶二州。不逾月，复移并门兼副部署”。（《宋史·符昭愿传》卷251）并门，据钱大昕考：“当云太原”（《二十二史考异·宋史九》卷75）。符昭愿在知并州期间，治理太原地区战乱带来的创伤，安抚百姓，发展生产，充实粮仓，在晋阳城旧址北25公里的唐明镇修建太原城。用了一年的时间“城池辑”；又用一年的时间“仓禀实”。七年（982年）二月，并州治所由榆次迁回太原。再用了一年的时间，太原“府库完”，人口增加三万，“富庶成颂，皆公力马”。（以上见《符昭愿墓志铭》）符昭愿主持修建的太原城，是一座矩形土城，周长十里270步。筑四门：东曰朝曦，南曰开远，西曰金肃，北曰怀德。内有子城，周长5里157步，也有四门。由于新建的太原城是在原唐明镇街道的基础上扩建的，城周四门不对称，便形成了官街呈“丁”字形的格局。 
太平兴国九年（984年），符昭愿回朝。由于他在治并期间，受到了并州民众的好评，请留。宋太宗顺应民意，遂命其“再典并门”。不久离任，先后由周保全、王明知并州。端拱初年（988年）符昭愿受诏，由北边屯兵的邢台“复理太原”，兼并州马步军副都部署。“未几，（潘美）复为并代都部署、知并州”（《名臣碑传琬琰之集》下卷一《潘武惠公美传》《实录》）。符昭愿“三典晋阳”，在太原任职，由于政绩显著，受到了宋太宗的褒奖。（同上，《符昭愿墓志铭》）。 
符昭愿，陈州宛丘（今河南淮阳）人，出身于官宦世家。在毁灭晋阳城之后，他主持修建的太原城仍然具有重要的战略地位。顾祖禹引刘安世的话说：“太祖、太宗尝亲征太原，正以其控扼二边，下瞰长安（开封），才数百里，弃太原则长安京城不可都也。”（《读史方舆纪要·山西二》卷40）。更重要的是，新建的太原城，为以后的经济、政治、文化等的全面发展奠定了基础。但是，对于符昭愿这位对太原城的初建和治理作出重要贡献的历史人物，在以往宣传太原历史的书籍报刊中，几乎找不到符昭愿的名字，不能不说是一件憾事。
作者：郭尚武 
符昭愿暮志铭
北宋至道四年（九九八）八月（应为咸平元年三月）。高六六厘米、广六一·五厘米，三十七行、行五十字，楷书。陈舜封撰，李仁璲书。见《存目》卷五
大宋故推诚佐理功臣、光禄大夫、检校太保、使持节蔡州（以下空缺十一字）防御使、兼御史大夫、上柱国、武都郡开国公、食邑三千五百户、赠镇东军节度使符公墓志铭及序
前进士陈舜封撰  元从押衙知客李仁璲书
《易经》有言：“世界上没有比富贵地位更高的了。”但得到富贵却不能长久保全的人，往往很多。善于享用富贵保全始终的人，那恐怕只有符公了！符公讳昭愿，字致恭，是曾代理太师、尚书令的魏王符彦卿的世子，后唐宣武军节度使、中书令、秦王符存审的孙子，封吴王符楚的曾孙。追溯符家祖辈的良好品德，家中族谱上有文字纪录，关于他们家的世代功勋，都可以在国史里找到详细的记述，所以这里就略过不写了。周世宗的宣懿皇后也就是恭帝朝的太后，我朝太宗的懿德皇后都是符公的姐姐。后晋开运初年，魏王建立大功，戡平大难，第二年拜使相，转任镇守武宁军，当时虢国夫人杨氏梦见有神仙给她夜明珠，秋季七月丙午日，在丰沛地区生下符公。符公年少时，成长在奎宿之分野，熏染了尼丘的灵秀，风采鲜明，谈吐不凡。他跟从父亲到了义方，接受有名老师的教导，继承家中高尚的门风，并将之发扬光大。很小的时候符公就跟随魏王全副武装的出入战阵之中，勇敢高洁的志向和情操被当时的人深深赏识。魏王自家中生下符公后，多次加官进爵，由太保、太傅直至升到王的爵位，多年征战后终于定居在邺都。后周显德元年秋季八月，符公刚被授予朝服官爵（银青光禄大夫），俸禄比照担任骑省吏、天雄军衙内都指挥使。第二天就又被特别授予检校尚书、左仆射、遥领兴州刺史，依然不任实官。当年符公才九岁，中外惊奇，这实际是朝廷赏赐魏王的特别功勋，所以表彰符公，希望他能够模仿先人继承家业。宋太祖神德皇帝接受禅让的第一年春季正月，符公拿着玉圭笏板四次觐见，升任检校司徒，升职为金紫光禄大夫，从此大加重用。乾德初年，太祖郊祀后大施恩典，符公被授予开国男爵，并第一次被赐予食邑。开宝二年秋季七月魏王转任镇守凤翔，半路染病，上书皇帝，宋太祖特别下令让他就近在渑池、洛阳一带休养。因为符公侍奉父亲非常孝顺，朝廷又下诏授予他恩州刺史之职；开宝五年春季，又转任罗州刺史。开宝八年夏季六月癸丑日，魏王薨逝，符公极度悲伤，形销骨立，宋太祖知道后也非常哀悼思念，专门派宦官负责魏王的葬礼，下令恢复符公罗州刺史之职，又征召他任西京作坊副使，也就是说下了一道夺情之令。第二年冬季十月，宋太宗刚继承帝位，改元不久，符公奉旨入宫，被授予尚食使职务，并奉皇命参与主持祭祀大典。那年淮北地区有盗贼作乱，地方扰乱，动荡不宁，朝廷深感忧虑。符公从南阳前往处理，天子派给他兵马，任命他为陈、蔡等地区的都巡检使，我朝巡检警视类职务的设置，由此开始。符公申明号令，严肃军纪，约束将士，整顿行伍，明攻暗袭，俘虏剿杀，不久便斩首数千级，无赖流氓销声匿迹，匪患得到平定。不料没多久大雨引发水灾，耕地桑田颗粒无收，地方官纷纷告急，转运使将符公的意见上表陈述，皇帝下诏批准。符公于是计算人工、度量地域，发动颖州人从合流镇东沙沟到长平之间兴修水利工程，开通河道数百里，直通蔡州。方便灌溉，利于民生，当时的人都纷纷赞许。第二年春季二月，宋太宗亲征北汉，在行营召见符公，说：“你平定贼寇，安宁水土，保卫我朝京都附近的平安，功劳卓著，本该让你好好休息的。但是并州、汾州一带的蟊贼（北汉），阻挠国家的统一，朕现在将要顺应天意予以讨伐，你身为皇亲国戚，还是跟从护卫吧。”当天宋太宗便给予符公白金、服饰玩物、良马等赏赐，不久又任命他为御营四面都巡检使，兼车驾栏前收后提辖、给养运输等后勤事务，符公方便行事，随机应变，把握时机，振奋军威，（由于他的艰辛努力，）军队给养充足，民夫众多，夏季五月，大军便平定北汉，凯旋而归。因为军功，符公被任命为蔡州刺史。当时山西因为战乱，境内遭到严重破坏，非常需要循吏、良吏充任地方官，宋太宗于是留下符公掌管并州军州的事务。符公主政后，第一年治安安定，第二年粮仓充实，第三年财政充足，逃难的居民又有八千多人回来，居民总数增加了三万，富庶的景况使人们口耳相传、称颂不已，这都是符公的功绩。太平兴国九年，符公乘单车来朝拜，宋太宗的宠幸赏赐尤为丰厚。朝拜结束后，太宗听从当地人民的要求，仍让符公管理并州。雍熙四年秋季太宗命令出兵抵御契丹入侵，下令让符公统帅禁卫军屯扎在邢台，作为殿后的预备部队。端拱初年，符公因为盛大的喜事升任检校太保，进爵位开国公，增加封邑。等到边疆安宁宣告无事后，又有诏命让符公再度治理太原，兼任驻泊马步军副都部署。端拱二年夏季五月壬申日，符公的母亲秦国夫人在车辇中逝世，符公心魂欲裂，回家奔丧。因为符公三次治理太原时人们都说他政绩卓然，宋太宗褒奖他的功劳，（以下“从吉式举宠章”六字不知如何句读翻译）下诏任命他为云麾将军、代理蔡州团练使，又让他负责京兆府的事务，兼任陕西道巡检使。符公搜集整理军令来整顿部下，颁发法令来改易风俗，陕西人民受到莫大的恩惠，如同久旱逢甘露一般。淳化年间，转任梓州地方官，兼管东川路提辖兵马桥道等事务，也是因为任务艰巨，所以才选择符公这样的贤才来处理。不久符公结束丁忧，重新任职，官阶升为二品，职务和俸禄和以前一样。符公治理有了成效后，朝廷就派人来代替他，让他重回淮西地区任职。至道二年春季皇帝在圜丘祭祀时，符公也陪同参与大礼。（以下“兑泽光被戴益爰田”八字不知如何句读翻译）孟夏时，黄河溃堤于北畿，太宗紧急任命符公为滑台守，指挥修复堤防，京城的北边方得安宁。太宗病重，真宗继位初期，符公回内廷听命。冬季十月，举行太宗的葬礼，真宗任命符公率领禁军各衙门步骑军三千担任山陵防援使（看护皇陵）。先帝太宗葬礼完成后，朝廷特别加恩赐符公“推诚佐理功臣”称号，增加他的田赋。咸平元年春季，符公以参师之职掌管兵符，戍守铜台。咸平二年秋季转任邢州驻泊兵马钤辖。冬季十一月，真宗才（以下“就阳展礼载益疏封”八字不知如何翻译）。咸平三年夏季四月，符公回朝廷任职，暂时休假等待安排。秋季九月，因为太傅、丞相张卫公去世，朝廷委派符公担任漳川地区的太守。因为符公的贤良与才干，所到的地方都被治理得政通人和。咸平四年春季，符公病重，多次上表请求告老还乡，真宗下诏准许他乘轿子回京，传命的使臣和看病的御医不绝于路。夏季五月，朝廷授予符公蔡州防御使之职，让符公的长子承煦升任左侍禁，次子承茂任右班殿直，以表扬符公全家的忠诚贤能，并且激励教育其他人为臣之节。符公所娶的李氏夫人，被封为江夏郡君，是已故李华师的女儿，她秉承贞洁美好的德行，养成慈善孝敬的性格，严肃恭谨的对待亲戚邻居，稳重和蔼的培养家风（堪称贤良淑德的好妻子）。符公有四个女儿，长女嫁给殿中丞、入直史馆的王希逸，也就是现在安定漠南地区的王使相的儿子；次女嫁给光禄寺丞李宗谅，他是原司空李相的儿子；三女儿出家为尼，法号普济大师；最小的在家尚未出嫁。这四个女儿都被赐予朝廷命妇的服饰。当月乙未日，符公病逝于东京新昌里家中，享年五十七岁。真宗知道后，震惊感叹不已，亲自来看望家属，并送了不少奠仪，还下令两天不上朝，表示对符公的推崇与礼遇。勋臣国戚在便殿参加葬礼，百官在崇政门遥致敬意。真宗派宦官下达诏命，赠给符公镇东军节度使头衔，用华丽的衮袍为他殓葬，以御用的卤簿为他开路，任命供备库副使杨永导、内殿崇班蔡绍恩负责丧事。在符公逝世那年的秋季八月庚申日，家人按礼仪规定把他安葬在西京洛阳县贤相乡陶村的高地，陪葬在魏王墓旁。为了寄托孝心和思念的感情，完成丧葬的礼仪，符公的儿女们拄着黄荆棍（以下“杖血”不知如何翻译）苦苦请求将先父的事迹刻成碑文，好永垂不朽。陈舜封我才力过于粗浅，没有能够把符公的荣耀书写明白，只能立志于秉笔直书，无愧事实。碑铭全文如下：
继承三王圣贤，效仿三后友悌，富贵却不骄傲，谦恭又有礼仪。
德行继承名门，功绩垂范我朝，幼时身居高位，晚年节度封号。
风云惨淡啊贤人去世，皇上亲临啊褒崇服章。黄泉遥远啊黑夜漫漫，延续望族啊源远流长。红旗飞扬啊埋于西京，树碑铭刻啊葬在北邙。天色已晚，松脂如同寒月哭泣的泪光；蓦然回首，陵墓萦绕的悲哀使人断肠。
和彧刻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