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乔四
简介
80代横行东北最大的城市哈尔滨，是东北地区最大的黑社会团伙头目，1980年之前他仍然只是一个普通瓦砖工人。后来纠集流氓帮助政府和开发商用暴力处理拆迁问题而扶摇直上。由于其手法干脆利落，得到许多开发商的拆迁工程合同。从1986年开始承包了哈尔滨市内大量的拆迁工程，获取暴利，也几乎垄断了哈尔滨的拆迁市场和建筑市场。  年轻时的乔四1986年5月，乔四因为承揽新发小区拆迁工程与另外两个拆迁队发生纠纷。他在工地大打出手，先伤一人，后又用啤酒瓶打昏另一人。他还气焰嚣张地宣称："这儿的活不准你们干，都滚。"迫使另外两个拆迁队退出了这一拆迁工程。乔四以8万元承包了道里菜市场的一部分拆迁工程，转手一倒卖，就赚了10万元。在北环路拆迁工程中，乔四获暴利63万元。几年过去，乔四就霸占了哈尔滨市大部分拆迁市场，拆迁一行几乎变成了"乔四天下"。乔四的起家主要靠的是当时承包老城改造的拆迁工程，他发现政府的动迁、规划、基建等部门在城建中十分头疼"钉子户"，乔四瞅准了这个行当，网罗几十个弟兄，专门"帮"政府拔"钉子户"。凭借耍手腕、行贿和施暴，没过多久，即成了哈尔滨市龙华建筑工程公司副经理、龙华一工区主任。
哈尔滨遍地是刺头，这拆迁的活虽然利润丰厚可决不是个好干的活。眼看工程要开工，乔四把住户招到一起，一菜刀把自己的小指给剁了下来。当众说：“谁要能照着做一遍，就可以不搬。”结果没人应声，拆迁任务很快圆满完成。因为事情干的干脆利索，乔四就此红了起来，结交了不少包括副市长在内的大员，从此有了可靠的政治保护伞。乔四在有了钱后除了贿赂高官就是每天歌舞升平，花天酒地。当时有个说法是“夜夜做新郎”，但不破坏社会治安。1980年起，前后因为流氓、赌博、斗殴、盗窃等罪名总共被拘留六次、和被判处一次三年有期徒刑。　[1]
超车传说
乔四缘何被查？最流行的版本是：一位高层领导到哈尔滨视察，前面有警车鸣着警笛开道，所有的车都避让。却见一辆奔驰车超了过去，领导不悦，但只是问了句：“谁的车？”随行人员答：“乔四爷的车”。领导人回去后，乔四随后被抓。
一位熟知内情的人告诉《望东方周刊》：“没影的事，乔四之所以被查，是因为公安局一位领导将社会治安情况上报给当时的市领导张德邻，张德邻将情况汇报给时任黑龙江省委书记孙维本，于是宋永佳、郝伟涛、王伟范等几个犯罪集团覆灭。”[2]
炮手
乔四在发家后手下拢落了不少炮手。最有名的李正光吉林朝鲜族人，个头只有1米68，下手却特别狠，在乔四落网后他只身闯了京城，控制了北京西城的多数朝鲜饭馆，但是这样一个人在哈尔滨人的记忆中整整消失了十年。十年前的“8.10”之夜，操纵冰城黑道数年的“老大”乔四栽了，当地黑社会的25个总舵主中倾刻间19个落入法网，惟独他号称乔四集团的“一号杀手”的他，神秘地消失了。
据人民网北京青年报报道，90年到2000年中间，以李正光为首、横行北京的一个恶势力犯罪集团的15名成员，无恶不作经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审查起诉，昨日被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该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李正光、郑相浩、陈洪光、朱庆华被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其余分别被判处无期徒刑至有期徒刑两年。 
李正光为首的犯罪集团成员主要由黑龙江籍人员组成，他们大多是刑满释放、解除劳教及社会闲散人员，李正光处在集团“老大”地位。1990年12月李正光因涉嫌杀人被黑龙江警方通缉，此后一直在逃。近年，李正光来往于北京、东北之间。 
自1997年李正光与郑相浩相识，在京积极发展黑恶势力。为进一步控制北京朝阳区部分餐饮娱乐业，扫除金重德这一障碍，并为自己的兄弟金华报仇，李正光与郑相浩、陈洪光、崔始得、朱庆华等人多次追杀金重德，并最终在1999年12月16日晚6时，将刚从宾馆走出来的金重德枪杀致死。 
据了解，李正光集团作案13起，预谋杀人致6人死亡，伤数人，同时抢劫、绑架、非法拘禁、敲诈勒索、寻衅滋事、聚众斗殴、私藏枪支弹药，无恶不作，社会危害性极大。此案为本市“严打”挂牌督办案，经过公、检、法机关的艰苦侦查，这一横行北京的最大恶势力犯罪集团最终覆灭。 　
据新浪网文化教育版生活周刊报道，十年后的2000年岁末，已经39岁的李正光的名字出现在大小报纸上--前面被冠以一系列修饰词：黑龙江警方一号网上通缉犯、称霸北京娱乐行业、带有黑社会性质的犯罪集团头目……，李正光在京落网,由此而再次成为焦点人物。据媒体介绍，自1999年以来，他控制着北京朝阳区麦子店、亮马河、团结湖等地朝鲜族人开办的歌厅、酒吧、餐馆等娱乐消费场所，霸占洋酒供销市场，收取保护费，持枪、持刀杀人……，北京警方历时九个月才将其捉拿归案。
李正光身上有太多的谜需要解开。12月26日，本刊记者开始寻访李正光作为“一号杀手”的鲜为人知的经历。
黑道义士
十年前审理乔四一案的工作人员或调动或退休，记者颇费周折地找到了当年黑龙江省高法刑一庭副庭长李奎海，当时他是乔四一案的审判长。现已升任法院院长的李奎海回忆说，乔四一案中对李正光有所涉及，从案卷看李的罪行好象比乔还要重。但因为时间久远，具体的就记不清了。
李正光何以一逃就是十年？媒体说李是“凭借复杂的社会关系和多年的反侦查经验”。哈尔滨市公安局办案人员郑映则透露，李正光得以逍遥法外，是因为许多人都敬重他是条“血性汉子”，很多人当他是朋友。
他举了一个例子。乔四那年和杨馒头争拆迁工程--当时政府的动迁、规划、基建等部门在城建中十分头疼“钉子户”，乔四瞅准了这个行当，网了几十个弟兄，专门“帮”政府拔“钉子户”。那时李正光还名不见经传，他被派去摆平此事。黑帮间这种争地盘、抢生意的事通常是以死伤多寡定胜负，结果李正光和几个弟兄安然回来了，拆迁工程也记在了乔四的名下。杨馒头还差人捎话来--这次出让，是看李正光的面子。
杨馒头绝非善类，是乔四一直要“灭”却又奈何不得的人物，他却将仅有一面之缘的李正光当作朋友。也是从那件事起，乔四开始注意李正光--这个说话不多、心思缜密的朝鲜族小伙子。
李正光很快成了乔四的左膀右臂。哈尔滨南岗公安分局的方波印象最深的是，杨馒头、小克、小飞、郝瘸子四个在哈尔滨响当当的黑帮头面人物几年后被乔四收编时，五人每每言语不和，欲拿刀动枪时，都是靠 李正光上下协调。这五个黑帮头目谁都不是吃素的，但李正光说话，他们肯听。以“仁义”打天下，李正光的名声至今仍存。采访中我们遇到一个已经洗手不做的黑道人物，他的回答斩钉截铁：你们放心，关于李正光的事，我什么都不会说，我不会出卖朋友。
道上的人很多愿意跟李正光混，他们对一件事津津乐道：李手下的一个弟兄失了势，被一伙“刀枪炮”抓走。那是个很底层的小打手，在道上甚至可以忽略不计。李正光一个人去了，连他平日放在怀中的锯短猎枪也没拿就去了。他说：你们要是砍我兄弟，我来替他挨。我自己把手剁下去。在他手起刀落的一刹，被拦住了，小打手随后也被放了。
这件事采访中很多人提及，说法虽然大同小异，但人们对李正光的“重义气”感慨依旧。
犯罪历程
1986年5月，乔四因为承揽新发小区拆迁工程与另外两个拆迁队发生纠纷。他在工地大打出手，先伤一人，后又用啤酒瓶打昏另一人。他还气焰嚣张地宣称："这儿的活不准你们干，都滚。"迫使另外两个拆迁队退出了这一拆迁工程。 乔四以8万元承包了道里菜市场的一部分拆迁工程，转手一倒卖，就赚了10万元。在北环路拆迁工程中，乔四获暴利63万元。几年过去，乔四就霸占了哈尔滨市大部分拆迁市场，拆迁一行几乎变成了"乔四天下"。乔四的起家主要靠的是当时承包老城改造的拆迁工程，他发现政府的动迁、规划、基建等部门在城建中十分头疼"钉子户"，乔四瞅准了这个行当，网罗几十个弟兄，专门"帮"政府拔"钉子户"。凭借耍手腕、行贿和施暴，没过多久，即成了哈尔滨市龙华建筑工程公司副经理、龙华一工区主任。哈尔滨遍地是刺头，这拆迁的活虽然利润丰厚可决不是个好干的活。眼看工程要开工，乔四把住户招到一起，一菜刀把自己的小指给剁了下来。当众说：“谁要能照着做一遍，就可以不搬。”结果没人应声，拆迁任务很快圆满完成。因为事情干的干脆利索，乔四就此红了起来，结交了不少政府内的大员，从此有了保护伞。
以乔四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的犯罪集团三年间作案130多起。乔四靠威胁恫吓“钉子户”起家到发迹也就是那三年时间，李正光功不可没。 
不管是黑吃黑、还是争霸逞强，没有李正光出头，精彩程度就要打折。一些知情人回忆说，每次恶斗都是李正光砍出第一刀，打出第一枪，冲在最前面。他是纯粹的职业杀手，动作麻利，弹无虚发，刀刀致命。他紧绷的嘴角，冷睃的目光很配他“第一杀手”的名号。
最让李正光大振声名的是李正光与小飞的那场恶斗。参与处理此案的宋平描述了打斗的前后经过：小飞原名叫陈建滨，是与杨馒头齐名的黑道人物，靠上百次的冲杀打斗在道上混出了名堂。有一年在哈尔滨松花江边的青年宫，李正光与小飞两伙人在此遭遇，因为买门票的小事结下宿怨。此后很长一段时间他们互相捉对方的人打，双方都有死有伤。最终的火并在李正光与小飞之间展开。枪、刀等等武器都派上了用场。在激战中，李正光用猎枪将小飞的右腿踝部击成粉碎性骨折，他又用刀片将小飞的左脚跟腱割断。小飞双脚被废掉，从此成了残废。
小飞的弟兄张晓光发誓要为小飞报仇，但他知道自己不是李正光的对手，只得将怒火发在李正光的同伙袁新兰身上，袁被其开枪打死。
后来李正光被抓获，公安部门评价其犯罪特征时说，他们分工明确，交叉作案，干完立刻就撤，具有很强的反侦察意识。这些特征无疑都得自李正光的影响。李正光作案多起，杀伤力极高，而且每次打斗、射杀都是速战速决，对头也不禁感叹他的“活”漂亮。
同大多数道上人一样，李正光中途辍学，好勇斗狠，屡屡被公安机关收容教养。但道里区安宁街他的老街坊们告诉记者，这孩子十七、八岁时还挺本分的，很多同龄的孩子愿意找他踢足球、打篮球。二十岁左右他开始走上另一种生活道路。当李正光混成大“炮子”后，就很少回来了，人们看到的是更冷酷，也更实际。据说他不相信爱情那种虚无缈缈的东西--他一直单身，虽然身边不时也会有女人的身影。
我们一直想找到一张李正光的照片，人们评价说李正光长得“不讨厌”，中等身材，一张四方脸，一双浓眉，一点也不张狂。我们一直想在哈尔滨寻找到他的家人，但李正光在安宁街的家自打他潜逃后就搬了。不管怎么说，这些都是十年前的事，李正光“第一杀手”的时代已经结束了。
其他信息
80年代当时在哈尔滨横行一时的除了乔四以外，还有两个人，一个叫郝瘸子，另一个叫小克。
三股黑社会，乔四一帮，小克一帮，小克本名王伟范，再就是郝瘸子一帮。他们是哈尔滨最猖狂的三股黑帮。平时彼此客客气气，相安无事，但迟早会火拼的。当时政府有个地上市长，黑道就有一个“地下市长”，“地下市长”就是乔四。这人家里挺穷的，他父亲是我们家乡的一个司机，莫名其妙从车上掉下来死了，他哥哥在监狱看守所病死了。家里三四个都是横死的。他老四，本来也很困难，但当年哈尔滨搞大规模城市改造，拆迁就要遇到“钉子户”。地方政府就依靠警察去解决问题，但警察能把人怎么样？这是商业纠纷，双方条件谈不拢，一个漫天开价，一个坐地还钱，都不让步，僵持不下，警察去也没办法，劝大家别打架，有事好商量，警察顶多也就说到这，解决不了问题。[3]郝瘸子有一个令人同情的童年从小因患小儿麻痹致残，一岁时父母离异，在缺少爱的环境里铸就了他一副冷酷的心。他对人生、对社会有的只是恨。他说"别看我瘸，我要在社会上立根棍儿(即出人头地)。"在学校时，稍不随意他就挥拐打人，别人的一分钱他也要抢。从1980年起，先后就因流氓、赌博、斗殴、盗窃被拘留六次、判刑一次（三年），还因赌博被罚款2000元，因嫖宿被罚款5000元。在道里区谁要触犯了他，他就断喝一声"我是道里双拐"，随即指使其走卒刀枪相见。1987年11月，郝瘸子从苏州往哈尔滨市批发鱼，在苏州居住期间与同去的一人发生争吵。为报复此人，他纠集了20余名同伙，分乘三辆出租车，手持大刀、铁棍、螺丝刀等凶器，到各处寻找这个人。当发现此人跑进一饭店后，他就指挥同伙冲进饭店大打出手。店主闻讯出来劝阻，竟被砍伤左臂。随后，他们将此人绑架到一大坝旁，不顾天寒地冻，扒掉他的衣服，用树条劈劈啪啪一顿抽打，直打到这个人钻进车底下再三求饶，郝瘸子与其同伙才扬长而去。 
暴富之后的乔四迅速拓展其势力，霸占了大量的夜总会、酒店、舞厅，同时击败了哈尔滨市内的黑社会对手郝瘸子、杨馒头、小克等人，成为哈尔滨的“黑社会领袖”。乔四还以钱色收买黑龙江省内的许多政府官员，成为不少高官的座上客，从而得以庇护其黑道活动。被冠予“企业家”称号的乔四还被任命为龙华建筑公司的副总经理。小克和郝瘸子也均有合法身份作掩护，一个是公司经理，一个是酒店老板，但他们得以发家和积累财富的主要手段是赌博。在赌博中，小克最高一次抽头就达9万元。他们赌博，常常一次输赢就是十几万、几十万乃至上百万元。 小克潜力最大，但乔四目标最大吕文举：政府首要打击目标就是乔四。但实际上政府不搞乔四，我认为照这种格局走，乔四还是会输给小克的，乔四不是小克的对手。当时我认为不出半年，他们就会有一场大规模的火拼。 
结果等不到他们火拼，政府先出手了。乔四玩完了，小克也被枪毙了。两败俱伤。
乔四等人不仅手段残暴，生活也可以说是花天酒地，荒淫无耻。他们有的建有占地4000平方米的豪华乡间别墅，有的拥有高级轿车和现代化通讯工具。在酒席上点一首歌，乔四随手即可甩出2000元酬金；去酒店吃饭，要占最好的单间；到高级宾馆住房，要包最高级的房间，即使已住了客人，也得给他马上搬走…… "乔四"等人也明白，要想不出事只靠打打杀杀是不行的，必须要找到靠山。于是他们利用金钱和美女将干部队伍中的一些意志薄弱者拉下了水，其中包括个别公安司法机关的干警。他们被拉下水后，置党纪、政纪和法律于不顾，有的为其巧取豪夺大开绿灯，有的为其出谋划策充当"军师"，更有甚者，在他们犯罪被抓获后，竟利用职务之便为其开脱。这些人成了他们进行犯罪活动的保护伞。 
据有关部门调查，在这些"保护伞"有关案件中触犯刑律、构成犯罪的有九起，涉及到省人民银行、省委办公厅、哈尔滨市车辆厂、省供销社、哈尔滨市汽车公司及其他部门的一些干部。 乔四自认为是几个团伙中的"老大"，是所谓"上海滩的许文强"。
有一次他和公安局的人半开玩笑说："你们要抓哈尔滨的混混吗？交给我乔四好了，保险无一漏网。"乔四当初在哈尔滨号称“夜夜作新郎”，当时在哈尔滨可谓横行一时。他最开始包建筑工程，发了家，同时养了一批打手专门替他收保护费。当时很多拆迁工程项目都必须经他的手往出包，第一，他和政府部分官员关系很密切。第二，没有人敢和他抢生意。他还收取保护费，没有人敢不交。被他糟蹋的良家妇女可以说不计其数。加上妓女，交际花，所以他号称“夜夜作新郎”。
抓捕经过
【起草“7·5”报告】
1990年6月26日，哈尔滨市公安局处级干部彭兰江率已离退休老将为骨干的刑侦干部，对哈市的团伙犯罪开始进行全方位的调查，名称笼统而简洁———“社会治安调查组”。 
7月5日，调查组第一份颇为详尽的报告摆到了哈市公安局主要负责人的案头：经走访市区6个公安分局广泛调查，哈市已打掉了群众反映较大的几个团伙。而久打不散，活动气焰日益嚣张者，当推“乔四”、“小克”、“郝瘸子”3个具有明显黑社会色彩的流氓共同犯罪团伙。 
起草“7·5”报告的老侦察员们和指挥者没有充分料到刚刚“透亮”的调查工作会招来3个团伙及其关系网如此敏感的“快速反应”和“全方位”反侦察：7月30日，调查组安排的秘密行动计划，被公安队伍里的蜕变分子和盘托给“乔四”一伙；调查组车被跟踪；专案人员被纠缠，电话被不停骚扰；恫吓引诱软硬兼施，调查组面临短兵相接的白刃格斗。1990年8月9日，省、市委主要领导一锤定音，围歼战拉开帷幕。 
【大围歼代号“810”】
1990年8月10日，“社会治安调查组”7员老将，历经46天秘密侦查，得到了上级下达的命令———对“乔四”等犯罪分子实行大围歼。 
总指挥部将行动时间定于8月10日20时，代号“810行动”。 
8月10日10时，哈市公安局领导亲自调兵遣将，以筹备运动会的名义，从市公安局各业务处抽调52名民警，立即到哈市警校集中。13时30分，大客车又自江北突然返回，直驶“810行动”指挥部。指挥部立刻下令。切断与外界的一切联系，每台电话由两名武警控制，人员只准进不准出，各出入口严密把守。 
15时，哈市公安局局长召集“810行动”的全部参战人员，直到此时，52名公安民警、40名特警、50名武警预备队始知当晚行动方案，抓捕带有黑社会色彩的流氓犯罪团伙成员，除恶务尽。 
16时许，一份紧急情报意外地震动了指挥部，监控多时的“小克”失踪了。指挥部果断决策：“810行动”时间提前两小时。 
01行动小组，抓捕“乔四”及其团伙成员，02行动小组抓捕“小克”及其团伙成员，03行动小组抓捕“郝瘤子”及其团伙成员。由老将黄治国、杨孝田等分别负责。 
【设鱼饵“乔四”上钩】
8月10日18时整，全副武装的各行动小组已按预定方案，全部到达抓捕地点，“810行动”开始。 
仅仅过了10分钟，总指挥部就接到了“03”小组的第一份报告：正在道里区“银都舞厅”寻欢作乐的“郝瘸子”及其团伙成员四男一女，被行动小组缉拿归案。 
“01”行动小组根据指挥部方案，利用“乔四”急于探听虚实的心理，实施诱捕。并于9日捎信儿，约他10日18时来调查组“聊聊”。 
18时，“乔四”乘美国“比尤克”豪华轿车来到道里区经纬头道街调查组临时驻地，颇为自得地走进了调查组大门。“乔四”前脚进门，早已在门外埋伏好的4名特警和两名民警突然冲到“比尤克”前，将膀大腰圆的司机擒获。 
彭兰江和“01”组长黄治国正在办公室里悠哉游哉地走棋，“乔四”大模大样地翘起二郎腿，开始了寒喧：“彭处长，听说你们在调查我？我可是最恨那些黑社会的人了．．．．．．” 
彭兰江大度地一笑：“你说你不是黑社会，可别人说你是，昨天还有人看见你和‘小克’一起吃饭呢……” 
“乔四”见势不妙：“怎么，彭处长，你们要抓我？”老彭大手往桌上一拍：“抓你不行吗？”行动小组成员听到暗号，立即冲入屋内，“乔四”就擒。 
【彭兰江单刀赴会】
近22时，“810行动”已开始了4个多小时，各行动小组频频报捷，惟独“02”小组，连续搜捕4处“小克”常去的活动地点，全部扑空。 
“小克”确实不在哈尔滨。反馈的情报同时表明，“小克”出走并非知情潜逃，另一份秘密情报则提供，“小克”极有可能在当晚返哈。事不宜迟，指挥部当即决定实施第二套方案，派行动小组连夜赶赴绥芬河抓捕“小克”。同时，请求上级调派两辆技术先进的拦截特种车，在牡丹江方向进人哈尔滨的两个要道口设下防线，每处增派15名战士。 
几经周折，22时，“810行动”总指挥部成员已转移至哈市公安局预审处，源源押来的人犯正在履行法律手续。此时，调查组的老将们还在经纬头道街的办公室里静候。2小时前，彭兰江按“乔四”提供的传呼号试传“小克”，意料之外的是，回话人并非“小克”，而是“810行动”抓捕名单上另一人的贴身司机，此人随口又告知另一传呼号，老彭一传，无回音。 
时间在紧张的等待中一分一秒地过去了。23时，再传，巧了，回话人正是“小克”团伙的一名成员，再三追问何人传呼，听到对方自称是“小克”广州的朋友，便回答：“‘他今晚从绥芬河回来，刚在酒家吃完饭，回家睡觉去了。” 
老彭电话刚撂，“02”小组已如离弦之箭，驱车直扑道里区霞曼街“小克”住址，扑空！ 
彭兰江第三次传“小克”。电话铃响了，话筒里传来“小克”高高的调门：“哪位？”“我是市公安局彭兰江。今晚值班没事，你不是托人找我要唠唠吗，你在哪儿？” 
“小克”说：“你别管我在哪儿，现在我派车去接你，就你一人来。”仅仅几分钟，“02”小组两台吉普车冲入黑幕，赶赴“小克”可能停留的地点埋伏。彭兰江不顾战友的劝阻，利落地顶上了子弹，毅然单刀赴会。 
“奔驰560”以近百公里的时速穿行在夜色中，东南西北转了好一会儿，突然又掉头朝松花江公路大桥驰去，又是连兜几个圈子，在路中央来个急刹车。车前20米处四个保镖围拥着“小克”，声色不动。老彭沉着地和“小克”同坐到马路的道牙子上，四个保镖前后左右围拢过来。老彭心急如焚，和“小克”东拉西扯，想拖延时间。 
又过了五分钟。老彭称冷要换个地方。“小克”在老彭连拉带扯之下，不情愿地来到附近的河图街41号办公室。“彭处长，你也不是诚心唠嗑呀，你是要抓我吧？”说着，“小克”向门口走去。老彭一手掏枪，另一手扣住“小克”的手腕，喝一声：“抓你就抓你！”老彭押着“小克”下楼时，一个身高1米90多的大个子挡住去路，连声说：“干什么，干什么？”这时，老彭的司机荆志斌机警地掏出手枪，将大个子逼上楼去，“小克”才被顺利抓获。 
“810行动”预抓捕名单的25人中，19人于当晚落网，“8·10”首战告捷。 
从1990年8月11日至1991年4月，哈市纪委、公、检、法、监察、工商、审计等各路精兵强将夜以继日，先后走访238个单位调查证人809人次；询问被告819人次；收集物证书证654件。形成卷宗11050页……大量的事实，为人民正义的审判提供了如山铁证。 
专案组几位身经百战的老将，冥思苦想，已掌握的105条线索及附带的95条线索，在手中反复推敲。一张二米多长的犯罪嫌疑人关系网，被绘制出来…… 
在第一轮预审之后，真正的攻坚白刃战开始了：强攻“03”，打开突破口。 
“03”是指“郝瘸子”等12名犯罪嫌疑人。专案组首战告捷。与“郝瘸子”相比，“乔四”的头则难剃多了。 
预审员与他第一次交锋是这样开场的：“宋永佳，交代一下你的犯罪事实。”“我没事，把我放了，给你们每人一套2屋1厨。……” 
气焰嚣张，为一般犯罪分子所未曾有过。 
8月19日20时。“乔四”流氓罪专题审讯开始。8个小时后，终于击垮“乔四”的精神防线。“小克”、陈建滨等“咬牙虎”也一一吐出罪恶真情。 
专案组有几位老将，大都年过六旬，离职退休，颐养天年。再度出山，接过如此重大而棘手的案件，靠什么？用他们自己的话说：“党性”。 
案件牵出硕鼠一串 
三大团伙犯罪嫌疑人落网后，人民群众对犯罪分子的愤恨，自然而然地转向他们的背后，案件开始涉及一些有职有权的人物。由此，各种干扰、压力、阻力纷至沓来。 
9月24日，检察、纪检、监察、工商、审计等部门的26名干部进入了经济侦察中。他们的任务是查清3个问题：弄清3个团伙骨干分子自身经济犯罪事实，接受贿赂的有关单位的实权人物究竟为“乔四”等人干了什么违法之事，追回赃款赃物。 
依据预审中获得的22条经济犯罪线索，到11月底，就查出案件七十余件，涉及省直机关某副处长等干部十余人，追回赃款赃物十多万元。 
至1991年2月底，专案组基本清理出与龙华建筑工程公司一工区有联系的三十余个单位。查出84件案件，涉及87名工作人员。其中受贿案57起，行贿案2起，贪污案3起，其它案件22起，追回赃款赃物五十余万。 
如今，恶瘤已除，在记载这一场惊心动魄的斗争史册上，在打击犯罪分子的第一线，光荣的共和国卫士们，将永远为人民敬重！
黑道成名
乔四的起家主要靠的是当时承包老城改造的拆迁工程，1986年5月，乔四因为承揽新发小区拆迁工程与另外两个拆迁队发生纠纷。他在工地大打出手，先伤一人，后又用啤酒瓶打昏另一人。他还气焰嚣张地宣称："这儿的活不准你们干，都滚。"迫使另外两个拆迁队退出了这一拆迁工程。 乔四以8万元承包了道里菜市场的一部分拆迁工程，转手一倒卖，就赚了10万元。在北环路拆迁工程中，乔四获暴利63万元。几年过去，乔四就霸占了哈尔滨市大部分拆迁市场，拆迁一行几乎变成了"乔四天下"。乔四的起家主要靠的是当时承包老城改造的拆迁工程，他发现政府的动迁、规划、基建等部门在城建中十分头疼"钉子户"，乔四瞅准了这个行当，网罗几十个弟兄，专门"帮"政府拔"钉子户"。凭借耍手腕、行贿和施暴，没过多久，即成了哈尔滨市龙华建筑工程公司副经理、龙华一工区主任。哈尔滨遍地是刺头，这拆迁的活虽然利润丰厚可决不是个好干的活。眼看工程要开工，乔四把住户招到一起，一菜刀把自己的小指给剁了下来。当众说：“谁要能照着做一遍，就可以不搬。”结果没人应声，拆迁任务很快圆满完成。因为事情干的干脆利索，乔四就此红了起来，结交了不少包括副市长在内的大员，从此有了可靠的政治保护伞。
乔四在有了钱后除了贿赂高官就是每天歌舞升平，花天酒地。当时有个说法是“夜夜做新郎”。
八十年代末哈尔滨的黑社会主要有2大1小3股势力，其中能和乔四相提并论的是开舞厅的郝瘸子，杨馒头。
不久后，乔四笼络了包括杨馒头、小飞、郑光等人，后来被公安机关打掉的有乔四、郝瘸子与小克三个独立的犯罪团伙。之前，乔四几乎称霸了整个哈尔滨市的拆迁市场。
依法严惩
1991年6月9日，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对宋永佳（乔四）、郝伟涛（郝瘸子）、王伟范（小克）、陈建滨、杨德光五个流氓犯罪团伙的47名罪犯进行宣判，其中宋永佳、郝伟涛、王伟范、陈建滨、杨德光、马龙、生得全、赵凡木、马殿龙、刘国庆、王树怀、霍灿荣、于庆海、张晓波等14名罪犯被依法判处死刑，立即执行。乔四在一个荒山处被枪决。[4]
黑龙江省人民银行货币发行处处长马志云受贿1万元，判处有期徒刑5年；
黑龙江省委办公厅基建处副处长杨俊恒受贿3900元，判处有期徒刑1年，缓期1年；
哈尔滨车辆厂基建处处长王骥受贿14900元，判处有期徒刑6年；
哈尔滨车辆厂基建处工程师王国强受贿4000元，判处有期徒刑2年，缓期3年；
黑龙江省供销社日用品供销公司总务科科长腾礼受贿4300元，判处有期徒刑3年；
哈尔滨市道里区市政管理员刘玉成2000元，回扣3250元，判处有期徒刑2年；
哈尔滨市汽车公司材料科科长李日全贪污5000元，判处有期徒刑2年，缓期2年；
哈尔滨市公安局干警刘振权泄露国家机密罪，判处有期徒刑4年；
哈尔滨市交警大队交警尚贵臣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5年。
......
其他
乔四是被枪毙的罪犯。好久以来，社会上有一些不明真相的人，就是被网络上许多不实的文章误导，而且这些文章均不是来源合法的有关媒体，都是一些道听途说的讹传，对于社会正义黑白颠倒，对于哈尔滨这座城市都是不光彩的不实之词。笔者认为，其社会影响之坏，负面影响之坏，不可这样听之任之，任这样败坏社会风气。一个死刑犯，起死回生，借尸还魂的把戏，对当今青年产生不良影响。哈尔滨人从来就不称呼乔四为四爷。乔四被讹传许久，简直是鬼话连篇的褒扬，对社会有潜移默化的不良影响，不能不在以正其名，以免继续误导崇尚英雄片的无知少年，是为笔者的义务与责任。[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