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程曜
人物介绍
在台湾先期主要工作为：建造1.5GeV同步辐射加速器，领导加速器能量由1.3GeV 至1.5GeV提升；后期主要工作为：利用同步辐射发展微加工，建立微加工工艺及实验室，并于1997年发展出世界最深的三毫米X射线深刻术。1999年起开始发展新的激光深刻术，致力于深刻术工业化。  清华大学工程物理系教授程曜语录："救救清华大学的这些孩子吧"救救清华大学的这些孩子吧 
－－清华大学工物系教授程曜
清华大学关心学生的老同事，希望我能对清华学生的学习，写一些具体的看法。因为我刚从台湾过来，对一些在中国内地已经习以为常的行为，不会视若无睹。的确，内地学生的行为和欧美甚至港台学生的行为，大大的不相同。我们虽然不忍苛责，但是我们还是得认真研究，作为时代的见证。学生就像一面镜子，反映了中国的社会现状。优秀的学生可以先知先觉，在这个大变化的时代领先群伦，改变社会现状。
在全世界的瞩目下，中国和平崛起已经是毋庸置疑的事实。同其时，全世界也正注视着这些国内一流大学的学生，看看他们到底有什么能耐，来面对二十年后的中国。我们当然理解，年轻人个人的问题，随着年纪的增长，一定会适当解决。而该思考的是，清华里学生的特殊现象，以及普遍不正常的行为。我们在国外一流大学的学生身上，都能见到那种与众不同的行为。甚至是一种被鼓励的傲慢和自大。到了中国，这种精英似的傲慢轻狂，往往混合着更多瓦解的道德观。到处都是无神、无政府、无信仰的无头苍蝇。
这个时代的中国，最显著的问题就是混乱的价值观。改革开放之后，沿海的区域发达了，大量吸收内陆的人力，也充满了各式各样的不劳而获的机会。只要占住了重要的位置，挡住别人前进，多少都可以获得一些利益。我们可以在清华大门口的街上，看到有些对红灯视若无睹的清华学生，一对对牵着小手闯红灯，悠哉悠哉漫游过街，可以让百辆车子紧急刹车而不以为意。难道这就是我们要训练的新中国一流大学生吗？2003年夏天我回台湾时，遇到了我的老师刘达中教授和作家陈映真。他们都问了我一个相同的问题“中国的中产阶级形成了吗？”我的回答如下，城市里的中国人有钱了，他们很注意自己的利益是否受损，但是要他们为公众利益付出一丁点儿，他们就不愿意了。当这些人没一点共识，没有一点共同价值观时，我们如何称之为中产阶级呢？这种中产阶级如果兴起，只能给中国带来更大的灾难，万万无法代表中国的发展和进步。
再回到被惯坏的清华学生身上，他们一样具有全世界中产阶级斤斤计较的特性，却又不肯好好学习。总以为考上了清华，就能当总书记了。只要稳扎稳打，不犯大错，总有一天能飞黄腾达。知识的殿堂，不再尊重知识，正是中国高等教育的耻辱。
我们在这里举出一些实际的例子，进一步说明为什么有些学生不要知识。大部份学生上课的时候，只留意老师放了什么资讯，可能要考什么。很少理会一堂课内所教的内容之间的关联性。这件事非常容易证明，只要上课明白说出的一句话，好像会考，他们就会回答。如果需要综合两句话的推理思考，他们就不知所措。即使心里明白，也不敢把心里明白的事情写下，或者尽量写的模棱两可，多拿一点分数。如果不给公式，学生不会算，也不敢推导公式。这样子的态度，不正是明证。他们上课，不理会老师推导公式的思路，大都死记最后公式的结果。
上学期我上完光学，考试第一题如下：“如果你的近视眼很严重，不戴眼镜能看清楚显微镜的影像吗？”这样的问题，一百个修课的学生内，有一半以上的学生不会答，还有四分之一答错。这个问题，起码清楚表现了两件事：一、课本里没有的他们不会；二、他们不看显微镜，也不看望远镜，只会使用全自动对焦的照相机。也许还有其他的原因，不过有一点我确定，他们不会将上课的知识应用到日常生活上。这些知识只是用来考试，让他们踏进大学之门。剩下百分之二十五的学生之中，才有一些是愿意知道，喜欢知道的人。
上个世纪美国著名的教育哲学家杜威，提出生活即教育的概念。我思考这句话三十年，回到祖国后，突然发现中国的现状和一百多年前的美国非常类似。当年的美国，被欧洲人瞧不起，认为美国人没有文化。虽然教育水准低落，却有欣欣向荣的活力。杜威说生活即教育，让美国的教育和实际结合起来，也去除欧式教育中的矫揉造作。中国的现代教育，应该吸取这个宝贵的意见。事实上，杜威为胡适的老师，正是胡适当年在大陆宣扬杜威的教育观，延续到台湾。而我回祖国后，见到学生的问题，似乎又回到胡适在北京的时代，一百年来没有多大的改变。
学生们不敢问问题。我花了很长一段时间去理解这个现象。当然，我们在台湾对这个现象并不陌生。可是我们又可以看到，他们听一些演讲，如果授课老师不在场，他们喜欢在同学面前大放厥词，表现自己的能力，而往往不知道，问的问题和演讲有任何关系。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理解，他们为什么不问问题。一、根本不知道有什么问题；二、怕在老师面前暴露自己的无知，影响分数；三、再次验证学生对知识不感兴趣。知识只是一个工具、一个妆饰、和一个自己都不相信的模糊记忆。竟然有学生辅导员对新生说，你们尽量背，考完就忘记掉，不然无法应付接踵而至的课程。清华大学怎么能让这些不懂事的孩子扮演大人的角色，在学生内部流传一些不入流也不正确的观念，培养了一群自以为是的井底之蛙。
清华的学生还有一个特色。正是因为当年高分考进清华，受到了很大的奖励，从此就对分数特别感兴趣。学生之间，以分数作为一切评价标准，有了高分就高人一等。拿不到高分就去修更多的学分，来解释自己为什么拿不到高分。甚至有大学三年半修了一百八十多学分的例子，平均一个学期二十六个学分。这样的学生，往往对所修习过的课程一无所知。清华大学应该降低必修学分，严格把关控制品质。前些日子，我亲耳听到一位北大附中的老师说，现在四月正忙，过几个月学生进了大学就好了，只要交钱就能毕业。言下之意，大学教育不如高中教育辛苦。我想，这个看法在学生之间是普遍的，念高中比念大学辛苦。有的学生不但不认真念书，还敢来恐吓老师。我就碰到几个例子，找了教委来学校关说。清华大学严进宽出，已经是有名的了。□□□□之后，学校怕学生闹事，多少有点政治紧学业松。这件事再不倒过来做，抓紧学业放松政治，明显和经济崛起的中国发展方向背道而驰。中国放松人民币汇率和管制，已经箭在弦上，是多久才能完善银行体系的问题，是能忍受多少关税报复才开放的问题。只开放人民的口袋，不开放人民的脑袋。成吗？中共应该有更大的自信，经济发达后，中产阶级检查自己口袋和堵车的时间，远比思考的时间多。就算是八国联军再来犯，不到廊坊已经堵在津京高速路上，进不了北京的。学生也是一样，花脑筋赚钱的时间，远比思考的时间多。学生已经没有政治的热情了，学校不必太担心，应该好好的抓学业。混文凭不该毕业的，千万不要妥协，尤其是研究生。
几乎所有的学生，都不喜欢动手。不但千方百计逃避动手，还会去耻笑动手的同学。作为老师的我，千方百计的强迫他们动手，甚至不惜以退学要胁这些学生。我必须承认，即使这样，仍然所获不多，或者面临损坏设备的风险。我们发现，学生有各式各样的理由不动手。背后的原因往往很简单，除了考试，他们几乎什么都不会动手。为什么会这样？首先，中国传统士大夫的形而上观念，根深蒂固。在整个学习过程中，很多老师也不知道如何动手，由小学到大学一路因循下来。再者，现代的电脑普及，又有很多网路新贵产生。这种弄不坏、不必负责任的玩具，反而给了他们很大的动力。还有，动手的分数通常不好评价，老师会送分。学生花很大劲学习动手，不如一个计算所得数字的成本效益高。老师不重视动手评价，学生当然不会重视动手。系里和老师的研究室里，没有摆满手册和厂商零件目录，学生当然除了玩软的不能玩硬的。学生最常找的不动手理由，就是设备不够好或者没有设备。我们发现，最好的设备给他们，他们也不用，更何况让他们自己建造设备和修设备。最好的创新科研，绝对没有配套的设备。往往在设备不足的情况，才能激发想像力，开发出前所未有的科研方向。国外学校经常有一些竞赛，鼓励学生在有限的资源下，把所学知识运用来创造新的小发明。我们不也是该认真地考虑，采取类似的措施，释放学生的想像力和能量。
有一次，我在课堂上问学生，当光照到物质上，多少时间之内光电子会被释出。几乎所有的学生都一起回答：一个纳秒。这件事让我吃惊万分，他们可以由一个老师或某本教科书上得到错的答案，完全不思考这个答案的荒谬性，和教学的内容完全不一致。上学期在期末考时，我问了一个问题，什么是科学方法，物理学和你所就读的学科方法，有何不同？竟然有一个生物系的学生回答，物理有很多要背，生物也有很多要背，非常不容易同时记住。我宁可相信他在和我开玩笑，不然我如何自处，到底是怎么教的。中文的教科书有几个大弊病，略举两点如下：一，不与时俱进，不能不断再版，更正错误和更新知识；二，没有良好的索引和参考文献，学生学完之后，无法一辈子用来翻阅。学生宁可花钱买手机、电脑和配件，不肯花钱买一本好书珍藏，太令人失望了。好的外文教科书，都有中文翻译本，但是这些翻译本的再版往往跟不上时代。在中文教科书完善之前，我们只能大量使用外文书籍，而且减少学生使用翻译本的可能性。
如果大家不认为，上面列举的现象是我捏造的。不免要问，中国该何去何从？这些清华的大学生像是会考试的文盲，不但对知识不感兴趣，对文化也十分陌生。虽然可以随时琅琅上口一些专有名词，似乎学习了很多。但细究之下会发现，他们就像文化大革命里的样板戏，架势十足好看，内容简单易懂，却不深刻。我必须要说，这不只是清华大学一个学校的责任而以，应该是全体中国人的责任。我必须呼吁大家来救救这些孩子，把他们的思想紧箍咒拿掉，让他们开始思考。我们不能再纵容这些自以为是的清华学生。要让他们知道，如果不能够创造更进步的文明社会，就不配走出清华大门。要让他们知道，再聪明的人，也需要严格的锻炼。要让他们知道，世界不只是海淀清华园，而是五大洋五大洲。
另加：
大陆学生对学分的看重远胜于对学术的热忱，这是来大陆之前程曜所没有预料到
的，带着台湾尖端技术和设备过来启动实验室，在大陆却找不到从事高端科学的技术
员－－“高顶尖都当教授了”，埋头演算和论文的学生又不愿将精力耗费在日复一日
的科学实验中；就拿手下最满意的学生来说，“你早上还要给他请安呢，昨天晚上睡
好了没？来实验室好吗？”程曜声情并茂地说，学生这种主动性的缺失令他备感失望
。
“问题不只发生在大陆，台湾也一样，对待科学的浮躁是全球的趋势，然而中国
要把眼界放在20年后的远景，如果中国不能重视，发展将是一句空谈。”
记者：是什么激发了您写这样一篇文章的愿望？ 
程曜：最开始有这种想法到现在已经快一年了。当时是学校领导希望我能作为一个局
外人写一些看法，希望我能作为学校教务参考。而且教育部的16号公文也希望老师能
对学生提意见。但我是一个作家，过去曾经作为欧洲一个杂志的代表，父母兄长都是
作家，一写起来都是类似于随笔的形式，而不是平铺直叙公文形式。而且，如果我想
帮助别人的话，公文式的建议能起多大作用我无法评估。所以一动笔就写成了这个样
子，也是学校领导没有想到的。
记者：最初发表在哪里？到现在有什么影响？ 
程曜：原来写完上交之后本来是校方用来透过正常管道收集意见的。但后来我母亲认
为这是社会问题，不是学校单方的错误，学生也很重要。虽然社会是改变不了，但学
生还是比较有希望的。所以我就在这方面下工夫。学生喜欢上网、看到好文章就转帖
，我就用他们喜欢看的形式，贴到网上，希望他们能转载，然后找到病根。 
校领导看到我的文章后，说“当初不是想让你写这样的东西，但既然已经写成了
这个样子，我们也很支持你。”。还请系刊的学生干部来采访。我贴到台湾好友陈映
真的人间网上去十天后就被转贴到了水木清华的网站上。其实我写这篇文章也不过是
投石问路。而且也是帮助而不是批评。这不是清华的问题，而是全国教育的问题。
记者：您文章中写到的问题，您在日常的教学工作中每天都要面对么？ 
程曜：是的，我心里最难过的事情是：我很认真告诉他们以前从来都听不到的东西，
就是“我不懂的是什么”，我告诉他们，我希望清华的学生是下个世纪科学的领导。
必须训练学生理解最前沿的东西。现在的情况是，大家只管使用而不思考。 
这是我第一堂课就告诉学生的，但是我知道学生在下面写打油诗“光学是程曜的
，……上课是混乱的，考试是不过的”，他们说的不懂，是因为我没有告诉他们一个
确切的答案。 
至于考试是因为我经常小考，然后讲解错误是什么。讲解时学生出席率最高，因
为他们最喜欢分数。后来，学生疲了，最后十分钟才进来上课。我就改成课间考试，所以学生都感到上我的课比较吃力。 
我上课也经常批评他们：“你们要负责任啊。要严谨，要思考。”主要是针对他
们不思考，没有自己的创见，不用自己的方法去理解。每个人对科学的理解都有独到
的方法，这对人类都有贡献。这才是创新的精神，在每个课本上的知识都需要你们去
理解。 
没有时间，我花了一堂课讲为何人类研究量子力学。经典物理的常规观点引导了
变革。结果课后我问时间，他们给了肯定的答案。学生可能也没读懂。
记者：您理想中，学生应该是什么状态？ 
程曜：台湾学生很实际。大陆学生敢于接受大的挑战。台湾学生来我这里学习，实验
室的技巧、操作等都对他有益。有何种新技术，了解不仅是文凭，关键是学到什么，
将来有什么用。和老师交流挖出他需要的。大陆的学生主要仍以文凭为主，为了考试
。学的和用的有什么关联不是很清楚。现在大陆工业形态比较初级，不是以高科技、
产值方式，主要还是压缩劳动成本、管理方式、甚至是环境污染带来的效益。知识和
应用的产业之间脱节。 
很多学生都问“我学的能靠这个吃饭么？”我只能告诉他们，你要学的是打鱼的
方法。你要知道壮年时该做什么，训练你们的目的不是为了现代的产业。大学生的目
的是要引导国家往正确的科技方向发展。 
现在的状况是，如果你问学生拿万元薪水，满意吗？他还是说不满意。问他是否
想领导十人百人的团队，他表示认可。我说你怎么领导，你学的就只是课本上的东西
，不知道世界发展是什么样的。 
我在欧洲呆的最久，也做了工业实习。基本上，德国的学生无论有否这种能力，
但基本上他在大学里是追求知识的。否则不用来大学，有强大的职业学校。工业大部
分建筑在职业学校上。来大学的人有梦想，想当科学家。我在台湾清华大学毕业。我
读书时觉得书本上的都对。到德国后发现你学习的地方就是大科学家生活的地方。老
师说学习的目的不是理解。而是书写更大的进步是书写更新的书。念大学不一定工作
薪水更高。不一定是为了职业。到台湾也一样，博士毕业不一定比本科生直接进入工
厂更得到重用，因为起跑线晚，你可能呆在研发单位，而不是最赚钱的地方（市场营
销等收入最高）。 
绝食教授
简述2011年，清华大学工程物理系官网未经台籍教授程曜本人同意，发布了涉及其尚未公开发表的论文资料的个人简历，而有类似遭遇的教师达70余人。程曜与学校沟通无果后于2012年10月4日开始绝食抗议。绝食持续5天后系方向各位教师致歉，并撤下相关网站版块。（10月10日 《新京报》）事件详述程曜回忆，去年1月初，清华大学工程物理系因网站建设，向该系教师收集个人信息。由于限定300字内，他就把自己的简历删减后，发给了系方，并强调非本人同意，不得对内容擅自更改。 
约半年后，程曜登录该系官网发现，其简历并非自己提交的版本，其中涉及自己尚未发表的重要科研内容。
程曜介绍，该内容出自他2011年提交的学科国际评估报告，而这些内容按照学术要求，未经当事人允许，属于保密材料，不得公开。为此，程曜先后致电工程物理系相关领导。他回忆，今年4月，他得到一名校领导的更改允诺。但此后，官网上的简历仍未被撤下。
10月4日，程曜开始绝食抗议，每天只喝3升柠檬水。就这样持续了5天。事件结果10月9日，程曜收到一封署名为“工程物理系系务会”的致歉电邮，程曜宣布结束绝食。[1]
10月9日，清华物理系人事办公室一名工作人员证实，2011年初在该系建设系网站的过程中，确实直接采用了程曜于学科国际评估时发到该办公室的个人简历，且未经程曜本人书面签字确认。而该系其余70余名老师的个人简介来源情况也都类似。 
该工作人员坦言，发布的简历未经老师本人确认，确实存在纰漏，系方将尽快改进，并向各位老师致歉。
目前，清华工程物理系官网“师资队伍”板块内容已全部撤下。据上述工作人员介绍，自昨日起，系方已要求各位老师重新提交个人简历，“提交前要书面签字确认，但我们还会进行审核，再反馈意见给老师。”[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