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农事诗
欧洲的农事诗
《农事诗》四卷(约成于公元前37-30)，每卷五百余行，分别写种谷物、种橄榄和葡萄、畜牧、养蜂等农事，属于赫希俄德的教谕诗的类型。维吉尔此诗是应麦凯纳斯之约而写的，为屋大维吸引农民回到农村的政策服务。诗人虽未描写大田庄制度下奴隶的劳动生活，但他同情并肯定劳动，认为“劳动战胜了一切”；他对照战乱生活与和平宁静的农村生活，歌颂意大利丰饶的自然资源，表达了奴隶主阶层的爱国情感；他描写一年四季的自然景色和动植物的习性(如蜂群的劳动和战斗)，保存了当时的一些农业知识。诗中也有些神话插曲(如俄耳甫斯下冥土寻找妻子)。在对自然的看法上，他和卢克莱修不同，他仍然相信神的主宰力量。这部作品的风格特点在于诗人对种种自然现象很敏感，赋予生产劳动以诗意，表达了独立小农的情趣。
诗经中的农事诗
绪论作为一个泱泱大国，农业是中国几千年的顶梁业，其历史源远流长。而由此衍生的关于农事的诗更是耐人寻味，延至后世的田园诗已是春花烂漫的诗坛一景。当陶渊明以清新明净的诗体树立了一个范型，成为田园诗的正统，开辟了田园诗的疆域时，田园诗便在诗坛蓬勃生长，然索田园诗之源，陶渊明并非第一人，最早的田园诗稚形应推《诗经》中的农事诗。其中人们熟知的《七月》固然是《诗经》中的优秀作品，但除它之外，雅颂中的十首农事诗，国风中的采集之歌与牧人之诗，也可视作中期的田园诗。田园与农事是分不开的，即使是后世文人大夫的田园诗也离不开农事的内容。由于后世写田园诗的人能真正接触农事的不多，所以他们笔下的农事往往变了味。在这种情况下，《诗经》中的农事诗更显出了它独特的价值。农事诗中的祭祀活动现存《诗经》中的周代农事诗约有十一首，这十一首农事诗即是我国田园诗的先驱。
周礼将这十一首农事诗分为《豳诗》、《豳雅》、《豳颂》三类。《豳风》中的七月为《豳诗》；《小雅》中的《楚茨》、《信南山》、《甫田》、《大田》四篇为《豳雅》；《周颂》中的《思文》、《臣工》、《噫噫》、《丰年》、《载芟》、《良耜》为六篇《豳颂》。
据《周礼。春官》记载，上面这十多篇农事诗有明显的祭祀祈年的目的：“中（仲）春，昼击土鼓，籥（吹）《豳诗》以逆（迎）署。中秋之夜迎寒，亦如之。凡国祈年于田祖，籥（吹）《豳雅》，击土鼓以乐田畯。国祭祀蜡则籥（吹）《豳颂》，击土鼓以息老物。”可见，这些作品是周人祭祀所用的乐歌，在每年的寒暑交易之际，要举行仪式，在这个仪式上，众人相聚，吹豳籥，击土鼓，歌《豳诗》，祈求节序分明，风调雨顺。而在祭祀田祖，或逢蜡祭时，也以此仪式来祈求丰年，劳送万物，使其休息。因此，这些以农事为内容的乐歌，实际上是在特定的场合用来祈求丰年的祭歌。
由于周代的这些农事诗带有明显的宗教目的，所以这十一首农事诗实际上是宗教活动和农家生活的混合物——祭祀与农事的混合；宗教精神与田园风情的混合；祈年的目的和描摹劳动场面的混合；这种混合，不是个别的现象，它不同程度地存在于这十一首农事诗中。（关于《七月》，我们留在下面谈）。对于雅颂中的十首农事诗，过去的评价不高，原因是它没有更多地表现下层农人的生活和情感，其实这些作品为我们提供了另一种视角，即为了祈年的目的，如何去叙述农事活动，以求得神灵的庇佑。这些诗当然是以上层人物的观念去观照农村生活，而且还要达到祈年的目的，这就不能不使这类诗有一些虚饰的成分，但它毕竟还是反映了一些周代社会的真实情况：叙述农人的垦荒耕植这些诗大多首先是叙述农人的垦荒耕植：
倬彼甫田，岁取十千。我取其陈，食我农人，自古有年。
今适南田，或耘或籽，黍稷薿薿。攸介攸止，烝我髦士。（《甫田》）
太田多稼，既种既戒，既备万事。以我覃耜，俶载南亩，播厥百谷，既庭且硕。（《大田》）
类似的叙述还见之于《楚茨》、《噫噫》、《丰年》等诗中，这些诗自然没有反映下层农人的劳累和贫困生活，它表现的是作为农场主或高层统治者对农事的观感。大规模的垦植，庄稼长势良好，农官与农人克守厥职，诗中洋溢着一种土地所有者对生活的满足感。这种满足感还延伸到了秋收以后谷粮满仓与祈求富足的场景：
自昔何为，我艺黍稷．我稷与与，我稷翼翼。我仓既盈，我庚维亿．以为酒食，以享以祀．以妥以侑，以介景福．（《楚茨》）
丰年多黍多徐，亦有高廪，万亿及秭。（《丰年》）
在统治者眼中，农业兴旺，五谷丰登，自然是诱人的景色，但他们所希望的是神灵庇佑，万世永享福酢。于是，这些诗无例地又将笔锋转向祈求万世基业的祭祀场面：
执爨躇躇，为俎孔硕。或燔或炙，君妇莫莫，为豆孔庶。为宾为客，献酬交错。礼仪卒度，笑语卒获。神保是格，报以景福，万寿攸酢。（《楚茨》）
来方禋祀，以其骍黑，与其黍稷。以享以祀，以介景福。（《大田》）
雅颂中这些农事诗的叙述程式，一般从开荒垦殖写到五谷丰登，再到祭祀求福，表明了这类农事诗具有鲜明的功利目的，即祈求神灵保佑来年风调雨顺，永享景福。我猜想这类诗应起源于远古部落的祭祀活动，通过叙述族人的活动，咏唱部落的成长状大，以求得神灵的庇佑，雅颂中的这类农事诗，将农事与祭祀相结合，其渊源也应该是上古的祈年风习。
这些作品的价值在于它与《七月》可以形成互补，它所展现的一些场景是《七月》中所没有的。譬如周代大规模的垦荒活动，周初五谷丰登的社会状况，祈年的风俗等等。把它与《七月》相结合，才能够较为全面地了解周人的田园与农事生活。故而我们对它的评价，也不能拘泥于是否表现下层百姓的生活，因为这类诗所表现的内容，毕竟也是周代社会的一种真实现象。并且它艺术上的平和雅正，在《诗经》中自然也能独树一帜。
农事诗中的生活画卷
代表作豳风的七月简介若要说到能表现下层百姓的田园生活和农事情感的，首推《豳风》的《七月》为代表。
《七月》是豳风中也是十五国风中篇幅最长的作品。全诗共八章，每一章十一句，共八十八句。首章概述从岁寒至春耕期间，农夫们的生活与生产情况；第二章写农家女子春天的采桑活动，及她们担心被贵族公子侮辱的心情；第三章写劳动者修剪桑枝，纺织染布和为贵族公子缝制衣裳的情形；第四章写田间劳动结束后的打猎活动，以及把大部分猎物交给领主，忍受残酷的剥削的情景；第五章写秋尽冬来，农夫们为抵寒而修整破败不堪的屋舍的惨象；第六章着意从日常生活的角度写出农夫们以野果、野菜充饥的痛苦生活；第七章写秋后的紧张和劳累；末章写冬季凿冰、贮冰，并描写了年终的祭祀和宴饮。七月的叙事《七月》的可贵，在于它历叙周人一年四季的农事活动，从中我们可以看到雅颂中所不易见到的景象。诸如从正月到腊月，农耕打猎、采桑织布、凿冰春谷、索茅修屋、无不一一毕现。清人方玉润说：“《豳》仅《七月》一篇，所言皆农桑稼穑之事，非躬亲陇亩，久于其道者，不能言之亲切有味也如是。”（《诗经原始》）诗中所叙述的浸满了农民血汗的劳动生活，是雅颂中的农事诗和后代田园诗所难以企及的。虽然《七月》的作者不一定是农民自己，但从他对农村生活的熟悉程度看，当是一位非常接近下层百姓生活的人。
《七月》的可贵，还有在于它是一篇以农民的眼光去写农民生活的作品，这一点尤其为后世田园诗所难能。在《七月》里，农人耕作的辛劳、物质的贫困和精神的创伤得到清晰的再现。其中有农人不得喘息的劳累：“八月剥枣，十月获稻。”“嗟我农夫，我稼既同，上入执宫功。”可以听到家妇在隆冬腊月无衣避寒的忧虑：“无衣无褐，何以卒岁！”还可以看到寒风呼啸，陋室栖身的惨况：“穹窒熏鼠，寒向瑾户。嗟我妇子，曰为改岁，入此室处。”
这种沾满泥土与血汗的描写，不是后世士大夫过腻了官场或城市生活，到田园去寻觅新鲜感受的文人田园诗；也不是政治家站在高处，以忧国忧民的情怀去俯视农家辛劳的田园诗；而是以平视的角度，以农民的眼光观照农民生活的、充满了泥土血汗气的田园诗。七月的艺术手法《七月》的艺术手法也是独特的，它通篇采用“赋”的表现方法，全靠如实叙述，以事实诉读者，仿佛一个饱受辛酸的农夫在有条不紊地讲述他年复一年的痛苦生活，长而不乱。诗的各章都是按季节时令的变化来安排结构，读来亲切自然。此外，为了更鲜明地揭示出剥削的本质，采用了对比的手法，从衣食住等几方面加以对比，给人具体感受，语言朴实，如泣如诉。七月所反映的生活此外，《七月》还是一篇农业百科全书似的作品，它全面地反映了周代农家生活的全貌。其中不仅有农家一年四季农耕打猎、采桑、织布等劳动场景，还涉及到节令气候、饮食起居、仓储纳阴、筑场修屋、春洒贺寿、羔韭祀神、衣着分配等到周人生活中各个方面的情景，因此说它是一篇百科全书似的作品毫不过分。清人姚际恒《诗经通论》评《七月》说：
鸟语虫鸣，草荣木实，似《月令》；妇子如实，茅綯升屋，似风俗书；流火寒风，似《五行志》；养老慈幼，跻堂称觥，似庠序礼；田官染职，狩猎藏冰，祭献执宫，似国典制书。其中又有似《采桑图》、《田家乐园》、《食谱》、《谷谱》、《酒经》，一诗之中，无不具备，询天下之至文也。
所说虽然有些夸张，但他《七月》百科全书似的生活场景的概括还是准确。《七月》在对周代农家生活现实性的描写上，既是空前的，也是后世罕见。清人方玉润还从艺术上指出具卓绝处：“今玩其辞，有朴拙出，有疏落处，有风华处，有典核处，有萧散处，有精处．．．．．．无体不务．晋、唐后，陶、谢、王、孟、韦、柳田家诸，从未见臻此境界。“《诗经原始》这一评价，从其手法的多样化来说也是准确的。
诗经中还有不少的作品也涉及农人的生活场景，但都不如《七月》祥尽而完备，价值取向上也有所不及，所以就不再补述。
农事中的采集畜牧活动
在上述的诗里，我们听到了农事与祭祀的交响，看到了生活似的画卷，在田园牧场，我们还可以聆听妇女的采集之歌、牧人的放牧之歌、猎人的狩猎之歌。这一切，构成了后世田园诗所少见的景象。周南中的苤苢是一首非常有味的采集歌，那是来自一群妇女的吟唱：
采采苤苢，薄言采之。采采苤苢，薄言有之。
采采苤苢，薄言掇之。采采苤苢，薄言捋之。
采采苤苢，薄言禧之。采采苤苢，薄言襭之。
全诗共三章，虽然中间只更换了六个动词，却生动地描绘出一群姑娘采集车前子的劳动场面和全过程：始则相呼而采之，中间掇捋而采之，最后禧而归之。这首诗所写的内容，本来只用一句话就可以明白，如若不采用重叠唱的形式，反复咏唱，必然会索然无味。正因为采用了复沓的形式，再加上语助词的反复出现，才准确地传达出那种欢快的劳动节奏。随着反复咏唱，读者也就逐步体味和感受到诗的优美意境。正如清人方玉润说的那样：“读者平心静气，涵咏此诗，恍听田家妇女，三三五五，于平原诱野，风和日丽中，群歌互答，余音袅袅，若远若近，忽断忽续，不知其情之何以移，而神之何以旷，则此诗可不必细绎而自得其妙焉。“（《诗经原始》）。召南中的采蘩写宫女为王宫的祭祀之事而到野外采摘白蒿：
于以采蘩？于沼于沚。于以用之？公候之事。
于以采蘩？于涧之中。于以用之？公候之宫。
被之僮僮，夙夜在公。被之祁祁，薄言还归。
宫女为公候之事（指祭祀），在沼泽沙诸山涧繁忙地采撷，直到光亮的发散乱如蓬方才回归。诗人的叙述在表面是平静的，但也透露出采集女的辛劳。
在牧场上，牧童的声声歌唱，引人入胜：
彼茁者葭，壹发五豝。于嗟乎驺虞！彼茁者蓬，壹发五？？，于嗟乎驺虞！（《召南。驺虞》）
从诗中所写“葭”“蓬”的茁壮之貌以及对“驺虞”（畜牧官）之官的赞美来看，这无疑是一首牧业兴旺的赞歌。我们仿佛看到牧童站在一望无际的草场边上，不时发现突于芦丛蓬草之中的大小野猪群，不禁发出对畜牧官的赞叹！再如《小雅》中的《无羊》更是首富有生活情趣的牧人之歌。全诗共四章。首章以两个设问句作起，总写牛羊较多，后四句描绘牛羊的情态，动静结合；细致地描绘出牧场上特有的景物气氛。第二章开头三句写牛羊的各种形态。中间三句由牧及人引出牧人，他们披着蓑衣，戴着斗笠；有的还背着干粮，寥寥几笔，便勾勒出风里来雨里去还辞劳苦的牧人形象。后两句则写了牧人对牛羊繁盛的赞美，流露出喜悦与欣慰之情。第三章写牧人的饲养，放牧活动：精选饲料，交配及时，牛羊肥壮。诗人用简洁的笔墨叙写了牧人的生活，表现了他们勤劳朴实的品质和对劳动生活的热爱。末章以以牧人做梦与卜人释梦作结。牧人梦见众多的鱼和无数画着膺的旗，卜人说这是丰年到来，家室兴旺之兆。这个富有喜剧色彩的结尾，为牧人的生活增添了吉庆的气氛，也表达了古老的民俗风情和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全诗以工笔描写和动态刻画显示了牧人形貌与牛羊的活动，像一幅民俗画，逼真、传神，具有浓郁的生活气息。所以前人赞美这首诗“真化工之笔也”（方世润《诗经原始》）。
其他农事诗
此外，像《采苹》、《十亩之间》、《吉日》等，也是《诗经》中采集畜牧的优美音符。采集与畜牧，是《诗经》中田园农事诗不可缺少的补充，也是后世田园诗自然超诣的风味最为接近的种类，它们虽然数量不多，但与雅颂中的农事与祭祀混合描述，与《豳风。七月》的泥土血汗有着不同的面目和风格，在庄重浓郁之外，体现出明快的色彩。由以上介绍可以看出，农事与祭祀、生活的场景、采集畜牧，这些不同内容和风俗的农事诗，构成了《诗经》农事诗的动人乐章，真实地再现了周代田园生活的场景。这些酝酿于早期诗歌中的尚显稚嫩的田园诗稚形，具有后世文人田园诗中所不具备的古朴和农人自己真实感受。后代的田园诗可以写得更敏感、更细腻、更润泽，但也同时失去了许多原本就属于田园的东西，比如泥土味、血汗气、浑朴的风格等，这也是《诗经》农事田园的可贵和不可替代的地方，它值得我们一代又一代的叹咏。
书籍《农事诗》
《农事诗》描写了一九四〇年春法军大溃败中士兵及人民悲惨的境况，一七八九年法国大革命期间一个贵族家庭发生的悲剧，以及一个年轻的美国人在一九三六年西班牙内战时参加巴塞罗那争夺战的感受。战争和革命密切交织的题材，使小说富有浓郁的史诗色彩。小说采用古罗马诗人维吉尔的长诗《农事诗》为名，因为小说主人公不论是在大革命的惊涛骇浪中或南北征战的炮火震天、硝烟弥漫中，念念不忘家园春播夏耘秋收冬藏的农事，同时也寓寄维吉尔诗中蕴含的哲理：世事纷纭，复杂多变，只有四季恒常更迭，有秩有序，人也仅能在田园耕作中享受乐趣，在大自然中获得安宁与慰藉。
西蒙尝试用无与伦比的贴近重现物质现实，也许他未能成为一个画家，但是他以画家特有的敏感描绘接踵而至的场景，栩栩如生，令人难忘。西蒙沉醉于细枝末节、精雕细刻，胜过其他所有我所知的作家。他运用电影式的表现手法，在一个镜头到下一个镜头之间没有明显的过渡，视觉联想使意象此起彼伏，连绵不绝。在他的小说中纷至沓来的事件并非按照实际发生，而是根据叙述者讲述的顺序进入读者的视野，突破常规，新颖别致。当社会秩序的形式和协议消解为致命的混乱时，战争成为描述普遍人类状况最恰当的隐喻。西蒙提供了一种暂时的艺术秩序——也只能是暂时的，坚定地接受现实，意图抵挡这混乱轰轰隆隆向前进发的脚步。西蒙的哲学是坚忍的，禁欲主义的，他也的确在现实中身体力行：不起眼、严肃、寡言，更适于葡萄园，而不是沙龙。——《卫报》
出版信息
作者: [法]克劳德·西蒙  译者: 林秀清
出版社: 上海译文出版社
出版年: 2008年10月
页数: 393
定价: 27.00
装帧: 平装
丛书: 现当代外国文学·上译
ISBN: 9787532746057
作者简介
克劳德·西蒙（1913-2005），法国新小说派作家。一九一三年出生于马达加斯加，一九三六年参加西班牙内战；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参加地下抵抗运动。战争的经历对他的小说创作产生了重大影响。代表作有《弗兰德公路》、《农事诗》和《历史》等，一九八五年获得诺贝尔文学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