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古豫国
古豫国(有息国)历史钩沉
西周金文雪鼎首次明确记录了古豫国只是豫字的写法稍异,写作月象,从肉从象,实即有象国之合文,但省去了有
字上部之手,反映出周人对反叛之古豫国的鄙视,视其为行尸走肉之国。由此反观豫字,实即予象之合文,与有象字义相类。这个有象国即古豫国是何方神圣?笔者以为有象国之象,并非泛指大象、野象或驯养大象之国,实指一代圣君帝舜之胞弟象。有象国或古豫国是帝舜封象的领地的俗称。万章曰:,象至不仁,封之有庳。有庳之人奚罪焉?0孟子)曰:,,封之有庳,富贵之也。,,(孟子#万章上)帝舜封象于有庳。(史记#五帝本纪6正义)舜封象于有鼻。颜师古注:有鼻,在零陵,今鼻亭是也。(汉书#昌邑王刘贺传6)按有庳即有鼻。颜师古给出的答案,其实是其后世南迁的最后立国处。其初封地似应在帝舜赖以起家的古遂国一带。按庳、鼻与自、息、泗等字上古本为一字,自和息则是鼻
子的本字。金文中自就是鼻子的象形,息字则是象形的鼻子下多了几点以示鼻涕,意在强化鼻子之意。泗字是息字的变形,在此假人鼻以示象鼻。据左传鲁哀公十年、十一年载,春秋齐国南鄙有息邑:十年春,公会吴子、邾子、郯子伐齐南鄙,师于鄎。,,十一年春,齐为鄎故,国书、高无丕帅师伐我,及清。季孙谓其宰冉求曰:/齐师在清,必鲁故
也。若之何?按此时清邑(今山东长清南)至汶水北岸皆属齐国南部边陲,鄎邑应在清邑与古遂国(齐之遂邑)之间,也不排除在古遂国之南的可能。鄎邑本为古遂国驯象部族(妫姓)象鼻家族的聚居地,帝舜为加强对外扩张,将其胞弟象封于此地而为有鼻国(有息国)的始封地。至于其俗称为何叫做豫即予象氏,可能是因为内部分封的缘故,因而有别于外部的有夏氏和有唐氏等。后来其俗称又规范为有象氏,至周初被贬称为月象国。古豫国(有息国)和古遂国南方,今汶水南有地名炊鼻,更有流经鲁国首都曲阜的泗水。西南方向今豫东的商丘和虞城是虞夏、殷商时有虞氏的
两个重要据点,但不是原居地,为有虞氏西进称霸中原的战略要地。于是象奉命率领象鼻家族,先是越过汶水拓展到了泗水流域,接着又完成了对今豫东的扩张。总之,古豫国(有息国)一经诞生,立刻进入了首个鼎盛期。帝舜死后,由于象与商均展开激烈的王位争夺战,并擅称鼻天子,从而为大禹完成虞夏易代提供了良机1。夏朝中期,当诸帝大肆向东方扩张之时,作为九夷中的阳夷)))古豫国只好被迫臣服。随着成汤反对夏朝的发生,古豫国即有息国奋而投
入殷商的怀抱。罗振玉殷虚书契续编著录有一块殷虚骨臼辞刻曰:戊申息妇示二屯永。息妇即息族之女嫁于商王者,说明当时息国与商王室通婚,双方关系相当密切。山海经及水经注提供了殷商初期古豫国(有息国)的受封位置:
汝水出天息山,在梁勉乡西南,入淮极西北。一曰淮在期思北。(山海经海内东经第十三)汝水出河南梁县勉乡西天息山,地理志曰:出高陵山,即猛山也。亦言出南阳鲁阳县之大盂山。又言:出弘农卢氏县还归山。博物志曰:汝出燕泉山,并异名也。(水经#汝水注二十一)天息山属于伏牛山脉,位于今河南嵩县南部,是汝水即今北汝河的发源地。按天息山之天息与天邑商、天虞、天吴以及天鼋氏同例,即大息之义。成汤时将古豫国即有息国分封于天息山
一带,天息山因而得名,源于此山之汝水则得名为息水。又有邑,一说在今河南鲁山境内。即为邑、妫姓之邑,亦属古豫国。目的是令其协同今河南嵩县一带之崇侯国断掉夏人之退路,并在西南方向同应国携手拱卫天邑商。由于天息山一带略显偏僻和贫瘠,而邻近的洧水流域文化发达,土壤肥沃,有有熊、越戏方等十余个方国,人口众多,又靠近殷商核心区,对古豫国颇有吸引力。今河南登封、新密和新郑一带的洧水流域有洧水及双洎河:洧水出河南密县西南马领山。水出山下,亦言出颍川阳城山,山在阳城县之东北,盖马领之统目焉。(水经#洧水注卷二十二)洧水即源于今新密圣水峪,溱水于曲梁乡大樊庄汇入洧水后开始,一直到新郑南关明代以来被称之双洎河。首先洧水的洧字读如妫、为,其次双洎河之洎字本义即自水之合文,自、洎与息、鼻古音义完全相同,当地人至今不读洎读xi(息)。据此推测洧水和双洎河殷商时是为沩水或息水。又据战国策#秦策二和史记#樗里子甘茂列传记载,秦武王使甘茂将兵伐宜阳,甘茂恐武王半途而废,二人乃盟于息壤。由于古息国历来未立足于关中,此秦邑息壤是为秦国的飞地,但不应离宜阳过远。洧水流域尽管方国不少,然今登封东部、新密西部一带是为空白,因此,息壤邑应在此处。上述情况表明,天息国(古豫国)受封后开始向东北方向开疆拓土,疆域及统治中心逐步拓展至洧水流域西部,成为殷商大国。1979)1980年,淮河流域的河南罗山莽张发现了商代晚期息国贵族墓地。在出土的26件青铜器上,皆铸刻有息字铭文,皆为象形之人鼻,下带有数点,以表示鼻涕[4。经过后续的数次发掘,带有息字铭文铜器已达80余件,并出土有大量兵器。从而有力地证明了殷墟二至四期文化期间,息国贵族武装不仅跟随商王南征江淮,进行扩张,而且为大
邑商镇守大别山关隘。息国墓地旁就是罗山、光山间南北流向的竹竿河,沿河谷地应为翻越大别山的南北古道之一,竹竿河南部发源地为大胜关(今湖北大悟宣化店),莽张西南方向小潢河谷地为另一古道,源头处为冥阨三关之一的大隧(九里关)。竹竿河、小潢河北流入淮处有古渡口(春秋时的罗汭),北岸即后来的周代姬姓息国所在,此地应有保障息国驻军之采邑。息国驻军的任务为防守大别山十二关隘之中的大胜、大隧二关及古渡口o,那么包括冥阨、直辕在内的十个关隘及渡口又由谁防守呢?看来至少从殷墟二期开始,大邑商的南部边界已达大别山脉,其余关隘及渡口由大邑商本部及其他方国军队把守。总之,殷商时期是古豫国即有息国最后的晚餐。周武王灭商后为清除东进障碍的需要,回师剪除了洧水流域包括古豫国在内的殷商诸邦国,并分封了包括姬姓息国在内的一系列同姓诸侯。古豫国被灭后大部分贵族率族人向东方退却。根据周公东征再次灭掉豫国,将胡公满改封于以今河南淮阳为
中心的,包括豫东、皖西地区的陈国分析判断,陈国之辖区、都城即古豫国的范围和首都。武庚之乱爆发后,南部战区的关键战役便是周人与古豫国的决战,从雪鼎铭文内容看,周人是把古豫国作为东夷(应为淮夷)之首对待的,成王挂帅,并且使用了重要将领率主力部队,火速讨伐之。所以古豫国绝对是南部战区反抗周人的盟主和主力。这是目前唯一明确反映古豫国的最珍贵的史料。(周公)驱虎、豹、犀、象而远之,天下大悦。(孟子#滕文公下)此处之象即指反周的古豫国集团,最终古豫国再次亡国,并由此开始了向南方迁播移民的过程。
古豫国(有息国)之迁移
古豫国再次覆灭后,大部余众开始了也许是我国历史上最早之南迁移民潮。其特点犹如三级跳。首先的助跑起跳主要向两个方向流徙:一是向东南地区迁徙,结果有归姓胡国的建立»。一是以古豫国国君为首的大部贵族向南方退至淮河南北之驻军地,遂与大批南逃之殷商残余势力汇合形成南淮夷,昭、宣经营南国时期继续与周人抗争。至/宣王中兴时遭周南国之师沉重打击,昶、樊、番、江、弦、光、黄、白、东蓼等南淮夷邦国被迫归附受封姬姓蒋、赖、息三国南迁改封于此,古豫国余众见大势已去,遂向东退入豫章地区。又有树木名豫章木或櫲樟木。(楚子期)抉豫章以杀人而后死。(左传鲁哀公十六年)木则枫、柙、櫲樟。(文选左思.吴都赋。注:同豫章,大木名。)其北则有阴林巨树,楩、、豫、章。张守节正义:按: (温)活人云:豫,今之枕木也;章,今之樟木也。二木生至七年,枕、章乃可分别。一说,豫章即樟木。(史记#司马相如列传)如上所述,豫章木或/櫲樟木应即樟树(木)之别称,而非两种树木名称。今江西赣江上游之章水,又有豫章水之名,亦可佐证。现在的问题是樟木为何又有豫章木之称?
按战国秦汉时期,秦岭地区有不少豫章树即樟树,与其处于同一纬度的大别山地区也有大量森林分布。根据左传关于豫章木、豫章古地名的记载,判定整个大别山区生长着大片茂密的樟树林。由此推论古豫章地区最初并无豫章之名,待到古豫国余众进入此樟树林区后,方才有了豫国与樟木名称之联缀)))古豫章之名。由于其毗邻中原,此地之樟木较早开发并被认知,因此樟树、樟木遂有了豫章木之美称。及至春秋早期,随着古豫国余众所处豫章地区周边之东蓼、蒋、黄、弦、息(姬姓)、江、英氏、群舒等国势力的强大,特别是原处于丹淅之地的楚国,此时奉行着积极向汉东地区扩张之政策。其首选目标就是包括古豫章地区在内之淮河上游区域。在此强大的殖民蚕食压力下,古豫国余众无奈之余,决定进行南迁移民之二级跳,在群舒(今安徽西南)以西翻越大别山,穿越湖北进入湖南之境。
左传最早记载豫章之名为鲁昭公四年(前538年),然春秋时期除了屡见/豫章0之名外,再无古豫国余众或豫章地区的其他信息。看来豫章地区早已是人去楼空矣!故古豫国余众离开此地南迁的时间应为早期的中晚段。古豫国余众沿八百里洞庭东岸进入湖南后,以今岳阳为起点积极向南拓土开疆。今望城与湘阴之间的湘江西岸为河网纵横之沼泽湿地,有鼻洲、上下鼻浦和上下鼻口等(水经#湘水注卷三十八,高口水条),表明此地可能为有鼻(有息)即古豫国人
从事渔业和水面种植、采集活动的场所。再向南,今湘江下游有支流沩水河,古称沩水:沩水出益阳县马头山,东径新阳县南,晋太康元年改曰新康矣。沩水又东入临湘县,历沩口戍东,南注湘水。(水经#湘水注卷三十八)益阳县马头山即今宁乡县的沩山,按沩水之沩,即为水的合文,为即妫。春秋时今湖北襄樊南有妫姓卢国(亦称中庐、卢戎),后被楚国所灭。由于楚国一直实行优待灭国贵族之政策,所以,此地(楚认为湖南为蛮荒之地)不可能封于卢国贵族。如此沩水、沩山之名则成为古豫国余众南下开疆拓土之证明。沩水南部不远就是今湘潭韶山。韶山,相传舜南巡时,奏韶乐于此,因名。,,山有八景,风景优美。(湖南省志#地理志引嘉庆一统志卷三五四)实事求是地说,韶山不可能是帝舜南巡奏乐之地,但极可能为古豫国举行重大祭祀和庆典活动之地,韶乐也是古豫国之乐。不过,帝舜南巡奏韶乐于此之说很可能就此被古豫国贵族编造出来,这样他们就成了帝舜之后裔了。从考古方面看,湖南1979年以前发掘和收集的商代青铜器已达三百余件,许多为礼仪重器,最重要的出土地点在湘中的宁乡县西部一带。过去一
般多将其视为虎方之遗物,现在看来应多为古豫国和与其一同南迁的邦国、家族之传国重器。经过一番积极经营,今沩水以北至岳阳成为古豫国之大后方,今沩水、沩山一带为其中心区域,沩水西部为其都城所在,今湘潭韶山为其祭祀庆典之处,从而形成了狭长数百里之疆域。然而,好景不长。一场大灾难再次降临在古豫国身上。巴蛇食象,三岁而出其骨,君子服之,无心腹之疾。其为蛇青黄赤黑。一曰黑蛇青首,在犀牛西。(山海经#海内南经第十)有巴遂山,渑水出焉。又有朱卷之国。有黑蛇,青首,食象。(山海经#海内经第十八)巴蛇食象作为我国著名之神话传说,折射出的历史真相是古巴族与古豫国之间一场旷日持久的惨烈战争。因为现今世界上各国各民族的一切传说中,都没有蟒蛇吞噬大象之事例,而且是吞下消化了三年方才出其骨。实际上巴蛇代表了古巴族,象(帝舜之弟象早已成为国家神只和象征)代表了古豫国。三岁而出其骨暗示这场战争持续了三年之久,最后以古豫国败北再次南迁而告结束。推测古巴族(可能是武陵蛮)在积极向东发展过程中,于沩水流域遭到古豫国奴隶主贵族野蛮的奴役,被迫
举行大规模反抗,并且得到了其他各部的鼎力相助。也许是楚国暗中怂恿、挑拨引起也未可知。这场战争发生的时间大约在春秋中期末。至于岳阳的巴丘或巴陵,相传为尧使羿斩巴蛇于此,骨堆如丘,故名。然笔者认为此说大有问题,因为羿实为斩修蛇而非巴蛇,再大之蟒蛇,也难以骨堆如丘,其实古人就有与笔者观点相似者:象骨山,山海经云巴蛇吞象,暴其骨于此山湖旁,谓之象骨港。(说郛百二十卷本,卷六二辑宋范致明岳阳风土记)剥去神话之外衣,此地实为集中埋葬古豫国阵亡勇士的坟墓。从春秋早期南迁至此,到中期末再次踏上南寻世外桃源之路,古豫国在此存在了一百多年,初步开发了湘中、湘北地区。古豫国余众撤离沩水和巴陵后,沿湘江东岸向南行进,开始了南迁移民三级跳的最后一跳。经过今醴陵仙霞乡时,举行了重大的祭祀活动,祈求上天保佑其南迁顺利,为此使用了最重要之传国重器)))象尊。祭祀之后将象尊就地掩埋,然后沿湘江东岸南行,最后进入三面群山环绕的古零陵盆地。该象尊重2 775克,通高22. 8厘米,长26. 5厘米,宽14. 4厘米。三处有凤鸟纹装饰,古朴、浑厚、凝重,反映了殷商青铜器之风格,而其象鼻却铸造得十分华丽和夸张,与此风格迥异,由此证明其必属有息国即古豫国之传国重器。容庚先生著商周彝器通考和殷虚青铜器通论,著录了3件象尊,但遗憾的是均已流失国外。现藏于华盛顿弗利尔美术馆
的一件商代象尊,高17. 2厘米,长21. 2厘米,宽10. 6厘米。在象的背上有一个椭圆形的口,盖上连铸有一站立的小象为盖钮,形成了大象驮小象的式样,与国内现存的非常相似,然柔和些,容庚先生称其为夔纹象尊。笔者以为它们应当是夫妻象尊,为当年古豫国的传国镇国之宝。而法国吉美博物馆收藏的一件象尊高65厘米、长96厘米,是现
存象尊中最大的一件。象鼻虽残,也不夸张,其自然写实的造型和纹饰风格使得专家更倾向于它出自长江流域中部盆地的工匠之手,铸造时间为晚商周初。窃以为其铸造于周初淮阳或淮河南北时的古豫国,并且由早先的刻意夸张象鼻转而表现其庞大之身躯,以拟人化的手法突出其国家神)))开国者象。上述三尊象尊均出土于湖南,很可能都在长沙一带,成为古豫国南迁湖南之铁证!零陵其实就是舜陵,源于娥皇、女英千里寻夫。关于帝舜南巡苍梧而崩0之事,无论是神话、民间传说、史籍,还是历代文人骚客,多有传诵。南方苍梧之丘,苍梧之渊,其中有九嶷山,舜之
所葬,在长沙零陵界中。(山海经#海内经第十八)(舜)南巡狩,崩于苍梧之野,葬于江南九疑,是为零陵。(史记#五帝本纪又长沙马王堆汉墓出土之西汉长沙国驻军图,在其南部边界处明确标出九嶷山和帝舜葬处标志和文字。然结论仍然是传说和野史,而非信史,因为虞夏时代中原帝王还没有南达五岭之能力。笔者以为其罪魁祸首非古豫国贵族莫属!其目的是借扬名圣君以抬高自己。不过,造假本身亦为后人提供了古豫国余众迁徙定居在古零陵的确证。进入零陵盆地的古豫国余众受到了当地土著的压制。盆地西南方是越城岭,因附近有越城而得名,为土著政权或部落所在,也即后来秦汉长沙郡之零陵县治所(今广西全州西南咸水乡)。越城依山(越城岭)傍水(东临湘江,西傍沩水),形势重要。漓水又南与沩水合,出西北邵陵县界,而东南流至零陵县西南,径越城西。,,沩水又东南流,注于漓水,5汉书所谓出零陵下漓水者也。(水经#漓水注卷三十八)因此,古豫国经过备战一举灭掉了土著政权,将越城据为己有,城西之水遂有沩水之称,又将越城改称零陵(舜陵)。然后才随心所欲地向整个零陵盆地拓展势力。鼻亭神在营道县北六十里。故老传云:舜葬九疑,象来至此,后人立祠,名为鼻亭神。(史记#五帝本纪正义引括地志）泉陵县北部东五里有鼻墟,象所封也。(史记#五帝本纪正义引王隐晋书)上述记载和传闻正反映了其拓展情况。位于九嶷山帝舜陵寝)))零陵附近的汉晋时的营道县(今宁远南)北60里和唐朝的道州(辖汉晋营道县地,今湖南道县)治所,皆有象祠,供奉鼻亭神(鼻天子),为古豫国所建。而零陵由西向东南九嶷山的转移既反映了古豫国势力的膨胀,亦说明帝舜陵本来就是子虚乌有之事。位于零陵和湘水之东的西汉零陵郡治古泉陵城(今湖南永州市),地处潇水之滨,无论是所处地理位置,周围环境,还是城邑规模,均优于零陵城,推测为古豫国东迁之都,即鼻天子城,近郊的鼻墟是其祭祀场所。又今常宁出土有殷商铜器牺首兽面纹方鼎,亦丰富了古豫国南迁零陵盆地的内容。大约战国时期,豫国一部又分别向东南、正西发展,再开洞天了。
余论
通过对古豫国历史之钩沉、梳理,粗略地将其概貌展示了出来,相信对于古史特别是河南地方史研究,对于古豫州之形成等能起到抛砖引玉之作用。古豫国的一部迁播史即是大规模地、不断南迁的早期移民史。就中国移民史而言,永嘉南渡被视为传统的第一次大规模南迁移民潮。然笔者以为否,就目前而言,从西周早期开始经春秋战国至秦王朝,实为一场大规模的、持续不断的早期移民潮,其中又以南迁移民为主。因此,古豫国的迁播史不是个案,而是缩影。随着周公东征之凯旋,中原和海岱地区大量殷商邦国南移淮河至大别山一带而形成南淮夷。接着与古豫国同时或稍后一同南迁潇湘的还有许多方国、家族,如湖北麻城东北的举国、河南桐柏的昶国等。春秋以降,楚国先后灭掉了数十个邦国。虽然将部分亡国贵族遗民迁至中原地域,但更多地是将其安置在淮河以南至湖北中北部,实为强制性南迁移民。另今湘西、贵州苗族中的蔡家和宋家苗自称为蔡、宋两国之后,应为春秋战国时期蔡、宋两国先
后灭亡后,部分遗民南迁融合所致。最后秦始皇派五十万大军南平百越,戍守两广、五岭,应为此次早期南迁移民浪潮之大收官。
注释:
1古史中并无象称帝的说法,然象之后人却固执地称其为鼻天子;只能说明帝舜死后,象与商均展开了激烈的帝
位争夺战,在部分诸侯怂恿下,象曾公开称帝。o息国驻军的任务并非通常所说守卫冥阨三关。关于大胜关的情况来源于湖北大悟宣化店。安徽阜阳之归姓胡国当为胡公满之子小胡公所建,归为归顺周朝之义,又保留了妫姓之发音。
关于前者见路史、太平御览引幽明录宋代始兴县郊有鼻天子城和鼻天子冢。又今韶关古称韶州,传说因盛产韶石得名。关于后者贵州修文、黔西猫跳河下游至六广河有舜水湾、象庳峡、象鼻山、象祠及舜与象庳侯巡视之传
说;明代王阳明谪居贵阳时曾写就象祠记等。关于举国,春秋有楚邑柏举,附近有举水;湖南宁乡发现有/葵举0提梁卣和己举鼎。今湖南永州西南的双牌永江有永山永水之称,传说为春秋昶国南迁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