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橘逾淮为枳
概述
《橘逾淮为枳》（选自《晏子春秋·内篇杂下》） 此文还被选入沪教版《九年义务教育上海课本六年级第二学期（试用本）语文》一书中第二十九课，同时也选入苏教版教材的六年级下册第28课。
概括
本文主要描写了晏子面对楚国君臣对他和齐国的侮辱所进行的争锋相对的斗争，表现了晏子不惧大国，不畏强暴的浩然正气。在斗争中，长了自己的志气，灭了楚国的威风，维护了齐国的尊严。
本文翻译及分析
原文橘逾淮为枳⑴
晏子将使⑵楚。楚王闻之，谓左右曰：“晏（yàn）婴，齐之习辞⑶者也。今方来⑷，吾欲辱之，何以也⑸？”
左右对曰：“为⑹其来也，臣请缚（fù）一人，过王而行，王曰：‘何为者也？’对曰：‘齐人也。’王曰：‘何坐⑺？’曰：‘坐盗。’”  晏子
晏子至，楚王赐晏子酒。酒酣（hān）⑻，吏二缚一人诣（yì）⑼王，王曰：“缚者曷（hé）⑽为者也？”对曰：“齐人也，坐盗。”
王视晏子曰：“齐人固善盗乎？”
晏子避席对曰：“婴闻之，橘生淮（huái）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⑾，叶徒⑿相似，其实⒀味不同。所以然者何⒁？水土异也。今民生长于齐不盗，入楚则盗，得无楚之水土使民善盗耶（yé）？”
王笑曰：“圣人非所与熙（xī）也（15），寡人反取病焉⒃。”译文晏子将要出使楚国。楚王听说了这消息以后，对左右侍卫、大臣说：“晏婴是齐国善于辞令的人。现在他将要来，我想要侮辱他，（你们说）用什么办法呢？”
左右侍卫、大臣回答说：“在他来的时候，请让我们捆绑一个人，在大王面前走过，(这时）大王就问：‘他是什么人？’（我们便）回答说：‘是齐国人。’大王（于是再）问：‘（他）犯了什么罪？’（我们就）回答说：‘（他）犯了偷盗罪。’”
（不久）晏子来到了楚国，楚王赐给晏子酒喝。酒喝得正高兴的时候，两个官吏捆绑着一个人来到楚王面前。楚王问道：“捆着的人是干什么的？”官吏回答说：“他是齐国人，犯了偷盗的罪。”
楚王对晏子说：“齐国人本来就善于偷盗吗？”
晏子离开座位，站起身来，（严肃地）回答说：“我听说过这样一件事，橘树生长在淮南就是橘，生长在淮北就为枸橘，（它们）仅仅是叶子的形状相似，但是它们的果实味道却不一样。这样的原因是为什么呢？（是因为淮南淮北的）水土不一样。现在老百姓生活在齐国不偷盗，（可是）进入楚国就偷盗，莫非是楚国的水土让老百姓变得善于偷盗了吗？”
楚王苦笑着说：“圣人是不可以随便戏弄的，我反而自讨没趣了。”中心思想晏子形象：爱国，机智善变，善于外交辞令能随机应变，从容不迫维护个人及国家尊严，有外交才能。
楚王形象：傲慢无礼，盛气凌人，阴险狡诈，自取其辱。
用楚王的平庸愚昧来衬托晏子的机智善变。
本文记叙了晏子出使楚国，凭着他的机智善变挫败了楚王的诡计，维护了祖国及个人尊严的故事。注释（1）选自《晏子春秋·内篇杂下》。晏子，春秋时期齐国政治家。枳（zhǐ），也叫枸橘
（2）使：出使。
（3）习辞：善于辞令，很会说话  。
（4）方来：将要来。
（5）何以也：用什么办法呢？ 
（6）为：于，在。
（7）何坐：宾语前置，即“坐何”，犯了什么罪。坐，犯……罪。
（8）酒酣：喝酒喝得正高兴时。
（9）诣（yì）：谒见，拜访。　
（10）曷：同“何”，什么。
（11）固：本来。
（12）避席：离开座位。
（13）其实：它们的果实。其，代指它们的。实，果实。
（14）所以然者何：这样的原因是什么呢？然，这样，如此。何，什么。所以，缘故，原因。
（15）得无：莫非。
（16）圣人非所与熙也：圣人是不可以随便戏弄的。熙，同“嬉”，戏弄。
（17）反取病焉：反而自讨没趣了。病，辱
（18）盗 ：偷盗。
（19）徒：只是，仅仅。
（20）闻：听说。
（21）善：善于，擅长。
（22）赐：赏赐。
（23）楚王赐晏子酒：楚王赐晏子一壶酒。
（24）谓：对......说。
（25）缚：绑。
（26）得无楚之水土使民善盗耶：得无......耶？固定格式。译为：或莫非
（27）辱：羞辱。通假字⑴曷：通“何” 什么。
⑵熙：通“嬉” 戏弄。晏子春秋《晏子春秋》，晏子，名婴，字平仲，谥平，习惯上多称平仲，又称晏子、晏婴。夷维人（今山东高密）春秋时代一位重要的政治家。《晏子春秋》共8卷，包括内篇6卷（谏上下、向上下、杂上下），外篇2卷，计215章，全部由短篇故事组成。全书通过一个个生动活泼的故事，塑造了主人公晏婴和众多陪衬者的形象。这些故事虽不能完全作信史看待，但多数是有一定根据的，可与《左传》、《国语》、《吕氏春秋》等书相互印证，作为反映春秋后期齐国社会历史风貌的史料。
为春秋时期齐国正卿。历仕灵、庄、景三朝，执政五十余年。以节俭力行、谦恭下士著称于时。注意政治改革，关心民事，反对祈福禳灾等迷信。
这部书多侧面地记叙了晏婴的言行和政治活动，突出反映了他的政治主张和思想品格。
70年代之间，国学大师吴则虞先生曾写过《晏子春秋集释》，认为《晏子春秋》的作者是淳于越。历史上《晏子春秋》的版本有如“四部丛刊”印本、铁剑铜琴楼藏本等。作者简介晏子，生年不可考，卒于公元前500年。以有政治远见和外交才能，作风朴素闻名诸侯。他爱国忧民，敢于直谏，在诸侯和百姓中享有极高的声誉。他出身仕家，年轻时就从政。其父晏弱去世后，他继任齐卿，历仕灵、庄、景三朝，长达五十四年。这五十四年，正是齐国不断走向衰落的年代，国君平庸昏聩，骄奢淫逸，外有秦、楚之患，内有天怒人怨之忧。晏婴凭借着自己的聪明才智，尽力补天，力挽狂澜，“进思尽忠，退思补过”，“其在朝，君语及之即危言，语不及之即危行，国有道即顺命，无道即衡命，以此三世显名于诸侯”（《史记·管晏列传》）。使齐国在诸侯各国中赢得了应有的地位，他本人也成为齐国历史上与大政治家管仲并称的声誉。对于他的人品和政治才能，司马迁赞叹不已，表示“假令晏子而在，余虽为之执鞭，所忻慕焉。”
《晏子春秋》一书的作者及成书年代，自古以来颇多争论。有人认为此书是晏婴本人所撰。如《隋书·经籍志》就说：“《晏子春秋》七卷，齐大夫晏婴撰。”也有人认为是墨家后学所为。唐代柳宗元说：“吾疑其墨子之徒有齐人者为之。墨好俭，晏子以俭名世，故墨子之徒尊著其事以增高为己术者。”又有人怀疑是六朝后人伪造。清人管同说：“吾谓汉人所言《晏子春秋》不传久矣，世所有者，后人伪为者耳……其文浅薄过甚，其诸六朝后人为之者欤？”（《因寄轩文集》）对于以上的各种说法，今人大多不敢苟同。现在，一般的看法是，此书成书于战国中后期，作者可能不止一人，而可能出自众手。文章归类对于《晏子春秋》的归类，即它所属的学派，过去和现在也有不同的看法。《汉书·艺文志》、《七略》等把它归入儒家，认为此书“义理可法，皆合六经之义”。而柳宗元把它归入墨家，认为“宜列之墨家”。近人有人认为它亦墨亦儒，也有人认为它非墨非儒。我们认为非墨非儒的说法是比较接近于实际的。因为从《晏子春秋》的说法是比较接近于实际的。因为从《晏子春秋》所反映出来的内容看，它表现出来的近似于儒家学说的思想在孔子之前，自然就不能把它划入到后起的儒家学派中去，不然，晏子就成了儒家学派的创始人了。它表现出来的近似于墨家思想的尚俭观点与墨家尚俭的目的、作用也迥然不同，因此也不能把它归入到墨家学派去。我们只能说，《晏子春秋》就是《晏子春秋》，它没有独立、系统的思想体系，但却有其自身的特点。
现在流行的《晏子春秋》分内篇、外篇两部分，内篇分谏上、谏下、问上、问下、杂上、杂下六篇，外篇分上、下二篇。谏上、谏下立要记叙晏婴劝谏齐君的言行，问上、问下主要记叙君臣之间、卿士之间以及外交活动中的问答，杂上、杂下主要记叙晏婴其他各种各样的事件。外篇两篇内容较为驳杂，与内篇六篇相通而又相别。各篇之间的内容既有相对的独立性，又互有联系，个别的还有互相矛盾之处。主题思想《晏子春秋》所表现出来的最可贵的思想是重民与爱民。《内篇问下》载：“晏子聘于吴，吴王曰：‘敢问长保威强勿失之道若何？’晏子对曰：‘先民而后身，先施而后诛。强不暴弱，贵不凌贱，富不傲贫。百姓并进，有司不侵，民和政平……”《内篇问下》载：“叔向问晏子曰：‘意执为高？行孰为厚？’对曰：‘意莫高于爱民，行莫厚于乐民。’又问曰：‘意孰为下？行孰为贱？’对曰：‘意莫下于刻民，行莫贱于害身也。’”这里，晏子明确地提出了“先民而后身”是国君“长保威强勿失”的根本保证之一，又把“爱民”看作是最崇高的思想。晏子的这种重民、爱民的思想跟后来孔子的仁政、孟子的民本思想非常接近。
从重民和爱民出发，晏子主张节俭，反对向人民横征暴敛，反对大兴土木，以减轻人民的负担。晏子多次批评齐景公“使民若不胜，藉敛若不得，厚取于民而薄其施”（《问上》）。“兴事无已，赋敛无厌，使民如将不胜，万怼怨”（《外上》）。强调要“俭于藉敛，节于货财，作工不历时，使民不尽力，百官节适，关市省征，山林陂泽，不专其利，领民治国，勿使烦乱，知其贫富，勿使冻馁”（《问上》）。当齐景公看到有人冻死在路边而不闻不问时，晏子就劝谏道：“今君游于寒，途据四十里之民，殚财不足以奉敛，尽力不能周役，民氓饥寒冻馁，死胔相望，而君不问，失君道矣。”（《谏上》）
从重民、爱民的思想出发，晏子主张减轻刑罚，反对滥杀无辜。（《谏下》）中记载，齐景公在位时由于赋税繁重，讼事众多，被拘禁的人塞满了监狱。齐景公要晏子去管理监狱，晏子就借机劝谏齐景公，指出正是由于齐景公对百姓的横征暴敛，才使百姓“严听其狱，痛诛其罪。”晏子认为执政者应该“刻上而饶下，赦过而救穷。不因喜以加赏，不因怒以加罪”（《问上》）他明确提出了处罚的原则，就是“弛刑罚——若死者刑，若刑者罚，若罚者免”。即该判死刑的人肉刑代替，该受肉刑的以罚款代替，该罚款的就免除不罚，总而言之，就是罪减一等。晏子这样做，就是出于对人民的爱护。人物描述在《晏子春秋》中，我们可以看到对人才的重视和对谗佞的憎恶。《谏上》载：“景公信用谗佞，赏无功，罚不辜。晏子谏曰：‘臣闻明君望圣人而信其教，不闻听谗佞以诛赏。今与左右相说颂也，曰：比死者勉为乐乎！吾安能为仁而愈黥民耳矣！故内宠之妾迫夺于国，外宠之臣矫夺于鄙，执法之吏并苛百姓。民愁苦约病，而奸驱尤佚，隐情奄恶，蔽谄其上，故虽有至大贤，岂能胜若谗哉？’”奉劝齐景公亲贤人，远小人，表示了晏子对人才的重视和对小人的反感。《问上》载：“景公问晏子曰：‘莅国治民，善为国家者何如？’晏子对曰：‘举贤以临国，官能以敕民，则其道也。举贤官能，则民与若矣。’”人物特点在《晏子春秋》中，晏子的节俭观念得到充分的表现。晏子认为，节俭是一个贤人的基该品质，所以，他对那些富贵骄奢，铺张浪费的人或行为从心底里抱有一种反感。他曾对齐景公的穷奢极欲进行了多次的批评。他自己则从节俭要求和约束自己。齐景公多次要给他调整住宅，还趁他出使在外替他建了一座新宅，他都坚决辞谢了。当齐景公赏赐他车马时，他说：“君使臣临百官之吏，臣节其衣服饮食之养，以先齐国之民，然犹恐其侈靡而不顾其行也；今辂车乘马，君乘之上，而臣亦乘之下，民之无义，侈其衣服饮食而不顾其行者，臣无以禁之。”（《杂下》）这就是说，他要以节俭作表率，以防百姓过分追求物质享受而造成社会秩序的混乱和道德败坏。
《晏子春秋》还十分突出地表现了晏子对礼的重视。他说：“礼者，所以御民也……无礼而能治国家者，婴未之闻也！”把礼看作是治国的根本，统治百姓的工具，可见礼在晏子心目中的地位。在这一点上，晏子与后来的孔子是很有相似之处的。正因为如此，晏子对无礼或不合礼的行为进行了不遗余力的批评。（《内谏》）载：“景公饮酒酣，曰：‘今日愿与诸大夫为乐饮，请无为礼。’晏子蹴然改容曰：‘君之言过矣！群臣固欲君之无礼也。力多足以胜其长，勇多足以弑其君，而礼不便也。禽兽以力为政，强者犯弱，故日易主。今群去礼，则是禽兽也。群臣以力为政，强者犯弱，而日易主，君将安立矣？凡人之所以贵于禽兽者，以有礼也。
故《诗》曰：‘人而无礼，胡不遄死？’礼不可无也。’”晏子认为，礼是区别人与禽兽的标准。没有礼，人就成了禽兽。作为一国之君，如果带头不讲礼，国家根本就会动摇。《外篇》中载有晏子的另外一番话，内容与上面一段话类似：“今齐国五尺之童子，力皆过婴，又能胜君，然而不敢乱者，畏礼也。上若无礼，无以使其下；下若无礼，无以事其上。夫麋鹿维无礼，故父子同?。人之所以贵于禽兽者，以有礼也。婴闻之，人君无礼，无以临其邦；大夫无礼，官吏不恭，父子无礼，其家必凶；史弟无礼，不能久同。’”
《晏子春秋》不仅鲜明地表现了晏子光辉思想，而且也记载了许多表现晏子优良品质和高尚的道德情操的故事。节俭是《晏子春秋》中重点突出的晏子的品质，这一点，上文已有所交代。此不赘言。另外如退思补过、待人宽以约、责人重以周、谦虚谨慎等美德，书中都作了大力宣扬。《内篇杂下》记载了这样一个感人的故事：“景公有爱女，请嫁于晏子，公乃往燕晏子之家。饮酒酣，公见其妻曰：‘此子之内子耶？’晏子对曰：‘然，是也。’公曰：“嘻，亦老且恶矣！寡人有女少且姣，请以满夫子之宫。’晏子违席而对曰：‘乃此则老且恶，婴与之居故矣，故及其少且姣也。且人固以壮托乎老，姣托乎恶；彼尝托，而婴受之矣。君虽有赐，可以使婴倍其托乎？’再拜而辞。”齐景公看到晏子的妻子老而丑，想把年轻漂亮的女儿嫁给晏子，晏子严辞拒绝了。晏子的这种糟糠之妻不下堂，坚守爱情，不背叛老妻的行为与品德，不仅在男尊女卑的封建时代殊为难得，就是在今天，也是一种十分可贵的品格。文章评价从《晏子春秋》的内容来看，编者或作者似乎有意突出晏子光辉的一面，极力塑造晏子的正面形象，由此也可以推断，此书的编者或作者肯定是一个景仰晏子的人。
《晏子春秋》在文学史上也有一定的价值。它以人物为中心，一事一记，各事之间既有联系又各自独立，形成一个一个的小故事，这些故事都是为了表现晏子的思想品德。全书可以说是晏子的言论及佚事汇编，统而观之，又可以看成是一部晏子传。其中之曲折此书的第一个突出的文学特点是故事生动，情节曲折，具有很强的可读性。例如《谏下》中的“二桃杀三士”的故事写的是齐国的三位勇士公孙接、田开疆、古冶子因事得罪了晏子，晏子就请求齐景公送两只桃子给他们。人多桃少，于是三人论功吃桃。公孙接、田开疆自叙功劳后，认为自己功劳最大，都各自拿走了一只桃子吃掉了。等到古冶子叙完功劳后，公孙接、田开疆都觉得自己的功劳不如他，但却都把桃子拿走吃了，觉得羞愧难当，于是举剑自杀。古冶子看到二人自杀了，自己也觉得内疚，于是也举剑自杀了。这件事在《晏子春秋》中写得很详细具体。事件的缘起、发展、高潮、结局都十分清楚，富有戏剧性。
又如《谏下》中的另一件事：齐景公的宠妾婴子死了，齐景公很伤心，不吃不喝，大臣们极力劝慰，但都无济于事。晏子知道这件事后，就对齐景公说，有一位术士能起死回生。齐景公大喜。晏子就让齐景公到别处去沐浴斋戒。等到齐景公走后，晏子就让人把婴子的尸体装入棺材中埋葬了，然后对齐景公说，术士对婴子已无能为力，现已把她装进棺材中埋葬了。齐景公听了，无可奈何。这件事也写得十分生动曲折，妙趣横生。这一类的故事在《晏子春秋》中占了相当的比重。《晏子春秋》的另一个突出的文学特点是人物形象栩栩如生，性格、个性鲜明突出。如上所述，《晏子春秋》的编者或作者是要塑造晏子的正面形象，而且尽量把他塑造得有血有肉，具体可感，因此，运用了细节描写、个性化的语言和行动、对比等手法来突出晏子的形象。在《晏子春秋》中，晏子不仅是仁人，也是智者，不仅思想道德崇高，堪称表率，而且具有鲜明的个性。晏子的品格在《谏上》、《谏下》中，我们看到了晏子的政治家品格：目光远大，深思熟虑，具有深厚的政治素养，敢于直言劝谏。在其他篇章中，晏子则是以另外一种形象鲜明地凸现在我们面前的。例如《杂下》所载的“晏子使楚”的故事：晏子使楚，以晏子短，楚人为小门于大门之侧而延晏子。晏子不入，曰：“使狗国者，从狗门入。今臣使楚，不当从此门入。”傧者更道从大门入。见楚王，王曰：“齐无人耶？”晏子对曰：“临淄三百闾，张袂成阴，挥汗成雨，比肩继踵而在，何为无人？”王曰：“然则子何为使乎？”晏子对曰：“齐命使各有所主，其贤者使使贤王，不肖者使使不肖王。婴最不肖，故直使楚矣。”
身材矮小的晏子面对着楚王的挑衅，从容应付，临事不乱。不仅没有让楚王占到半点便宜，而且给了有力的回击，让楚王陷入难堪。这则故事充分表现了晏子灵活机智、反应敏捷的特点，同时又表现了他不辱使命，善于应对的外交家才能。《杂下》中有一则记载：“梁丘据谓晏子曰：‘吾至死不及夫子矣！’晏子曰：‘婴闻之，为者常成，行者常至。婴非有异于人也，常为而不置，常行而不休者，故（胡）难及也？’”这一段对话则又表现了晏子坦诚、谦虚的态度。《谏上》中的一段记载更为生动：齐景公与晏子、艾孔、梁丘据同游牛山，齐景公想到人总是要死的，不禁悲从中来，泪流满面。艾孔、梁丘据也跟着哭起来，只有晏子在一旁冷笑。齐景公问他为何而笑。晏子说，如果人不会死，就不会轮到你齐景公做国君了，正因为人会死，所以才轮到你。而轮到你时，你就想长生不老，可见你是不仁之人。今“不仁之君见一，谄谀之臣见二，此臣之所以独窃笑也。”故事中写了四个人，一笑三哭，笑中可见晏子的正直不阿，哭中可见齐景公的贪婪，艾孔、梁丘据的谄谀拍马。人物特点、人物性格，以及人物表情跃然纸上。
除了以上两个突出的特点外，《晏子春秋》还具有语言明白晓畅，手法多以白描为主的特点。书中除了个别的篇章有一些铺排、夸张的描写，其他的大部分都是朴实简语的叙述、描写和对话。语言重在简洁、明白、传神，不太在乎辞藻。从上文所举的众多例子中，我们不难发现这一特点。此外，《晏子春秋》中的许多语言，特别是晏子所说的话，不仅朴实简洁，而且蕴含着深刻的哲理，如“为者常成，行者常至”、“有贤而不知，一不祥；知而不用，二不祥；用而不任，三不祥”等等。
《晏子春秋》由于其思想非儒非道，所以，自古以来不太被人重视。但是，深入其中，细心阅读，就会有不少收获。
此书因不是秦人所作，在秦始皇看来当然是离经叛道之作，所以也在禁毁之列。
晏子春秋全文
庄公矜勇力不顾行义晏子谏第一 
景公饮酒酣愿诸大夫无为礼晏子谏第二 
景公饮酒酲三日而后发晏子谏第三 
景公饮酒七日不纳弦章之言晏子谏第四 
景公饮酒不恤天灾致能歌者晏子谏第五 
景公夜听新乐而不朝晏子谏第六 
景公燕赏无功而罪有司晏子谏第七 
景公信用谗佞赏罚失中晏子谏第八  《晏子春秋》（民国威石印本）景公爱嬖妾随其所欲晏子谏第九 
景公敕五子之傅而失言晏子谏第十 
景公欲废适子阳生而立荼晏子谏第十一 
景公病久不愈欲诛祝史以谢晏子谏第十二 
景公怒封人之祝不逊晏子谏第十三 
景公欲使楚巫致五帝以明德晏子谏第十四 
景公欲祠灵山河伯以祷雨晏子谏第十五 
景公贪长有国之乐晏子谏第十六 
景公登牛山悲去国而死晏子谏第十七 
景公游公阜一日有三过言晏子谏第十八 
景公游寒涂不恤死胔晏子谏第十九 
景公衣狐白裘不知天寒晏子谏第二十 
景公异荧惑守虚而不去晏子谏第二十一 
景公将伐宋瞢二丈夫立而怒晏子谏第二十二 
景公从畋十八日不返国晏子谏第二十三 
景公欲诛骇鸟野人晏子谏第二十四 
景公所爱马死欲诛圉人晏子谏第二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