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乱伦固恋
什么是乱伦固恋
美籍精神分析学家弗洛姆认为，人具有乱伦固恋定向。每个人都有对母亲的依恋，但“恋母情结”并不像弗洛伊德所理解的那样，只是表示男孩对母亲的性的乱伦渴求。在弗洛姆看来，男孩和女孩对母亲都具有乱伦联系，这种联系不是性本能的联系，而是一种心理上的依赖与束缚。乱伦固恋包含渴望母亲的爱、保护和对母亲的恐惧，从而导致人缺乏独立、自由和责任。良性的母亲固恋只表现为需要母亲似的人物的安慰、爱恋、称赞、供养和照顾。恶性的母亲固恋则是乱伦共生，他表现为希望永远像婴儿那样被爱，有一种返回子宫的欲望，从而不仅导致曲解理性，不能客观评价自己和他人，而且还失去人的全部独立性和完整性。
乱伦固恋概念由来
弗洛伊德在治疗观察和实践中，发现小男孩在精神发展的初期常有着对母亲的特殊依恋，并往往伴随着对父亲的仇视与反抗。他把这一现象解释为性的欲望和嫉妒，认为小男孩“对母亲依恋背后的能量是生殖器力比多的力量，这就使得他对母亲有性的欲望，并痛恨作为性的竞争者的父亲。但是，由于父亲这个竞争者有更强的力量，小男孩便压抑了自己的乱伦欲望，并同父亲的命令和禁律保持一致。”([1])这种被压抑的愿望会始终在无意识中徘徊不去，乃至影响人的一生。同样的原理，小女孩则有所谓的“伊利克特拉情结”，对父亲形成固定的依恋，把母亲看成是敌人。弗洛姆通过经验的研究重新考察与思考了人类童年时期对母亲的依赖心理。他指出，不管男孩与女孩儿，对母亲其实都有着相同的依恋。弗洛伊德在1931年承认，他先前低估了女孩对母亲依恋持续的时间，“事实表明女性的前恋母情结阶段比我们迄今所假定的更为重要”([1])。按照弗洛伊德的学说，女孩的性吸引力应该直接指向父亲，但大量的临床事实证明，“女人也有同母亲的乱伦联系，其强度与男人相同”([1])；这种联系“没有性刺激迹象也能存在”([1])。“对于发展的最初阶段的两性来说，他们对母亲的依恋是共同的”([1])。由此，弗洛姆提出了他的乱伦固恋观念。
在弗洛姆看来，男孩或女孩对母亲的这种前俄狄浦斯依恋是“进化过程的主要现象之一，也是神经症或精神病的主要原因之一”([1])。弗洛姆发现，对于小男孩或小女孩被吸引向母亲，性根本不是决定性的因素，“性的渴望不是对母亲固恋的原因，而是结果。”([1])“这种‘乱伦’渴求是男性或女性最基本的情欲之一，它包括人类寻求保护的欲望、人类自恋的满足；他逃避责任、逃避自由、逃避意识的危险的渴求；他对无条件的爱的渴求，这种爱丝毫不期望以他的爱作回报。”([1])乱伦固恋实质上是对母亲的一种病态依赖，个人不能独立而无法脱离与母亲或类似母亲的人物的束缚联系。作为一种心理现象，它普遍存在于人类社会。
乱伦固恋的家庭根源
母亲的爱和关怀抚育了我们，几乎每个人对母亲都或多或少的有所依恋。人类歌颂母爱的无私与伟大，正是因为母爱那种不计报酬、无条件付出的特征。很多人憧憬怀念童年，就是由于对冷酷现实的惧怕或厌倦，对充满风险和不确定生活的逃避，而渴望回到被母爱关怀的状态。但是，母亲的纵容袒护也助长了人的顽劣任性，有可能使人变得不知奉献而只顾索取。母爱有一个适当的度，超过这个度就成了溺爱，被母亲过度保护，事事操心，反而妨碍自立自强的能力，难以养成自我负责的习惯。受乱伦固恋影响和支配的人，正是恐惧自由、不能独立的人，他无法摆脱对母亲式人物的依赖，总是希求受到确定的照顾和保护。恋母情结的产生，即出自此种不愿为自己负起人生之责任的心理。
个人的成长，是脱离母体的怀抱到独立自主生活的过程。每个人都体验过幼时找不到父母而孤零零的迷失于无边空间之中的恐怖。那种渺小软弱、无能为力的感觉常常攫住人的内心，使他迫切的寻找可以依靠的对象，哪怕这个被依赖的人会打骂他，有种种缺点及恶行。离开了家长儿童就难以存活，他不得不屈服于父母的权力命令。但是，人总是要自由的，哪怕他遇到优越的条件、适宜的环境，父母也不可能供养他一辈子，他必须学习生存技能，鼓起勇气自力更生。自由是人的内在需要，是生命的本性。因此，个体的精神始终面临着一种矛盾：是回归倒退重返母亲怀抱，还是发展自我进取向上奋力前行？他可以选择对自由和责任的逃避，让心灵躲进乱伦固恋之中；也可以选择对独立地位的争取，靠自己的努力主宰命运，从而真正的长大成熟。自由既让人喜悦，又使人恐惧；既使人有机会发展力量和品性，又让人承担风险忍受孤独。乱伦固恋的实质，就是对自由的逃避，是人不愿直面现实贪图安逸畏怕吃苦。乱伦固恋的人，希望能像婴儿一样被母亲供养，给予他无微不至的照顾保护，却不必付出任何努力，完全放弃人的能动性与主体性。[2]
乱伦固恋的产生
乱伦固恋的产生，或者源自爱的病态，或者源自意志的肆虐。不合格不称职的父母对青少年的成长有极大的负面影响，有欠缺或错误的管教方式是导致心理疾病的重要因素。
病态的爱，主要表现为过分的关心照顾，对子女一味的讨好纵容。家长代为包办一切，几乎使自己处于类似子女奴隶的位置。这样背景下成长的孩子，养成对父母的极端依赖习惯。他只知索取享受，不懂或疏于奉献付出，难以自主的生活，摆脱不了对母亲式人物的需求，心理上尚未断乳。他自我中心，惟我独尊，却往往不能承受挫折屈辱，胆小怯懦，惧怕责任和吃苦。本质上，他不敢独立的面对生活，渴望的是能随心所欲，像婴孩一样总有母亲来给他满足。当他走向社会时也必然是无休止的索取，不去努力奋斗只盼着别人的帮助。一旦不能达到目的，他便极容易逃向对母亲的情感依赖，在乱伦固恋中找到安慰。
肆虐的意志，主要表现为权力的粗暴滥用，压制干涉子女的自由。家长不尊重子女的个人权利，实行严格的控制，强迫其符合自己的要求。这样背景下成长的孩子，生活在担惊受怕之中。他自然产生对父母的恐惧仇恨，却又必须讨好顺从，屈服于家长的淫威。一个人缺少爱的温暖，独自面对庞大陌生并时时给予他打击的世界，很容易恐慌寂寞，拼命想抓住一点点精神的慰藉或寄托，填补感情的空虚。这就形成了对爱和关怀的强烈需要，他想在生活中得到“母亲”的监管照顾，无限渴望母爱的保护以解除其责任痛苦。这种渴望能影响其一生。于是，他同样产生对母亲式人物的精神依赖，陷入乱伦固恋的情感需求。[2]
乱伦固恋与虐待狂
病态的爱不是真爱，父母对子女的支配统治更不是爱，毋宁说它们都是权力欲望的体现。很多父母对子女所谓的“爱”实际上是一种被虐狂的表征：他们无休无止的为子女劳动付出，心甘情愿的满足其所有欲望，只想要子女感激他们，以为这就是对孩子的爱。殊不知这只培养了孩子骄纵自私的统治者心态，助长了其施虐倾向。结果子女习惯于肆意的要求和折磨他们，却几乎不懂得感恩和报答。而当这样的孩子长大以后，遇到重大的失败挫折，或面对其所追求的对象，也常常角色置换，反过来奴役驱使自己。他以过去父母对他的“爱”为榜样，忍受屈辱满足外界的要求，自我认同于受虐者的地位。
另一种情况下，家长振振有词的宣称：我是出于对你的爱，才来管制你，约束你的。于是在爱的名义下，孩子一边疑虑委曲、一边身不由己的被束缚，在种种强迫和责罚下违心的放弃自由意志。他的生活被父母无微不至的控制，独立自主的愿望得不到满足，常常不得不压抑真实的想法及情感，久而久之扭曲心灵。由于备受挫折屈辱，又不能反抗，积蓄了大量被压抑的愤怒和怨恨不得释放，他便可能在想象中对世界复仇，进而养成对虐待操纵的特殊喜好。事实证明，虐待狂控制迫害的心理欲望，源于曾经受过的欺压凌辱；施虐倾向的产生，是屡经打击创伤后的变态反应。施虐狂通过对他人的支配统治获得自我强大的幻觉，权力是他最主要的渴求。
病态的爱可以说是一种被伪装成爱的狡猾的权欲。父母通过对子女的“无私”奉献行为，来实现对子女的变相控制和占有。常见的说法是：“我对你这么好，你怎么能够不听我的话呢？”这种“爱”其实源自于自私的意图。我们知道，真正的爱是无条件的，是尊重儿童的主体性和内在需要的。而出于功利目的要求报答的爱则使爱成为沉重的负担，使人在满足不了父母期望时内心惶恐惭愧，进而在罪恶感的驱使下放弃自由，压抑和虐待自己。乱伦固恋的人，索取爱却又不懂得爱；他所追求的爱，只是像婴儿一样得到母亲无微不至的照顾关怀，却与真正的发展成长无所关涉。
同样，肆虐的权力意志也常常披上美丽的外衣。父母以爱的名义来命令子女来达到自己的满意：“我这么对你是为你好，是你的成长之必须。”“为了你将来的幸福，所以才让你现在受苦。”都是颇有效的遁词。在恐惧感的驱使下，子女深怕满足不了父母的要求会失去爱，于是常常屈从其指示，自我压抑。只有摆脱欲望、顺服他人才能获得爱和欢心，只有受虐才能产生安全感避免孤立，在受人支配和指挥中，他倒产生了爱的幻觉。因此他也会选择放弃自由，甘愿自己成为工具或奴隶，让一个权威来时时替他作出选择包办一切。
人的意志行为从来不是孤立的，它应当出于爱的驱动或正义的目的。可是，病态的爱或无爱的意志却使人成为暴虐统治的牺牲品，成为权力的奴隶。这是母爱的错位，这是父权的畸变。前者培养出统治者和奴隶主，后者塑造出被统治者和奴隶。乱伦固恋心理的产生与权力意志的滥用互为因果，施虐与受虐既根源于乱伦固恋的需要，反过来又加强了人的乱伦固恋心理。乱伦固恋的施虐者，是被骄纵的主子；乱伦固恋的受虐者，是被压抑的仆役。无论施虐者，还是受虐者，都没有自由与独立，他们相互依赖于对方的存在，构成共生的关系。[2]
乱伦固恋的心理实质
母爱是伟大的，人类对母爱的崇尚与歌颂难道不是应当的吗？乱伦固恋与正常的对母亲的爱有什么不同？弗洛姆指出，“大多数男子仍然留有一种固恋成分以及在一个女子身上寻找几分母性的欲望”([1])，这是乱伦固恋的良性形式，“除了有点过于依赖和惧怕女子以外，几乎没有什么病理可言”(10)。但“回归的层次越深，依赖性和恐惧的强度就越大。”([1])恶性的乱伦共生是“希望象婴儿那样被爱，失去人的全部独立性，再次吃奶，甚至生活于母亲的子宫内”([1])。对共生依恋的人来说，“他感到自身与主人合而为一，是她的一部分，与她混合在一起。共生的形式越极端，就越无可能认识他们两人各自的独立性。”(13)哪怕他是一个施虐狂，也会害怕受虐者会离开他的掌握，统治者总是需要被奴役者，正如被骄纵的孩子离不开供养他的父母一样。但多数情况下施虐者并不向他的受虐者表现出乱伦固恋情绪，他另外有可皈依可屈服的主子。他在依仗权势欺凌弱者的同时，对上级、对强者却奴颜婢膝，低三下四。正是乱伦固恋的欲望驱使，导致人不是渴望成为奴隶主，就是甘愿成为奴隶。施虐和受虐，都是把自身的存在及价值建立在对他人的共生依赖上，表明人丧失了独立的精神或地位。
对母亲的正常感情为何会变成乱伦固恋？病态、畸形的母爱使人不懂负责，难以有效培养意志和理性，从而不能在心理上长大成熟；严酷、肆虐的父权使人沮丧痛苦，渴望安慰，在巨大的焦虑中宁愿停滞在婴幼状态或被人支配，拒绝和逃避责任的压力。两者的相通之处，在于它们皆源于自私的权欲，是以不同的手法对子女加以操纵控制——权力欲望的参与使爱异化，使爱变质。由于现实中的家长爱与威权常常融汇一起集于一身，因此乱伦共生者对他固恋的对象往往既依存又畏惧。乱伦固恋的人，害怕生活的不确定，为了得到安全感和“爱”的慰藉，必然寻求一个依附的对象，并向其出卖权利。乱伦固恋与虐待互为扶持和促进：乱伦固恋导致人的软弱，为了乞求爱和保护而屈服于虐待；反过来虐待又引起人渴望安稳寻求抚慰的心理，加深乱伦共生式的依赖关系。受虐，是人被动的忍耐服从以换取安全感；施虐，则是人企图通过主动的控制来获得自我的强大地位。受虐和施虐的行为，使乱伦固恋的心理得以滋生；反过来对孤独与虚无的畏惧逃离，又使人压抑他者或自我压抑。
乱伦固恋的心理实质，是放弃人格的独立与自由，依附于某种社会关系，在确保被照顾或被支配的状态获得安全感的满足。这种情感力量十分巨大，很多人孜孜以求的是：千方百计使身边的人事物得到有效的控制，保障一种哪怕枯燥机械但却稳妥可靠的生活，宁可成为谨小慎微唯唯诺诺的庸俗者也不愿冒险去争取自由和尊严。还有的人几乎把全部的希望寄托在一些权威的家长式人物身上，让他们代替自己选择决断以摆脱人生的迷茫与重负。更有的人害怕直面存在的虚无，满足于做专制的组织机构中一颗小小的螺丝钉，忠心耿耿的依附于某种权力。这些与对母亲的乱伦固恋情感是共通的，一致的，都说明了人缺乏主动进取敢于负责的勇气，是对自由与独立的逃避。乱伦固恋到严重程度，人甚至推卸掉意识与理性的包袱，回归完全的无意识状态：用潜意识的语言，是他梦见被大地吞没,或溺死在水里。[2]
乱伦固恋的表现形式
作为一种强烈的感情需要，乱伦固恋有许多种表现及替代形式。母亲只是人寻求保护和保证确定性的第一个化身，当人长大以后，“作为一个人的母亲经常被家庭、部落，以及被那些有同一血缘和出身于同一地区的人们所代替和补充。再以后，当群体范围增大时，种族和民族、宗教和政党都成为‘母亲’，成为保护和爱的保证者。”(14)一个对母亲有乱伦固恋情结的人，成家时极可能会选择一位母亲式的妻子，信教时膜拜圣母一类的女神偶像，爱国时易发展成极端民族主义的狂热，参与政治时赋予其政党或领导人以母亲般的慈爱形象，依赖屈服于统治者或领导者。中国特有的家族氏族制度里，子孙们则求助于备受尊崇不可侵犯的祖先的佑护。不少宗教信徒的心目中，“上帝”作为他祈求的对象，就相当于他共生依恋的“母亲”；他对上帝抱有种种不切实际的期待和要求，以自认有罪的匍匐姿态换取上帝对他的恩惠与额外的照顾。宗教信仰，在很多时候，表现了人类的奴性，表现了被权力虐待的人乱伦固恋的情结，他通过幻想以得到虚妄的安抚满足。
乱伦固恋的人和他固恋的对象之间往往同时有着受虐或施虐的共生关系。他信奉和依赖国家威权、种族民族、宗教偶像、祖先氏族、掌权者等，以之为母亲的替代，认为他应该为诸如之类的事物服务与奉献，表现出十足的奴性。没了主子他也就失去了依托，找不到存在的理由及意义。对偶像的崇拜，是把自我与一个精神实体乱伦固恋式的联系在一起。宗教信仰很容易转为迷信和宗教狂热，反映了人类心理的不成熟状态,还处于幼年期对母亲的需要与期待。由于虐待现象在人类社会中极为普遍，被虐待者极易把乱伦固恋的情绪投射到宗教中去，在宗教偶像上面寄托自己的愿望与幻想。通过臆想的联结，他获得安全与亲密的错觉，相信自己已融化在集体里。同时，施虐者也有意识的树立起自己的“仁慈”、“公正”形象，引导及鼓励被虐者敬仰、畏惧、屈从、服务于自己。
由于乱伦固恋的人受母亲式人物的支配，其本身是不自由的，因此他不能对世界开放，也不能正确领悟世界。他生活在狭小的圈子里，被禁锢于家庭、氏族、地域、民族、宗教、国家等封闭性的团体，除非与他有同一血缘或土地等，他难以接受陌生人，难以容纳相异的观点，难以发现超出乱伦固恋联系的更深广的关系。面对母亲，他可能娇纵放肆，自在随意；面对外界，他却无法把握，恐惧逃避。乱伦固恋倾向常常同自恋情绪结合在一起：他认为自己所属的才是美好善良的，他赞美自身而把外界和他人看成肮脏、混乱和丑恶的。他像奴仆依赖主人一样依赖父权，视己方集团的领袖崇高伟大神圣庄严，像神圣母亲一样不可侵犯。如果谁胆敢污辱其偶像，会在他心中掀起巨大的愤怒，那是对他及其主子、对他赖以为生存根本的价值的否定，他就会像保卫自己父母一样对外掀起圣战。他会把所有的缺点和邪恶投射给敌人，对另外的集团施以虐待性的发泄。
从古至今，有数不清的大大小小的封闭性集团压抑、束缚着人们，既限制个体的自由，又在一定程度上保护了其安全。许许多多的组织、集体之所以能牢牢凝聚在一起，在很大程度上靠的是乱伦固恋。他们拥有同一位父母或权威人物，内部关系相对外部较为密切。集团里的人要么团结一致的奴役别人，要么相互施虐受虐，因畏惧孤独而不敢分离，在不合理的规则下维持着共生状态。一些宗族势力、宗教阵营、党派组织等，其群体心理混杂充斥着乱伦固恋和自恋的情感。如果说过去有势不得已的特定条件使人必须依赖某个威权集团，现代的大多数人已摆脱了种种依附关系，获得了人身自由，却依然害怕独立，不敢自主选择决定命运，软弱无助的寻求可主宰其意志的父权。这种需求如此巨大，以致找到一个可以依附的人仍是不少人主要的灵魂支撑，他们把恋父恋母的愿望投射到权威、偶像或组织身上，臣服之依赖之，自己却放弃了独立思考和选择判断。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