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辛雄
原文
辛雄，字世宾，陇西狄道人。父畅，字幼达，大将军谘议参军、汝南乡郡二郡太守，太和中，本郡中正。雄有孝性，颇涉书史，好刑名，廉谨雅素，不妄交友，喜怒不形于色。释褐奉朝请。父于郡遇患，雄自免归，晨夜扶抱。及父丧居忧，殆不可识，为世所称。
正始初，除给事中，十年不迁职，乃以病免。清河王怿为司空，辟户曹参军，摄田曹事。怿迁司徒，仍随授户曹参军。并当烦剧，诤讼填委。雄用心平直，加以闲明，政事经其断割，莫不悦服。怿重之，每谓人曰："必也无讼乎？辛雄其有焉。"由是名显。怿迁太尉，又为记室参军。神龟中，除尚书驾部郎中，转三公郎。其年，沙汰郎官，唯雄与羊深等八人见留，余悉罢遣，更授李琰等。
先是，御史中尉、东平王元匡复欲舆棺谏诤，尚书令、任城王澄劾匡大不敬，诏恕死为民。雄奏理匡曰："窃惟白衣元匡，历奉三朝，每蒙宠遇。謇谔之性，简自帝心；鹰鹯之志，形于在昔。故高祖锡之以匡名，陛下任之以弹纠。至若茹皓升辇，匡斥宜下之言；高肇当政，匡陈擅权之表。刚毅忠款，群臣莫及；骨鲠之迹，朝野共知。当高肇之时，匡造棺致谏，主圣臣直，卒以无咎。假欲重造，先帝已容之于前，陛下亦宜宽之于后，况其元列由绪与罪按不同也。脱终贬黜，不在朝廷，恐杜忠臣之口，塞谏者之心，乖琴瑟之至和，违盐梅之相济。祁奚云：叔向之贤，可及十世。而匡不免其身，实可嗟惜。"未几，匡除龙骧将军、平州刺史。右仆射元钦谓左仆射萧宝夤曰："至如辛郎中才用，省中诸人莫出其右。"宝夤曰："吾闻游仆射云：'得如雄者四五人共治省事，足矣。'今日之赏，何其晚哉！"
初，廷尉少卿袁翻以犯罪之人，经恩竞诉，枉直难明，遂奏曾染风闻者，不问曲直，推为狱成，悉不断理。诏令门下、尚书、廷尉议之。雄议曰：
《春秋》之义：不幸而失，宁僭不滥。僭则失罪人，滥乃害善人。今议者不忍罪奸吏，使出入纵情，令君子小人薰莸不别，岂所谓赏善罚恶，殷勤隐恤者也！仰寻周公不减流言之愆，俯惟释之不加惊马之辟，所以小大用情，贵在得所。失之千里，差在毫厘。雄久执案牍，数见疑讼，职掌三千，愿言者六。
一曰：御史所纠，有注其逃走者。及其出诉，或为公使，本曹给过所有指，如不推检，文案灼然者，雪之。二曰：御史赦前注获见赃，不辨行赇主名。检无赂以置直之主，宜应洗复。三曰：经拷不引，傍无三证，比以狱案既成，因即除削。或有据令奏复者，与夺不同，未获为通例。又须定何如得为证人。若必须三人对见受财，然后成证，则于理太宽。若传闻即为证，则于理太急。令请以行赇后三人俱见，物及证状显著，准以为验。四曰：赦前断事，或引律乖错，使除复失衷，虽案成经赦，宜追从律。五曰：经赦除名之后，或邀驾诉枉，被旨重究；或诉省称冤，为奏更检。事付有司，未被研判，遂遇恩宥。如此之徒，谓不得异于常格，依前案为定。若不合拷究，已复之流，请不追夺。六曰：或受辞下检反覆，使鞫狱证占分明，理合清雪，未及告案，忽逢恩赦。若从证占而雪，则违正格；如除其名，罪滥洁士。以为罪须案成，雪以占定，若拷未毕格及要证一人未集者，不得为占定。
古人虽患察狱之不精，未闻知冤而不理。今之所陈，实士师之深疑，朝夕之急务，愿垂察焉。
诏从雄议。自后每有疑议，雄与公卿驳难，事多见从，于是公能之名甚盛。
又为《禄养论》，称仲尼陈五孝，自天子至庶人无致仕之文。《礼记》："八十，一子不从政；九十，家不从政。"郑玄注云："复除之。"然则止复庶民，非公卿大夫士之谓。以为"宜听禄养，不约其年。"书奏，肃宗纳之。以母忧去任。卒哭，右仆射元钦奏雄起复为郎。俄兼司州别驾，加前军将军。
孝昌元年，徐州刺史元法僧以城南叛，萧衍遣萧综来据彭城。时遣大都督、安丰王延明督临淮王彧讨之，盘桓不进。乃诏雄副太常少卿元晦为使，给齐库刀，持节、乘驿催军，有违即令斩决。肃宗谓雄曰："诲朕家诸子，摽以亲懿。筹策机计，仗卿取胜耳。"到军，勒令并进徐州，综送降款。冀州刺史侯刚启为长史，肃宗以雄长于世务，惜不许之，更除司空长史。于时，诸公皆慕其名，欲屈为佐，莫能得也。
时诸方贼盛，而南寇侵境，山蛮作逆。肃宗欲亲讨，以荆州为先，诏雄为行台左丞，与前军临淮王彧东趣叶城，别将裴衍西通鵶路。衍稽留未进，彧师已次汝滨。北沟求救，彧以处分道别，不欲应之。雄曰："今裴衍未至，王士众已集，蛮左唐突，挠乱近畿，梁汝之间，民不安业，若不时扑灭，更为深害。王秉麾阃外，唯利是从，见可而进，何必守道，苟安社稷，理可专裁。所谓臣率义而行，不待命者也。"彧恐后有得失之责，要雄符下。雄以驾将亲伐，蛮夷必怀震动，乘彼离心，无往不破，遂符彧军，令速赴击。贼闻之，果自走散。
在军上疏曰："凡人所以临坚陈而忘身，触白刃而不惮者，一则求荣名，二则贪重赏，三则畏刑罚，四则避祸难。非此数事，虽圣王不能劝其臣，慈父不能厉其子。明主深知其情，故赏必行，罚必信；使亲疏、贵贱、勇怯、贤愚，闻钟鼓之声，见旌旗之列，莫不奋激，竞赴敌场，岂厌久生而乐早死也？利害悬于前，欲罢不能耳。自秦陇逆节，将历数年；蛮左乱常，稍已多载。凡在戎役，数十万人，三方师众，败多胜少，迹其所由，不明赏罚故也。陛下欲天下之早平，愍征夫之勤悴，乃降明诏，赏不移时。然兵将之勋，历稔不决；亡军之卒，晏然在家。致令节士无所劝慕，庸人无所畏慑。进而击贼，死交而赏赊；退而逃散，身全而无罪。此其所以望敌奔沮，不肯进力者矣。若重发明诏，更量赏罚，则军威必张，贼难可弭。臣闻必不得已，去食就信。以此推之，信不可斯须废也。赏罚，陛下之所易，尚不能全而行之；攻敌，士之所难，欲其必死，宁可得也？臣既庸弱，忝当戎使，职司所见，辄敢上闻。惟陛下审其可否。"
会右丞阙，肃宗诏仆射、城阳王徽举人，徽遥举雄。仍除辅国将军、尚书右丞。寻转吏部郎中，迁平东将军、光禄大夫，郎中如故。上疏曰："帝王之道，莫尚于安民，安民之本，莫加于礼律。礼律既设，择贤而行之，天下雍熙，无非任贤之功也。故虞舜之盛，穆穆标美；文王受命，济济以康。高祖孝文皇帝，天纵大圣，开复典谟，选三代之异礼，采二汉之典法。端拱而四方安，刑措而兆民治。世宗重光继轨，每念聿修，官人有道，万里清谧。陛下劬劳日昃，躬亲庶政，求瘼恤民，无时暂憩，而黔首纷然，兵车不息。以臣愚见，可得而言。自神龟末来，专以停年为选。士无善恶，岁久先叙；职无剧易，名到授官。执按之吏，以差次日月为功能；铨衡之人，以简用老旧为平直。且庸劣之人，莫不贪鄙。委斗筲以共治之重，托硕鼠以百里之命，皆货贿是求，肆心纵意。禁制虽烦，不胜其欲。致令徭役不均，发调违谬，箕敛盈门，囚执满道。二圣明诏，寝而不遵；画一之法，悬而不用。自此夷夏之民相将为乱。岂有余憾哉？盖由官授不得其人，百姓不堪其命故也。当今天下黔黎，久经寇贼，父死兄亡，子弟沦陷，流离艰危，十室而九，白骨不收，孤茕靡恤，财殚力尽，无以卒岁。宜及此时，早加慰抚。盖助陛下治天下者，惟在守令，最须简置，以康国道。但郡县选举，由来共轻；贵游俊才，莫肯居此。宜改其弊，以定官方。请上等郡县为第一清，中等为第二清，下等为第三清。选补之法，妙尽才望，如不可并，后地先才。不得拘以停年，竟无铨革。三载黜陟，有称者补在京名官，如前代故事，不历郡县不得为内职。则人思自勉，上下同心，枉屈可申，强暴自息，刑政日平，民俗奉化矣。复何忧于不治，何恤于逆徒也。窃见今之守令，清慎奉治，则政平讼理；有非其才，则纲维荒秽。伏愿陛下暂留天心，校其利害，则臣言可验，不待终朝。昔杜畿宽惠，河东无警；苏则分粮，金城克复。略观今古，风俗迁讹，罔不任贤，以相化革，朝任夕治，功可立待。若遵常习故，不明选典，欲以静民，便恐无日。"书奏，会肃宗崩。
初，萧宝夤在雍州起逆，城人侯众德等讨逐之，多蒙爵赏。武泰中，诏雄兼尚书，为关西赏勋大使。未行之间，会尔朱荣入洛，及河阴之难，人情未安，雄潜窜不出。庄帝欲以雄为尚书，门下奏曰："辛雄不出，存亡未分。"庄帝曰："宁失亡而用之，不可失存而不用也。"遂除度支尚书，加安南将军。元颢入洛也，北中郎将杨侃从驾北出，庄帝以侃为度支尚书。及乘舆反洛，复召雄上。雄面辞曰："臣不能死事，俯眉从贼，乃是朝廷罪人，纵陛下不赐诛罚，而北来尚书勋高义重，臣宜避贤路。"庄帝曰："卿且还本司，朕当别有处分。"遂解侃尚书。
未几，诏雄以本官兼侍中、关西慰劳大使。将发，请事五条：一言逋悬租调，宜悉不征。二言简罢非时徭役，以纾民命。三言课调之际，使丰俭有殊，令州郡量检，不得均一。四言兵起历年，死亡者众，或父或子，辛酸未歇，见存耆老，请假板职，悦生者之意，慰死者之魂。五言丧乱既久，礼仪罕习，如有闺门和穆、孝悌卓然者，宜表其门闾。仍启曰："臣闻王者爱民之道有六：一曰利之，二曰成之，三曰生之，四曰与之，五曰乐之，六曰喜之。使民不失其时，则成之也；省刑罚，则生之也；薄赋敛，则与之也；无多徭役，则乐之也；吏静不苛，则喜之也。伏惟陛下道迈前王，功超往代，敷春风而鼓俗，旌至德以调民。生之养之，正当兹日；悦近来远，亦是今时。臣既忝将命，宣扬圣泽，前件六事，谓所宜行。若不除烦收疾，惠孤恤寡，便是徒乘官驿，虚号王人，往还有费于邮亭，皇恩无逮于民俗。谨率愚管，敢以陈闻，乞垂览许。"庄帝从之，因诏民年七十者授县，八十者授郡，九十加四品将军，百岁从三品将军。
三年，迁镇南将军、都官尚书、行河南尹。普泰时，为镇军将军、殿中尚书，又加卫将军、右光禄大夫、秦州大中正。太昌中，又除殿中尚书、兼吏部尚书。寻除车骑大将军、左光禄大夫，仍尚书。永熙二年三月，又兼吏部尚书。于时近习专恣，请托不已，雄惧其谗慝，不能确然守正，论者颇讥之。
出帝南狩，雄兼左仆射留守京师。永熙末，兼侍中。帝入关右，齐献武王至洛，于永宁寺集朝士，责让雄及尚书崔孝芬、刘钦、杨机等曰："为臣奉主，扶危救乱。若处不谏诤，出不陪随，缓则耽宠，急便窜避，臣节安在？"诸人默然不能对。雄对曰："当主上信狎近臣，雄等不与谋议；及乘舆西迈，若即奔随，便恐迹同佞党；留待大王，便以不从蒙责。雄等进退如此，不能自委沟壑，实为惭负。"王复责曰："卿等备位纳言，当以身报国，不能尽忠，依附谄佞，未闻卿等谏诤一言，使国家之事忽至于此，罪欲何归也！"乃诛之，时年五十。没其家口。二子士璨、士贞，逃入关中。
翻译
辛雄，他的字是世宾，他是陇西狄道人。他的父亲名字辛畅，曾做过汝南及乡郡二郡的太守。辛雄从小就很孝顺父母，他父亲死时，他悲伤过度，以至于别人几乎认不出他来。清河郡人王怿当司空时，曾任命他为左曹这个官职。王怿升迁为司徒时，辛雄仍然当左曹。辛雄平时做事很正直用心，并且对政事很熟悉，经过他的政事，众人都很佩服。王怿经常跟别人说：“辛雄断过的案子，从来没有人争执过。”辛雄做人就是这样。他先后做过尚书驾部、三公郎等官。当时正值淘汰郎官的时候，淘汰的结果，只有辛雄和羊深等八人被留下来，其余的人都被遣送回去。 
当初，廷尉少卿袁翻认为犯罪的人，经常以恩情等到处找关系，希望能减轻罪行，这些行为导致案件枉直很难查明。所以袁翻上奏，认为所有有风闻的案件，都按照有罪来论处。（即如果你住的地方发生案件，你附近的人都认为你有罪，你就有罪）。这样的结果是所有的案件不论冤枉与否，涉及案件的人都进了监狱。然而又不去审理。所以皇帝下诏书令门下省、尚书、廷尉商议这件事。辛雄说：“按照《春秋》之义，不幸有小过错，宁肯放过，不要到处捉人。到处捉人会把好人也捉了。现在讨论这件事的人不去怪罪奸吏，使奸吏能得以纵情犯罪。使到君子与小人不能区分。这难道就是赏善罚恶吗？这就是鼓励勤劳，抚恤人民吗？古代的人唯恐自己不能清楚地理清案件，我还没听过有明知有冤但是不去审理的。”当时正值盗贼群起，南方的外寇侵入国境，而且山蛮作乱的时期，孝明帝想亲自去征讨。以荆州为先期目的。下诏令辛雄为行台左丞，和临淮王彧（彧是人名，估计是下文的议，是一军的军团长）向东赶赴叶城；别将裴衍向西打通鸦路。裴衍稽留原地没有跟进，议的大军已经到达汝滨。恰逢北沟那边发来求救信。议认为那个地方不属他管，不想去救。辛雄对他说：“大王您指挥大军在外，看见有利于我军就应该顺从，看见可以进攻的就应该进攻，怎么可以以不属于自己管为籍口不去管呢？”王彧怕事后有失职，向辛雄索要救北沟的兵符。辛雄认为皇帝的车驾将要亲征，蛮夷反叛者必然心中震动，政府军乘着他们离心的时候前去征讨，必然是攻无不破，战无不胜。所以就把兵符发给王彧，命令他快速出击。贼众听说王彧来救，果然都自己跑了。辛雄在军中上疏给皇帝，里面说到：“凡是人面临对方坚固阵势还能够勇猛精进，忘掉自身安危，用自己的身体去抵挡白刃不露出害怕的。第一是想得到荣耀的名誉，第二是想得到重赏。第三是因为畏惧军队严格的纪录。第四是避祸难（古代打仗，经常招募死囚为敢死队，如果立功则赦免其罪，而且记功赏赐，第四种即指犯大罪的人或者可以解释为另一种看法，即保家卫国，希望保护自己的家园。）。如果不是这几个原因，即使是圣王在位，也不能够劝他的臣下去死，慈祥的父亲不能严厉得命他的儿子去死。圣明的皇帝深深地知道这个道理。所以凡是有战功的，必然加以赏赐，凡是有过错的，必然加以惩罚。这样做就使到不论是亲疏或者贵贱，胆小者或是勇士，贤明者或是愚笨者，听到钟鼓的声音，看旍旗的队列。都激动奋勇，竞相奔赴敌方。这难道是他们厌恶生在世上，希望早点死去吗？利处跟害处放在他们前面，即使他们不想去都做不到啊！自从秦陇叛乱，到今天已经几年了。蛮夷在左边扰乱人民日常生活，也有多年啦。凡是战事一起，在役的人多达数十万，但是这三个方面的军队，却是败多胜少。我深深思考他们失败的原因，是不能严明执行赏罚这两个原则啊！陛下您想要天下早日太平，怜悯征夫的勤劳憔悴，于是降下圣明的诏令，赏赐（指战功得到物质的奖励，但是对个人来说却无持续性）经常可以得到。但是兵将的勋劳，却历久得不到承认。逃亡的士卒，在家安享。这些使到有气节的士人，不能得到政府的荣誉，庸笨的人没有什么畏惧。进攻去击山贼，英勇战死了，得到的却是赊欠的赏赐；溃败逃散的，却身躯完好无甚罪过。这就是为什么军队看见敌人会逃跑，不肯拼死进攻啊！希望陛下能够重新思考，再发出圣明的诏书，重新考量赏罚，这样军威必然重振，盗贼的祸难可以消弭。我听说在必不得不已的时候，宁肯不食也不可无信。按照这个道理来推算，信义这个东西一刻也不能失去啊！（出自《论语》孔子答治国者以何为先）严明赏罚，对陛下来说是很容易的，但是尚且不能全面得到推行。攻击敌人，是战士认为很困难的，然而还让他们去死战，这样能说得通吗？”后来他还当了吏部郎中。 
等到尔朱荣进入洛阳，河阴之难后，人人恐惧不安，辛雄潜伏逃窜，不出来当官。孝庄帝想要让辛雄当尚书，门下向他上奏说：“辛雄尚未露面，不知道他的生死。”孝庄帝说：“就算他死了，当上尚书对朝庭来说也没损失，如果他活着的话那不用他来当尚书岂不是很大损失了吗？”于是任命他当度支尚书。后来还在度支尚书的基础上兼任侍中、关西慰劳大使。在当上关西慰劳大使将要上任时，他上书请求准许五件事：一、所有以往亏欠太久的租调，希望能够免除不收。二、希望可以罢免对农事有影响的徭役，使人民生命得到保证。三、在征收税收时，能够区别对待，有钱的多收，没钱的少收。命令所属州郡严格检查，不得对所有地方，所有人员平等征收。四、每年都要兴兵，死亡了大批人员。有些是家中的父亲，有些是家中的儿子，这些人间惨剧还没完结，如果村中有遗存的老者，希望可以给他一个闲职（即国家养老），这样使活着的人能够快乐，死去的人也能安心。五、国家动乱到现在已经很久了，人民很少学习礼仪，如果州郡中有闺门内和穆相处，或者弟子孝悌非常突出的人，希望可以由政府加以表彰，立牌坊等光耀这些人的门闾。庄帝对这些都顺从了。并而特地下诏：如果有人年纪达到七十岁的，授予他县级干部待遇，如果达到八十岁的，授予郡级干部待遇。如果有九十岁的，再加四品将军的爵位。一百岁的加从三品将军的爵位。 
永熙三年，辛雄兼任吏部尚书。当时近习专权，辛雄害怕遭到谗言，因而又潜匿。因为他不能守住正道，所以当时的人也经常嘲笑他。孝武帝南征，辛雄兼任左仆射，被授予留守京师的重任。永熙末年，兼任侍中。皇帝进入关右地区，齐神武帝到达洛阳，在永宁寺大集朝庭官员，责难辛雄及尚书崔孝芬、刘廞、杨机等人，并且说：“作为大臣侍奉皇上，应该在皇上有危难的时候匡救他。如果明知不对而不谏不争，皇帝出巡不陪同，没事的时候就忙着争宠，有危难的时候就逃窜，你作为大臣的志节在哪里呢？”于是就杀了辛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