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泷冈阡表
简介
碑亭正中竖立着《泷冈阡表》碑石。碑石为山东青州青石，高212厘米，宽96厘米，厚24厘米，通体为墨绿色。据永丰县博物馆馆长、欧阳修的第35世孙欧阳勇介绍，《泷冈阡表》碑是欧公任青州太守时护送母亲郑氏灵柩归葬故里凤凰山泷冈时所立的墓碑,至今有近千年。碑石正面刻《泷冈阡表》，背面刻《欧阳氏世系表》。“泷冈阡表”4个大字横刻碑额，每字见方16厘米，正文竖27行，共1116字，每字见方2厘米，该碑石上下漆黑，除了《欧阳氏世系表》下部有50余字剥蚀不能辨认外，其余字迹清晰。整个碑石保存完好，均为正楷、阴文、直书，字体端庄稳重，雄健有力，不事修饰，全面地反映了欧公的书法艺术风格，也饱含欧公的刚正情性与仁孝品格，只因欧公的文章名冠天下，其书法艺术为文名所盖。碑文《泷冈阡表》为欧阳修亲自撰文手书，为其叙述家世、缅怀父母恩德之作，是一篇教育后学晚辈宽简治政、严谨治学、仁爱处世的优秀典范作品，与韩愈的《祭十二郎文》、袁枚的《祭妹文》同成为中国古代三大著名祭文之一，被称为千古至文。
题名: 泷冈阡表 (Shuāng gāng qiān biǎo)
作者: 欧阳修 
所属文学时期: 宋代文学 
所属朝代: 宋代 
作品体裁:记叙文
原文
呜呼！惟我皇考崇公②，卜吉于泷冈之六十年③，其子修始克表于其阡④。非敢缓也，盖有待也。
修不幸，生四岁而孤⑤。太夫人守节自誓⑥；居穷⑦，自力于衣食，以长以教⑧俾至于成人⑨。太夫人告之曰：汝父为吏廉，而好施与，喜宾客；其俸禄虽薄，常不使有余。曰：“毋以是为我累。”故其亡也，无一瓦之覆，一垄之植，以庇而为生；吾何恃而能自守邪？吾于汝父，知其一二，以有待于汝也。自吾为汝家妇，不及事吾姑⑩；然知汝父之能养也⑾。汝孤而幼，吾不能知汝之必有立；然知汝父之必将有后也。吾之始归也⑿，汝父免于母丧方逾年⒀，岁时祭祀，则必涕泣，曰：“祭而丰，不如养之薄也。”间御酒食⒁，则又涕泣，曰：“昔常不足，而今有余，其何及也！”吾始一二见之，以为新免于丧适然耳⒂。既而其后常然，至其终身，未尝不然。吾虽不及事姑，而以此知汝父之能养也。汝父为吏，尝夜烛治官书⒃，屡废而叹。吾问之，则曰：“此死狱也，我求其生不得尔⒄。”吾曰：“生可求乎？”曰：“求其生而不得，则死者与我皆无恨也；矧求而有得邪⒅，以其有得，则知不求而死者有恨也。夫常求其生，犹失之死，而世常求其死也。”回顾乳者剑汝而立于旁⒆，因指而叹，曰：“术者谓我岁行在戍将死⒇，使其言然，吾不及见儿之立也，后当以我语告之。”其平居教他子弟，常用此语，吾耳熟焉，故能详也。其施于外事，吾不能知；其居于家，无所矜饰，而所为如此，是真发于中者邪！呜呼！其心厚于仁者邪！此吾知汝父之必将有后也。汝其勉之！夫养不必丰，要于孝；利虽不得博于物，要其心之厚于仁。吾不能教汝，此汝父之志也。”修泣而志之，不敢忘。
先公少孤力学，咸平三年进士及第（21），为道州判官（22），泗绵二州推官（23）；又为泰州判官。享年五十有九，葬沙溪之泷冈。
太夫人姓郑氏，考讳德仪（24），世为江南名族（25）。太夫人恭俭仁爱而有礼；初封福昌县太君，进封乐安、安康、彭城三郡太君。自其家少微时，治其家以俭约，其后常不使过之，曰：“吾儿不能苟合于世，俭薄所以居患难也。”其后修贬夷陵（26），太夫人言笑自若，曰：“汝家故贫贱也，吾处之有素矣。汝能安之，吾亦安矣。”
自先公之亡二十年，修始得禄而养。又十有二年，烈官于朝，始得赠封其亲。又十年，修为龙图阁直学士（27），尚书吏部郎中，留守南京（28），太夫人以疾终于官舍，享年七十有二。又八年，修以非才入副枢密（29），遂参政事，又七年而罢。自登二府，天子推恩（30），褒其三世，盖自嘉祐以来（31），逢国大庆，必加宠锡。皇曾祖府君累赠金紫光禄大夫、太师、中书令；曾祖妣累封楚国太夫人（32）。皇祖府君累赠金紫光禄大夫、太师、中书令兼尚书令，祖妣累封吴国太夫人。皇考崇公累赠金紫光禄大夫、太师、中书令兼尚书令。皇妣累封越国太夫人。今上初郊（33），皇考赐爵为崇国公，太夫人进号魏国。
于是小子修泣而言曰：“呜呼！为善无不报，而迟速有时，此理之常也。惟我祖考，积善成德，宜享其隆，虽不克有于其躬，而赐爵受封，显荣褒大，实有三朝之锡命（34），是足以表见于后世，而庇赖其子孙矣。”乃列其世谱，具刻于碑，既又载我皇考崇公之遗训，太夫人之所以教，而有待于修者，并揭于阡。俾知夫小子修之德薄能鲜，遭时窃位，而幸全大节，不辱其先者，其来有自。 熙宁三年（35），岁次庚戌（36），四月辛酉朔（37），十有五日乙亥，男推诚、保德、崇仁、翊戴功臣，观文殿学士，特进，行兵部尚书，知青州军州事，兼管内劝农使，充京东路安抚使，上柱国，乐安郡开国公，食邑四千三百户，食实封一千二百户，修表。
赏析
欧文的代表作品《泷冈阡表》是欧阳修四十七岁送母亲灵柩归葬家乡泷冈时所作，原名为《先君墓表》，一直到六十四岁才又改为流传至今的《泷冈阡表》，用以悼念父母。是他精心创制的一篇力作。全文平易质朴，情真意切，如话家常，历来被视为欧文的代表作品。与唐韩愈的《祭十二郎文》、清袁枚的《祭妹文》同被称为「千古至文」.由于欧阳修父亲亡故时，他才四岁，无法知悉亡父的生平行状，这就使他在撰述本文时遇到了困难。作者的高明之处亦即本文最大的特点之一，即是在文章中采取了避实就虚、以虚求实、以虚衬实的写作方法，巧妙地穿插了其母太夫人郑氏的言语，以她口代己口，从背面和侧面落笔。一方面以此为依据，追念和表彰其父的仁心惠政；另一方面，在表父阡的同时，也顺水行舟，同时颂扬其母德妇节，使一位贤妻良母型的女性形象，栩栩如生地凸现在读者眼前。父因母显，母受父成。文章构思高明的地方，即在于一碑双表，二水分流；明暗交叉，互衬互托。而其舒徐有致、简易平实的文风，其谦恭平和、实事求是的态度，更使一切浮华失实的谀墓文字黯然失色。诚如明人薛瑄《薛文清公读书录》所谓：「凡诗文出于真情则工，昔人所谓出于肺腑者是也。如《三百篇》、《楚辞》、武侯《出师表》、李令伯《陈情表》、陶靖节诗、韩文公《祭兄子老成文》、欧阳公《泷冈阡表》，皆所谓出于肺腑者也，故皆不求工而自工。故凡作诗文，皆以真情为主。」
通篇眼目本文的第一段，主要交待在他父亲葬后六十年才写这篇阡表的原因，即：「非敢缓也，盖有待也。」这「有待」二字极为重要，因为它是统摄全文的纲领，亦是纵观通篇的眼目。按照《宋史?职官志》关于「赠官」的规定，子孙显贵，其已亡故的父祖可有赠封赐爵的荣耀，所追封的世数（自一代至三代）和赠官阶级高低视子孙的官位而定。「待」也者，待己显贵，荣宗耀祖，然后上阡表，可以告慰于先灵。
分叉奔流也正因如此，文章的第二段，便拿稳「有待」二字大作文章，处处借助太夫人口中所反复出现的一个「知」字（「知汝父之能养」，「知汝父之必将有后」），缅怀往事，追述亡父行状，如水之开闸，随势而走，分叉奔流。 
自「先公少孤力学」至「汝能安之，吾亦安矣」，行文有一个显著的特点，即叙父略，叙母详。其所以如此，乃是因为「前叙母言，即是父行，而太夫人本行未着也，故于此悉之」（浦起龙《古文眉诠》卷六十二），而且随风乘势，使人并不感觉突兀，也不感到多余。整篇文章虽因母显父，以父扬母，写来却详略得当，次序井然，不枝不蔓，融为一体，颇能显示作者谋篇布局、剪裁缝纫的老到功夫。
归美先德文章的最后两段补叙作者仕途历官，详载年数，与篇首「六十年」句首尾呼应。其次，作者也写了其先祖的「赐爵受封，显荣褒大」，并将自己「德薄能鲜」，终得「遭时窃位」而「幸全大节，不辱其先」的功劳一归于祖宗阴德。这在当时，无疑是很得体的话，毫无自矜自夸之意，一片归美先德之心。但在今天看来，作者所鼓吹的「积善成德，宜享其隆」，「善无不报，迟速有时」的因果报应观念，则有着很大的思想局限。
林纾评注近代桐城派散文家、翻译家林纾评注道：「文为表其父阡，实则表其母节，此不待言而知。那知通篇主意，注重即在一『待』字，佐以无数『知』字，公虽不见其父，而自贤母口中述之，则崇公之仁心惠政，栩栩如生。」（《林纾评点古文辞类纂》卷八）然而，作者并未将太夫人平日所举兼收并蓄、平铺直叙；而是经过仔细剪裁、精心筛选，抓住了居家廉洁、奉亲至孝、居官仁厚这三方面典型事例，援证母言，来说明其父之「能养」和「必将有后」，从而使篇首的「有待」二字落到了实处。诚如林云铭《古文析义》卷十四所指出的那样：「其有待处，即决于乃翁素行。因以死后之贫验其廉，以思亲之久验其孝，以治狱之叹验其仁。或反跌，或正叙，琐琐曲尽，无不极其斡旋。」而段末之「修泣而志之，不敢忘」一句，收束凝练，前呼后应，更提醒篇首的一个「教」字。同写「能养」、「有后」，两段叙述又各自不同。比如，叙其廉洁，取典型概括法，用「故其亡也，无一瓦之覆、一垄之植，以庇而为生」，简约言之，毫不拖泥带水。叙其奉亲，则取剥笋抽茧法，层层进逼，愈进愈深。而叙其居官仁厚，却取一波三折法，跌宕生姿，诚如林纾所云：「至崇公口中平反死狱，语凡数折：求而有得，是一折；不求而死有恨句，又一折；世常求其死句，又一折。凡造句知得逆折之笔，自然刺目。」（同上）文中一句「夫常求其生，犹失之死；而世常求其死也」，不只传神地摹写刻画了其父断狱的谨慎和慎之又慎，而且，也是对千百年封建社会治狱官吏草菅人命的深刻概括总结，有着强烈的批判精神与社会意义。
译文
唉！我的父亲崇国公，在泷冈占卜吉地安葬六十年之后，他的儿子修才能够在墓道上立碑，这并不是敢有意迟缓，是因为有所等待。
我不幸，四岁时父亲去世了，母亲立志守节，家境贫困，她靠自己的力量操持生活，还要抚养我、教育我，使我长大成人。母亲告诉我说：“你父亲为官清廉，乐于助人，又爱结交朋友，他的薪俸微薄，常常所剩无几，说：‘不要让钱财使我受累!’他去世后，没有留下可赖以生存的家产。我靠什么守节呢?我对你父亲有所了解，因而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从我成为你家媳妇的时候，没赶上侍奉婆婆，但我知道你父亲很孝敬父母。你自幼失去父亲，我不能断定你将来有成就，但我知道你父亲一定后继有人。我刚出嫁时，你父亲为他母亲守孝刚一年。岁末祭祀祖先，他总是流泪说：‘祭祀再丰富，也不如生前的微薄奉养啊。’偶然吃些好的酒菜，他也会流泪说：‘从前娘在时常常不够，如今富足有余，又无法让她尝到!’刚开始我遇到这种情形，还以为是刚服完丧不久才这样。后来却经常如此，直到去世。我虽然没来得及侍奉婆婆，可从这一点能看出你父亲很孝敬父母。你父亲做官，曾经在夜里点着蜡烛看案卷，他多次停下来叹气。我问他，就说：‘这是一个判了死罪的案子，我想为他求得一条生路却办不到’我问：‘可以为死囚找生路吗?’他说：‘想为他寻求生路却无能为力，那么，死者和我就没有遗憾了，况且去寻求生路而又办到呢!正因为有得到赦免的，才明白不认真推求而被处死的人可能有遗恨啊。经常为死囚求生路，还不免错杀；偏偏世上总有人想置犯人于死地呢?’他回头看见奶娘抱着你站在旁边，于是指着你叹气说：‘算命的说我遇上戌年就会死，假使他的话应验了，我就看不见儿子长大成人了，将来你要把我的话告诉 他。’他也常常用这些话教育其他晚辈，我听惯了所以记得很清楚。他在外面怎么样，我不知道；但他在家里，从不装腔作势，他行事厚道；是发自内心的!唉!他是很重视仁的啊!我因此知道，你父亲一定后继有人。你一定要努力啊!奉养父母，不一定要丰厚，最重要的是孝敬；利益虽然不能遍施于所有的人，重在仁爱之心。我没什么可教你的，这些都是你父亲的愿望。”我流着泪记下了这些教诲，不敢忘记。
先父年幼丧父，努力读书。咸平三年考中进士，曾任道州判官，泗、绵二州推官，又做过泰州判官，享年五十九岁，葬在沙溪的泷岗。
太夫人姓郑，她的父亲名讳是德仪，世代都是江南有名望的家族。太夫人恭敬、俭约、仁爱又有礼仪教养，起初诰封为福昌县太君，进封为乐安、安康、彭城三郡太君。从我们家道中落以后，她就以俭约的原则持家，后来家境富裕了，也不许花费过多，她说：”我的儿子不能苟且迎合世人，俭约一些，才能度过那可能要遭受的患难。”后来，我被贬夷陵，太夫人言笑如常，说：”你的家本来就贫贱，我已经习惯这种日子。你能安乐对待，我也能安乐。”
先父死后二十年，我才取得俸禄来供养母亲。又过了十二年，列位于朝廷做京官，才获得赠封双亲。又过了十年，我担任龙图阁直学士、尚书吏部郎中，留守南京。母亲因病逝世于官邸，享年七十二岁。又过了八年，我以不相称的才能，做了朝廷的副枢密使，进为参知政事。又过了七年才解除职务。自从进入军、政二府后，天子施恩，褒奖三代宗亲。自从仁宗嘉佑年间以来，每逢国家大庆，必定对我的先祖加以赐恩。曾祖父累赠为金紫光禄大夫、太师、中书令，曾祖母累赠为楚国太夫人。祖父累赠为金紫光禄大夫、太师、中书令兼尚书令，祖母累赠为吴国太夫人。先父崇国公累赠为金紫光禄大夫、太师、中书令兼尚书令，先母累赠为越国太夫人。皇上初次举行祭天大礼，先父赐爵为崇国公，先母进爵为魏国太夫人。
于是我流着泪说：”唉﹗做善事无不得到好报的，时间或迟或早，这是必然的道理。我先祖和父亲积善有德，理应享有这种盛大的酬报。虽然他们在有生之年不能享受到，但是赐爵位、受封官，经表彰而光荣，因褒奖而崇大，具有三朝恩赏诰封，这就足够使其德行显扬于后世，庇荫支持子孙。”于是排列我家世代的谱系，详细刻在石碑上，接着又记下先父崇国公的遗训，以及太夫人的教育，以及所以对我有所待的原因，都写在阡表上，好让大家知道我德行浅薄，能力微小，只是适逢其时才能得到高位，有幸保全大的原则，没有辱及先祖，都由于上述的原因。
神宗熙宁三年，庚戌年，四月初一辛酉，十五日乙亥，男推诚保德崇仁翊戴功臣、观文殿学士、特进、行兵部尚书，知青州军州事、兼管内劝农使、充京东路安抚使、上柱国、乐安郡开国公、食邑四千三百户、食实封一千二百户，欧阳修立表。
注释
①泷（shuāng）冈：地名。在江西省永丰县沙溪南凤凰山上。阡（qiān）表：即墓碑。阡：墓道。
②皇考：指亡父。崇公：欧阳修的父亲，名观，字仲宾，追封崇国公。
③卜吉：指风水先生找到一块好坟地。
④克：能够。表：墓表，是记述死者公德的文体。
⑤孤：古时年幼就死了父亲称孤。
⑥太夫人：指欧阳修的母亲郑氏。古时列侯之妻称夫人，列侯死，子称其母为太夫人。
守节自誓：意思是，郑氏决心守寡，不再嫁人。
⑦居穷：家境贫寒。衣食：指生活。
⑧以长以教：一边抚养（欧阳修）一边教育他。 以……以：一边，一边。表示两个并列。
⑨俾(bǐ)：使达到某种程度。
⑩姑：丈夫的母亲，这里指欧阳修的祖母。
⑾养：奉养，指孝顺父母。
⑿始归：才嫁过来的时候。古时女子出嫁称归。
⒀免于母丧：母亲死后，守丧期满。旧时父母或祖父死，儿子与长房长孙须谢绝人事，做官的解除职务，在家守孝二十七上月（概称三年），也称守制。免，指期满。
⒁间：间或，偶尔。御：进用。
⒂适然：偶然这样。
⒃官书：官府的文书。这里指刑狱案件。
⒄求其生不得：指无法免除他的死刑。
⒅矧:(shěn)：况且。
⒆剑：抱。《礼记·曲礼上》：“负剑辟咡诏之。”郑玄注：“剑谓挟之于旁。”
⒇戌：地支的第十一位，可与天干的甲、丙、戊、庚、壬相配来记年。
（21）咸平：宋真宗年号。
（22）道州：地名，辖境为今天的湖南道县、宁远以南的潇河流域。判官：官名，州郡长官的属官，掌管文书工作。
（23）推官：州郡长官的属官，专管刑事。
（24）考：亡父。讳：名讳
（25）江南：宋时地区划分为路，宋真宗时全国划分为十八路，江南为一路，辖区相当于今天的江西、江苏的长江以南，镇江、大茅山、长荡湖一线以西和安徽长江以南以及湖北阳新、通山等县。
（26）夷陵：县名，今湖北宜昌市东南。宋仁宗景祐三年，范仲淹与宰相吕夷简不和，罢知饶州，朝臣多论救，独谏官高若讷以为当贬。欧阳修写信骂高“不复知人间有羞耻事”，并叫他“直携此书于朝，使正予罪而诛之。”高上其书于仁宗，欧阳修因此被贬为夷陵令。事见《宋史》范仲淹、欧阳修两传。
（27）龙图阁：宋真宗建。在会庆殿西偏，北连禁中，阁东曰资政殿、西曰述古殿。阁上供奉太宗御书、御制文集及典籍、图画、宝瑞之物，及宗正寺所进属籍、世谱。有学士、直学士、待制、直阁等官。包拯曾为龙图阁直学士，人称包拯为包龙图即源于此。
（28）南京：宋时南京为应天府，治所在今河南商邱市。
（29）枢密：枢密使，官名，全国最高军事长官。
（30）推恩：施恩惠于他人。
（31）嘉祐：仁宗年号。
（32）妣：已故母亲。
（33）今上：当今的皇上，指神宗赵顼xū。郊：祭天。
（34）三朝：仁宗、英宗、神宗。
（35）熙宁：神宗年号。
（36）庚戌：庚戌年，前文有“术者谓我岁行在戌年将死”。
（37）辛酉：天干地支所记月份。朔：初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