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吊古战场文
作者简介
李华(715-766），字遐叔，赵州赞皇(今属河北）人。开元二十三年进士(735），天宝二年（743）登博学宏辞科。历仕秘书省校书郎、监察御史、右补阙等。安史乱中为叛军所得，授伪凤阁舍人职。乱后贬杭州司户参军。广德二年（764），李岘领选江淮，辟华入幕府，擢检校吏部员外郎。明年，因风痹去官，后客隐山阳以终。李华为著名散文家，与萧颖士齐名，世称"萧李"。并与萧颖士、颜真卿等共倡古义，开韩、柳古文运动之先河。亦有诗名。其集已佚，后人辑有《李遐叔文集》。
背景
《吊古战场文》是唐代王俊麟“极思确榷”的名篇。此文有感于玄宗后期，内政不修，滥事征伐而发。据《资治通鉴·唐纪》载，天宝十年（751）夏，剑南节度使鲜于仲通讨伐南诏，“军大败，士卒死者六万人”。“天宝八载六月，哥舒翰以兵六万三千，攻吐蕃石堡城，拔之，唐军率死者数万。”这些由唐王朝君臣的骄恣、昏暴所发动的“开边”战争，给各族人民带来了深重的灾难。因此，唐代大诗人李白、杜甫对唐王朝的黩武政策、对“开边意未已”的“武皇”所发动地不义战争，都有过批判，如李白《羽檄如流星》、杜甫《兵车行》等。对古战场也都作过悲凉惨悴的描绘，如：“下马古战场，四顾但茫然。风悲浮云去，黄叶坠我前。朽骨穴蝼蚁，又为蔓草缠……”（杜甫《遣兴三首》之一）“野战格斗死，败马号鸣向天悲。乌鸢啄人肠，衔飞上挂枯树枝。士卒涂草莽，将军空尔为。”（李白《战城南》）与李、杜同时代的李华，其《吊古战场文》也与李、杜的诗具有同样的写作意图和社会意义。
题解
本文是李华“极思研搉”的力作。唐玄宗开元后期，骄侈昏庸，好战喜功，边将经常背信弃义，使用阴谋，挑起对边境少数民族的战争，以邀功求赏，造成“夷夏”之间矛盾加深，战祸不断，士兵伤亡惨重。如天宝八载（749）哥舒翰攻吐蕃石堡城，唐军战死数万；十载（751)安禄山率兵六万进攻契丹，全军覆没。本文以凭吊古战场起兴，中心是主张实行王道，以仁德礼义悦服远人，达到天下一统。在对待战争的观点上，主张兴仁义之师，有征无战，肯定反侵略战争，反对侵略战争。文中把战争描绘得十分残酷凄惨，旨在唤起各阶层人士的反战情绪，以求做到“守在四夷”，安定边防，具有强烈的针对性。虽用骈文形式，但文字流畅，情景交融，主题鲜明，寄意深切，不愧为古今传诵的名篇。
原文
浩浩乎平沙无垠[yín]，敻[xiòng] 不见人。河水萦[yíng]带，群山纠纷。黯兮惨悴[cuì] ，风悲日曛 [xūn]。蓬断草枯，凛 [lǐn]若霜晨。鸟飞不下，兽铤亡群。亭长告余曰：“此古战场也。常覆三军；往往鬼哭，天阴则闻。”伤心哉！秦欤汉欤？将近代欤？
吾闻夫齐魏徭戍，荆韩召募。万里奔走，连年暴露。沙草晨牧，河冰夜渡。地阔天长，不知归路。寄身锋刃，腷臆 [bì yì]谁诉？秦汉而还，多事四夷。中州耗斁[dù] ，无世无之。古称戎、夏，不抗王师。文教失宣，武臣用奇。奇兵有异于仁义，王道迂阔而莫为。
呜呼噫嘻！ 吾想夫北风振漠，胡兵伺便，主将骄敌，期门受战。野竖旄[máo] 旗，川回组练。法重心骇，威尊命贱。利镞 [zú]穿骨，惊沙入面。主客相搏，山川震眩，声析江河，势崩雷电。
至若穷阴凝闭，凛冽海隅，积雪没胫[jìng]，坚冰在须，鸷 [zhì]鸟休巢，征马踟蹰，缯纩[zēng kuàng]无温，堕指裂肤。当此苦寒，天假强胡，凭陵杀气，以相翦[jiǎn]屠。径截辎[zī] 重，横攻士卒。都尉新降，将军覆没。尸填巨港之岸，血满长城之窟[kū]。无贵无贱，同为枯骨。可胜言哉！鼓衰兮力尽，矢竭兮弦绝，白刃交兮宝刀折，两军蹙 [cù]兮生死决。降矣哉？终身夷狄 [dí] ；战矣哉？暴骨沙砾。鸟无声兮山寂寂，夜正长兮风淅淅。魂魄结兮天沉沉，鬼神聚兮云幂幂。日光寒兮草短，月色苦兮霜白，伤心惨目，有如是耶？
吾闻之：牧用赵卒，大破林胡，开地千里，遁逃匈奴。汉倾天下， 财殚力痡[pū]。任人而已，其在多乎？周逐猃狁[xiǎnyǔn]，北至太原，既城朔方，全师而还。饮至策勋， 和乐且闲，穆穆棣棣 [tì] ，君臣之间。秦起长城，竟海为关；荼毒生灵，万里朱殷。汉击匈奴，虽得阴山，枕骸[hái]遍野，功不补患。苍苍蒸民，谁无父母？提携捧负，畏其不寿。谁无兄弟，如足如手？谁无夫妇，如宾如友？生也何恩？杀之何咎？其存其没，家莫闻知。人或有言，将信将疑。悁悁[yuān]心目，寝寐见之。布奠倾觞，哭望天涯。天地为愁，草木凄悲。吊祭不至，精魂何依？必有凶年，人其流离。呜呼噫嘻！时耶命耶？从古如斯。为之奈何？守在四夷。
难点注释
①李华（716-766）：赞黄（今属河北省）人。开元进士，官至吏部员外郎。②夐：（xiòng）辽阔。③萦带：像衣带般萦绕。④曛：（xūn）昏暗。⑤铤：快跑。亡群：失群。⑥亭长：古时十里一亭，置亭长。相当于后世的保长。⑦将：还是。①徭戍：服徭役守边地。②腷臆：（腷：bì）情绪郁结。③斁：（dù）败坏。①期门：军营之门。②川：平川。回：往来奔跑。组练：组甲和练袍，兵士穿的两种衣甲，这里借指披上铠甲的部队。③镞：（zú）箭头。④主客：指防守者和入侵者。⑤析：裂。①穷阴：天色极为阴沉，指严冬。②缯：古代对丝织品的总称。纩：丝绵。③凭陵：凭借。④巨港：大河。⑤蹙：逼近。⑥幂幂：阴惨的样子。①牧：战国末年赵国名将李牧。他率军长期驻守在赵国的北边，打败东胡，降伏林胡，使匈奴远遁，十余年不敢接近赵国边境。②倾天下：尽全国之力。痡：（pū）病，指疲敝。③猃狁：（xiǎn yǔn）北方的一个民族，即汉代的匈奴。④朔方：北方。⑤饮至：凯旋归来告祭祖庙而后饮宴。策勋：把功劳记录在简策上。⑥穆穆：端庄的样子。棣棣：娴雅的样子。⑦阴山：在今内蒙古自治区内，西起河套，东接兴安岭。⑧蒸民：众民。蒸，通“烝”。⑨ 悁悁：（）忧愁的样子。⑩布奠：陈列祭品。倾觞：（shāng）把杯中的酒倒在地上，表示敬奉鬼神。○11守在四夷：四夷都为天子守卫国士，则相安无战争。12.三军：古代常把军队分为上，中，下军或左中右军，也指全军
译文
广大辽阔的无边无际的旷野啊，极目远望看不到人影。河水弯曲得像带子一般，远处无数的山峰交错在一起。一片阴暗凄凉的景象：寒风悲啸，日色昏黄，飞蓬折断，野草枯萎，寒气凛冽犹如降霜的冬晨。鸟儿飞过也不肯落下，离群的野兽奔窜而过。亭长告诉我说：“这儿就是古代的战场，经常全军覆没。每逢阴天就会听到有鬼哭的声音。”真令人伤心啊！这是秦朝、汉朝，还是近代的事情呢？
我听说战国时期，齐魏征集壮丁服役，楚韩募集兵员备战。士兵们奔走万里边疆，年复一年暴露在外，早晨寻找沙漠中的水草放牧，夜晚穿涉结冰的河流。地远天长，不知道哪里是归家的道路。性命寄托于刀枪之间，苦闷的心情向谁倾诉？自从秦汉以来，四方边境上战争频繁，中原地区的损耗破坏，也无世不有。古时称说，外夷中夏，都不和帝王的军队为敌；后来不再宣扬礼乐教化，武将们就使用奇兵诡计。奇兵不符合仁义道德，王道被认为迂腐不切实际，谁也不去实行。 
唉哟哟！我想像北风摇撼着沙漠，胡兵乘机来袭。主将骄傲轻敌，敌兵已到营门才仓卒接战。原野上竖起各种战旗，河谷地奔驰着全副武装的士兵。严峻的军法使人心惊胆战，当官的威权重大，士兵的性命微贱。锋利的箭镞穿透骨头，飞扬的沙粒直扑人面。敌我两军激烈搏斗，山川也被震得头昏眼花。声势之大，足以使江河分裂，雷电奔掣。
何况正值极冬，空气凝结，天地闭塞，寒气凛冽的翰海边上，积雪陷没小腿，坚冰冻住胡须。凶猛的鸷鸟躲在巢里休息，惯战的军马也徘徊不前。绵衣毫无暖气，人冻得手指掉落，肌肤开裂。在这苦寒之际，老天假借强大的胡兵之手，凭仗寒冬肃杀之气，来斩伐屠戮我们的士兵，半途中截取军用物资，拦腰冲断士兵队伍。都尉刚刚投降，将军又复战死。尸体僵仆在大港沿岸，鲜血淌满了长城下的窟穴。无论高贵或是卑贱，同样成为枯骨。说不完的凄惨哟！鼓声微弱啊，战士已经精疲力竭；箭已射尽啊，弓弦也断绝。白刃相交肉搏啊，宝刀已折断；两军迫近啊，以生死相决。投降吧？终身将沦于异族；战斗吧？尸骨将暴露于沙砾！鸟儿无声啊群山沉寂，漫漫长夜啊悲风淅淅，阴魂凝结啊天色昏暗，鬼神聚集啊阴云厚积。日光惨淡啊映照着短草，月色凄苦啊笼罩着白霜。人间还有像这样令人伤心惨目的景况吗？ 
我听说过，李牧统率赵国的士兵，大破林胡的入侵，开辟疆土千里，匈奴望风远逃。而汉朝倾全国之力和匈奴作战，反而民穷财尽，国力削弱。关键是任人得当，哪在于兵多呢！周朝驱逐猃狁，一直追到太原，在北方筑城防御，尔后全军凯旋回京，在宗庙举行祭祀和饮宴，记功授爵，大家和睦愉快而又安适。君臣之间，端庄和蔼，恭敬有礼。而秦朝修筑长城，直到海边都建起关塞，残害了无数的人民，鲜血把万里大地染成了赤黑；汉朝出兵攻击匈奴，虽然占领了阴山，但阵亡将士骸骨遍野，互相枕藉，实在是得不偿失。苍天所生众多的人民，谁没有父母？从小拉扯带领，抱着背着，唯恐他们夭折。谁没有亲如手足的兄弟？谁没有相敬如宾友的妻子？他们活着受过什么恩惠？又犯了什么罪过而遭杀害？他们的生死存亡，家中无从知道；即使听到有人传讯，也是疑信参半。整日忧愁郁闷，夜间音容入梦。不得已只好陈列祭品，酹酒祭奠，望远痛哭。天地为之忧愁，草木也含悲伤。这样不明不白的吊祭，不能为死者在天之灵所感知，他们的精魂也无所归依。何况战争之后，一定会出现灾荒，人民难免流离失所。唉唉！这是时势造成，还是命运招致呢？从古以来就是如此！怎样才能避免战争呢？惟有宣扬教化，施行仁义，才能使四方民族为天子守卫疆土啊。
作品体裁
骈赋，又称“俳赋”。“骈”即对偶的意思，其特点是通篇基本对仗，两句成联，但句式灵活，多用虚词，行文流畅，词气通顺，音韵自然和谐，骈赋的体制特点是，通篇对联，技巧出新；炼词熔典，讲究一定声律；犹如对联串缀成文。但较之唐代律赋，则四六未严，平仄随意。当代某些业余作者认为，今人作骈赋可以不必过于拘泥，根据内容增加叙事性文字，音律平仄似可再随意一些，但这种观点未曾获得专业领域的认可。
文章剖析
《吊古战场文》名为“吊古”，实是讽今。全文以“古战场”为抒情的基点，以“伤心哉”为连缀全篇的感情主线，以远戍的苦况、两军厮杀的惨状、得人与否的对比、士卒家属吊祭的悲怆为结构层次，层层铺叙，愈转愈深，结末点出主旨。结构紧凑，一气呵成。开篇劈空描写古战场阴森悲凉的气象：沙漠空旷无边，杳无人迹，河水回环缠绕，群山交错杂列，天地昏暗，气象憔悴，飞蓬根断，野草枯死．飞鸟不肯落下，野兽离群而奔突，使人触目惊心，魂失魄散。接着文锋一转，借亭长之口点题，叙说古战场“常覆三军”的历史和天阴鬼哭的惨状，增强了文章的可信性与感染力。再以“伤心哉”的慨叹，倾吐深沉的吊古之情，给全篇笼罩上了一层愁惨黯淡的感情色彩。“秦欤?汉欤?将近代欤?”发问深婉，有力统领起全文。
第二段写士卒远戍的苦况和秦汉以来“多事四夷”的原因。作者以“吾闻夫”提领，展开了对历史的回溯，描述远戍士卒历尽行军、露营、夜渡、屯戍之苦。地阔天长，戍边日久，归途知在何处?寄身锋刃，性命难保，怨愤向谁倾诉?但是，戍卒的悲惨遭遇是怎样造成的?“秦汉而还”以下便指出其原因。认为自秦汉以来，为开边拓土，“多事四夷”，边境战事频仍，致使“文教失宣”，王道莫为。这就把罪责推到封建帝王及其所推行的政策上，极为尖锐深刻。作者行王道，反霸道，以“仁义”安抚“四夷”的观点是有进步意义的。
第三段描摹两军厮杀的激烈、悲惨的情状，是全篇的主体。作者以“吾想夫”驰骋其宏伟的想象，用铺排扬厉、踵事增华的笔法，描绘了两次两军交锋的战争场面，且一次比一次激烈，一次比一次残酷。如是在北风掀动沙漠的地方，胡兵凭借地利进犯，中原主将骄慢轻敌，仓促应战，兵卒畏于严酷的军法，不得不拼命死战。两军相搏，厮杀声震撼山川，崩裂江河，攻势迅猛，如雷鸣闪电。如是在“穷阴凝闭，凛冽海隅”的“苦寒”季节，胡兵又凭借天时“径截辎重，横攻士卒”，中原将士被杀得“尸填巨港之岸，血满长城之窟。无贵无贱，同为枯骨”，惨不可言。行文至此，作者又以骚体句式抒写凄恻悲愤之情，深沉凭吊之意。两军交锋激战，鼓衰力尽，矢竭弦绝，白刃相交，宝刀断折，士卒浴血拼杀，场面悲壮而激烈。在此生死关头，士卒心情极为矛盾：“降矣哉?终身夷狄！战矣哉?骨暴沙砾。”真是字字悲痛，声声哀怨。这发自士卒肺腑的心声，是对扩边战争的血泪控诉。作者满怀沉痛心情，以凝重的笔墨，描写了全军覆没后战场上的沉寂、阴森、凄怆的景象，与前文两军厮杀时那种“势崩雷电”的声势形成了强烈的对照，也是对前文“往往鬼哭，天阴则闻”的呼应。面对这种惨相，作者那“伤心哉”的感情发展到了高潮，发出了“伤心惨目，有如是耶”的深沉浩叹，它撞击着历代读者的心扉！
第四段以“吾闻之”领起，采用历代战争对比的方法，说明战争胜败的关键。先用“牧用赵卒”和“汉倾天下”相比，一个“大破林胡，开地千里”，一个搞得“财殚力痛”，从而得出“任人而已，其在多乎”的结论，说明解决边患问题关键是选用良将，而不在于用兵多少。再以“周逐猃狁”与“秦起长城”、“汉击匈奴”对比：有的“全师而还”，君臣和乐安闲，雍容娴雅；有的“荼毒生灵，万里朱殷”；有的“虽得阴山”，“功不补患”。说明解决边患的办法是以“仁义”、“王道”安抚四夷，而不是黩武开边。引古是为证今，作者用历史事实揭露了唐代开边战争给人民带来的灾难，也讽刺了唐玄宗用人不当。
第五段通过“吊祭”的场面，进一步对造成“蒸民”骨肉离散的战争作了血泪控诉。“苍苍蒸民，谁无父母”几句，作者从人道主义出发，用铺排的句式，反诘的语气，气盛言宜地对“开边意未已”的统治者发出了“苍苍蒸民”“杀之何咎”的质问。接着又袭用汉代贾捐之《议罢珠崖疏》“父战死于前，子斗伤于后，老母、寡妻饮泣巷哭，遥设虚祭，想魂乎万里之外”的文义，点化出“布奠倾觞，哭望天涯”，悲怆凄凉的吊祭场面。面对着这“天地为愁，草木凄悲”的惨状，联想到“从古如斯”的一幕幕悲剧，提出了“守在四夷”的主张。结尾点明全文的主旨，与上文相呼应，极为巧妙有力。
赏析
背景：唐玄宗好大喜功，轻启战端，连年征战，以致民不聊生。
含义：本文以凭吊古战场起兴，中心是主张实行王道，以仁德礼义悦服远人，达到天下一统。在对待战争的观点上，主张兴仁义之师，有征无战，肯定反侵略战争，反对侵略战争。文中把战争描绘得十分残酷凄惨，旨在唤起各阶层人士的反战情绪，以求做到“守在四夷”，安定边防，具有强烈的针对性。
对古战场环境的描写：荒凉肃杀的景色 （实景） 
⒈ 平旷的沙漠无边无际，看不到人影 （环境） 
⒉ 河水像带子般环绕；群山起伏，纵横交错 （环境） 
⒊ 一片阴暗愁惨，风声凄厉，白日昏暗，寒气凛冽如同降霜的早晨 （天气） 
⒋ 蓬断草枯，凛若霜晨（植物） 
⒌ 鸟儿高飞，不肯著地；野兽奔跑，孤单失群 （动物） 
悲伤；感慨战争从古至今不断发生，以致死伤无数 
突出战争之可怕，使人们讨厌战争 
铺写士兵生活的苦况：
⒈连年征战，居无定所，长期露宿山野；2.生活艰苦，晨早放牧，晚渡冰河；3.归家无期；4.时刻身处险地；5.心中郁结无人倾诉。
战祸连年的原因：君主不再宣扬教化（「文教失宣」），当政者崇尚武力。
感受：惊叹文教失宣而致战祸连年。
铺写敌我交战时、战后的惨况：
交战时：敌我双方搏斗激烈，山川为之震动。胡人占了天时地利，在寒冷刮大风沙的环境下，截夺军粮，从侧面攻打我军，利箭不断穿进士兵的骨裏。最后，人力和兵器也耗尽了，有的投降，有的战死；战死士兵的数目惊人。侥幸生存的则心情矛盾，不知继续苦战，还是投降。
交战后：一片死寂，鸟儿和山野寂静无声，只听到风声。月色昏暗，天气寒凉，遍地霜雪，士兵的亡魂则聚集此地。
认为世间最悲伤的莫过於此。
写出战争带给人民的苦难，从以警惕君主要宣扬文教，以避免战争 
引用4个史例，提出择贤任能之重要 
正面：1.战国时赵国任用李牧，大破林胡，迫使匈奴遁逃，开拓千里的疆土，使外族不敢再侵犯边境；2.周朝时任用尹吉甫，赶走猃狁，在北方筑了长城后，全师而还；返国后设宴庆贺，君臣气氛和睦。
反面：1.秦代大量征召人民修筑长城，结果死伤无数；2.汉代倾尽全国财力和人力政击匈奴，结果虽取得阴山，却弄至国家财尽人疲，死伤无数。
写作方法：引用史例；对比；借古讽今 
作用：借古讽今，讽刺唐玄宗如秦汉的君主一样，结果只会得不偿失；此外，亦希望唐玄宗应向周/朝的君主学习，任用贤能才是避免战争的方法。
铺写战争为人民及家人带来的痛苦 
⒈不知道亲人是生是死；2.即使有亲人的消息，也是半信半疑；3.终日忧愁，连睡觉也梦见亲人；4.接到亲人的坏消息，在家中望著天崖哭祭；5.吊祭亲人时，鬼魂不到，担心他魂魄不知依附何处；6.战后百姓将要面对饥荒或天灾，人民到处流离失所。
无可奈何 
提出解决方法：用文德使四方异族归顺，各为天子守土，就可消除战祸。（「守在四夷」）
对战争的观点：
⒈ 并不是完全反战，赞同保卫国土的战争，只反对不义之战（因好大喜功而引发的战争）； 
⒉ 认为任人得当是战争致胜的关键； 
⒊ 提出避免战争的方法：（a）宣扬文教，使外族为朝廷镇守边疆；（b）善用武将，以驱逐外族，全师而还。
写作手法
⒈ 文体：文赋
⒉ 多用「兮」（xi）字：兮字是助语词，句中用兮字使，使人读起来声调抑扬，节奏流畅 
⒊ 正反对比：用周赵之史例对比秦汉之史例，带出择贤任能之重要。
⒋ 引用史例：引用周/赵/秦/汉的史例，，带出择贤任能之重要。
⒌ 借古讽今：如「秦欤？汉欤？将近代欤？」中「近代」暗指唐代。
语言特色
《吊古战场文》虽以骈体为宗，但与六朝以来流行的讲求偶辞俪句，铺陈事典，注重形式美，内容空洞贫乏的骈文有很大的不同。本文作者是唐代古文运动的先驱者之一。他提倡古文，力求克服齐梁靡丽之习，于骈俪之中寓古文之气，以散驭俳，崇雅去浮，使文章显示了清新质朴和刚劲有力的格调，充分表现了盛唐新体文赋的特色。
谢榛说：“熟读初盛唐诸家所作，有雄浑如大海奔涛，秀拔如孤峰峭壁。”（《四溟诗话》）《吊古战场文》在构思和表现手法上富有创造性。过去的吊文多以抒情为主，而此文则以议论为主。这些“带情韵以行”的议论，高屋建瓴，一泻直下，气势甚壮。中间用感叹句、反诘句调节节奏，使音调铿锵，参差成趣。运用夸张、对偶、排比、拟人等多种修辞手法，造成了一唱三叹的韵致，增强了文章的感染力。段与段之间又以“吾闻夫”、“吾想夫”、“吾闻之”等散文性质的词语连接，使全篇始终保持着像“大海奔涛”一样“沛然莫之能御”的磅礴气势，一扫历来骈文那种绮丽柔弱的文风。这对后世的文赋有着颇大的影响。 （门立功）
生僻字读音
敻 Xiòng
欤Yú 
铤Tǐng
戍Shù
腷Bì
臆Yì 
旄Máo 
镞Zú
隅Yú
应用
出现在人教版七年级下册课文《邓稼先》中。用来形容邓老工作环境的恶劣与邓老爱国　 
作者杨振宁，以此来表达与挚友共同学习的时光的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