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西天万里遥历代名画记
台湾艺术史学者石守谦在《文化史范畴中的画史之变》一文中论及中国画史上几次重要的风格变迁，认为中唐的画风变化较之其后的北宋后期、元初和明清之际等几个时期更难详考踪迹的理由是这一时期的实存作品太少，只有片段文字记载遗存在《历代名画记》《图画见闻志》和《宣和画谱》等文献里。我爬梳这些片段记录，发现张璪、王洽等是中唐画风变革的关键人物，他们都以文人之率意洒脱对抗“大小李”为代表的贵族金碧时风，从今天的角度看，他们推崇的艺术观念和形式已经从某种程度上显露出与“传统”、“主流”分庭抗礼的“现代”意味。以此推想，其实所谓“现代艺术”并非是西方二战之后和中国“85新潮”的专属，貌似每个时代都有与之匹配的“现代艺术”——那些被“主流”意识和“一元”判断所压抑、拘困、摒斥、漠视的非主流、边缘和小众艺术都可目为那一时代格局下的“现代艺术”。只是后来在艺术史上生发出“现代艺术”这一专用概念才让我们仅能念及西方的现代、后现代还有中国的“85”。
谈到中国现代艺术，我们还需辨明一个严肃的问题：“文革”后伴随改革开放和市场经济而新生的中国本土现代艺术是否就像很多理论家认为的那样，仅仅是依照、借鉴、改造或生搬硬套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