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经纬丨深入历史深处的人类学——评巴菲尔德《危险的边疆》“长时段”的视野
《新唐书·南蛮传》的“赞”最后总结到，“《易》曰：‘丧牛于易。’有国者知戒西北之虞，而不知患生于无备。汉亡于董卓，而兵兆于冀州；唐亡于黄巢，而祸基于桂林。《易》之意深矣！”《南蛮传》的作者用另两个可供类比的例子，从“长时段”的角度解释了唐代灭亡的原因——由于南诏不断向东南渗透，两陷安南，迫使唐王朝不得不调用徐州兵士镇守南安北部最大的要塞桂林，久戍不得更代的士兵最终造成“庞勋之乱”，严重削弱了唐朝的根基，无力于黄巢——“唐亡于南诏”的观点不但得到陈寅恪的肯定，同时也得到人类学家芮逸夫先生的认可。
包括《南蛮传》中的古今研究者们，都没有把唐帝国的灭亡看成短时段内社会结构断裂——藩镇强大与农民叛乱——的结果，而是把这一激烈的结果，放到了一个更深远的历史背景中去。我们先不必忙着解释南诏与唐朝灭亡的“长时段”关联，但至少带着这种几乎已经将近1000年的智慧（从1060年《新唐书》完成算），解读一下1000年后的一本著作：美国人类学家巴菲尔德的《危险的边疆——游牧帝国与中国》（英文原著1989）。看看前人给我们留下的知识财富，能否帮助我们更好地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