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论 | 沈语冰：现代书法——从批判的形式到形式的批判我们如果检视一下1989年以前的中国现代艺术就不难发现一个事实，即中国现代艺术话语的合法化基于如下的理由：中国现代艺术是一种“批判的形式”;它提出艺术家的创作自由以批判意识形态的钳制性话语，提出现代主义的审美原则以批判古典主义美学，提出拿来主义以批判僵化的“社会主义现实主义”的苏联模式。这样的反意识形态的意识形态话语的意义当然不可一笔抹杀，但是人们已经从中发现了问题的严重性，即这种社会学意义上的中国现代艺术史是一部观念上不断开放和形式语言上不断萎缩的历史，从早期印象派到立体主义，从超现实主义到达达主义，从架上绘画到行为、装置、环境，从现代主义到后现代主义，中国现代艺术在短短的十年内将西方从现代艺术到后现代艺术的一百年的历史匆匆过场式地模仿了一遍，人们看到的现实是观念胜过图像，意识形态话语胜过艺术语言，批判的形式胜过形式的批判。
然而，批判的形式当然不能代替形式的批判，作为“形式的批判”的而不是“批判的形式”的中国当代艺术(我是指后1989艺术的理想状态)，既是我们据以提出现代书法的有效性问题的无法回避的情境，也是我们对现代书法史及当下现代书法的创作作出批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