淋浴从教学楼去往食堂的其中一条小路上，会下一坡石阶。石阶不长，曲回萦绕，被两旁肥硕如盖的青葱树木相拥相抱，别有幽情。而下入石阶的口子，左右分别种着两棵橙树，大抵和其他树木一样年代久远了罢，亦亭亭如盖矣。此时正值人间四月，花开时节，橙花就赶着开了。
丫远远便闻到那独有的清香，一丝丝一缕缕，乡愁般缠绕在细雨中，盘旋在空气里，最后落地归根，植入丫的心上。此时她已吃罢晚饭，正踩着石阶往回走。她走得十分慢，锁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像思索了许久，郑重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六点多了，她要给父亲打一个电话。
接通后，那头窸窸窣窣搜寻衣物和盆盆桶桶的声音，向丫传达着忙碌的讯息。接着，父亲的声音响起来。
“喂。”他喊道。
“爸爸，”丫顿了一下，又惯性地问去，“吃饭了吗？”
父亲喘着粗气，声音拔高了一度。“没有，才下班，准备去洗澡，洗了吃。”
父亲要去洗澡了。本就犹豫不决的，这一刻丫更加徘徊。父亲还没有坐下来歇息呢，他已经在工地上辛苦了一整天。但丫要说的事，已经不能再拖了。她咬咬牙，“嗯……”
父亲又开始催了。他一边喘气，一边问：“有什么事，你说吧。”
“我……我就是想问问你们，去上海的事，你们准不准……”
说是准不准，其实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