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晚年的树木浮于河上，时而沉入
水底，有人在岸边喊：“彼岸既非我心。”
——王力黑，2008年11月
当她深陷椅子里，咀嚼：
“辽阔的心”。
下午的医院，紧紧将她围困。“秋天
的树叶簌簌落下。”
她默念：一棵树拒绝
一座森林。
医院，悬浮在午后光线下。
晃眼的白色：看不见的钩子，
挂着睡梦中的人和事，晃荡着
却不断开。
我抱紧你，你的影子，
在悄悄烧掉的一封旧信中
隐约着的字迹。
为这幽怨的花园叹息。膨胀的某种东西。
在这儿，那儿，有人经过花坛时
它默默地竖着；而时间毫无益处。
蜕变，然后钻进茧子，
美是瞬间的物质——嘘，
她睡着了。
微微侧着，头歪向一边。
这时，蝴蝶长出了翅膀，就等
那展翅一跃。
（它微弱的呼吸和心跳
多像我的悲悯。）
但是，一种红色的疾病醒来了：
蝴蝶沿着死亡的风暴，
一路走到了巢穴。
翅膀中熊熊的火焰，一座玩具工厂
一群昼夜加班的工人，
在火焰和持续产生的灰烬里
循环着生、老、病、死。
一个人的四肢，“死”，一经说出
就不再真实。（蝴蝶：死。）
在滚烫的太阳下，和
在冰冷的词语里，死是不一样的。
庭院中的梧桐的死是不一样的。
野菊花哭哭啼啼地凋落、枯萎的死，
是不一样的。
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