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随笔·祭祀与回望清明随笔·祭祀与回望
丁鼎
【
序言
】
没有相邀，春竟来得这么快；快得百年一见。没有相约，花却开得那么齐；以前，每年固定在四月才陆续盛开的梅、杏、桃、梨，在这个三月里，似乎是在一夜之间花满枝头。
有的只是怀念。我们从四面八方“燕聚”在胡翘然的墓前，以古老的方式，祭祀这位远去十年的老人。
金青夼，大地泛青，柳丝飞绿，暖风拂面，归燕呢喃。
“佳节清明桃李笑”“春城无处不飞花”“燕子来时春社，梨花落后清明。”这种江南此时才有的诗情画意，竟然在这里千年一会。
2014
清明前夕，这个肆意绽放的早春，分明是为胡翘然而来的。
【一】
2004
年
3
月
7
日，九十高龄的胡翘然先生离开了这个世界。
这个时间的北方，是一年当中最为难堪的时候。春节已过去一月有余，然而，春尚未暖，花尚未开，树梢还未吐绿，胡翘然最擅长画的燕子，也不知是否已在展翅归来的途中。四季分明的齐鲁胶东，大地失色，山海灰暗。在这样的一个时间段里悄悄离去，似乎是经过老人有意的选择。他是不愿意惊动，此时尚未醒来的那些小生命，甚至是笔下那一枝一叶、一花一木。
一年后的重阳节前夕，我同几位友人驱车二百里，到达胡翘然的故乡，由其长子引导，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