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意斋论画续编（1）『快意斋论画』续编（一）
学习书画当避高深虚渺之玄谈，勤积跬步，由浅入深，方能登堂入室，进入化境。金北楼先生所谓“引导得当，步履从容，积以时日，门径自熟。”四言十六字，至简至平，乃度世之金针、理法之大成，一字千金。如能克（恪）守之、敏求之、笃行之，则自有精彩之处，终生受用。以今日之教育，引导是否得当，学生是否能步履从容，学习之时能否积以时日，决定能否门径自熟。故余拈出金先生八十年前论学十六字，以为学习之座右。
余近年曾教授诸多青年画家，觉其用水之法不能尽其妙用。中国画名为水墨画，宣纸亦独有水墨渗晕之妙，故而水之用至为关键。笔墨精到，借水以宣化，故水以发墨，墨借水成。然一枝毛笔，凡笔尖或笔肚，沾水之时，效果不同，画家惟有习以为常方尽其妙用。或带润方燥，或淋漓酣畅，或枯润立变，或水晕墨张，皆是因水以成。画家多谈墨法、笔法，舍用水之法则笔墨无从谈起。书家中散老善用水，画家中白石老人善用水。水无形也，能用无形以成其形，其功至伟。
与朋友相聚，忽有人云，各行都有祖师爷，画家不知供奉何人？满座默然。
1922
年陈师曾先生曾讲授《中国美术史》第一编《上古史叙及绘画史之起源》云：“伏羲画卦，仓颉造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