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收获》长篇专号（春夏卷）选读 | 朝霞（吴亮）45
爱德华·里尔在一百多年前就说过，让我把这句话写下来，“一首五行俗谣把莎士比亚逐出我们的深心”，他问林林，爱德华是谁，他有莎士比亚有名吗，林林说，我不认识，是从一本书里抄来的，他说，啥叫俗谣，林林说，就是民歌，他说，就是伟大领袖讲的阳春白雪下里巴人，林林说，伟大领袖的古典知识更好，外国不好，他不懂，说，外国不好是啥意思？林林说，不是外国不好，是伟大领袖对外国知识了解比较少，停了几秒钟，林林很严肃凑近他说，这句话，外头绝对不许讲，他说，你放心，我懂的，马克思是老祖宗我老早看出来了，林林说，马克思当然好啦，不过外国人不止一个马克思，他说，还有啥人？林林说，不一定是有名的人，比方刚刚那个爱德华，英国人是肯定的，爱德华是英国一个姓，他说，他是做啥的，林林说，不晓得，我从一本书里抄来的，讲得好，就背出来了。
一个念头在他酝酿了好久，他想向林林借书，迟迟没敢开口，有一天他问林林，马克思的经济学理论来源是亚当·斯密和大卫·李嘉图，还有谁？林林说，这个都是列宁总结的，都是马克思之前的经济学家，马克思死了以后又出来许多人，他有点自卑地说，你都看过？林林说，我不研究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