臧棣：新诗的晦涩，合法的，或只能听天由命的 ｜ 诗客诗论诗
新诗的晦涩：合法的，或只能听天由命的
文_臧棣
臧棣
新诗历史上，作为一个新兴的现代文体，新诗受到的文学挤压和文化抑制一直都很强烈，也很特殊。强烈是因为新诗在文体上的现代性与中国文学的古典传统有很大的距离，直到今天，古典传统都在运用它在文化领域里的各种影响力拿新诗的文体是否成熟做文章。特殊是因为新诗不仅面临来自传统的叱责，而且也不断遭受来自新文学内部的袭扰和排斥。这一点，新诗和现代小说在新文学历史的处境有很大差别。现代小说基本上没有受到对其文体本身是否成熟的责难，更没有遇到对其文学实践是否具有表达的合法性的质疑。和现代小说相比，新诗的处境要艰难得多。对新诗的最猛烈的指责主要集中在两个方面：文体的现代性和现代的感受力。而这两个方面都涉及了新诗的“晦涩”问题。从比较浅近的文学性讲，说一种现代文类晦涩，是说从风格学的角度指责它的表达有严重的缺陷。也就是说，只有把晦涩和风格联系在一起时，有关的责难才值得认真对待。但是，在新诗的发展过程中，每个时期针对新诗的“晦涩”的怨诉，只有很少一部分是和诗歌的风格联系在一起的。
大部分责难，从阅读理论的角度看，都可以归入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