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故事（7-16）七、大雪压青松、青松挺且直
六八年冬天，这个最阴暗寒冷的冬天。父亲是春末被抓进“群专”的牢房，到了十二月份，造反派把他拉到通辽县清河南岸，父亲当年参加革命的所长窝堡村开批判大会，以种种“莫须有”的罪名给他扣上了一个个大帽子。这次到所长窝堡村来，一个重要的事，是要核实所谓的他和地主分子相互勾结“双保险”的问题。所说的“地主”叫刘铁民，与父亲年龄相仿，因为从小上过学，教过几天书，便与父亲十分相投，本是十分要好的朋友，因为是父亲的朋友，又因为解放前会写字，给一个大地主记过几天帐，在文革中便受到牵连，不容分说被定为“经营地主”分子。造反派说父亲和他订有“双保险”，即共产党得天下了，父亲保他；国民党得天下了，由他来保父亲。这在如今听来近乎荒唐的事情，在那时却要定为铁案。这次造反派要父亲和刘铁民当面对质，定下这个铁案。此前，他们对刘铁民严刑拷打，并做了大量“逼供信”工作，使刘铁民屈打成招。但父亲在数次严刑拷打中却始终没有承认。造反派万般无奈，想在当庭对质中让刘铁民做证，致使假案成真。
开大会那天，全体村民几乎全部到场。父亲和刘铁民也并排站在台上，在造反派的一番口号和发言之后，正式的当堂对质开始了。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