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饮料并不存在语言的胎盘
——给北岛
有时我像看自画像一样看你
孤岛中那自生的还没被人类命名的植物
那担心摔伤的儿子的、叫做父亲的哺乳类
那刚刚洗过的旧衬衫一般围裹著的母语
你是何时悄悄打开门
优美而利索地踏入了这粗暴的世界？
今天，你又从那里归来
仿佛一个连假日也不休息的沉默的上班族
你被摁在纸上的足迹清楚可见
但是，即使在被风吹雨打的灼烫的沙地上
在有条不紊的游行队伍足下的街道上
甚至在危险的薄冰上也刻印著你无形的足迹
因爲我知道绝不可能抓住
所以连同恐惧，你那想触摸的纤细的真实
仍被语言的胎盘包裹在未生的黎明中
《今天》依然以《今天》朝著那种预感溶去
2010.9.25，于香港，沙田凯悦酒店
文/谷川俊太郎
图/mircea suci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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