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江诗坛｜一蓑烟雨：写给中风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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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江诗坛
总第
2
期
主办：武汉长江诗社
写给中风的父亲
文／一蓑烟雨
一
你不知道吧
奶奶活着的时候
我偷偷问过她
你的小名为什么叫木伢
奶奶说是算命先生替你取的
因为你五行缺木
二
你在外地当工人的时候
我在家里总是想你
背书包上学的时候想你
放学后挑猪菜的时候想你
晚上做作业时候想你
睡觉做梦吮指头的时候都在想你
十几里路算个什么呢？
我每天上下学的路程没有十几里吗？
你不回家
就是不想帮我干活
就是怕我搜你的口袋
找你要好吃的
三
喉结长出来后
我就不爱跟你说话了
我开始玩深沉
喜怒哀乐都放在心里
整天把脸阴着
装爷们
四
直到我做了父亲
屁颠屁颠跟在我女儿身后跑的时候
我仿佛理解了你二十多年前
每天都不能回家的苦楚
五
你退休了
成了我和女儿的专职保姆
每天买菜做饭 洗碗拖地
即使偶尔打点小麻将都会提前请假
而我
很少陪你喝一小杯
在外面却常常
酩酊大醉
六
尽管我第一时间赶到你身边
第一时间把你送到医院
但我无力回天
小医院大医院的医生都无力回天
大面积脑梗阻
是你多年郁积的爆发吗？
六年了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