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屋老
屋
久别故里，在沥沥的雨夜，乡思便更贴近、成熟了。
拐过曾拾烟头的祠堂，走进深深的青石小巷，走进老屋。轻轻扣启锈黑了的门环，老屋显得格外幽静，古老的八仙桌依然安详地站着，墙壁上的年画经过了多少个年头已无人知晓，上角终于掉落、垂下，尽管光线灰暗，昏黄的画面上霍元甲依旧拳脚利落。无棱无角的土灶台上支起一口乌黑的铁锅。碗柜的漆也掉了，奶奶的纺车也不动了，上面结满蜘蛛网，网上沾满灰尘
……
，一切都那样陌生，又是那样熟悉。
老屋用未进窑烧的土砖砌成，长年累月，风霜血雨，显得弱不禁风。当初或是年龄尚小，我从未注意老屋的裂开与倾斜，就像不过问屋外那棵高大的柑柚树，到底经历了多少个年月，只知道树上的柚子大而甜，且能为在树洞里挖出一两只甲虫而兴奋不已。甲虫的触角细长，一节一节十分明显，儿时我们都管它叫
“
小水牛
”
，用细线系着，拿来与同伴们斗赌纸。有一种古铜色的甲虫大而精干，比黑甲虫凶猛多，我常输予它。不过，我是不用担心输的，那棵柑柚树属于我们家族，他们的
“
小水牛
”
死了都得用纸向我
“
买
”
，所以我常有一叠厚厚的，足以让他们羡慕的发呆的好纸。
记得我曾用
200
张好纸换来两个
5
分的硬币，生怕丢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