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术哪有博士？这事儿怎么弄？】岛语
在陈丹青看来，五六十年代的小学老师、中学老师，尤其是大学里最好的教授，都是从民国过来的。他们比现在的老师爱教育，更无私，更单纯。像今天这种全社会的功利主义、机会主义，完全机械化的考试，那时候都没有。
当今教育的大荒谬、大荒败，罄竹难书而书之不绝，眼前这部《盗火者》是一例。荒谬的证据，是这类议论与著作从不奏效，也休想奏效。写给谁看？给学生看，无用；给教师看，无用；给教育当局看？当然更无用。
除了权力，今日的大学还有什么？你批评教育，你在什么位置？历年来，有权有位的教育长官、大学校长，尚且无能稍稍革除积弊于万一，你无权无位，写这些做甚？
是故近年总有人读到这类议论而来要我再说几句，诚不知说什么，什么也不想说--以下勉强可说者，不着边际，是一点抄来的闲话。
近时读王鼎钧先生长篇回忆录，其中写到民国教育的大量细节。王先生祖居鲁南小镇兰陵，30年代正当学龄，抗战爆发了。逃难中、沦陷时，孩子不曾辍学，因各地乡绅办学，有的是好老师。教他唐诗的是位前清举人之后，人称“疯爷”，学生16岁离开家乡时，成七律诗一首，感谢乃师：
一代书香共酒香，人间劫后留芬芳。
祖宗基业千金鼎，乱世文章九转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