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鸿中篇小说：蛙声如潮（二）二
从峡洲市回来，袁落叶专程赶到峡洲河银杏沱去接陆小树。见到陆小树之后，发现他的情绪有些低落，袁落叶便明白了事情会是什么的结果。
“市长，看来，开发胭脂坝和坝上梯田，已经是无法改变的事情了。”酒气在身前身后缭绕，连陆小树自己都有点忍受不了，“我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是这么无能为力。”
袁落叶仰望着天空，天空上挂着一轮皓月，在他看来，皓月像个巨大的笑话，“该使的法子，你都使了。即便要上，就让他们上吧。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即便是老天，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袁落叶和陆小树站在胭脂坝和梯田之间那棵大银杏树下。
这棵银杏树矗立在胭脂坝与梯田之间的缓坡上，树龄大约有一千多岁了，又高又大，足够遮蔽他俩头上所有的星空。和周边的景物比起来，这棵树总是显得有些过于突兀。但是，在这一带，除了这棵如同画家画在天空里的水墨穹枝一样的大树之外，再也找不到第二棵可以与它媲美的树了。因为，在它的视线里，几乎所有树木花草，都只有一人多高，像一层绿色的地毯一样，铺陈在这儿的原野和梯田的间隙里。这也是整个胭脂坝和梯田群能够一览无遗的原因所在。
晚风吹到身上，陆小树能够感觉到自己身上的酒味，变成了一根根细丝，然后向头上的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