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秋藏·杂志】“艺术空间”栏目：文明转型中的身份肖像——评李克难的油画文明转型中的身份肖像——评李克难的油画
文/ 查常平博士（批评家、圣经学者，《人文艺术》主编）
一些农民工熟睡在梦中，或者合衣而眠，或者侧手为枕，或者抄手屈腿，或者抿嘴微笑⋯⋯，从衣着到肉身，仿佛已经沉入大地，灰蒙蒙中飘逸着泥土的芳香。这就是画家李克难的《如梦令——众生》（2011-13）最初给我的印象。他们实际上是一群精疲力竭后在采石场席地入睡的弱势人群，满身泥土、满脸沧桑，无可奈何地躺在荒地上，有安然快乐的满足、有忿忿不平的抗议、有憨痴张口的期待、还有梦里纵身一跃的幻游。总之，他们属于一群没有身份、没有肖像的人，一群生活在城市边缘却被现代文明拒绝的人。“你必汗流满面才得糊口，直到你归了土；因为你是从土而出的。你本是尘土，仍要归于尘土。”（《创世记》3：19）人类的始祖亚当堕落后的这种命运写照，不折不扣地应验在他们身上。这段在创世早期的文字，仿佛注定为他们而作。
不，不只是为他们，也是为我们每一个生活在马克思预言中的中国人而作。我们不是农民，因为我们早已背井离乡丧失了私有的田产；我们也不是工人，因为我们在城市没有自己永恒的家业。我们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