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艺|书法与语言艺术有啥暧昧关系？▲
郭勇健
艺术学博士、厦门大学中文系副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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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法是造型艺术，实为当然，不证自明。不过，书法也属于语言艺术和表演艺术，这却比较突兀，需要论证。先看书法与语言艺术。
谈起书法艺术，人们首先想到的不是语言，而是文字。
这是必然的。以文字为素材，正是书法区别于抽象画的首要条件。我们知道，文字有形、声、义三要素。人们普遍认为，对于书法而言，在文字的三要素中，形是至关重要的，声和义则是无关紧要的、可有可无的。这种观念与西方美学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在西方美学体系中，与书法最接近的艺术当属绘画。绘画是形与色的艺术。着眼于形，可以顺理成章地将西方现代绘画理论移植于书法。但是，光是着眼于文字的形，我们不但无法区分（抽象）绘画与书法，而且根本不可能回答这样的问题：书法何以一定要以文字为素材？文字本来是为了保存语言而被发明出来的。语言有声音与意义两个要素，为行文简便故，我们不妨暂时隔离“声”，仅考虑“义”。由于使用文字，语言的意义被一起带入整个作品，恰如形影相随。必须承认，对书法来说，形是第一位的，义是第二位的；形是主导性的，义是辅助性的；形是主角，义是背景；形是中心，义是边缘。但是，第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