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南铁主编 粤海述评第94期】龙扬志 | “崇高的恶”：历史责任的个体承担【主编者言】上个世纪曾流行一句很崇高的口号：以革命的名义……有了这个口号，似乎百无禁忌。当历史的荒唐一页翻过，人们又以“革命”解脱自己，强调“形势所迫”。其实，尽管空间有大小，大多数人仍有些微选择余地，所谓“枪口抬高一寸”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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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高的恶”：历史责任的个体承担
——以何其芳批判胡风为例
文/
龙扬志
一、胡风案：未完成的道德反思
自20世纪80年代末胡风冤案彻底平反以来，学界对胡风及其同仁命运悲剧的反思，似乎仍然停留在相关主体人格缺陷和民主政治决策机制运转等层面，比如包括被迫害者在内的人们通常将舒芜视为出卖基督的犹大：如果没有舒芜整理信件上交《人民日报》记者这一客观起因，则不会有后来的信件摘要加按语在《文艺报》发表，为“胡风反革命集团”定性并最终演变为全国范围内的公开讨伐奠定舆论基础。显然，不论是思想史研究还是文学史研究，仅仅追究个体的责任不能全面反思该案产生的复杂根源，更无法为推而广之的类似灾难提供有力的防护机制。英国社会学家齐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