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 乡 散 记归 乡 散 记
郭名高
年过了没几天，母亲开始嚷着要回老家。
母亲念叨新栽的核桃树，询问村上有无果商来收苹果。母亲说，家里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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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袋苹果，就寄存在你小爸的窑洞里！说这话时，母亲扭头看着窗外，楼下是饮食一条街。已经掌灯时分，饮食街有些冷清，有三户人家关了店面，还有两家门窗上贴着转让的纸条，字号极大，电话号码隐约可见。几辆小车歪斜地摆在隔离带上，灯光从一家面馆散出来。两个小女孩在门前玩耍，一个踩着滑板车，另一个紧跟着跑，呐喊随着身影在光区里闪，啪地一声，车子磕在台阶上，孩子翻倒在地。母亲喲了一声，弹起身，再慢慢坐下去。母亲扭头问我：人都没钱了吗？前两年，十一点后，这条街还排满了车，家家亮堂着灯。
母亲病了。
那天下午，我正在工作室接待老家来的客人，丫头电话给我：爸爸，奶奶病了，发烧，浑身发抖！女儿的声音有些急促，嚷着不好了，出大事了！爱人接过电话，说她们在诊所里，妈吐了！
母亲不知吃什么过敏，浑身通红，痒了多日，却不告诉我。那天中午，或许吃的不大合适，脸色黑青，呕吐，发烧，身上痒。大夫说，还是送大医院吧！
母亲痊愈后，我们陪她回老家。驱车近百里，只为转一圈，看看果园里的花开了吗，要不要请人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