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度・散文 | 程一身：父亲之死父亲之死
手术期间的父亲
我还没有长大，父亲已经年老了。得知父亲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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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住院的消息，我夜间坐车离开北大赶回开封，找到父亲和母亲时已经是第二天的十一点了。这时候，大夫正要我父亲去肺结核防治所做皮试。由于当天是周六，下午不上班，当时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了，要是赶不上，只有等到下周了。我二话没说就去打的，并给父亲打开后门，自己从前门坐了进去。然而，车却不走。我一看，父亲还没进来，手里却拿着一个车灯，旁边围着好几个人。我问是怎么回事，一个黑胖子过来说他的车灯被碰掉了。我问父亲是怎么回事，父亲说：“我就从这儿一过，那个人说把他的车灯碰掉了……”我这才注意到两辆车相距不到一米，我坐的这辆车车门一开，正好接近那辆车。我眼睁睁地问父亲：“是你碰掉的吗？”在这个紧要关头，我说出来的话带着法官审问的语气。父亲也急了，他为自己辩解说：“我就从这儿一过，没有碰它啊。”这时黑胖子过来说：“他是从打开的后门和我的车当中过去的，他的布衫没有扣，右边的衣角把我的车灯挂掉了。”旁边的人也这样说，我看了看父亲的衣角，它还在风中摆动，如同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为了赶时间，我问那个灯值多少钱。“五十。”“怎么能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