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刊 · 封面精选】：“国文”与“我” ──我学习国文的一些回顾语文学习好像胎儿的孕育一样，它是完型生长的，不是片段堆积的，从模糊中逐渐清明起来，从浑沌中慢慢长养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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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七二年秋天，我进了闻名全台的台中一中，读高中一年级，教我们国文课的老师是杨德英先生。先生是至上的称呼，不论男士女士，以前是这样称的。杨老师是蔡仁厚先生的夫人，蔡先生是牟宗三先生的大弟子。我原本数理最好，文科稍逊，竟尔做了一转折，终身以人文为职志，以兴复中华文化为己任。
国文，这两个字对我来说，那不只是本国语文而已，而且更是本国的文化，本国的思想、本国的传统、本国的文学。简单地说，国文所重不在本国语文的运用而已，更是本国文化的传承。
本国语文的学习不同于外国语文，之所以不同，正因为它是内在于我们的生活世界，它就在我们的文化传统中。只要我们好好生活在这文化传统中、在鸢飞鱼跃的生活世界里，自可悠然自得﹔重要的，是娴熟与销融，而不是外在的分析与厘清。你厘清了许多语用的规则，记得作文的方法，古诗的平仄，但没有练习得娴熟，还是写不出好文章，作不出古诗来。相反地，你若是练习多了、熟了，熟到与自家的生活联系在一起了，它就在我们身边，自然而然地呈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