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可能是一簇被掐掉的花朵？一簇花朵
郭名高
老家的苹果树开花了。父亲从宁波打来电话，说他过段日子才能返程，嘱我回去一趟。父亲说，苹果虽不值什么钱，花还得疏，不然，树都挣死咧！“挣”是陕西方言，读zeng音，即“累”的意思。果农挣了一年，苹果还积在地窖里无人问津，这不，又惦记开年的农活。
正值清明，天气阴沉，偶尔落几滴雨，还有一阵风，树枝在风雨中摇摆。
今年花开得并不繁。进了园子，爱人已疏了一大片。树上的花一簇一簇的，同枝间需留有间隙，这个度我还吃不准。母亲过来示范，说花簇之间最好间隔六七公分，若再密集，果树承载不了负累，果子很难健硕。掐花的原则：一在长势好坏，二看空间疏密。有些花簇密集，长势难分伯仲，谁去谁留，偶然性极大。那些稀疏的枝干，又会任其生长，纵使花骨朵没多大生机，也要留一丝希望挂在枝头。
门前的果园，一半是走马观灯式的漫过去。嫂子张罗着要雇两个帮手，听说这情况，只好作罢。
那夜微雨，一树杏花落满地。车停在树下，花瓣携着粉尘糊了车身。风起寒意来，我缩着身子，以拖布揩拭车上花泥，人仿佛一下坠入深秋。爱人换上棉袄，朝地头奔去。我紧跟着，回头瞥一眼矗立的杏树，吟哦道：“一夜微雨，春风乍寒，杏花落处满凄凉。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