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原下樱桃红——忆陈忠实先生白鹿原下樱桃红
刘兆林
天还没大亮，就惊闻陈忠实先生去世的噩耗。一瞬间，我的心之鸟一下飞回了几年前，他那一句浓浓陕西味儿的“哎呀”声仿佛就在耳边。
这声“哎呀”，是十年前走在江西赣南红军长征路上，听陈忠实先生发出的。前面的“哎”字要比后面的“呀”字重得多，是被浓醋啊烈酒啊老辣子啊羊肉泡馍的老汤啊，日久天长混合浸泡而成的陕西味儿，那绝对是经白鹿原的长风与灞河劲水熏染而成的陈忠实的口音，与我听过的别的陕西文人如贾平凹、白烨、白描、邢小利等都不同。那次重走长征路采风，陈忠实先生是采风团团长之一，我是他手下一名团员，过后我曾在《过梵净山》一文中把他独特的“哎呀”译为相当于古汉语的“呜呼”，一激动了，大家便学他口音呜呼几声，以示对他“哎呀”的呼应。
因了共走过这一段长征路，才得以近距离细细端详这块白鹿原上的“文学之碑”。他抽的烟是格外粗壮的雪茄，还随身带一个装了浓茶的大水杯，这两样提神的东西使他眼睛总是亮亮地在深思，却很少有话，会上也很少有。一旦忽然有了感触，通常也是前面所说那样“哎呀”一声了事，其余都留着力透纸背，或者说给确能听懂的人了。至今清晰记得，过梵净山时，当地政府安排了滑竿抬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