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一介：瞩望新轴心时代（二）二  文化上的异地发展和单向流向
罗素在《中西文化之比较》中说：“在往昔，不同文化的接触曾是人类进步的路标。希腊学习埃及，罗马借鉴希腊，阿拉伯参照罗马帝国，中世纪欧洲又模仿阿拉伯，而文艺复兴时期的欧洲则仿效拜占庭帝国。在许多这种交流中，作为'学生'的落后国家最终超过作为老师的先进国家，那么中国最后也会超过他们的老师。”①当然，就目前情况看，我们还是在努力地向西方学习，不仅谈不上超过西方，而且在许多方面我们大大地落后于西方。至于将来我们是否能超过西方，一方面要看我们努力的结果，另一方面还得看人类社会发展变化的情况。但是，在历史上这种文化在异地发展的情况过去是所在多有的，上面罗素说到欧洲文化发展的情况就是一例，同样，印度文化传入中国也发生过这种情况。我们知道，印度佛教产生在2500年前，经过长期的发展，公元1世纪时传入中国，而到8、9世纪佛教在印度已经衰落，至14世纪几乎堙灭。但8、9世纪正是佛教在中国发展的鼎盛时期，这时印度佛教已经逐渐中国化，吸收着中国文化，而形成了若干中国化的佛教宗派：天台、华严和禅宗。我们可以说，中国文化曾受惠于印度佛教，印度佛教又在中国得到了发扬光大，并由中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