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物见心 · 当代中国写意花鸟画七人展第二回——将于4月10日开幕面对万物的「写意」
文／于洋
中国文化葆有久远的“格物”传统，《礼记·大学》言“致知在格物，物格而后知至”，实有万物常被认为是玄虚精神的发源。正因如此，“物”与“我”、造化与心思从一开始就成为一对不可分开、互相转化与延伸的范畴。宋代易学家邵雍提出“一梅花具一乾坤”的假说，万物之自然灵性与人之个体自我的关联，乃至微观世界与天地浑淪的相通，人心缘物，齐万物而能见人心。
“万物”这一范畴，又自古天然地勾连着艺术表达。而往往愈是趋近当代语境，某种来自于异质文化的他者之眼，愈可能揭示出一些清醒新鲜的感悟与反省，或是激活我们对于自身传统的某种创想。德国汉学家、艺术史学者雷德侯在其相同主题的著作《万物：中国艺术中的模件化合规模化生产》一书中，这样举例描述中国写意花鸟画创作的特质，“徐渭无定式地泼墨于纸上而形成岩石与花草。他的笔法体现了极度的放任洒脱，而且他似乎从未事先规划过细节的明确形式。”但同时也指出，“他们之所以能够做到这一点，即在于利用了构图、母题和笔法的模件体系。”这里仿佛存在着一种悖论式的逻辑，一个画家的个人风格与创造力，恰恰来自于被称之为“模件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