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次看见那张脸，是在高中二年级我转入文科班之后。那张脸，只看一眼，便再也难以从记忆中抹去。
我还记得第一次看见那张脸时的惊恐。是的，不避讳地说，是惊恐。
正午放学后二十分钟左右，整栋教学楼的人几乎散尽。为了避开放学人流的高峰我刻意在教室多待了一会儿，利用这等待的时间恰能多做一张单页的语文小卷。照例我要赶在午休铃响大爷锁门之前奔下去，楼层里静静地，我蹬着脚步带着一股旋风往楼下奔去。拐角处，突然逢着一个人隔着层阶跳跃着往上跑，我骤然扶住栏杆刹慢脚步，抬头的瞬间，猝不及防地看到了他的那张脸。他的脚步也在意识到拐角处有人时竭力控制着慢了下来，空气仿佛都凝住了一般，我感受到自己心跳的骤然紧缩，恍惚着立住了，不及我反应过来，正碰上他迎头看上来的目光。只那么一瞬间的对望，他像是极易受惊的小动物被猛然刺激了一般，极快地低下头去，侧身加足马力蹬蹬地飞身上了楼。只剩我扭头呆呆地望向楼阶拐角处他早已消失了的身影。
“好……恐怖……”
我的脑子里从骤然立定时还来不及反应出来的那个词语终于在我失神一步步踏下楼梯时清晰地呈现了出来。那是怎样的一张如同魔鬼般的脸……整个右脸一直到右半个脑袋全部模糊变形，像是谁恶毒地给他敷上了一层褶皱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