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匹马两个人》一匹马拉着两个人，朝二道河子方向走。
马是瘦马，且有些老了，走起路来就难免慢慢腾腾的。而它拉着的两个人，也不催它走快。他们在几年前就停止在它身上动用鞭子了，一则是这马善解人意，它不会故意偷懒；二则是因为他们和它都老了，马经不起鞭子的抽打，而他们也丧失了抽打一匹马的勇气了。
老马拉着的两个老人，是一对夫妻。男的跟老马一样瘦，女的则像个大树墩一样胖。他们不像马有着那么英气逼人的大眼睛，他们都是小眼睛，是那种懒得睁开的、老是处在半梦半醒间的小眼睛。瘦脸上长着一双小眼睛，这眼睛就给人一种镶嵌上去的感觉，看上去比它本身显得大些；而生在胖脸上的小眼睛，则让人觉得像是掉进了豆腐渣里的两颗石子，你只能凭借着点点窝痕判断它的藏身之所。因而有的时候，马觉得老太婆是没长眼睛的人。
二道河子离他们居住的村庄有二十里路。那里没有人家，有的是一条曲曲弯弯的河、开阔的原野和田地。当然，山也是有的，不过它在河的对岸，看上去影影绰绰的，不太容易走近。马曾经想，那山一定是座很大很大的房屋，只是它猜不透里面都住着些什么动物，也许是黑熊、狼或者是兔子？马见过这些动物，它觉得它们比它命好，不用听人吆喝，也不用被套上绳索埋头拉车，直到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