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山听见苍山听见
苍山听见我和你说什么
苍山的雪化开了苍山的云
苍山的云下来就是洱海上的雨
我和你说过了
对你的爱怎么都对
词语裂开一个口子也对
那么苍山那么险要
苍山下的草是一棵树开花
苍像山顶的树一棵草忘了有多高
我和你说的
是万物细小的根芽
镶嵌于不断滚落的松塔里
苍山那么远
远到窗子里可以看
看那么清楚仿佛不是苍山
苍山那么近
对照泻出暗云的光
我和你说天空现在不是空的
我和你说什么
什么就跟着收起来
苍山不在上苍山不在下
苍山在苍山里
你还记得蒹葭和苍苍
在那么深的浅水间四面摇晃
云在云间行走
大风吹动了大石头
苍山在苍山的后面汹涌
我和你
说说西山和东山
那些山的形势一片低落
三月也开花
九月却没有结果
十一月就剩下一场大雪
我和你早说好
苍山十九峰横着看
苍山十八溪只有竖着听
苍山十二月
月月月中莽苍苍
一年不止十九个季节
我和你说着说着
松树松开满山的明月
杜鹃几乎杜绝杜鹃的鸣叫
苍山就在那儿
比苍山更高的苍山
是一粒沙子撞破一粒沙子
海也在那儿
大理的海一样大
可以叫苍山直接倒过来
雪线穿过海
穿过夜航的云朵
穿过遮挡我和你的乔木
时间在那儿
叫时间包裹玉米
玉米也可剥开时间
诉说爱和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