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讲作文：“文”与“题目”（胡怀琛）选自《作文门径》，上海中央书店，1936年1月
照作文的原理说，先有“文材”，把文材写出来，便成为文。把文写成了，然后再拿简单的几个字，做这篇文的标记，这就叫做“题目”。题目唯一的效用，就是“便于称呼”。古制题目的方法有二。其一是把全篇的开头两个字拿来做题目。例如庄子写成了一篇文，把这文开头的“秋水”二字拿来当作题目，这篇文就叫《秋水》。又如他写成了一篇文，把这文开头的二字“马蹄”拿来当作题目，这篇文便叫《马蹄》。其二是把这篇文中重要的思想摘出来，做这篇文的题目。例如诸葛亮写成了一篇“表”，因为这篇表的内容，是讲出师的事情，所以就称为《出师表》，《出师表》也就变为题目。苏东坡写成了一篇“赋”，因为这篇赋的内容，是讲的游赤壁的事情，所以就题名为《赤壁赋》。“古书”及“古文”的题目，有的是作者自己题的，有的是后来的人替他代题的。譬如《出师表》，就是后来的人替诸葛亮代题的。又如《庄子》中的《秋水》《马蹄》也疑是后来人替庄子代题的。
凡是一篇文，好像是一个人，题目好像是这个人的名字。必须先有了这个人，而后替他题一个名字。绝不是凭空地拟了这个名字，然后四处去找人，把这个名字送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