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曾谈书法：力透纸背有人跟我讲，写字要如何用力。我说你的力量用错了，写字的力量不是那样用法。对付物质的东西，当然要用物质的力量。可是书法的线条，那是精神的产物，对精神的产物只能用精神的力量。它不是表面的压力。你说你的线条需要力量，好吧，请一个举重运动员来，他拿一支笔在宣纸上剁一下，这个压力比范曾强一百倍，怎么样?画出来的多半是蚯蚓一条，没有力量。它不是物质的压力，不是物理的力。
线条的力乃是一种精神的力，乃是一种“气”的力。我举一个例子，林散之不愧是一个大书法家，有一次我和他出席同一个电视节目，导演要求片子里既要有林先生写字，也要有我写字。当时，林散之已经很老了，又耳聋，电视镜头要拍什么，跟他说他也听不到，后来导演就只好叫他的孙女临到开拍的时候拉他一下。我当时就想，老先生已经这个样子了，他能写好吗?结果，他上去写了几个字，我一看，线条还是很有力量。由此可见，中国书法的线条，不是一种物理的作用力，而是运用自己的心力精力气力，也就是精神的力量，精神气儿!精神气儿和物理的压力是大不一样的。
所以我认为，“力透纸背”，并不意味着你的手臂用了多大的压力。当年我在中央美院做学生的时候，有一次请来一个画家给我们示范，只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