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绿地】且凝眸选自《五松山》2016年第二期
作　者
黄冬松
暮色渐重。我们二三同事，匆匆走在下班的路上。一位同事扬起头，忽有所感：“一天又过去了”。我无语，心想：何止一天，这一年又过去了，这半辈子也过去了。谈起时光易逝，总是令人伤感，特别是对于我们这一群辛苦半生内心对自己并不满意的人，如俞平伯在《中年》中所写：“当遥指青山是我们的归路，不免感到轻微的战栗。”但战栗归战栗，我们还是要像胡适先生那样，偶有几茎白发，心情微近中年，做了过河卒子，只能拼命向前。
夜色，不仅仅属于诗人。那晚，凭窗而立，枉自凝眸，直至小城由斑斓到黯淡，从喧嚣到沉寂。此前，终日忙碌，静心与深思，似乎有点奢侈。有时候，忙碌，其实是一种逃离，一种回避。独处，才是一种能力，一种追寻，无论向前，还是向后。那晚，我在追问自己，这些年，你是否真正找寻到自己的方向？你的船来自何方，又将停泊在哪一处的港湾？你是谁？何处是你精神的原乡？谁能一直与你同在，谁又从未走远？
我不由地想起叔本华的钟摆理论：人在各种欲望不得满足时处于痛苦的一端，得到满足时便处于无聊的一端。人的一生就像钟摆一样在这两端之间摆动。这是理论之树，本来是灰色的，只有融入真切的生活，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