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岭：圪蹴在白鹿原上的老汉——陈忠实印象(载2009年第1期《文学界》)“陈忠实、蒋子龙、张贤亮专辑”
圪蹴在白鹿原上的老汉
——陈忠实印象
秦岭
见多了关于老汉的印象记，老汉那农民式的眼耳鼻喉，镂刻心中久矣！结识老汉一年有余，明晓得一言难尽，那就用五言六言吧，却发现有人连老汉“被雪茄熏黄的指甲盖上有整齐的波纹”都写过了，这当如何是好？
有一点真不想承认，比如“小说被认为是一个民族的秘史。”我不想承认此话是巴尔扎克说的，我宁可相信它的始作俑者是老汉。因为更多的中国读者如我者，大都是通过《白鹿原》加深了对这句话的纵深理解，并由此对小说的基本内涵进行了近乎洗牌式的重新确认。
因了这句话，我感受到了和老汉相逢在故乡天水的意义。这种意义，在于有机缘触摸一种深博的思想，感悟一种笃实的理念。我往往容易被成功者派生的种种铁律般的道理所迷恋，比如小说在体现史诗般特征的同时，如果能涵盖厚重深邃的思想内容、复杂多变的人物性格、跌打曲折的故事情节、绚丽多彩的风土人情，这样的小说必然具备了成功的潜质、潜力和潜能。这样的理解，至少对我是一种实在而另类的启迪。我感谢2007年腊月的故乡，那天，我与《散文》主编汪惠仁从天津出发，奔袭三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