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零钱微信公众名：19厘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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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点四十分，终于排到我了。从成都市到东山县唯一的一班火车，九点二十分就要开行。
天还没亮，就接到妈妈打来的电话，说是祖母去世了，葬礼明天举行。她还专门叮嘱，我作为长房长孙，今天无论如何得赶回去。
身后是长长的买火车票的队伍，身前的窗口里，坐着一个穿制服的女人。
这是个肥胖的女人，一只硕大的脑袋搁在脖子上，两颊的肉向下沉甸甸地吊着，一大堆松弛的皮肤里藏着两只小眼睛。这种长法，如果配以满脸笑容，便是一副慈祥的弥勒相；而像她现在这样，两只嘴角也向下吊着，眼睛里透出严厉的光，则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气势。东山县民常用一种调侃的方式来化解对这类威武之相的恐惧，他们叫它猪头。
此刻，我小心翼翼递给猪头一张一百元的钞票：“买张到东山的票，最好是卧铺。”
“卧铺没有。硬座五十九元。拿零钱来。”猪头没抬眼，右手一动，钞票就飞了出来。
打开钱夹，在几张百元钞票、十几张皱巴巴的角票和几个叮当作响的硬币之间，我终于搜寻出了六张十元来。
“给你说拿零钱来。”猪头在胸前的抽屉里翻了几下，把那六张钱拿在手中，并不给我出票。
“这就是我最零的钱了。”
“哪里有那么多一块钱给你们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