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纲文化之旅》连载之十八〈怨也向阳，念也向阳〉（二）向上点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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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纲文化之旅》
连载之十八
怨也向阳，念也向阳（二）
作者：阎纲
跟冯牧苦中作乐
冯牧是我《文艺报》的老领导。
文革来了，冯牧被打入地下室，在和侯金镜收拾屋子时，望见墙上林彪的挂像，二人不约而同，对之冷笑，侯金镜狠狠地骂了声：“小丑！”不意被红卫兵告发，二人被被抽被打，遭受百般的凌辱，打成现行反革命分子。
在干校，他是牛鬼蛇神，我是“猪猫虫鼠”，都是老老实实接受专政的“阶级敌人”。
冯牧打自小攒钱泡戏园子，专攻程派唱腔，成了程砚秋的朋友和弟子，算得上是老牌票友，连李世济见他都叫“老师”。我幼年时就听戏曲唱片，天天听，耳熟能详，详则能唱，程砚秋的《汾河湾》一段西皮慢板至今不忘，在四大名旦中，唯沙哑、浓郁而婉转的程派我最迷恋。我们俩聊起京戏来手舞足蹈，甭提多么陶醉。
干校活重，一天下来累个半死，吃完晚饭过足烟瘾，提上马札窗下一坐，便拉将起来、唱将起来，我拉他唱，苦中作乐，围坐观赏者大有人在。然好景不长，队前点名，抓“阶级斗争新动向”，不指名地批评道：“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人，竟然唱起李玉和来，还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