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掌间的舞蹈》——喜欢做小脸子的杨刚和其他艺人不同， 杨刚喜欢做地戏脸谱，
因为他是屯堡人 ；杨刚与大多数屯堡人不
同，因为他不是明初朱元璋时代受命镇守贵
州的屯堡人，而是明朝被清所灭后，追随朱
由榔到贵州建立南明王朝的明朝旧臣之后。
追随南明王朝的十八年生涯，彻底改变
了杨刚祖先的命运。其后清王朝和吴三桂
地方政权的追剿，进一步强化了杨刚家族等
同时代南明王朝后人深埋于心中的敌意，这
从杨刚的面具制作，也即屯堡人自称的“脸
子”制作中就能体现出来。平常的屯堡艺人
制作脸子是为了满足演出地戏所需，而杨刚
制作的脸子大多只有鸡蛋大小，符合今天旅
游市场对面具艺术的需要，但完全不符合屯
堡地戏演出的需要。这是因为在南明王朝以
及其后的相当一段时间之内，忠实于南明王
朝的屯堡人一度成为清王朝打击和压制的对
象，这就使得他们不得不把自己的身份隐藏
起来，把自己对于屯堡人这个特定人群的记
忆，从显性的宣传走入隐喻的技艺和传承之
中。走进杨刚家，见不到屯堡人传统的“歪
门邪道”碉楼式屯堡建筑，进入眼帘的是与
周边融为一体的布依族、苗族风格建筑。在
具有贵州西部特色的农家小院里，杨刚正一
个人趴在院中自娱自乐地下着象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