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鹅写诗，我寻找迷路的孩子前几天，朋友圈被两只鹅霸屏。据说这是两只为爱走天涯的鹅。人们为此诗兴大发，把文字分了一行又一行。这事有点逗，让我乐了一会。对，就一会。更逗的是，有一家传统纸媒对此事特别上心，把这两只鹅的传说放在头版，而且调查两只鹅的身世和结局，还去考证清楚它们到底是公的还是母的。事情一下子严肃起来，气氛很尴尬。有人愤怒地质问：这么无聊的事真有必要上报纸头版吗？有必要煞有介事去调查真相吗？
传统报纸该不该让两只鹅上头版，听起来是个问题。可在社交媒体的辞典里，从来就不存在“该不该”。因为该或不该，它都在头条的位置坐得稳稳当当，像个大爷。社交媒体兴起之后，很多“头条”早已经跳出五指山，不听任何权威的摆布，只跟随大众飘忽不定的情绪和喜好，以及诸多捉摸不透的偶然因素。今天是两只鹅，昨天是一顿年夜饭，前天是一只大虾，大前天是一条丑裙子，明天很有可能是一块腊肉。
牛气冲天的李普曼曾说公众是幻影，是坐在剧场后排模糊不清的观众。他们呆坐在那里，像个木头人不言不语，舞台上演什么样的“真相”，他们就相信什么“真相”。但是
在我们这个时代，幻影的公众不是不吃别人喂过来的“真相”，只是他们不再单单喜欢吃“真相”这种干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