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是一场漫长的告别前几天路过上海杨浦的一处老城区，在各种违章搭建的棚户里穿行，走到一个菜场，惊喜地想起，这是我童年时外婆家附近的菜场，我小时候，来过这里。除了这一片，其他地方都已拆光重建，高楼林立。外婆也已去世近十年。
撰文/李南心 摄影/杨菲朵
祖辈之中，外婆是唯一我陪伴在身旁去世的一位。她去世那天的场景我历历在目，弥留之际，她闭目喘息，伸出手，我和母亲赶紧上前，一起握住她的手，三个女人，三代血脉相连的女人，握在一起，我觉得很感动。突然我感觉有一些什么东西正从她的手上抽离开，千真万确，我感觉到，是一种无形的生命力，正从她身上离开。那一刻我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什么是死亡。她的手变凉了。当晚停灵家中，我们又为她守夜，次日殡仪馆的工作人员才将她遗体接走。
十年后的今天，回想这一幕，我感到十分庆幸的是，外婆是在家中，是在她挚爱的家人陪伴下离开的。那三双握在一起的手，使我感到温暖。那是一种对死亡的敬意，是最好的告别。使我对外婆的去世没有遗憾。
留下遗憾的是其他三位祖辈亲人，去世时我都不在身边。母亲告诉我，外公去世前一直在念叨，问我什么时候下班。然而我赶到时他已经离开了。这种遗憾是终身无法弥补的。
并非所有人的离开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