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来：鸠摩罗什，或鸠摩罗什塔武威，这座要以武扬威于异域而得名的城市里，有一座幸存的文庙。这样的文庙，我在云南建水也见过一座。但当地朋友说，那个不算，不如武威城中这一是中国现存四大文庙之一。
在这里，我没有什么感动。因为只是建筑的幸存，里面却空了。像当下中国的各种庙，无论外面整旧如新，还是整新如旧，里面却空洞了，精气神都不在了。
这座文庙，里面固然还陈列了孔子像，还有照片与文物。但我还是感觉里面是空的。所以，人们在一间一间的房子里进出参观时。我坐在院子中间的太平缸旁。仰看几株苍劲的国槐。这几株国槐，树干在院子里，硕大的树冠却高张在房顶之上，它们的荫凉甚至溢出到了院墙之外。我想，如果将此视为一种象征，那么，这才是文化传承该是的状态。枝干苍老，但新的分枝却在阳光下生气勃勃，开花传种的同时，还在我们身上投下使人心境熨贴的清凉。我在另一篇文章中说过，在国内旅行，我不太愿意看人文古迹，从文化意义上讲，过往的兴盛总反衬出眼下的衰败，让人心生悲凉。在大西北，这自然环境也严重恶化的地方，在烈日当顶炙烤焦渴的大地之时，我倒愿意坐在这几株老槐树下，享受这难得的清凉。
我还想起了一位西方传教士的话：“今中国人多拜孔子而不行其言。”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