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可说——熊伟先生的波恩岁月说不可说——熊伟先生的波恩岁月
黄凤祝
2011
年是北大哲学教授熊伟先生（
1911-1994
）诞辰一百周年。熊伟二十世纪三十年代留学德国，曾师从海德格尔，是最早向中国读者介绍海氏思想的人。在学术界，熊伟被归为“述而不作”的学者，历经战乱与文革，一生著述不多，但是门下弟子皆学有所成，成为当代中国海学研究的领军人物。熊伟在自传中，记述了自己的家世，以及在北大和弗赖堡大学求学
的经历。但文稿自弗赖堡岁月处缺佚。熊伟学成归国后先后任教于国立中央大学、同济大学和北京大学，其间所思所感散见于各类文章，惟有在波恩大学求学的经历鲜有记述。在波恩，熊伟撰写了博士论文《论不可言说》（Ueber das Unaussprechliche），这也是他生前唯一的一部专著。
一、从弗赖堡到波恩
熊伟在自传中，谈到赴德留学主要得到两个人的支持：母亲和北大的恩师张颐。
1933
年熊伟在北大哲学系毕业，他的母亲在老家将居所房产典当了
3000
大洋，供他出国留学，但是这笔钱“除路费外仅供在德未必能满二年”。张颐请胡适帮忙，约定让熊伟在德国翻译康德的《纯粹理性批判》，由胡适主持的中美文化基金供给他留德的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