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殇：楚人陈应松的“生死场”小说对于生命存在的探索，一直生生不已。虽然时有代序、地有分野，令作家作品气象不同，但若论对生命的思索与表达，生死无疑是首选范畴。而恰恰是这个范畴，让许多作家望而却步。因为就小说而言，生死不只是生命存灭的自然流程，还是作家是否有所发现、能否为天地立心的考验；同时，作品表达形态是否捐弃固有范式并贡献了新质，也是文学发展图谱的召唤。在这个意义上可以说，生死所构成的困局，不仅属于生命自身，更属于作家创作。令人欣慰的是，《钟山》今年第
5
期刊发的陈应松长篇小说《还魂记》，对这一困局的破解提供了新颖而有力的范本。
就小说文本而言，《还魂记》是令人惊讶的。一部超过
20
万字的长篇，非凡的想象、丰沛的意象、奇诡的语感、睿智的野性居然一以贯之；而小说叙述的异质元素横溢在整个文本中，犹如大珠小珠落玉盘，使人目不暇接。你可以看见诗文界限被打破，语体分类被颠履，语序倒置，对话复调，隽语迭出，警句错落，问话犹如独白一泻千里，独白犹如花腔一唱三叹，文字呈显出音乐的属性，音乐还魂于语言的节奏，甚至连标点都拥有了音符的灵性，狂野起舞。作家真如鬼魂附体，翱翔于小说叙述的自由王国。与此同时，生命的万千气象，以遗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