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岁的蔺生方老人说,当地人从未见过那样的军队,红军到时正是秋天,陕北的天气已经转凉,可红军却穿着破烂的短衣短裤,赤着脚。每个人都面黄肌瘦有气无力,却还不主动跟老百姓要吃的。
一提起长征路上的艰苦,人们往往联系到爬雪山过草地,然而,当我们近距离走进这段历史时才发现,长征即将胜利的时刻或许才是长征路上最艰难的时刻。
彭德怀在回忆文章中写道:"那时干部战士骨瘦如柴。"身体虚弱到极点,疲惫到了极限。"行军中常见道旁有同志无故倒地就死了。"蔺生方说,"掉队的红军走了三天还没走完。"
对于一支一路上与死亡为伴的队伍,身体的极限并算不上最大的困难。
在哈达铺,刚刚经历过一场内部斗争的红军实力大损,中央红军整编为"陕甘支队",对于到达陕北后能不能站住脚,会不会像以往一样到了才发现还要继续长征,这在任何人的心中也没有底。
毛泽东在干部会议说:"现在我们北上先遣人数是少一点,但是目标就小一点,不张扬,大家用不着悲观,我们现在比1929年初红四军下井冈山时的人数还多哩!"这样一番带着明显的自我安慰色彩的讲话,在毛泽东的讲话中十分少见。这表明,凭借革命理想战胜雪山草地的红军,此时已经出现了信心不足。这种心理上的极限才是红军面临的最大困难。
中央红军走出草地到达哈达铺时尚有14000人,20多天后,当他们到达陕北高原时仅余7200余人。这些从江西瑞金一路跋涉至此的革命种子,每一个都珍贵无比,然而却在没有特别重大的战斗的情况下折兵一半,因此,这毫无疑问是长征路上损失最大的一个时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