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怼网友后,陈柏言也在古风插画圈慢慢淡出,一度沉寂了许久,直到2015年成立柏言映画,开始往动画转型,并随着《少年锦衣卫》的大火成功翻身。
由柏言映画主出品的《少年锦衣卫》,最初其实是优酷的项目。
2016 年1月,优酷对外公布了“创计划”,打算每年将投入 5 亿元来支持国产动漫内容。当时优酷希望能做出一个把次元壁打破的动画,于是选择了武侠这样一个更容易被国内观众接受的题材。
优酷找上柏言映画合作的原因难以猜测,不过从早期通稿里可以看到,陈柏言当时对外宣称曾“参与画江湖《不良人》等系列的编剧及策划工作”,成为他履历上光辉的一笔,这或许是促使优酷与陈柏言合作的一个原因。然而,在《不良人》的相关制作人员表中,我们却并没有看到陈柏言的名字出现。
在2017年《少年锦衣卫》正式上线后,其主出品方由优酷变成柏言映画,片尾的出品方列表里柏言映画也变成了第一位。据知情人士透露,“陈柏言在看到成片后想自己来主导项目,与优酷方面闹得很不愉快”。
在许多通稿中,陈柏言将自己打造成一个事事亲力亲为的全能型导演,并几乎否认外部团队的存在。如一篇报道里写道,“在《少年锦衣卫》项目上,柏言映画除了担任制片人的角色,在制作环节也几乎全部亲力亲为,只有少部分产能外包。”
但实际上,当时的柏言映画没有编剧团队,也没有实际动画制作团队。优酷动漫总监中心孙甜曾接受采访称,《少年锦衣卫》的前期企划和编剧实际上都来自优酷,而实际动画制作则是由当时还与柏言映画在同一层办公的吾立方数码科技负责。
而柏言映画团队要做的执行导演、分镜、美术设计等核心创意工作。一名曾经参与《少锦》的前柏言映画员工称,“陈柏言把功劳大包大揽,很少提起其他主创。”
在《少年锦衣卫》制作过程中,柏言映画很快同时开启了《锦衣伏魔录》的项目。当时柏言映画里执行导演等核心团队在带《少年锦衣卫》,陈柏言选择亲自上阵带片,没有再找吾立方进行合作,而是找了20多家外包团队。
由于流程混乱,收上来的镜头质量风格严重不统一,毫无经验的陈柏言在《锦衣伏魔录》项目上进展极其缓慢。其结果,据一位员工声称,是“《少年锦衣卫》两季已经播完时,而《锦衣伏魔录》还没做完一集。”
而根据一位前柏言映画员工在“数娱梦工厂”评论下的爆料,陈柏言非常迷信,并为公司请了两名和动画毫无关系的“大仙”担任公司副总职位,在公司跳大神发功。陈柏言甚至认为,《少年锦衣卫》获得的成绩是“大仙”发功的结果。
爆料者称,在陈柏言与两位大仙的带领下,公司对实际干活的真正动画人进行打压,管理极其混乱,员工内部斗争也非常严重。
柏言映画就是在制作不断推翻重来、内部倾轧严重的过程中,逐渐将南山资本在天使轮的数千万投资烧的七七八八,都还没有烧出新作品。骑虎难下的南山资本在发现柏言映画真实状况后,据称已经派驻了管理人员,但恐怕为时已晚。
2017年3月时,柏言映画曾经宣布完成A轮融资3000万,由优酷、凯撒文化联合投资。但数娱梦工厂指出,“通过工商系统,柏言映画目前的股权结构中,陈柏言依然是第一大股东,并没有出现优酷和凯撒文化的身影”。
据一位从事投资的知情人士称,“其实柏言映画早就快烧完前期投资了,前一段时间陈柏言疯狂发PR稿,想让大家知道现在公司状态特别好。但资方互相已经通过气,陈柏言恐怕再难骗到钱了。”今年4月,柏言映画宣布将启动B轮融资,至今没有后续消息。
另一方面,柏言映画为腾讯视频定制的《大明奇侠传之傀戏楼》原计划在2018年内出品,但与《锦衣伏魔录》一样迟迟未能完成,腾讯方面的钱也并没有到位。
面临资金断裂的柏言映画,选择大量裁员恐怕还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如果柏言映画依然无法拿到新的融资,那么目前宣布的大量原创IP项目将面临被腰斩的命运。《少年锦衣卫》作为目前柏言映画手上持有的最大IP,能否真的赢来第三季,可能都值得存疑。
或许曾经对段云、九公主寄托了感情的粉丝,也难再次看到他们活跃于屏幕上了。
诚然,目前中国动画市场开始有了一些凉意,部分动画公司其实早就寒蝉知秋,砍了一些动画企划,京基动画的停业解散只是市场转凉下的第一个信号。
但柏言映画的遭遇有着本质上的不同:他们的作品曾经是去年最成功最火爆的动画网剧,只是由于公司内部的问题,打烂了一手好牌而已。即便没有市场环境变化,柏言映画的命运也不会有什么改变。
被一位前员工形容为“空手套白狼”的陈柏言,靠着曾经投资行业的过热和信息不对等,营造了去年中国动画市场上最大的奇迹,成为“风口上的猪”。但在资本市场逐渐冷静下来后,柏言映画的奇迹再难以延续。
一位前柏言映画员工甚至表示,“柏言映画如果真倒了,对于中国动画可能反而是好事。”浪潮退去后方能看出谁在裸泳,大浪淘沙之后,我们才能看到真正办实事的中国动画人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