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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梨花屯去
何士光
这故事开场时是颇为平淡的,只是后来,马车快要进梨花屯,而两个乘客也沉默时,回过头来看一看,兴许才有一点故事的意味……一辆马车从白杨坝出来,车夫是个老人家。在一座石桥旁,他把一个中年人让到车上来。看得出,这是位下乡干部。天色好晴朗。水田还没有栽上秧子,但包谷已长得十分青葱,初夏的山野,透露着旺盛的生命力,叫人沉醉不已。碎石的马路拐弯了,爬坡了,又拐弯了,又爬坡了。不时有布谷在啼叫,车上的人似乎打起盹来了。不知过了多久,马车停住。打盹的干部猛地抬头,看见有人正上到车上来。“啊,谢主任?”来人犹豫地打招呼,似乎有些意外。“是……老赵同志?”谢主任嗫嚅了一下,也有些突然。车抖了一下,从横过路面的小小水沟上驶过。谢主任把香烟掏出来,递一支给老赵:“去梨花屯?”语气中有和解的意味。老赵谨慎地回答:“是。”“去包队吗?“是。胜利大队。”“我也是!”谢主任和蔼地笑起来,“我们都是十回下乡九回在,老走梨花这一方!笑颜使气氛松动起来。三只白鹤高高飞过,不慌不忙扇动着长长的翅膀,在蓝天里显得又白又亮……“老赵,”谢主任开诚布公地谈起来,“我一直想找机会和你谈谈呢!为七六年秋天在梨花挖那条沟,你怕还对我有些意见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