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司法腐败有想象的那么严重么?
“腐败不当独立论”一个隐含的前提是:“司法腐败,而其他权力不腐败,”或者起码是,“司法权的腐败程度高于其他权力”,因为如果其它权力同样腐败,或者甚尔其它权力的腐败度高于司法权,则“腐败不当独立论”就不能成立:同样是腐败,“腐败的干预”不是更腐败么?然则司法权真的最腐败么?让我们以事实说话。
据最高人民法院院长肖扬2004年3月10日在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上所作的法院工作报告中说,2003年全国共有52名法官“因滥用审判权、执行权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2]相对照的是,差不多是同期(2004年),单单是全国纪检监察机关移送司法机关的官员犯罪嫌疑人就达4915人,如果不考虑年度差异,则法官腐败人数只占腐败官员总数的1%略强。这还不包括检察院主动侦办的案件,如果将这一因素考虑进来,则实际上法官腐败人数远远不到腐败官员总数的1%。两者一比清浊自明。[3]最有说服力的证据当是重庆打黑案中的“保护伞”官员的分布情况。重庆市检察机关共查办黑恶势力“保护伞”56人,其中公安机关工作人员36人,占64.3%;党政机关工作人员5人,占8.9%;行政执法机关工作人员10人,占17.9%;审判机关工作人员2人,占3.6%;国家安全机关工作人员1人,占1.8%;司法行政工作人员1人,占1.8%;检察机关工作人员1人,占1.8%。[4] 可见成为“黑伞”的党政人员和行政人员占了极大多数,法官只占3.6%。
另一个可资对照的例子是,2004年7月至11月短短的四个月中,安徽省涡阳县先后有3名省人大代表和4名县人大代表因涉嫌违法犯罪被依法罢免。这七人在当选人大代表之前,都存在腐败堕落、涉嫌违法犯罪问题,有的人早已声名狼藉。虽然不知该县的人大代表总数几何,但在短短的几个月中,竟有七人被罢免,且多为罪犯,可知人大代表的腐败有多严重,[5]起码它的腐败程度不比法官轻。
上述数字可以清楚地看到,相比较而言,法官比其他党政部门、特别是行政机关(其中尤其是公安)的腐败度要低很多。这还只是表面上的统计数字,如果进一步分析归之于“司法腐败”的个案,就可以知道其中大部分其实不是司法腐败,而是“司法机关中的行政权力的腐败”。如果考虑到这一点,则可以肯定司法腐败被严重地夸大了。
司法腐败之所以被严重夸大有以下三个原因:一是将行政腐败算到了司法腐败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