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近照。受访者供图
这是一份辛苦的职业,与影视剧中“戴蛤蟆镜拎勘查箱”形象不同,要在尸体前一站三四个小时,忍受着视觉嗅觉多重冲击,却因与死者打交道,时常不被理解。
安徽省公安厅副主任法医师秦明是一名法医,也是一名作家,既热爱抽丝剥茧发现破案线索替亡者说话的成就感,也享受用文字“为职业正名”的快乐。
持手术刀,圆警察梦
在秦明最初的梦想里,他应该像父亲一样,身穿警服、腰间别枪,做一名惩恶扬善的刑警。然而,身为护士的母亲却不舍得,认为从医同样可以实现人生价值。
1998年,一家人的梦有了结合点——秦明报考大学,懂儿子的父亲向他推荐了法医这个专业,“以后出来是当警察的”。那时,法医影视剧尚未流行,许多人对法医这份职业了解很少,秦明母亲也是一样,听名字以为类似医生工作,便爽快同意了。
“父亲使了这招,把我妈‘忽悠’了。一想到能当警察,心里特别高兴。”秦明笑着回忆说。
然而,圆梦的第一步却是穿上白大褂,去手术室,整天与医学专业的学生上系统解剖学等专业课,“学完一脸蒙:我不是当警察的吗?”
秦明坐不住了,利用寒暑假他去家乡的公安法医部门实习,指望着能赶紧“练手”,结果只做了一些伤情鉴定。
就在大一暑假的实习行将结束的一天,他接到实习老师的电话——“发生街头斗殴案件,一人被捅死,嫌疑人已被控制,速来殡仪馆。”他一听又泄了气:“人都抓住了,还要咱法医干什么?”
然而这却是法医秦明第一次站上尸检的手术台。台前铭牌上写的名字有些熟悉,当秦明站到手术台前,脑袋一下蒙了:眼前这位死者竟是与自己同岁的同学。带教老师注意到秦明面色苍白,就说:“不行你就回去吧!”秦明却选择留下,“我觉得这个坎要迈过去,否则以后就干不了这行。”
这成为日后秦明常常向别人提起的故事:一方面这种残酷的巧合让他记忆犹新,另一方面他自以为没什么存在感的法医竟然在那次案件中起到了大作用。
原来,虽然参与斗殴的嫌疑人全部落网,但所有人都否认是自己用刀刺击造成了死者的那一处致命伤。带秦明实习的老师通过缜密观察,发现致命伤处有一个皮瓣,而通过这个皮瓣推断出凶器是卷刃的,从而弄清了犯罪的主次关系。“如果主次关系弄不清,这些人将面临一样的法律处罚,不公平。”
谈起近十年前的这起案件,秦明记忆犹新。他说,这起案件给他带来的震撼很大,原来法医职业比自己想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