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认为,“孩子的想象翱翔的天地并不是这化石般的神话,而是他本身的神话。孩子是在自身的梦想中发现神话的,发现他不向任何人讲的神话。”[3] 加斯东?巴什拉告诉我们,孩子自己就是自己的神话,是充满诗意和浪漫的神话,没有孩子的梦想的人是不可能读懂的。加斯东?巴什拉又借用哲学家克尔凯郭尔的话:“从形而上学看,人是伟大的,倘若他将孩子视为他的老师的话。”[3] 古希腊赫拉克利特曾有一句名言:“驴子宁愿要草料不要黄金”。对于孩子来说,他们宁愿要的是浪漫和梦想,而不愿去面对大人们认为的现实和科学,因为现实和科学对他们来说更多的是一种束缚。童年是一种诗意的成长和生活,是人类生活的原型,是浪漫存在的地方。没有童年,我们何来健康的成长?荷尔德林说:“请别过早将人从草棚中赶出,童年曾在草棚中流逝”,这也就是驴子为什么不要黄金而宁愿要草料的原因所在了,因为“草料”对于孩子来说是幸福、满足的。 怀特海将儿童生活的最初几年明确定为浪漫阶段,一个儿童在浪漫期所形成的特点,将决定理想和想象如何塑造和丰富他未来的生活。 四、儿童教育需要的是一种艺术 “教育绝不是往行李箱里装物品的过程,教育是一种完全具有自身特点的过程,与这种过程最相似的是生物有机体吸收食物的过程:在适当的条件下,可口的食物对于健康是多么必要。当你把靴子放入行李箱后,它们会一直留在那里直到你把它们取出来为止;但是你若给一个孩子喂了不合适的食物,情况就完全不同了。”[1]对于孩子的教育和发展,我们的责任重大,任务艰巨。如果我们喂错了食物,这种食物毒害的不仅仅是孩子的身体,还有他的心灵。 由此笔者认为,儿童不是一张白纸,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屁孩;教育是一个难题,不能用一种简单的公式来解决。所以怀特海说:“每一个个体体现为一种生存的探险,生活的艺术便引导这种探险。教育便是引导个体去领悟生活的艺术。”[1]对于孩子生活中探险的艺术,我们又了解和认识多少呢?这也是决定我们在支持和引导孩子成长的路上能走多远的关键所在。 16世纪的一位名为克里索托姆(Chrysostom)的神父认为,最好的教师会对自己说:“问题不在于我自己理解了,而是怎样才能适应儿童的能力。拉着孩子的手走路,就要放慢到孩子走路的速度……” [2]这就是树木生长的规律和小草发芽的奥秘,大自然给了我们这种神奇和奥秘,我们也有责任去保护和爱戴这种奇迹。对于孩子,“绝不意味着越多就越好,或者成人认为好的对孩子来说也是好的”,这种观念,应该说是一种主观权利统治的观念,在对儿童的教育时,必须摒弃。 在《教育的目的》一书的最后,怀特海说,学者的作用就是在生活中唤起智慧和美,假如没有学者那种神奇的力量,智慧和美还湮没在往日的岁月中。一个不断前进的社会必须包括三种人:学者、发现者和发明创造者。这三种人我们如何去培养和引导?归根结底,要看我们的儿童教育如何,儿童教育的观念如何。如果我们视儿童为成人的附属产品和私人财产,那我们的愿望――建立一个不断前进和美好的社会――就很难实现。 日本著名儿童文学家庄野英二曾经做过一个形象的比喻:“孩子喜欢吃苹果是因为苹果好吃,不是为了摄取维生素。”[4]所以,我们必须以儿童为本位,关注儿童的需要,而不是把精力和时间浪费在儿童并不喜欢的“黄金”上面,儿童真正需要的是“草料”,因为这种“草料”对他们来说,具有的营养价值和作用胜于其他任何的东西。 参考文献: [1] 〔英〕怀特海.教育的目的[M].徐汝舟,译.北京:三联书店,2002. [2] 刘晓东.解放儿童[M].北京:新华出版社,2002. [3] 〔法〕加斯东?巴什拉.梦想的诗学[M].刘自强,译.北京:三联书店,1996. [4] 郑荔.教育视野中的幼儿文学[M].南京:江苏教育出版社,20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