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容乃大
它,是紫禁城里最大的门。它,矗立在紫禁城中轴线的开端,开启宫城的冷峻威严。它的布局、结构和形制,表达着中国人对神圣的理解。它所处的方位和拥有的形态,昭示着一种古老的和谐。它的造型和凤凰有关。它在曾经的国家仪式中,总是接受万人的跪拜。
它,就是午门,紫禁城正式的大门。
正午的太阳,总是出现在正南方向,所以南门叫做“午门”。坐北朝南的是天子,所以正南方向的午门,就是紫禁城里最尊贵的大门。
午门的形制,好像中国古代木建筑中的一个关键的连接部件“榫卯”。
方位上属性至阳的午门,却采取了带着阴性意象的凹形形制,这其中充满中国古代哲学意味,榫卯与它的外部空间,形成的凹凸结构,指向阴阳和谐,标明有界与无形其实相对存在,印证和象征中国人,对天地人关系的理解。有容乃大,是它的气魄。
古代典籍《周礼》中规定,皇宫的正门叫做“雉门”。雉,也叫朱雀,是传说中一种火红的神鸟。午门凹字台墩上,五座屋脊微翘的楼阁,形似五只举翅的大鸟。朱雀到底是怎样的,没有人知道,倒是凤凰好像近一些,所以民间往往称这里叫做“五凤楼”。门虽设而常关,熟练掌握开合之道,才是真正的帝王。
公元1760年,一场惨烈的战争后,战败者被千里迢迢押解到京师,当做战俘献给皇帝,这个仪式叫“献俘礼”。明清两代,都在午门上演,成千上万的战俘,颤抖着跪在广场上,不敢抬头。
午门城楼的最高处,皇帝端坐。在这个位置俯望,战俘皆匍匐于视线下方的地平线上。威严的气势中,君王忽然粲然一笑,下令赦免。一切罪罚与恐惧,忠诚与背叛,都化作乌有。
这就是午门,开合之间,威严与宽厚瞬间转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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