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500年后,意大利医生Fracastoro论述了健康者与肺结核病人一起居住可发病,病人的衣服2年后仍有传染性,使用病人衣服可传染肺结核病。1720年,另一位意大利医生K·Marten提出肺结核病是由眼睛看不到的小生物引起的,这个猜测在当时虽无法证实,但已经明确表达了对微生物的初步认识。此后,欧洲一些国家和地区出台相关法令预防肺结核病,规定肺结核病人使用的衣物和家具都要烧掉,以避免传染。肺结核病由微小生物传染的观念在西方普遍被接受,这些都说明西方医学界对肺结核病的探索已经有了正确的方向,但此时还不知道病原体是什么,也不可能找到治疗肺结核病的有效药物。
至明清两朝,中国医家主流观点认为肺痨的病因在于元气损耗、火盛金衰或肺虫所致,有人认为要补虚,也有人提出要杀虫。中医经过了近2000年的积累,对于肺痨的传染性应该有了一定的认识,只是未能形成一致性的观点。由于中医历来不讲究实证,众说纷纭、纷争不休也成了中医的典型特征之一。由于对病因病理的错误猜测以及无法确定“肺虫”为何物,在治疗上自然也不可能找到有效的方法。明代医书《理应元鉴》总结治虚之经验,认为“治虚有三本,肺脾肾是也。肺为五脏之天,脾为百骸之母,肾为性命之根,治肺、治脾、治肾,治虚之道毕矣。”这成为后来中医治疗肺痨的原则,而追求缓解症状放弃探究病因也正是中医的特点。中医只观察到肺结核病的慢性消耗性、病人虚弱等特点,试图通过所谓补虚的方式进行治疗,结果当然是一事无成。虽然历代中国医书列举了数百种治疗肺痨的药物,无非是当归、黄芪、山药、麦冬等,但补虚一直无效,杀虫也是无的放矢,中医对肺痨始终束手无策。
公元1800年后,法国著名医生维尔曼(Villemin)进行了动物实验,把肺结核病人的痰液注入家兔的耳静脉中,一段时间后发现家兔肺中出现了结核病变,随后的动物实验也证明了肺结核病人的痰中有病原体。这一结果遭到了法国医学界传统势力的强烈质疑,但却引起了英国医学界的关注。英国政府派专家到法国学习,回到英国后反复进行了大量的动物实验。1879年,英国人用无可辩驳的科学实验证明,肺结核病是由微生物感染导致的传染病。
肺结核感染示意图
西方医学界普遍接受了肺结核病是微生物感染的观念,但由于没有找到并分离出致病菌,对致病菌的特性一无所知,治疗药物的研究也就无从下手。直到十九世纪末,在人类各种疾病中结核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