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曹广福 来源:中国科学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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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广福
看过一部电影,其中有句台词记忆犹新:“活着,像畜生一样地活着。”这句话相当震撼!活着,一切才有机会。
人生是由一个又一个的选择组成的,有些是社会、父辈或其他人替你选择的,更多则是你自己选择的。路遥的小说《人生》中有这样一段话:“人生的道路是漫长的,但紧要处往往只有几步,特别是当人年轻的时候。没有一个人的生活道路是笔直的、没有岔道的。有些岔道口,你走错一步,可以影响人生的一个时期,也可以影响人的一生。”我原先一直以为这是列夫·托尔斯泰说的,因为依稀记得小时候就知道这句话。后来有博友纠正,说是路遥的小说里说的,我不知路遥小说里的这句话是不是原创,但不管出自哪里,我还是认同这句话的。与其说人生是走路,还不如说是选择更确切。也就是说,人生的选择有很多,但关键的选择只有几个,有时甚至只有一个,你一旦选择错误将满盘皆输。
对于死亡的选择恐怕要分情形而论,我曾经就自杀问题发表过几篇博文,其主要的观点是,现在的年轻人轻生大多源于心理问题,因此引起一番口水,也让我领教了YC(科学网博主——编者注)的率真与假小子作风。在特定的历史时期,死亡可能是一种抗争的方式甚至是另一种战斗的形式,例如忠臣的以死进谏、义士的以死殉国、烈妇的以死证清白等都是可歌可泣的壮举。这样的死亡有一个显著的特征,就是死者死得明明白白,大众也看得清清楚楚。而那种带着某种“暧昧”的自杀,恐怕就不能主观臆断地归于某个特殊原因,至少在没有弄清楚缘由的情况下不宜妄加定论。忠臣的以死进谏有可能改变皇帝的抉择,义士的以身殉国可能激起民众的热情,烈妇的以死证清白可以为自己洗清冤屈,不清不楚的死亡能给社会、给身边人甚至他自己带来什么?我想只有一种可能,寻求解脱,一了百了。所以我不主张不明不白的死亡,活就要活得明明白白,死也要死得轰轰烈烈,否则你的死亡就没有价值。
我们总会因为某个教授、某个学生或者某个员工的自杀而议论纷纷,也常常将死亡的原因归于社会因素,认为死者是对社会不满了,是现实逼得死者选择了死亡。对社会不满的人多了,如果都因为对现实不满而选择轻生,那这个社会就没得玩了,都让那些幸福满满的人玩得了。即使你果真因为对现实不满而选择死亡,那也应该向世人宣布,你为什么不满,你希望以你的死改变什么。假如你自己都死得稀里糊涂,别人如何能了解你的良苦用心?所以,我不觉得那些默默选择死亡的人是为了用死亡来证明什么,他们的离去大多只有一个原因:寻求解脱。
死亡有时比活着更简单、更容易,作为生活在现实中的人,与他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你的生与死不仅仅是你一个人的事。如果你的死亡可以给别人带来某种启示,那你或许死得其所,但如果你的死亡带给别人的只有痛苦,那你的死亡就是一种对自己、对他人不负责任的行为,而且死得毫无价值。与其毫无价值地死去,不如死乞白赖地活着,因为只有活着才能看到希望,才有可能改变你希望改变的一切。所以我很欣赏那句台词:“活着,像畜生一样地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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