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 思关于资本文明面的论述,可归纳为:一是破除了历史上 一切陈旧的社会关系。资本主义以商品货币关系、契约关 系瓦解了封建特权、等级制、世袭制、裙带关系和人身依附 关系以超经济的强制;消灭了农民小生产者的落后的封闭 的自给自足的经济关系。二是创新了新制度。资本主义创 新和建立了一系列新的制度,包括自由劳动雇佣制、工厂 制度、股份制、商业制度、簿记制度、信用制度、银行制度、 证券交易制度、农场经营制度等。三是极大地发展了社会 劳动生产力。四是创造了向更高社会形态过渡的物质基 础。马克思说:“ 资本的文明面之一是,它榨取剩余劳动的 方式和条件,同以前的奴隶制、农奴制等形式相比,都更有 利于生产力的发展,有利于社会关系的发展,有利于更高 级的新形态的各种要素的创造。”*-# 二、关于劳动价值理论、剩余价值理论以及剥 削与阶级的论述 )$ 劳动价值理论 目前学术界对马克思的劳动价值理论的看法有三种 观点:第一种观点认为,马克思的劳动价值理论一个字也 不能动,这种观点是对马克思主义教条式的理解。第二种 观点认为,经过一百多年的发展,马克思的劳动价值理论 已经过时。这一派主要是学西方经济学出身的人,他们对 !% !"#$%&’$ ()"*+$, -../0.- 马克思主义没有做太多的研究,他们想用西方的价格理 论、边际效用理论、供求论、均衡论等理论来代替劳动价值 理论。西方的价格理论、边际效用理论、均衡论等理论有可 取之处,对于我们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具有参考价 值;但不能代替劳动价值理论。认为马克思劳动价值理论 已经过时的观点,主要是他们对劳动价值理论存在几种误 解:一是认为劳动创造价值的劳动仅指体力劳动。其实,马 克思的劳动概念既包括体力劳动,又包括脑力劳动,两种 劳动均创造价值。体力劳动与脑力劳动是分不开的,任何 简单的体力劳动都靠大脑指挥,体力劳动要消耗脑力劳 动;任何高级的脑力劳动也都要靠体力劳动支撑。二是认 为马克思只重视活劳动不重视物化劳动。其实,马克思对 生产资料( 物化劳动)也很重视,认为活劳动与生产资料 的结合是创造价值的前提。马克思讲,纺纱资本家使用纱 锭的材料不同,如用铁、用金、或用塑料,成本是不同的。但 用塑料的资本家在社会平均消耗之下,他就会得到超额利 润。因而,马克思所讲的资本存量是一个变量,而不是一个 定量,资本的潜力在《 资本论》的第一、第二卷中得到了充 分论述。所以,马克思认为,劳动不是一切财富的惟一源 泉,创造财富的前提必须有生产资料。第三种观点认为马 克思的劳动价值理论的内核是正确的,但在马克思创立劳 动价值理论时,并没有看到第三产业、知识经济、信息社 会,因此,我们应继承与发展马克思的劳动价值理论。我持 第三种观点,对劳动价值理论既要继承又要发展,而且只 有对劳动价值理论做非常认真的研究,才有可能发展它。 对马克思的理论以及对西方经济学理论,均要做认真研 究,才有可能发展马克思的理论,这也是马克思的研究方 法。马克思正是继承了从亚里士多德以来的人类二千多年 有关价值的优秀理论成果,以及同时代人的优秀理论成 果,才形成他的科学的劳动价值理论的。 !" 剩余价值理论 第一,剩余价值理论是建立在劳动价值理论基础上 的,劳动创造价值,劳动创造剩余价值,劳动创造资本。马 克思的劳动价值论、剩余价值理论与以往的理论不同,在 于它是建立在商品等价交换的基础之上的,资本家与工人 的交换是等价交换,但资本家在支付劳动力的价值之后仍 有剩余价值,这就揭示了资本主义剥削的秘密。这就是说, 即便是等价交换,你还有剩余,何况你经常还不等价交换。 第二,劳动力是商品,劳动不是商品。工人出卖的若是 劳动,就不会有剩余价值;工人出卖的是劳动力商品,劳动 力商品有价值与使用价值,劳动是劳动力商品的使用价 值,只有劳动创造的价值比自身的价值大,资本家才能够 剥削到剩余价值。 第三,资本主义剥削有两种方法,一种是初期的绝对 剩余价值生产,另一种是后来的相对剩余价值生产。 第四,生产资料是价值形成、增殖的前提条件,并且在 平均消耗之下,可获得超额利润。劳动只有同生产资料结 合,才能创造价值,劳动必须凝结在一个商品体内,才能形 成价值。所以,价值的形成,有一个自然的物质基质,正是 在这个意义上,马克思同意配第的看法:劳动是财富之父, 土地是财富之母。 10《 资本论》中有关剥削与阶级的论述 ( #)关于剥削的论述。 所谓剥削是指某些人通过外部的强制,无偿地占有他 人剩余劳动的现象。那么,如何看待资本主义的剥削呢$马 克思认为: 第一,资本主义剥削关系的基础和起点,是已有的劳 动生产率,不是自然的恩惠,而是几十万年历史的恩惠。古 典经济学从来不考虑剩余价值的起源,他们把剩余价值看 作是资本主义生产方式所固有的,是“ 社会的自然形式”, 也就是认为自古以来就有的。相反,马克思认为,资本主义 剥削关系,不是自古以来就有的,它的起点是人类已有的 劳动生产率,当人类生产的劳动生产率提高到一定程度以 后,才产生的。在很长的原始时期,人类社会是没有剥削 的。只有到了原始社会末期,生产发展到出现剩余劳动的 时候,才出现了剥削的可能性。所以说,它是几十万年历史 的恩惠。 第二,从劳动的“ 小业主”到成为剥削的资本家有一 个量变到质变的过程。马克思说,不是任何一个货币额或 价值额都可转化为资本的,要转化为带来剩余价值的价 值,只有达到一定的数量后,才有可能成为剥削他人的工 具。资本家剥削必须有购买劳动力商品的可变资本的最低 限额,还必须有购买工人生产所需的生产资料的不变资本 的最低限额。总之,有一个最低的资本限额,也就是说必须 具有相当数量的货币,或积累到一定数量的货币,这个货 币才能转化为资本,才能转化为带剩余价值的价值,转化 为剥削他人的工具。在《 资本论》第一卷第 %&’页的第三 段中,马克思假定工作日为 ’!小时,必要劳动时间为 (小时,剩余劳动 &小时,)*+,-.,积累率+,-.,要使资本家 生活比工人好一倍,需总的剩余劳动时间 %!小时,资本家 消费 ’/小时,资本积累 ’/小时。这样,就必须雇佣 (个工 人。所以,资本家必须有购买 (个工人的可变资本和供 ( 个工人生产消耗的生产资料的不变资本,这个最低限额就 是“ 小业主”转化为资本家的经济数量界限。 我们必须注意的是,在这个假设中有三个变量,只要 有一个变量发生变化,“ 小业主”转化为资本家的经济数 量界限就会有变化。所以,我们必须明白马克思的假设,它 只为我们提供划清劳动与剥削的理论和方法,而并不是论 证绝对的经济数量界限。正如马克思在第一卷第 %&!页所 说,在这里,也像在自然科学上一样,证明了黑格尔在他的 《 逻辑学》中所发现的下列规律的正确性:即单纯量的变 化到一定点时就转化为质的区别。 第三,资本家从指挥、监督、管理劳动到完全脱离生 产,到不劳动,再到与劳动无关有一个过程。 马克思论述了资本家的监督管理劳动,认为资本主义 管理具有二重性,一方面是社会劳动过程的特殊职能,同 时另一方面又是剥削社会劳动过程的职能。起初,资本家 是摆脱了体力劳动,但还从事指挥监督管理的脑力劳动; 后来逐渐把监督管理劳动交给特种雇佣工人。 马克思认为,凡是直接生产过程具有社会结合的形 -2 江汉论坛 !""#$"! 态,而不是表现为独立生产者的孤立劳动的地方,都必然 会产生监督劳动、指挥劳动。在马克思看来,社会的这种指 挥监督劳动,当企业达到相当规模,足以支付其经理( 特 殊雇佣工人)的工资( 熟练劳动者的工资),资本所有权 同资本使用权产生分离时,就无须资本家亲自担任了,像 一个乐队指挥完全不必就是乐队的乐器所有者一样,“ 留 下来的只有管理人员,资本家则作为多余的人从生产过程 中消失了。”!"# 第四,资本主义的剥削具有五个特点:一是资本主义 剥削,剥削的是剩余价值,是价值,不是使用价值。因为使 用价值是有质的区别的,在一定时期是有限的;但价值之 间无质的区别,只有数量上的不同。而资本最终目的是追 求价值无限增殖的过程。它不是取得一次利润,而是谋取 利润的无休止的运动。正因为如此,马克思将资本家与货 币贮藏者相比较得出:他们都是价值追逐狂,但货币贮藏 者是发狂的资本家,资本家是理智的货币贮藏者。二是资 本主义剥削采取商品买卖的形式、自愿的形式、有偿的形 式,是在等价外衣掩盖下的剥削。马克思指出:“ 罗马的奴 隶是由锁链,雇佣工人则由看不见的线系在自己的所有者 手里。”!$#与封建的徭役劳动、奴隶的强制性劳动相比,资 本主义的雇佣劳动更富于欺骗性,但工人是自由劳动者。 三是,资本家把剥削来的剩余价值的一部分要不断转化为 资本。资本主义的不断积累、不断投入,使得原始资本成为 近乎消失的量,数学上的无穷小量。追求剩余价值的内在 规律通过外在强制规律对每个资本家起作用,因为“ 生产 剩余价值或赚钱,是这个生产方式的绝对规律”!%#。四是资 本主义两种剥削方法,逐渐由以绝对剩余价值生产为主的 剥削转向以相对剩余价值生产为主的剥削。相对剩余价值 的剥削方法,这是一种文明的、精巧的剥削手段。“ 相对剩 余价值的生产使劳动的技术过程和社会组织发生根本性 的革命”,它带来下列后果:把科学技术并入生产过程,把 先进管理应用于生产过程,导致劳动的变换、职能的变动 和工人的全面流动,从而承认工人尽可能多方面的发展是 社会的普遍规律。随着劳动者素质的不断提高,旧的分工 将会逐渐消失,工人劳动条件和生活条件的改善。由此,马 克思指出,现代工业从不把某一生产过程现存形式当作最 后的形式,因此,现代工业的技术基础是革命的,而所有以 往的生产技术基础的本质是保守的。五是资本主义剥削是 资本家全体对全体工人阶级的剥削,并且决定其剥削程 度。当利润转化为平均利润后,等量资本获得等量利润。 “ 我们在这里得到一个象数学一样精确的证明:为什么资 本家在他们的竞争中表现出彼此都是虚伪的兄弟,但面对 着整个工人阶级却结成真正的共济会团体。”!&# 第五,资本主义剥削存在的历史价值及存在的暂时必 然性。资本的文明面之一是:它榨取剩余劳动的方式和条 件,同以往的奴隶制、农奴制等形式相比,都更有利于生产 力的发展,有利于社会关系的发展,有利于新的社会的萌 芽和物质基础从资本主义社会内部产生。发展社会生产 力,就是资本的历史任务和存在的理由。 第六,资本主义剥削的消亡。剥削的消亡,是“ 自由王 国”的开始。“ 事实上,自由王国只是在由必需和外在目的 规定要做的劳动终止的地方才开始;因而按照事物的本性 来说,它存在于真正物质生产领域的彼岸。”!’#所以,“ 工 作日的缩短是根本条件”,只有劳动生产率极大地提高以 后,才能实现这个根本条件。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