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标重庆
首先介绍一下手术前主子的情况,2018年8月满11岁,没有生育过,也没有做过绝育,体重13.2斤,比较胖。
两年前,发现她的外阴有些褐色的分泌物,擦了又有,有点担心。
但是她吃喝玩乐都正常,就没采取手术 (各位猫友,绝育手术越早越安全,咨询医生后如果可以就赶紧做吧)
两个月前,她一度接近16斤(特别能吃的胖妞),这两个月忽然瘦了近三斤,精神也不太好了,更重要的是,1月7日在家频频惨叫!那种声音就是在说,啊!好痛!
抱起来一看,外阴果然流着白色带着一点透明感的粘稠的脓液,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当天我跟我妈毅然决定马上手术。那天晚上我们不约而同地搜了一夜医院。
早晨起床,我说,在网上看到一个人称“王一刀”的医生,评论都是好的,我妈说,我也看的她!
就这样,果断决定去王医生那儿做手术。
马上按网上的电话打过去,电话只响了两声,她就接了。
她说做手术只能是早上(要去找王医生做手术的家长,王医生只在早上做哦,要提前安排好时间),于是预约了第二天,也就是1月9日上午,孩子又要多遭一天罪了。
第二天一早出发。我家住沙坪坝,40分钟的路程开了一个多小时,江北的早晨啊,堵到吐血!
下了车,跟着百度地图走进了一个有些脏乱的旧集市,穿过集市,左手边拐进一条卖牛肉和白糕的小巷,走了一分多钟右边就出现一个小院子,小院子破旧的平房上挂着“重庆市动物卫生监督总站宠物医院”的牌子,赶紧进去。
王医生已经在等了,网上都说是为60多岁的婆婆,但真人看起来不过50,收拾得利索干净,面色红润。
房间里陈设老旧,跟现在流行的雪白明亮的宠物医院仿佛不在一个时代。
没有复杂的查血化验,房间里甚至没有相关的仪器,但是医生沉稳的样子让人有些莫名的心安。
王医生简单查看了我们幺儿的状况,询问了一下岁数,告诉我们这个岁数做手术风险还是很大的。
”做了,有可能扛不住。不做,只能等死。“她让我们做最后的决定。
”那就做。“我们说。
“子宫蓄脓手术费700加300,一共1000。费用我要先说清楚。"她指着墙上有些脱落的价目表直接地说,没有一句绕弯子的话。
”好的。“我回答。
称了体重6.6公斤,我签了免责合约,王医生转头走进手术室,把手术器具煮上消毒,然后转身去另一个房间拿药。
金属的手术用具在铁盒子里煮得哐哐作响,听得人心慌。最简单的消毒办法,跟时代脱节的医疗环境,小小的医院全靠医生的手艺了吧。
医生的助理看起来二十多岁,是一个眉目清秀的男生,打扮时尚,跟医院的环境有些格格不入。不过跟王医生一样,他话不多,甚至没有太多表情。
他利索地把我们幺儿绑到手术台上,打开房顶的浴霸。
摸着冰凉的不锈钢手术台,我妈担心地问,“不会冷吗?”
"开着浴霸的",他看看天花板,“都是这么做的。”
我们不再说话,心疼地摸着绑在手术台上的乖乖。平时在网上看到做绝育的猫的照片,四肢绑着像是在用刑,觉得有些好笑,那一刻,完全笑不出来,心里只剩下担忧。
很快,王医生兑好了麻药走进手术室,面对猫猫她显得格外温柔,“幺儿,要挺过来哦!!你要坚强哦!!”说完利索地把针扎进我们幺儿的脖颈后面。
在麻药的作用下,两分钟之内,我见证了幺儿从睁不开眼到完全失去知觉的过程。一种生离死别之感涌上心头,想到平日里幺儿的可爱点滴,鼻子一酸,眼泪就忍不住了。
“家属出去等吧,看着心里也不好受。”助理医生看着我,轻轻地说,声音不大,但透着坚决。我没敢看他,默默走出了手术室。
手术室和等待的房间只有一扇简易推拉门之隔,靠近能够听到里面两位医生交谈的声音。
起先仔细地听着,怕听到一丁点不好地消息。渐渐地,竟然也失去了偷听的勇气。
等待的时间是煎熬的,去外面集市买了一个电热水袋,术后给乖乖取暖。
回去路上想起我跟妈妈都忘了吃早餐,又在院子门口的小店里买了一袋白糕。
插在房间插座上的热水袋已经烧热,发出轻轻的咕噜声。
手术还顺利吗?
还能再见到她吗?
明天还能抚摸她温暖的脑袋吗?
一个问题,一串眼泪。
十年陪伴,她俨然是一个十分重要的家人。
手术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医生打开门,手术台上的乖乖已经睁开眼睛,轻轻摇着尾巴。
“打过苏醒针了吗?”我妈问。
“当然。”王医生回答,接着指着旁边洗手池里刚刚切除的血肉模糊的子宫说,“特别硬,里面灌满了脓。不过不算最严重的,我做过有的,胀到这么粗,必须用针把脓先抽出来。”她用手比划着。
“为什么要先抽出来?”我问。
“为了刀口尽量小,你看......“说着她轻轻揭开幺儿肚子中间的纱布,下面的刀口只有我食指的一半长,缝合得整整齐齐。
”创口小,恢复快些,对吧?“虽然知道这是常识,我还是喃喃地问。
”是的。“她盖上纱布,用三条医用胶布把那块小小的方形纱布粘到幺儿肚子上。
”过段时间需要来拆线吗?“我问。
”不需要,自己会掉的。“她轻轻地说。
我们小心翼翼地把虚弱的乖乖安顿到温暖的箱子里,买了一瓶叫术立康的伤口消毒液,50块。
两天之后,就可以打开纱布喷上消毒了。但是,她能撑得了吗?
"我做过一些高龄猫的子宫蓄脓手术,也有成功的。"显然,她不喜欢用浮夸的方式让人心安。
术后48个小时,是危险期。
当天晚上,麻药的作用下,她瞳孔放大,目光呆滞,甚至一度伸出舌头把小脑袋歪向一边。
好像灵魂已经快要离开小小的身体。
担心。
忧虑。
我第二天还要上班,妈妈抱了她一整夜。
瞳孔放大,眼神呆滞。
难过地变换着各种动作,试图找到一个不会疼痛的姿势。
吃了两次,喝了两次,吐了两次。
电话, 微信,我一次次打扰着王医生,她都很耐心地为我解答。
她吐了,没有关系吗?这是正常的。
她又吐了,没有关系吗?没事的,喂一点营养膏和葡萄糖水吧。
一句正常,成了我最期待听到的安慰。
平淡的日子偶尔让人厌倦,一旦有了差错,一切的奢望都会成为----正常。
既然正常,就等等看。
妈妈煮了牛肉碎,她竟然吃了小半碗,还喝了一些汤。更重要的是, 没有吐。
打开一袋她平时喜欢的浓汤,她竟然舔了小半碗,没有吐。
出太阳了,阳光下,她的瞳孔变成了一条细细的线,空洞眼睛再次有了机灵的神采。
11:00A.M. 最危险的48小时过去了,她看起来越来越像从前精神的模样。
我给王医生发微信说,我会在网上跟猫友分享,以表感激,也就有了这一篇帖子。
哪怕是能帮到一个着急的家长,也是幸事。
欢迎留言,我会尽量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