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外无物,心外无理”是阳明心学的重要观点。或许也因为这个观点,王阳明几乎成为了中国历史上主观唯心主义、形而上学最典型的代表人物。然而事实上,阳明心学确实是最讲实践的。背锅背到现在,也应该给王阳明卸一卸了吧?
阳明心学,既然是心学,那便是要围着“心”来展开的,但如果仅凭“心外无物,心外无理”,而否定“致良知”“知行合一”,那便是以偏概全。即便“心外无物,心外无理”这样的论断,我们试看王阳明是怎么解释的。
你未看此花时,此花与汝心同归于寂。你来看此花时,则此花颜色一时明白起来。
据说,王阳明一日与友同游南镇,朋友指岩中花树问道:“天下无心外之物,如此花树,在深山中自开自落,于我心亦何相关?”
王阳明回答道:“你未看此花时,此花与汝心同归于寂。你来看此花时,则此花颜色一时明白起来。便知此花不在你心外。”
有这个故事可知,王阳明并没有说,未看到此花时,此花便不存在。而是说“此花与汝心同归于寂”。以此类推,世上之物皆分为两种状态:一曰寂,一曰显。“寂”是事物存在的一种状态,绝对不是“不存在!”。物存于心,心之所至,万物皆显,心之所寂,则万物皆寂。
浙江大学董平教授认为,王阳明能够把“寂”作为事物存在的状态,仅此,便可跻身世界一流哲学家。
既然,未看到花时,此花处于“寂”的状态。那么为我们凭什么说王阳明是主观唯心主义呢?
举个生活中的例子。王羲之的《兰亭集序》是公认的书法瑰宝。但可惜一直找不到实物原件。据说很有可能埋葬于乾陵。但在乾陵未打开之前,《兰亭集序》究竟是存在呢?还是不存在呢?谁敢断言?
兰亭集序
所以,这样就引出一个所谓的唯心主义是否需要批驳的问题。
唯心主义真的需要批驳吗?
这是一个很大的问题。回答这样的问题,难度是很大的。
这里面最需要解决的一个问题是:是否承认人的主观能动性?
当然,没有人会不承认人的主观能动性,否则,社会怎么发展?人类怎么进步?我们反对的只是不可过分夸大人的主观能动性,要道法自然也好,要尊重规律也好,只要不随便让地球抖三抖就好。
比如,我们现在手中的手机。唯物主义者可能看到的是一堆物理元器件,甚至可能可能看到的是分子原子结构,也可能看到的是一件通讯工具……或许就这么多吧?但唯心主义者看到的可能却是联系感情的纽带,可是获取知识的工具,也可能是个人排解寂寞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