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学最终依然来自于科学与生产实验。但 是另一方面,唯物主义者不应该认为抽象化的概念哲学没有意义,这是一种错误 的观点。只要哲学体系的本质是建立在唯物主义基础上的,并且它的思辩是以严 密的理论逻辑形式而展开的,那么即使是它达到了最广义抽象化的程度,它也依 然是唯物主义哲学。即使是像爱因斯坦这样的伟大物理学家也都在唯物主义的基 础上进行过"思想实验"(即Thought Experiments,德文称之为Gedanken),即系统 严肃的估算与概念化的推论。另一方面,在人类社会的任何阶段,都需要有一种 "终级关怀"的思想。在古代,这个角色一般是由宗教迷信来扮演的。但是正如马 克思指出的那样,所有的宗教都是意识形态,但并不是所有的意识形态都是宗教。 即使是科学辨证唯物主义的社会主义意识形态也都是需要有"终级关怀"即"玄学 "这个分支的。我们应该明确地指出宗教迷信中的反动性,但是我们应该同样辨 证的看到,宗教中的"终级关怀"思想是有进步意义的,也是人类社会需要有的, 科学唯物的意识形态是宗教迷信的意识形态在更高程度上的历史发展,迷信的因 素被科学的因素所代替了,但是宗教迷信在它自己所处的历史时期所拥有的正面 效应,即"终级关怀"与对广义整体的思考,科学唯物辩证法或自然辩证法是需要 继承下来并继续以其在社会中发挥作用的。 历史唯物主义的发展观就是一轮又一轮的新的生产力推翻旧的生产关系,导 致新的生产关系,然后再是新的生产力的发展的不断地"螺旋式"的上升的过程。 (这个发展模式有可能是一个主要的元 阶级关系,与其它一些次要的元互相重叠而组成的) 然而,虽然说这种上升的螺旋可能会永远下去,但是这并不是一个 庸俗的完全均化的不断周而复始的永久性的过程。首先,整个这样一个过程必然 会是在一个有限的系统中,而不是在一个无限开放的系统中所进行的。比如说人 类社会就是在地球这样一个有限的系统中发展的。尽管有技术上的可能会以太空 旅行的方式来超越这个系统,但是在本质上人类社会永远也不会在一个开放性的 无限空间里展开。 任何一个有限的系统都有一个稳定性的问题,如个体生物本身。而可以预知 的是,随着"螺旋状"上升的不断提高与发展,对这个稳定性的要求也会越来越高, 因为生产力本身的力量不断的加大了。大功率的生产力对稳定性的潜在的影响会 更大。也就是说,由生产力的发展所带来的变革必须变的越来越温和,否则的话 当对稳定性的负面影响超过了某个临界值之后,整个系统就会崩溃。在现今的人 类社会中,如果资本主义制度不被推翻,那么这种稳定性是不可能被保证的,我 们现在已经到了生态系统崩溃的边缘并且发生核战争的可能性依然很大。我们甚 至可以假设在宇宙中有无数个这样的类社会系统,被这样一种类似于"类达尔文 式的选择机制"所控制着。(从科学的角度来说这种假设是可以成立的,因为整个 宇宙被相同的物理律所控制,而在宇宙各个地区生物与文明的产生与发展也应该 是遵循着虽然细节不同但是在广义的水平上相似的道路) 不能保证稳定性的系 统就会被淘汰。不过一次就被彻底淘汰的类社会系统恐怕也很少见,非常更加有 可能的则是整个系统退回到"螺旋体"一个更低的起点上,然后发展与进步重新开 始。(如人类社会要是经历一次大规模核战争的话就会出现这种情况,甚至这种 情况可能已经在人类历史中出现过 也就是所谓的"失落的史前文明"的说法,当然目前来看的话从严谨的科学的角度来看这种可能性非常低) 其实早就有天 文学家思考过类似的问题,一般来讲被称为"Fermi Paradox",即为何人类至今为 止还没有受到过外星人的入侵。按照比较系统的估算,如果扩张型的外星文明存 在的话,地球早已经应该是它们的殖民地了。那么它们的不存在表明着什么呢? 最符合逻辑的一种说法,也是将系统论的历史唯物主义最广义化的结果,就是事 实上这种相对于发展稳定性而言开放式的而非闭合式的类社会系统根本就不可 能存在。(或者说几乎就不可能存在) 没有一个类社会系统会持续性的开放式的 发展而不在某个临界点上崩溃以及退化,而没有一个类社会系统会是侵略性的而 是闭合式的。 在这里出现的一个问题就是,这种说法好像类似于某些中国古代辨证法的观 点,而这些一般来讲被现代的辨证主义者们认为是错误的,这就是说辨证运动的 最终状态必然是永恒的静止,而马克思主义辩证法的观点则是运动是绝对的,而 静止是相对的。问题就在于开放性的系统会崩溃,而闭合性的系统不就是最终会 导致永恒静止吗? 其实系统的所谓闭合仅仅是一个如数学意义上的渐进线似的永远也不可能 完全达到的水平,就好像共产主义本身一样,事实上这个一切类社会系统所必将 逼近的渐进线就是最广义上的"共产主义"。这个渐进线只是相对于社会变革的温 和程度,而不是变革的实质程度本身,所以并不违反马克思主义辩证法绝对运动 的观点。所以我们也可以说,宇宙中任何类社会系统总体上来看必然会向”共产 主义”发展。 马克思曾经说过,在共产主义社会中,完全的人道主义将等同于完全的自然 主义,而完全的自然主义也将会等同于完全的人道主义,这个类似于中国古代哲 学中的"天人合一"的思想。而严格的按照自然辨证法的理论,由于生产力与生产 关系的辨证运动所造成的"螺旋式的上升" (即在旧的生产关系中发展出新的生产 力并由此来推翻旧生产关系,然后再是更新的生产力的发展等等) 其实并不局限 于人类社会的发展,或者更广义的来说宇宙中类社会系统的发展,而是贯穿于一 切的"存在体"之中。因为宇宙的整体的进化过程,虽然说是有许多质上的飞跃, 但是在本质上是连贯的。人类从一种社会形态向另一种社会形态的进步也是如 此,新的社会形态并不完全否定旧的社会形态中的所有一切。社会主义社会应该 是批判地继承人类历史上所有的优良传统的基础上进行进一步的发展的。这个也 类似于中国古代哲学中的"通变" (英文可以翻译为 "Continuity Through Change", 即"变化中的连贯性",这也就是"变化"与"连贯"之间的辨证统一) 思想。从宇宙 出现之前的"空"的状态 (一些天文学家确实有这种整个宇宙都产生于一种"无中 生有"的过程当中的观点,不过这个"无"并不是真正的虚无,而是一种时空出现 之前的"量子混沌"的状态),向大爆炸 (Big Bang) 之后的原始物质状态的"革命", 是一次质上的飞跃,从无机物向生物的发展,从生物向社会系统的发展,以及从 社会向共产主义社会的发展,(马克思曾经说过共产主义革命胜利的那一天,才 是人类历史真正开始的那一天) 也都是质的飞跃。但是这种飞跃始终是具有连贯 性的,生命与社会相对于无机物与前社会状态下的生物,并没有什么神秘与本质 上特殊的地方,它只是无机物与生物向更高层次发展的一个表达而已。高层次的 状态永远也不可能完全脱离低层次的状态,认为它可以完全脱离其实是一种形而 上学的错误。这就好像中国古代哲学中的一句名言:贵必以贱为本,高必以下为 基。但是,另一方面从辨证的角度来看,随着类社会系统从低级向高级的发展, 相对于总体而言低层次的状态元素所占的比重会相对的减轻。 马克思主义的辨证唯物主义认为,运动是绝对的,而静止是相对的。这个的 意义也就是说发展本身是永远也不会停滞的。但是如果"绝对运动"这样一种概念 被以一种完全脱离系统论的方式来理解的话,就会变成一种毫无意义的形而上 学。(一个类似的比较就是在经典的牛顿力学当中,力与运动的矢量是抽象的概 念,而在相对论力学中力与运动不可能独立于任何参照系而存在,在量子力学中 力本身就是一种量子场,力与运动在现代物理学当中没有独立的抽象意义) 完全 的"共产主义"是一个类似于数学上的渐进线,是不可能完全达到的,但是向它的 发展却永远也不会终止。这个渐进线的临界涵义就是绝对的自由,平等,博爱。 "自由,平等,博爱"是一组社会学的价值,而"运动","静止"与"稳定"则是更加 广义的哲学概念。但是在他们之间有一个对应的联系。如果说"共产主义"的临界 涵义就是"绝对的运动",这个显得非常不够,因为"绝对运动"最多也只能与"绝对 自由"相对应,那么"平等"与"博爱"呢?如果将"绝对运动"与系统论联系在一起就 可以解决这个问题了。现在我们考虑渐进线上的临界情况,这个虽然是永远也不 可能真正的达到的,但是使用这个概念会方便我们思考。(在数学中的微积分领 域经常使用类似的思考方式) 按照马克思主义辨证唯物主义的观点,我们可以说 "共产主义"的渐进线上的临界状态就是"绝对的运动",但是这个不可能放在一个 脱离系统论的完全抽象的角度来考虑。而如果将"绝对的运动"放到系统论的范畴 内来分析的话,就可以得出结论,假如"绝对运动"的状态不是在一个"绝对稳定" 的系统内展开的话,那么肯定会导致彻底的崩溃。如果广义的"绝对运动"的概念 对应于社会学的"绝对自由"的概念,那么广义的"绝对稳定"的概念就对应于社会 学的"绝对平等"与"绝对博爱"的概念。所以发展的"螺旋体"的上升过程,相对于 其变革与进步的稳定程度而言,(而不是发展的量度本身) 不会是一个完全均化 线性的永恒过程,而是会向一个"渐进面"而不断地趋近。(可以想像这个作为"发 展稳定程度"的函数的"多元生产关系发展螺旋体"随着生产力这个元上的量度的 升高而在"发展稳定程度"这个元的方向被不断地"压缩"了,但是在另一个元的方 向,即发展程度本身的元的方向,却没有被压缩) 这个"渐进面"或"渐进线"在最 广义的哲学概念上代表着"绝对的运动"与"绝对的稳定",在类社会系统的系统论 中代表着绝对的自由,平等,博爱。这也是自然辨证法的"共产主义"发展的最广 义上的与最终趋向的归属。 社会学意义上的"自由,平等,博爱"只有在像人类社会这样的类社会系统当 中才有意义,而广义的哲学概念"运动"与"稳定"是有广义范围内的宇宙学意义 的。对于宇宙中的任何一个个体来讲,静止是相对的,而运动是绝对的,对于宇 宙整体来讲,稳定是绝对的,而动荡是相对的。类社会系统的本质是螺旋式的不 断向前发展,但是发展不是简单线性的,而是螺旋式的,类社会系统是宇宙整体 与物质个体之间的过渡体,它本质上是不断变化的,作为时间的函数它的意义在 于一方面不断地提高其系统之内的所有个体的运动量度,(从社会学的意义上来 讲即"自由"的程度) 另一方面不断地提高其作为系统整体的稳定程度 (从社会学 的意义上来讲即"平等"与"博爱"的程度)。最终它会趋向于这样一个状态:当类社 会系统的发展达到了整个宇宙的规模的时候,这个系统整体就会像宇宙本身那样 绝对的稳定,而系统内的所有个体都会拥有绝对运动的力量。考虑到作为哲学意 义上的"存在体"的宇宙整体本身是无限的,这个最终趋向的状态只是一个渐进面 而是不可能完全达到的。这个类社会系统与宇宙本身等同的最终渐进状态与类社 会系统出现之前的原始物质状态有一个根本意义上的区别:在前类社会系统的宇 宙中,作为绝对稳定的整体宇宙本身与宇宙中所有在本质意义上绝对运动的个体 都是完全没有意识的,而在最终渐进状态的等同与宇宙本身的最终类社会系统中 的绝对稳定的系统整体与这个系统中的所有具有绝对运动力量的个体都是具有 完全意识的存在体,这样由于完全意识的存在,在这个假想的最终类社会系统中, "绝对的稳定"与"绝对的运动"这样的广义哲学概念也就具有了完全的社会学意 义,即完全绝对的"自由,平等,博爱"。所以说,作为时间函数的宇宙整体进化 的路径就是从"完全自然的自在" (Completely Natural Self-So-Being) 的最初原始 物质状态到"完全自然的自为" (Completely Natural Self-So-Doing) 的最终的等同 于宇宙本身的类社会系统的渐进状态,也就是"天人合一"与"天人互动",即最广 义上的"共产主义"的最高程度。这也就是马克思的"社会发展是从必然王国走向 自由王国的途径"的最广义上的意义。 我们还可以从另外一个方向来考虑这个问题,也就是用一个类似于黑格尔的 "正-反-合"的辨证发展过程公式来看宇宙整体的进化。在前社会系统的无机原始 物质状态中 (严格的来讲前社会的生物阶段应该被看作是一个准社会系统的发 展阶段而不是纯粹的前社会系统阶段),无机物质本身是永恒不灭的,但是没有 任何意识。在类社会系统的发展阶段当中,意识出现了,(不是以一种神秘的或 是唯心的方式而是以一种唯物的方式,而且意识本身也必然有一个从简单到复 杂,从低级到高级的逐渐发展过程) 但是会消亡,这个是一个无机原始物质状态 的辨证颠倒,而最终的发展趋向则是当类社会系统等同于宇宙整体本身的时候, 完全自由的意识也将像物质本身那样永恒不灭,这是两个发展阶段的"合",但是 这个只是一个发展过程所趋向的渐进面。尽管如此,发展永远也不会彻底停滞, 所有的类社会系统,包括人类社会本身,都将不断地向这个"最终状态"迈进。 References Karl Marx, Discovering Hegel, Marx-EngelsReader, edited TuckerKarl Marx, Economic PhilosophicManuscripts Marx-EngelsReader, edited TuckerKarl Marx, WorldPhilosophical, Marx-EngelsReader, edited TuckerSteven Soter, SETI CosmicQuarantine Hypothesis, http://www.astrobio.net/news/modules.php?op=modload&name=News&file=article& sid=1745&mode=thread&order=0&thold=0 关于近代的形而上学自然观 十五世纪前后,是欧洲历史上著名的文艺复兴时代,资本主义开始在封建社 会内部孕育生长起来。环球航行的成功、各大陆新交通航线的建立,为东西方物 质文明与精神文明的相互交流开辟了广阔的天地。从阿拉伯世界流入欧洲的不仅 有大批的中世纪西方学者未曾见过的古代希腊文献,而且还有中国的造纸术和印 刷术,使文化科学知识的传播更加迅速和广泛了。为了扫除经济发展的障碍,为 了夺取政权的舆论需要,资产阶级掀起了一场声势浩大的把封建专制、把宗教迷 信的文化改革运动。这是一次人类从来没有过的最伟大的变革,整个欧洲觉醒了。 在这个激动人心的时代,对自然奥秘的探索、对物质享受的渴望、对身心完美的 追求、对学术自由的向往,以及对人类理性的崇拜代替了人们昔日对天国的盲目 期待和对地狱的迷惘恐惧。人们不再纠缠于对《圣经》文字的考据和争辩,而是 转而面向自然、投身社会,以观察和实验作为获得新知识的来源。 1543 年,伟大的波兰天文学家哥白尼(1473-1543)发表了《天体运行》 一书,完成了天文学上的一次革命。同时也代表整个自然科学发布了摆脱神学束 缚的“独立宣言”。当时自然科学的主要任务是整理现有的材料和搜集新材料, 为进一步的研究作准备。经过 16、17 两个多世纪的积累和研究,整个古典力学 的体系建立起来了。为它服务的数学也得到了比较充分的发展。这两门学科的成 就不仅为物理学和天文学提供了重要的理论前提,而且也对其它学科的发展起到 了促进作用。与此同时,资产阶级在反封建的斗争中也形成了自己的意识形态: 以机械论为特征的唯物主义哲学和以人性论为基础的社会政治理论。对于中世纪 的神学唯心主义来说,资产阶级哲学无疑是一个新的否定形式,而对于古代朴素 的唯物主义哲学来说,它又是一个崭新的发展阶段。反映到自然观上,就成为 17、18 世纪特有的形而上学自然观。 1.近代自然观的早期代表 近代自然观的早期代表人物是 F.培根(1561-1626),他生活在英国资产 阶级革命的序幕时期。在1620 年出版的《科学的伟大复兴》中,培根尖锐地批 判了经院哲学那种玩弄概念、脱离实际的恶劣倾向,主张:科学必须以自然为对 象,研究自然和控制自然。他响亮地提出“知识就是力量”的口号,为发展科学 而大声疾呼。在认识论上,他提出了不少可贵的见解,并且奠定了科学归纳法的 基础。他在批判经院哲学和开创近代自然科学上的历史功绩是不可磨灭的,马克 思曾称他为“英国唯物主义和整个现代实验科学的真正始祖”。 培根首先根据世界是物质的并且承认德谟克利特关于“原子是物质的最小始 基”的观点。但是,他认为古代自然哲学家并没有真正解决“性质完全同一的原 子何以组成性质千差万别的个别物体”这个问题。培根根据当时的自然科学研究 成果提出:原子按照一种“隐密的结构”组合成一种“形式”,由于“有了这种 形式,一定的性质就必然跟着出现。„„如果这种形式被取消了,这个性质也就 必然跟着消失”。这种可以分开及结合的单位,把它们称为Molecular-分子。分 子具有色、味、光、重、密度、冷、热等性质,它们就象有限的字母可以拼写成 无限的词汇一样,互相结合而产生出自然界中千差万别的个体事物。个体事物的 总和又构成了整个自然界。虽然我们不敢肯定在此百年之后创立原子-分子原理 的阿伏伽德罗(1776-1856)是否真的受启发于培根,但至少,培根是发展了古 代的原子论学说,在宏观物体与不可见的微观原子中间,增加了一个有助于说明 物体性质差异的关节点-分子。这是对物质结构理论的一个重大贡献。培根还指 出:我们对物体进行分解,找出这些基本分子的目的,就是为弄清它们之间的内 在结构和变化规律,从而在自己的活动中改变物体,使之为我们的利益服务。 由于培根认为形式是决定物质性质的本质力量,他又把形式与物质内部细小 分子的运动联系起来,因此培根进而主张:运动是物质本身所固有的最重要的特 征,而物质的多样性正是由运动形式的多样性决定的。他在《新工具》中列举了 19 种“性质最普遍的运动”,认为除了机械运动外,物质还具有“紧张”、“趋向”、 “欲望”、“激情”、“生命力”、“抵抗运动”,以至于“痛苦”等等。 综上所述,在培根的自然观中,不仅坚持了唯物主义原则,而且具有朴素的 辩证法因素,这是难能可贵的。但同时也应该看到,他的哲学已经具有机械的、 形而上学的性质了:虽然他没有象后来的机械唯物主义者那样,把事物的各种特 性归结为一种形式(机械的、力学的形式),但他已经企图通过“分解”成单纯 的性质”及“形式”来达到“通约”和“简化”,使事物“从复杂变成简单”“从 无限和不清楚变成有限而确定,如同字母系统中的单个字母和音乐中的单个音符 一样”。同时,他也企图把各种运动最终归结为原子-分子分散和聚合这种简单 的位置移动。这就很明显,培根用的是形而上学方法。在这种思维方法之下,物 质世界的丰富联系和发展变化统统不见了。当然,这些错误倾向在培根的学说中 并没有充分展开;但是它已经为后来的典型的机械唯物主义、特别是霍布斯的哲 学开辟了道路。 2.近代自然观的中期代表 I.牛顿(1643-1727)是伟大的自然科学家,近代数学、力学、天文学和 光学的奠基人之一。他的自然观和认识论象他的经典力学体系一样,在近代自然 科学界中有很大的影响。1637 年出版的《自然哲学的数学原理》这部著作,集 中反映了他的物质观、运动观、时空观和演化图景。 首先,牛顿承认客观存在的一切事物都是物质的,并且坚信:“物体的属性 只有通过实验才能为我们所了解”。在他的物质结构理论中,既没有用德谟克利 特的Atom-原子概念,也没有用培根提出的Moleculer-分子概念,而是用了Particle -粒子或质点这个概念。他把物体划分为五个层次:最小粒子-较大粒子-更大 粒子-最大粒子-物体。他指出:“最小粒子”具有结实沉重、坚固、不可入而 易于活动”,“各种有形物体的区别,只在于这些持久粒子之间的分离、组合和运 动的不同而已”。由这个最小粒子相继构成“较大的”、“更大的”和“最大的” 粒子,其中“最大的”粒子决定化学作用和天然物体的颜色(相当于当时的培根 和后来化学家们使用的“分子”)。最后,由这些“最大粒子”组成物体。 牛顿在这里显然是坚持了从物质的微观结构去说明物体的宏观性质这一唯 物主义原则。但是,他把物质的力学性质(质量、体积、不可入等)当作物质的 唯有属性,进而把物质的多样性归结为最小粒子的机械组合,同时,又从这种粒 子刚体性质(不变性)推断一切宏观物体也永不变化,就必然导致形而上学的错 牛顿根据前人和他自己的实验和观察结果,系统地总结出三条基本的运动定律,发现了万有引力定律并赋予了简洁的数学形式,从而获得了数学与一门基础 自然科学相结合的巨大成功。特别是万有引力定律的发现,把地面上的运动和天 体的运动统一起来,它表明宇宙中的所有物体之间并不是彼此孤立的,而是通过 引力相互作用着,这也就等于说“恒星天”了不是什么静态的东西,而是通过引 力作用构成的动态物质系统。这就在实际上推翻了“上帝决定星体位置”的宗教 神学观念。但是,牛顿忽视了机械力学运动这种最普遍的运动形式与自然界中的 热、光、电磁、声等物理运动,以及生命的、化学的、思维的、社会等其它多种 运动形式之间的区别。片面地夸大了机械运动在整个自然界中的地位,因而导致 把一切自然现象都归结为力学现象,把一切运动都归结为机械运动的形而上学运 牛顿从作为他的“粒子”以及一切物体存在和运动的根本条件出发,承认时间和究竟是客观存在的,不以人们的意志为转移的。在这点上,他坚持了唯物主 义的原则。但是,他又根据物体的具体运动具有相对独立性这一特点,把空间、 时间同物质运动割裂开来。他认为:空间与时间是脱离开运动着的物体而独立的 “绝对的处所”,离开这些绝对处所的移动,只有是绝对的运动。“绝对的真正的 和数学上的时间自身在流逝着,而且由于其本性在均匀地、与任何其它外界事物 无关地流逝着”;“绝对的时间,就其本性而言,是与外界任何事物无关而永远是 相同的和不动的”。牛顿的绝对空间就好象一个大箱子,绝对时间好象一条漫长 的河流:放进物体也好,取出物体也好,都不会发生任何变化。这样一来,时空 都成了与物质无关的、绝对不变的、可以容纳一切物质和运动过程的容器。离开 这些绝对处所的移动,只能是绝对的运动。因此,牛顿就陷入了形而上学的绝对 在当时的历史条件下,提出相对的运动和绝对的时空观念、忽略时空对物质的依赖关系,对于解决古典力学领域(宏观缓速运动为对象)的基本理论来说是 适用的。但是从自然观的角度看,断言孤立的、不变的时间和空间的绝对存在, 则是完全形而上学的。而牛顿自己和他的后继者们始终也没有找到、也不可能找 到这种绝对时间和空间。 牛顿从他的永恒不变的粒子为基础的物质观、单一机械论的运动观和绝对主 义的时空观出发,进而描绘了一幅按机械运动永恒循环、万古不变的自然界。上 帝开始时造了最小的粒子,其大小、形状和其它性质以及空间上的比例等都恰好 有助于达到他创造它们的目的;然后,用这些最小的粒子相继组合成较大的粒子, 最大的粒子直至各种各样的地面物体和天体,并把它们安放到一定的位置上。最后,由于某种外力的推动,这些所有的物体便按一定的机械力学规律运动起来。 这样,牛顿就不仅否定了自然界的任何发展、质变和飞跃,而且由于他把这种永 恒循环的动力完全归于外因,因此在逻辑上就不可避免地要提出非机械性的、外 来的、初始推动作为运动的最终起源。关于这个最终起源,牛顿认为:“这不是 靠纯粹的自然原因所能解释的;我不得不把它归之于一个有自由意志的主宰的意 图和设计”。而把造就这个宇宙系统及其全部运动“归于一个全智的主宰的推动”。 这样,牛顿就以形而上学自然观为中介,在自然科学和宗教神学之间搭起了一座 桥梁,由自发的唯物主义跌进了神学唯心主义的深渊。 形而上学的、机械论的唯物主义自然观在 17、18 世纪形成,并在自然科学 中居于统治地位是有其深刻的历史根源的。 首先,它与这一时期分门别类的自然科学研究方法有关。把各门学科的研究 对象暂时从错综复杂、变动不居的大自然中抽取出来加以考察,这是科学研究所 必须经历的一个阶段,也是近代自然科学获得巨大进展的基本条件。但在几百年 的历史中,人们却由于经验而养成了一种习惯,又由习惯变成了一种错觉:不再 把事物看作联系的、运动的、变化的、有生有死的东西,而是把它们当作孤立的、 静止的、僵化的和永恒不变的东西,把暂时的研究方法当作主要的思维方式。当 人们再把这种思维方式用于研究和解释整个自然界的时候就形成了形而上学的 自然观。 同时,形而上学自然观的形成也与当时的社会环境有关系。资产阶级特别是 英国的资产阶级为了维护自己的统治地位,急迫地要求意识形态各个领域为资本 主义私有制以及整个制度作辩护。适应这个政治经济的要求,就出现了反对辩证 法的思潮:一时间,什么“永恒真理”、“永恒道德”、“完备的国家制度”等等一 些绝对化的、僵化的观念到处涌现。私有制被罩上一层“自由、平等、博爱”的 光圈,资本主义被美化成为“人类最理想的永恒社会”。政治上思想上的这种保 守的趋向,必然形成保守的、僵化的哲学世界观。另外,“宗教可以用来操纵它 的天然下属的灵魂,使他们服从那些由上帝安置在他们头上的主人的命令”。因此,资产阶级了越来越热衷于抓住各种各样的宗教信条作为奴役人民的思想枷 锁,并且要求自然科学家为此作出论证。 再次,也与这一时期自然科学发展的重点学科有关。适应大机器工业发展的 需要,当时只有数学和力学达到了比较完备的形态。人们主要从一种物质属性、 即广延性和一种运动形式、即位置移动来了解事物。研究机械运动时,整个物体 是被当作没有任何物理、化学和生命变化的“刚体”来看待。因此,它不需要这 类关于“性质变化”的科学,仅仅要求能够描述位置变化的数量关系的科学,所以,数学也随之得到了发展。数学本身比力学更为抽象,它只研究量的关系,其 它一切属性都不考虑。研究对象的局限性和这两门学科在其自身领域史有效性, 使得人们过分看重事物的机械运动和事物在量上的变化,而忽视、低估了事物的 其它运动形式以及事物在质的方面发生的变化。因此,当人们企图对整个自然界 进行概括说明时,就自然而然地以力学和数学的观点去解释一切事物和一切现 象。因而,近代的自然观不仅走上了形而上学的道路,而且还具有严重的神学唯 心主义的倾向。 恩格斯在批评以“自然界的绝对不变性”为中心的形而上学自然观时指出: “„„自然科学在知识上,甚至在材料的整理上是这样地高于希腊古代,而它在 观念地掌握这些材料方面,在一般的自然观上却是这样的低于希腊古代。在古代 哲学家看来,世界在本质上是某种从混沌中产生出来的东西,是某种发展起来的 东西、某种逐渐生成的东西。在我们所考察的这个时期的自然科学家看来,它却 是某种僵化的东西、某种不变的东西。科学还深深地禁锢在神学之中。它到处寻 找,并且找到了一种不能从自然界本身来说明外来的推动力作最后的原因。„„ 哥白尼在这一时期的开端给神学写了绝命书;牛顿却以关于神的第一次推动的假 设结束了这个时期”。 应当指出:18 世纪法国的唯物主义者在反对封建主义、宗教势力和一切唯 心主义的斗争中,曾经在一定程度上克服了 17 世纪唯物主义的神学不彻底性和 机械性,把唯物主义发展到了一个新的阶段。霍尔巴赫(1723-1789)于1770 年出版的《自然体系》一书集中地反映了那个时代的自然观水平。但是,由于缺 乏科学的辩证法,他们了不能把唯物主义原则贯彻到底,因此也就不可能从根本 上摆脱形而上学的羁绊,必然为后来的唯心主义所利用并暂时地被后者所代替。 十八世纪末、十九世纪初,德国古典哲学特别是黑格尔哲学的出现,把哲学 推进到了一个新的时期:辩证法被确立为普遍真理,人们开始从形而上学的思维 方式统治下解放出来。 辩证法的重新崛起,一方面与当时自然科学的发展有密切联系。许多自然科 学家开始探讨比机械运动更为复杂的和高级的物理、化学、生物等运动形式。康 德的太阳系起源假说、拉马克的生物变异理论等许多成果显示了自然界的辩证性 质。另一方面,也是处于革命时代的德国资产阶级要求改变不合理的现实,实现 政治变革的理论反映。但是由于德国资产阶级的软弱性,使辩证法的革命内容缺 乏实践的基础。因此哲学家们便企图单纯依靠精神的能动性去改变世界;在自然 科学研究上,则贬低科学实验的地位,认为,科学真理是理性思维的产物。这样 一来,思维就不是作为存在的反映,而是被确定为决定世界的主宰,使辩证法离 开唯物论和反映论而走上了唯心主义的道路,他们的哲学就成为辩证法与唯心主 义的畸形统一体。 黑格尔的最大功绩是在于:“他第一次把整个自然的、历史的和精神的世界 都看作一种过程--即永恒的运动、变化、转换和发展的过程,并企图去揭示这 些运动和发展的内在联系”。但是,他却认为这种辩证的本质和规律不属于自然 界本身,“相反地,它是内在的、构成自然根据的观念里产生出来的。形态的变 化只属于概念本身,因为唯有概念的变化才是发展”。这样,他就把丰富多采、 变化万千的自然界歪曲为精神的外壳。很显然,这是唯心主义的自然观,“是用 理性的说法来表达自然为上帝所创造、物质主体为非物质的、亦即抽象的实体所 创造的神学学说”。 黑格尔完成了德国的自然哲学,尽管他比任何其它德国哲学家无论在自然科 学材料的占有上,还是高度的思辩构想上都用了更大的力量,不愧为一位技艺高 超的建筑师。但可惜,他把一座宏伟的殿堂建在了沼泽地里。不仅别人把研究他 的哲学视为险途,就连他自己也陷入了不可解脱的困境。虽然他的哲学体系曾被 视为德国的最高荣誉,被奉为国家哲学,但在自然科学中却遇到了普遍的厌恶。 这样一来,深藏在他那殿堂中的宝贵的辩证法内核也被那个时代的自然科学家们 所抛弃了。以至于,在整个十九世纪,仍然是牛顿的形而上学自然观占据着统治 地位。 浅淡为什么近代中国没有产生现代意义上的科学技术 摘要:中国有着数千年的历史,有着那个时代西方国家望尘莫及的科学技 术。中国古代的“四大发明”就是最好的例证。但到了近代中,中国几乎没有产 生现代科学技术,反而被西方国家远远地甩在脑后,这其中的原因是什么呢?本 文从中国传统文化、中国的地理环境以及满清入关对中国的影响三个方面探讨为 什么近代中国没有产生现代意义上的科学技术。 关键词:中国传统文化;现代科学技术;李约瑟问题 引言英国著名的研究中国科技史专家李约瑟院士曾经指出,“在古代,中国科学 技术水平远远超过同时代的西方国家,然而中国古代文明却没在亚洲产生出与此 相应的现代科学理论体系,这其中的缘故是什么呢?”这是李约瑟问题之一。 中国传统文化中华民族是文明古国这一,有着悠久的历史,传统文化博大精深,这些足以 使中国人以及海外华人引以为豪。“文化”分为广义文化和狭义文化。一般地, 我们说“文化”指的是人们的全部精神创造活动,是意识、观念、心态和习俗的 总和。中国传统文化是中国文化的主体,它不仅记录了中华民族和中国文化发展 的历史,而且在思维方式、价值观念、行为准则、风俗习惯等许多方面影响现代 中国人的为人处事和思维模式。 中国传统文化有许多特征,其中中国文化具有强大生命力是中国传统文化的 重要特征之一,表现在它的同化力和延续力等方面。 所谓同化力,是指非本土文化进入中国后,大都逐步中国化,融入中国文化 而成为其一部分。比如佛教文化,佛教盛行于印度,并不是中国本土的文化,传 入中国几百年后,被同化为中国文化的一部分。又如,犹太人遍布全球,始终保 持他们自己的宗教信仰和思维方式,而他们来到中国后,也被中国文化同化了。 在历史上,曾有北方游牧民族南下入侵中原,甚至多次建立起强有力的统治政权。 然而强权统治的结果不是征服了中国传统文化,而是这中国传统文化征服是了。 这都是中国传统文化强大同化力的体现。 中国传统文化的延续力,表现在中国文化历经数千年,虽然历经不同的社会 制度,不同的民族的人统治(如元朝由蒙古人统治治理,清朝由满人把持),但 它持续至今而未曾中辍。在中国历史上,尽管中原时常受到北胡及南蛮的冲击, 但从未有过如希腊、罗马文化因日耳曼蛮族入侵耳中绝并沉睡千年的现象。中国 文化表现出无与伦比的延续力。 下面本文将从中国传统文化所体现的中国人思维方式、教育体制两个方面论 证现代科技技术为什么没有在中国产生。 思维方式对科学技术发展的影响思维方式主要分为综合的思维方式和分析的思维方式。综合的思维方式将思 维的对象综合起来,思维对象之间的区别被有意或无意地模糊化了。综合思维可 理解为一种定性思维,表现为感性思维。分析的思维方式将思维的对象分解为部 分,分析思维可理解为一种定量思维,表现为理性思维。 许多中外学者都认为, 西方人倾向于分析思维而中国人倾向于综合思维。 由于受感性思维的制约,中国人对事务的理性认识是模模糊糊的,始终没有 形成科学的理论体系。如中医以及针灸学有西医望尘莫及的疗效,但其理论基础 至今仍是说不清、道不明的。以至于不时有专家质疑是不是应该取消中医和针灸。 中国人往往只注意一些现象,却不想透过现象探索本质,这必然的后果就是不能 形成成套的理论体系,更进一步的后果就是科学技术的落后。 中国人不擅长逻辑思维。中国人擅长于模糊不清的非概念思维、象征主义推 理而非逻辑推理。“道可道,非常道”,“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中国人的“真理” 是无法“道”出来的,只能是“意会”。可见,对于中国人来说,道理尽在不言 中!可是,科学的道理却要求“可道”,要求用文字符号精确地表达。它成为中 国近代科学技术落后的主要原因之一。 科学技术是思想活动的产物,一个民族的科学技术发展不可能不受其思维方 式的影响,而思维方式又不可能不受语言文字的影响。 中国的汉字是方块字,是象形字,是形声字,它们代表了造字的方法或原则, 这种造字术本身就是综合思维的形象展现。 象形字是构成汉字最基本的元素。一个象形字实际上就是某种事物的形象图 解,象形文字通常代表具体事物的含义。一个象形字通常是由许多笔画组成,但 不管它有多么复杂,它都只是代表一个整体。这就容易导致人们把所思维的对象 当作整体去考察。这种思维方法是一种综合的抽象,即对事物性质的综合进行抽 象。它完全不同于分析的抽象,即对事物的每一性质进行抽象。这正是中国人习 惯并擅长于形象思维的原因所在。 形声是象形字符和声符并用的一种造字方法。当一个象形字符和一个声符组 合在一起时,就形成了一个形声字。往往新的形声字从其象形字符得到其意义, 从其声符得到其发音。比如,“广”,作为一个声符和不同的象形字符结合就形成 许多意义不同然而发音相似的字:“石”加“广”组合生成“矿”,“土”加“广” 组合生成“圹”,“日”加“广”组合生成“旷”。形声字占了全部汉字的80%以上。由此组成的语言文字必然会导致人们习惯于某种形式的综合思维,即将不同 的事物联系起来去考察,并找出它们之间的共同点。因此,长期受中国汉字影响 的人自然而然地习惯于把所思维的对象联系综合起来去考察。如,当一个中国人 遇到一个生字时,往往自觉或不自觉地将其拆开,认字认半边,根据其中一部分 理解其词意,根据另一部分推测其发音。 同时,汉语有大量丰富的同音字。一个发音可以代表意义完全不同的汉字, 这一事实强化了汉语对上下文的依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