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04 记叙文阅读 济宁 写给女儿的一封信 贾平凹 浅浅是我的女儿,从小就喜欢写诗,我只觉得好玩可爱,但从不鼓励她将来当作家诗人文坛上山高水远, 风来雨去,人活得太累,并且我极不爱听文二代之说,这样的帽子很容易被戴上,既丑陋,又硌得脑袋疼。 在二三十年里,我仅呵护她的上学、就业、结婚,指望着一切能安康平顺,岁月静美。等到她的两个孩子终 于上小学了,家里没了凌乱和嚣烦,有一日她送我烟酒还有几首诗,我才知道她其实还一直写诗,只是有的 写在日历上,有的写在手机上,有的能念出来还没有写下来。 唉,诗这东西像种子一样,有土壤水分了就要拱土发芽,生叶抽枝的。我读了那些诗,觉得有意思,她 说够不够发表水平,我说,就是够发表水平也不要发表,诗可以养人,不可以养家,安分过一般日子吧。 她是听我话的,生活得简单而安静,偶尔给我手机发一首诗。我对她的诗越来越辅导不了,以我的爱好, 总是回复一句好或是不好,建议她给她认识的几个诗人发去让人家看看。此后很久的时间,她不再发诗给我, 或许地觉得我老打击她,或许也觉得我真的不懂诗。后来我所知道的,是一些朋友认为她写的还好,竟替她 把一些诗稿投给杂志,竟受到肯定,有了许多赞许的话。 人真是奇怪,受了鼓励,就像火山爆发一样,虽然这火山上冰雪覆盖。这一点上她有点像我。 她现在已经不小了,说起来有父女的名分,实际上我是我,她是她,她早不崇拜我,我也无法控制她, 何况诗是她的,与我毫不相关。她的诗在各种杂志上不断地发表,偶尔我读到了,也让我惊讶,她怎么有那 么多的奇思妙想!那些句子是她这个年龄人的句子,是这个时代的句子,我是远远撵不上了,倒生出几多感 叹和羡慕。 我曾经给许多人写过序,给许多书画展览、新书发布会捧过场,而浅浅要作公开的诗人了,又出版第一 本诗集,我却因别的事外出,不能到现场祝贺,就写几句话赠送她。我要说的是,既然一颗苗子长出来了, 就迎风而长,能长多高就多高,不要太急于结穗,麦子只有半尺高结穗,那穗就成了蝇头。 培养和聚积能量是最重要的,万不可张狂轻佻,投机迎合,警惕概念化、形式化,更不能早早定格,形 成硬壳。作家诗人是一生的事,长跑才开始,这时候两侧人说好说坏都不必太在心,要不断向前,无限向前。 最后,我还要说:做好你的人,过好你的日子,然后你才是诗人。 读父亲信有感 贾浅浅 2 2 读到这封信的时候,他正在书房同别人说话。我坐在他的旁边。说不上来是感动还是悲伤,心头就像压 着一块石头似的喘不过气来,我忽然哭出了声,眼泪汩汩地流着,像要接满桌前放着的那块凹石。 他侧着身子,看着我,声音柔软地说:你还读哭了?!我知道他有时还拿我当小孩一样,我也故意拽着 他的袖于要把眼泪鼻涕往上抹。他嘿嘿地笑了,说是写了整整一个早上。 在家里,我是最跟他没大没小的两个人。常常当着屋里屋外的人搂着他的脖子,揪他的寿眉。着急的时 候他会喊:不当当(方言,意为没大没小)。过后依然在电话里按我的要求用响亮的亲吻结束。是呀,“文坛 上山高水远,风来雨去”。他怎么忍心让自己女儿活得辛苦呢。这几年只有自己做了母亲,才体会得出那其 中的深意。“做好你的人,过好你的日子,然后你才是诗人。”这也许是全天下所有的父母对儿女的期待。 “诗可以养人,不可以养家,安分过一般日子吧。”像开出的莲,它却长在淤泥里。 “长跑才开始,这时候两侧人说好说坏都不必太在心,要不断向前,无限向前。”这让我想起了他的创作, 不就是这样吗?我划了根火柴,燃起一根烟夹在他的食指间,笑着说我想起了一句诗“两岸猿声啼不住,轻 舟已过万重山”。他搔搔头说“好”。一朵兰花瓣,正悄悄落下。 (以上两文选自《文艺报》2018﹣02﹣05,有删改) 【注】贾浅浅,作家贾平凹的女儿,贾浅浅的第一部诗集出版后举行首发式,贾平凹因故未能到场,但他提 前给女儿写了一封贺信,贾浅浅读到信后,写了《读父亲信有感》。 (1)阅读《写给女儿的一封信》,根据提示完成下表。(每处不超过 10 字) 女儿的成长 作者的态度 小时候喜欢写诗 ① 觉得好玩,并不鼓励 长大后一直写诗 有意思,不要发表 诗作不断发表 ② 惊讶、感叹、羡慕 ③ 出版第一部诗集 写信祝贺 (2)赏析文中画线的句子。 ①人真是奇怪,受了鼓励,就像火山爆发一样,虽然这火山上冰雪覆盖。 ②他侧着身子,看着我,声音柔软地说:你还读哭了?! (3)“长跑才开始,这时候两侧人说好说坏都不必太在心,要不断向前,无限向前。”这句话,贾平凹要告 诉女儿哪些道理? (4)读完这两篇文章,你可能会颇有感触。请写一段推荐语,将其推荐给同学或父母。(任选个角度,80 字左右) 推荐给 给同学 ,推荐语 两篇文章深情款款,读完之后我被这份父女之情深深打动了。父母之爱永远是 我们人生的宝贵财富,让我们认真读一读,慢慢领会吧! 2 2 【分析】《写给女儿的一封信》是著名作家贾平凹写给女儿的一封信,主要表现了作者对自己女儿写诗的态 度变化。字里行间表现了一位父亲对孩子的关心和爱。《读父亲信有感》作者是贾平凹的女儿,表现作者对 父爱的感激之情。 【解答】(1)本题考查筛选信息。根据“我只觉得好玩可爱,但从不鼓励她将来当作家诗人文坛上山高水远, 风来雨去,人活得太累,“可知第一空的答案是觉得好玩,并不鼓励。根据“偶尔我读到了,也让我惊讶, 她怎么有那么多的奇思妙想!那些句子是她这个年龄人的句子,是这个时代的句子,我是远远撵不上了,倒 生出几多感叹和羡慕。 “可知第二空的答案是惊讶,感叹和羡慕。根据“而浅浅要作公开的诗人了,又出版第一本诗集,我却因别 的事外出,不能到现场祝贺,就写几句话赠送她。“可知第三空的答案是出版第一部诗集。 (2)本题考查赏析句子。作答进,需先明确句子所用的手法,然后结合语境分析其在表情达意上的效果即 可。第一句话把有受到鼓励后的状态比作火山爆发,这是比喻的修辞,结合语境可知,这个比喻句生动形象 的表现了女儿受到我的鼓励后,激发出了创作的无比热情。第二句话是对父亲的动作和语言的描写,结合语 境可知,这些动作和语气表现了父亲对女儿的体贴和疼爱。 (3)本题考查对重点句子的理解掌握。作答时,需正确理解句义,然后结合文本主旨和写作背景分析其内 在含义即可。这句话中“不断向前,无限向前“表现父亲对女儿的期许,希望她不要太在意别人的看法,要 坚定心中的梦想,不断开拓进取,专心投入,努力实现心中的理想。 (4)本题考查语言表达。此类题目为开放类试题,不要求统一答案,言之成理即可。作答本题时,可以给 同学推荐,也可以给父母推荐,围绕本文的内容和主旨拟写推荐语即可。 答案: (1)①觉得好玩,并不鼓励②惊讶、感叹、羡慕③出版第一部诗集 (2)①运用比喻手法,生动地表现了女儿受到鼓励之后,激发出的创作热情和才华。 ②通过描写姿态、语气,表现了父亲对“我”的体贴、疼爱。 (3)提醒女儿道路漫长,锲而不舍;告诫女儿专心投入,淡泊名利;鼓励女儿心怀梦想,开拓进取。 (4)给同学:两篇文章深情款款,读完之后我被这份父女之情深深打动了。父母之爱永远是我们人生的宝 贵财富,让我们认真读一读,慢慢领会吧! 给父母:读过两篇文章,眼前立刻浮现出一幅幅动人的画面,贾平凹父女那有趣的互动仿佛就在眼前,我立 刻被这种亲密和谐的父女关系吸引了,也快快让这动人的场景出现在我们家吧! 【点评】句子赏析的答题方法: 一、可以从修辞手法角度赏析。赏析一般格式为:修辞+修辞特点+内容+中心 比喻形象生动;拟人生动形 象;排比整齐,有气势;夸张突出特点;反问加强语气;反语增加讽刺意味 表述形式:运用了…的修 辞手法,描写了…,表达了…。 2 2 二、从描写的角度赏析 1、人物描写 格式:人物描写方法+内容+中心 表述形式:通过对人物的…描写,写出了…表达 了…。 2、景物描写 格式:描写内容+作用(渲染气氛,烘托人物心情等) 表述形式:通过描写…烘托了…。 滨州 (四)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 19~23 题。(18 分) 世界还很年轻 刘丽丽 ①初中毕业,我考到县城读书,母亲做了个相当前卫的决定:垦荒种棉花,来年用自家的棉絮给女儿做一床 新铺盖。在这个精彩纷呈的世界上,彰显母爱的事每天都会发生,没有什么稀奇,唯一不同的就是我感觉她 的这个决定又笨又没有必要。 ②那时环绕在村子四周的都是水田,没有现成的棉花地,就算种出了棉花,变成新被褥至少需要一年的时间。 再者,种棉花几乎要天天喷药,否则虫子猖獗,到秋后留不下几个棉桃。但是在成堆的困难面前,母亲大手 一,她很坚决,她的理由也很简单:女儿考到县城就必须配好的被褥,公家发的她信不过。 ③开学后我就忙碌自己的学业,母亲也忙,忙秋收,忙着打听种棉花的事。那时候村里没有电话,她又不会 骑自行车,种棉花的亲戚离我们村十几里地,她都是一步步走着去的,从没有喊过累。她选中的棉田依傍着 沟渠,是一块撂荒地,长满了白茅和芦苇。土地解冻之后,母亲就扛着铁锹去垦荒。茅草根和小芦苇的根, 把那块地包裹得又密又厚,像一条错综的毯子。这样的地块,掘起来很费劲。往常一锹下去就能翻上来的土, 这里得多费几倍的力气。一个春天下来,母亲的脸变得又黑又瘦,以致我回家看到她的模样,吓了一跳。母 亲黑了瘦了,但是那块荒地却变得有边有角,平头正脸。种子已经播到地里,盖了白生生的薄膜芜杂的世界 在春天中呈现出新的秩序。 ④学校的功课紧张,她每天如何辛劳我是不知道的。后来听邻居说起,每天下地回来,她就钻进厨房先忙活 出一家人的饭食,然后趁着薄暮时分的天光,再钻进棉花趟子里,掐杈子,打花心,捉虫子。干这些活都是 零打碎敲的工夫,牺牲的却是她的休息时间。有一回可能是太累了,母亲竟然歪在棉花地旁边的草沟里睡着 了 ⑤那段时间我的成绩并不稳定,心情晴朗的时候少,阴天的时候多。功课紧张,偏偏班主任又指定让我参加 学校的演讲赛。虽说我普通话比较标准,但是以我内向的性格,让我在人前侃侃而谈,甚至连比划带拍桌子 的演讲,把观众感动到掉眼泪,我实在觉得为难。当我站在棉花地头跟母亲大吐苦水的时候,就是怀着这样 一种抗拒的心情,我想打退堂鼓。 ⑥那是秋天的清晨,草籽在秋风中陆续成熟,草叶上闪烁着晶莹的光亮。母亲正在棉田里忙碌着,她的腰间 2 2 系了一块塑料布,防止露打湿衣服,但是裤脚上却已经变得湿漉漉的。她一边掐去疯长的权子,一边仔细翻 检棉花嫩蕾上的虫子。在一棵棵棉苗前,母亲的急性子和坏脾气都消失了,她变成了一个极其耐心的人,就 像面对着十分宠爱的孩子。是啊,从春天到秋天,田里的无数棵棉花,就是这样一遍遍翻检过去,又抚摸过 来的,每一棵棉花上都留下了她的指纹和温度。母亲的情意没有白费,棉花们都很争气,叶子深绿,极力展 开的枝权间已经见到累累的棉桃。听完我的诉苦,母亲说:“老师让咱讲是看得起咱,那你就好好地讲。”回 头揪下一个被雨水捂烂的桃子,惋惜叹了一口气,继续说,“一遍讲不好,你就多讲几遍。好东西都是熬出 来的。 ⑦最后的这句话突然击中。了我的心。看着黑瘦的母亲,我突然一阵心酸,同时一股莫名的力量在心底泛起。 为了我的新铺盖,母亲在“熬”;为了演讲赛的好成绩,我也要“熬”。她虽然讲不出深刻的道理给我听,但 她倔强地认定,自己的心血和汗水最终会变成洁白的棉絮,去温暖女儿,让她在白天繁重的课业之后,夜有 一个轻盈幸福的梦。为了这份信念,她不喊苦不叫屈,硬生生将一块荒地变成了棉田。那时候,她既要照顾 半身不遂的祖父,又要处理一大摊子家务。在焦头烂额里,信念如同一盏孤灯,在黑暗中亮起。循着这光亮, 她看到了丰收在望的棉花,她的女儿也读出了一番人生的隽语。 ⑧多年之后回望,我还记得整日里那个劳碌的身影,记得她的不服输和坚持。这些年来,每当我疲倦偷懒, 我便习惯性地向着故乡的方向张望一会儿,然后俯下身子继续我的工作 ⑨世界在窗外,未来在远方,亲爱的同学,你准备好出发了吗?希望你的心头也有一盏灯照拂,希望你坚定 而努力。正如茨维塔耶娃在诗中写的那样: ⑩世界还很年轻,一切都将发生,为了你能到来 (选自《中学生阅读》2018 年第 7 期) 19.第①段结尾说“我感觉她的这个决定又笨又没有必要”。作者认为“这个决定又笨又没有必要”的原因是 什么?(4 分) 20.结合语境,根据要求赏析下面语句。(6 分) (1)茅草根和小芦苇的根,把那块地包裹得又密又厚,像一条错综的毯子。(从修辞角度) (2)有一回可能是太累了,母亲竟然歪在棉花地旁边的草沟里睡着了。(品味词语的表达效果) 21.谈谈你对第⑥段画线句“好东西都是熬出来的”的理解。(2 分) 2 2 22.请结合文章内容分析母亲形象。(3 分) 23 文章用“世界还很年轻”做标题,有何用意?(3 分) (四)(18 分) 19.没有现成的棉花地;种出棉花变成新被褥需要 1 年时间;种棉花要天天喷药;公家发被褥。评分: 共 4 分。每点 1 分,意思对即可 20.(1)比喻,生动形象地写出了土地的芜杂(茅草根和芦苇跟的多和密),暗示了母亲垦荒的艰难 (费劲),表现了母亲的辛劳和爱的伟大。评分:共 3 分。意思对即可 (2)“竟然”,居然,出乎意料的意思,写出了母亲的劳累和我听到这一消息时的惊讶、心酸以及对母 亲的心疼。评分:共 3 分。意思对即可 21.成功(幸福)是坚持(奋斗、努力)出来的。评分:共 2 分。意思对即可 22.示例:(1)爱子心切。如母亲为给我做新铺盖垦荒种棉。(2)吃苦耐劳。如面对垦荒的种种困难, 她不喊苦不叫屈。(3)富有耐心。如在棉苗面前,她变成了一个极其耐心的人(4)朴实而容智。如鼓励我 参加演讲比赛。(5 孝顺顾家。如母亲既要照顾半身不遂的祖父,又要处理家务。评分:共 3 分。答出 3 点意 对即可。其它合情合理也可 23.(1)引用诗歌作为标题,新颖且富有诗意,能够发读者的阅读兴趣。(2)题目充满朝气,启示我们 要对未来充满信心,只要心中有信念,坚定而努力,一切都将会发生 评分:共 3 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