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高的画生前不被人认可主要有两个原因:
一是,他超前于时代的审美。
什么叫超前于时代?好像他是能预知后世?
预知也许谈不上,但在当时显得格格不入的梵高的确契合了几十年后的艺术风尚。(想象你在十几年前杀马特风流行的时候留了现在的发型……(好吧,这个类比好像不怎么好……
(咳,说回来。)讨论梵高的审美为什么会是超前的,需要把时间拉回到他生活的19世纪。
我们来看几张图:
米勒,《拾穗者》,1857年
是不是很眼熟?如果你还记得美术或历史课本上的介绍,应该是,米勒,19世纪法国著名现实主义画家。那时候,画人物强调的是“正确”。
不过其实米勒的画在当时也不怎么好卖,因为除了要“正确”,那时更受收藏界欢迎的是描绘宗教或者贵族生活场景题材的画。
比如这幅:
(记住这幅画的作者,我之所以能搜到他的画,是因为他和梵高产生了某些联系,后面会提到。)
德泰勒,Vive_L'Empereur,1891年
但梵高喜欢米勒。可能是因为他同样喜欢观察他在矿区做传教士助手时遇见的那些自食其力的劳动者。
米勒,《播种者》,1850年
1880年,在断断续续、勉勉强强做过画作复制品推销员、书店学徒、牧师助手等多份工作后,一直因为内向、耿直而和周围世界格格不入的梵高,终于在27岁这年决心听从内心做一个艺术家,并在弟弟提奥的经济支持下,开始正式学习画画。
米勒就是他临摹的对象之一。(你看,一开始就选了一条不怎么好卖的路。)
梵高模仿米勒的《播种者》素描,1881年
梵高没正式进过美术学院学习,估计也考不上,因为当时学校和我们现在的美术培训班一样,要学生照着石膏像画素描,而梵高特别抵触,甚至还因此和帮助过他,教他学画画的当时已经小有名气的艺术家亲戚莫夫吵过架。
“这种没有生命的东西根本没有画的价值。”
“没有活人的手脚可画时,我才会去画模型。”
显然从学画之初,梵高关心的就不是把人体的比例、样子画“正确”,而是最好、最快地抓住自己感受到的所画之人的感觉。
梵高,《掘土的农妇》速写,1885年
“我希望达到的境界,不是去描画一双手而是手的姿态;不是去精确地勾勒出一个头部,而是头部的表情,例如一个挖掘者抬头吸气或说话的神态 —— 换而言之,就是生命。”
梵高,《吃土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