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
给抑郁症患者拍照片,并不是只有按下快门那么简单。见面前,张楠和拍摄对象会在微信上交流,对方介绍自己的经历后,他们一起商量,用怎样的道具或动作具象地呈现那些缥缈的情绪。有时会用到一个鱼缸,几只手套,一些玩偶,有时并没有设计好的道具,只是在面对面讲述故事时,记录下对方脸上自然流露的表情,或身上的伤疤。王莉莉是张楠的拍摄对象之一,她在两年前确诊抑郁症。“自制力像脑子里的一个开关,我的开关已经坏了。”她如此形容自己两年来的感受。她会在上课的时候突然哭出来,有时疯狂地用头撞墙,只要还在能够忍耐的范围内,她就感受不到疼痛。感知被关闭了,不开心被放大了。在因重度抑郁症休学的半年里,她要么在家里躺着,要么坐在马路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