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豫皖三省交界处的大别山中段,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1927年11月中共湖北黄安(后改称红安)县委发动了黄麻起义,1928年转移到光山县南部柴山堡,在此逐步创建起鄂豫边根据地,建成中国工农红军第11军31师。至1929年 5月河南商城南乡又爆发了商南起义,成立第11军32师,建立了豫东南根据地。11月安徽六霍也发动武装起义,到1930年六月鄂豫皖革命根据地正式成立,并建立了苏维埃政权。
按戴老的说法,歌曲诞生在黄麻起义后红31师所在鄂豫边根据地柴山堡一带,红安县因是黄麻起义第一枪之地,特别是岱觉先是红安人而获版权竞争权。新县当时叫新集,后来成为鄂豫皖革命根据的的首府,因而在《桂花》诞生地的讨论中,也得到一定支持。
在西边红安与新县的争论声中,东边又有金寨与商城火热的争夺。金寨研究者1929年 9月底,红三十二师从鄂东北回师商南,在恢复和成立区、乡政权的基础上,商城县工农革命委员会在南溪正式成立,不久,迁驻汤家汇。县委领导李梯云等在斑竹园研究决定编一首歌唱苏维埃的歌,果子园乡佛堂坳小学校长罗银青,以“八段锦”曲调填词创作了《八月桂花遍地开》,那时可能叫做《庆祝成立工农政府》。
早在1992年6月,河南和安徽共同编写的《鄂豫皖革命根据地史》中,如此表述:“为了表达广大劳苦群众翻身得解放和庆祝苏维埃政府成立的喜悦心情,共产党员、佛堂坳小学校长罗银青于1929年10月(农历八九月间),在商城县工农革命委员会成立时创作的著名革命歌曲《八月桂花遍地开》开始在豫东南革命根据地广为流传。”
按此说法歌曲诞生在商城县,河南商城似乎获得版权。但这里有个历史上的行政区划问题:1933年以前,商城县南部习惯称商南,包括斑竹园、吴家店、果子园、南溪等地,但1933年这些地方被划归了安徽省成立煌县,现在属安徽金寨县辖区。因此安徽金寨有足够的理由称《桂花》的诞生地。
此时关于歌曲的作者,商城人另有异议。1982年5月当年任鄂豫皖省委宣传部长的成仿吾在新县革命纪念馆回忆说:“记得当时是一个姓王的列宁小学教员写的。听说他是地主资本家的儿子,思想进步,喜爱文艺。叫什么名字,忘记了,是商南或是皖西人。”基于此,他们认为是商城县革命烈士王霁初创作的《八月桂花遍地开》。王霁初是商城县城西大街人,这样商城就完全摆脱金寨,毫无意义的成为版权所有者。
各方争论热火朝天,但为庆祝当地苏维埃政府(或工农民主政府)成立而产生《八月桂花遍地开》这一点是基本一致的。从三地不同的歌名以及1930年农历二、三月间,有些地方建立乡、区政权时第一句改唱成“三月桃花遍地开”,加之各地都有红军领导人对歌词的进行讨论修改之说,以此推断:《八月桂花遍地开》雏形是在1929年秋鄂豫边及豫东南革命根据地开始建立工农民主政权到1930年鄂豫皖革命根据地成立之间出现的;鄂豫皖革命苏区各地结合自己的情况将其不断修改完善最终成型,它是集体智慧的结晶,是属于整个鄂豫皖革命根据地的。而这最后的确立,笔者认为应当与王霁初和他的“红日剧团”有着密切的关系。
《八月桂花遍地开》
“八月桂花遍地开,鲜红的旗帜竖啊竖起来,张灯又结彩……”这首脍炙人口的革命历史歌曲,在大别山唱响后,伴随着红军坚定的足迹传遍大江南北。这首歌是以大别山民间音乐《八段锦》填词改编而成的。
《八段锦》是鄂豫皖交界大别山流传广泛的曲牌子,原来的民歌又叫《小小鲤鱼压红鳃》,歌词是:“小小鲤鱼压红鳃,上游子游到下呀嘛下江来。头摇尾巴摆呀哈,打一把小金钩钓呀嘛钓上来。小呀郎来呀啊,小呀郎来呀啊,不为冤家不到此处来。”信阳市群众艺术馆的音乐人王平安当场记者演唱了这首红色经典民歌。
《八月桂花遍地开》“版权”应该“花落谁家”?
随着《八月桂花遍地开》在全国越唱越响,多年以来,江西、四川、安徽、河南、湖北、等地的研究者在民歌的整理发掘工作中,纷纷探寻该歌曲的源头,对这首歌曲的诞生给予了广泛关注和多方探讨。首先从流传时间上江西、四川两地被党史研究者和音乐理论界否定。而在鄂豫皖革命根据地老区,争论依然激烈,安徽金寨、湖北红安和河南商城、新县纷纷拿出证据,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在1980年5月,鄂豫皖革命根据地创始人之一戴季英讲到《八月桂花遍地开》是柴山堡当地人作的,具体不清楚是谁,但不是从外地传来的,他和曹学楷、戴克敏、郑位山等当时根据地的领导人都参加过修改。有一些老红军战士回忆说歌词是红安老私塾先生岱觉先写的,不过红安当地也有把这首歌叫《庆祝苏维埃》。
鄂豫皖三省交界处的大别山中段,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1927年11月中共湖北黄安(后改称红安)县委发动了黄麻起义,1928年转移到光山县南部柴山堡,在此逐步创建起鄂豫边根据地,建成中国工农红军第11军31师。至1929年 5月河南商城南乡又爆发了商南起义,成立第11军32师,建立了豫东南根据地。11月安徽六霍也发动武装起义,到1930年六月鄂豫皖革命根据地正式成立,并建立了苏维埃政权。
按戴老的说法,歌曲诞生在黄麻起义后红31师所在鄂豫边根据地柴山堡一带,红安县因是黄麻起义第一枪之地,特别是岱觉先是红安人而获版权竞争权。新县当时叫新集,后来成为鄂豫皖革命根据的的首府,因而在《桂花》诞生地的讨论中,也得到一定支持。
在西边红安与新县的争论声中,东边又有金寨与商城火热的争夺。金寨研究者1929年 9月底,红三十二师从鄂东北回师商南,在恢复和成立区、乡政权的基础上,商城县工农革命委员会在南溪正式成立,不久,迁驻汤家汇。县委领导李梯云等在斑竹园研究决定编一首歌唱苏维埃的歌,果子园乡佛堂坳小学校长罗银青,以“八段锦”曲调填词创作了《八月桂花遍地开》,那时可能叫做《庆祝成立工农政府》。
早在1992年6月,河南和安徽共同编写的《鄂豫皖革命根据地史》中,如此表述:“为了表达广大劳苦群众翻身得解放和庆祝苏维埃政府成立的喜悦心情,共产党员、佛堂坳小学校长罗银青于1929年10月(农历八九月间),在商城县工农革命委员会成立时创作的著名革命歌曲《八月桂花遍地开》开始在豫东南革命根据地广为流传。”
按此说法歌曲诞生在商城县,河南商城似乎获得版权。但这里有个历史上的行政区划问题:1933年以前,商城县南部习惯称商南,包括斑竹园、吴家店、果子园、南溪等地,但1933年这些地方被划归了安徽省成立煌县,现在属安徽金寨县辖区。因此安徽金寨有足够的理由称《桂花》的诞生地。
此时关于歌曲的作者,商城人另有异议。1982年5月当年任鄂豫皖省委宣传部长的成仿吾在新县革命纪念馆回忆说:“记得当时是一个姓王的列宁小学教员写的。听说他是地主资本家的儿子,思想进步,喜爱文艺。叫什么名字,忘记了,是商南或是皖西人。”基于此,他们认为是商城县革命烈士王霁初创作的《八月桂花遍地开》。王霁初是商城县城西大街人,这样商城就完全摆脱金寨,毫无意义的成为版权所有者。
各方争论热火朝天,但为庆祝当地苏维埃政府(或工农民主政府)成立而产生《八月桂花遍地开》这一点是基本一致的。从三地不同的歌名以及1930年农历二、三月间,有些地方建立乡、区政权时第一句改唱成“三月桃花遍地开”,加之各地都有红军领导人对歌词的进行讨论修改之说,以此推断:《八月桂花遍地开》雏形是在1929年秋鄂豫边及豫东南革命根据地开始建立工农民主政权到1930年鄂豫皖革命根据地成立之间出现的;鄂豫皖革命苏区各地结合自己的情况将其不断修改完善最终成型,它是集体智慧的结晶,是属于整个鄂豫皖革命根据地的。而这最后的确立,笔者认为应当与王霁初和他的“红日剧团”有着密切的关系。
《八月桂花遍地开》
王霁初与《八月桂花遍地开》有怎样的渊源?
2006年,为纪念红军长征胜利70周年,河南影视集团和信阳市、商城县联手拍摄了电影《八月桂花遍地开》,讲述了上世纪20-30年代商城公子哥王霁初爱戏爱民歌,走上革命道路,创作革命歌曲《八月桂花遍地开》的故事。电影毕竟是艺术,与历史的真实有一定差距。王霁初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王霁初与《八月桂花遍地开》又有着怎样的渊源呢?
“王霁初是我的三姑爷,商城县西关王家的公子哥,喜欢文艺,解放商城后参加了红军,写了好多革命新歌。”我的父亲(周世哲老人)讲述了王霁初参加革命的历程。
王霁初从小喜欢唱戏,吹、打、弹、唱样样都拿得起。1914年天津南开中学毕业后,伯父在东北给他弄了个职务,可他痴迷戏曲,最终还是回到老家商城。陶醉于商城遍地的民歌民舞之中,为了收集民歌,一次收租子时,王霁初竟答应佃户们唱民歌减租,不久干脆卖掉家里的田稞,凑钱办起一个“双河戏班”。商城因而流传开一个歇后语:“王霁初卖稞——玩戏!”。
在整个鄂豫皖地区到处是火热的红色革命大潮时,王霁初在玩戏、收集民歌与贫苦大众地不断接触中,对备受国民党政府、土匪、乡绅欺压的佃户、贫民等劳苦大众的困苦生活非常同情,对革命红军打土豪分田地的传闻深感敬佩,对红军对苏区产生敬仰进而向往。
“快过年了,人们都忙着买年货,天很冷,那时街上有人挑柴在卖。谁也没留意红军就打进来了——”曾祖母经常给我父亲念叨红军打进商城的传奇故事。那是1929年12月底,天上飘着雪花,25日凌晨,趁商城守军出兵潢川,城内空虚,32师的红军乔装成卖柴草油条的农民,里应外合突袭了商城县城。商城县城的穷人翻身做了主人,人们张灯结彩,挂红布,系红带。此时的王霁初也是异常兴奋,不成想他被红军当做地主抓了起来,可他全然不在乎。在狱中以商城小调《山伯访友》调写下了歌唱红军智取商城的歌曲《打商城》“民国十八春(年),红军打商城,打得土豪乱纷纷,救出我穷人。……”
商城解放后不久红军成立了商城县苏维埃政府。据商城一些研究人员考证说,因为王霁初《打商城》写得好,当时县苏维埃政府的吴靖宇、陈世鸿等人找到他,将编一首歌颂苏维埃歌曲的任务交给了他。他用《八段锦》调配上新歌词,并和师首长周维炯、吴靖宇等共同修改歌词,反复推敲,最后歌名按照师首长漆德玮的意见叫《八月桂花遍地开》。
为了更好的宣传革命,鼓舞斗志,商城县委让王霁初办“红日剧团”,并当团长。在红日剧团,王霁初改编传统曲调,配上新内容写了大量革命歌曲。可以想象红日剧团也肯定收集整理了苏区流传的其他革命歌曲,并进行编演。剧团将《八月桂花遍地开》编成歌舞形式,走到哪儿唱到哪儿。红日剧团产生的影响与成绩,引起了江西中共中央的关注。32年中共鄂豫皖省委(当时迁入新集)调王霁初创建省苏维埃“新剧团”,任命王霁初为总指导老师。
由此王霁初及红日剧团在鄂豫皖苏区的革命文艺宣传中占据着重要地位、产生了广泛且巨大影响,因而通过他们的活动把王版的表演唱《桂花》普及,并取代各地音调成为鄂豫皖苏区红军官方推广的正式版本是完全可以想象和理解的。
是谁把《八月桂花遍地开》带到江西中央苏区?
1993年5月,阔别故乡46年的老将军李德生重回大别山,在他的老家新县陈店乡也深情地回忆:“1929年,我当儿童团长,拿着红缨枪和木棒,站岗放哨。当地成立苏维埃政府的时候热闹得很,大家敲着两人抬的大鼓,唱着自编的革命歌曲《八月桂花遍地开》。后来,我参加红军,长征了,我们走到哪里,就把这首歌唱到哪里。”据说这首歌在中共商城县委和三十二师中成为党政军民们必唱的歌曲,苏区党和红军负责人张国煮、徐向前等也是逢会必唱。
1931年夏天,红军32师副师长漆德玮等一批同志,从鄂豫皖调到中央根据地工作,这支歌就由他们带到江西中央根据地,很快在那里流传开来。
红四方面军在商城长竹园成立时人们载歌载舞,唱起这首歌曲,庆祝自己军队的建立。1932年10月,红四方面军带着这支歌从鄂豫皖苏区向川陕转移,建立了川陕根据地,后来红二十五军北上又将此歌传到陕甘宁革命根据地。漫漫长征路上这首歌激励着红军战士对革命的必胜信念,一直到三大主力胜利会师。这样,《八月桂花遍地开》传遍了鄂豫皖、传遍了中央苏区和川陕地区,伴随着红军的足迹传唱全中国。
河南商城县文史馆研究员杨琼说,“这首歌是以大别山歌谣《八段锦》填词改编而成的。《八段锦》是一个民歌的曲牌,首句是‘小小鲤鱼压红腮’。”杨琼说,“1929年至1930年间,鄂豫皖苏区的苏维埃政权相继建立,人们改唱《八段锦》以表达苏区人民群众庆祝苏维埃政权成立和第一次分到土地后欢欣鼓舞的心情。因为歌词首句是‘八月桂花遍地开’,所以歌名就这样叫开了。”
“王霁初跟红军走了以后一直没有消息,解放后来了通知,牺牲了,是革命烈士。”父亲回忆着,“三姑奶成了烈属,她的侄子周百红因此被选为商城县第一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随着时间的流逝,虽然包括王霁初在内的所有为中华民族劳苦人民解放英勇牺牲的先烈们的足迹渐渐模糊,很多事迹无从考察,但他们的革命精神化作点点桂花闪动在新中国的美丽山水之间。
新中国成立后,音乐界人士将《八月桂花遍地开》改编为不同版本的合唱曲,还被改编成二胡、琵琶等器乐曲。1959年,作曲家李焕之与词作家霍希扬把这首单旋律民歌改编成一丰富的民歌合唱曲。1964年,李焕之再度把它改编成女声合唱曲,用于大型音乐舞蹈史诗《东方红》第二场“星火燎原”中,以声合唱加舞蹈表演的形式出现,一时间《八月桂花遍地开》红遍全国,最终变成红色经典歌曲。
红色经典民歌《八月桂花遍地开》又进入中小学等音乐教材,伴着动听的旋律,革命精神浸润了一代代中国儿童的心。而《八月桂花遍地开》诞生的革命老区更是以此为骄傲,不管是“《八月桂花遍地开》诞生地——商城欢迎你!”的彩铃,还是新县鄂豫皖苏区首府烈士陵园中镌刻着《八月桂花遍地开》的歌谱和歌词的石头,以及安徽合肥大型皖西民歌音乐剧《八月桂花遍地开》的演出,都寄托了老区人民在新世纪经济大潮中借助《八月桂花遍地开》获得新的辉煌的美好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