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在世时,可以由佛亲自开示取舍及解脱之道。佛涅槃后,色身隐没,只有佛像与经书留存在世间,所以末世唯有依靠记录佛语的经书来为我们开示取舍、解脱之道。若无经书,我们就如盲人一样,不可能认识寂静的利益、断惑的方法。具体而言,依靠佛经,我们才知道生命不只是现前一世,还有无始的过去,无终的未来,而且生死流转唯一是以业力推动,以善业将获得安乐,以恶业将感得痛苦,只有行持十善,才能获得后世增上生的安乐。若无佛经开示业果与三世,我们凡愚的眼光极为短浅,仅知今生而不知尚有无量生世,那么此生就会如同旁生一般,只是为追求现世八法而虚度人生,造集无量罪业,完全是无意义的人生,所以佛经对我们恩德极大。
通过佛经,我们才能明了四谛十二缘起、世间与出世间的因果规律,由此方能发起出离心,如理取舍世出世间的因果,进而遮止生死之因——我执,断除生死轮回。否则,若无佛经指导,我们决定将系缚在轮回中,或以天道为究竟,或者虽想出离,却不知从何处断除生死的根源,而仍然在我执当中,无法解脱。
又因见闻大乘经典,我们才知道要发菩提心、行持六度四摄,由闻思串习空性的教法而解脱我执与法执。若无大乘经典引导,凡夫的心量极为狭小,完全是以自私自利为主,不可能发起为利有情而誓愿成佛的大菩提心,不可能趣入六度四摄的菩萨行,更不可能远离三轮二取的执着,所以大乘经典对我们恩德极大,远远胜过世间父母师长之恩德。而且大乘了义经典开示法界如来藏,使我们了知衣里明珠本来具足,只是被客尘所遮蔽;人天六道本来不是自家,唯有法界才是归宿。若无佛语指示,我们虽然本具如来藏也不会认识,仍会无端地枉受轮回诸苦。
因此,如来之教典是真正出离苦海的慈航,照破黑暗的明灯,养育婴儿的乳母。《金刚经》说:“若是经典所在之处,即为有佛,若尊重弟子。”又说:“在在处处,若有此经,一切世间天人阿修罗所应供养。当知此处,即为是塔,皆应恭敬,作礼围绕,以诸华香而散其处……须菩提!一切诸佛及诸佛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法,皆从此经出。”佛也曾说:在末法时代,我将化作文字相来救度众生。所以,佛经是三世如来的法身舍利,恭敬佛经应当如同恭敬佛陀一般。
从另一个角度来看,佛法很难得以听闻,佛在无量劫以前,为了寻求乃至一句一偈的佛法而舍弃身命、王位妻儿,历尽百般苦行。所以佛经中的字字句句,都饱含了世尊无量劫来求法苦行所付出的心血,因此我们如果对经书轻慢、不恭敬,就会造下深重罪业。
或者从比喻上来说,我们都会很恭敬地对待世间具有功德的人,会请他坐在高处、坐在舒适干净的地方,不可能让他坐在低处,或不安稳之处,而且不可能从他的身上跨越,也不会以不洁净之物擦拭他的身体,更不会将他作为商品出卖。如今的经书正是佛陀化现的文字相,是如来的法身舍利,极为尊贵,所以若以经书作抵押、买卖,或者将它放在不干净、不安稳的地方,或者跨越等,决定不合情理,而且会造下轻慢法宝的弥天重罪。因此皈依法之后,想要获得佛法的实益,首先必须从恭敬法宝作起,否则在法上不可能得到任何实益。
二、以公案说明不敬经书之过患
武功县西边有一座寺庙,寺中有毁坏废弃的大藏经,康对山年少时,曾经和五位同学在寺内读书,当时正值隆冬天寒,四人用废经烧火取暖,一人用以烧洗脸水,康对山心中虽然责怪他们不敬经书的行为,但却不敢说出来。当天晚上,康对山梦见三位官员开堂,怒斥责烧书之人,判烧经取暖的四人全家灭尽,判烧水洗脸的人考试不中,又指责康对山说:“你为何不劝阻他们?”康说:“我心知他们做法不对,但我年幼不敢说。”官员说:“一句话劝解,可免去五人的罪孽,现在姑且不追究你的过失。”康对山醒后,就将此事记在书本后面,不到几年,烧经取暧的四人全家得瘟疫而死,以经书烧水洗脸的书生多次考试不中,最后以教童生而告终。
佛经远远胜过世间一切书籍,能给予众生福德智慧,佛经中的一字一句,都具有极大的功德利益。一切离苦得乐的方便、轮涅万法的实相、修因证果的次第,都明文记载于佛经当中。公案中的人不但未对佛经恭敬顶戴,反而用佛经来烧火取暖、烧水洗脸,如此将会导致永世堕落地狱,在无量时中受苦。全家灭尽、穷困潦倒只不过是现世的果报,后世还须感受极为漫长痛苦的异熟果。
《感应篇注疏》中记载:
颖上的高天佑与两位考生一同前往江宁应考,因为听说鸡鸣山的守源禅师极赋修持,他们就一起去拜访。禅师说:“二位能考中,只有高君因为以《楞严经》作枕头而考不中。”高天佑听了很惊讶,良久才想起自己的行装中有《楞严经》,睡觉时没有取出而垫作枕头。发榜时,高天佑果然没有考中。
佛经是如来的大法,一切天龙八部都要领受奉行,与普通书籍根本不同,就如皇帝的敕命与普通文牒不同。所以对经书亵渎不敬,就会迅速消耗福报,后果极为严重,高天佑就是因为枕经折福而失去了名位。
三、以古德传记与语录说明
传说善知识金厄瓦,凡是见到有人手持经典过来,都要合掌起立,后来尊者年迈不能起身的时候,就恭敬殷勤地合掌。在金厄瓦尊者心中,经典并不是白纸黑字的普通书本,而是如来的化现,是开启智慧的导师、养育慧命的母亲,所以尊者见到有持经典来的人,就自然恭敬合掌。
又传说阿底峡尊者到阿里时,有一位咒师不依从尊者闻法。有一次,阿底峡尊者看见一位记录员用牙齿的污秽沾染经书,尊者于心不忍,就赶紧对他说:“可怜可怜,不可以!不可以!”咒师因此对尊者生起了信心,而依止尊者闻法。
霞惹瓦尊者也说:“我们对法的戏耍真是无所不作[指学法者对佛法轻慢、不恭敬的心态与行为],但是不恭敬法与法师,正是毁坏智慧的原因。现在我们这样愚痴蒙昧已经足够了,不要再造作集聚愚痴的业因,如果再增上愚痴,那还能有什么作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