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些年来,因打麻将被公安部门处罚、当事人不服上诉维权的案例不时见诸报端。不过,像王彬如这样锲而不舍地耗费近7年时间申诉且成功的案例,并不多见。打麻将玩多大才算赌博?对于民众而言,似乎是个模糊不清的问题,以致于每年春节前夕,媒体会纷纷刊发《律师告诉你打多大麻将算赌博》这样的文章,为“麻友”们解除烦忧。
麻将是一种常见的娱乐工具,但因常涉及财物输赢,容易陷入赌博等违法甚至犯罪范畴。在我国现行法律中,对其是否属违法的认定,主要依据是《治安管理处罚法》。该法第七十条规定:以营利为目的,为赌博提供条件的,或者参与赌博赌资较大的,处5日以下拘留或者500元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处10日以上15日以下拘留,并处500元以上3000元以下罚款。
由此,“赌资较大”常成为裁决打麻将是否属违法的要件。但是,法律并没有规定“赌资较大”的具体起算点,各地执法机关在实践中往往是依据地方法规或根据“合理性”原则,结合各地经济发展水平,进行综合分析后认定。正是由于缺乏明确统一的标准,执法实践中时常出现纠纷。王彬如申诉案件中,赌资数额问题正是争议焦点之一。
此案中,根据四川温江警方当时作出的行政处罚,警方现场查获“赌资”共计575元,决定对王彬如行政拘留15日,并处罚款1000元。王彬如称,自己当时和朋友们玩的是5元的低档,输赢数量不大,不应该被认定为赌博。那么,到底这个赌资算不算“较大”?
虽然国家法规层面缺乏明确标准,四川还是有相关的地方规定,《四川省公安机关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裁量标准》规定,现场收缴赌资价值合计在人民币1000元以上4000元以下的,属赌资较大。据此,王彬如等人被警方现场查获的575元赌资,尚未达到“赌资较大”的标准。此外,与王彬如一起玩牌的另外两个人是亲友关系,玩牌不属于以营利为目的。
由此看来,温江警方对王彬如予以行政拘留15日的顶格处罚,存在适用法律错误、处罚畸重的问题。最高法裁定该处罚决定“可能存在违法或显失公正的情形”,并指令四川高院再审,是必要的纠偏。王彬如遭受的不当处罚虽然得到了纠正,但此事也暴露出在一些执法活动中,仍然存在行政权力自由裁量不当或任性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