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这一年的尾巴上 站在这一年的尾巴上,回忆开始漫延。很多记忆像断点一样, 在心中流淌,淌过了曾经欢笑的地方,却没能赶得上年华。仰望 天空,一片苍茫。 ——题记 曾几何时,我们还在哼唱着爱情的年纪,却不能明白旋律之 外所传达的隐隐辛酸和失落;我们还在冥思苦想一道数学题到底 有几种做法,却不知道殊途同归才是解决问题的最好方法;我们 还在埋怨时间过得太慢,有太多的作业有太多的烦恼,却不知道 我们已经站在十几岁的尾巴上了,只能静静地回忆以前的小幸福 小快乐了。 也许一个人开始回忆的时候,说明他已经老了,但是我觉得 我怀念十几岁,只是来给它一个祭奠,然后双手合十,默默地虔 诚地祈祷一番,再然后便头也不回大步流星地向前走。或者将它 们在脑海中印成一张张黑白或彩色的照片,装入华丽的相册—— 华丽是必要的,因为十几岁是人生中最完美的部分,然后把相册 放入背包,在我老掉的时候,翻开它,就能想起我当时所爱的人 和爱我的人,想起那些事,还有姥姥教我的歌。 我的青春冗长而短暂,充满幸福充满伤痕,伤痕是幸福是补 集。 十几岁应该算是漫长了吧,抗战也不过是八年。仔细想想, 如果让这十几年里发生在我周围的大事小事排排队,象蚂蚁搬家 第 1 页 共 19 页 一样从我眼前缓缓爬过,那一定很壮观吧。我会很尊敬地蹲在地 上,悄无声息地看,无论眼中盛满的是忧郁还是忧伤,任凭阳光 被哪个缝隙撕碎了披洒在我的肩上,也不管路人用什么眼神来看 我这个站在十几岁的尾巴上恋恋不舍,明知时光象撒满落花的流 水一样以恒定的速度从身边溜走一去不回,还要拼命地去抓它追 它,明白抓不住追不上,于是就拼命去回忆它的孤独的孩子。成 长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一件惊天动地的神圣的大事,但这仅仅是 针对他个人而言,对于别人来说却不太意味着什么。我知道这个 道理,于是,我就孤独地看,孤独地回忆。 但是,我又觉得我是一个在幼儿园里讨厌吃肉讨厌洗手喜欢坐滑 梯喜欢听老师讲故事的小女孩一下子就长成一个站在十几岁的尾 巴上马上就要过妇女节的大孩子了,似乎没有渐进没有过渡没有 节奏甚至让我觉得头晕目眩象在坐过山车,头一转,就到了另一 个天地。于是,我感到了时间的岌岌可危,就像黄磊唱的“年华 似水,匆匆一瞥”。 大概每个人都有纪念过去的方法,而我,一个孤独的孩子选 择了写字,让思维通过笔尖流露于纸上,化成一个个生机勃勃的 方块字,让他们帮我记录生命,沉淀青春。 回想小时候,常常和小伙伴们做一个垒房子的游戏,拿着积 木一个一个地往上垒,那样的结果只能有一个,但是我们还是不 厌其烦地玩,然后看着它坍塌,笑得嘻嘻哈哈。也许很多事情在 我们小时候已得知了答案,但我们还是会一直做下去,有时候就 是要故意验证事实结果和所想的是否一样。人总是渴望出现奇迹。 不管它出现的几率是多么的小,就像坐垒房子垒到正无穷那么高 第 2 页 共 19 页 一样,事实不可能,但还是要去做,津津有味地做。 上小学的时候,我们总是很崇拜老师,甚至当作神一样顶礼 膜拜。偶尔在菜市场看见老师买菜,就异常惊讶,第二天就会在 班上宣传得沸沸扬扬,不亚于当初我们听到拉登撞美国世贸大楼 时的惊讶,那种心情好想有人告诉自己中国足球拿了世界杯一样。 上小学时我就知道了所谓的伟人也有自己的平凡生活。多聪明的 孩子。 小学时的友谊总是最纯最纯的。我曾经把一个摔在地上很疼 很疼的同学扶起来,她竟然哭了,她说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我 扶起了她。上小学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助人乃快乐之本。多聪明的 孩子呀。 最怀念的是初中一年级,那时的我很单纯,在学校的歌咏比 赛上,我朗诵,站在同学们前面大声诵读“中华民族的儿女们, 谁愿意像猪羊一般任人宰割,我们要抱定必胜的信心,保卫家乡, 保卫华北,保卫全中国!”那表情很神圣,有一种站在天安门城样 的感觉。 可是该走的还是要走,该留的终归要留。只可惜差不多什么都走 了,只剩下学习留了下来。现在每天一起床,脑子里自然反射今 天的课程表,然后睡眼惺忪地走去学校。一天只有两件事站在这 一年的尾巴上,回忆开始漫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