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体制改革是渐进式改革的典型。在直接对计划体制进行改革困难重重的情况下,采取了体制外先行的策略,即通过为新兴经济体,包括个体企业、乡镇企业、大集体企业、民营企业、外资企业、合资企业等计划外企业,提供优先发展的条件,形成局部的市场经济,并不断将其做大,在这一过程中推进国企攻坚改革,以此实现从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的转轨。这种方法也被经济学家称为“增量改革”。这种做法的突出优点是极大地减少了改革的阻力和改革可能带来的社会震荡,有序实现从旧体制向新体制的转轨。
第四,在改革开放的过程中实现了中央、地方和基层的良性互动。
在改革过程中,中央、地方和基层之间的良性互动,是一个突出的现象,也是一条重要的经验。例如,家庭承包制的出现、经济特区的建立、股份制和证券市场的形成等等,都是上、中、下层之间互动的结果。这种互动的突出特点是,中央的决策与各地、各部门和基层群众的首创精神前所未有地紧密结合在一起。没有中央正确的决心和决策,中、下层的首创精神将无以发挥或将脱离正确轨道;而没有来自各地区、部门和基层其中的首创精神和实践,中央将难以形成正确的决心和决策,即使形成了也难以贯彻落实。还需特别指出,大量专家、学者的参与是促成这种互动的一个重要因素,并在上、中、下层之间传递信息,为中央和地方的决策提供咨询,参与各层次改革方案的制订和实施。
第五,较好地处理了改革、发展、稳定三者之间的关系。
从实践看,改革、发展、稳定这三者的关系是辩证与动态的。改革的目的是为了加快发展,而改革与发展又需要有一个相对稳定的环境;同时,改革自身带有风险,改革与发展也势必会打破原有的平衡,产生不稳定因素;但是,如果把稳定置于首位,阻碍改革与发展,最终将会导致更大的不稳定。
从这个阶段的经验看,处理这三者关系的基本逻辑是,通过改革带动发展,当因改革和发展导致新的不稳定因素出现时,必须及时通过进一步的改革措施加以消除。例如,国企改革造成了大批职工下岗,为解决这一问题又促成加快建立社会保障体系。事实上,改革和发展带来的不稳定,主要是由于利益格局产生变化;因此,处理好这三者关系的核心在于如何能使人民大众共享改革成果。在改革初期,人们对分享改革成果的关注主要在经济方面;而随着改革的深入,对改革成果的分享将不仅限于经济方面,还必然包括平等享有各方面的权利,实现社会的公平与公正。
中国面对新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