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几年来,性别议题(gender issue)在欧美有着明显的热度。除了Mx(或可翻成“君”,念作mix)这个模糊性别界线的“中性尊称”(gender-neutral honorific)之外,还出现了代名词 they 的新用法。 什么?代名词they有新的用法?传统上they是第三人称复数的“他们”,这是我们刚学英文时就都知道的。新用法,就是把they作为单数来使用。这个they的新用法,或称为“单数they”(singular they),就像是互联网上用来代替“他”或“她”的TA,如:If anyone arrives late, they ’ll have to wait outside.(如果有人来晚了,TA就得在外面等)。 有别于传统第三人称复数的they,“单数they”是个第三人称单数的代名词,用在性别不详或任何性别的情况皆可,这个用法也扩及到they的其他词形变化(them、their、theirs、themself)。此举除了标志着“用阳性he代表全体”(generic he)的观念落伍之外,也代表着s/he(她/他)以及其他类似的作法(“he or she”、“him or her”、“his or her”、“his or hers”、“himself or herself”)过于刻意,拗口累赘,已逐渐不受用户青睐。 事实上,这个把复数的they拿来当单数使用的作法并不是现在才有,而是14世纪的中古英语(Middle English)时期就有纪录可考,距今起码有着600年以上的历史。只是因为近来性别议题发热,“单数they”获得大量的关注,使用得越来越普遍,这个用法才得以登堂入室,正式载入新版的多部英文词典之中。 2015年年底,这个“单数they”还曾入选为牛津词典( Oxford Dictionaries )的十大“年度词汇”(Word of the Year)之一。 许多英文词典对此用法都有说明,比如英国的《朗文当代英语词典》( Longman Dictionary of Contemporary English ,略作《朗文》)就做了如下之解释: If you want to talk in general about someone, and you do not want to say if the person is male or female, you often use they, them, or their(如果我们想概括性地谈论某人,而且不想说那个人是男是女的话,我们常用they、them、或their): (1) If anyone doesn’t like it, they can leave.(要是有人不喜欢,TA可以离开。) (2) When a friend upsets you, do you tell them ?(朋友让你不开心的时候,你会告诉TA吗?) (3) Someone has left their coat behind.(有人把TA的外套落下了。) 《朗文》举了这3个简单的例子作为说明,接着还说,“单数they”是为了避免“he or she”等的词语过长,这个用法在口语很常见,在书面语的接受度也越来越高,然而,有人却认为这种用法不正确。为了避免遭到批评,《朗文》建议,有时或可把主语改成复数,如把上述第一句的anyone 改成people:If people don’t like it, they can leave. 值得注意的是,“单数they”用作主语时,后面接的依旧是复数动词,如:Anyone can join if they are a resident.(任何人都可以参加,如果TA是住户的话)。 当然,许多时候中文的代名词是可以省略的,上面英文句子的中译都可以再行斟酌,精简调整。 英文的《维基百科》(Wikipedia)对这个“单数they”大加阐述,条目(entry)的总字数(word count)高达8000,外加50余条共1000余字的参考书目(bibliography),以单倍行距缮打(single-space),篇幅已达30页,称得上是有相当份量的学术论文了。 在英文《维基百科》的这条“单数they”里,编者对其各种不同词形皆举例说明,我摘编如下,并附上我的翻译和补充: 【主格】When I tell somebody a joke, they laugh.(我给人讲笑话的时候,TA就会笑。) 【宾格】When I greet a friend, I hug them .(我迎接朋友的时候,就给TA拥抱。) 【所有格形容词】When somebody does not get a haircut, their hair grows long.(一个人不理发的时候,TA的头发就会变长。) 【所有格代名词】If my mobile phone runs out of power, a friend lets me borrow theirs . (我的手机如果没电,朋友就会让我借TA的。) 【反身代名词】Each child feeds themself .(每个小朋友都自己进食。) 虽然这个“单数they”使用得越来越广,实际上的好处越来越明显,大小英文词典也都已经加以收录,然而在正式的场合,仍有可能会被人批评为“不合语法” (ungrammatical),就如同《朗文》的提醒,这是我们在使用时应该放在心上的。 来这里,和复旦的同学们一起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