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法皆空,因果不空〕
无始黑业(妙辩)
今生虽不偷盗,但所求不如意,即是盗业未尽。今生虽不邪淫,但值不随意眷属,即是淫业未尽。今生虽不谤法妄语,但言出人或疑信相半,即是谤法及妄语业未尽。于一切果中,察一切因。当知前生无恶不造,一一当忏悔。(出自《西方合论》)
问:“为什么说是‘万法皆空,因果不空’?请老法师以最简单的方式说明。”
答:这个已经说了很多次,但是佛法的教学不怕重复,这个道理我们一定要懂。佛法跟中国古代教学不一样。为什么要不断的重复、多次的重复、不厌其烦的重复?主要是接受教化的人没有开悟;没有开悟,就得要重复。这个“重复”也是我们中国人所谓“苦口叮咛”,这是慈悲到了极处!我们明白之后,才真正知道要感恩。如果不是一再的重复,我们非常健忘,一转眼就丢掉了,哪里会成就?千叮咛、万叮咛,我们都回不了头,从这个地方才晓得,自己业障这么重。“业障深重”这句话我们听了很多,但是并不理解,对于这一句话不能体会。真正能体会到一些,感恩的心就生起来了,回头这个念头也会生起来了,真正想着去依教奉行。
“万法皆空”,这是真的,没有一法是实在的。《般若经》里面就是讲宇宙人生的真相,佛讲得太多了。玄奘大师翻译的这部经典《大般若经》六百卷,是佛经里面最大的一部大经。《华严》才八十卷,《大般若》差不多有十倍《华严》这么大。讲什么东西?实在讲,就是讲“万法皆空”。
中国古人不喜欢繁复,这跟印度人不一样。中国人的言语文字都讲求简要详明,愈简单愈好;简单扼要,也要详细明白,好文章、好言语没有重复的句子。正因为如此,中国人开悟的不多,比不上印度人。印度人开悟的,比我们中国人多得太多了,为什么?印度人是不断在重复、不断在反复。我们现在想一想,那个有道理。中国人这个根性,上根利智用这个方法行,点到为止,中、下根性不得力。而佛在印度讲经这套方法,真叫“三根普被,利钝全收”,我们这才真正体会到。
六百卷《般若》,我们中国学佛的人有几个人去认真读过?没有。在《般若经》里头,六百卷取一卷,取《金刚般若波罗蜜经》,是六百卷里头的一卷,这一卷就可以了,那个五百九十九卷都可以不要去看了,专看这一卷,这一卷是般若纲要。念《金刚经》的人很多,念《金刚经》开悟的人不多。为什么原因?你要把那一部分五百九十九卷多多念几遍,再念《金刚经》就会开悟。为什么?因为我们是中下根性的人,不是上根利智。上根利智听《金刚经》开悟,在中国历史上只有一个,惠能。几千年来只有这么一个人,惠能以前没有,惠能以后也没有,所以不断重复有它的必要。
《金刚般若》里面告诉我们“三心不可得”:过去心不可得,现在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这是什么意思?能得,能得的不可得,空的。所得的,所得的是外面的东西,我们今天讲名闻利养、五欲六尘,所得的。所得的这些东西是缘生之法,没有自性,也就是没有自体,因缘所生,这个佛在经论里说得很多。佛说:“因缘所生法,我说即是空”。因缘生法就是:缘聚,这个相就现前;缘散,这个相就灭了。你不要等到缘散才晓得这是空的,正在聚合的时候,你就能看出这是假的、假相,不是真的。所以佛才讲:“凡所有相,皆是虚妄。”你要是把这些现相当真,你错了。相叫妄相、叫幻相,佛家还有一个名词说得很好听,叫妙相。“妙相”是什么?妙相是空的,妙相是假的,不是真有,有而非有,非有而有,这叫妙相。这是说明,所得的也不可得。能得不可得,所得不可得,所以说万法皆空。
你明白这个道理,我们今天这个身相可不可得?不可得。这个身体是缘聚,佛跟我们讲,这是归纳、大类,色、受、想、行、识,这个身是五蕴集合的,现这个身相。缘聚,就有这相;缘散了之后,这相就没有了、就灭了。缘聚的时候,它也有一个时候,有一段时间,这一段时间它能存在,这个存在佛就讲,“如露亦如电”。“露”是什么?露水。说“露水”,就是说他存在的时间长一点。像我们平常一个人,大概能够活个六、七十岁,古人讲的“人生七十古来稀”,这就是如露。还有短命的,有几岁就过世了,十几岁、二十岁过世的,那就像电、闪电一样。这是说,这现相存在有短暂不同,它是有限的。
这个短暂何以不同?我们今天知道,业力。每个人的寿命,说实在话,绝大多数的人寿命都是有一定的。你们看《了凡四训》,孔先生算袁了凡的寿命五十三岁,很准确。每个人的寿命,如果你没有大善、大恶,你没有办法逃过这个数。人有一定的寿命,寿命不长,几个人能够逃过数?我们自己的寿命多长,自己不知道,但是自己总要警觉到佛在经上讲的大原则,“世间无常,国土危脆”,这是讲的大原则。我们人的生命更是脆弱,一口气不来,就又是一世了。只有真的是一个聪明人,他才有这么高度的警觉,抓住现前宝贵的时间,好好的修行。为什么要好好修行?因为底下讲的“因果不空”。
我们要修善因,不要去搞恶因。你要去造恶因,你的果报是往下坠落,一世不如一世,那真的叫可怜,没有人能救你,佛菩萨虽然慈悲,也没有办法救你。能救自己的,除了自己之外,没有别人。佛菩萨对我们的慈悲,是把我们自己救自己的理论、方法教给我们,这是佛菩萨能做得到的,他能帮得上忙的。我们要接受,我们要理解,我们要如法修行,这才真正能够救自己。如果我们不信,解得不够透彻,又不肯认真去做,我们还是要堕落,这个道理一定要懂得。
因果为什么不空?因,实在说,也是剎那之间就变成果;因变成果,因空了。果,又是下一个果的因,所以果又变成因;果变成因,果也空了。由此可知,因果也是空的。因果怎么会不空?因果不空,前面这一句话就讲不通。“万法皆空”,因果是不是属于万法里面的?还是万法以外的?当然属于万法里面的。万法皆空,因果也空。何以说“因果不空”?因果“转变不空”,因会变成果,果会变成因,说它的转变不空,是说这个意思。另外一个意思,因果“相续不空”,永远是相续的。我们一个人,造业是因,受报是果,受报的时候,他又造业,永远在相续,永远在循环。所以“因果不空”是讲它三个特性,转变、相续、循环,这三个不空。
佛菩萨是看到这个事实真相,劝勉我们断恶修善,劝勉我们转迷为悟、转凡为圣,这样才真正是离苦得乐。果然离苦得乐,还要发大慈悲心,再回到六道轮回里面去教化一切众生。我们要问:再回到六道轮回里面去,他受不受苦?给诸位说,他不受苦了。为什么?他苦乐这个结解开了。迷的时候有苦,有苦乐忧喜舍的受,悟的时候没有了。
真正觉悟,这《金刚经》上举的例子,忍辱仙人在修忍辱波罗蜜,遇到歌利王割截身体。割截身体,现代的话叫“凌迟处死”,这个刑法里头的名词,恐怕诸位还是不懂。这个等于说是这个人犯了罪,判了死刑。怎么执行法?不是用枪决,不是用杀头,那很痛快,受的罪少。“凌迟”是什么?用刀子在身上一片一片的割,把他割死,这个多苦!多残忍!忍辱仙人被歌利王割截身体,他苦不苦?他一点也不苦。你要说:他为什么不苦?他知道身是假的,不是真的。他不执着这个身是我,随他怎么割,他都不苦,一点痛苦都没有。我们为什么割一点点就觉得痛得不得了?是因为把这个身体看作自己的,严重的执着;愈执着得重,痛苦就愈多,是这么来的。觉悟的人知道这是假相,所以他没有苦乐忧喜舍的受。但是歌利王造作的重业,他没有开悟,他要受果报。所以仙人发愿,将来成佛先度他。佛不度无缘之人,这个跟佛也算结下很深的缘,佛菩萨慈悲,决定没有瞋恚心,也是做一个好榜样给我们看,这是我们应当要学习的。这是“因果不空”,记住,它三个特性:转变、相续、循环。(老法师《学佛问答》21-90-32)
问:常闻定业不可解,然则杀人者人定杀之,佛法所讲念佛,可以消灾免难,亦可离苦得乐,甚至解脱证果,那么杀人的罪业,消到什么地方呢?(詹金枝)
答: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此是原则,如会佛法,则多善巧。在对方能使其超升解怨,受逼迫之环境消去矣。在自方能作到断诸惑妄,业尽情空,结果之种子消去矣。然尚有两条例外,亦应当知:一在大修行人视身如幻,神通游戏,故不辞果报相。如安世高大师,两度到洛阳偿命,禅宗六祖,夜遇刺客,置金案上曰,只欠汝财是也。二是修净土者,带业往生,乘愿再来,度脱怨亲,皆成法侣,不离安养,一生补处是也。(李炳南老居士《佛学问答类编》)
问:人生为何得健康体,得病体?为何得富贵,得贫贱?(慧亮)
答:前有戒杀功德者,得健康报;有杀生恶业者,得多病报。前有布施功德者,今获得富贵报;有贪盗恶业者,获得贫贱报。(出处同上)
问:四十二章经说:‘若人有过自解知非,改恶行善,罪自消灭’。何以安世高来中国还二次命债,他有神通有修行,何以不自消灭?(池慧霖)
答:改往修来,罪自消灭,经语不虚,但有时间性耳,偈曰:‘假使千百劫,所造业不亡,因缘遇合时,果报还自受’。此偈明言业不亡则受报,反言之,业亡则不受报矣。安世高者,虽知夙命,似尚未得漏尽,或是业尚未亡,急求了债,自动寻求偿还,期早解脱,并非如我辈业因成熟,无法避免者耳。(出处同上)
问:设有某甲因故将某乙杀害,又某甲受国法制裁而处死刑,请问某甲来世仍否须还某乙一命?(幻愚)
答:某甲受国法处死,如因为杀乙故,按阳律论,则是偿之矣。若分析其心念程式,则当另论,盖闻有多因一果者,有一因多果者,此关众生自己之心力,非可笼统说之。某甲处死,若不因杀乙故,甲乙因果,依然存在。(出处同上)
诵经念佛确信有无量功德,可消灾解厄,可是大阿罗汉目犍连,何以不能避其不测之灾?
众生的定业不可转,乃至证得圣果的佛菩萨,祖师大德亦难逃避定业(梵语viniscita-karman),纵然能逃得一生百生,一劫万劫,但定业总是无法避免。
目犍连被被道的乱石所击毙,佛陀头痛三天,这些实例,就是一面镜子,表征因果不昧的果证!
佛陀曾云:“我有三不能,何者为三?一者不能转众生定业。二者不能度无缘众生。三者不能空众生界。”(如本法师著《佛学问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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