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网友担心,作为社会生活的百科全书,民法典要对所有民事行为作出规范,恐怕2000条、3000条都不够用。那么目前这1260条,到底够不够?
杨立新:任何一部法律都不可能“全覆盖”,我记得阿根廷民法典是4000多条,它就能涵盖所有的民事关系吗?也是涵盖不了的。我国民法典这1260条,涵盖了主要的、基本的民事关系,以及民事主体的行为规则和裁判规则。而且,民法总则第一章“基本规定”第十条,规定得很明确,“法律没有规定的,可以适用习惯”。如果习惯也没有,怎么办?那就适用法理。打个比方,有一个成语“天圆地方”,因为天是圆的,地是方的,地永远也覆盖不了天。法律的规模和体量再大,也不可能覆盖所有的社会生活,无法对所有的社会生活都作出具体规定。即使写1万条也不够用,也还会出现新问题。出现了新问题怎么办?适用习惯和法理来解决。
新京报:编纂一部真正属于中国人民的民法典,是新中国几代人的夙愿。民法典启动编纂之前,就有法学家提出来,应当力争编纂一部“全世界最好的民法典”。现在民法典已经出台,您有哪些评价?
杨立新:这一部民法典就是中国自己的民法典,具有中国自己的鲜明特色,是新时代“中国特色”的法治表达。我国民法典不论是体例、结构还是具体内容,都不同于任何一个国家的民法典。这是改革开放之后几十年积累的经验总结,并且遵循了民事立法的基本规律。我们经常说,改革开放之后,如果没有及时制定民法通则,我们就不能保证有今天的社会进步。而民法典是社会、经济和生活的法治基础,没有民法典,就无法进一步实现法治社会。所以民法典正式出台,必将开启法治社会建设的新篇章。依我所见,我国民法典是最具有时代精神特征的民法典。
新京报:对比现行法律,民法典有诸多突破,比如设置居住权制度、人格权独立成编等等,其中最重要的突破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