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王时敏 秋山白云图轴
9月11日,北京故宫博物院隆重推出“故宫藏清初‘四王’绘画特展”,本次展览展出作品113件套,力图向公众全面呈现“四王”绘画风貌,同时也对美术界重新审视四王绘画的价值与意义提供了契机。
“四王”的争议与重新审视
“四王”,是中国清代绘画史上一个著名的绘画流派,其成员为王时敏、王鉴、王翚、王原祁,他们都出生于明末,但人生的大部分时间在清初,因四人都姓王,故称“四王”。四王之间有师友或亲属关系,作为清初画坛的正统派,在绘画风尚和艺术思想上,深受董其昌“南北宗论”的影响,画风崇尚摹古,偏爱宋元诸家,将传统笔墨的技法发展到前所未有的高度,深受以皇帝为中心的士大夫阶层的喜爱,统治了中国画坛300年之久,乃至在民国时期仍有一批画家追随“四王”,可见“四王”在中国画坛的影响力根深蒂固。
在民国时期,随着中国受到西方列强的欺辱,学习西方文化、改革变法图强的意愿与呼声尤为强烈,“四王”绘画被视为守旧、陈陈相因的代表,受到了众多变法派人物的猛烈抨击。康有为“卑薄四王,推崇宋法”,陈独秀力主“美术革命”,他在《美术革命》一文中大谈要“打倒画学正宗”,“革王画的命”。徐悲鸿也在《中国画改良论》中主张“摒弃抄袭古人之恶习”,“今乃有规摹董其昌、四王作品自鸣得意者。”蔡元培《以美育代宗教》一文中说:“书画是我们的国粹,都是模仿古人的。”在民国,“四王”曾成为众矢之的。
但是,民国时期也不乏一些画界名流力主保护国粹,拒绝西法,如金城、陈师曾等。金城曾力劝民国大总统徐世昌保护国粹,他担任会长的“中国画学研究会以“精研古法,博采新知”为宗旨,自己也主张临摹古人,一笔不苟,他不仅学习宋元与“四王”,尤其精于摹古,金城的作品不少都是仿古、临古之作。陈师曾在《文人画之价值》中指出:“故宋元明清文人画颇占势力,盖其各种素养、各种学问,凑合得来。”陈师曾反对专意写生,强调古人笔法。近代很多画家,都是由“四王”上溯古人,如吴湖帆、溥雪斋、萧俊贤、胡佩衡、启功等。
关于“四王”绘画的价值与意义,笔者以为,“四王”作为清初画坛的代表,尽管当初受宠是受到康熙帝的喜爱与推崇,但能影响画坛300年之久,必有其一定的合理性,他们崇尚摹古临摹,追求技法与程式,并没有错。但是由于“四王”的影响太大,导致在后人的学习中,只沿袭了“四王”的摹古,而忘掉了自己的创新,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