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在严重的通货紧缩之下,失业率不高,经济反而高速增长?正如张五常所指出的:“这是因为中国的劳工合约与西方有很大的差别。中国有的要不是件工,就是低底薪加分红,此外工人要走就走,雇主也可以挥之使去,既没有工会,也没有过高的最低工资的政府规限。”一句话,通缩之所以对中国经济没有大影响,这得益于中国合约选择的高度自由,得益于中国劳动市场的高度弹性。
我们应该不会健忘发生于1930年代的“大萧条”。弗里德曼认为“大萧条”的主要原因是美联储货币政策错误,货币量应加不加,应减不减。张五常认为主要原因是当时美国工会林立,福利主义大行其道,最低工资不低,重要的件工合约被判为非法,所有这些限制了劳动合约的选择。他的意思是,假如当时美国的劳动市场富有弹性的话,那么就算萧条发生,也不会那样“大”的。而就算美联储货币政策错误,也不会造成那样严重的后果。张五常的提点对于我们这样一个高外贸依存度和汇率稳定约束下的经济来说,是应当有警醒作用的。
不是不可以搞最低工资法,但是法定最低工资一定要订得低低的,让其最终没有实质的意义。不是不可以搞劳动合同法,但是合同条款一定不要干预了签约自由。也不是不可以搞什么就业促进法,但是一定要清楚自由签约才是促进就业的行之有效的不二法门。市场经济之所以能够有效运行,核心一点正在于它的经济自由。经济自由的要害是签约自由。只要签约双方不损害第三方的利益,就不应该干预其合约的签订。我们可能要庆幸,我们的工会组织只是一个定期收点会费,逢年过节发一点豆油、水果、大米之类的象征性福利组织。当然,在大量剩余劳动力存在的情况下,工会是不大可能发挥实质性作用的。(与穆怀中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