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句只有四句,七绝只有二十八个字,一般来说,在这么短的篇幅里表现时空的变化是很受限制的。然而,李白的经典七绝《峨眉山月歌》,却连用了五个地名,短短的二十八个字中,在时间与空间中自由驰骋,写出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千古名篇。
峨眉山月歌
李白
峨眉山月半轮秋,影入平羌江水流。
夜发清溪向三峡,思君不见下渝州。
这首诗二十八字,李白依次写了峨眉山、平羌江、清溪、三峡、渝州五处地名,占了十二个字,这在唐人万首绝句中是绝无仅有的,在历史上也没有见过可称经典的同类诗作。
当然,这首诗的经典之处不仅仅是因为它用了五个地名,还有它那清朗秀美的意境,流畅自然的语言,新颖精巧的构思。
峨眉山月半轮秋,影入平羌江水流。李白先写仰视之景,见青山吐月,意境优美。然后是俯视之景,月影入江,随江水流动。月影是不会动的,但行船的时候,月影相对船不动,相对天地就是动的,影入平羌江水流,不仅写出了秋江映月的优美意境,还暗点行船之事,空灵入妙。
夜发清溪向三峡,思君不见下渝州。最后这两句,从上一句“流”字来,写得诗情流动,清溪、三峡、渝州,千里行船,千里“思君”,诗人的情感,诗人的语言,就像江水一样流动,真是深得“流”字之妙。
这首诗,思入清空,响流虚远,灵机逸韵,这样的诗,非李白不能为。对于李白这样的天才,除了叹服,还是叹服!努力有用的话,还要天才干什么?
《瓯北诗话》评:李太白“峨眉山月半轮秋”云云,四句中用五地名,毫不见堆垛之迹,此则浩气喷薄,如神龙行空,不可捉摸,非后人所能模仿也。
答者 | 谢小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