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冰封时,偏关就需要调外地兵力来防守黄河边长城,客兵前来,叫作防冬。
防冬的最前沿阵地是老牛湾堡,古堡坐落在伸入黄河的孤岩上,北、西、东三面临水,绝壁高耸、激浪排空。整个堡子因石而建,道路、房屋、围墙均取石为材,最高的建筑为望河楼,是黄河边长城最北端的瞭望台。
登临四顾,河面、对岸尽收眼底。河面上停着旅游船只,对岸是内蒙古清水河县,新修了不少旅游设施。偏关的旅游也方兴未艾,老牛湾堡建成景区,山崖古堡、长河边墙,别有韵味的景致吸引游人前来。
“黄河九十九道弯,神牛开河到偏关,明灯一亮受惊吓,转身犁出个大弯把。”这首当地民歌说的是老牛湾来源的传说,太上老君驭牛犁黄河,牛在此受惊犁出了“S”形。当地人称这个“S”形湾为乾坤湾,在晋陕大峡谷永和、延川带还有另外一个乾坤湾。偏关的乾坤湾“S”形很清晰,且有太上老君“加持”。偏关新建的乾坤湾景区里,有一些相关塑像和设计,和自然景象融合,颇为用心。
传说的事遥不可寻,老牛湾人类居住的遗迹确实可以追溯到远古,这里曾多次发现石斧、石刀等器物,都是石器时代的遗存。不过古堡是明代修建的,望河楼始建于1434年。
老牛湾村现有70多户人家,多称明代初年从山西洪洞大槐树迁来,在这古堡繁衍传续已有400多年,前些年因为这里交通不便、土地贫瘠,村民纷纷外出打工。而今,旅游为村民带来家门口的生意,不少人又回到家乡。杨巧莲夫妇从包头回来开办家庭旅店,店里有6间房,一年能挣几万块钱。
守着长城做生意,也算古已有之。老牛湾里有古码头,曾是晋蒙间商旅往来所在,村里老人说民国年间船只还不少。老牛湾东边的红门口是明代与蒙古互市地。长城两边并非总打仗,不少时候还是进行贸易交流。《宁武府志》载红门口互市时“人嘶马喧,人来车往,帐篷遍布,胡汉杂处,热闹非凡。”
红门口在偏关水泉村,至今仍是晋蒙交通要道,有209国道经过,新近还整修了明代游击将军署衙门,建起了介绍偏关长城历史的展室,但热闹的贸易景象早已不复存在。
黯淡了刀光剑影,远去了商贩市声,留下了只有长城——不断老去的长城。
守护:巡城没有解甲时
“西去边关近虏陲,病怀愁听角声悲。长风万壑枫飘急,寒日孤城雁度迟。三晋河山分表里,七营兵马正驱驰。水泉滑石胡儿在,不是将军解甲时。”这是嘉靖年间在偏关戍边的兵备副使贾启的《老营感怀》。
水泉滑石烽烟散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