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在沈阳生产的‘中华’是‘中华’第一代,宁波投产的罗孚是第二代,罗孚新45也就是‘中华’第三代。一位曾经担任华晨高层的人士向本刊回述,仰融当时计划把宁波作为零部件采购基地和“中华”主要的制造基地,沈阳作为客车基地,保留金杯海狮。
罗孚项目为什么选择宁波,仰融的理由有三点。第一,当地ZF开明,政策优惠。据仰融回忆,罗孚落户宁波,买地、建厂房可以先使用后支付,减轻前期投入的负担。罗孚项目的产品50%要出口,宁波是港口城市,ZF承诺为罗孚项目投资兴建滚装船码头。第二,从配套半径看,长三角占中国零部件市场份额的70%,宁波具有地缘优势。而第三点,也是最为关键的一点,宁波有一个“金娃娃”——宁波大桥即杭州湾跨海大桥项目吸引着仰融。在仰融看来,他的部署并无不妥之处:“沈阳金杯投资5亿参与罗孚项目,日后必然能够得到数倍的投资收益;5年后宁波大桥建成,将极大解决上海至宁波交通堵塞问题,只会赚不会赔的,在汽车产业陷入低谷时是很好的资金输血源头。”
但是,站在辽宁省、沈阳市的角度看,仰融的这种做法无异于掏空金杯汽车,让金杯汽车为仰融在外省的项目输血。辽宁方面希望看到的是以华晨汽车集团为龙头,重点发展宝马、中华轿车、金杯客车及多功能越野车,以此带动丹东、大连、锦州等城市的汽车及零部件工业,而仰融在宁波建轿车基地、间接用金杯汽车的资金在省外投资非汽车相关产业的做法显然是与地方ZF的期望相违背的。如今,仰融也为自己当初的选择而叹息:“我真没有想到,把项目放在宁波会惹出这么多事……要是放在大连,可能什么事都没有了。”
2002年6月初,在仰融携夫人悄然离境后,辽宁省ZF则以涉嫌经济犯罪为名,对仰发出批捕令。一个时代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