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观和方法论之间关系的三种形态一种对世界观与方法论之间关系的多视角的粗浅考察 【作者简介】杜辉吉安师专马列主义教研室〔内容提要〕 本文认为世界观与方法论之间的关系并非直线式的决定和被决定的关系在人哲学思 想及其体系的历史发展长河中两者之间的关系常常呈现复杂的情形它们之间既有统 一一面也有相矛盾的环节既表现为统一的相应关系又表现出相矛盾的相悖、相缺关 系。世界与方法论之间的相应关系是由哲学的本性决定的它们之间的相悖、相缺关 系既有一般原因又特殊原因。它正表明了一定历史时期哲学的历史局限性人类哲学 思想及其体系的发展、完善正一个不断克服矛盾从而走向统一的过程。〔关键词〕 相应 相悖 相缺哲学是理论化、系统化的世界观这种世界观不仅发挥着本体论的 功能而且也发挥着方法论的功能。因此在性质与功能上哲学应是世界观与方法论的 统一。哲学体系应是世界观体系与方法论体系的有机统一。但是长期以来人们对世 界观与方法论之间的关系的认识失之偏颇最为明显的表现就是把世界观与方法论之 间多方面的关系理解为机械的决定与被决定的关系这种片面性仅注意到世界观对方 法论的包容、统摄作用忽视了方法论有其独立性的一面。这样导致了只重视对世界 观的理论的直观描述轻视世界观在实践中转化为方法论的作用。而在哲学体系问题 上也是仅重视世界观体系的建构忽视方法论体系的完善。唯物辩证法告诉我们任何 事物都是对立统一的。世界观与方法论的关系也不例外。它们之间既不是并列关系 也不是机械的决定与被决定的关系。从实质上看两者之间是一种作用与反作用的关 系这种基本关系使世界观与方法论之间的关系呈现出多方面的情形这就是它们之间 既有相应的统一性又有相悖、相缺的矛盾性。因此世界观与方法论之间的多重关系 也体现为对立统一其最基本的表现有三个方面这就是世界观与方法论之间的相应、 相悖和相缺。本文试图从这三个方面说明世界观与方法论之间的关系及其意义。 一、世界观与方法论之间的相应所谓世界观与方法论之间的相应就是指一定的哲学 思想或体系所具有的世界观功能与方法论功能的统一或一致。这种相应关系以世界 观为中心世界观是方法论的基础世界观决定方论论有什么样的世界观就会有什么样 的方法论。方法论则影响和体现着一定的世界观。因此任何一种哲学都是对世界的 一种根本观点或看法具有世界观的功能。而任何一种哲学作为世界观又都能在一定 程度上为人们观察问题、分析问题、解决问题提供应该遵循的方法具有着方法论的 功能。那么世界观与方法论之间为什么会有这种统一呢或为什么能有这种相应关系 呢这是由哲学的性质决定的哲学作为一种意识形态是时代精神的精华马克思语它也 是远离社会生活的它对客观世界的反映是间接的。因而作为观念化、理论化形态的 哲学要在社会生活中发挥它的作用其最明显的就是作为一种精神财富而存在其发挥 作用的形式就是为人们捉供精神力量一方面表现为理想、信念等观念形态的世界观 另一方面的表现就是为人们观察、处理问题给定思维方式这两方面的统一就是世界 观与方法论的相应关系。这种相应关系表现在质与量两个层次上。表现在质上即世 界观的的性质决定方法论的性质世界观是人们对整个世界的根本观点和看法而它的 性质是由这种世界观对哲学基本问题的如何解决来决定的。对哲学基本问题的解决 方式存在着两种基本形态即唯物主义形态和唯心主义形态。而方法论也就是在一定 观点下观察和处理问题的根本方法。一般来说正确的世界观就会在实践中形成正确 观察和处理问题的科学方法从而使实践活动卓有成效错误的世界观会导致错误的方 法。表现在量上世界观的合理、完善程度决定了方法论的运用的合理、完善程度。 世界观是在实践基础上不断总结、检验和完善的过程人们的实践活动总是要受到一 定时代客观的和主观的等多种条件的制约方法论也总带有那种世界观所具有的局限 性和时代特色。而这种局限性的程度是由世界观的合理、完善程度决定的。然而世 界观与方法论之间的相应关系在哲学发展的不同历史时期有着不同的表现。古代哲 学是作为人类知识总汇的形式出现的它与其他具体科学浑然一体、混沌未分。这样 古代哲学就成为一种以本体论为重点的世界观与朴素直观的方法论的混沌相应形 态。它还不具备自觉相应的形式。近代哲学以认识论为研究中心在世界观与方法论 之间的关系上近代哲学家把这种统一、相应关系的基础定格为作为主体的人。形而 上学唯物主义者对这一基础作了感性直观的理解唯心主义则抽象地发挥了这一基础 的能动性方面。因此在马克思主义哲学产生前这种相应关系未能真正实现。在旧哲 学体系中世界观与方法论即存在论与工具论是各自独立的两个部分。唯心主义者黑 格尔妄图建立他的庞大的圆圈式哲学体系他已经觉察到了世界观与方法论的相应关 系他说哲学必然与现实和经验相一致哲学的最高目的就在于确认思想与经验的一致 〔1〕并且他在哲学史上第一次提出辩证法、认识论、逻辑学三者一致的原则揭示出 世界观方法论的统一。但是在马克思主义哲学产生前无论是唯心主义还是旧唯物主 义都把认识世界作为根本目的因而解释世界也就成为旧哲学的中心任务这样世界观 与方法论也不可能实现真正的统一。马克思主义哲学把认识世界与改造世界统一起 来强调问题在于改变世界〔2 〕使现存世界革命化〔3〕这就从根本上改变了哲学功 能单一化的倾向把改造世界作为哲学整体功能的一方面并且是最重要的方面体现在 哲学中从而在马克思主义哲学体系中本体论、认识论、逻辑学和方法论是马克思主 义哲学不同方面的体现。它们结合起来构成了完整的世界观和方法论构成了统一科 学的哲学体系。从这里我们可以看出世界观与方法论的相应必须以改造世界这一哲 学功能为基础实践则是世界观与方法论相应的机制。如果把认识世界与改造世界两 方面加以片面化理解则会割裂世界观与方法论的统一从而把哲学变为纯粹的思辩。 二、世界观与方法论之间的相悖世界观与方法论之间的相悖即是两者之间不统一、 相反对的情形为什么两者之间会有相悖这种情形呢就一般原因来看主要有两个方面 一方面方法论有着自身相对的独立性这种相对独立性的最重要表现就是方法论对世 界观的反作用这种反作用也不是直线的、单一的因此这种反作用不仅以体现世界观、 适应世界观而发挥而且它还以纠正、背离世界观而发挥。相悖就是方法论对世界观 的偏离和调节在一定条件下方法论背离世界观正是这种反作用的结果从而形成世界 观与方法论的相悖另一方面人类把握世界的理论方式和实践方式是相互联系但又不 完全一致的两回事这是形成两者相悖的又一重要原因。人类把握世界的最高方式的 哲学是非功利性与功利性的统一世界是什么与世界应该怎样正是世界观与方法论功 能的既相互联系又相互区别的两回事。哲学世界观着重展示世界的状况而方法论侧 重的是人与世界状况的协调关系。世界观所展示的世界状况是非功利的这一非功利 性的揭示在向功利性转化过程中首先就必须与人类的意义、价值相联系然而矛盾同 样在此存在方法论作为对世界观的现实理解和运用方式并不会完全沿着世界观的模 式它会在实践中开拓新视野在一定条件下诱发两者的相互反对。这种相悖形态在哲 学发展史上德国古典哲学最为突出。众所周知黑格尔的唯心主义世界观与辩证法的 相悖费尔巴哈的唯物主义世界观与形而上学方法的相悖就是典型。然而形成世界观 与方法论的相悖形态在其体系中都有各自的具体原因归结起来不外有这样几种其一 哲学体系建立的出发点逻辑起点的错误黑格尔哲学体系就属于这种情形。黑格尔哲 学体系的出发点是绝对观念绝对观念的发展、完善过程就是外化为自然、历史再回 到自身的过程黑格尔把自己的体系看作是绝对观念的化身和体现。然而黑格尔在对 自然、历史的描述中又处处闪现出辩证法他的辩证法把世界的真实联系揭示出来但 是他的世界观又把世界的真实关系颠倒了为了迎合其体系的需要其方法则被这种圆 圈式体系所窒息。其二对人与世界关系的理解方式即视角的错误费尔巴哈哲学体系 就属于这种情形。费尔巴哈对事物、存在只是从感性直观的角度去理解。这种错误 的理解方式使费尔巴哈在人与世界关系上陷入直观。虽然他把黑格尔颠倒了的世界 再颠倒过来突出了世界的物质性恢复了唯物主义权威但是由于他过分地并片面地坚 持世界的感性直观的物质观忽视人的能动实践活动因此他在阐发他唯物主义思想时 他的直观的世界画面观也就内含了他特有的感性直观方法和人本主义方法其方法的 特点是形而上学。导致了唯物主义世界观与形而上学方法论的不相容。黑格尔和费 尔巴哈哲学体系所含有的世界观与方法论的矛盾有其各自的片面性。黑格尔的世界 观是彻底的而其方法是不彻底的。费尔巴哈的世界观是不彻底的但他的方法又是彻 底的。这正是世界观与方法论之间相悖关系在他们哲学体系中的总体反映。黑格尔 哲学的逻辑起点使他抽象地发挥了能动性方面而费尔巴哈对人与世界关系的理解方 式使他走上形而上学的道路。因此要克服世界观与方法论的矛盾一要突破黑格尔的 唯心主义体系科学地确立哲学的逻辑起点二是斩断在人与世界关系问题上的感性直 观理解方式。归结起来就是要以新的逻辑起点和树立对人与世界关系的新视角才能 克服世界观与方法论之间的矛盾也就是说逻辑起点和对人与世界关系的理解方式必 须统一它们的统一是世界观与方法论之间在体系中统一的机制。马克思主义把实践 作为哲学的重要范畴并以此作为逻辑起点从实践去理解人与世界的关系从而克服了 黑格尔和费尔巴哈哲学体系中世界观与方法论的矛盾实现了世界观与方法论的统 一。世界观与方法论的相悖是哲学体系矛盾的体现然而这种相悖关系正是一定时代 社会关系的反映德国古曲哲学的两位哲人不可避免受当时社会历史条件的制约。阶 级关系和阶级斗争的现实是使他们哲学体系陷入矛盾的阶级根源黑格尔和费尔巴哈 始终没有逃脱资产阶级的羁绊这个阶级的革命性与软弱性就必然要表现出这种二重 性反映在哲学上就是世界观与方法论的相悖。同时这种相悖关系也表明了一种哲学 体系世界观与方法论何者彻底何者不彻底何者科学何者错误标志着哲学功能二重性 矛盾。 三、世界观和方法论的相缺世界观和方法论的相缺是指两者之间的不平 衡两者之间的产生和发展并不是完全同步的也不是线性关系它们的产生、发展在时 间上总是有差距的。这种相缺关系同样是由方法论的相对独立性决定的。其表现在 两个方面一方面表现为方法论的滞后。当人们在实践基础上形成了一定的世界观并 把它理论化、系统化时方法论还没有完善、体系化或者方法论功能没有能发生表现 出一种欠缺关系这是一种最为常见的现象。如旧唯物主义者在自然观上共同的观点 都承认世界的物质性但他们却未能把这一观点化为观察和处理问题的方法只是到了 马克思主义哲学产生后才形成了从实际出发实事求是的方法来与之相应。再如在阶 级和阶级斗争问题上也一样在马克思主义产生前有关阶级和阶级斗争的观点在复辟 时期资产阶级哲学家、历史家那里就已经阐发出来了对此马克思也讲过....至于讲到 我无论是发现现代社会中有阶级存在或发现各阶级间的斗争都不是我的功劳。在我 以前很久资产阶级的历史学家就已经叙述过阶级斗争的历史发展。〔4〕但是在资产 阶级那里并没有形成科学的阶级分析方法。另一方面表现为方法论的超前性。理论 来自实践理论化、系统化的哲学世界观是对实践的最高理论概括在由实践向世界观 的理认转型过程中首先形成的是与实践相联系的方法论。恩格斯曾针对近代形而上 学唯物主义世界观和方法论的形成过程、方法论那种超前性就指出近代自然科学中 采用的机械的、静止不变的、分门别类的研究方法被培根和洛克从自然科学中移到 哲学中以后就造成了最近几个世纪所特有的局限性即形而上学的思维方式。〔5〕这 也就说明形而上学方法论先于旧唯物主义孤立、静止的观点而产生。再如在邓小平 关于社会主义本质观形成之前在社会主义建设实践中就已经运用了抓经济建设的方 法三个有利于标准就是观察和处理社会主义有关问题的根本方法之一。它实质是社 会主义本质观所具有的方法论。当然它也先于社会主义本质观的形成。这也就说明 方法论可先于世界观而产生。世界观与方法论的相缺说明世界观与方法论并非一一 对应的关系。它表明人类的理论思维与实践改造之间的客观差距。这种差距的缺口 就是世界观与方法论相缺关系的缺口。这种缺口对方法论的滞后来说有两种情形一 是没有把哲学这种时代精神的精华作为时代的主题二是世界观的理论着眼点要改变 或者它已陈旧老化。而对方法论的超前性而言方法论反作用于世界观往往会引起世 界观的新突破这就必须改进和提高我们人类的理性思维及时总结和提炼实践成果使 之系统理论化。因此世界观与方法论的相缺就成为哲学体系发展的一种内在契机。 尽管世界观与方法论的发展并不总是步步相应但是缺口的存在本身就包含了转型或 提升的机制。当世界观转型化为观察和处理问题的方法时正是哲学这一时代精神的 精华实际功效的体现当方法论向世界观提升时又是时代精神的精华发展的新阶段人 类哲学就是在不断转型和提升的过程中填补缺口从而得到发展和完善。上面从三个 方面分析了哲学世界观与方法论之间的关系的三种形态对马克思主义哲学而言因为 在其整个哲学体系中辩证法、认识论、逻辑学三者一致得以实现所以马克思主义哲 学是科学的世界观和方法论的统一。但是这种统一同样是具体的、历史的它也是一 种包含着差别即相缺缺口的统一因而这种统一同样是不断发展变化的当今中国的建 设实践需要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找到适合我国国情的建设方法这就要在新的历史条 件下把坚持与发展马克思主义统一起来。邓小平同志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理 论既是当代中国条件下坚持与发展马克思主义的最高理论成果又是世界观与方法论 相统一的典范。它为我们在新的历史条件下就如何把世界观与方法论统一提出了具 体的原则和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