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鬓边不是海棠红》剧中的梨园行是最早的娱乐行业和艺术行业。现在学习艺术之类的学生大部分家里都很富有,至少也是中产阶级。不要说一年的学费,给孩子报的舞蹈班,钢琴班,一年下来也是一笔开销。一般的家庭很难支撑下去。更不要说星二代,富二代本身条件不错,出道自带资源。
但是民国时期或者封建社会的戏子大多数出身很低,都是家里穷的没饭吃,才把孩子卖给戏班子学戏的。一来换一笔钱,二来好歹让孩子有个技艺。学唱戏苦到什么地步呢?有的人坚持不下去几乎要自杀,有的被师父活活打死。因为当时签的卖身契,上面说的很清楚生死由命,就算打死师父也不用承担责任。
二
商细蕊虽然对徒弟们要求严格,总体手法并不残暴。就是这样腊月红也没少挨打,后来腊月红执行任务要除掉商细蕊的时候,其实是手下留情的。不然那么近的距离,商细蕊想活命很难。腊月红之所以手下留情,是他想起商细蕊对他的好。遇到商细蕊这样的师父,水云楼的徒弟还是幸运的。
商细蕊的父亲商菊贞,为了逼儿子唱戏,活活把自己儿子打死。自己的亲儿子下手都那么狠,更不要说别人。学戏很辛苦,也没少挨打。但是也不是每个人都能成为名角,更多的戏子不过是跑了一辈子的龙套。成为名角,和自身有没有天赋,遇到什么样的师父,以及自己的角色定位有关。
三
小周子如果不是遇到商细蕊,可能一辈子也出不了头。就算成为名角当时的戏子地位也是很低的。《红楼梦》中大观园的丫环看不起唱戏的女孩,因为她们身家清白,而那些唱戏的女孩从小就混迹达官贵人的娱乐场所。蒋玉涵名满天下也不过是身不由己,想要离开忠顺王困难重重。
剧中的陈纫香和商细蕊说,他们这一行都一心想要成角。但是成了角儿,社会地位依然不被认可。读书人十年寒窗也能取得功名,报答父母。而他们十几年的功夫和本事,成了角,在别人看来也不过是一个唱戏的。舞台上扮演帝王将相,贵族小姐,倾城倾国的杨贵妃。舞台下却要被人歧视,这样的落差很多人是受不了的。
四
而戏子与自己的师父签的是一辈子的卖身契,想要离开就要赔偿违约金。一般的戏子赔偿不起,成了角,也不舍得离开。因为除了唱戏,别的也不会。原小荻离开舞台,做自己的生意,本身也没有错,因为当时唱戏的社会认可度实在太低。陈纫香和一个大家小姐谈恋爱,但是这家人怎么也不同意。放到现在就是当红男明星和富家千金的强强联合。
《红楼梦》中袭人最后嫁给蒋玉涵,看起来是离开了宝玉这样的官二代,嫁给一个当红明星。但是蒋玉涵的社会地位,娶了袭人其实是高攀的,从此脱离戏子身不由己的身份。陈纫香是姜荣寿的亲外甥,可是自己的舅舅也只是把他当做摇钱树。六月红要给别人做姨太太,也有在当时这真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