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沼泽地里见到它——美丽的天鹅。
初见时,我惊呆了,甚至怕我的呼吸会惊动它。我凝视着它,在心里惊叹它的美丽——洁白,轻盈。白瓷一般的光滑的羽毛,没有一丝杂质,就好像一团浓墨泼上去,也会整个儿落下来,沾不上一星半点。 它悠悠然地浮在水面上,身子一动不动,好像在倾听,又好像在思索……也许任何一种飞禽都无法具有这种个性,它的美是独特的——高傲、纯洁、娴静、深沉。发黑的沼泽地并不能破坏这种美,枯败的苇子也无法使它的丰采略有逊色。不知是它那白云一样的翅膀照亮了这片水,还是黑色的水更衬托出那圣洁的白色。我总算亲眼看见了世界上还有如此纯白的东西。可是我忽然又不相信,不相信天鹅会同沼泽地连在一起。我猜想,它也许是农场畜牧队一只走散的鹅。但不是。它自己告诉我,它确是一只天鹅,地地道道的一只天鹅——它抬起了它那细长的脖子,眺望着那深远的秋天的田野,它似乎完全没有留意脚下的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