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兼明
近日,《南方周末》发表了一篇报道,题为《四年来首次公布不合宪案例——合宪性审查“小步快跑”》。这篇报道称,2021年1月20日,全国人大常委会听取了人大法工委关于2020年备案审查工作的报告,报告首次将“合宪、涉宪性问题”单列,披露了“不合宪”案例。全国人大常委会听取备案审查工作报告是从2017年开始的,该报援引一位专家的话认为:“如果说过去还只是探索,2020年的合宪性审查工作有了新的突破。”
从这份工作报告可看到,报告的首节即为“积极、稳妥处理合宪性、涉宪性问题”,该节披露了三个典型案例,分别为民航发展基金征收、少数民族使用民族语言文字教学和人身损害赔偿的“同命不同价,同伤不同赔”问题。
针对城乡居民在人身损害赔偿案中的“不同价”问题,报告显示,对于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以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和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标准来计算残疾赔偿金和死亡赔偿金,有公民提出合宪性审查建议,认为计算标准不一导致司法审判实践中出现不公平现象,与宪法有关精神不一致。审查报告认为,随着社会发展进步,城乡差距将逐步缩小,城乡居民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差异也应当随之取消。报告称,2019年9月,最高人民法院已授权各地开展统一城乡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试点工作,报告建议在总结试点经验的基础上,适时修改完善人身损害赔偿制度,统一城乡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
南周的报道透露,“回避”宪法字眼是过去备案审查工作报告的一种常态。收容教育的废止,被认为是全国人大常委会首次回应公民的合宪性审查申请。2018年,在多位学者律师的呼吁下,全国人大常委会法工委启动了对收容教育问题的研究。但此后无论是全国人大常委会的决定,还是国务院对相关办法的废止,都未提及“宪法”,更无“不合宪”之类的表述。所以有学者把收容教育的废止称为“只字不提宪法的合宪性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