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大叔这一人物形象在本质上与华老拴、花白胡子等麻木不仁的民众一样,皆属于鲁迅笔下的看客形象,只是这一看客形象属于另一类看客,是作为华老拴、花白胡子等麻木不仁看客的补充,也正是这一看客形象的存在,进一步深化了“群众的愚昧和革命者的悲哀”的文章主旨,才使这部具有“象征叙述”特质的小说有了较高层次的象征意义。
康大叔作为看客形象的解读,我们可以从以下六个方面来看:
其一,从康大叔的职业身份来看,他是一职业刽子手,而这职业本身的特点决定了其充当的角色意义,他“凶暴、残忍、无耻”,如果是“花白胡子”或“二十多岁的人”是这一职业,同样也会有如此的性格特征,康大叔只不过是小说中众多人物符号中一较为特殊的人物符号而已;另一方面,从小说中康大叔的言行来看,这一职业身份的人与小说中其他人物一样同属于社会最底层,因此,他会买人血馒头,赚得“泯灭良知”的钱,而这一点与华老拴买人血馒头在实质上是一样的,都是麻木无知,愚昧残忍的体现;他会嫉妒,管牢的红眼睛阿义连剥下来的衣服拿去;他会感叹“这一回一点没有得到好处”,这些语言行为也都得到了茶馆里其他人的认同。由此可见,康大叔与茶馆里的其他人在对夏瑜被杀的事件上并没有本质的差别,只从另一角度作了补充性质的叙述。
其二,从茶馆民众的叙述话语来看,他们在小说中充当的角色意义是从各自不同的角度放映民众麻木不仁愚昧无知的国民心态,小说对花白胡子、二十多岁的人、壁角的驼背以及华老拴、华大妈等人物的精神状态的客观描述呈现出了先觉者(夏瑜)自身行为价值和最终命运的悲剧性。同时,通过对茶馆里这些人物的客观描述,康大叔言行中所体现出来先觉者(夏瑜)的悲剧意义被进一步强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