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朱德
百战余生者,群材可撑天。
从征凭两两,大将剩三三。
建国后,尤其是文革后为了神化毛而矮化朱德的洗脑宣传真强大,以至于很多事都颠倒是非了。朱德这样一个战场指挥和军事理论同样高超的一流军事家硬生生被宣传成了“酱油”总司令。
中共将领里,战场指挥能力能和朱德相比的也就徐、林、粟三人而已,而这三人里的林、粟都是朱德带出来的兵,他们的战场指挥很大程度师承于朱德,算是朱德的学生。就论军事理论来说,中共里也就毛、刘跟朱算一个水平线上的,而毛的军事水平是长期和朱德共事中学习、锻炼出来的,毛的很多军事理论源头都来自朱德。
我们先看朱德战场指挥,滇军时期的就不说了,这跟中共也没什么关系。只说朱德参加中共以后的战例。三河坝一战,朱德3000人对钱大钧两万人,最后朱德以牺牲1000多人代价歼灭对方3000余人,成功阻击敌军最后还全身而退。从三河坝撤退之后不久,南昌起义主力失败的消息就传来了。这个消息让朱德所率部队的军队士气处于崩溃边缘,很多士兵开了小差,最后经过朱德的“赣南三整”稳定了军心,朱德率领剩下的700余人成功转移。半年后,领导湘南起义成功的朱德带着1万人上了井冈山,部队人数扩大了十数倍,比起1000多人的毛,强大了不知道多少倍。值得一提的是,朱德在暴动中曾以一团击溃许克祥的六个团,取得了坪石大捷,这是中共军队建军以来第一次以少胜多的战例。
朱毛会师后,朱德的军事才干进一步得到展示,国军杨如轩、杨池生部一再进剿井冈山。朱德巧妙运用各个击破、敌退我追、长途奔袭、斩首、埋伏、截击等战术,两仗消灭优势兵力火力的两个师;同时,毛私自派兵偷袭国民政府主席谭延闿失利,向朱德求救。这第一仗就分出朱毛的高下。朱德指挥奔袭草坳,三占永新,龙源大捷,打垮了进剿的赣军三个师。进入赣南、闽西,又领导击退了敌人的三次会剿,开辟和保卫了中央革命根据地。萧克曾说:“井冈山斗争主要是朱德指挥战斗。”以后开辟中央革命根据地和历次反围剿战斗,具体的军事行动都是靠朱德负责组织实施。当然,毛也发挥了巨大作用,但主要是组织方面的。朱德担任全军统帅,是以其展现出的卓越军事指挥才能和建立的巨大功勋所决定的,而不是有人说的“凭老资格”。曾跟随朱德参加进军赣南的栗裕同志回忆说,在进军途中一次听说朱德同志被打散了,同志们感觉象天塌了似的,心情都很沉重,很恐慌。因为朱军长有威信,总跟大家在一起。在那种环境中难道一个没有军事指挥才能的人可以获得如此的威信?这是单凭“老资格”就可以办到的?1929年陈毅到上海向党中央汇报也说“朱德军事强,泽东政治强”,这就是当时客观事实的反映。
朱德最得意之作莫过于在人数、装备都远逊于国军情况下,指挥红军以少胜多,取得四次反围剿的胜利。第一次反围剿朱德4万VS蒋介石10万,第二次反围剿朱德3万多人VS蒋介石20万,第三次反围剿朱德3万多人VS蒋介石30万,第四次反围剿朱德7万VS蒋介石50万,四次反围剿朱德全部是以少胜多,打的蒋介石、陈诚颜面丢尽,在第四次反围剿之后中央红军已经发展到12万人,而朱毛从井冈山转折福建、江西的时候只有7000多人的部队,短短4年时间,朱毛红军已经是一支10多万人的劲旅。可惜的是,朱德这些辉煌的战绩在文革造神运动中统统被宣传成毛的。想想就可笑,秋收起义的战役指挥都是卢德铭而非毛,那不过是几千人规模的战斗,毛尚且没能力指挥,他又有什么能力指挥几十万人的战役?此时毛在军事上跟朱德比还很稚嫩。毛军事上真正的成熟是在抗战中,而这所谓的成熟也仅指战略上而非战场指挥。稍微了解一点军事的人都知道,毛并不具备很强的战场指挥能力,众所周知,毛一介书生,只是在辛亥革命大潮中赶时髦当了几个月湘军,从没打过仗,直到“秋收起义”,34岁的他从揭竿而起,做革命山大王,他从哪里突然就冒出超人的战场指挥能力?军事指挥并不是他的强项,甚至是短板,这从朱德上井冈山之前他指挥部队的诸多败仗就可以看出。
1928年10月毛与袁文才联络好以后,带了一个营、一个连试图到遂川游击一下,结果只是碰到了一股乌合之众的民团,所带去的第三营就跑得没有了方向,毛带着一个连往王佐的领地跑,到井冈山山脚时才收拢了四十多个人。后来,跑散的第三营在团长张子清、营长伍中豪带领下跑到了朱德那里,朱德为他们重新装备并加以新式训练后,又让张子清、伍中豪把部队带回了井冈山。张子清失散后,毛让陈浩当了团长。11月毛想有点作为,让陈浩带一个营、一个连占领了近乎空城的茶陵,结果被一反扑,抵抗了一夜的陈浩觉得跟着毛没有希望,带着部队准备离开,毛及时把他抓了回来,枪毙了他。好在张子清很快从朱德那里跑了回来,毛身边才算又有了一个团长。战场指挥,必须拥有丰富的战斗经验和具体的军事专业知识。比如熟知各种武器装备的性能,杀伤威力和杀伤范围,各种兵器兵力的火力分配和协同,各军兵种的战术配合与协同,各种战术动作如何实施,如何利用地形地物,如何进行射击投弹刺杀爆破土工作业等,如何具体组织部队行军、宿营、隐蔽、警戒、侦查、包围、进攻、退却、掩护等,还要熟悉部队的各种条例条令等等。这些,作为几乎没有过军事经历的毛来说是比较陌生的。反观朱德从大头兵干起,基层军官连排长都当过,又是云南讲武堂高材生。武昌起义后,朱德以少校营长驻云南中越边境剿匪,逐渐掌握山地运动战的诀窍,屡立奇功升任团长。一九一六年护国战争中,朱德身先士卒以少打多,击溃北洋名将吴佩孚。
更何况朱德当时是总司令兼中革军委主席,也就是说朱德既有指挥权也有决策权,毛是红军总政委,他只是红军军事行动的决策者之一,把四次反围剿算在毛头上实在可笑。尤其是第四次反围剿毛已被撤职,压根就没参与,但咱们教科书还舔着脸说第四次反围剿是在毛的影响下才打赢的,这种毫无节操的吹捧,实在让人作呕。第五次反围剿之前,朱德被解除了指挥权,李德掌握了红军的指挥权,结果李德胡乱指挥,这是导致了五反失败的一个重要原因。值得一提的是五反后期,李德一筹莫展,朱德又被请出来指挥军队,在朱德指挥下红军取得了五反中红军打的唯一胜仗——温坊大捷,歼敌2000多人可惜此时的红军主力已经损失殆尽,朱德也是无力回天。
另外一个文革中用来证明毛卓越指挥才能的四渡赤水也是朱德指挥的,四渡赤水让中共摆脱了土城之役后被川军围堵追击的被动局面,朱德能完成这一壮举和他对当地地形的熟悉程度是分不开的,朱德本人是四川人,他在担任滇军将领时也经常转战这一带,而毛压根就不熟悉川滇黔的地形,他要如何利用地形去摆脱川军围堵?
抗战中,朱德从1937年到1940年都在山西前线率领所有八路军和部分国军和阎锡山、卫立煌携手抗日,朱德当时的职务是第二战区上将(国军军衔)副司令兼东路军总指挥和十八路集团军司令,这三年里中共在前线的参加的对日战役指挥者都是朱德,因为他是二战区的副司令长官以及二战区东路军的总指挥,所以朱德不但指挥中共部队,他还指挥国军部队。平型关战斗、夜袭阳明堡战斗、七亘村伏击战、黄崖底伏击战、两次广阳伏击战,粉碎日军九路合围,娘子关战役以及整个忻口会战都有朱德指挥的身影,当然也有卫东战役和磁武战役这样反“摩擦”的军事行动,与此同时,朱德还发展抗日根据地,晋察冀、晋西北、晋冀豫等抗日根据地都是朱德在山西时创立的,朱德在前线指挥中共军队抗战的三年,八路军从3万多人的部队迅速发展到近50万人(20多万正规军+20多万游击队)。朱德在1940年就从抗日前线回到了延安。此后朱德就很少亲自去到前线指挥,1942年的百团大战虽然是朱德决策的,但前线指挥是彭德怀,朱德最后一次上前线指挥,是在1947年解放石家庄的时候。以上的这些历史都因文革中神话毛的需要被淡化,很多人至今都不知道朱德在前线领导了三年的抗战,更不知道就是在他的领导下八路军由弱变强。
国共二次内战中朱德只到前线指挥过一次战役,其他更多时候他都是和毛在后方总揽全局,1911年朱德参加“重九起义”到1940年朱德回延安止的这29年的时间,朱德更像韩信,四处征战,屡立战功,而1940年到1949年的朱德则更像张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当然这种局面的形成主要是因为毛,毛不希望朱德在军队的影响力太大,这不利于他控制军队,所以他希望朱德留在后方协助他,让朱德脱离部队,从而降低朱在军队中的影响力,他才能更好的控制部队,这是朱德在1940年后就很少获得在前线指挥部队机会很重要的因素。
有些人老爱拿“八月失败”、“东江冒进”说事。首先 “八月失败”是攻打郴州后,家乡观念强的二十九团溃散,二十八团只能撤。这件事的直接责任人是坚持攻打郴州的湖南省委特派员杜修经,朱德的错误在于制止不力,这是政治错误而非军事性的错误,用这个来说明朱德不会打仗是很可笑的。至于“东江冒进” 则是由于中央和福建省委对广东局势作了不正确的估计,以为两广战争一起,粤军主力西调,东江空虚,红军正可趁机进入东江。没料到两广战争那样快结束,粤军能以重兵对付红军。 红四军向广东发展,朱德一直持慎重态度,认为条件不成熟,红四军不能分兵远征。但中央和福建省委一再督促,朱德不得不南下,结果失败。“东江冒进”“八月失败”都是政治性的错误,并不是军事上的失败,而且朱德都不是主要责任人,这两次失败都是在执行中央和地方省委的命令下失败的。
在军事理论成就上,中共将领里很少有人能和朱德相提并论。朱德最早提出并实践的运动战、游击战,他的这一战略也成为中共军队的基础战术,“农村包围城市”理论是朱毛的共同创造,朱德还是中共最早提出并论述抗日持久战理论的人。朱德是国共二次内战战略的主要制定者。1945年8月28日下午,朱德在延安中央党校大礼堂作报告,指出:“我们要积极向东北发展,东北大有文章可做。”9月14日,根据朱德的提议,中央果断作出决定,把原先准备派往南方的十万部队和两万干部转为派往东北,并陆续将二十余位中央委员调到东北工作。紧接着,他又致电毛、周,明确提出“向北发展,向南防御”的战略方针。
在三大战役之前,朱德就部署、谋划了石家庄攻坚战,关注、支持了临汾攻坚战,帮助和指导了华野濮阳整军,并条分缕析地提出了对长春实行攻坚与长围。朱德对这些战役的宏观指导则为三大战役的全面铺开提供了理论依据和实践范式。
1.朱德预见了三大战役尤其是辽沈战役的具体进程,并第一个指出中原战场是决战的战场。
1948年8月23日,朱德在中央战况汇报会上,就解放战争第三年的任务、战略决战的地点、时机和条件等问题发表了看法。他说:“中原战场是决战战场。自古以来谁在中原取得胜利,最后胜利属于谁的问题就能解决……”
2.朱德对东北和济南等战场形势作了分析总结,并预示1948年是决定胜负的一年。
1948年10月1日,他在中央战况汇报会上对各战略区进行了分析。他说:“过去我们是怕东北的敌人进关,因为进关后,不管增加到哪里对我们都是不利的。现在敌人已不可能进关,我们可以在东北将他们消灭。”他认为“打下济南,对我们很有利,可以利用它原有的工业基础进行生产。山东交通也很便利,有铁路、运河,对今后支援大兵团作战,是一个重要的大后方。同时我们可以腾出十万余人,再加上补充几万俘虏,足以对付南面的敌人。”
东北、华东战场的进展一如朱德所言,1948年10月14日至15日,东北野战军主力经过31个小时激战,攻克了北宁线上的战略枢纽锦州,取得了辽沈战役决定性的胜利。
3.对中原黄淮地区战场作出预见,并预示1948年冬解决东北问题。
1948年10月16日,朱德在中央战况汇报会上指出:“现在打下锦州,他(指蒋介石)要撤也撤不出来了。锦州在战略上意义很大,是关内与东北联系的补给与转运基地……”,“目前主要作战在东北,形势对我们有利,可以打几个好仗,在今冬解决东北问题。”“山东现在已经抽出很大力量,粟裕和许(世友)、谭(震林)可以会合打大仗(指华野内线部队配合作战)。”
早在1948年4月30日中央在城南庄召开的书记处扩大会议上,朱德率先支持粟裕提出的“华野三个纵队暂不过江,集中兵力先在江北打几个大仗”的重要建议,征得其他中央领导的同意,改变了原先的部署。他又亲到豫东前线传达中央的决定,并指导作战部署,极大地鼓舞了华野部队的士气。随后,华野取得了豫东战役的全胜,证明了朱德一贯战略指导思想的正确性。
战事的经过,桩桩件件印证了朱德的预见。1948年10月26日,解放军在辽西地区全歼了由沈阳西援锦州的第九兵团廖耀湘部5个军10万余人。11月2日,再克沈阳、营口,迫使锦西、葫芦岛之敌海运南逃。至此,辽沈战役全部结束,东北全境获得解放。紧接着,即11月6日,华东、中原两大野战军联合发起淮海战役。在淮海战役进行之际,挥师入关的东北野战军和华北军区第二、第三兵团也联合发起平津战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