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红楼梦》初稿曰《风月宝鉴》,另有《石头记》、《金陵十二钗》、《红楼梦》等题名。通行本《红楼梦》开篇说: “曹雪芹于悼红轩中披阅十载,增删五次,纂成目录,分出章回”。
《吴氏石头记增删试评本》最后一回有条批语:“本书至此告终,癸酉腊月全书誊清。梅村夙愿得偿,吾所受之托亦完。若有不妥,俟再增删之。虽不甚好,亦是尽心,故无憾矣。”从而得知此书的定稿时间为癸酉年,所以把《吴氏石头记增删试评本》命称为“癸酉本”。
癸酉本另题说:“此书本系吴氏梅村旧作,共百零八回,名曰《风月宝鉴》,每回仅三四页也,故事倒也完备,只是未加润饰稍嫌枯索,吴氏临终托诸友保存,闲置几十载,有先人几番增删皆不如意,也非一时,吾受命增删此书莫使吴本空置,后回虽有流寇字眼,内容皆系汉唐黄巾赤眉史事,因不干涉朝政故抄录修之,另改名《石头记》。”
吴梅村,字骏公,号梅村,又号梅村居士、梅村叟、鹿樵生、灌隐主人,大云道人,旧史氏等。
吴梅村二十三岁参加会试,被诬陷作弊,崇祯皇帝亲自调阅查卷为他正名,并钦点为“榜眼”。吴梅村深感隆恩,得知崇祯吊死于煤山,在老家的吴梅村也准备自缢,被家人救下。清朝建立后,吴梅村长期隐居,迫于各方压力出仕,三年后就彻底隐居。他认为自己无力补天,死后在自己墓前树立一块大石头为碑。他还有一首诗“一掷南唐恨,抛残剩石头。江山影半截,宝玉气全收。”这首诗以及他墓前的石头,和小说中说的“无才可去补苍天,枉入红尘许多年”相吻合,也和作者无力补天,又被迫出仕清朝的心情一致。
按《红楼梦》首回介绍,故事最早是道人从石头上抄来的自述史,每回仅三四页也,故事倒也完备,只是未加润饰稍嫌枯索,而吴氏名号又“道人”又“史氏”,也许不是巧合。
吴梅村离世后数十年,由曹雪芹的叔叔畸笏叟曹頫组织曹雪芹等人对《红楼梦》稿本进行批注与润色,使故事情节与脉络结构变得完整丰满,编辑成为《金陵十二钗》,也就是癸酉本《吴氏石头记增删试评本》。
畸笏对《吴氏石头记增删试评本》仍不满意,又请晚辈曹芹溪再度润色,同时由脂砚斋作批辅助改动,这才有了《脂砚斋重评石头记》。
《红楼梦》通行本前八十回是由曹芹溪在曹雪芹《吴氏石头记增删试评本》基础上润色的,可惜“壬午除夕,书未成,芹为泪尽而逝”,曹氏的二度修缮只润色了前八十回,甚至前八十回中的部分章节,如六十四回、六十七回也基本沿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