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李商隐诗歌的艺术特色,学者多有研究。然结合其创作细致分析,其最大也是最根本的特色可称为“隐伤”。这种风格的形成,和其经历是分不开的,同时也正是李商隐对中国古典诗歌杰出贡献之所在。关键词:李商隐;艺术特色;隐伤;成因
作者单位:上海大学文学院 上海 200444人们一谈及李商隐,总会不约而同想到他的《锦瑟》一诗: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庄公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从远在北宋年间的苏轼起,这首诗就引起了人们浓厚的兴趣和关注,而且历朝历代,持续不衰。“对一首诗的关注竟然如此奇迹般地庚续下来,这在中国诗歌史上实在是件有意味的事。”[1]
清人王士祯曾拍案而叹:“一篇《锦瑟》解人难!”[2] 不少学者对此诗进行了各种各样的研究,大致有以下几种观点:其一、悼亡说。持此说的有清人朱鹤龄、姚培谦、何焯、朱彝尊、毕沅,近人张采田、孟森等,尽管具体解释还略有不同。其二、艳情说。持此说的有宋人刘攽、计有功,清人纪昀等。其三、自伤说。持此说的有清人汪师韩、薛雪、岑仲勉等。此说可以说是对艳情说的一个有力反拨,如薛雪愤然批评:“此是一副不遇血泪,双手掬出,何尝是艳作?”[3] 除以上三种较为通行的观点外,尚有映射说、诗序说、咏物说等等,不一而足。
时至今日,仍然是众说纷纭,莫衷一是。人们一旦捧读此诗,总会被其隐约迷离的意境和哀婉伤感的情调所征服,所迷恋,沉浸其中而三月不知肉味。由此可见,《锦瑟》之所以千百年来吸引着不少读者、学人,最主要的就在于这首诗的隐伤风格,也是其独特风格。大多数诗人的伤感之作,总是免不了“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浇愁愁更愁”式的直接渲泻,就连以苦吟著称的孟、贾之辈,也只不过是“席上印病纹,肠中转愁盘”式的“物不得其平则鸣”而已,只是一种袒露无遗、搜肠刮肚的伤,而真正能做到既伤又隐者,唯义山一人!
一、李商隐诗歌的隐
李商隐诗歌的“隐”之特色是怎样体现出来的呢?
首先,是比兴寄托手法的运用。比兴寄托,是古代诗歌悠久的艺术传统。早在《诗经》中就有:“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的比兴寄托,《离骚》更是“托芳草以怨王孙,借美人以喻君子。”李商隐一生思想较为复杂,又备尝人世的艰辛,有不得已的苦衷郁结于内。正如他比方的,就像一只鸟儿:“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