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中国裁判文书网消息,内蒙古呼伦贝尔副市长金昭受贿被判11年,判决书如下:
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裁定书
(2013)阿刑二初字第5号
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阿拉善盟分院。
被告人金昭,男,1955年11月15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满洲里市,汉族,研究生文化,原系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副市长、呼伦贝尔市第三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2013年4月15日被依法终止代表资格),曾任呼伦贝尔市满洲里市副市长、中共呼伦贝尔市扎兰屯市委书记。户籍地满洲里市,住海拉尔区新区灏园小区26号。因涉嫌受贿罪于2013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阿拉善左旗看守所。
辩护人刘爱国、毕诗勇,经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阿拉善盟检察分院以阿检刑诉(2013)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金昭犯受贿罪,于2013年1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于2013年12月12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14日召开庭前会议,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阿拉善盟检察分院指派检察员侍明江、马春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金昭及其辩护人刘爱国、毕诗勇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期间需要调取新的物证,延期审理期限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阿拉善盟检察分院指控,2001年至2012年,被告人金昭利用其担任满州里市副市长、扎兰屯市市委书记、呼伦贝尔市副市长的职务便利,分别接受收受呼伦贝尔市华融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东黄××、北京强龙房地产开发公司董事长李××、扎兰屯市旅游局原局长曹××、个体户王××、扎兰屯市全兴不锈钢制造有限公司经理李××、阿荣旗音河乡白瓜子市场负责人谢××、额尔古纳市新台圳木业有限公司总经理薛××、北京人民大会堂事务管理局书画室主任李××、扎兰屯市公安局交警队原教导员张×夫妻、呼伦贝尔市绿通旅行社经理申××、满洲里市建设局原局长杨××、内蒙古呼伦贝尔民航机场有限责任公司经理张×、内蒙古乐中天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王××、呼伦贝尔市粮食局原局长敖××的请托,在职务晋升、工程承揽、招商引资优惠政策享受等事项上为他人谋取利益,单独或通过其妻非法收受上述黄××等14人给予的钱款、实物共计折合人民币2236223.05元、美元2万元。另查明,被告人金昭于2012年6月,利用其担任呼伦贝尔市副市长的职务便利,向市旅游局索贿2万美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金昭1998年任满洲里市副市长期间与福建商人黄××相识。2002年,被告人金昭利用其担任扎兰屯市市委书记的职务便利条件,帮助黄××承揽了市成吉思汗收费站办公楼施工工程、市供电局办公楼外墙粉刷、内部装修工程、市国税局办公楼、住宅楼外墙粉刷工程和办税大厅装修等工程并帮助催要工程款。2005年,被告人金昭任呼伦贝尔市副市长间,帮助黄××承揽了呼伦贝尔市旅游局办公楼装修、内蒙古呼伦贝尔民航机场有限责任公司国际候机楼装修等工程,帮助黄××协调其开发商场和公寓拆迁热电厂锅炉房事宜。黄××为感谢金昭给予的帮助,并期望得到金昭的继续关照,多次送给金昭房屋、汽车、现金等财物共计人民币1094367.00元。
1、2002年4、5月份,黄××向金昭及其妻子张××提出想在北京珠江绿洲家园小区为金昭购买一套楼房,金昭及其妻子表示同意,黄××先期支付了定金2万元,用张××在黄××木材公司的投资款159385.00元转账支付了房屋首付款,余款67万元以张××的名义办理了按揭贷款手续,后黄××安排其家族成员交清了该房屋的所有贷款本息共计871831.00元,并缴纳了该房屋的测绘费、房屋维修基金等款项29714.00元。黄××为买此房送给金昭共支付房款921545.00元。
2、2010年7月,黄××为金昭的女儿金×购买了一辆福特牌轿车,该车价值133180.00元,其中黄××支付现金95180.00元,其余38000.00元由金×支付。
3、2006年9、10月份及2010年下半年,黄××分别为金昭在海拉尔区北国经典丽园小区2号楼2单元202室的房屋、金昭在海拉尔新区灏园小区26号西户的别墅装修时购买地板和室内门折合人民币共计57642.00元。
4、2006年,金昭女儿金×出国留学的时候,黄××送给金昭和张××1万元人民币。
5、金昭的母亲去世时,黄××送给金昭1万元人民币。
二、被告人金昭于2001年任满洲里市政府副市长期间,在李××的公司在承建满洲里市中心区改造工程过程中,因公司委托的施工方挖断热力管道、通讯电缆,金昭协调公安、供暖和电信部门,使李××公司免于承担赔偿责任;另外金昭还协调满洲里市地税部门,解决了李××的公司在开发过程中的地税稽查问题;金昭调任扎兰屯市市委书记后,李××到扎兰屯开发住宅楼,2003年,金昭协调使其公司享受招商引资优惠政策,并且督促相关部门落实优惠政策。为了感谢金昭对其公司的帮助和关照,李××先后送给金昭人民币24.6万元、美元1.5万元。
1、2001年春节前,李××到金昭家中,以压岁钱的名义送给金×人民币1万元,金×收受后交金昭保管,后金昭将该款消费。
2、2002年冬天,金昭、张××到北京看病时,李××送给金昭人民币10万元。
3、2003年春节前,李××到金昭的办公室,以给金×压岁钱的名义送给金昭人民币1万元。
4、2003年10月,金昭要出版书籍,李××表示要赞助出版费,后李××将4.6万元出版费直接打入出版商的账户。
5、2004年春节前,李××到金昭的办公室,以给金×压岁钱的名义送给金昭人民币1万元。
6、2005年春节前,李××在北京一家饭店内,以给金×压岁钱的名义送给金昭人民币1万元。
7、2006年春节前,李××到金昭的办公室,以给金×压岁钱的名义送给金昭人民币1万元。
8、2006年4月,李××到满洲里扎赉诺尔矿区参加金昭岳母的葬礼,在金昭岳母家送给金昭人民币1万元。
9、2006年,李××得知金昭的女儿金×即将出国,送给金昭5000.00美元。
10、2007年5月,李××得知金昭将随内蒙古代表团到俄罗斯参加中俄友好年开幕式,送给金昭1万美元。
11、2008年,金昭的母亲在天津住院,李××去医院看望,在病房送给金昭母亲1万元人民币。
12、2010年夏季,金昭陪张××在北京看病,李××送给金昭人民币3万元。
三、被告人金昭收受王××贿赂人民币15万元。
四、被告人金昭收受扎兰屯市旅游局原局长曹××贿赂人民币10.5万元。
五、被告人金昭收受扎兰屯市全兴不锈钢制造有限公司经理李××贿赂人民币10万元。
六、被告人金昭收受阿荣旗音河乡“白瓜子市场”负责人谢××贿赂人民币10万元。
七、被告人金昭收受额尔古纳市新台圳木业有限公司总经理薛××贿赂人民币10万元。
八、被告人金昭收受北京人民大会堂事务管理局书画室主任李××贿赂人民币10万元。
九、被告人金昭收受扎兰屯市公安局交警队原教导员张×及其妻子房×贿赂人民币7万元。
十、被告人金昭收受呼伦贝尔市绿通旅行社经理申××贿赂价值人民币62,856.05元。
十一、被告人金昭收受满洲里市建设局原局长杨××贿赂人民币6万元。
十二、被告人金昭收受内蒙古呼伦贝尔民航机场有限责任公司经理张×贿赂5000.00美元。
十三、被告人金昭收受内蒙古乐中天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王××人民币2万元、8000.00元购物卡。
十四、被告人金昭收受呼伦贝尔市粮食局原局长敖××贿赂人民币2万元。
十五、被告人金昭向呼伦贝尔市旅游局索贿2万美元。
阿拉善盟检察分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金昭犯受贿罪的书证、证人证言、鉴定结论、提取笔录、付款凭证、购房合同、被告人金昭身份职务证明、金昭的供述及追赃情况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金昭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索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2236223.05元、美元4万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公诉机关当庭意见认为,被告人金昭认罪态度好,被告人金昭在纪委及侦查机关先期未掌握其受贿犯罪事实的情况下,如实主动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
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金昭对起诉书指控的受贿事实不持异议,在具体事实情节上有异议。
1、没有帮助黄××承揽过扎兰屯市委办公楼、吊桥粉刷工程。
2、呼伦贝尔民航机场临时候机楼工程是按程序走的,我打招呼就是为了让黄××参与投标。
3、黄××给我送房子和车事情存在,细节、付款过程我不清楚。
4、我没有提出过让张×给我准备钱的事实。在香港机场没有和他见过面,给我钱是在酒店的大厅,他把钱放在我风衣口袋里。这些钱在南非我告诉大家,是张×的钱请大家吃饭。
5、王××给我钱是在退职后,与8年前的事情没有关系。
6、李××在扎兰屯搞开发享受税收等优惠政策是发展赋予的,不是我个人所能给予的。
7、在促进沿边开放、振兴旅游业方面作出了较大贡献,但功不能抵刑,希望有一个公正、合理的裁决。
被告人的辩护人当庭提交了两份书证。1)、①房屋产权证(位于北京市朝阳区珠江绿洲家园11座23单元2306号)载明所有权人为黄××;②该小区物业公司证明。
2)、金×的自书材料一份。
除上述意见外,被告人金昭的辩护人还提出以下辩护意见:
1、北京房屋并不属于金昭。房屋在2009年已经过户到黄××名下,黄××是该房屋实际所有人且黄用房屋在银行做了高额抵押贷款;如果虚假过户应征得金昭同意,但没有得到金昭同意;按揭贷款月供给付的数额是按照张××的证词,简单的把黄××还贷款认定为受贿与事实不符。
2、金昭与黄××相识时间长,相互有经济往来,装修费、给孩子的钱等属礼尚往来,是人情是要还的,不属于受贿。
3、收受李××的出版费出于工作角度,钱直接付给了出版社,是李××的赞助费,不属于受贿。
4、收受市旅游局的2万元是陪同领导出国考察而准备的费用,没有证据证明金昭据为己有,认定为受贿是因为没有报销。
5、黄××、李××均系招商引资的客商是符合政策的,金昭所做的事情是职权范围内的,并没有为他人谋取利益。
经法庭审理查明:
被告人金昭于1995年11月起任呼伦贝尔市满洲里市副市长。2002年3月起任中共呼伦贝尔市扎兰屯市委书记。2005年3月起任呼伦贝尔市副市长。2013年4月10日金昭因涉嫌受贿罪被立案侦查,同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立案决定书、提请许可对金昭采取强制措施的报告、许可对金昭采取强制措施的决定等证实,2013年4月10日侦查机关决定对金昭涉嫌受贿一案立案侦查,并经呼伦贝尔市人大常委会许可对金昭采取强制措施。
2、中共内蒙古自治区委员会、呼伦贝尔盟、市委《关于金昭任职的通知》、中共满洲里市委《关于市长、副市长工作分工的通知》、呼伦贝尔市人民政府《关于市长、副市长工作分工的通知》、干部任免审批表等书证证实,被告人金昭从1995年起至2013年期间的任职情况。
3、内蒙古自治区公安厅直属公安局拘留证证实,被告人金昭于2013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
一、2002年4月至2010年7月,被告人金昭接受呼伦贝尔市华融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东黄××的请托,利用担任扎兰屯市委书记、呼伦贝尔市副市长职务上的便利,为黄××承揽扎兰屯市国税局、供电局、成吉思汗交通收费站办公楼工程顺利开展及工程款及时支付提供了帮助;通过向呼伦贝尔民航机场、市旅游局等有关人员打招呼,为黄××承揽业务或解决项目运作中的困难等事项提供了帮助。为此,被告人金昭非法收受黄××给予的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1094367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02年4月,被告人金昭收受黄××以金昭夫妻在北京购买楼房的名义给予的人民币921545.00元。
2、2006年、2010年,被告人金昭收受黄××以房屋装修费用名义给予的人民币57642.00元。
3、2006年,被告人金昭收受黄××以女儿出国留学名义给予的人民币10000元。
4、2010年,被告人金昭收受黄××以母亲去世名义给予的人民币10000元。
5、2010年7月,被告人金昭的女儿购买轿车一辆,黄××为其支付人民币9518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黄××(呼伦贝尔市华融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的证言证明:其与金昭相识于20世纪90年代中期。考虑到金昭是市长,有地位,为了谋取金昭今后在呼对其生意上的关照,其于2002年至2010年间,利用各种机会五次给予金昭钱款。2010年6月,在金昭家里,我给他们夫妻说,准备给金×(金昭女儿)买一辆30万元的车,金昭提出不要买太贵的。6月底,我和金×、张××在北京的“福特”4s店选中了一辆黄颜色的车,价格是133180元,金×自己支付了38000元,我支付了95180元;金昭的母亲去世及2006年金×出国留学时,分别送给金昭各1万元;金昭在2006年和2010年两次装修住宅时,支付了人工费用、地板等材料费。
2002年,我带着金昭和张××看了北京朝阳区珠江绿洲家园的楼盘,金昭说没有那么多钱,我对他讲,我给你买,金昭和张××也同意了;考虑他以前在满洲里当副市长,对我帮助很大,现在又到扎兰屯任市委书记,将来发展还需他关照;所以,就提出给他买这套房子。我预交了定金2万元,张××办理了67万元的按揭贷款,所有手续都是她的签名;办完按揭后,银行给发了一张户名“张××”的银行卡,需每个月向卡里打钱,我就让在北京的家族成员给交。2010年,金昭要我把房子的户名由张××变更为我的名字,我说可以变更到侄子的名下,他亦同意了;张××到北京办理过户手续时,我让侄子把房子的尾款缴清了,户名变更到我侄子名下;实际上房子还是他的,就是假过户。
2、证人黄××(黄××侄子)的证言证明:自2005、2006年开始,按照黄××的要求往张××户名的银行卡里存钱,知道是交银行按揭贷款,我分6笔往张××的银行卡里存入了58万元。在2010年4月,叔叔黄××打电话说要把户名是张××的房子过户到我的名下,说还有40多万元的按揭贷款尾款没有交清,让我从买木材的钱里拿钱交了,我就从货款里拿钱与张××一起去的;我和张××签订一份协议,内容是张××将房子以185万元卖给我,已经付给她85万元,还欠100万元,是黄××告诉我这么写的,至于什么原因就不知道了。我没有给过张××185万元。房子现在我住着。
3、证人张××(金昭妻子)的证言对证人黄××关于与金昭的私人关系及黄××为金昭及家人购房、买车、给予礼金、支付装修费用的证言予以佐证。
4、证人金×(金昭女儿)的证言对证人黄××关于为其购买“福特”牌汽车支付费用的证言予以佐证。
5、证人张×(内蒙古呼伦贝尔民航机场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明:2012年5月,呼伦贝尔民航机场临时候机楼工程进行招投标,金昭说他有个朋友叫黄××,想做临时候机楼的工程,在呼伦贝尔市干了挺多有蒙古族元素的工程,在这方面他也比较有经验,让我们给关照一下。金昭把推荐黄××的意思说的很清楚,而且金昭说这话的时候敖索林、李涵也在场。我当时表示答应了。
6、证人敖索林、李函的证言对证人张×关于黄××参加呼伦贝尔民航机场临时候机楼项目招投标工作的情况及黄××通过金昭联系张×总经理,最终由黄××挂靠的哈尔滨四建竞标的证言予以佐证。
7、证人牛振声(原呼伦贝尔市旅游局局长)的证言证明:2005年夏天或秋天,一个叫黄××的人来找我,这之前我不认识他,说市旅游局要装修办公楼,他想承揽这个工程,并且说和金昭副市长挺熟悉,后来我问过金昭,他跟我说与黄××挺熟悉,他的活干的挺好,就让他干吧。
8、证人潘振德(原扎兰屯市政府办公室主任)的证言证明:金昭调任扎兰屯市任书记不长时间,有一次来市政府,我同娄市长陪着在前后院看看,金昭说把这个楼粉刷一下吧;当时是让黄××干的,因为大家清楚黄是金昭带过来的人。2003年的一天,金昭把我叫到办公室,让我安排抓紧把黄××的工程款给付了,大约一小时左右,黄××就来找我,我就安排会计把工程款付了。
9、《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屋预售款收据》、《中国建设银行北京市分行个人住房贷款借款合同》、贷款偿还情况明细表等书证证明:金昭妻子张××购买位于北京市珠江绿洲家园房屋的过程及黄××让家人交付大部分房款的事实。
10、提车单、收据2张、发票2张、银行现金存款凭证、银联卡交易凭证均证明:金昭女儿金×在北京北方福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福特”牌轿车的过程及由黄××、金×分别付款的事实。
11、指认笔录、提取笔录及呼伦贝尔市价格认证中心结论书证明金昭房屋装修材料的价格。
12、被告人金昭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二、2001年至2010年间,被告人金昭利用职务便利,接受北京强龙房地产开发公司董事长李××的请托,在满洲里中俄互市贸易区建设、满洲里市中心区改造施工事故处理、扎兰屯市招商引资优惠政策享受等事宜中,通过向相关部门打招呼,为李××的公司处理业务提供帮助。为此,2001年1月至2010年7月,金昭在家中及北京等地先后十余次收受李××为获得和感谢金昭的帮助给予的钱款共计人民币24.6万元、美元1.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01年春节前,被告人金昭收受以给金×压岁钱的名义李××给予的人民币1万元。
2、2002年冬天,被告人金昭与妻子张××到北京看病时,收受李××给予的人民币10万元。
3、2003年春节前,被告人金昭收受以给金×压岁钱的名义李××给予的人民币1万元。
4、2003年10月,被告人金昭以出版书籍、赞助出版费为名,收受李××给予的人民币4.6万元的出版费。
5、2004年春节前,被告人金昭收受以给金×压岁钱的名义李××给予的人民币1万元。
6、2005年春节前,被告人金昭收受以给金×压岁钱的名义李××给予的人民币1万元。
7、2006年春节前,被告人金昭收受以给金×压岁钱的名义李××给予的人民币1万元。
8、2006年4月,被告人金昭岳母去世时,收受李××给予的人民币1万元。
9、2006年,被告人金昭的女儿金×出国之际,收受李××给予的美元5000元。
10、2007年5月,被告人金昭即将出国参加中俄友好年开幕式之际,收受李××给予的美元1万元。
11、2008年,被告人金昭的母亲在天津住院期间,收受李××给予的人民币1万元。
12、2010年夏季,被告人金昭陪张××在北京看病时,收受李××给予的人民币3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李××(北京强龙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与金昭相识是在1999年,在协调中俄互市贸易区、市中心区改造及扎兰屯市房地产开发等项目中,与金昭逐渐熟悉,成为朋友。自2002年开始,我在春节期间、个人书籍出版及金昭老人去世、女儿出国等事情上,一共送给他人民币24.6万元、美元1.5万元。
2、证人王薇(北京强龙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对证人李××的证言予以佐证。
3、证人张××(金昭妻子)证言证明:在2002年、2010年,金昭陪我去北京看病时,听金昭说李××给过他两次钱分别是10万元和3万元;金×在2006年秋天出国时,李××给过5000美元;我母亲去世时李××留下了1万元人民币。
4、证人金×(金昭女儿)证言证明:在2001、2003、2004年春节,李××给过我三次压岁钱,每次都是1万元,当时只有我和父亲在场。
5、证人朱翠霞(北京强龙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财务会计)证言证明:在2003年李××说需要将一笔4.6万元的出版费挂在总公司与满洲里分公司的往来账上,当时付的是转账支票。
6、李三山(金昭原秘书)证言证明:2003年4月,我和金昭去北京出差,在宾馆金昭给了我一张支票,让我去中国社会科学院把出版费缴纳了。
7、北京商业银行进账单、银行业务查询结果等书证证明:2003年9月23日,北京强龙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中国社会科学院出版社的银行账户汇款人民币4.6万元。
8、证人王润泽(满洲里市地方税务分局扎赉诺尔征管分局局长)的证言证明:在2000年或2001年的一天,北京强龙房地产公司的李××、王薇来分局大厅,对我们例行税务征缴检查很不满,说影响了正常售楼,虽经我解释,他并不满意;第二天,局领导领我们几个人去金昭办公室说明情况;中午,还请金昭及李××、王薇吃了饭。
9、被告人金昭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三、2010年7月间,被告人金昭利用担任呼伦贝尔市副市长的便利,接受个体工商户王××的请托,通过向牙克石市委主要领导打招呼,使王××的儿子得以安排到牙克石市政管理处工作。为此,金昭收受了王××给予的人民币15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王××的证言证明:2010年夏天,我跟金昭说儿子大学毕业了,麻烦给安排一下工作,他问了基本情况;过了几天,我去了金昭办公室,说完事情,就把一个装有15万元人民币的袋子放在办公桌下的地面上就走了;好长一段时间后,他给我打电话说孩子安排到牙克石的城建部门了。2011年1月份,我儿子就到牙克石市建设局市政管理处上班了。
2、证人巴树桓(牙克石市原市委书记)的证言证明:2010年的下半年,我和金昭副市长在一起的时候,他说有个亲戚的孩子大学毕业了,想让我在牙克石安排个工作;后他还催问过两次,我就把这个事情同政府市长张宝泉说了。
3、证人张宝泉(牙克石市原市长)的证言对证人巴树桓关于金昭让其安排亲戚孩子工作的情况,以及巴树桓又让自己进行了安排,最终使王××的儿子得以安排到牙克石市建设局市政管理处工作的证言予以佐证。
4、被告人金昭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四、2010年至2011年间,被告人金昭利用担任呼伦贝尔市副市长分管旅游工作的便利,接受扎兰屯市旅游局局长曹××的请托,通过向呼伦贝尔市党委组织部门、市旅游局主要领导打招呼,使曹××被任命为呼伦贝尔市旅游局副调研员。为此,2011年12月,金昭收受曹××给予的人民币10.5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曹××(呼伦贝尔市旅游局副调研员)的证言证明:2011年11月份,我曾经找过金昭副市长,跟他说我想到呼伦贝尔市旅游局,希望能够帮忙推荐一下,金昭表示同意。12月份的一天,从家里拿了10万元人民币现金,想向金昭表示一下心意。听组织部的人说准备对我进行考核时,就来到金昭的办公室,把钱放在办公桌上,转身就走了;2012年2月1日,我到他家又送了5000元。
2、证人刘××(曹××的丈夫)的证言对证人曹××的证言予以佐证。
3、证人钱××(呼伦贝尔市原旅游局局长)的证言证明:2011年,分管旅游工作的金昭副市长多次让我推荐曹××,为此,局党组会研究决定推荐曹××任副局长且向市委组织部打了报告,后曹××被任命为副调研员。
4、证人韩××(呼伦贝尔市委原组织部长)的证言证明:金昭向其推荐过曹××任市旅游局副局长。
5、被告人金昭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五、2011年6、7月间,被告人金昭利用担任呼伦贝尔市副市长的便利,接受扎兰屯市全兴不锈钢制造有限责任公司经理李××的请托,通过向呼伦贝尔市经信委副主任李×打招呼,为全兴不锈钢有限责任公司享受自治区优惠电价政策提供帮助。为此,被告人金昭非法收受李××为获得和感谢其帮助而给予的人民币10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李××(全兴不锈钢有限公司经理)的证言证明:自己与金昭在扎兰屯任书记的时候就相识。2011年7月,因为钢厂经常被拉闸限电的事情我去金昭办公室找他,请他给市经信委打个招呼,金昭就给经信委的李×副主任打了电话,我感觉李×当时同意给办;离开办公室时,我把一个装有10万元的袋子放在办公桌上,就离开了。
2、证人李×(呼伦贝尔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副主任)的证言证明:2011年7、8月,副市长金昭给我打电话,说扎兰屯全兴钢铁厂想争取享受用电大客户优惠政策,希望市经委上报自治区经委;李××也来找过我。
3、被告人金昭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六、2010年3月间,被告人金昭利用担任呼伦贝尔市副市长的便利,接受阿荣旗音河乡富集村党支部书记、村长谢××的请托,为该村“白瓜子市场”申请自治区建设项目补贴资金提供帮助。为此,被告人金昭非法收受谢××为获得和感谢其帮助而给予的人民币10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谢××(阿荣旗音河达斡尔鄂温克民族乡副乡长兼富集村党支部书记)的证言证明:自己是白瓜子市场的实际经营者。旗委、乡政府对专业市场建设资金补贴的事情很重视,乡党委书记何××特别重视,我们考虑通过正常途径和自身努力申请资金这个事情可能不行,需要金昭副市长支持和帮助才能促成,我同何××说过,申请时候给金市长送些东西或者钱才行;2010年3、4月,何××打电话让我准备10万元,通过副旗长韩××找金昭联系这件事,要和韩××、郭×去给金昭送钱,何××让郭×来家里把10万元钱取走了;过了几天,何××从海拉尔回来后说那10万元已经给了金昭,金答应全力帮助。
2、证人韩××(阿荣旗政府原副旗长)的证言证明:2010年的5、6月份,因为音河乡富集村“白瓜子市场”为争取自治区资金补贴的事情,时任乡党委书记的何××找我,让我找金市长帮忙。后来,我和曹××书记(时任阿荣旗旗委书记)、李×(时任阿荣旗商务局局长)、何××、郭×(时任音河乡党委副书记)一起去了海拉尔找金昭说这件事。在进金昭办公室的过程中,何××把一个包塞到我手里,说把这个给金市长,进去以后我就把这个包放到金昭的办公桌上,金昭当时还问过是什么东西,我说是音河乡给你拿的东西,他也没有再问。事先何××也没有跟我商量要送给金昭东西的事。
3、证人何××(阿荣旗亚东镇党委书记)的证言证明:白瓜子市场负责人谢××让我找市领导争取一些专项资金,是我让副乡长郭×去找谢××取了10万元的现金;在韩××和曹××进金昭办公室的时候,我赶紧把装有10万元的布包递给了韩××,让他把这个交给金昭市长。
4、证人郭×(阿荣旗音河达斡尔鄂温克民族乡党委副书记)的证言对证人谢××、韩××、何××关于“白瓜子市场”负责人谢××委托相关领导申请专项资金的情况及通过相关领导给金昭送10万元人民币的证言予以佐证。
5、被告人金昭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七、2012年3、4月间,被告人金昭利用担任呼伦贝尔市副市长的便利,接受额尔古纳市新台圳木业有限责任公司经理薛××的请托,通过向呼伦贝尔市旅游局主要领导打招呼,使薛××的儿子得以安排到市旅游局作临时工。为此,金昭收受了薛××给予的人民币10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薛××(新台圳木业有限责任公司经理)的证言证明:2011年底,我在海拉尔请金昭吃饭,跟他说了孩子找工作的事,以后也打过电话;2012年春节前,金昭给我打电话说先让孩子到市旅游局干吧,没有编制,找钱××就行,孩子就在旅游局干了临时工;儿子上班后没有编制,就想让金昭争取个正式编制,4月份,我到金昭的办公室,说了让他帮忙的事,就把装有10万元人民币的袋子放在了办公桌上。
2、证人钱××(呼伦贝尔市旅游局原局长)的证言对证人薛××关于请金昭帮忙给孩子找工作的情况及薛××通过金昭联系自己,最终使薛××的孩子安排到旅游局做了临时工的证言予以佐证。
3、被告人金昭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八、2011年中秋节间,被告人金昭利用担任呼伦贝尔市副市长的便利,接受北京人民大会堂事务管理局书画室主任李××的请托,通过向呼伦贝尔市宾馆主要领导打招呼,使李××向呼伦贝尔市宾馆销售了70万元的画作。为此,金昭收受了李××给予的人民币10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刘××(呼伦贝尔市东山名仕旅游休闲度假会所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明:呼伦贝尔宾馆没有购买过画作,是呼伦贝尔市东山名仕旅游休闲度假会所有限责任公司从北京购买过一批画和书法作品。这批作品是通过金昭副市长购买的。金昭当时作为分管旅游、商业的副市长,跟我说需要想办法提升软实力。在2011年3月份,金昭到北京办事,我跟他一起到北京,见到人民大会堂管理局书画室主任李××。我挑选了170多幅书画作品,这些书画作品商定以七十万元人民币的总价款买了下来。
2、证人李××(北京大民大会堂事务管理局书画室主任)的证言证明:通过金昭的介绍和牵线,呼伦贝尔市宾馆的经理刘××专门来北京和我商量购买字画的事宜。刘××来我们的工作室看了我们的作品,从中挑选了我、刘××和董××三人的170多幅字画作品,我们安排将字画装裱、打包、装箱,专门派人将作品送到呼伦贝尔市宾馆。我与刘××商定这部分作品总价为70万元人民币,刘××将作品接收后,分四次将70万元货款付清。2011年中秋节左右,金昭来北京出差,与金昭吃饭后,我送给金昭10万元人民币。
3、作品清单、银行结算凭证等均证实付款过程。
4、证人金×(金昭女儿)证言证明:2011年中秋节在北京,我父亲跟我讲过节有人给了10万元钱,让我收下。
5、被告人金昭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九、2010、2012年间,被告人金昭利用担任呼伦贝尔市副市长的便利,接受扎兰屯市公安局交警队张×的请托,通过向扎兰屯市组织部门主要领导打招呼,为张×调任扎兰屯市交警队大队长提供帮助。为此,被告人金昭非法收受张×夫妇感谢其帮助而给予的人民币7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张×(扎兰屯市公安局交警大队长)的证言证明:2000年冬季,李××邀我去海拉尔请金昭吃饭。吃饭过程中,李××对金昭说了我想要调整工作的意图,金说可以给崔部长打招呼,尽力帮助解决;吃完饭在大厅门口,我看见李××给金昭一个纸包。后来李××说给了金市长5万元人民币。我后来把这个钱还给了李××。
2、证人房×(张×妻子)的证言证明:2012年9月,金昭来扎兰屯参加采摘节,在金昭入住的成吉思汗宾馆,把装好2万元钱的信封袋放在他房间的桌子上,感谢他对我工作的肯定和对我爱人的帮忙。
3、证人李××(全兴不锈钢有限公司经理)的证言对证人张×关于请托金昭的经过及张×调任扎兰屯市公安交警大队长的情况的证言予以佐证。
4、证人崔××(扎兰屯市委原组织部长)的证言证明:金昭给他打电话让在人员使用上考虑下交警队教导员张×;我在离任组织部长时,同新任部长交代过重点培养人员中有张×。
5、证人孙××(扎兰屯市委组织部长)的证言对证人崔××关于提拔使用张×情况的证言予以佐证。
6、被告人金昭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十、2011年11月间,被告人金昭利用担任呼伦贝尔市副市长主管旅游事务的便利,接受呼伦贝尔市绿通旅行社经理申××的请托,为绿通旅行社承接香港至呼伦贝尔旅游包机业务及支付财政补贴款提供帮助。为此,2012年12月2日,在香港参加国际中小企业博览会期间,被告人金昭收受申××感谢其帮助而给予的价值62856.05元人民币的金项链一条。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申××(呼伦贝尔市绿通旅行社经理)的证言证明:2011年,香港快运航空有限责任公司委托我们绿通旅行社做香港到呼伦贝尔的旅游包机业务。10月份,我通过刘××(市政府副秘书长)认识了分管旅游的副市长金昭,希望他出面协调海关、边检等部门,在金昭的帮助和协调下,这条航线在11月份就开通了,旅行社的包机业务也就顺利开展了。2012年12月份的时候,我和金昭一起去香港参加国际中小企业博览会时,我给金昭支付过一条折合人民币6万多元的项链款。
2、证人刘××(呼伦贝尔政府原副秘书长)的证言对证人申××关于与金昭相识及协调相关业务的情况的证言予以佐证。
3、证人钱××(呼伦贝尔市旅游局原局长)的证言证明:金昭就旅游包机及补贴款的事情跟自己多次提及到。
4、证人金×(金昭女儿)证言证明:在2012年12月份的一天,我父亲出差路过北京打电话让我在学校门口见面,他给了我一条白金项链。
5、被告人金昭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十一、2007年间,被告人金昭利用担任呼伦贝尔市副市长的便利,接受满洲里市建设局原局长杨××的请托,答应为杨××调整工作提供帮助。为此,被告人金昭收受了杨××给予的人民币6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杨××(乌兰浩特市政府常务副市长)的证言证明:在2007年春节前后,在海拉尔开会时在呼伦贝尔宾馆遇见了王××,跟他说了工作上的事情。他说跟金昭副市长挺熟悉可以找他帮忙调整下工作,王××与金昭通了电话,说下午下班后过来,我和王××商量给金昭送些钱,最后我俩凑了6万元人民币送给了金昭。
2、证人王××(中国海洋航空集团公司中海工程建设总局业务经理)的证言对证人杨××的证言关于找金昭意欲帮忙调整工作情况的证言予以佐证。
3、被告人金昭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十二、2011年11月间,被告人金昭利用担任呼伦贝尔市副市长主管民航事务的便利,接受呼伦贝尔市民航机场有限责任公司经理张×的请托,为香港至呼伦贝尔航线及时支付政策性补贴款提供帮助。为此,2012年3月,在出国考察经停香港期间,被告人金昭收受了张×感谢其帮助而给予的美元5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张×(呼伦贝尔市民航机场有限责任公司经理)的证言证明:2012年3月,金昭带队去南非考察,在香港经停过程中,我给了金昭5000美元。
2、证人张××(机场财务总监)的证言对证人张×关于金昭让准备5000美元的情况及安排财务部副经理马×兑换美元的证言予以佐证。
3、证人马×(公司财务部副经理)的证言对证人张××的证言关于兑换美元情况的证言予以佐证。
4、被告人金昭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十三、2011年11月间,被告人金昭利用担任呼伦贝尔市副市长的便利,接受分管部门呼伦贝尔市粮食局原局长敖××的请托,为敖××在相关工作中的事宜同市委主要领导协调提供帮助。为此,2012年12月,被告人金昭非法收受敖××感谢其帮助而给予的人民币2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敖××(呼伦贝尔市粮食局原局长)的证言证明:2011年12月,因为工作环节中的问题,就请金昭同市委主要领导解释下,他当时也同意了;后来金昭和市委主要领导解释了事情、消除了误会,为表示感谢就给他拿了2万元钱。
2、被告人金昭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十四、2004年间,被告人金昭利用担任扎兰屯市委书记的便利,为内蒙古乐中天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经理王××购买第一百货公司提供帮助。为此,被告人金昭于2010、2012年两次收受了王××感谢其帮助而给予的人民币2万元、明知并认可其妻张××收受王××给予的额度8000元的购物卡。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王××(扎兰屯市乐中天商贸公司法人代表)的证言证明:2001年扎兰屯市第一百货公司因转制被我以450万元的价款收购,因为资金紧张我只交了部分,如果按照与社保局签订的协议付清剩余款,新成立的超市就要破产;我就向市委、市政府打了申请延长还款期限的报告,请金昭帮忙批准,他就在报告上签署了意见。我给过金昭的老婆张××两张我超市的购物卡,一张面值5000元,一张面值3000元,这两张购物卡实际是给金昭的。还有就是2010年和2012年人代会期间,我给金昭两次送了1万元人民币,一共2万元。
2、《关于申请尾欠部分社保资金分期付款的报告》上金昭签署意见与王××的证言相互佐证。
3、被告人金昭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十五、2012年6月,被告人金昭利用担任呼伦贝尔市副市长分管旅游的便利,在公务出国前向呼伦贝尔旅游局原局长刘××索要美元2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刘××(呼伦贝尔旅游局原局长)的证言证明:2012年6月的一天,金昭把我叫到办公室说要陪自治区领导去欧洲考察,让局里提供一些美元;我找到绿通旅行社的申××帮忙兑换2万美元,日后局里一起给她结算,她当时答应了,后来她说兑换不到;于是就让阳光旅行社经理左×帮忙联系,左×让申××把人民币汇到满洲里卖美元人的账户上,2万美元兑换好后左×派人给了我。第二天,我到金昭的办公室把2万美元放在办公桌上就离开了。
因为绿通旅行社为旅游局接待香港、台湾旅行考察团(踩线团)费用都是绿通垫付的;在2012年7月,旅游局给绿通旅行社结算所欠费用时多支付了127800元,这样就把申××给兑换2万美元垫付的钱一起结算清了。
2、证人申××(呼伦贝尔市绿通旅行社经理)、左×(呼伦贝尔市阳光旅行社经理)的证言对证人刘××关于兑换2万美元情况的证言予以佐证。
3、被告人金昭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本案的事实,还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中共扎兰屯市委《关于领导分工的通知》证实了金昭在担任扎兰屯市委书记期间的职责范围。
2、内蒙古自治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关于对金昭违纪案有关情况进行说明的函》证实,金昭在“两规”措施期间,积极配合调查组工作,主动供述调查组未掌握的其收受他人贿赂计86.903605万元、美元3.5万元的事实。
3、内蒙古自治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关于金昭案件暂扣涉案款项的情况说明》证实,在调查金昭案件过程中,自治区纪检委暂扣涉案款项人民币29.23万元、美元2.19万元、11.67万元港币、项链一条(价值62856.05元)。
4、涉案款物扣押、收缴情况。被告人金昭受贿赃款已追缴1513983.72元、港币11.67万元、美元2.19万元自治区检察院查封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珠江绿洲家园11座2306号房屋一套。
5、户籍证明材料证实了被告人金昭的基本情况。
针对被告人金昭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评判意见如下:
1、关于辩护人当庭提交的房屋所有权证、物业公司证明的证据采信问题。
经查,被告人金昭于侦查阶段的所有供述中,交代了在2002年夏天由黄××陪同我和张××两次去在建的珠江绿洲家园考察,黄当场提出买房子的钱可以垫上,我理解他的意图,我们三人也都同意了。定金、首付款、按揭都是黄××付的,具体怎么付的款不清楚。被告人当庭对该事实予以认可,仅对相关细节不清楚。其在庭审中的辩解与侦查阶段所反映内容一致。
被告人同时交代在2010年时怕房子的事情被有关部门调查,就召集黄××、张××商量,黄当时明确表示无论如何处理这套房子都是我的。因为当时黄××有官司怕被法院执行了,所以就商定过户到他侄子黄××的名下。黄××和黄××也没有向我和家人支付过一分钱,实际上这套房子还是我的,是假过户。房子于2010年过户到黄××名下后,由他居住。
证人黄××、黄××、张××在此节事实的证词与被告人均是一致的,且有房屋购买合同书、按揭贷款还款明细等书证予以佐证。至于金昭是否具体知道所购房屋的运作过程、房款支付方式等细节,不影响对金昭知情这一事实的认定。综上,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黄××为被告人女儿金×买车,从书证来看全部是金×自己的签字并非黄××支付了款项,且当庭提供了金×自书材料的辩护意见。
经查,在立案后,金×的陈述均承认收受黄××购车款95180元的事实,其陈述是侦查机关合法取得。被告人金昭曾供述的买车的过程、时间、地点与黄××、张××的证言相吻合,黄××对车款给付方式的证言得到证人证言和付款凭证等书证印证。故被告人收受黄××购车款的事实应予以确认。金昭的辩护人提出指控证据不足的意见,不能成立。
3、关于被告人金昭及其辩护人所提证人王××两次给予金昭钱款是在金昭退职后,与8年前的事情没有关系的辩解和辩护意见。
经查,被告人金昭于2010、2012年市人代会期间均是在职的。王××的多份证言证明,其曾为乐中天酒店等事项请求并获得被告人金昭的支持和帮助,为表示感谢其两次送给金昭钱款,且其证言的主要内容始终稳定,并与在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综上,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金昭与黄××、李××系多年的朋友关系,存有礼尚往来的情形,部分款项不属于受贿的意见。
经查,行贿人送钱物的目的是希望得到或感谢金昭长期以来的帮忙和照顾,被告人金昭也心知肚明,是一种权钱交易的行为,不属于礼尚往来。经过庭审查明的事实来看,金昭存有利用职务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情形,且收受钱财的数额较大,具有权钱交易的性质,不属礼金,故应按受贿处理。
5、关于被告人金昭及其辩护人所提起诉指控金昭为李××、黄××谋利的事项,均系金昭依法支持李、黄二公司相关工作的职务行为。
经查,在案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金昭利用职务便利,为黄××、李××请托的事项提供了帮助,并收受了黄××、李××因此而给予的财物。根据刑法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均构成受贿罪。只要行为人实施了权钱交易的行为,无论行为人为请托人谋取利益的手段是否合法,为请托人谋取的利益是否属于不正当利益,均不影响受贿罪的成立。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6、对于被告人金昭的辩护人提出的金昭具有积极退赃和认罪悔罪等从轻情节,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金昭在归案后如实交代所犯罪行,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其受贿所得赃款部分已追缴或由其家属退缴,故对金昭的辩护人关于金昭具有积极退赃、认罪悔罪等从轻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7、关于被告人金昭及其辩护人提出曾对地方经济发展做出重大贡献,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金昭在担任所在地领导期间,为地方发展做出了贡献,对此,党和政府给予了政治上、物质上的荣誉和待遇,但无论功劳多大,都不因此而享有超越法律的特权。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任何公民犯罪都应依法受到刑事追究。
本院认为,被告人金昭身为国家工作人员,接受黄××、李××等人请托,利用职务便利,为相关单位和个人谋取利益,索取和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阿拉善盟检察分院指控被告人金昭受贿人民币2236223.05元、美元4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金昭受贿赃款已追缴人民币1513983.72元、美元2.19万元、港币11.67万元查封房屋一套及被告人在双规期间主动交待检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犯罪,属自首。辩护人提出金昭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金昭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及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三百六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金昭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3年4月18日起至2024年4月17日止。)
二、扣押、冻结在案的受贿所得赃款、赃物及用于抵缴受贿所得赃款的被告人金昭财产共计人民币1513983.72元、美元2.19万元、港币11.67万元,依法上缴国库;
三、被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