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丁的《抉择与分歧》一书不仅肯定这种说法是真实的,而且还以此来支持另外一种神话,即至今仍在引起广泛争论的所谓周恩来5月31日通过澳大利亚记者基翁转给美国政府的口信。这个口信宣称,中国需要美国的经济援助,并强调中共党内存在着开明人士。(见前引书第357-360页,并见马丁书第38-47页)马丁相信,这两种说法之所以如出一辙,就是因为黄是按照周的“新方针”行事的。但资料表明,黄就此次谈话给中共中央的电报丝毫没有上述内容,恰恰相反,报告谈到,关于美国经济援助的重要性的说法,是傅泾波在提出司徒希望能够去北平与周恩来见面时,自己强调的。而黄华当时的答复是:美国对断绝与国民党的关系若无正式表示,司徒去平要求恐怕不会得到回答。再从黄向中央报告的谈话内容看,这时傅已得到所谓周恩来的口信,因此,他极力表示美国政府方面许多人都了解周,也对周近来向人表示的意向感到鼓舞,并知道中共内部见解并不一致,而他们是赞成毛泽东、周恩来并反对亲苏派的。对此,黄明确予以了驳斥,称之为“造谣挑拨、老调重弹”,完全是“美国对我阴谋”。可以想见,如果黄照所谓“新方针”行事,必不会如此表示。
[42] 对照当时美国大使馆给国务院的报告,和南京外事处给中共中央的报告,可以看出傅泾波在司徒雷登和黄华中间经常捕风捉影地传递甚至制造一些假信息。比如,他曾多次向黄华谈到美国国务院有意让司徒雷登担任美国驻新中国的第一任大使,多次谈到美国国务卿表示司徒雷登可以先回美国做短期停留即返北平协助国务院做中共工作。事实上,这样的情况在已经公布的美国国务院的档案中是不存在的。甚至,到了7月21日,司徒雷登正在办理离境手续之际,傅泾波又一次向中共传出美国国务院希望司徒雷登去北平的消息,但中共方面不仅对此已经不感兴趣,而且对傅也已再无信任可言。中共中央甚至警告傅:日后切忌不要“招摇撞骗”。
[43] 《陆志韦到司徒雷登函》,1949年6月16日。
[44] 《中央给南京市委及华东局的指示》,1949年6月21日。
[45] 《中共中央给南京市委及华东局的指示》1949年6月30日。
[46] 参见《毛泽东选集》,第1492页;《美国外交文件》,1949年,第8卷,第405-407,801-802页。
[47] 《南京市委给中央并华东局的报告》,1949年6月10日。
[48] 见《人民日报》,1949年6月19,24日;《毛泽东书信选集》,人民出版社1983年,第327-328页。
[49] 毛泽东在此之后多次说过:我们是弱国,不是强国,美国怕苏联,但是不怕我们,因此,我们一定要联合苏联,要以苏联为首。这样就可能“使资本主义国家不敢妄动”。参见《毛泽东选集》,第1470,1477-1480页;《建国以来毛泽东文稿》,中央文献出版社1987年,第1册,第213页,等。
[50] 《美国外交文件》1949年,第8卷,第407页。
[51] 《毛泽东选集》,第487-1520页。
[52] 《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共同纲领》,1949年9月29日;《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政府公告》,1949年10月1日,《建国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中央文献出版社1992年版,第1卷,第13,2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