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运的是,我再次参演,不过这次我饰演的不是周萍,而是他的父亲周朴园。在曹禺先生的剧作中,每个人物都有不同的性格特点,我必须打破之前十几年的角色经验。所以,这次演出,又是一次全新的挑战。跟周萍类似,在读者的印象中,周朴园是一个家庭独裁者,是一个冰冷的家长。但是,曹禺先生在塑造周朴园这个角色时,并没有简单地脸谱化。他曾经说:“周朴园的性格是比较容易捉摸的,他也有许多机会做戏,如喝药那一景,认鲁妈的景,以及第四幕一人感到孤独寂寞的景,都应加一些思索(更要有思虑过的节制)才能演得深隽。”每个人物的性格变化,都是有具体的行为做支撑;每处细微的情感波动,都是由现实的情节所推动。在我看来,周朴园是一个严格自律的人,他对儿子有自己的要求,对爱人也表现了足够关心。他说过一句话:“我的家庭是我认为最圆满、最有秩序的家庭。”所以,我将试着还原一个传统父亲的形象,也会表现出孤独英雄众叛亲离后的失望落寞。希望通过我的表演,能诠释出这个经典角色的魅力。
距离《雷雨》在国内首演已经60多年了。它穿越历史烟尘,突破山河阻隔,至今仍散发着迷人的光彩。每次演出,我都会保持敬畏之心,小心翼翼地演好剧中角色,而每次也会有新的发现新的惊喜。《雷雨》是演不完说不尽的。
(本报记者刘江伟采访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