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中国两会期间,一份关于证券市场加快推出国际板的提案引发强烈关注,也使这一近年来被资本市场反复提及的关键词,再度成为国内外热议的焦点。这一现象的实质是,中国在全球经济中的地位出现质的跃升后,多方人士对中国资本市场开放与发展高度期许。
回顾历史,中国资本市场走了一条以引进国际资本为主线的渐进式开放之路。最先发端于外商直接投资(FD I)和外国政府与国际金融机构的中长期信贷,随后是债券市场的国际化、股票市场的国际化。股票市场的国际化经历了B股发行、海外上市、外资参股等开放历程,2002年Q FII机制的启动使得投资开放步伐加快,2006年Q D II机制启动及不断出现的海外购并、2007年境内个人直接对外证券投资业务试点等举措,改变了长期以来以资本流入为主的开放模式,开始拓展资本流出渠道。
与中国资本市场开放相配套,对资本流动的管制也作了相应调整。随着资本市场开放进程的推进,中国资本市场尤其是股票市场开放已经达到了一定规模,开始吸引国外资金的持续流入。中国资本市场的迅速发展,还吸引了大批著名的境外金融机构通过在中国设立分支机构、投资参股的形式,参与中国资本市场业务,使得资本市场的服务性开放程度也在增加。未来国际板的设立,则有望成为中国资本市场开放的又一标志性事件。
中国资本市场开放的另一特征,是中国资本市场的发展和开放,与人民币自由兑换和汇率制度改革相互促进。一方面,资本市场开放要求人民币可自由兑换和富有弹性的人民币汇率制度,通过对资本流动管制的不断放松和人民币汇率制度的配套改革,会促进资本市场的更快发展;另一方面,资本市场的发展,又为加快人民币自由兑换和汇率改革进程创造了有利条件。
由此可以得出一个基本结论:人民币国际化的货币环境,是实现中国资本市场开放与发展的重要基础条件。在这一过程中,实现人民币可自由兑换(资本项下)是核心和关键的一步。今后中国资本市场开放的路径选择,也必须与人民币可自由兑换(资本项下)同步推进。
各国取消资本管制、实现资本项目可兑换推进步骤各有不同,大多采取渐进的、审慎的步骤。对各国的研究表明,资本账户开放可取的排序是:先放开长期资本,再放开短期资本;在长期资本范围内,先放开直接投资,再放开证券投资;在证券投资范围内,先放开债券投资,再放开股票投资;先放开对金融机构的管制,再放开非金融机构和居民个人的管制;在所有形式的资本流动中,先放开资本流入,再放开资本流出。
中国大体上也应按照这个步骤来推进资本项目可自由兑换。根据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统计,中国已经放松或部分放松管制的资本项目就有20至30项,剩下的主要是部分项目的逐步探索开放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