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4日20时45分,中国科学界和教育界一代宗师、著名的社会活动家卢嘉锡,因病抢救无效,在福州不幸逝世。也许是苍天为之动容,当天晚上,福州风雨交加。尽管我早有预感,但是当噩耗传来,我还是情不自禁泪水长流。10日下午,福建省和福州市各界人士几千人含?目送别卢老,哀悼的队伍长达两公里。当载着卢老遗体的灵车开出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时,大雨又突然从天倾盆而下。在灵车经过卢老曾经工作过的福州大学和福建省物质结构研究所等单位时,人们的泪水和雨水交织在一起,许多人像失去至亲一样泣不成声…… 作为晚辈弟子,我和爱人张红(现为福建日报高级记者),曾有幸于8年前,在北京分别专访过时任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的卢老;我们曾有幸于6年前,在福州聆听过80华诞的卢老对厦门大学校友们的教诲;卢老病重期间,我们先后多次到省立医院和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拜会并探望过他老人家……
可敬可亲
我忘不了8年前在北京第一次拜会并专访卢老时的情景。1993年5月27日上午9时,我按照事先约定的时间,来到中国科学院卢老的办公室。满头白发的卢老,正在一张堆满书报和文件的办公桌前埋头工作。秘书通报之后,卢老站起身并拄着拐杖走过来,亲切地与我握手,对我的来访表示欢迎。当时,卢老身穿白衬衫,系着一条深蓝色领带。他身材健硕,满面红光。只是由于年迈(时年78岁),卢老不得不拄着拐杖。
卢老的办公室只有l0平方米左右。几架大书橱,整齐有序地排列着国内外科技图书和各种文献资料。办公桌、靠背椅、文件柜和接待客人用的沙发,都是些极为普通的家具。墙壁上,悬挂着一个镜框里面镶着一幅卢老敬录林则徐的诗句——
苟利国家生死以 岂因祸福避趋之
敬录林丈忠公名句以自勉 卢嘉锡
我早已听说,身兼林则徐基金会名誉主席的卢老,十分崇敬中国近代民族英雄、世界禁毒先驱林则徐的爱国主义精神。如今,我亲眼看到卢老将林则徐的这一肺腑之声,奉为自己的座右铭。
我还注意到,卢老的办公桌上,摆放着自己花钱买来的文房四宝。抽屉里,分别摆放着“公用”和“私用”两种不同的信封和信纸。
卢老1915年出生在厦门市的一个台湾省籍贫寒家庭。幼年、少年和青年时代,为了求学和谋生,在国内外历尽艰辛。从儿童时代起,直到改革开放前,卢老在清苦中,度过了自己的大半生。他经常深入到社会的最基层,了解生产和科研情况,同时也了解民间疾苦。他先后成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