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意间再次听到《机器灵,砍菜刀》这首歌。记得这首歌还是大宝推荐给我的,那时我们住一个宿舍,我听到他总是放这首歌,可能是时间太长,我总以为他在循环放这首歌。他给我推荐的时候说,这首歌满是回忆和情怀。
他没有骗我,确实如此。
歌唱者叫张卫,山东人,歌中的方言片段也是用的山东济宁方言。歌唱者以流畅和谐的韵调表述了童年的美好,由此我不禁联想到我童年时的那些乐趣。
我小学一共读了三所学校。
从幼儿园到三年级是在我们家后面那座山的后面的一所学校里。因为学校没有食堂,中午饭需要自己回家吃,所以我和我姐每天需要翻越四次后面的那座大山,可能是习以为常,或者说那时精力无限,我从来没觉得爬山有多累。如今再次观望那座山时,感觉它也不是那么雄峻,但我却没有那么容易征服它了。
在这座由白墙黑瓦构成的L形房子里,我和我的小伙伴们一起玩闹了四年,这里也是我的知识启蒙之地。
L形的拐角处是由巨大的长方形石头垒起的地基,墙面凹凸不平,我们总喜欢在那里爬上爬下。在最上端是一道只有成年人巴掌宽的无栏‘栈道’,只有无惧通过这条‘栈道’才是勇士,才能被看得起。有的想证明自己比别人更强,就从离地两米多高的‘栈道’上猛地跳下来。当然,这一切得背着老师。不知道是不是我们防备好,尽然没有一次被老师抓住。
我们的游戏似乎是随着一年四季的变化而变化,春夏秋冬玩物各不相同。这里我只说男生,因为那时不知道是什么导致了我们形成了不能太接近女生的思想,以至于后来我上了初中和陌生的女生谈话都会瞬间脸红。
男生游戏中我最喜欢的两项是斗鸡和打四角板。斗鸡最为简单,也最为暴力,那时的男孩子都喜欢,可能是它能够证明自己比别人更加强大。从小就比别人稍高一点的我占据了一点优势,技术也比较娴熟,平衡力也不弱,因此每次选人都是我出来选谁和我一组,自有一派老大的气场。但我总是输给一个人,在这学校里,他可以说是无敌的,当我奋力撞上去的时候犹如撞在了一面柔软的厚墙上,难以撼动他。后来我和他成了好朋友,一起上到了初中。再后来再也没有联系过了。虽然我们老家只相隔两三里地,但我们节假日的时候也从没有找过彼此。
打四角板是一门技术活,尽管力量强大,技术不够,怎样都是输。四角板是由书纸折成,因此每年发新书我们都显得很高兴,前一年的书又是任由我们玩耍的一笔巨大资产。有的人把用去年旧书折的四角板都输了,但又不甘只看着别人玩,就把新书的书面给撕了下来。可想而知,回家肯定是被他爸拿着棍子狂揍一顿。女生恰恰与我们相反,发下了的新书她们会细心的用旧纸把书面包好,学期末拆开书面还是崭新。男生往往对此表现的不屑一顾,可当看到自己手里四角卷曲的像油渣一样的书,心里还是有一丝说不出的羡慕,但不能表现出来,有失尊严。
三年级读完,我们那个L形的白房子学校就倒闭了,不再招收学生,我于是去了另一个学校。这个学校大体构建和L形白房子学校是一样的,墙面是由大石头垒起,只是它的墙面没有被刷白,呈土灰色,全部教室一字排开。
在这所学校我学习到了玩玻璃珠和抓石子。玻璃珠是需要买的,一毛钱三颗。对于一个没有零花钱的我来说玩抓石子是最好的选择,选材容易,只要花点心思就能在大马路上选到中意的七颗石子。抓石子的规则简单,玩起来又复杂,它是分难易程度逐渐深入。抓石子的坏处就是手会被弄得很脏,但我们对此毫不在意,玩得尽兴才是主要。
谁能想到,我在这个一字形学校只读了半个学年,它也倒闭了。那时我还常想是不是我给它带去了厄运才导致了它的倒闭。父母最后把我送到了镇上的小学,这里又大又宽敞,操场是平整的水泥地,教室是好几层高的楼房,还有乒乓球台和篮球场。
我妈问我高兴吗?我涨红了脸没说一个字。不知怎么的我有一丝丝惶恐,我害怕独自面对一个陌生的地方,甚至如今我的也不想要陷入如此处境。但我爸妈不了解我,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如此懦弱。
终于我还是融入了这里的环境,结交了更多的朋友,也玩了新的游戏。由于场地够宽大,地面够平整,我们可以玩跳高,玩跨步,玩丢沙包。由于学校相隔家有四五公里的路,午饭肯定是不能回去吃了,学校也有厨房蒸饭,我们就只带菜钱买点菜就行了,这样我也有了零花钱,也就是说我可以玩玻璃弹珠了。后来我还学会了更高级的游戏,乒乓球,以前的那些低级游戏便渐渐淡忘了。
到了初中,我就再也没看到有人玩游戏了,玩的也只是手机游戏,电脑游戏。
我怀恋着我能再玩一次跨步,我四步你三步,看你能不能摸着我?我单脚站立,努力平衡自己的身体,笑呵呵的看着你把手伸向我,却摸不到我,我跳回去,必须和跨的步数相同。
我怀恋沙包打在我身上,你开怀大笑的样子。
我怀恋我跨过了你们高举头顶的橡皮筋,你们惊呼的样子。
我怀念的还是那时纯真无邪的你们。
我怀念那时候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