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鱼摄影
十四日上午巳时,“怎舵”被再次扛起,由小场移送大场。这移动是有古规的,“怎舵”前行,唢呐随后护卫。苗人们个个庄严肃穆。到了花场,大家郑重地把“怎舵”栽上,然后,由“苗王”念诵祭词祭祀祖先。祭词是“苗王”掌握的族人秘密,只有“苗王”知晓,只能念给祖先听。在这个庄重的祭祀场合,哪怕最调皮捣蛋的小伙子,也个个毕恭毕敬恪守秩序,没有人敢越雷池一步。
黄震摄影
庄严的时辰到了,13人组成的火枪队,持13支火药枪,鸣放13响!此时,放枪是辟邪。“苗王”自豪地告诉我:“这火药枪是祖传,政府特许我们保留它!”不过,到了2012年终因安全事大,这一习俗已然改变。
围着场地周边,骑手翻身跃上两匹红鬃马,驭马围着场坝疾奔。这时鞭炮炸响,红鬃马疾驰三圈,鞭炮也鸣放了3圈。乐手吹奏长号、唢呐,击鼓打镲。奔马、鞭炮和器乐交响,它在你心中久久萦回,不到现场,是没法体验的。
黄震摄影
接着,本寨子的姑娘后生翩然出场,舞蹈称为“朗场”。他们以主人的身份先朗三转,是一个开场仪式,紧接着,各路宾客们就能上来朗场了。这个细节,展现了苗人重礼仪的习俗。朗场的后生姑娘站得层层叠叠的,大多互不相识,苗人们吹笙舞蹈,欢快忘情地朗场,由曼舞而至劲舞,高潮迭起。一个年轻人能够朗场的岁月屈指可数,这也是生命中永记的一个亮点。
老鱼摄影
舞者对时光的流逝浑然不觉。时光老人已奔到了下午酉时,马上要举办一个把祖先接回寨子过夜暂时收场的仪式。七个男子朝天放枪再拔起“怎舵”,然后将“怎舵”扛回寨上的小场。
在跳场的三天里,祖辈的象征物都是早送晚接,晚上一定要把它请回寨子,不能让“怎舵”孤零零地在田坝里空荡荡的大场上过夜。这也是苗族对祖先的尊崇呵护。只有对尊者的虔敬才能有如此细腻的关怀。
黄震摄影
傍晚,每个家庭来一位男人参加“二月场”的盛宴。在物资匮乏的年代,吃着酸菜豆米,也是必须一醉方休的。那种节日的庄重、欢乐和亲情,为每一个苗人心向往之。
老鱼摄影
夜深沉,苗歌时而高亢时而婉转。在小场,“怎舵”上猎猎飘扬的旗幡,继续着“二月场”的夜会。月色映照着山寨的醉意,山醉了,水醉了,苗乡醉了。只有月光是清醒的,它明亮得直指人心。年轻的苗人们用黑布伞来应对月光,伞下是一个个温馨朦胧的二人世界。寨上安排了巡夜。巡夜人孤独地穿行在伞丛中,不耐寂寞时,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