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认为这两条戒律对于今天的大学教育依然有效,而对于儿童教育更是有着深刻的启示。如果我们随意地对一所幼儿园的课程进行调查和访谈,显性课程我们是很容易看到的,而在显性课程背后的“隐性课程”,比如国学教育、礼仪教育、道德教育、识字教育、古诗词背诵、各种“兴趣班”等,这些课程的背后是否隐藏着一种社会和家长相互的利益需求?而这种需求又是否以孩子作为代价和交换的?我们不得而知。从孩子的角度看,我们强加给孩子的东西多出了他本应该拥有的美好和幸福的童年生活,这看似是对孩子的负责任,其实正是对孩子的极度不负责任。孩子的童年生活遭遇必定会影响到成年后的生活,这就是为什么反战主义者罗素让他的孩子在小的时候玩“蓝胡子杀妻”的野蛮游戏了。人道主义者梭罗认为,儿童的成长必然经过人类所拥有的野性本能阶段 [2] ,从而出现了五四时期周作人提出的“儿童的生活是转变的、生长的”这样的儿童本位观。 二、尊重儿童的自然生命天性 4 在儿童教育上有一个非常有意思的现象,当父母、老师或者成人对孩子所提问的问题不知如何回答时,往往用“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现在给你说了也不懂”“小孩子不要问这样的问题”“太小了说了你也不懂”等等如此的回答来搪塞和欺瞒儿童。试问:当孩子在得到诸如此类滑稽的、所谓的科学回答之后,他们如何可能再对周围的世界充满好奇和产生兴趣,从而主动地去探索和发现呢? 孩子的创造力和想象力就这样被我们这些“好心”的大人们给扼杀在了摇篮里,而我们还时刻去要求他们要有自己的想法,要学会探索事物,这是一种悖论,一种我们作为成人所经常忽视的悖论。“我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月亮是跟着我一起走的?”“冬天为什么那么冷啊?” ……这就是孩子,他们的问题是多么的伟大和富有哲理。科学是什么?波普尔说,只有能被证明是假的才有可能是真理和科学。科学在孩子看来,就像我们看待孩子的逻辑和世界一般,是一种大人们之间的互相安慰和承认罢了,这样的统一和大家所认同的解释有助于全人类的交流和发展,除此便无其他。 我们再来看看孩子们每天向我们抛出的“球”,就会发现他们的“球”和哲人的思考逻辑是一脉相承、同出一源。对于孩子的问题,我们不应回避和搪塞,这种自以为聪明的应对在无形之中会否定和阻碍孩子的发展和进步,因为这是 5 他们在由纯粹的肉体器质器官向文化器官的演进中所不可或缺的一种发展轨迹,这就是为什么孩子在越小的时候他们的发展越快的原因。对于我们人类祖先发展了几千年甚至上万年的直立行走和语言发音,孩子们只用了一年甚至更短的时间就学会了。而后来的发展,更多的是一种文化的学习和积淀,是一种对于近代文明的复演。但这些,他们却要学习很长的时间,甚至是一生。 童年是人类的原型,儿童更是我们人类早期原型的一个缩影,许多的成人在和儿童对话和交流的时候,往往会不经意地说出“他就是小时候的我,我和他简直一模一样。”对于孩子,我们没必要去隐瞒什么,更没有必要假想地认为孩子太幼稚和无知,因为儿童是大自然之子和历史之子,他们的逻辑和视野远比成人的宽阔和丰富。所以,我们要诚实地对待孩子,试着去解释他们那些令许多人不解和困惑的天才问题和创造。“把人的大脑比作一种无生命的工具,我都毫不犹豫地抨击这种说法,视其为迄今存在于教育理论中的最弱、最错误因而也是最危险的一种观点。”[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