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非
趁假期,我上班后,便让儿子带鹦鹉出去晒太阳。
儿子忙着和小伙伴玩去,不在鸟跟前,不知怎的笼倒门开,鸟儿双双飞走了。
这对鸟儿养了半年,从夏天养到了冬天,从油绿青红,养到残羽纷飞,我们与鸟之间的距离,不是一星半点。
它们总企图越狱,成功过几次的飞逃,在客厅肆意玩耍,落在酒架上的粪便也让我烦恼不已。
买它回来,我总说画它个羽色斑澜,也想训练它在手上玩耍,终归以为有时间去做这件事,而迟迟未实行。
到了冬天,鹦鹉俩总掉毛,一地一地的掉,其实是它自己叼的,我心想大概是大阳晒少了,故而假期开始拧养笼子,带它俩出去晒太阳。
有时放在外面晒得久了,心里竟有了“歹意”,谁会把它拧走才好?至少拧走的是个爱鸟人不是?
而每每我们回家时,还能拧回笼子,倒象是捡了便宜似的。
现在,终于俩俩飞走了。
儿子给我打电话告诉鸟儿飞了,我在上班。
我说,你再引诱一下,看还能不能诱回?
儿子说它们飞别的小区了。语气里已有哭音。
想起家中养过的仓鼠斗鱼,每次死亡,儿子必有大哭一场,这次他大概也是难过的。
回到家,院子里儿子见我远远跑开了,其实我已决定不责难他。
我回到家开始做饭,饭都做好,半晌,儿子才回来,拘促地站在我面前,一脸通红,嗫嚅半天:
“妈妈,今天我没有做饭……我把鸟给放跑了,我去找它们了,没找回来……”
我看着这个不知所措的孩童,好想去拥抱他:“饭早做好了,我按了预约键呢,鸟飞走了好呀!比我们养好,我们只能给他这么小的笼子,而今天它俩一下子可以飞得好高,它们一定开心死了!”
“真的?!”儿子一下子笑了,却流下泪来,“妈妈,你不生气、不会怪我放跑了它们,还让我再去找鸟儿?”
“你以为我会怎样?”
“我以为你会很严厉象平时一样说,‘去!把鹦鹉找回来!’”儿子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震撼了我。
只是鸟飞走了,孩子已然是紧张之极。可想而知,作父母给孩子的压力不是一般的大,想起年前南方一个母亲将九岁亲生的儿子活活打死,仅为了丢失的手机。成人度人,却从不度己,这双鸟儿的飞离,家中的鸟语花香自然少了一种风景,可离别未必是件坏事呀!也许鸟儿能找到自己的栖身之地,也或许被爱鸟儿的人遇见,再给它俩一个笼子,宠爱它们时胜过我。我们的得失其实真的就一念之间,如同那个失手机的母亲,若想着正好有机会换部phoneX,何乐而不为呢?人间自此就没有悲剧了不是?
鸟飞走了,家中少了种动静,自此也会干净很多,因为我说鸟儿飞得更远更高,儿子没为鹦鹉难过,难得的是,我们又多了一重养鸟的经历,只是可惜我并未画下鹦鹉来,有点惆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