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啦)天(哎咳)星(哎咳)一(啦)颗颗(哎)明,
天底下我就挑下了妹妹(呀)你一人。
九(啦)天(哎咳)仙(哎咳)女我(啦)不(哎)爱,
单(啦)爱我(那)小妹妹你(呀)好人才。
山(啦)在(哎咳)水(呀哎咳)在人(啦)情(哎)在,
咱二人(哎咳)啥时候才能(呀)把天地拜?
咱二人(哎咳)啥时候才能才能把天地拜?
在该首民歌中的“妹妹”、“人才”、“天地”都蕴含着陕北地区特定的文化内容,他们和日常生活中关于妹妹、人才和天地的意思完全不同。首先,陕北文化中擅用叠词,叠词的使用是陕北方言的一个重要特征,如“亲口口”中的“口”字和“拉手手”中的“手”字等,均用重复调演唱。在陕北民歌歌词中相同的汉字被重复,巧妙的叠词、丰富的叠字使得民歌朗朗上口且生动形象,将民歌的韵律、意象和形态表达的淋漓尽致,增加了乐曲的演唱快感。表达出了人们的愉悦与对事物的怜惜和喜爱之情。“妹妹”和“小妹妹”指的是非亲缘血缘关系的年轻女性,“女朋友”的委婉语也或男子对爱慕女子的爱称,表达出男子对意中人的浓厚的爱。所以在翻译的时候应用“my girl”或者“my love”,而非sister之类的对应语。此外,这里的拜天地类似于水浒传中的梁山好汉拜把子,不同的是这里的拜天地是指即将成为夫妻的男女所参与的结婚仪式,故可用中性的“婚礼”代之。除此之外的“人才”指的是好样貌、身体整体比例好。此外还有“风流”:好看,漂亮,人好。“换衣裳”:换季,等等。
第三,陕北民歌中的意象具有多义性、模糊性。意象是诗人将主观情志赋予具体物象的结果,而诗人对于物象的选择是感性的,而非理性的。也就是说,承载意象的符号与其所指的意义或情感不具有必然的联系,不同的意象可以传达相同的情感,同一意象也可以寄托诗人的不同情感。而且,“每一个意象符号,不管是简单的还是复杂的,其结构都是多层次多侧面的。” [4]
自然与人密不可分,风作为一种自然现象,被不同时代的作家有意识的选择加工,寄予了除风雨本身之外的情感与意志。“风”、“雨”意象并不单指这两词,“风”意象包括春风、和风、狂风、东风、风暴、顶风、西北风等。在陕北民歌中,“风”这类意象层次多样,在不同的使用条件下会影响意象意义的改变,甚至会产生截然相反的两种象征意义。具有代表性的如“风浪”“顶风”等意象,表征的一般都是逆境与困难。如:在《光景迫下咱走口外》中有“西北风顶住个上水船,破衣烂衫我跑河滩。”这里的风意象就描写了一个穿过河滩向顶风船跑去的意象,表达出了在刮着西北风的寒冬男人背井离乡,尽管穿着破衣烂衫,但还需要谋生计的那种生活的艰辛。
但当“风”意象以春风、和风、东风等形式出现时,则又代表了希望和生机,代表了美好与幸福。在歌曲《满面春风笑盈盈》中有,“亲明好友站得齐格铮铮(哎呀),满面春风笑盈盈。(哎咳哎咳哟)满面春风笑盈盈。”在这首歌中,“春风”与上面的“风”意象所象征的含义则截然相反,这里的“风”象征着幸福和快乐。再如,在歌曲《船歌》中有“雪里梅花雪里开,东风绕上云头来。有朝一日雪消开,呼啦啦闪上一个水船来。”在这首歌中,描述的是东风送暖,春暖河开,这使得行船的条件必备,人们开始了迎春活动。这里的“风”意象象征着希望和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