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雪中小卓玛李春雷 玉树大地震之后的第七个早晨,我从震中的结古镇,驱车赶往西宁。忽然发现,前面路 边悄然站立着一个藏族小姑娘,双手捧着一个奖状大小的纸板,上面歪歪扭扭却又清清楚楚 地写着两个殷红似火的大字:“谢谢!” 四周是茫茫的雪山,根本看不到村庄的影子,她是从哪里来的呢? 停下车,我走过去,拉住她的手,轻轻掸去她头上的一层雪花。这个在风雪中瑟瑟发抖 的小姑娘,约有五六岁的样子,蓬乱的头发,瘦瘦的小脸上是典型的高原红,额头上还凸起 一道长长的已经结痂的伤痕。 “你是哪个村庄的?”“谢谢!” “上学了没有?”“谢谢!” “你叫什么名字?”“谢谢!” 我有些纳闷了,又问她这次地震中家里的情况。她似乎没有听懂,圆睁着大大的眼睛, 迷惑地看着我,嘴里仍只是在重复着那两个字。 我猛然明白,这里是纯粹的藏族牧区,她还没有上学,自然听不懂汉语。 这么冷的天,是谁让她来的呢?震中心周围的房屋几乎全部倒塌了,伤亡惨重。她的家 中,她的小村灾情如何呢。这个小姑娘,是不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希求援助呢? 但我马上否定了自己。地震之后,灾民们在最短的时间内都得到了政府救济,逝者安葬, 伤者就医,失居者也都有了帐篷,有了粮食,有了饮水。正是因为这些,灾区才安定下来。 况且看看她额头上的伤口,早已经过医生处理,且已经结痂了。身上的衣服虽然破旧, 却也算干净整齐。再看她的神情,更像是一个懂事的孩子。 我决定把车上的食品,送给她一些,还有她的家人。那是从城市里买来的一些奶制品和 肉制品,花花绿绿,包装精致。 她的眼光一亮,旋即又摇了摇头。不仅摇头,红红的小手也在摇动着,像风中的枫叶。 我坚持着,有些强行地塞给她。她迟疑了一下,只得从其中拿了一块造型别致的巧克力, 揣在怀里。接着,恭恭敬敬地冲着我,鞠了一个躬,再次清晰地说出了那两个字“谢谢!” 之后,她细心地把巧克力塞进贴身的兜兜里。 做完这一切,她又用双手托起了那个宝贝纸板,高高地抱在胸前,遮住了自己的半张脸, 只露出两只大大的眼睛,像青海湖一般澄澈和镇静。 虽然我不知道在这个孩子身上发生了什么故事,灾难已经过去,作为一个小小的亲历者, 她只是要用自己的方式,表达一种心底里难以言说的感激。 从她的脸上,我看到了一种与年龄并不相符的镇静和成熟!我们城市里的五六岁的孩子, 在这样的冰雪天气里,会干什么呢?或许正依偎在妈妈怀里睡觉呢?或许正在暖意盈盈的房 间里玩游戏吧?哦,亲爱的孩子们,你们理解人生的艰难吗?你们品尝过感恩的味道吗?你 们明白国家和民族的概念吗? 这个青藏高原上的楚楚可怜的藏族小姑娘,她才五六岁,通过这一场灾难,却已经开始 真切地感觉到了这一切。 孩子,我不知道你的名字,权且按藏族人通常的习俗,称呼你小卓玛吧。我也不了解发 生在你身上的故事,但我理解和明白你的心思。不过,今天太冷了,雪太大了,你还是回家 去吧,那怕只是一顶简陋的帐篷。 我再三地劝她。这个小姑娘,这个小卓玛,却像巴颜喀拉山一样坚定和倔强,她虽然明 白了我的好意,但再一次摇了摇头,用手指了指纸板上的那两个字,指了指远方,又指了指 自己的心窝。 哦,可爱的孩子,可爱的小卓玛,我的眼中酸热热的,情不自禁地双手抱拳,面对她的 痴情,面对她的坚定,深鞠一躬,并模仿着她的语气,说了一声:“谢谢!” 车走远了,雪中小卓玛的身影,像一簇猩红的篝火。在我的心底燃烧着。 (摘自《人民日报》2010 月28日,有改动) (2).理解第段“她的眼光一亮,旋即又摇了摇头”的含义。(2 细腻生动的描写,反映了小姑娘内心的变化过程。“眼睛一亮”是因为她很喜欢且很需要那些包装精致的食品,“旋即又摇了摇头”是因为她要把那些食品留给更需要它们的 3、(2010,贵州省遵义市,9—13,16分)阅读《走远了再关门》,完成各题: QQ 里,好友颇多。那日与一聊友闲谈,忽然收到一好友的信息:夜已深,我先下了。我 正欲对她说声“晚安”,却发现她的头像已变成了灰色。我的双手停在键盘上,只得删除那 句已经打出来,却还没有来得及发出去的问候。 真的有这么急吗?连给我说声“再见”的时间都没有,抑或是我过于矫情? 数日前,我去拜访一位前辈。该翁琴棋书画无所不能,最令我佩服的是老人的那份平易近 人,那种超脱淡然。攀谈一番后,我起身告辞,老人把我送到门口,握手告别之后,我便向 楼下走去。下到一楼时,我忽然想起自己的车钥匙落在他的客厅了,便又“咚咚”往上跑。 当我又回到他的门前时,老人才刚准备关门回屋。看我又上来,就问何事。我说明原因,老 人走进客厅又折回来,将钥匙递到我的手上。 又是一阵告别。我下了几层台阶,一转身,发现老人正看着我。我既客气又好奇地说:“外 面太热,赶紧回屋吧。”老人微笑着说:“我身体不好,不能送你下楼,那就等你走远再关门。” 等你走远再关门!多么温暖的一句话。 去年有一天,我急于外出办事。出门前,孩子拿着刚做完的作业让我检查签字。我大致瞟 了一眼,其中有道题是这样的:下课了,同学们纷纷——教室。只见儿子歪歪扭扭地填了一 个“跑进”。我立刻火冒三丈,大声呵斥道:“下课了,你跑进教室,你上的什么课啊?”为 了让他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我特意把“下课”和“跑进”两个词说得很重。儿子刚要辩解, 我一把将他的作业扔在茶几上:然后,摔门而去.事情过去了大半年,我早已把那件事忘得 一干二净。有一天收拾屋子,无意间看到了儿子的日记: "2008 年12 月22 日,天气阴。今天我让妈妈检查作业,其中有一道题目我并没有做错, 上体育课的时候,下课铃一响,我们的确是往教室跑啊。可是妈妈为什么不给几秒钟让我解 释呢?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哭了整整一下午。” 儿子的话像一道闪电穿过我的五脏六腑,让我浑身顿时有一种触电的感觉。那一刻,我真 的感到自己好狭隘。 客人走远再关门,是一种善;留下几秒,听对方把话说完,是一种善;在骄阳的炙烤下耐 心等待红灯而不抢行,是一种善;等对方先挂电话,是一种善;路面积水,司机把车速降下 来,是一种善。有些善,很小很小,就发生在身边短短几秒钟的时间。然而,正是那么短短 的几秒钟,却能在心中氤氲(yn 烟云弥漫)起一份真情的感动。(3).第段中的划线旬运用了什么方法刻画人物?试分析其表达效果。(3 (3)动作描写;“扔”“摔”两个动词表明“我”当时因为误解儿子而显得非常气愤。刻画出“我”急躁、粗暴的性格特点 4、(2010,山东省威海市,13—18,19 分)阅读下文,完成13~18 题。(19 丰子恺今年的早秋,我伴送一群小学毕业生到杭州来投考。 这一群小学毕业生中,有我的女儿和亲戚朋友家的儿女。送考的也还有好几个人,父母、 亲戚或先生。我名为送考,其实没有重要责任,一切都有别人指挥。因此我颇有闲心情,可 以旁观他们的投考。 坐船出门的那天,乡间旱象已成。运河两岸,水车同体操队伍一般排列着,咿呀之声不绝 于耳。村中农夫全体出席踏水,有的水车上,连老太婆、妇人和十二三岁的孩子也出席。这 不是平常的灌溉,这是一种伟观,人与自然奋斗的伟观!我在船中听了这种声音,看了这般 情景,不胜感动。但那班投考的孩子们对此如同不闻不见,只管埋头在《升学指导》、《初中 入学试题汇解》等书中。我喊他们:“喂!抱佛脚没有用的!看这许多人工作!这是百年来 未曾见过的状态,大家看!”但他们的眼向两岸看了一看就回到书上,依旧埋头在书中。后 来却提出种种问题来考我:“穿山甲喜欢吃什么东西?”“耶稣诞生时中国是哪个朝代?”“无 烟火药是用什么东西制成的?”“挪威的海岸线长多少里?” 我被他们难倒,一个问题都回答不出来。我装着长者的神气对他们说:“这种题目不会考 的!”他们都笑起来,伸出一根手指点着我,说:“你考不出!你考不出!”我虽老羞,并不 成怒,管自笑 (1)着倚船窗上吸香烟。后来听见他们里面有人在教我:“穿山甲喜欢吃蚂蚁的!„„”我管自看那踏水的,不去听他们的话;他们也自管埋头在书中,不来睬我,直到 舍舟登陆。乘进火车里,他们又拿出书来看;到了旅馆里,他们又拿出书来看,一直看到赴 考的前晚。 赴考这一天,我五点钟就被他们噪醒,就起个早来送他们。许多童男童女带了一肚皮“穿 山甲喜欢吃蚂蚁”之类的知识,坐黄包车去赴考。有几个十二三岁的女孩愁容满面地上车, 好像被押赴刑场似的,看了真有些可怜。到了晚上,许多孩子活泼泼地回来了。一进房间就 凑作一堆讲话:那个题目难,这个题目易;你的答案不错,我的答案错,议论纷纷,沸反盈 他们每人投考的不止一个学校,有的考二校,有的考三校。大概省立的学校是大家共同投考的。其次,市立的,公立的,私立的,教会的,则各人所选择不同。从考毕到发表的几天 之内,投考者之间的空气非常沉闷。有几个女生简直是寝食不安,茶饭无心。终于有一个学 校录取案发表,我便想出一个调剂紧张的方法来:我同一班学生坐在学校附近一所茶店里了, 教他们的先生一个人去看。在先生去了约一刻钟之后,大家就眼巴巴地望他回来。有的人伸 长了脖子向他的去处张望,有的人跨出门槛去等他。等了好久,那去处就变成了十目所视的 地方,凡有来人必牵惹许多小眼睛的注意;其中穿夏布长衫的人,在他们尤加触目惊心,几 乎可使他们立起身来。久待不来,那位先生竟无辜地成了他们的冤家对头,成了他们抱怨的 对象。终于他拖了一件夏布长衫,从那去处慢慢地踱回来。“回来了,回来了”,一声激动地 呼喊后,全体肃静,许多眼睛集中在他的嘴唇上,听候发落。 “谁取的”“谁不取”,一一从先生的嘴唇上判决下来。他的每一句话好像一个霹雳,我 几乎想包耳朵。受到这霹雳的人有的脸孔惨白了,有的脸孔通红了,有的茫然若失了,有的 手足无措了,有的哭了,但没有笑的人。结果是不取的一半,取的一半。我抽了一口大气, 开始想法子来安慰哭的人,我胡乱编造出些话来说那学校办得怎样不好,所以不取并不可惜。 说过之后,哭的人果然笑了,而满足的人似乎有些怀疑了。我在心中暗笑 (2),孩子们的心,原来是这么脆弱的啊! 但不久,所有的学生都捞得了一个学校。 1923 年写于杭州西湖招竖寺 (有删改) (5).说说你对最后一段“但不久,所有的学生都捞得了一个学校”的理解。(2 参考答案:交代了投考的结果;考试本来应该是很严肃的事情,而“捞”却是很随便的,说明无论考得如何,每一个学生都有学校可去;但学生还是对考试很紧张,是由他们的态 度决定的;也表露出了作者对当时考试制度的不满。 5、(2010,福建省三明市,20—24,22 分)阅读短文,回答问题: 民工父亲的“幸福” 刚搬进新房的一天,外面响起一阵敲门声。从猫眼里往外看:一个生疏人。他的头发蓬乱,脸上的灰尘和着汗水,眼里露出一种焦灼和茫然。我警戒地将门打开一条缝,问道:"你找 谁?"只见那人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他从口袋里哆哆嗦嗦地摸出一包皱巴巴的香烟递过来, 用一种近似乞求的语气说:"同志,我是在您住的这片小区干活的民工。我想请您帮个忙, 不知您能不能同意" "什么事?你说吧?"我推开他递过来的香烟,一脸怀疑地看着他。 见我态度缓和,他一冲动,脸涨得更红了,语速急促地说道:"是这样的,我的儿子马上 就要放冷假了,他就要从老家到城里来看我了。孩子说,他想亲眼看看自己的父亲在城里盖 的美丽房子。我想,孩子来了后,我能带他到您家看看吗?屋子盖了很多,可我从来不知城 里人住在里面的情形,我很难对孩子说明白。"这位民工一口吻把话说完,然后,一脸企盼 地看着我。 我恍然大悟。原来,这位民工父亲是为了让乡下的孩子亲眼目睹自己在城里的"杰作",真 是一个心细的父亲!我点头答应了。 他见我爽直地答应了,冲动地说:"谢谢!谢谢!您可真是个大好人啊!我问了好几家, 人家一听我要带孩子来看看他们家,有的一句话也不说就将门关上了,有的说我头脑有问题, 还有的跟踪我,认为我是坏人,一直看着我走进民工棚„今天,我可碰到大好人了啊!"这 位民工的脸上满是喜悦,眼神里也荡漾出一种快乐。 几天后,他果然带着一个小男孩来到我家。那男孩十三四岁的样子,皮肤漆黑,身材硬朗, 还有一双很亮的眼睛。见到我,小男孩有一种怯怯的神情。 父子俩套上我递过来的鞋套,警惕翼翼地迈着步子。也许是第一次踩木地板,他们的步子 迈得格外的轻缓。我看到一只大手和一只小手牢牢地握在一起,两人的眼光中有一种摇摆的 拘束。做父亲的似乎在尽力显示出一种干练和成熟,只见他边弯下腰,边对儿子讲道:"叔 叔家住的这套房子就是爸爸所在的建筑公司盖的。当时盖这栋楼房时,我负责砌墙,你别小 看了这砌墙的活,必需做到心细、手细、眼细,不能有丝毫的偏差。你看,这面墙上本来还 留有一个洞口,为的就是运送砖块、水泥便利,待房屋建好后,再将这洞口堵上,哦,对了, 我的中级工测验也通过了,现在,我也是有文凭的建筑工人了。" 他竭力地想向孩子刻画出自己在城里打拼时的细节,让儿子感受到自己在城里工作的情 景。儿子听了,不停地看着他的父亲,眼睛里吐露着一种骄傲和自豪的脸色,同时他又用另 一只手握了握父亲的手,父亲的腰板瞬间直了很多。 一会儿,这对父子看完了我的新房,他们几乎是一步步挪着退到门边向我离别。忽然,这 位民工父亲一下子牢牢地握住了我的手,激动地说:"今天,是我进城打工以来过得最幸福 的一天,我能进进城里人家,感受到了一种城里人家的温热,这种幸福我一辈子也忘不了。 "我看到这位民工父亲的眼睛里一片晶莹。 没想到,在我看来一件简略、普通的事,只不过让这对父子进了我的新房看了看,竟让这 位民工父亲这么冲动。就这一下子,我觉得,我和这位民工父亲心的间隔拉近了很多。周遭 氤氲着一种温暖。 父子俩互相扶持着下楼,只听到孩子对他父亲说:"爸爸,您真了不起,盖出这么好的屋 子,城里人住得真舒畅,气质高雅,假如我们在城里也能住上您盖的这么好的屋子就好了。" 儿子的语气里有种爱慕和憧憬。父亲爱怜地摸了摸孩子的头,说道:"傻孩子,这怎么可能 呢?不要乱想了。我想,你只要在家里把书念好了,帮爷爷、奶奶多干点活就行了。" 孩子仰起稚气的脸,掷地有声地说道:" “„„我问了好几家,人家一听我要带孩子来看看他们家,有的一句话也不说就将门关上了,有的说我头脑有问题,还有的跟踪我,认为我是坏人,一直看着我走进民工棚„„” (怎样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写出父亲为实现儿子的愿望而遭受别人怀疑、误解、拒绝的尴尬处境,从中表现出当今 农民工这一弱势群体的艰难生存状态。 6、(2010,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4—9,17 分)阅读《孤独之旅》(节选),完成 孤独之旅(1)油麻地家底最厚实的一户人家,就是杜小康家,但它竟在一天早上,忽然一落千丈, 跌落到了另一番境地里,杜家的独生子杜小康失学了,只好跟着父亲去放鸭。 (2)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了,父子俩也一天一天地感觉到,他们最大的敌人,也正在一步 一步地向他们逼近:它就是孤独。 (3)与这种孤独相比,杜小康退学后将自己关在红门里面产生的那点孤独,简直就算不得 是孤独了。他们能一连十多天遇不到一个人。杜小康只能与父亲说说话。奇怪的是,他和父 亲之间的对话,变得越来越单调,越来越干巴巴的了。除了必要的对话,他们几乎不知道再 说些什么话,而且,原先看来是必要的对话,现在也可以通过眼神或者干脆连眼神都不必给 予,双方就能明白一切。言语被大量地省略了。这种省略,只能进一步强化似乎满世界都注 满了的孤独。 (4)杜小康开始想家,并且日甚一日地变得迫切,直至夜里做梦看到母亲,哇哇大哭起来, 将父亲惊醒。 (5)“我要回家„„” (6)杜雍和不再乱发脾气。他觉得自己将这么小小年纪的一个孩子,拉进他这样一个计划 里,未免有点残酷了。他觉得对不住儿子。但他现在除了用大手去抚慰儿子的头,也别无他 法。他对杜小康说:“明年春天之前就回家,柳树还没有发芽时就回家„„”他甚至向儿子 保证,“我要让你读书,无忧无虑地读书„„” (7)后来,父子俩心里都清楚了这一点:他们已根本不可能回避孤独了。这样反而好了。 时间一久,再面对天空一片浮云,再面对这浩浩荡荡的芦苇,再面对这一缕炊烟,就不再忽 然地恐慌起来。 (8)鸭子在这里长得飞快。很快就有了成年鸭子的样子。当它们全部浮在水面上时,居然 已经是一大片了。 (9)杜小康注定了要在这里接受磨难。而磨难他的,正是这些由他和父亲精心照料而长得 如此肥硕的鸭子。 (10)那天,是他们离家以来所遇到的一个最恶劣的天气。一早上,天就阴沉下来。天黑, 河水也黑,芦苇成了一片黑海。杜小康甚至觉得风也是黑的。临近中午时,雷声已如万辆战 车从天边滚动过来,过不一会儿,暴风雨就歇斯底里地开始了,顿时,天昏地暗,仿佛世界 已到了末日。四下里,一片呼呼的风声和千万支芦苇被风撅断的咔嚓声。 (11)鸭栏忽然被风吹开了,等父子俩一起扑上去,企图修复它时,一阵旋风,几乎将鸭栏 卷到了天上。杜雍和大叫了一声“我的鸭子”,几乎晕倒在地上。因为,他看到,鸭群被分 成了无数股,一下子就在他眼前消失了。 (12)杜小康忘记了父亲,朝一股鸭子追去。这股鸭子大概有六七十只。它们在轰隆隆的雷 声中,仓皇逃窜着。他紧紧地跟随着它们。他不停地用手拨着眼前的芦苇。即使这样,脸还 是一次又一次地被芦苇叶割破了。他感到脚钻心地疼痛。他顾不得去察看一下。他知道,这 是头年的芦苇旧茬儿戳破了他的脚。他一边追,一边呼唤着他的鸭子。然而这群平时很温顺 的小东西,今天却都疯了一样,只顾没头没脑地乱窜。全品中考网 (13)到暴风雨将歇时,还有十几只鸭没被找回来。 (14)杜雍和望着儿子一脸的伤痕和乌得发紫的双唇,说:“你进窝棚里歇一会,我去找。” (15)杜小康摇摇头:“还是分头去找吧。”说完,就又走了。 (16)天黑了。空手回到窝棚的杜雍和没有见到杜小康,他就大声叫起来。但除了雨后的寂 静之外,没有任何回应。他就朝杜小康走去的方向,寻找过去。 (17)杜小康找到了那十几只鸭,但在芦荡里迷路了。一样的芦苇,一样重重叠叠无边无际。 鸭们东钻西钻,不一会工夫就使他失去了方向。眼见着天黑了。他停住了,大声地呼喊着父 亲。就像父亲听不到他的回应一样,他也不能听到父亲的回应。 (18)杜小康感觉到他到他已经累极了,将一些芦苇踩倒,躺了下来。 (19)那十几只受了惊的鸭,居然一步不离地挨着主人蹲了下来。全品中考网 (20)杜小康闻到了一股鸭身上的羽绒气味。他把头歪过去,几乎把脸埋进了一只鸭的蓬松 的羽毛里。他哭了起来,但并不是悲哀。他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想哭。 (21)雨后天晴,天空比任何一个夜晚都要明亮。杜小康长这么大,还从未见过蓝成这样的 天空,而月亮又是那么明亮。 (22)杜小康顺手抠了几根白嫩的芦苇根,在嘴里嚼着,望着异乡的天空,心中不免又想起 母亲,想起许多油麻地的孩子。但他没有哭。他觉得自己突然地长大了,坚强了。 (23)第二天早晨,杜雍和找到了杜小康。当时杜小康正在芦苇上静静地躺着。不知是因为 太困了,还是因为他又饿又累坚持不住了,杜雍和居然没有能够将他叫醒。杜雍和背起了疲 软的儿子,朝窝棚方向走去。杜小康的一只脚板底,还在一滴一滴地流血,血滴在草上,滴 在父亲的脚印里,也滴在跟在他们身后的那群鸭的羽毛上„„ (24)鸭们也长大了,长成了真正的鸭。它们的羽毛开始变得鲜亮,并且变得稠密,一滴水 也不能泼进了。公鸭们变得更加漂亮,深浅不一样的蓝羽、紫羽,在阳光下犹如软缎一样闪 闪发光。全品中考网 (25)八月的一天早晨,杜小康打开鸭栏,让鸭们走到水中时,突然在草里看到了一颗白色 的东西。他惊喜地跑过去捡起,然后朝窝棚大叫:“蛋!爸!鸭蛋!鸭下蛋了!” (26)杜雍和从儿子手中接过还有点温热的蛋,嘴里不住地说:“下蛋了,下蛋了„„” (节选自九年级《语文》上册第10 他惊喜地跑过去捡起,然后朝窝棚大叫:“蛋!爸!鸭蛋!鸭下蛋了!”(如果把加点部分改成“爸,鸭小蛋了。”与原文比较效果有什么不同?) 杜小康的一只脚板底,还在一滴一滴地流血,血滴在草上,滴在父亲的脚印里,也滴在跟在他们身后的那群鸭的羽毛上„„(划波浪线部分很耐人寻味,你是怎么理解的?) 这是一处细节描写。连用了几个“滴”让读者想到了小康随父放鸭,所经历的种种磨难,都用这鲜血划上了一个鲜红的句号,鸭们长成了,小康长大了,父亲的计划成功 了。小康的血滴在父亲的脚印里,更滴在父亲的心里,让他父亲心疼不已,是小康用血的 代价保住了这些鸭。(或多么不容易的生活,多么坚强的孩子,他的血滴在他人生之初饱受 历练的路上,也滴在父辈艰难的人生路上,滴在了他为之付出所创造的劳动成果上,这是 他成长的印证。(言之成理即可酌情给分) 7、(2010,广东省珠海市,15—18,15分)阅读短文,回答问题 刘心武我到家已临近午夜,进门后按亮厅里的灯,立刻感觉到不对劲儿,难道„„我快步走到 各处,一一按亮灯,到卫生间一仰头,心就猛地往下一沉——浴盆上面那扇透气窗被撬开了! 这时,忽然听见卧室床下有动静。我左手从衣兜掏出手机,准备拨110 报警,右手操起窗帘 叉子,朝床下喊:“出来!放下手里的东西!只要你不伤人,咱们好商量!” 一个瘦小的少年从床底下爬出来了,剃着光头,穿一件黑底子的T 恤。我用窗帘叉指着 他:“你偷了些什么?把东西掏出来!” (1)他把两手伸进裤兜,麻利地将兜翻掏出来,又把手摊开说:“啥也没拿啊!” 他那一副“久经沙场”、处变不惊的模样,倒弄得我哭笑不得。我命令他跟我来到门厅 里,开始询问。 他今年14 岁,家在离我们这个城市很远的地方。他只上到小学三年级就辍学了,一年 前开始了流浪生活,现在靠结伙偷窃为生。 我望着这个瘦骨嶙峋、满脸大汗的少年,问他:“饿吧?”他眯眼看我,仿佛我是个怪 物。我为他泡了一碗方便面,端到他面前。 我决心放他去,对他说:“我的话你未必肯听,但是我还是要跟你说,不要再干这种违 法的事,你应该走正路。”他点头。 我给他开门时,他居然说:“我还不想走。” 我大吃一惊:“为什么?” 他回答的声音很小,我听来却像一声惊雷:“我爸在床底下呢„„” 天哪!原来还有个大活人在卧室床底下。我慌忙将窗帘叉抢到手里,准备拨110。这工 夫,那少年却已经转身进了卧室,麻利地爬进了床底下。我惊魂未定,他却又爬了出来,回 到了门厅。我这才看清,他手里捧着一幅油画。我正想嚷,他对我说:(2)“我要„„我要 我爸„„求您了。” 那幅油画,是我临摹凡高的自画像,这幅自画像里,人物显得特别憔悴,眼神饱含忧 郁,胡子拉碴的。 少年告诉我,他负责踩点的时候,从我家窗外隔着铁栅看见了这幅画,一看就觉得是他 爸,总想偷走它。今天,他好不容易钻了进来,取下这幅画,偏巧我回来了„„ 我细问他:“你爸现在在哪儿呢?你妈妈呢?” 他执拗地告诉我,他没有妈。他妈在他还不记事的时候,嫌他爸穷,跟别人跑了。他记 得他爸,那扎人的胡子茬儿,那熏鼻子的汗味加烟味加酒味„„不记得是哪一天,忽然说他 们那村外地底下有黑金子,大家就挖了起来,他爸爸也去挖。去年一天半夜里,村子忽然闹 嚷起来,跟着有呜哇呜哇的汽车警笛声,他揉着眼睛出了屋„„简单地说,村外的小煤窑出 事故了,他爸,还有别的许多孩子的爸,给埋井底下了„„ 少年说这些事情的时候,眼里没有一点泪光。我听这孩子讲他爸遇难,也就是鼻子酸了 酸,但是,当我听清这孩子今天钻进我的屋子,为的只是偷这幅他自以为是他父亲的画像时, 我的眼泪忍不住溢出了眼角。 我把画送给了他。他也不懂得道谢。我把门打开,他闪了出去。 关上门以后,我若有所失,又出门一溜烟跑下楼梯,气喘吁吁地冲出楼门,四面张望。 只有树影在月光下朦胧地闪动,一派寂静笼罩着我。 ——我是想追上去叮嘱他:“孩子,你以后可以来按我的门铃,从正门进来!” (选自 2005 年12 月25 日《文学故事报》,有删改) (2).从文中画波浪线的句子中,任选一句品味语言。(4 (2)此句生动地描写少年熟练、迅速地翻掏裤兜,狡黠地表白自己没拿东西的情态,栩栩如生地刻画了一个被捉后处变不惊的小惯偷形象。 此句形象地描绘出少年结结巴巴、吞吞吐吐的情态,(2 分)传神地表现出他要求主 人送画又难以启齿、渴望得到画像又担心主人不肯给的矛盾心理。(2 8、(2010,辽宁省沈阳市,14—20,23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