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匣子迅速传 来 了译语 : “哎哟,哎哟,痛!……”随着这声 叫,他那捏花麻雀的手蓦然一松 。花麻雀趁机飞 起,“啪啦啦……”他飞走 了,飞上了蓝天 。如被风吹起 的落叶 翻滚着 ,没命地 、丢了魂儿似 的翻滚着 ,渐渐没 影了。 我舒了一 口气 。该是轮着我丢魂儿了。 主人紧闭着嘴唇 ,锁着眉头,怒对着我 。那第30 页 眼睛一眨不眨,爆出火星子。 “哇啦哇啦……”他大发雷霆。红匣子传来 “你这找死的、不想活命的、多管闲事的 小混账,看我不收拾你……” 他怒不可遏地将那只粗糙的大手重新伸进笼 门。这回是直指我的。我不哭也不叫,随他怎样 动作。他如法炮制地把我捏住, 在手心里 ,拉 出笼 门外。 我没觉得痛,也没觉得紧张。我只觉得脑袋 有些发晕,眼有些花。我看不清他的脸 。我似乎 蹲在快频率震动 的摇篮里 ,上下抖动 。我 明白 了,他的手在哆嗦。 “啾啾啾……”我说话了。我的话通过红匣 子翻译了过去: “主人,我该做的事我做了,我 不该做的事我也做了,接下来由你发落吧。” 主人闷着气,不声响。 “啾啾啾……”我又说话 。这话又通过红匣 子传了过去: “主人,你说话呀。我表 白过了, 我为你唱过歌,效过力,也为你捅过娄子。是打 是 骂是 罚,听你便 吧。” 主人的手猛又抖动一下,忽然四指伸开了。 说来你们相信吗?主人的手掌如同一张大叶子, 第31 页平平地摊开着。我 ,一 只鸟 儿 ,站 在这“叶 子”他的手掌心上 。 我一下子惊呆 了。我了,甚至腿也软酥酥 地站不起来 。我趴下了。 “哇啦哇啦……”他说话了,通过红匣子译 了过来 : “你说的我明白,小鸟儿 。你做 的我能 理解 。想起来 ,我对不起你 。这倒不是什么爱鸟 不爱鸟的问题 。而是我觉得 ,我的行动并不怎么 光 明磊落 ,还加点儿 自私 。而你 一只鸟儿的 行为则是合乎 自然 的。告诉你 ,我认 了,你可 以 自由了。” 我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他的话似乎太深 奥了,或者过于绕弯子,咱鸟儿不懂 。 “啾啾啾……”我说 。红匣子马上翻译过去: “不,主人 ,我感谢你 。不管怎么说 ,你养育过 我 在我很小的时候你就养育着我 。我不想飞 走,我愿意在这笼子里……” 主人不说话 了。主人把我送 回笼子里 ,转身 走去 。我看见 ,主人眼里滴下几颗 晶亮的水珠 。 大概他哭 了。 我不会哭 。我只觉得心里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