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湖漫笔》系当代作家宗璞写于1961年的名篇。古来写西湖的名家圣手何止千万!此文又有什么特点呢?细细读来,使人感觉到文章主要描述了两个字——“绿”和“变”。显然写“绿”是为了衬托写“变”,写“变”才是表达中心;没有“绿”的描写,“变”就成了空中楼阁,而没有“变”的点化,则“绿”也就成了过眼浮云。所以,如果说写“绿”是绘景的话,那写“变”才是所要寓喻的深意,作者高明就高明在对绿的描写不只是写它的色相,而是展现它的神韵,写出它是生命的颜色,是茁壮的生命力。
“雨中去访灵隐,一下车,只觉得绿意扑眼而来。道旁古木参天,苍翠欲滴,似乎飘着的雨丝儿也都是绿的。飞来峰上层层叠叠的树木,有的绿得发黑,深极了,浓极了;有的绿得发蓝,浅极了,亮极了。”
漫步苏堤,两边都是湖水,远水如烟,近水着了微雨,泛起一层银灰的颜色。走着走着,忽见路旁的树……身上布满了绿茸茸的青苔,那样鲜嫩,那样可爱,使得绿荫荫的苏堤更加绿了几分。
在花港观鱼,看到了又一种绿。那是满池的新荷,圆圆的绿叶,或亭亭立于水上,或宛转靠在水面,只觉得一种蓬勃的生机跳跃满地。……叶面上的水珠儿滴溜溜滚着,简直好像满池荷叶都要裙袂飞扬。翩然起舞了。”……
无疑,所述都是写景,但不论是详写还是略写,文章都表现出把深意寓于胜景之中的特点,前者只是着意描写了这几处的树、苔、荷叶,后者也仅仅是简略的从自己的感受上写了所见绿意的不同,而这一切又都是为了最终推出:“变得快,变得好,变得神奇”的赞叹!
古人曰:“烟云泉石,花鸟苔林,金铺锦帐,寓意则灵。”今以《西湖漫笔》观之,确实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