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在大康遇到人生第一位伯乐
唐代大文学家韩愈曾说过:“世有伯乐,然后有千里马。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见韩愈,《杂说四•马说》)意思是说,必须先有善于识别、举荐人材的人,人材才会涌现出来。世上的人材很多,但是善于识别、举荐人材的人却并不多。因此,伯乐对千里马的命运起着决定性的作用。
唐玄宗开元四年(716),十五岁的李白因得罪了县令而辞去绵州府昌隆县县衙小吏的公职,逃到大匡山(今江油市大康镇下庄坝村)隐居修道。
绵州,从汉朝末年以来便是道教盛行之地。由于李白年少时,好任侠,且喜纵横,因此,李白从少年时起, 常去戴天山寻找道士朋友谈论道经。后来,他与一位名叫东严子的隐士隐居,多年不进城市。
在大匡山期间,李白除了读书练剑之外,还饲养了许多奇禽异鸟。这些美丽而聪明的鸟儿在李白的精心驯养下,会定时飞来觅食。李白不仅饲养的禽鸟数量惊人,而且还很听话。只要李白一声呼唤,便会从四处飞落到李白的肩膀上来,有的甚至还直接飞到李白手掌上来啄食,一点都不害怕。绝不像宫廷里那些养在金丝笼中的鸟,不解人意,缺乏灵性(见李白,《上安州裴长史书》:昔与逸人东严子隐于岷山之阳,白巢居数年,不迹城市。养奇禽千计。呼皆就掌取食,了无惊猜。)。可见,李白的养鸟之术是相当高超的。
时间一长,李白和东严子高超的驯鸟本领被远近百姓传为奇谈,很快便传到了广汉太守的耳朵里。当时唐玄宗喜好道术,经常下令地方官员搜访有各种奇特本领的道士。于是,这位广汉太守便不辞辛苦亲自到山上拜诣他俩,想验证一下传闻是否真的有那么神奇。当这位太守亲眼目睹了李白和东岩子的奇术后,内心大为惊讶,觉得他俩是法力深厚的高人,便要推荐他俩去京城做官。
可是,此时的李白年少轻狂,不屑以此为进身之阶,而隐者东严子更是淡泊名利,便婉言谢绝了该太守的举荐(见李白,《上安州裴长史书》:广汉太守闻而异之,诣庐亲睹,因举二以有道,并不起。此白养高忘机,不屈之迹也)。
李白所在的大匡山,在西汉时期属于广汉郡的辖区,北周时废置。“太守”也是汉朝的官名,大致相当于今天的地委书记兼军分区司令员。在李白生活的唐代,大匡山归剑南道绵州府管辖,最高行政长官被称为“绵州刺史”。李白熟读古籍,所以在文章中用“广汉太守”来借代“绵州刺史”。
李白在文章中没写这位刺史的名字,我们只能来考证。
在唐朝二百八十九年的历史中,先后有张道源、韦澄、刘德威、郑筠、李素立、李贞、杜善贤、白大威、唐启心、毕重华、崔融、刘文昭、王希儁(jùn)、孙何师、钟绍京、薛光、陶禹、韦元晟、皇甫恂、王祥、薛绘、崔焕、薛恺、杜济、窦某、乔琳、王铤、李渐、任朏(fěi)、郭彦、陶鍠、韦弘景、韦洪皋、樊宗师、李骈(pián)、郑綽(chuò)、裴休、李正卿、王叔政、于兴宗、刘璐、萧某、薛逢、皇甫镛(yōng)、高柷(zhù)、杨守厚、李彦徽、王宗佶、王宗播等49人担任过绵州刺史(见郁贤皓,《唐刺史考全编》卷二二七《剑南道·绵州》)。
李白在大匡山隐居修道一共是十年(716-726年,开元四年至开元十四年),这十年间出任绵州刺史的人分别是钟绍京、薛光和陶禹。
钟绍京,字可大,江西兴国人。唐玄宗即位不久,就任命他为户部尚书、太子詹事。但因宰相姚崇素来厌恶他的为人,便向玄宗检举他曾说过一些对朝政不满的言辞(发言怨望),于是便被贬到四川来当绵州刺史。不久,又再被贬为琰川县尉,并撤消了他所有的阶爵和封邑,后来又被调到温州担任别驾,直到开元十五年(727年)才被调回京城(见《旧唐书•钟绍京传》、《元和姓纂》卷一《南康钟氏》)。
薛光,是唐代名将薛仁贵的孙子,司礼主簿薛慎惑的儿子。他的堂兄弟薛嵩也是一员武将,在平定“安史之乱”过程中立过军功。薛光本人并没有什么显赫的功勋,但因他是高官的后代,所以在开元初年当过绵州刺史,死后还被追授了一个礼部尚书的荣誉称号(见《隋唐五代墓志汇编•陕西卷》第四册《唐故坊州中部县令柳府君夫人河东薛氏合附墓志铭并序》)。
陶禹,是唐高祖、太宗、高宗、武则天时期的“四朝重臣”陶大举的儿子,他的叔父陶大有是安西都护府副都护,而且他本人还是宰相姚崇的女婿,也是一位高官后代。陶禹于726-728年(开元十四到十六年)任绵州刺史,后来又调任泽州和陈州刺史,于开元十九年(731年)二月十二日病逝于许州旅馆。(见北京图书馆藏《大唐故银青光禄大夫使持节陈州诸军事陈州刺史上国柱陶府君(禹)墓铭志并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