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多看多想多体会;
这个无非就是翻来覆去看视频,要把握老师的一字一句,每一个动作的演示都要细致观察。观察运力并加以体会。
第二、有样学样,依葫芦画瓢;
通过暂停、逐帧学习、慢放等手段,学习手型,老师什么样,就学什么样,所以选择合适的教学视频就显得尤为重要,再次推荐龚老的《琴乐探微》。
第三、不懂就问,益友的重要性。
既然没有老师指点,怎么知道自己学的练得对不对,益友的好处在这就显示出来了,自己不知道就去找高水平的人(不是自吹出来的)指点迷津。无非就是注意自己的态度,说话方式等等,这些人情世故也不用多说。
当基本指法学好后,就可以开始练习曲和开指小曲了 ,曲子的练习初学者在保证基本指法合理的情况下,主要要注意的还是音准和节奏的问题,比如开始练连续的挑或勾,不能一个音快一个音慢,要保证每个音的时值相等,具体节奏参照具体的练习曲。学曲子不是整篇的学,而是一句一句的学,一个个音连贯组合成句,句和句连接成为段,段和段的衔接成完整曲子,所以学曲子要注意每一句的连贯性,一定要学的流畅,不能该出某个音而没出来,该到下一个音了还在这个音这里停留造成节奏的错误。
除去这些问题,所谓的学曲子,说白了就是模仿老师、音频、视频。基本要求就是音准节奏,在往上就是细节,比如吟猱、轻重等等。所以,对于自学者而言,学曲子就是选好曲子版本(不同打谱者、不同演绎者择一为主,参考他人作品为辅)及谱子,找好视频或音频,没事的时候可以多听听,学的时候一句一句跟,或者乐感比较好的可以自己看谱子学习,一句一句的练。学习的时候不妨学完一段或几句就停下来复习复习,掌握的差不多能流畅连贯的弹出来再继续往下走。时不时的多跟录音,争取同步演奏。等熟悉之后可以脱离音频练习。学习的时候一定要有重点的学并有意识的把句看成一个整体。重点无非就是难点,也就是自己做不出来或者不能很好地弹出来的地方,凡是学到这些地方时,一定要多次调整,思考自己哪里没做好并加以改进而不是马马虎虎糊弄过去就完事。对于实在学不好的地方不妨放一放等日后请教一些前辈,或是问问看别人有没有什么心得体会,看能不能从中得到启发。
四、练琴
练琴这又是自学者的一大难关。也有许多自学者学的很认真,练得很刻苦,但结果却不尽人意。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如果说自学者在学琴方面是学而不得其法,那么在练琴方面就是练而不得其道。练琴练些什么内容、怎么练习效率高?这些不弄清楚,练上再久也是见效甚微。
1、练琴内容:
这个好说,学了什么练什么。比如说今天学了抹挑勾剔,那么好,就练这四个指法的练习曲;到了第二天学了打摘劈托,那么好,就练打摘劈托。问题是,难度今天只学了打摘劈托,就不练昨天的抹挑勾剔了吗?决不能像狗熊掰玉米,掰一个扔一个,到最后一事无成。就像前面说的,练习曲在基本功未打扎实前,贯穿练习始终,甚至基本功扎实的人也要时不时回过头来练练。所以要“学了新指法,回顾旧指法”。
2、练习方法:
练习也不是说每首曲子都要从头到尾复习的时候哪个地方出了错就又重头开始。而是应该把弹错的地方和没弹好的地方摘出来反复的练习。只有把重点难点进行反复的针对性练习才会使练习效率显著提高,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例如《关山月》的过弦等。个人认为对于自学者而言练习曲子的最好方法就是再学完新曲子并熟悉后不断地跟录音一起弹,从而发现问题,再通过针对性的反复练习解决问题,这样会让自己有明显进步。再者,学了新曲子后,不妨回过头来再练练旧曲子,说不定会有新的理解和心得。另外,自己弹得曲子用手机或其他设备录音后,自己拿去和音频对比及分析也是一种发现问题的好方法,有些问题可能弹得时候一带而过没有注意到,但是录音的话就很明显。其次,录音也可以发给其他益友请帮忙指出不足之处也是一种学习方法。不过,可以等自己对曲子把握的比较熟练后再进行录音以减少不必要的时间浪费。
3、视奏
关于视奏的问题,很多琴人都只会弹奏自己学过练过的曲目,但如果通过一张未曾见过的谱子便不知所措,又或者给了一段旋律,不能通过合理的指法编排用古琴演奏出来。个人认为视奏的前提是建立在扎实的乐理基本功和长期大量练习从而对音位有着极其熟悉的把握的基础上。移植曲目亦然。音位不是盲目地死记硬背,而是有规律性的存在,再通过反复练习,便可以牢牢记在脑海里。
4、唱谱
唱谱可以规划到我们通常所讲的“视唱练耳”里。通过观看简谱或五线谱,将所写旋律在嘴上或心中能唱出来或哼出来,会对学习和练习古琴大有帮助。自学者不妨在学习古琴的同时多多练习唱谱,不但对学古琴有帮助,若是以后对琴歌感兴趣的话也算是为以后奠定基础。
五、其他方面的提高
1、录音
此处的录音指的是诸多琴家所传之录音,“老八张”也好,现代琴家录音也好,选择出众的几位、自己喜欢的几位及一些名家的代表作多听听总归是有好处的。个人听的音频中以管平湖、龚一、丁承运、成公亮、戴晓莲几位老师居多。
2、其他艺术及文化的影响
“琴棋书画”中“琴”排首位,自有其道理,倒不是刻意抬高古琴,但古琴自古便与文人有着不可分割的紧密联系。有时候多看看名人字画,读读古籍古诗词等对学琴是有一定帮助的,对于理解曲子的创作背景、“起承转合”结构,轻重急徐的分布理解分析都是有一定好处的。
3、现场听琴
有条件者可参加雅集和名家的音乐会,现场观察他人弹琴的各方面。这些能在现场向他人学习和交流的机会一定要珍惜。
六、一些注意事项
1、学琴之路漫长,更有前辈打趣道:“难学易忘不中听”。学琴贵在专一和坚持。不能东学一下西学一下,更要持之以恒,不能荒废。个人认为可“松”不可“怠”,一天一小时远好过一星期一次,一次几个小时。
2、谨慎言行,谦虚有礼,不懂就问。自学者在学琴上相对他人而言总归是劣势,若不靠着多问问题,光靠自己一腔热血和一知半解始终是难以将古琴学好。问人问题要谦虚有礼,毕竟别人为你解疑答惑,基本礼貌要有的,一句“谢谢”并不难说出口。既然是初学,就不要轻易去评价他人或流派水平高低,仅凭着自己的一知半解去抨击谁弹得不好,谁弹得不对。
3、指甲的修剪和琴桌的选择
弹琴多用真甲,也有一说是也有靠肉茧者,不过笔者未曾见过。指甲的修剪与指型有一定关系,指尖肉厚者可适当留长,反之则短。大多呈“两圆”。琴桌的选择材质有泡桐、榆木等等,材料看琴选择比较合适。总体要高度合适,稳定性好。不太建议拼接的便携式琴桌,稳定性较差。
七、关于一些常见问题、现象、观点的个人看法
1、乐理在古琴当中重不重要?
有些人总认为乐理是西方独有,在古琴上没必要去学习乐理。其实不然,自学者想要学好古琴,扎实的乐理功底会让你很大程度能降低学古琴的难度。光是识谱打节拍这些就足以让你在学曲子时能比普通人快上许多。难道时至今日还要用以往的口传心授吗?用更高效便捷的方法教琴学琴势必成为主流。
2、丝弦钢弦优劣之争
有人说古琴自古便是用丝弦,有极少部分弹丝弦的琴友瞧不起弹钢弦的琴友。喜欢丝弦的韵味本无可厚非,但因此来贬低钢弦却大大不妥。其实不管是音量上还是稳定性上亦或是灵敏性,钢弦都远比丝弦更适合初学者。初学者本就对琴了解不多,若再花大量时间浪费在换弦调弦上面实在是没有必要。不过等学了一段时间尝试一下丝弦琴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3、当今流派之说
古琴流派众多,如广陵派、金陵派、九嶷派、浙派、川派等等,有些琴友总是拘束在琴派之上,非要说自己是某某派传人,那个谁谁是哪个派,处处谈宗派实是有失风度,更有甚者口头贬低他派,或者非本派曲目不弹。可事实是当今社会网络发达,交通便利,门派虽仍然存在,但大部分琴人都能在传承本门之学外广修他派之所长。像龚老这般融诸派所学于己身而自成一派实在是了不起,当为我辈楷模。不过,当主攻一派之学时当以此为主,尽可能模仿老师风格,保留琴派风骨也极其重要,当学有所成时再转向其他。
4、当今琴馆却良莠不齐
古琴热开始之后,许多地方的琴馆如雨后春笋般,在一些城市占有一席之地。众多想学琴之人却因不能分辨琴馆好坏而花费大量时间金钱却仍然学不好古琴。这个现象说白了就是存在忽悠诈骗,举些例子。(初学者若遇见以下类似琴馆可直接无视。)
a、上课大谈心灵鸡汤,动不动就说修身养性,什么散按泛通天地人,将古琴长度、徽位数与周年月份等生搬硬套,怎么唬人怎么吹等等,闭口不提基本指法或者马虎了事一带而过等等。
b、大曲子没听过,中曲子不会弹,小曲子弹不利索。弹来弹去就是《仙翁操》《秋风词》,还磕磕绊绊,音不准节奏没有,美其名曰随心所欲、自由发挥。
c、琴质量不怎么样,价格很唬人。琴馆开门赚钱吃饭本无可厚非,但拿着一些厂琴敢以次充好,卖高价动辄上万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初学者不懂也极易上当受骗,所以购琴需谨慎。
d、自吹自擂,实是没有多少工夫。有些初学者不懂古琴,连名家也叫不上来几位,有些不法商贩便钻这个空子,自称是某某派第几代传人,谁谁谁的亲传弟子,亦或者是与某些名家拍个照片或者受某些名家点评便敢自称是其学生弟子。
5、年纪和学琴有没有必然联系?
我认为是有一定联系的,但不应该作为学琴的主要考虑范围。经常会看到有人问“我多少岁了现在学古琴晚了吗?”。在我看来,只能说年纪如果大了些学起来可能没有年轻人或小孩学的快,但也不是说不能学。只要喜欢,真心想学,什么时候都不算晚。另外,小孩也不宜过早学琴,或者有条件者或可考虑使用膝琴。
6、弹琴必焚香沐浴,穿汉服?
喜欢可以这么做,但要是觉得这样便高人一等或苛责他人就不免显得有些可笑了。衣服只要能做到双臂伸展自如、衣袖不会碰到琴弦即可,其实某些形制的汉服其实并不适合弹琴(但也有些汉服虽宽袍大袖,不过会因为袖口过宽而被琴桌挡住所以不会碰到弦。)。纯粹喜欢古风者淘宝花个几百块钱买张“神器”摆拍也好,随意鼓捣也好,没必要在古琴上过不去。
7、古琴是神器,道器,能通天地,修仙?
我遇到这种情况的做法是直接无视。在此不再赘述。
8、万元以下不叫琴?
详见上面挑琴篇,我不认为几千的练习琴就一定不能用来学琴。当然当你越往后学时,琴的重要性也愈发显现。这时候你会想换张好琴(笔者于《平沙落雁》一曲开始产生想要换琴的想法),而这时候好琴的价格也去确实从几万到几十万甚至百万不等。不过却不影响你用几千的琴来当你的练习琴。
9、关于“学院派”和“民间派”
一些琴友喜欢把专业院校的古琴教师、学生或者久习西方乐理的琴友称为“学院派”,把其他社会人员划归为“民间派”。更有部分人抨击“学院派”有技无艺;也有少数“学院派”者瞧不上“民间派”,认为其水平不高。这两种说法都未免有失公允,虽然总体上来看,“学院派”水平必然高于“民间派”,但究其原因,一则“民间派”基数大,不同流派及分支教学方法差异较大。二则“学院派”花费大量时间精力来进行科学、系统的教学的探索改进,“学院派”学生的师资相对而言有所保障。三则“民间派”受众多半各有自己的职业,不能像“学院派”一样花大量时间进行学习练习。(同等条件下,一天一小时和一天八小时的差距不言而喻)。但“民间派”同样也有许多技艺兼备的高手存在。其实“技”(技术水平)“艺”(可简单理解为艺术性、意境之类)之间非要争个高低实是没必要,个人认为“技”在“艺”先,或者说合格的技术水平是艺术表达的前提条件,如果一首琴曲,无法弹得连贯、音准偏差太大、节奏散乱无章,甚至错误百出,却还要说弹得是意境恐怕也没有什么说服力。但如果只是机械般地弹奏,全然无轻重急徐的表现,吟猱等技法的合理运用,似乎也确实是少了些中国传统音乐的独特韵味。“技”“艺”之争,无妨借用一句话:“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但在谈“艺”之前,不妨多多锻炼“技”这一部分以打好基础。
10、古琴代表的风格全是轻微淡远?
轻微淡远是古琴的重要风格之一,但并不是全部。古琴曲绝不可能全是轻飘飘软绵绵慢吞吞的曲子,不管是“指边生霹雳”的《广陵散》还是深情哀婉的《胡笳》;不管是欢快流畅的《捣衣》还是哀怨的《长门怨》,都不会属于轻微淡远一类。
11、关于“打谱”与“移植”
“打谱”可简单理解为将古籍中只有减字谱的曲子依据定弦及指法自己编排节奏来将其演绎出来的过程。“移植”则可简单理解为将其他乐器的曲子、歌曲等通过编排古琴指法并演奏的过程。“打谱”、“移植”不是指单纯的把旋律从头到尾都走一遍就完成了。“打谱”较为繁琐,需选择曲目版本,借鉴其他版本记谱来参照勘误辨别等,继而要确定音高节奏并记录,之后还需反复弹奏进行不断改善,最后得到成品。其间又因个人理解审美不同等等因素,同一琴曲经不同人的打谱会得到不同的版本。例如吴景略先生和龚一先生的《潇湘水云》、张子谦先生和姚丙炎先生的《楚歌》等等。“打谱”不光要花费大量精力还应该得到广泛的认可方能认为是打谱成功。“移植”由于其旋律已经确定,要考虑的事项相对打谱会要简便许多,但仍然有一定难度。
12、关于古琴的计量单位
这个问题本不需要单独列出,不过有些琴友的注重点实在新奇。古琴的计量单位多用“床”、“张”、“把”等。有极少数人称琴必用“床”,他人若不用“床”还要一本正经指出他人错了并劝改。笔者见识浅薄,不过也不怕人笑话,习惯了称一“张”琴。若无特别要求,用生活化口语化的计量单位好像也无不妥。
八、关于学生学琴的一些拙见
因为自学琴者有许多学生,笔者亦是其中一员。所以于学生学琴方面颇有感悟,在此单独摘出来写,供诸位同学参考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