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是将配偶的继 承顺序规定得靠前,或者是固定在第一顺序,或者是如美国,虽然不固定, 但只和死者的直系血亲共同继承,死者没有直系血亲,就继承全部遗产。 二是配偶的继承顺序不固定,但配偶的应继承份额增加,或者是赋予配偶 对于遗产的先取权和用益权,以弥补继承顺序不固定对配偶的不利。笔者 认为,如果我国要变更配偶继承顺序为不固定,那就必须引入相关的配套 制度。但由于我国《继承法》对应继承份额的规定比较灵活,单为配偶规 定固定的应继承份额并不现实。而规定配偶的先取权和用益权,又意味着 引入一种新的物权,势必改变我国的物权体系,这种新的物权是否能与我 国人民的生活习惯相符合,还是未知数。因此,对于我国,比较合适的做法还是维持配偶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如果其他顺序的继承人对被继承人扶 养较多,或者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依靠被继承人扶养,可以依据 《继承法》第14 条分得适当的遗产。 保留丧偶儿媳、女婿的继承权《继承法》第12 条是否保留可能是争议最大的问题。有学者力主废除, 并提出了三条理由:1)表述有失严谨。第12 条规定,“丧偶儿媳对公、婆, 丧偶女婿对岳父、岳母,尽了主要赡养义务的”,但是,在法律上,儿媳对 公婆、女婿对岳父母,并没有赡养义务。2)不合世界通例。儿媳与公婆、 女婿与岳父母是姻亲关系。姻亲不属于法定继承人,这为古今中外继承法 所信守。3)有违公平原则。在我国,遗产继承一般是按支进行。如果父母 有两个子女,两个子女都已结婚生子,而其中一个子女早于父母死亡,若 其配偶尽了主要赡养义务,便可成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并且还不影响自己 子女依代位继承参与继承。这样,丧偶的一方可以取得两份遗产。这不仅 违背按支继承的习俗,对未丧偶的一方也有欠公平。 [12] 但笔者认为这个问 题还可以商榷。就用语表述而言,的确,以法律视角观之,女婿对岳父母、 儿媳对公婆并无赡养义务。然而,用语不够科学,可以更换,并非一定要 废除这一规定。 就世界通例而言,我国近邻韩国也有类似的规定。《韩国民法典》第五编“相续法”(相当于我国的《继承法》)规定,被继承人的 儿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其配偶,也即被继承人的儿媳、女婿,可以作 为代位继承人参加继承。而韩国,在代位继承的性质上是采“固有权说” 的。也就是说,儿媳和女婿是基于自己的权利继承被继承人的遗产。再退 一步说,即便我国的规定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也还要考察它是否背离我 国人民的现实生活,是否为人们的继承观念所不能接受,而不能仅仅因为 与他国规定不同就加以废弃。其实,丧偶儿媳、丧偶女婿要成为法定继承 人,是有严格的条件限制的,要求“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所谓“尽了主要赡养义务”,一是在时间上,要有长期性、经常性的赡养,直至其死亡;二 是在程度上,要对公婆或岳父母的生活提供了主要经济来源,或在劳务等 方面给予了主要扶助,也就是说这种赡养是公婆、岳父母的主要生活支柱。 这种要求是相当高的。因此,从一般的社会观念来看,丧偶儿媳、丧偶女 婿在承担了公婆、岳父母的主要赡养后,作为一顺序继承人参加继承,这 没有什么不公平。 [13] 那么,对其他子女是否公平呢?的确,我国有按支继 承习惯,但同时也有按支承担赡养父母责任的习惯。通常,各支所尽的赡 养义务是基本相同的,这时,丧偶的儿媳、丧偶的女婿虽然尽了赡养义务, 但却不是主要赡养义务,因此不能成为继承人。假如,儿媳、女婿在丧偶 的情况下不仅承担起养育子女的责任,还对老人尽了主要赡养义务,而未 丧偶的一方却只承担了次要赡养义务甚至不尽赡养义务,那么在财产继承 时有所差别也符合公平原则。总体而言,《继承法》第12 条,无论是在理 论界还是在实务界都受到广泛好评。这是因为,一方面,我国的人口结构 正逐渐步入老龄化阶段,据统计,60 岁以上人口已达1 亿200 万。而养老 的社会保障制度又显然不是短时间内就可以建立和完善的。这在客观上要 求我们在完善社会保障制度的同时寻求其他应对手段。而另一方面,我国 有尊老敬老的传统文化,一般子女结婚后,是夫妻双方共同赡养老人。夫 妻中有一方死亡,很多时候其配偶也会继续赡养老人。赋予丧偶儿媳、女 婿继承权,可以起到激励的作用,达到更好地赡养老人的立法目的。《继承 法》第12 条的规定符合我国的国情,有它的积极作用,应当保留。 有关血亲继承人的顺序在我国,立法上在规定法定继承制度时,采用了亲等继承制。实行亲等 继承制,一方面可以缩小法定继承人的范围,另一方面可以按照血亲关系 的亲疏远近来确定继承人。若采纳亲系继承制就会造成和被继承人血缘关 系较远的孙子女、曾孙子女、玄孙子女排斥死者的父母优先继承遗产的情况出现。但就我国采纳的亲等继承制而言,诚如张玉敏在《继承法律制度 研究》中指出的那样,尽管将被继承人的父母固定在法定的第一顺序中, 但从我国自 50 年代以来一直实施的父母与子女为第一顺序的法定继承来 看,几十年的努力并没有改变历来晚辈血亲优先于父母的继承习惯。 [14] 虑到人的寿命有限,而我国长期实行计划生育政策,同一亲系的成员并不复杂,因此,人们之间的联系在其他亲属之间也会很频繁。而且,随着社 会、经济的发展,社会保障、社会福利等制度的进一步完善,传统的家庭 职能也会逐步社会化。从我国的现实情况来看,是要扩大法定继承人的范 围,而不是做的相反。因此,我认为,应以亲系继承制与亲等继承制相结 合的制度来确定我国的法定继承顺序。在法定继承人的继承顺序以亲系为 基础,除被继承人的直系卑亲属以外,旁系血亲的范围用一定的亲等加以 限制。 综上所述,我国法定继承制度的设计,应以血缘关系和婚姻关系作为确定法定继承人的依据,且借鉴他国立法经验并结合本国具体情况,不断修 改其现存缺陷。为切实保护未成年直系卑血亲的利益,对其继承地位予以 明确规定;为突出配偶地位,维持配偶第一顺序继承人资格;对于法定继 承人以外的人,符合一定条件或与被继承人存在一定密切的关系,则通过 保留其继承权以保护其合法利益。此外,现行继承法中还有其他不适应现 实的法律制度和法律条文,可谓修改任务十分艰巨,尚需各位同仁的共同 努力。 参考文献 [1]郭明瑞.民法学[M].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01,396-397. [2]《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z].北京:新华出版社,1985,5. [3]《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z].北京:新华出版社,2001,12. [4]史上宽.继承法论[M].北京: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2002,129-133.[5]郭明瑞,房绍坤,关涛.继承法研究[M].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3,213-215. 2001,(03):19. [7]蓝承烈,杨震.继承法新论[M].哈尔滨:黑龙江教育出版社,2001,295. [8]李欣. 法定继承人范围规定的弊端及立法刍议[J].佳木斯大学社会科学学报,2005, (02):25. 关于我国代位继承若干问题的探讨[J].甘肃政法成人教育学院学报,2005, (01):18. [10]谷景志. 论配偶的法律地位——兼谈我国法定继承制度的修改与完善[J].江西科 技师范学院学报 2005,(03):35. [11]马新文. 法定继承人的范围和顺序的调整与修改的法律思考[J].华北水利水电学 院学报(社科版),2005, (01):93. [12]尹中安. 对我国法定继承人范围及顺序的思考[J].乌鲁木齐职业大学学报,2005, (03):104. [13]陈苇,杜江潮.我国法定继承制度的立法构想[J].现代法学,2002,(6):98-99. [14]张玉敏.继承法律制度研究[M]. 北京: 法律出版社, 1999.198. Intestatesuccession system Xiaolianggu Abstract: Legal inherit popularway times,theInherit Law made 1985cannot practicemore paperfocuses problemappearing practice,pointsout linealhumble family should secondturn, spouse should maintain firstorder heir's position, son-in-lawshould adoptdegree inheriting inheritingbeing tied wedlockeach other. Keywords: Legal inheritors; Range; Sequence; Insufficient; Think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