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赏析
[内容评析]这支流传的小令,以深邃的历史眼光揭示出一条颠扑不破的真理:「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即不管封建王朝如何更迭,在他们的争城夺地的战争中蒙受灾难的,还是那些无辜的老百姓。它像一支高烧的红烛,照亮了人们的眼睛,使之认识到象徵封建政权的宫阙,它的兴建是无数老百姓的白骨垒起来的;它的倒塌也有无数老百姓的白骨做了它的殉葬品。这便是它所闪耀的思想光辉。至于铸辞精当,造型生动,有强烈的抒情色彩乃其余事。
[难词注释]①峰峦如聚:形容重岩叠嶂,群山密集,绵亘不断。②「山河」句:言潼关外有黄河,内有华山,形势十分险要。潼关:在今陕西潼关县北,历代皆为军事要地。③西都:指关中一带,周、秦、汉、北朝、隋、唐等朝均在这里建都。④踌躇:原指犹豫不决,徘徊不前。这里形容思潮起伏,陷入沉思。⑤「伤心」句:言经过秦汉的故都,想起那「你方唱罢我登场」的兴亡往事,引起无穷的伤感。⑥「宫阙「句:言在无数的战乱中,过去的宫殿已经化为了一片焦土。宫,宫殿。阙,王宫前的望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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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诗今译】
华山的山峰好像从四面八方聚集而来,黄河的波涛汹涌澎湃好像在发怒,潼关外有黄河,内有华山,山河雄伟,地势险要。我遥望古都长安一带,内心想得很多。令人伤心的是经过秦汉宫殿的故地,当年那无数间宫殿早已经都变成了泥土。世世代代以来,无论哪朝哪代,王朝兴旺,百姓受苦;王朝灭亡,百姓还是受苦。
【赏析】
张养浩于天历二年(公元1329年),因关中旱灾,任陕西行台中丞以赈灾民。途经潼关,看到的是“峰峦如聚,波涛如怒”的景象,随做本曲。《元史·张养浩传》说:“天历二年,关中大旱,饥民相食,特拜张养浩为陕西行台中丞。登天就道,遇饥者则赈之,死者则葬之。”张养浩在“关中大旱”之际写下了这首《山坡羊》。
潼关地处层峦叠嶂包围之中,在作者笔下,一“聚”字向读者眼前呈现出华山飞奔而来之势、群山攒立之状;再看潼关外的黄河,河水奔腾咆哮,一“怒”字让读者仿佛听到了千古不绝的滔滔水声。而潼关就在这其中,“山河表里潼关路。”至此,潼关内居层峦叠嶂治中,外临汹涌咆哮的黄河,山河雄伟,地势险要,足见道路奇险。如此险要之地,乃为历代兵家必争之地,也由此引发了下文的感慨。
想起古代,诗人不禁向西方望去。潼关以西三百里,便是西京长安,从秦汉到隋唐,好几个朝代在那一带建过都。落日苍茫之中,诗人一无所见,却在脑海里浮现出一座座巍峨壮观的古都,一簇簇富丽堂皇的宫殿,如今踪影全消,剩下来的只有黄土一片。西望长安,诗人感慨万千,于是仰天长叹:“兴,百姓苦;亡,百姓苦!”一针见血地将千百年来封建帝制残害百姓的血的事揭示了出来,告诉人们,历史上无论是朝代的兴起还是衰亡,受苦遭殃的都是老百姓,就此指出了封建政权与广大人民的根本对立性。这是对几千年封建历史的一个有力的批判与客观的评价。
窦凤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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