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谈

传说中的宿迁城,是一夜迁移过来的,民间还有一个美丽的神话传说。
数百年前的一天晚上,县老爷独自一人在书房内看书,忽然屋外起风了。不一会,走进一位书生模样的人,全身穿着黑色的衣裳,就连头巾和鞋子都是黑色的。他走进书房,与县老爷简单寒暄几句后,分宾主落座。坐定后二人便你一言、我一语地畅谈起来。真是天南地北、海阔天空,谈得非常投机。不知不觉中,已到凌晨4点左右。书生说:“天快亮了,我要回家了。”说完,便起身告辞。一阵风后,县老爷这才想起:此人姓啥名谁,家住何处呢?算啦!以后遇见再问吧,便去睡觉。
一晃数日过去了,这天晚饭后,县老爷正在书房里看书,房外突然刮起一阵风,数日前的那位书生又来了,落座后便又叙谈起来,畅所欲言,谈古论今,聊得十分开心,佛晓前便又起身随风离去。客人走后,县老爷自问:怎么又忘记问他是哪的人了,此人定有来头,下次一定要记住,先问问他!又过数日,掌灯之后,风过客至。此番见面,县老爷便先问道:“公子贵姓,府在何处?”书生答道:“我姓牛,家离这不远,就在南边水汪底。县尊大人今晚既然问得小生下落,晚生也就将一个天机告诉与您,上两次欲言未出,但事不过三,经慎重考虑,此次特来说明。”县老爷忙问:“什么天机?”书生言道:“全城百姓将有灭顶之灾,年后正月十六日晚饭后,您要带领全城百姓向北走,往高处走,走到马陵山麓即可,一定要照办!”说罢,便转身就走。
此后,书生就再也没有来过。光阴似箭,转眼新年正月十六日快到了。县老爷下令,提前三天贴出告示,并安排衙役鸣锣、到所有街巷呼喊:“县大老爷有令,正月十六晚饭后,全城百姓,无一例外,跟随大老爷往北走,有重要事情,任何人不得借故不去,否则,缉拿归案。”正月十六日晚上,全城百姓,成群结队,在县老爷带领下,向北进发。当大队人马接近高地时,走在队尾的人们,就大声叫起来:“不好啦,黄河决口啦,大水冲进城内了!”县老爷传令:火速向马陵山方向跑!等大家都跑到高处后,基本上都是以家庭为单位,三五成群依偎在一起,半醒半睡。
后半夜,县老爷在梦中又见到那书生。他说:“就在这儿重建一座新城吧,老城已被黄河水整个淹没了,反正你们也回不去了。还有件重要事顺便预告你,再向北,三台山麓还有一城之地,不过这与你无关了,那是数百年以后的事,这里房子盖满了,可以去那里去盖,地势比这里还要高,这是后人们的事了。”(这也可能是巧合,我们现在不就是在三台山西麓建设湖滨新城了吗)。县老爷醒后,原来是南柯一梦。天亮了,登上马陵山,向南一望,果然一片汪洋,哪还有城池,哪还有民房。便下令:所有百姓在县衙官差们的带领下,分工负责,各司其事,就在马陵山南麓,着手建一座小城(周长仅三华里多一点)。由于城内面积小,只能安排县衙、庙宇、牢狱、马号、仓库等公共用房和部分富人住房,以及衙门附近的酒肆、茶坊、旅馆、小商铺等,其余只能向城东边陆续建设东大街、新盛街、东下街等百姓居住区,一切安排就绪,各项工程都在正常进行中。
有一天,县衙里一位师爷,忽然想起问县老爷:“您怎么预知到有灾难发生,带领百姓躲避这灭顶之灾的?”县老爷将那书生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并说:“我正要抽空请教你这位老学究呢,书生说的‘他姓牛,家住不远的南边水汪底’至今我还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师爷是全县文化造诣很深且对县情非常熟悉的人,他沉思良久后对县老爷说:“我先破解给您听,若不在理,再多寻几位同僚,我们重新详析。”县老爷说:“赶紧讲来听听。”师爷说:“那位书生很可能不是人,而是‘黑鱼仙’”县老爷追问道:“你何以见得?”师爷说:“这还有个典故,传说汉字创造者——仓颉,在造字时因为打盹,有好些字音定错了。比如:重、出、矮、射、鱼、牛等等,您看‘重’字由千里二字组成,千里意思是远,而不是重;重字而又应是‘出’字,因为人常说重如泰山,山是很重的,这两座山摞在一起,是显得更重;‘矮’不应是‘矮’字,应是‘射’字,因为身高一寸才是真正矮子;‘矮’是‘射’字,‘矢’就是箭,‘委’有曲折和弯弓之意,弯弓搭箭,这不是‘射’是什么;‘鱼’字应是‘牛’字,头上有角,下边有四条腿,一心想着耕田;‘牛’字才是真正的‘鱼’字,您看这有头、有尾、有身子,边上还有鱼鳍。他说他姓牛,实际就是鱼,他穿一身黑,也就明显是黑鱼,家住南边水汪底,据我所知,老城南头很早以前就有个黑鱼汪,他肯定就是住在那里。”后打听那附近的百姓,都说确实有个黑鱼汪。直到目前,顺着市人民医院门前黄河南路往南走,到了果园场,公路东旁那个地点就叫黑鱼汪。
师爷破解县老爷梦后的当天夜里,县老爷在梦中又见到书生一次,他告诉县老爷:“当初得知这一天机时,也曾反复考虑多遍,我已入蛰八百年,修行已成,已能入仙班了。但是全城百姓的生命危在旦夕,如不将其泄露出去,我心不忍,经再三思量,还是要救全城百姓!眼下我已接到玉皇大帝的旨意,因我泄露天机,而取消列入仙班的资格,在下界继续受苦……”县老爷惊醒后,从内心非常感激黑鱼精,为了拯救全城老百姓,宁愿舍弃自己一切,它非人类,但有如此心肠,实难可贵。为了纪念这件大事,县老爷下令每年正月十六日晚上,老百姓都要向北边往高处走,并编唱一首民谣:“正月十六走北边,腰不疼,腿不酸”(以此唤起大家一道走北边)。
从那时候起,每年正月十六日晚上,宿迁城内外的老百姓都不约而同在晚饭后扶老携幼,点着香、放着鞭炮,还有提着“落地桃”(用棉纸卷、木炭渣,燃烧时落着火星)嘴里哼着那首民谣,向北边走。一般走到马陵山附近,转一会就回家休息了。由于这一纪念方式延续好几百年了,后来还又增添了一些内容,如在马陵山北边建有一座百子堂(也称尼姑庵,座落在宿迁二招北墙外,原利民商店位置附近),正月十六晚上,不少结婚二、三年或更长时间还未生孩子的少妇,在嫂嫂、姐姐或婆婆、母亲等中老年妇女的带领下,来到这里烧香、磕头,还要给一些香火钱,尼姑就从神像后面摸出一个小泥人(都是早已准备好的)用红纸包好送给求神者,拿回家放在床里边或系在床架上,就可以怀孕了。自然,有的怀孕了,也有的还是不行的(当然这只是迷信,治疗才能有效果)。
再如,有些人走到东大街北头财神庙门口时,庙门两旁各有一个石狮子,长辈们总要孩子们跪倒给石狮子磕头并燃烧香、烛,要认它们为石干爹、石干娘(笔者童年就这样做过)以保佑孩子平平安安,茁壮成长。还有在走北边时,路边有很多蒸马蹄糕的摊子,人们总要买一些,大人、小孩都是边走边吃,意思是步步高升,马到成功,前程远大,飞黄腾达。如此纪念形式,从全国而言,宿迁是独一无二的。其他地方也有正月十五元宵节,惟独宿迁还要纪念正月十六走北边。每到正月十六日晚饭后,人们一起往北走,好似散步,也有放着鞭炮,也有嘴里念道着“正月十六走北边,腰不疼,腿不酸”,走到路边的马蹄糕摊子处,买些马蹄糕吃。近年来,由于城市人口逐年增长和城市改造、拆迁重建,城市面积逐渐扩大,特别是设立地级宿迁市以后,外县、外乡人口迁入,远远超过老城区人口数量。因此,这一传统民俗逐步淡化,不过从未间断过,近年老宿迁城的居民仍有此举。
旭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