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红楼梦》成书于清朝,人们说起书中风俗往往结合清朝风俗,但是既然书中说“无朝代年纪可考,”。那么我们就只说书中是如何说戏子的。
林黛玉曾经和贾宝玉这样说:“问的我倒好,我也不知为什么原故.我原是给你们取笑的,——拿我比戏子取笑。"
林妹妹对丫鬟升妾室的香菱(虽然香菱实际是大家闺秀)都肯倾囊相授如何作诗,宝钗差使送燕窝的婆子,她笑着客客气气的应对,临走还给几百钱打些酒吃,勿论小丫头佳蕙不过送个茶叶,我们林姑娘随手就抓了两把钱送给她。她既然说拿她比戏子取笑,那么戏子肯定是比小姐公子的地位低的。
有人要是这样说了,比林妹妹宝玉等地位低的多了去了,也算不得戏子多低。是吧!
那么我们看看书中芳官、龄官等贾府里戏子是什么地位?书中这样说:原来贾蔷已从姑苏采买了十二个女孩子——并聘了教习——以及行头等事来了.那时薛姨妈另迁于东北上一所幽静房舍居住,将梨香院早已腾挪出来,另行修理了,就令教习在此教演女戏。贾府里的戏子们都是采买的。既然是采买的,贾府诸人怎么看她们呢?赵姨娘是这样骂的:“小淫妇!你是我银子钱买来学戏的,不过娼妇粉头之流!我家里下三等奴才也比你高贵些的,你都会看人下菜碟儿。......”赵姨娘说得很不客气,下三等奴才也比唱戏的高贵。赵姨娘在书中属于没见识的,又在气头上,难免说得难听些,但是也可以看到贾府家里戏子地位卑微。
我们看看体面些人王夫人怎么评价贾府戏子的:“唱戏的女孩子,自然是狐狸精了!上次放你们,你们又懒待出去,可就该安分守己才是.你就成精鼓捣起来,调唆着宝玉无所不为。”嗯嗯,这可不是什么好评价。何况她立刻吩咐:上年凡有姑娘们分的唱戏的女孩子们,一概不许留在园里,都令其各人干娘带出,自行聘嫁。
到这里我们奉出探春名言:“那些小丫头子们原是些顽意儿,喜欢呢,和他们说说笑笑,不喜欢便可以不理他.便他不好了,也如同猫儿狗儿抓咬了一下子。......“
也就是说,贾府里的这些戏子们,在这些主子眼中,也就是玩意、物件一样的。地位如同养的猫儿狗儿。不要说什么自由、尊严,就是身家性命也都是主子的。即便是宽容有礼的人家,最多也就是不会随意打骂,然而身不由己,可以随意买卖。不过是宠物、爱物之流,起码的人,都算不上的。
那要说了,说到现在,也都是说的贾府里采买的家养戏子。那么外面的戏子是否地位高些呢?
赫赫有名的蒋玉菡,一无违法二没犯罪,不过是自己置田买舍过点自己的日子。忠顺府说拿也就拿了,可见得也是命如草芥了。
又有柳湘莲不过是喜欢串戏,有时候上台唱两出。我们大名鼎鼎的薛蟠就能误以为是“风月子弟”要和柳湘莲搞搞龙阳。
因其中有个柳湘莲,薛蟠自上次会过一次,已念念不忘。又打听他最喜串戏,且都串的是生旦风月戏文,不免错会了意,误认他做了“风月子弟”。
薛蟠何以如此大胆?还不是因为那时候戏子地位卑微,倘若柳湘莲真是戏子,便不搞龙阳,遇到薛蟠这些人物,那也得搞搞了。
虽然《红楼梦》设置年代架空,然而行文叙事还是不脱当时年代痕迹,戏子自古属于下九流,优伶娼妓都属于最低层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