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名记者,这是最好的时代,也是最纠结的时代。回望13年的记者生涯,很多故事历历在目,不断浮现在眼前。墨脱的小女孩德西就是其中之一。
很多年前,时任新华社西藏分社社长刘伟带队徒步进入墨脱,对墨脱公路的建设进行采访调研。途中,我们翻越海拔5000米的嘎雄拉雪山,穿过茂密的原始森林,和背夫马帮吃住在一起,背着沉重的摄影器材一路采访,一路拍摄,靠着海事卫星向新华社发稿,由于山高谷深,信号很弱,发稿一直拖到凌晨左右。经过六天徒步采访,采访小分队终于抵达墨脱县城。
我在采访路上偶遇德西。我拍摄时,她才14岁,正是满屏的青春,满脸的笑容。当时的墨脱县是全国唯一一个不通公路的县,物资基本靠人背马驮,一年中有半年大雪封山。
几年后,墨脱通车,我再次前去采访拍摄。问起德西,我才得知因有一年墨脱大雪封山,德西患上急性阑尾炎,未能得到救治,去世了。
墨脱,藏语意为“莲花秘境”。正如其意,地处西藏东南部的墨脱县,因为地质结构复杂、地质灾害多发,曾长期不通公路,犹如高原孤岛。
“现在到墨脱的路通了没有?”在同西藏代表团成员交流过程中,习近平总书记向来自墨脱的全国人大代表白玛曲珍询问。2013年10月31日,墨脱公路正式通车。墨脱人世代魂牵梦绕的夙愿实现了!墨脱人想到外面看世界只能靠双脚的历史终结了!
目前,墨脱县公路里程已达414公里,全县乡镇公路通达率达75%。墨脱公路的变化,折射出西藏交通事业的飞速发展。
一、“心系百姓”从来不是一句空话
对我而言,镜头对准百姓是一种自带基因。我的手机通讯录里存有牧羊人、铁匠、摆渡人、三轮车夫甚至天葬师的电话。经常互通电话,了解情况,帮助困难已经成为一种习惯。
2017年2月8日上午,我刚结束一个采访,浪卡子县堆瓦村牧羊人就打来了电话。他们告诉我,经过考察,羊群明天准备转场过冰湖,问我来不来拍摄。当天下午2点,我们出发前往普莫雍错,翻越了海拔5000多米的岗巴拉山,沿着碧绿的羊湖直奔冰湖。
经过五个小时的奔波,我们抵达冰湖湖畔,牧羊人已在瑟瑟寒风中等候多时了。我们钻进了低矮的放牧点瓦房,牧羊人开始给我们介绍明天的转场流程、注意事项。
转场当天,我们一早出发,抵达冰湖湖畔时天还没亮。转场开始后,寒冷的冰湖上,我们和牧羊人一同前进,共同面对未知的前方。在高原,很多时候我不愿做他人生命里的匆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