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一方之主,他们期待著要有高等的智慧、巅峰的武力、一流的统驭,才能算是一个够格的君主。而牧神在条件限定下,他的性格与戏路,自此定位为「目标光明,行事黑暗极端的Bumbler」。 所谓Bumbler,不是字面笨蛋的意思,而是包含了一路摸索绊倒犯错(Fumble)、行事笨拙(Bungle)与踌躇不前(Stumble),导致未来人生路颠簸难行这几个含意的集合体。————文/编剧室同一个礼拜,让手上的三个大咖领了便当,小编我也真是蛮拼的。然而在这退场的三个角色中,剑鬼非人哉和胡笳吹夕燕歌行,其实都是绕著天疆牧神这个中心关键而衍生故事的,而在牧神最后悲中带泪、讽中带暖地落幕后,我们才能好好审视检讨这个天疆第一人极富争议的一生。一、人物设定之始在开始设计人物性格与故事之初,小编一定会弄清楚三件事:一是先前故事里对这角色的描写(尤其以剧本对白为主),二是董事长想做的人物性格(这个尤其重要,不然设定被打枪,可会打成筛子的),三是故事已预设好,未来要发生的事件点(这个不弄清楚,绝对未来剧情怎麽圆也圆不拢)。所以小编在设定天疆牧神的人物性格与故事时,先是了解故事先前对白里已描写过去的他,曾是一个「善良得令人恶心」的正派人物。而董事长想做的,则是一个在先前三界大战中,被合作盟友背叛,死过一回,如今重生想以暴制暴、以黑制黑,行事已趋极端的领袖人物,因为未来的故事中,已要安排论剑海名人榜上的剑界高手对决天疆牧神(宜兰传艺3D影片的连结)的高潮戏码。在这样的基础人物背景下,小编必须还要盱衡未来各方势力的消长,以及未来董事长已定的目标剧情演变,然后才能开始设定牧神这个角色。起初考虑三界大战的三方领袖,如果三方都是恶的,势必故事将变成「狗咬狗一嘴毛」,正道无需插手的窘境,所以在森狱阎王与论剑海天地蝱已确定是处心积虑的反派阴谋人物后,天疆牧神势必得与之区别,但又不能脱离最后燕歌行对决牧神的正当性,所以小编提出了一个不算新意却永远争议的议题——「目标与手段,究竟要如何,这个角色才能算是好人?」为了暗示天疆牧神性格里的极端因子,所以小编让其在人物造型上,以白色(良善光明)中,掺了红色(激动极端)的搭配,使牧神人如其形,由小见大。所以在牧神的人生中,我们看到一个争议,就是当一个人物「他目标光明,却执行手段却是黑暗」时,他自己是怎麽看待他自己?他身边的人是怎麽看待他?他的敌人又是怎麽看待他?三个角度互相拉扯、纠葛、挣扎、刺激、冲撞,构成一个复杂而矛盾的牧神一生。二、非典型领袖:Bumbler其实在了解董事长想要的人物性格草图,以及未来故事演变,以及已拿到的前几章分场大纲后,小编就已明白牧神绝对是走「非典型领袖」的戏路,因为最后的三界胜利者,已明摆注定是森狱阎王(毕竟已铺梗演出那麽多了),而性格已趋极端的牧神,注定是战争下落败牺牲的悲剧人物。然而就算得当个悲剧牺牲者,也要在他的出场人生中,绽放出他不同於别人、他之所以为自己的异色烟火。在一般戏迷的认知里,身为一方之主,他们期待著要有高等的智慧、巅峰的武力、一流的统驭,才能算是一个够格的君主。而牧神在条件限定下,他的性格与戏路,自此定位为「目标光明,行事黑暗极端的Bumbler」。所以Bumbler,不是字面笨蛋的意思,而是包含了一路摸索绊倒犯错(Fumble)、行事笨拙(Bungle)与踌躇不前(Stumble),导致未来人生路顚簸难行这几个含意的集合体。试想这些负面含意,对於一个要走极端的领导人物,是有多麽致命的影响力,然而因为他曾经是个「善良得令人恶心」的正面人物,这样的戏路成了再合理不过的转变——牧神是个「改变中的好人」,也是个「摸索中的坏人」。(请注意时态都是「现在进行式」)。三、改变为何要改变?因为在牧神的认知里,他认为唯有「牧神变了,这样,他才会是阎王的对手。」所以他必须用「前所未见的面目」面对旧日盟友、今日仇敌,在此同时,我们已然明白,牧神已选择丢弃了「什麽」。而那些「什麽」,却仍是当前天疆三族,乃至他们长期以来崇敬尊重牧神的人格特质,这样的人格突变,在天疆内部已是一个莫大冲突与矛盾。为了强调凸显牧神的改变,小编设计让他一反过去,紧紧拥抱了泪眼奔至相见的剑鬼,也让他戒了酒,这个昔日充满美好回忆的东西。试想一个行为、习惯的改变,是需要多久时间才能扭转而来?而牧神一夕转变,这侧显了牧神是抱定了多大的决心,要与森狱阎王、论剑海天地蝱周旋到底,乃至歼灭对手,永保天疆,也明白了牧神是一意往黑暗之路奔去,就算殁身於黑暗之中,看不见自己,他也百死不悔,因为他有著光明的目标「保住天疆」。四、噩梦为何要保住天疆?因为他曾经那麽靠近「把天疆丢失毁灭」的境地,那是让牧神多麽深刻、多麽自责的一场噩梦,在他躺在棺材里的岁月里,日以继夜地反覆折磨著牧神,这样的沈重的心结与阴影,小编让他身上无时无刻,保有一块当初被王蠸一脚踩凹的护甲,象徵著什麽是「人格尊严的彻底践踏」,什麽是「所爱故土的濒临失去」,这个护甲意象,成了一种长存牧神内心的魔障,时不时地伸出魔手,将牧神紧捉在手,直至最后牧神也成了「另一个噩梦」。而这些负面的阴影与心境,牧神全都隐忍在心,独自承受,因为他没时间去纾解,因为敌人已经兵临城下,觊觎著他们所要,牧神必须忍住撑著,迎敌痛击,甚至制敌机先,「趁你病,要你命」地不计后果、不惜亏德,摧毁敌人。他的每场戏,都是背水一战,这是多麽可悲的一件事,这表示他毫无余裕。因为他知道天疆的处境,也了解当前的天疆实力,他只能在敌人最弱时,以黑暗手段将他们歼灭,一旦让他们再携手合作,天疆便是一片死地。五、耿介坚持/不知变通这时有人一定会说,既然牧神深知敌众我寡,为何不懂合纵连横,如同古今多少枭雄智者,连结次要敌人,打击主要敌人?然而其实早在阎王以推回黑月与否,箝制素还真的动向时,牧神要与苦境正道携手合作诛邪,机率已是微乎其微,因为黑月一定要由阎王才能推回。即便清香白莲是为苦境蒙难苍生著想,但一境有一境的立场,在彼此利与害互相冲突时,任何一个决策者都不会大方牺牲自己,照亮别人。更何况这是一个前有宿怨的薄弱信用基础下,要牧神立马背弃三阳同天,双蝱现世,及其可能再与阎王合作的极大风险,而慷概献出古曜拯救苦境,那作为天疆之主,又是置自己故土於何地?在这里,又凸显了牧神人格的一种特质:耿介坚持/不知变通,很多人格特质都有正反两面说法,就牧神而言,他的耿介坚持,让他永不屈服,他未必得依附谁的帮助,才能做事。一旦他所认定之事,也就会不顾一切执行到底,这使得他与努力施恩以望阎王推回黑月的清香白莲,成了明明都是诛邪正道,却成了最矛盾冲突的两端,一个想要以空间换取时间,一个须把握时间除去大患,自然难免一场对立。小编想,历来除了傲笑红尘,在诛邪的一路上,大概也甚少如此没站在素还真同一阵线的人物,但因为牧神是天疆之主,他凡事的思虑都是在天疆子民上,所以天疆与苦境正道合作破局,越走越分,最后成了势不两立的对敌。有人说如果牧神懂得柔软,懂得变通,寻求苦境正道合作,谅必最后不会走至灭绝之路。然真若如此,一者,牧神还是牧神吗?再者,苦境与三界斡旋谈判中,天疆有比非得阎王推回黑月更大的筹码吗?更何况,这也不是我们要演的故事。六、高度竞争的武林如前所说,牧神过去是个善良得令人恶心的正派人物,但他却非常全然无智之人,他知道要留后路、要做防范,所以当年在他赴阎王与天地蝱的死亡之约时,他知道事先留下一点丹气,作为不备之用。也知道在将乾坤不方钢交给双蝱之前,能留下一个后步,以防被 背叛反杀。然而这样的智慧,在尔虞我诈、钩心斗角的霹雳武林中,终究仍是不够用的,尤其当内有噩梦心结日夜摧残,外有敌方情势争相逼紧,就算下对了指令,若无法贯彻到底,很有可能就是一败涂地,万劫不复,这就是牧神永远走在摇摇欲坠的钢索上心情。正由於牧神是个心机不够深沉的Bumbler,有时他就会比较直脑筋,认为应当怎样就该怎样,如他为保苍天佑护而杀女婿若叶知秋,为铲除敌人战力而杀魄如霜,这些就保护天疆立场而言,其实都没错的。但在各方角力的武林生杀游戏中,有时除害是很直观的一劳永逸手段,但若能善用害来牟取自己更大的利益,那又是另一斗智慧。如何多元思考,已成在当前武林生存的一方之主必备智慧。牧神没这样的思虑,他被灭了,自是理所当然。然不可否认与质疑的,他始终是为天疆著想,到死都是如此。七、谢主隆恩牧神的丕变,其实在牧神自身亦非没挣扎,但他意志坚强地舍弃了自己,正如同他希望剑鬼在天疆与牧神之间,能选择天疆一样,无论如何,天疆的保全是最重要的。然而如前所说,他所丢弃的,却是天疆众子民所贪恋尊崇的。因此小编设计了「谢主隆恩」这梗,让牧神身边的臣子们,不时在牧神面前提起,老孔雀白首留仙的三次「谢主隆恩」,每一次都代表曾经的幸福,以及挫败,乃至甘心牺牲与沈痛割舍。而雉君玉雉衣的「谢主隆恩」,更是天疆忠臣不忍见牧神断送故土的悲恸,以及天疆之主在天疆险峻中不得不,也是执意必为的咬牙决定。而这「谢主隆恩」四字,背后真正代表的,是一直以来,天疆三族子民对他们过去认定的仁德之君——牧神,深信不疑,寄予厚望期待,甘愿追随,即便奉献出自己的生命,也好不皱眉的感人意义。但也同时代表牧神在面对天疆子民的偌大期待,以及外在条件这般危殆的层层压力下,过去的自己在和现在的牧神,一次又一次的冲撞,要他放弃改变,回归昔日的那个他最痛恨、因为会害得天疆俱灭的牧神。如果牧神原本就是个坏人,他就不会有这样的挣扎,依其原性,一条路走到黑,或许他会过得较舒坦点,正因为他是「转变中的好人/摸索中的坏人」,这样的心境渐层,是必然无法抹消的。八、牧天九歌牧天九歌在剧中,是牧神随身最亲的通灵武器,除了增强其武力,更重要的意义是,它是牧神毕生所爱的女人——七色翎特意为他量身打造的结婚礼物,它的一体双剑,象徵著夫妻的同肢连气,象徵著曾经有过的那段美好,即便那只是短短的两年时间。七色翎永远是牧神心中的痛,也是天疆三族长久以来不能说的秘密,爱上一个不爱你的人有多辛苦,得深沈在心多久才能抹灭,我想牧神永远都不知道。在被抛弃的男人自尊与天疆之主的威信下,牧神如一般人,会逞强,会装作一切终将船过水无痕,但很多时候,人都是在欺骗自己,让自己好过点。我想牧神的心,绝对不是一个坦率如剑鬼要哭就哭、要笑就笑的人,他的硬撑不坦率,从夫妻情路影响至父女亲情,教人忍不住想痛扁他一拳,怒推他一把,但他依旧沈默如山,深藏心意。直至最后被这硬撑延宕所害,情势已难以回天。所以安排一切为时已晚,诸神之巅的一场殊死之战,立基在极其讽刺、甚至有点不可思议的构成条件下,两个素昧平生的人,一见面,便是你死我活的绝命战。而且牧神还是为著终於放下心结,一见爱妻与女儿的心意而来,面对亲情温暖瞬间变成急冻酷寒,这人世间的闹剧,还有比这时候更讽刺的吗?情义已失去,恩爱已失去,我却为何偏偏喜欢你?然而,感情的事,真的也不能苛责七色翎,毕竟她也是政治联姻下的牺牲者,爱、不爱都是个人意志,勉强不来,只能说牧神爱上一个不爱他的女人,徒付欷嘘了。九、回忆那坛酒一直记得回忆的人,内心必然柔软,即便他装作多麽的冷酷坚强。爱情是回忆,友情也是回忆,而牧神毕生最大的庆幸,我想应该就是那个即便已分道扬镳,最后听到好友濒危仍会不住奋力驰援的剑鬼了。这次安排了酒的意象,在牧神、剑鬼、燕歌行、冷别赋这命运中被绑住的四人一生中,各自代表著不同意义。牧神与剑鬼以酒而始,以酒而终,用一个血性的铁骨硬汉,相衬一个扭捏的内敛好友,彼此是那麽的不同,相遇是那麽的不可思议,就如同每坛酒在打开之前,全然不知其究竟是何滋味,但一旦喝上了,这酒香是永远记得一辈子的,因为它是两个人分享的滋味。既然是两个人,两个不同的个体,就会有不同的意志,乃至两方的冲突。友情的可贵,在於可以坐下来喝个两杯,也可以怒目圆睁,互相痛殴,跌坐在地,只为了一句「为对方好」。没有波折的友情是种福份,有了跌宕的情义更是种恩赐,我想无论在牧神或剑鬼心中,至死都会想对对方讲一句话:「有你真好!」十、雪山梅香除了爱情、友情,在牧神一生更凸显的,他是一个独立扶养女儿长大的单亲爸爸。没有一个男人,会想到自己会变成一个失婚男子或单亲爸爸,但世事难预料,一旦木已成舟,就算硬撑挺住,身旁牵著手,那个眼巴巴翘望著你的孩子,就是你不可推辞的责任。牧神很认份,再者也有移情贪恋七色翎的成分,更有一种男人逞强要独立养好孩子的骨气,所以他从小对女儿若梅的付出,不由言说,仅以付出。然一个男人毕竟非女人,很多甘苦只能硬吞。剧情里小编刻意安排一些父女相依的桥段,如雪山梅香,如夜里牵手同行,为的是要塑造一个身处公事与家庭两头烧的男人,他是如何父代母职,这过程有多少艰辛,最终只剩下「雪山梅香」与「父女携手同行」的甘甜回忆,这或许就是每一个为人父母对孩子会有的心态吧?而另一方面,孩子在长大后,是否还会跟父母牵手同行?这也是人世间两代的考验。当初在设计牧神最后护女牵手杀出重围的桥段时,其实小编脑海里是有两代牵手一幕的亲身感受,那时写来特别深沈,要牵起年长双亲的手,对长大了的孩子而言,真是一种跨越许多的试验,毕竟在这两代互动过程当中,难以尽如人意的父慈子孝,但一旦牵起了手,那内心的油油然,我想只有作为当事人的子女最清楚。结论:牧心六论有人说,为何不让牧神一黑到底,最后遭安排回归初心,《牧心六论》再现的桥段?说实在,为的是维持最初牧神是好人的设定。因为如果牧神一黑到底,观众对他的认知,就只会是他出场以来所做过的极端黑暗手段,那根本不会认为他曾经是个好人。因为说他是仁德之君的部分,都只是存在於剧中没演到过的过去,等同於不曾存在。如果是那样,应该一开始就设定是坏人,然而最先设定便非如此,所以必须回归初心,重现让大家知道曾经的牧神,是何等地令三族子民眷恋。牧神的故事,从《牧心六论》开始,最后由《牧心六论》>结束,把一个走偏了路的仁德之君,重新导回初衷。写故事的人不在强调结果(因为结果注定阎王得赢,牧神得输),而在呈现过程(牧神是怎麽输的),我们尽可能地展现牧神这一路走来的心境转折与每个当口的抉择(即便它是失误的),因为他是活生生活在剧情里的一个人,他有善良一面,也有劣根性,他可以像个暴君,也可以像个慈父,人在每个环境条件底下,都可能转变成另一种可能连他自己也无法预料的模样,但最终剥除掉这些,总是会留下一些最初的本性吧?这才是让我们省思之处。后话:牧神这个角色,大概是小编写过最辛苦的角色,每章拿到分场大纲时,都得掂著心看清楚,因为几乎每周都有新的黑点,小编的心脏都被训练得越来越大颗了,还能跟其他同事笑称牧神是「每周一黑、越来越黑」,但为了这个非典型领袖,再黑也只能拼了。牧神,从一名天疆众人景仰的仁君蜕变成手染血腥的背信之人。在守护天疆的旗帜下,牧神可以无悔牺牲自己、践踏煎熬自我本心,却在追求的过程中,本末倒置的逐步舍弃了想守护的一切。紧握的指掌中,最后讽刺的什么也留不下,最终悔悟却是为时已晚。天疆的倾颓与牧神自身的灭亡让人为其惋惜,但重新审视这场悲剧的创始者却是源自于牧神自身矫枉过正的执着,也足以让人为之警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