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人们徜徉在敦煌莫高窟的艺术殿堂时,往往被它那精美、绚丽的壁画所倾倒,实际上,现存壁画的色彩与初绘时已有所不同,人物肤色等已经发生了变化。
长期从事莫高窟壁画临摹和研究的敦煌研究院美术所馆员吴荣鉴说,从研究结果看,敦煌壁画变色的部分,主要是人物肤色和与其颜料成分近似的部分色彩,已经由初绘时的肉色,变成了黑色、铅灰色或褐色。
变色原因
过去,许多专家认为,敦煌壁画变色,是因为古人在作画时颜料中使用了铅粉的缘故,铅粉氧化,从而导致壁画变色。
铅丹古出炼丹术,色泽近似现在的橘红,铅丹的细度和色彩艳丽程度是其他红色矿物颜料所不及的。它的主要成分为四氧化三铅(Pb3O4),在长期强光、高温、高湿度下会变成黑色的二氧化铅(PbO2)。
使用铅丹的颜料经千百年的氧化反应,彻底改变了初绘时的色彩面貌,使画面色彩更加丰富、自然。魏晋南北朝时代,敦煌壁画中主要用铅丹加白色调成肉色,或以铅丹叠晕染人物肤色凹凸部,以凹凸法染的部分由于叠染了一层纯铅丹,变色后呈黑色,与眼睑和鼻骨部分叠染的纯滑石粉或蛤粉形成了层次分明的黑白灰色。
但新的科学分析表明,在敦煌壁画的人物肤色及近似色彩中,并没有使用铅粉。
不久前,敦煌研究院的科研人员对壁画中人物画颜料取样进行了X-衍射分析,结果发现,敦煌壁画变色与三个方面的因素有着重要关系:一是使用朱丹和含有朱丹的调和色,经千百年氧化反应,彻底改变了初绘时的色彩;二是植物颜料经千年氧化而直接褪色,或被下层变化的色彩上翻而掩盖;三是敦煌土质是经海水浸泡过的海底床,含有大量的碱性元素,成为颜料化学反应的催化剂。
不褪色原因
敦煌壁画为何能保持千年不脱色?颜料从何处来?用什么工艺、矿物制成?多年来众说纷纭。敦煌研究院研究人员王进玉,通过对敦煌壁画所使用的三十多种颜料进行科学分析后,提出,中国在一千六百多年前,就具备了很高的颜料发明制作技能和化学工艺技术,敦煌壁画颜料主要来自进口宝石、天然矿石和人工制造的化合物。
壁画中的石青和石绿色、白色等颜料多为矿物质颜料,稳定性强,历经一千多年而不变色。尤其是北朝时期的壁画中,石绿和石青的纯度很高。
其中,石青类颜料中较多地使用了青金石颜料,稳定性很好,因此历经一千多年而不变色。
敦煌石窟不仅是世界上著名的艺术宝库,还是一座丰富多彩的颜料标本博物馆。它保存了北朝至元代等十余个朝代千百年间的大量彩绘艺术颜料样品,是研究中国乃至世界古代颜料化学发展史的重要资料。敦煌研究院研究人员王进玉采用科学方法,将现代仪器分析结果与古代文献记载结合起来,以敦煌壁画常见的红、黄、绿、蓝、白、黑、褐等三十多种颜色为样品,进行科学分析后提出上述观点。
敦煌莫高窟,王进玉说,借助敦煌石窟的不同年代研究壁画颜料,不仅可以证实中国是最早将青金石、铜绿、密陀僧、绛矾、云母粉作为颜料应用于绘画中的国家之一,而且表明中国古代的化学工艺技术和颜料制备技能在当时居世界领先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