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众和读者应如何理解《水浒传》中的“好汉”?学者提醒,应该多从社会学的角度考量原著对今天的意义,而看每一代人如何解读改编,本身就颇值得玩味。
改编“漂白”,梁山上的到底是好汉还是坏蛋?
“打从这里过,留下买路财!我是你爷爷黑旋风李逵!”李鬼冒充李逵劫道,结果遇上真李逵,是水浒故事中颇有几分黑色幽默的一段。不过从李鬼借名头吓人,也不难看出李逵等梁山“好汉”,多少有几分“邪恶”的名声。不过,原著经过几次电视剧改编,已经让梁山“好汉”,渐渐接近现代意义的“好人”。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看法,都在试着用自己的观念去诠释经典。”宋史研究专家虞云国表示,水浒原著中的许多内容,当代读者观众不一定能接受。每次改编,主创都会按照当时的价值体系“重构”某些部分。
在一些情节处理上,也能看出“现代文明”的特征。招安后的人物命运,电视剧就以“悲怆”烘托人物的“高大”和“无奈”。原著中宋江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喝下御赐毒酒。他中毒后怕李逵闹事,让李逵也喝毒酒毙命。新版《水浒传》中,宋江则是明知酒中有毒还“毅然”饮下。李逵则是不顾宋江的实言相劝,也痛饮毒酒,“毅然”追随哥哥。宋江顾全大局,李逵重情重义,成了全剧的“泪点”。此外,为了逼朱仝上梁山,断了他的后路,原著中李逵残忍地害死了朱仝保护的小衙内。新版电视剧则把小衙内殒命,说成李逵失手所致。不过,就算有了细节的修改,有的水浒人物依旧无法让人“同情”。比如小霸王周通,一出场就在强抢民女,结果被鲁智深打得半死。借武松夺回快活林的金眼彪施恩,本质上是和欺负他的蒋门神一样,都是为害一方的恶霸。他们比的就是谁的势力大。如此坏得比较彻底的“好汉”,再用力改编,也很难“漂白”。而智多星吴用设计逼人上梁山,也基本上一靠忽悠二靠陷害。尤其是在卢俊义家题反诗逼他上山一段,卢俊义最终被兄弟害得家破人亡,不得不上梁山落草。
“水浒气”可以是正面的,行侠仗义,惩治强暴,“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也可以是负面的,拉帮结派,党同伐异,肆意妄为。虞云国说,水浒本来内涵复杂,横看成岭侧成峰,所谓好汉也鱼龙混杂有派系有阶层。评说“好汉”究竟是好是坏,切不可用一个视角抹杀另一个视角。
江湖社会,通俗文学反思社会生活的模式
“鲁迅曾说,中国人看小说的时候,总想自己充个角色。把其中的某人想象成自己。”文学史专家王学泰说,因为通俗文学中的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