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晋人张华写过一本书叫《博物志》,其中引述古时的传言,说天河与海相通,有个从海上来的人,每年八月,乘“浮槎”(木筏)溯河而上,从不失约。一次到天河尽头,看到一处宫殿,“遥望宫中多织妇”,还有一个牵牛郎。于是问“这是何处”?牛郎说你到蜀地问严君平就知道了。《太平御览》卷八引刘义庆《集林》又记述说,这个人到了(黄)河源,浣纱妇人说“这是天河”,并给了他一块石头。此人到蜀,把这件事告诉了严君平,严君平问:去年八月,有客星犯牛、女,是不是你?一查时间正好和他到天河时间相同。海上人拿出石头给严君平辨认,严君平说“此织女支机石也。”石头落在地上后迅速长大。严君平死后,没有人能拿动这块巨大的石头。于是这块天上织女曾用过的支机石,两千年来都在蜀地。
出使西域的张骞又与这块石头有什么关系?汪启明说,最早把支机石故事和张骞扯到一起的是南朝梁元帝时人宗懔创作的神话故事,收编于《荆楚岁时记》。这部书今天已经佚亡,只有辑本:“付玄《儗天问》云:‘七月七日牵牛、织女会天河。’此则其事也。张骞寻(黄) 河源,所得支机石示东方朔,朔曰:‘此石是织女支机石,何至与此,为 ‘朔所识,并其证焉。”“这样就把支矶石附会到张骞身上了。”
唐宋时期,又有不少的文人把张华《博物志》海上人与汉武帝派张骞出使西域嫁接起来。“织女支机石”就演变成张骞得石、东方朔(或织女)指引、严君平(或东方朔)识石的一个完整的民间故事。南宋周密《癸辛杂识》和《太平御览》所引《荆楚岁时记》都是将“织女支机石”故事与张骞联系起来的。
据《成都城坊古迹考》,此石一直置于成都支矶石街西面,且绘在清代街道图中,清代的人把这石头看着为神物,在石头上建起了小庙,不时有人去烧烧香。“今天的支矶石街的支矶石不是原物,而是仿制。原物则在文化公园内。”
支矶山打卡的成都孃孃
说文化
支矶石、天涯石,背后是古人的“大石崇拜”
有人将支矶石和天涯石并称为古蜀文明“大石崇拜”两大遗留物之一,汪启明认为,石文化和石崇拜广泛存在于华夏文化中,不独属古蜀文化。
从西南地区的少数民族来看,藏、羌、彝、普米、纳西、佤、壮等都有石崇拜。“石崇拜本质是一种生殖崇拜。”汪启明举例说,华夏民族的首领大禹是从石头里出生的,出生的地方叫“石纽”,大禹的妻子涂山氏生的孩子叫“启”,生下孩子后其母也化为石,叫“启母石”。
石崇拜象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