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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久前闭幕的十八届四中全会上,执政党就依法治国问题做出了若干重大决定和重大部署。其中最大的亮点就包括建议“将每年十二月四日定为国家宪法日”,“建立宪法宣誓制度”。
11月1日,十二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十一次会议表决通过了《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设立国家宪法日的决定(草案)》的议案,相信在不久的将来, 宪法宣誓制度也会通过立法的方式建立起来。
今天是我国的第一个宪法日。在这样一个特殊的日子,笔者认为,有必要专门讨论一下为什么要建立宪法宣誓制度。对于这个问题,人们通常的回答是为了树立宪法权威,增强公职人员忠于宪法的意识。这种认识是正确的,但却不能让人们看到这个问题的全貌,也不能更加深刻地领会向宪法宣誓的本质内涵。笔者认为,对于拥有成文宪法典的现代民主共和国来说,要求公职人员公开向宪法宣誓,有以下几个方面的重要意义。
明确以宪法为基础的法秩序才是公权力的惟一来源
如果从社会学的观察来看,国家确实是由人来组成的。但从法学的角度来看,国家并不是具体的山水、文化或者人物,也不是一个看得见或者摸得着物体或主体,而是一套内部包括不同位阶法规范的秩序,而宪法正是这套法秩序的基础和起点。
包括国家领导人在内的各种国家机关和国家公职人员的公权力是从哪里来的?人们通常说是“人民授予的”。这句话说的不错,但要看到,人民是通过以宪法为基础的法秩序而不是通过其他的什么方式,授予公职人员公权力的。明白了这一点之后,我们就会发现,建立宪法宣誓制度的首要意义,就是要让国家公职人员明白其手中权力的来源。
在没有建立宪法宣誓制度之前,各地也有一些公务员宣誓尝试,但有的是向毛主席像宣誓,有些则是向周总理或者邓小平同志像宣誓。毛主席、周总理和小平同志都很伟大,也确实在某些方面代表了这个国家,但公职人员向具体的某个人宣誓不仅不严肃,而且混淆了民主共和国与“家天下”封建王朝之间的区别。要看到,在一个拥有成文宪法典的民主共和国中,任何公权力只能是来自于以宪法为基础的法秩序的授予,不可能还存在其他的来源。
在现实中,一些官员就是因为不了解这一点,所以醉心于建立各种小圈子、小山头,把公权力当做交易的筹码,私相授受或卖官鬻爵。还有些官员认为其岗位来自上级的恩赐,甘心当上级官员的家奴而不能依照宪法和法律办事。我们就是要通过建立宪法宣誓制度来纠正这些错误的观念和行为。
通过宪法宣誓确立公职人员对于国家的认同和热爱
传统国家认同的基础通常是语言、文化、宗教信仰以及糅合这一切因素而形成的民族主义。这种集体认同尽管成功塑造了现代民族国家,但却时常带来一些无法预料的暴虐行径,比如各种民族分离主义运动给国家团结统一和社会和谐发展所带来的冲击。
也正因为如此,很多学者提出,要让宪法而不是民族、宗教或其他来源成为公民爱国主义的源泉。在这个方面,德国的斯滕贝尔格和尤根•哈贝马斯等学者主张的“宪法爱国主义”最值得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