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人感到猥亵 困惑的经验在那些美丽的文学段落下让人受到一 次感情的净化。” 通过林白多姿多彩的欲望叙事,我们既可体悟到美好人性的丰富内涵,又可感 受到性爱审美的诗意境界。 我们斜躺在床上,阳光照在我们身上,热烘烘的像 人的舌头,这舌头在一个巨大的人的嘴里,那人四肢并 用在我们的身上奔驰,舌头像春天一样柔软娇嫩,气喘 嘘嘘地掠过我们的身体,那是一种致命的接触,湿漉漉 的温热,像闪电一样把我们的欲望驱赶到边缘,我们的 身体如同花瓣,在这热烈的风中颤抖。我们的面前是 春天的野兽,它通过太阳把一个器官插进我们的身体, 它刚刚抵达又返回,在往返中唱着一支蜜蜂的歌,这歌 声使我们最深处最粉红的东西无尽地绽开。(《一个人 的战争》) 运用隐喻、象征、暗示等修辞手段将性爱描绘 得既优雅美好又臻于诗意的境界,是林白超出于庸 常之辈的高妙之处,这体现了她欲望叙事一贯的审 美追求:“我一直想让性拥有一种语言上的优雅,它 经由真实到达我的笔端,变得美丽动人,生出繁花 与枝条,这也许与它的本来面目相去甚远,但却使 我在创作中产生一种诗性的快感。” 美的探寻和诗性的追求使林白的欲望叙事别具魅力,体现了 林白性爱美学的特质。 写实的欲望叙事更注重性爱行为和场景的真 实描绘,更热衷性爱体验和感受的真切表达,因而 其所造成的视觉冲击力和审美震撼力也就尤为强 周由犹如站在一条幽深的画廊敞开的入口处,鲜艳和光滑的廊壁激起他甜美的想象……水虹快乐地 尽情地舞蹈。后来他听见水虹在他耳边发出了一声 声痛快淋漓的喊叫,尖脆而税利,像是来自遥远天堂 的回声。(张抗抗《情爱画廊》) 当代女权作家笔下这种赤裸的放纵的情欲写 真,是对女性性权利的大胆肯定,对女性性享乐的 由衷赞美,闪烁着人文主义的女权光辉。这正如女 作家叶梦所真诚表白的那样:“我把女人的快乐见 诸文字,我对这种快乐的表达是我对生命的庄严歌 只有热爱生命并从生命审美的高度去认识和把握生命本质的人,才能从两性和谐畅美的 生命交流中发现性爱之纯与人性之美。 然而,由于传统文化中恶俗、愚昧、落后的性文 化观念根深蒂固的影响,事实上人们对女权写作中 欲望叙事的艺术审美价值的认识还是相当肤浅的, 甚至怀有深刻的偏见和反感。这主要表现在以下 两个方面。 一是将欲望叙事与色情描写相混同。出自女 作家手笔并以躯体写作为主要内容的欲望叙事,很 容易被指认为世俗意义上的色情描写甚而招致“准 黄色”的非议和责难,然而事实上二者却有着本质 的区别:首先,女性主义作家笔下的欲望叙事由于 诗性语言的运作而显得纯粹和富有诗意,这一审美 高度是惯用粗俗的秽言亵语进行露骨煽情的色情 描写所永远难以企及的;其次,在女性主义文学的 性别关系中,女性总是反客为主地居于欲望主体的 地位,这种颠覆传统的反男权叙事,与一般色情描 写中总是将女性物化为把玩淫虐的欲望对象更是 判然有别;第三,女性主义作家的欲望叙事包含着 丰富深刻的历史文化内涵,它既是对男性霸权话语的大胆挑战,也是对长期被剥夺的女性话语权的有 力争夺,既是对男权性禁忌的彻底解构,也是对女 性长久被压抑的生命本能的全面释放,体现出无所 畏惧的女权倾向,而这些意义内涵在一般仅以官能 刺激为最终目的的色情文学中是根本缺失的。可见,在中国当代女性主义文学作品中,欲望叙事更 多地表现为张扬女权意识的一种手段和途径,而不 是目的。 二是将欲望叙事与男性窥淫相联系。有太多 的人固执地认为,女性作家的欲望叙事迎合、满足 了男性的窥淫癖,误入了男性的欲望陷阱。这种道 貌岸然的说法其实隐含着非常深刻的性偏见和性 迷误,即认为性、性爱、欲望全是淫秽、下流、肮脏的 见不得人的东西,以此为前提,必然得出“男性窥 淫”的荒谬结论。然而事实上,性却是人的自然属 性中的一种圣洁而本质的存在,毫无疑问,任何人 都是性的产物,因此,任何对性的丑化、亵渎和否定 都等于是对人自身的丑化、亵渎和否定。在女权主 义者看来,性更是一种力量与美的存在,“不可压抑 的女性欲望像夜晚当空的月亮,是女性的美和女性 沉默的言说,女性话语之泉。女性欲望叙事体现了 女性的美学原则” ,“性欲总是一次次成为揭示人的‘真实’和‘重要’本质的要素”。 因此,女性主义写作中的欲望叙事,应是一种包容着丰富人性内 涵和人生内容的性美的展示,只有站在艺术的高度 并怀着纯粹的审美趣味,我们才能从“性”这一生命 的本质中发现人性美、性爱美与艺术美的极致。 是什么?能是什么?将是什么?[+]$ 殉葬[,]$沈阳:春风文艺出版社, 在幻想中爆破[’]$合肥:安徽文艺出版社, 守望空心岁月[’]$广州:花城出版社,"--0$ 世纪中国女性文学的发展[2]$文学评论, 躯体修辞学:肖像与性[2]$文艺争鸣,"--0, 双调夜行船[’]$太原:山西教育出版社,"---$ 女性与性权力[’]$沈阳:辽宁画报出版社, 林白小说:女性欲望的叙事[2]$小说评论, "--4, 中国女性文学新探[’]$北京:中国文联出版 灵魂的劫数[’]$合肥:安徽文艺出版社, 当代女性主义文学批评[,]$北京:北京 大学出版社,"--#$ ,?@@6A6,*B67CB67D7:E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