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立煌在东北造成了有利于人民解放军的态势,并采取措施阻挠破坏沈阳的计划,保护了沈阳许多重要的工业设施和文物。1948年10月,国民党在东北战场大败,最后一架飞机离开沈阳,卫立煌登上飞机之后不许关机舱门,一定要几个年轻力壮的卫士,把汪德昭从人群中找到,拥上飞机才关上舱门。
蒋介石与卫立煌
1949年初,卫立煌夫妇来到香港,汪德昭也到了香港,并结识了乔冠华、张铁生等共产党人,他们帮助卫立煌又与中共牵上了线。后来卫立煌夫妇、汪德昭夫妇响应周恩来总理号召,分别回国报效祖国。卫立煌是第一个回国的国民党高级将领,后来成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防委员会副主席。
毛主席宴请卫立煌(中)
对汪德昭的身份确认也可以看出这段历史的渊源。
文革中,汪德昭受到审查,1986年中共中央联络部部长罗青长写了一份证明信,原文如下:
汪德昭、李惠年同志是在解放战争关键时刻冒着很大危险,在巴黎与苏驻法使馆接头,为卫立煌与我党取得联络。此事于1947年7~8月间,苏方经我东北局以绝密通报我中央。我当时在陕北中央前委,在周恩来副主席直接领导下主管过这一工作。对于汪德昭、李惠年的工龄,根据党的政策,建议从1947年算起。
这封证明信是国家拨乱反正时期为汪德昭夫妇彻底正名的材料,也间接证明了卫立煌在解放战争时期不愿打内战,消极对抗蒋介石的历史真相。了却了一桩公案。
卫立煌的孙辈后人卫智曾写过一篇文章,通过众多资料证明,他否认卫立煌是中共的卧底。 从公开的历史资料和卫立煌的后人提供的情况可以看出,卫立煌既不是中共地下党员,也不是卧底,他只是出于民族大义不愿意打内战而已。由于卫立煌对内战的消极,造成了对解放军有利的态势,使辽沈战役顺利取得胜利。
2018年《世纪桥》杂志刊发孙修峰文章,介绍了中国共产党隐蔽战线的英雄于炳然,文章透露了于炳然在辽沈战役时,曾秘密说服卫立煌的情形。
于炳然早年在英国加入共产党,回国后从事抗日救亡、统战和情报工作,他长期在国民党阵营潜伏,与张学良、戴笠等高官交集、交往密切,发挥着很大作用。1948年10月,辽沈战役的决战阶段,于炳然受党派遣,到沈阳做国民党东北剿总司令卫立煌的工作。
1948年10月的一天,卫立煌接到一封密封的信,上面写:“俊如兄如面,分别数载,甚为思念。弟已到沈,盼能于今晚八时在‘大鸿运’一见。弟炳然。”晚上,卫立煌换便装来到“大鸿运”。在一个豪华餐室,他们先是一番叙旧。饮酒中于炳然问道:“听说老蒋调杜聿明当你的副司令?俊如兄以为如何?”
卫立煌说:“凭良心讲,杜聿明还是能打仗的。按照拿破仑的说法,两个优秀的司令在一起,还不如一个愚蠢的司令。他这一来,也许要坏事。”
于炳然点点头,又问:“俊如兄认为目前东北局势如何?”
卫立煌叹了口气,说:“当局指挥无能,,共军攻击甚猛,东北局势胜负难卜啊!”
于炳然单刀直入:“以弟看目前之局势,东北四十万国军,根本逃不出共军的圈子,俊如兄何不早作安排!”
“你说什么意思?”卫立煌直愣愣地望着他。
“济南吴文化的事,想俊如兄知道了吧?”
卫立煌知道,于炳然说的是上月济南战役中守卫机场的吴文化率部起义的事,于是笑问:“炳然兄莫不是来当说客的?”
“哦,我这全是为俊如兄和几十万国军兄弟着想。”于炳然坦然一笑,“大势难违啊,何必跟着老蒋当殉葬品!”
卫立煌听了双眉紧蹙,陷入思索。
两人一直谈到深夜,····这次谈话某种程度上使卫立煌发生变化。蒋介石一次次严令他尽快打通沈锦路,将沈阳主力撤到锦州,但他并未从命,蒋介石派杜聿明前去敦促,又被他轰出家门。他暗暗“消极避战”,加速了辽沈战役的胜利进程。
于炳然此行不负使命,促使了卫立煌的思想转变,也从另一方面说明了卫立煌的真实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