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赏〕这是《礼记·檀弓》里的一则小故事。这则故事语浅义深,文短情长,款款道来,顺畅自然。全文以孔子的情感发展为主线,一句一个层次,步步深入,渐入神境。“苛政猛于虎”这一自然结论,形象而又深刻地揭示了暴政的吃人本质,两千年来脍炙人口,传诵不衰。
首句“孔子过泰山侧,有妇人哭于墓者而哀”。孔子于何年何月因何事而过泰山侧,文章没有明确交代,也不可详考,似乎是作者的疏忽。但细细品味,却疏而不漏。如果直写某年某月某日,只不过是一条史料而已。不写具体年月日期,既省笔墨,又给读者留下了想象的空间。联系孔子一生事迹,我们不难想象: 他于某年某月的一天,或从故乡鲁国的都城率徒出发,去游说诸侯,劝说他们恢复周公礼制,推行仁政,正满怀希望,沿途观赏泰山的壮丽景色;或从某个诸侯国碰壁归来,心情沉重,正闭目深思。忽然,一阵令人心碎的痛哭声从路旁新坟上传来,扰乱了他的兴致或思绪,这就增加了故事的戏剧性。
第二句: “夫子式而听之,使子路问之曰: ‘子之哭也,壹似重有忧者。’ ” “式而听之” ,就是弓身扶轼倾听,这种姿势在古代是表示敬意的礼节。在这里,孔子对一个在荒野深山里哭墓的贫贱妇女自然不必行这种大礼,只是表示他作为一个政治家随时注意体察下情,关心民间疾苦。在这种情况下,也许孔子感到同这样的妇女直接谈话,是有失他贵族君子的身分吧! 尽管近在咫尺,声息相闻,他仍让身分较低的学生子路去询问,因此子路在这里就成了一个不可缺少的角色了。“壹似重有忧者” ,实在象有几件或几重不幸的伤心事。“壹似”即实在象,“壹”在这里有强调、加重语气的作用。
第三句: “而曰: ‘然,昔者吾舅死于虎,吾夫又死焉,今吾子又死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