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2年8月11日,中国第一批官派30名幼童乘坐“中国号”轮船从上海出发,驶向美国西海岸旧金山。与李鸿章回国的路线基本一致,也是经日本横滨,穿太平洋到美国。据幼童温秉忠的日记记载:从上海到横滨,用时6天,从横滨再到旧金山,也就是横渡太平洋,又用时28天。9月14日,满载国家希望的幼童抵达旧金山。这条航线的距离大概是三万多里。而今天从北京直飞纽约,中途经过北冰洋,距离只有整整一万公里。
同样是去旧金山,差不多的航线,1901年,孔祥熙与同学费起鹤在教会的资助下,在天津乘坐“多瑞克”轮船出发留学美国。出发时间暂时没有查到,只说是秋天。抵达旧金山的时间在9月12日。不幸的是,孔祥熙因为护照问题,被扣押了一年多。中间办手续,邮寄资料,两个来回。按说,当时没有专门的客船,货物与人都是在一起的。但孔祥熙护照的邮寄速度明显慢于他从中国到美国的时间。当他将资料邮寄回国时,李鸿章已经死了。李鸿章去世的日期是1901年11月7日,也就是说,他的资料差不多用了两个月才被寄到中国,而他到美国,只用了一个月左右的时间。
再说去欧洲。1876年,中国第一位驻外大使郭嵩焘从上海登船去英国,中途经过马六甲海峡、苏门答腊岛等地方,历时五十多天方才到伦敦。具体时间还待考证。从是英国到中国,比郭嵩焘早二十年,1856年8月,第一位中国的英国留学生黄宽从英国回到中国香港,却走了166天。这个时间目前是笔者发现最长的航行记录,不知道中途是怎么走的。
同样是欧洲,到法国却只有一个多月。1877年3月31日,中国第一批海军留学生从福建马尾港乘坐“济安”号轮船赴欧洲留学。5月7日,抵达法国马赛,只用了37天。还是欧洲,再看赴德国留学。1876年,清廷派出第一批赴德军事留学生。4月15日,卞长胜等七名学生从天津坐船出发,约两个月后,方才到德国。
留学欧美,旅途艰辛不说,重要的是浪费银子。离家近又经济实惠,国人还是很喜欢到日本。前文提到,到日本仅需六天。看看其他人是不是这样。著名赴日留学生,1902年3月24日,从南京乘坐日本轮船“大贞”号出发去往日本,走长江,从上海出海。4月4日抵达横滨,全程走了十天,与别人差不多。晚清的中国,很多怀揣救国梦想的年轻人就是这样坐船去日本留学的。
事实上,我们忽略了一个特殊的群体。那就是晚清初期的六十年代,曾有大批广东人去美国修铁路。这批华工完全是被迫出洋谋生,就像卖猪仔一样,被运到美国。海上航行大概需要三个月,很多人在旅途中生病,或因食物发霉、或因居住条件恶劣,或因大海颠簸。有些人就病死在中途,死后尸体被直接扔到大海里。很是可怜。
当我们今天在享受出国旅行便利的时候,你是否想过祖辈们的艰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