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阿列克西的 这一界定,我们可以看出内部证成所关注的正是大、小前提与结论之间的逻辑关 系,即在法律语言的意思中心实现判决的合逻辑性、合法性问题。而外部证成则 正如阿列克西认为的那样是法律理论研究的核心问题, 解决的是在法律的开放结 构地带,使判决在多种解释和意义中得出结论符合合目的性、合理性的问题。 2、除了第一点中提及的,由于法律语言的原因存在对法律适用中的客观性造成 冲击外。实际上随着现代社会中生活节奏的加快,社会关系的日趋复杂,使得法 律的涵摄功能和可预期性正面临严峻的挑战。正如夏贞鹏所说的,在我们(包括 法官)面前的世界,不是一个一成不变、静如止水的世界,它不会安静地端坐在 原地等待法律去裁割、 去套现正义。 相反, 它是一团赫拉克里特式的火焰, 在“不 定”的摇曳中确定着自己的形状。[6]因此,正是在社会的这种流变中,不仅是 法律的普适性面临强烈的要求其增强应变性的呼声中被减弱, 而且法律在立法时 被赋予的价值向导(内容和形式上被赋予的人们对于理想社会状态的诉求)和被 传达的意识形态均会因之而受到冲击。因此,法律在司法领域中具体适用的大前 提的逻辑性、合法性以及它依据规则的合目的性、合理性都有了被颠覆的可能。 但是如前所述, 法律论证包括内部证成和外部证成, 它既是根据法律进行的论证, 又是关于法律的论证的理论。 具体言之也就是内部证成解决的是大规则的如何合 理利用的问题,外部证成则解决的是规则是否成立的问题。因此,这两个层次的 证成可以对因社会的变动所带来的, 法律适用中合法性与合理性问题予以弥补和 证立。这正如陈金钊先生对法律论证的任务的论述,“法律论证的主要任务就是 论证作为法律推理大前提的合法性和合理性, 是法律推理能否得出正确判断和结 论的保障。法律论证一方面能使论证者清晰法律背后的原则、政策、原理,另一 方面可以解决现行法中模糊和空缺的部分。另外,法律论证也是法律人阐明自己 所认定法律的理由,从而不仅说服自己也说服当事人。[7] 3、本文所认定的商谈意义上法律客观性也可推出运用内部证成和外部证成的必 然性。 因为阿列克西的法律论证方法本就属于以商谈程序的视角来考虑法律论证 的。在此程序中,法律主张根据理性商谈的特定规则获得支持。具体指得是在对 话的过程中,法律论述被看成是一场关于某种法律观点可接受性对话的组成部 分。论述的合理性取决于商谈程序是否符合可接受性的某些形式标准和实质标 准。根据前文所述,法律的客观性因语言的固有结构和社会的流变,既存在大前 提在三段论推理中形式合法性的冲击,又遭遇着大前提在解释、意义多元中得出 结论合理性的拷问。 而这两各方面正对应的是阿列克西在形式向度和实质向度上 对论证所作的分类。他认为在内部证立中,运用的是形式向度,即应该将论述重 构为以法律规则和事实为前提, 裁决为结论的逻辑有效的论述。 而在外部证立中, 实质向度是主要的: 在内部证立中使用的那些事实和法律规则或规范能够被人接 受吗?[8] 通过上述论述,我们可以看出,阿列克西设计的法律论证中内部证成和外部证成 理论, 可以克服人们对法律主观任意的怀疑而努力逼近达致客观性?那么为了让 读者更具体、 更直观的了解本文提及的内部证成与外部证成在司法实践领域实现 并捍卫法律客观性的作用,笔者以卡多佐的为例,在具体论述卡多佐法官在判案 过程运用的方法和他认定的案件类型时, 结合内部证成与外部证成理论来说明法 官在实现判决合法性的同时,努力达致合理性。 这里读者也许会问,根据博登海默的分类,卡多佐和霍姆斯共同被归为美国社会 学法学的代表。[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