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到了儿子病情危急的那几天。
8月底的一天,章建明观察到,患白血病的儿子血小板指数,已经跌出安全范围。他知道,如果不能及时输上血小板,接下来的3天,血小板指数就会急剧下降。接着,儿子就可能处于大出血的危险中:打个喷嚏可能颅内出血,上个厕所可能肠道大出血,洗个脸可能让孩子吐血吐上6个多小时……
血小板是唯一的解药。
然而,在七八月的上海,等不到血小板已成为寻常事。往往要等到血小板指数下降到近于零时,它们才款款而来。
像这样的恐慌,章建明和其他患者家属已历经多次。血液病的患者需要血小板,尤其白血病病人,每次化疗后的第三四天,血小板指数一定会急速下落,直到危险边缘。每一次,家属都只能默默等待,默默祈祷病人顺顺利利坚持到血小板到来的时候——虽然谁也说不准要几天才能来。
“就像蒙着眼在悬崖边上走,每一步都是拿命去碰运气。”一名家长形容说。
终于,在几次血小板紧缺导致意外发生后,章建明及其他数百名在上海求医的白血病患者家属联名发出公开信:“当我们卖了房、卖了地来上海给孩子寻求生路时,想过很多很多,但万万没想到会在血小板上彻底绝望……”
“救救孩子!”绝望的家长发出呐喊。
别的地方打招呼都说“吃了吗?”他们见面就问血小板
儿子刚结束第二个疗程不久,就曾因缺血小板引发肠道出血,医生没有办法止血。那是7月初,章建明眼睁睁看着儿子持续不断地便了3天血,才等来救命的血小板。
还有一次,儿子的血小板指数极低,舌头上出现血点。
“吓死人,真是提心吊胆!”儿子的每一次血小板指标下降,都让这名中年人感到惶恐。
章建明的遭遇并不特殊。据媒体报道,上海儿童医学中心每年治疗新增白血病患儿600余人,但每天血小板的供应量只有八九份,这已经占了上海市1/10的份额。有家属开玩笑说,别的地方打招呼都说“吃了吗?”他们见面就问血小板。
在搜索引擎中输入“血小板”,就能看到类似的事情在全国各地发生:去年10月,《广州日报》报道当地血小板缺口达到四五成,该市一医院的300多名医护人员被发动起来集体献血;去年8月有一条新闻表示,四川成都血小板临床需求大,缺口达到30%;去年5月,安徽合肥市AB型单采血小板出现较大缺口,血库库存不足10个月……
“血小板的个子虽小,但作用很大。”在上海血液中心献血区域的墙上,贴着这样的科普海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