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志公先生在《汉语语法常识》中认为,副词属于虚词一类,而在1982年他主编的中央广播电视大学教材《现代汉语》(试用本)中又把副词归入半虚词类。以上我们简要介绍了我国近现代几位著名语法学家对副词类属的不同看法。近二.三十年来,语法学者们对这些看法进行反复的研究探索,认为,这主要是由于划分词类的标准不同造成的。综合前述语法学家的观点,不难看出,他们大体运用了三种标准: (一)根据概念意义(即词汇意义)的实在与否,凡认为实在者,为实词,凡认为空灵者为虚词。副词,有人认为概念意义比较空灵,属虚词,如马建忠、吕叔湘;王力先生认为副词“实多于虚”,是半实词。(二)“根据概念意义的实在与否,又参考句法功能。朱德熙先生、张志公先生的视点大致是依据这一条的。 (三)主要根据句法功能,凡能做句子成分的就是实词;凡不能做句子成分的,就是虚词。陈望道先生就是根据这种认识把副词划归实词的。进入七十年代以来,语法学界有相当一部分学者赞同主要依据句法功能标准划分词类。由原教育部统编的三部在国内颇有影响的高等学校文科《现代汉语》教材(胡裕树主编《现代汉语》,黄伯荣、廖序东主编《现代汉语》和张静主编《新编现代汉语》)都依据这条标准把副词划归实词。他们认为,所谓词类,就是指词的语法类别,词的语法类别主要指词与词的语法组合能力和词在句子中充当成分的能力,这应当是确定一个词的语法类别的最重要的标准,词的概念意义标准不是不可以用,而是只能做为一般标准或参考,标准。把词划分为实词、虚词(或实词、半实词,半虚词,虚词)也是对词进行语法分类,也应依据上述标准。虽然如此,在语法学界关于副词的虚实类属问题仍然没有一个最终的结论,例如1984年1月人民教育出版社中学语文室发表的《中学教学语法系统提要(试用)》(这个提要根据1981年7月在哈尔滨举行的“全国语法和语法教学讨论会”上确定的原则起草的)仍认为副词是虚词(参见《语文学习》1984,2第5页)。看起来,关于划分词类的标准问题还将继续论争下去,这种论争是大好事,因为它能推动语法科学研究步步深入,从而更好地揭示语言的客观规律。 弄清副词的语法虚实类属固然困难,在诸多词中确认某一个词是否副词更加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