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 怪美国一位电信公司经理伊凡·塞登伯格拿子虚乌有、用户们却似乎颇为心仪的“一天变两天”程 序开玩笑:“‘一天变两天’运用先进的时间安排、压缩技术,使你天天拥有48小时。时间比较多 了,该程序就不很稳定,你会面临时间崩溃的危险,从有时间起到当前所有的一切都会倾倒在你身 旁,把你吞入一个暂时不起作用的时区。” 我们的文化把时间看做可囤积、保护之物。省时是众多书籍的主题,如《提高生活效率》、 《悠着点》、《我的一天不止24小时》。商人预见到我们一心省时的欲望,于是推出快速烤炉、快 速回放装置、快速冷冻以及快速贷款作为应对。 我们有那么多“节省时间”的方法,可省时这个概念真正意味着什么呢?省时是否意味着 做得更多?如果是这样,那么在海滩用手机通话是节省还是浪费时间?如果你有两个选择:乘坐30 分钟火车,其间你可以看书;开车20分钟,其间你不能看书。那开车是否算是省下10分钟而阅读却 少了10分钟? 这些问题并没有答案。它们取决于一个很不明确的概念,即省时这一观念。有人说,初 看我们是想节省时间,而实际上我们不过是想多做些事,而且要做得更快。也许,最简单的是要认 识到,时间就在这儿,我们可以选择如何花时间,如何节约时间,如何利用时间,如何填补时间。 时间不是我们遗失的东西。时间不是我们曾拥有的东西。我们生活在时间之中。 第七单元 恐怖主义 课文B 美国在对纽约和华盛顿遭受恐怖袭击作出反应之时,便进入了一种新型的战争 种在暗中进行的战争。 走向隐密 马克. 霍森鲍尔 迈克尔. 赫什 罗恩. 莫罗 那是一次寻常的飞越大西洋的航班:整整9个小时头不停地在靠垫上移来移去,想枕得舒 服些,小屏幕上首轮影片的无声镜头抖动着,多得无法消化的淀粉食物及饮料。5月8日上午,在从 苏黎世飞往芝加哥的客机上,乘坐瑞士国际航空公司第8次航班的乘客没有丝毫异样感觉。当然, 他们不知道,就在睡眼惺忪之际,自己竟处在了一场正在进行的全球战争的第一线。然而,机组人 员是知道的。 他们接到警报,一个重要的恐怖分子嫌犯预定乘坐这架班机。散坐在近旁座位上那些高 度警觉的人是知道的:那是一小队联邦调查局的特工人员和另一队瑞士特别部队的突击队员,他们 被精心安排在嫌犯四周,密切监视其一举一动。整整9个小时。 (1)这一空中监控是针对一个叫何塞. 帕迪拉,又名阿伯杜拉. 阿勒. 穆哈季尔的人,一个 布鲁克林出生的街头流氓,调查人员认定他是潜在的基地组织的恐怖分子。一个月内,他诡密地出 没在卡拉奇、苏黎世、开罗等城市,后又在苏黎世现身——这种在国际城市间飞来飞去的情况,我 们常与基地组织的阴谋联系在一起——美国当局相信帕迪拉是要回国制造混乱,也可能仅仅是在寻 找袭击目标。帕迪拉是国外恐怖组织的成员,塔利班去年底垮台后,他跟随本·拉登的高级副手阿 L·祖巴伊达逃至巴基斯坦。(2)根据3月底在巴基斯坦被捕,并在一个高度机密的地点受到长时间 严刑审讯的祖巴伊达提供的情况,当局近来将一组极其惊人的新情况联系在一起:他们将帕迪拉的 名字与祖巴伊达含糊提到的一项可能以华盛顿为攻击目标的脏弹计划联系在一起。即便如此,联邦 调查局仍算侥幸。虽然帕迪拉自3月以来就引起了他们的注意,美国情报官员说他们直到他起程之 后的几个星期里才意识到他是多么危险,在一个多月的时间内,他们不知道他的确切行踪。直到在 对成千上万个前往美国的乘客的旅行路线进行最后一刻检查时才找到了帕迪拉的名字——这时离 他登上前往芝加哥的班机不到48小时。 于是联邦调查局炸弹及危险物品专家被派往奥海厄机场等候帕迪拉的到来。不过像整个 飞行过程一样,下午1:30飞机在奥海厄国际机场降落时波澜不惊。一进汽车,帕迪拉就被风驰电 掣般地押送至坐落在曼哈顿的大都会拘留中心,即距9·11事件现场仅几个街区之遥的高层联邦监 狱。 隐密的战争 帕迪拉被悄悄抓获是迄今最好的证据,说明反基地组织的战争进入了一个崭新的阶段。 如果说战争开始时颇具戏剧性,如飞机撞入高楼、塔利班逃离阿富汗,那么现在战争主要在地下进 行——参与作战的是恐怖主义分子、间谍、准军事部队成员以及联邦调查局人员。尸我们必须向敌 人发起进攻,挫·败其计划,在最可怕的威胁出现之前就勇敢地面对它们,”几个星期前布什对西 点军校的毕业生说。许多评论员认为,他指的是要对伊拉克那样未来的敌人进行先发制人的打击。 但布什同时重新强调秘密行动,这引起了对公民自由权利的新的关注。美国将在多大程度上转而采 取警察国家的策略?“我们不应该自己欺骗自己。这并非防御方针,”前中央情报局行动处副处长 杰克·迪瓦恩说。“如果我们封锁港口,他们可以从格兰德河,或加拿大进入。事实是,[有了新 成立的国土安全局]我们的防御能力也许会提高7%到10%。我们最好的希望还是主动追逐并摧毁恐 怖组织。” 帕迪拉的真正计划是什么,这个计划已经执行到什么程度?他正在接受的没完没了的审讯 或许会告诉我们。奥海厄机场的美国官员没有做——但很想一试——的是,帕迪拉一下飞机就跟踪 他,看他与谁接头。(3)然而,由于因其他嫌犯成功逃逸——主要指那些9·11的劫机者——而受到 一连串批评的联邦调查局,这时已十分紧张,认定帕迪拉太危险,不愿再冒丢失的风险。美国官员 说,结果,他们根本不知道帕迪拉到底是单枪匹马,还是在美国有一伙同党。如果在全国搜查同党 的话,那也无异于大海捞针。这一切都突出地反映了进行秘密战争的主要难题:胜负难定。 有时连联邦调查局调查员也不知道目标在何处,这对华盛顿情报合作的新精神而言并非 好的预兆。就在帕迪拉搭乘的班机起飞前,华盛顿的一些美国情报官员非常震惊,因为他们注意到, 一大批瑞士及美国乘客在起飞前最后一刻订了同一次航班的票:过了一些时间这些分析家才接到消 息,这些临时乘客正是跟踪嫌犯的瑞士和联邦调查局工作小组。甚至连白宫、五角大楼和司法部也 对帕迪拉究竟会构成什么威胁存在意见分歧。当司法部长约翰·阿什克劳夫特矜持地宣布帕迪拉正 在策划放射性炸弹袭击时,白宫的官员在私下里嗤之以鼻:副国防部长保罗·沃尔福威茨反驳说, 所谓“策划”主要的还只是传闻。 其他令人不安的迹象表明,恐怖活动可能比美国战术所能遏制的要棘手。上周晚些时候, 联邦调查局特工在追查来自加拿大情报部门的一个警报,基地活动分子可能要袭击本月下旬在加拿 大举行的八国峰会。上周五,在卡拉奇的美国领事馆,设防的大楼警卫队队部遭受汽车炸弹的袭击, 造成至少11人死亡。这次袭击与5月份时怀疑是基地组织发起的对巴基斯坦一辆海军汽车的袭击有 着惊人的相似之处,那次袭击造成14人死亡,包括11名法国海军技术人员。尚活着的疑犯溜走了。 尽管在巴基斯坦开展了打击活动,各城市仍活跃着并产生出狂热分子。在阿富汗,恐怖主义者的确 不再拥有庇护所,但现在他们在因特网上组织一位情报官员所谓的“虚拟培训营”。执法当局说, 在最近两个月,美国一个因特网聊天室的参与者一直在发狂似地交谈,很明显要计划袭击美国。至 少有一个参与聊天的人被问到会不会说西班牙语,因为招募恐怖分子的人在找长得像南美人、会说 西班牙语的阿拉伯人或其他穆斯林,以便让他们“渗入美国”。(4) 今天我们所能肯定的仅仅是, 他们损失了一个新成员何塞. 帕迪拉。 第八单元 旅游 课文B 索尔·贝娄描述了自己对伊利诺伊看似无边无际的玉米地的印象。 伊利诺伊之旅 索尔·贝娄 伊利诺伊的地貌平平常常,没有引人注目之处。平坦的地势,初初看来单调乏味。道路 宽阔坚实,毫无损毁,有时遥看有个不深的凹陷,可差不多全是那么平坦,你禁不住以为地球实际 上是平的。从东到西,从西到东,旅人飞快地驶过茫茫大草原,驶向苍茫天际,穿过一望无际的玉 米地:高不可测的苍穹,硕大的云朵,老是几乎平淡无奇、千篇一律。你很难缓慢地行驶。被古冰 川挤压得平平坦坦的无尽长路诱使你加快车速。汽车渐行渐远,你这才开始逐步意识到自己正穿行 在北美大陆的底部,地势最低之处,既低又平坦,这时一种亟欲行进、急着想超车的焦躁情绪在心 头滋生。 (1) 连绵不断的大草原徐徐起伏,有时会让你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生成,或是即刻有伟力释 放,某种力,一如米开朗琪罗的奴隶雕像只浮现半个身形。可以想象,擅长构筑土墩的印第安人相 信人的死而复生会与某种类似的释放同时发生,所以他们在建造墓茔时模仿离去的冰川积下的低矮 冰碛。然而,他们迄今未能复苏,仍掩埋在泥土中。他们留下了自己的尸骸、燧石、壶罐、地名和 部落名,此外就没留下什么,除了白人后继者的意识中并不清晰的污痕。 伊利诺伊大草原上,土壤肥沃、丰产而深厚。春耕之后,泥土油亮乌黑,像是被遍布全 州的大矿脉里松软的烟煤染过似的。田野上你常常看到一种小型翻卸车,一种样子滑稽的抽油用的 装置,就像飞奔中马匹的颈部上下抖动……(2)沿途耸立着形似蒙古包的铁皮谷仓,它们之间的间 距如同袖口的纽扣般排列得整齐划一。里面储满了谷物。还有升降机、储藏罐、卡车、机器缓慢地 行驶在田野上,笨拙地奔走在公路上——你所见到的一切都能产生经济效益。这块土地创造财富, 这块土地储存财富,这块土地本身就是财富。 当你穿过田野时,你见到农场主张贴的指示牌,上面用简短的标记写明他们播下的是什 么种子。农舍通常不在路边,而是建在田野深处。那份寂寥和静谧既深沉又广大。当你穿行在玉米 田间,行驶了十里,二十里,却看不到一个活物,看不到牛看不到狗,连晴热天空下的飞鸟也难见 到,这时,突如其宋地,你会见到路旁有个发出噪声的新奇的机械装置,·或者说是一组机械装置, 那是用来剥玉米壳碾谷的。它热得烫手,不停地砰砰作响,传送带咯嚓喀嚓地在运行…… 你一走开,这声响,这动静就倏然消失:你重新回到那份无声的灼人的寂寥之中,呼吸 颤动的空气,回到玉米田间,孤身一人…… 东南西北,四面八方的玉米地望不到边。路边、溪边都种了玉米,林子、城镇四周也都 种了玉米,玉米种满后院,甚至挤到了加油站。(3)异乡客会以为自己来到了一个创建起玉米海洋 的对玉米顶礼膜拜的民族,或以为自己身处那些偏爱无休止地重复同样细节的人们之中,就如同纽 约、芝加哥那些摩天高楼的建造者,他们垒万砖安千窗,全都一个模样。在玉米田间,你可以获得 平等的观念、划一的观念、大众民主的观念。如果你好做这类脑力游戏,你可以回想一下遇到荒年 的约瑟夫兄弟,想一想在这里饥馑是如何被铲除的,过剩本身又如何成为一种危险,政府不得不对 其采取措施。 玉米地所展现的那种震撼力、那种千篇一律、浩瀚无垠的确使过去变得渺小。你不妨回 想一下那些在草地设营的小群印第安人:伊里尼人、奥塔瓦人、卡豪凯扬人、肖尼人、迈阿密人, 也不妨回想一下顺密西西比河而下、发现他们的法国耶稣会教徒。(4)当你凝神回顾这些昔日的印 第安人时,他们在近日的辉煌之前显得犹如玩偶。他们被玉米淹没,被石油淹没,被富兰克林县的 煤埋没,被火车碾过,化作了在牲畜围场近旁出没的幽灵。为他们建的纪念碑……遍布全州,但这 些不过是为今日的荣耀添彩的历史点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