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学期四川大学王竹教授来我院讲学,特意提到过类似的问题。不是合法性行为的年龄,而是民事行为能力的计算年龄,但道理是一样的:我国《民总》规定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年龄为18岁或16岁(以自己劳动收入作为生活主要来源);8岁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18、16、8这些都是很有意思的数字。王竹老师特意用到一个词叫做“政治决断”。法律人跟多思考的是纯法律技术性的问题,我们固然可以通过调查了解去得出应当提高或降低年龄的结论,但最终在法律上是否要修改,这是需要政治决断的问题。
8岁作为限制民事责任年龄,我们今天来看,年龄已经偏高了,8岁的小朋友在南方已经是小学二年级的年纪了,也就是说,一年到二年级6~8岁的小学生如果去商店购买铅笔都属于无效的民事行为,8岁小朋友购买稍贵重的学习物品(比如电脑)都属于效力待定的民事行为,这显然与我们今天的生活状况,经济水平有所不符。但考虑到历史和地理的原因,8岁在过去的时间是比较合理的,越接近热带的地区少年成熟越早,南方小孩6岁可以打酱油,北方却不一定,而我国的政治中心在北方,横跨经纬度大,所以不得不兼顾北方的情况。
类似的问题还包括结婚的年龄,结婚年龄的下调是否会导致新增人口增多,增加多少,这些都可以通过法学、社会学、统计学等去调查了解,但是作为政治决断的结婚年龄下调、上涨、还是维持不便,是需要决心和冒风险的。下调年龄多一代人,养老金够不够?工作机会够不够?社会保障能不能跟上?对现有教育资源会不会产生影响?所以上述问题都已经不单纯是法律的问题,而是政治、经济、社会、文化、国家管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