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适应全面维护各领域国家安全的需要,贯彻落实总体国家安全观要求,2015年7月1日,第十二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十五次会议表决通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安全法》。党的十八届五中全会通过的《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三个五年规划的建议》指出:“贯彻总体国家安全观,实施国家安全战略,落实重点领域国家安全政策,完善国家安全审查制度,完善国家安全法治,建立国家安全体系。依法严密防范和严厉打击敌对势力渗透颠覆破坏活动、暴力恐怖活动、民族分裂活动、极端宗教活动,坚决维护国家政治、经济、文化、社会、信息、国防等安全。”国家安全法是统领国家安全各领域工作的基本法律,对于依法维护国家核心利益和其他重大利益,实现党和国家长治久安具有重要意义。
一、充分认识制定国家安全法的重要意义,依法维护国家安全
国家安全是指国家政权、主权、统一和领土完整、人民福祉、经济社会可持续发展和国家其他重大利益相对处于没有危险和不受内外威胁的状态,以及保障持续安全状态的能力。当前,我国国家安全形势日益严峻,面临内外双重压力,各种风险因素明显增多,非传统领域安全日益凸显。制定一部应对国家安全各种威胁和风险,统领国家安全各领域工作的法律,是维护国家安全紧迫的现实需要。
党的十八大以来,以习近平同志为总书记的党中央高度重视国家安全工作。十八届三中全会后,党中央成立国家安全委员会,建立了集中统一、高效权威的国家安全领导体制。习近平总书记在中央国家安全委员会第一次会议上强调,要坚持总体国家安全观,走出一条中国特色国家安全道路。这是习近平总书记在正确把握国家安全形势变化新特点、新趋势的基础上,对新时期国家安全工作作出的重要部署。党的十八届四中全会提出全面推进依法治国的总目标,并对构建国家安全法律制度体系提出明确要求。为有效推进国家安全战略,建立国家安全制度体系,明确和规范国家机关、公民和组织维护国家安全的职责、权利和义务,形成维护国家安全的整体合力,有必要以法律的形式明确维护国家安全的原则、任务和制度,依法建立健全相关体制机制,完善国家安全制度体系。国家安全法的出台,可谓正当其时。
此次通过的国家安全法与1993年通过的国家安全法不同。1993年的国家安全法是一部狭义的国家安全法,仅规定了国家安全机关的职责特别是反间谍职责,该法已被2014年11月1日全国人大常委会表决通过的《反间谍法》取代。此次通过的国家安全法明确了维护国家安全的基本原则和任务,规定了国家安全的基本制度,覆盖了国家安全各领域的工作,是一部名副其实的国家安全基本法。它不仅建立起了集中统一、高效权威的国家安全领导体制,而且以法律形式确立了国家安全工作的相关制度,明确了国家机关、公民和组织维护国家安全的职责、权利和义务。该法涵盖政治安全、人民安全、军事安全、经济安全、文化安全、社会安全等领域,是一部集内部安全与外部安全、国土安全与国民安全、传统安全与非传统安全、自身安全与共同安全于一体的综合性、全局性、基础性法律。
二、贯彻实施国家安全法,必须全面准确把握维护国家安全的基本原则
国家安全法共设置了“总则”、“维护国家安全的任务”、“维护国家安全的职责”、“国家安全制度”、“国家安全保障”、“公民、组织的义务和权利”及“附则”7章84条。其中,总则部分规定了维护国家安全的基本原则。
必须坚持党的领导。坚持党的领导是开展国家安全工作的前提和保障。只有坚持党对国家安全工作的领导,建立集中统一、高效权威的国家安全领导体制,才能有效推进国家安全工作。国家安全法规定,中央国家安全领导机构负责国家安全工作的决策和议事协调,研究制定、指导实施国家安全战略和有关重大方针政策,统筹协调国家安全重大事项和重要工作,推动国家安全法治建设。将中央国家安全领导机构的职责写入法律,是党依据宪法法律治国理政的必然要求,体现了党的领导与社会主义法治的一致性。
必须坚持社会主义法治原则。在全面推进依法治国的大背景下,维护国家安全必须坚持社会主义法治原则。开展国家安全的各项工作,都应当遵守宪法和法律,尊重和保障人权,依法保护公民的权利和自由。为贯彻落实国家安全法,实现国家安全法治化,今后还要制定相关法律法规和配套制度,建立起完善的国家安全法治体系。
必须坚持协调统筹原则。维护国家安全,应当与经济社会发展相协调。国家安全工作应当统筹内部安全和外部安全、国土安全和国民安全、传统安全和非传统安全、自身安全和共同安全。
必须坚持预防为主、标本兼治、专群结合原则。维护国家安全,应当充分发挥专门机关和其他有关机关维护国家安全的职能作用,广泛动员公民和组织,防范、制止和依法惩治危害国家安全的行为。为此,该法规定了维护国家安全的相关制度,并明确了国家机关、公民和组织维护国家安全的职责、权利和义务。
必须坚持互信、互利、平等、协作原则。维护国家安全,应当坚持互信、互利、平等、协作,积极同外国政府和国际组织开展安全交流合作,履行国际安全义务,促进共同安全,维护世界和平。
三、贯彻实施国家安全法,必须正确认识维护国家安全的主要任务
为了体现总体国家安全观的要求,国家安全法从政治安全、国土安全、军事安全、经济安全、文化安全、社会安全、科技安全、信息安全、生态安全、资源安全、核安全以及新型领域安全等诸多方面,规定了国家安全的主要任务。
在传统国家安全领域。一要以维护政治安全为根本。维护政治安全就是要坚持中国共产党的领导,维护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发展社会主义民主政治,健全社会主义法治,强化权力运行制约和监督机制,保障人民当家作主的各项权利。二要以维护人民安全为宗旨。维护国家安全要坚持国家安全一切为了人民、一切依靠人民,真正夯实国家安全的群众基础。国家安全法在第一条立法宗旨中就强调“保护人民的根本利益”,在第七条基本原则中强调“尊重和保障人权,依法保护公民的权利和自由”,在第二章“维护国家安全的任务”的第十六条中又规定“国家维护和发展最广大人民的根本利益,保卫人民安全,创造良好生存发展条件和安定工作生活环境,保障公民的生命财产安全和其他合法权益”,并在其他条文中作出具体规定。三要以经济安全为基础。要维护国家基本经济制度和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健全预防和化解经济安全风险的制度机制,保障关系国民经济命脉的重要行业和关键领域、重点产业、重大基础设施和重大建设项目以及其他重大经济利益安全。
在非传统安全领域。一要维护文化安全。文化安全是国家安全的重要组成部分。当前,我国文化安全态势总体良好,但一些不良文化也在侵蚀我国社会主义先进文化和民族优秀传统文化,如果不采取措施加以防范和制止,任由其泛滥,就会对我国文化安全构成严重威胁。因此,国家安全法对维护文化安全的任务作出规定,核心是坚持社会主义先进文化前进方向,继承和弘扬中华民族优秀传统文化,培育和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防范和抵御不良文化的影响,掌握意识形态领域主动权,增强文化整体实力和竞争力。二要维护网络和信息安全。互联网是国家重要的基础设施,网络主权是国家主权在网络空间的体现和延伸,我国境内的互联网属于中国主权管辖范围。维护网络主权,对于依法管理在中国领土上的网络活动、抵御危害中国网络安全的活动、优化网络治理体系、确保国家利益和国民利益不受侵害,具有重要意义。为此,国家安全法第一次明确了“网络空间主权”概念,并明确规定“维护国家网络空间主权、安全和发展利益”。三要维护外层空间、国际海底区域、极地等新型领域安全,注重保护国家海外利益安全。
四、贯彻实施国家安全法,必须落实维护国家安全的重要制度
国家安全法第四章规定了维护国家安全的重要制度。落实好情报信息、风险预防评估和预警、审查监管、危机管控等制度,是维护国家安全,贯彻实施国家安全法的关键。其中,安全风险预防评估和预警制度及审查监管制度尤为重要。
要建立健全国家安全风险预防评估和预警制度。维护国家安全应当坚持预防为主,在各个领域建立起风险预防和评估制度,将危害国家安全的各种因素消灭在萌芽状态。国家安全法规定,国家建立国家安全风险评估机制,定期开展各领域国家安全风险调查评估,有关部门应当定期向中央国家安全领导机构提交国家安全风险评估报告。同时,还要健全国家安全风险监测预警制度,根据国家安全风险程度,及时发布相应风险预警。
要健全国家安全审查制度。基于国家安全对外商投资、特定物项和技术出口、涉及国家安全事项的建设项目依法进行审查,是从源头上预防和化解国家安全风险的重要举措。我国在《对外贸易法》、《核出口管制条例》等法律法规中规定了相关制度。为适应对外开放和国家安全形势发展变化的需要,进一步发挥国家安全审查制度在维护国家安全方面的作用,国家安全法再次对国家安全审查制度作出明确规定,要求建立国家安全审查和监管的制度和机制,有效预防和化解国家安全风险。国家安全审查制度并不是新规定,不会影响我国的对外开放,更不是人为设置市场壁垒和准入门槛。实行国家安全审查制度,在一定意义上也有利于维护世界和平与安全。
五、贯彻实施国家安全法,需要制定配套法律法规,加强国家安全保障,增强全社会的国家安全意识
国家安全法是国家安全领域的基础性法律,也是统筹引领国家安全领域立法工作的综合性法律,涵盖了国家安全各个领域的内容,规定了各个领域安全的主要任务和相关制度。从立法内容上看,这部立足全局、统领国家安全各领域工作的综合性法律,将为制定其他有关维护国家安全的法律奠定良好基础,有利于中国特色国家安全法律制度体系的建立,并为维护我国国家安全提供坚实的法律制度保障。今后,要以国家安全法为基础,制定相关领域维护国家安全的法律法规和其他配套制度,落实国家安全法的各项制度和要求,增强其可操作性,形成原则性和可操作性相结合、针对性和有效性兼备的国家安全法律法规体系。
维护国家安全,还必须健全国家安全保障体系,增强维护国家安全的能力。要加大对国家安全各项建设的投入,保障国家安全工作所需的经费。在国家安全战略物资储备、科技创新、人才培养、新闻宣传和舆论引导等方面,采取必要措施,提供有力保障。特别是在国家安全教育培训方面,要将国家安全教育纳入国民教育体系和公务员教育培训体系,通过多种形式开展国家安全宣传教育活动,增强全民国家安全意识,为维护国家安全奠定思想基础。
(作者:中国政法大学副校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