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的一切目标、价值和目的都蕴涵在这个独立发挥效用的精神世界之中,自然不属于这个与历史的王国密切相关的精神世界。
为了对精神科学与自然科学进行严格的区分,狄尔泰从认识论方面予以进一步的说明:
1. 狄尔泰承认在人的主观世界以外有客观的外在事实,但是,外在世界是用来证明内在世界的实在性和自主性的。按照狄尔泰的说法,人们必须对“外在的或感性的事实与内在的经验事实”加以区分。内在经验给出的材料是通过外在的自然过程的诱因而形成的,其目的是通过同等价值过程的类比给内在经验赋予一定意义。由此形成的独特的经验王国在内在体验(das innere Erlebnis)方面有其独立的起源和材料,因此,它就是一门特别的经验科学的研究对象。狄尔泰在这里是试图通过外在世界来证明内在世界的实在性和自治性。
通过外在事实赋予内在经验一定意义的过程,被狄尔泰称为“再现”(Nachbilden )或“理解”(Verstehen)。对精神科学来说,作为生命世界之基础的理解能够发挥建构对象的作用,外在的客体只有根据内在经验才具有精神的内容和意义。理解在这里被看作精神科学研究的基本方式,而不是其研究方法,在理解的过程中,外在经验与内在经验共同发挥效用。因此,我们不可以说,“精神科学的关联的基础就是内在的感受和理解”。[18]精神科学的研究基础是社会和历史的生活实践,由此形成的研究方法要求理解及据此所做的解释具有普遍有效性。体验,理解及精神内容的客体化和外在化就是精神科学的基础。狄尔泰在这里从精神科学和自然科学研究内容的不同区分了这两个科学群。
对于狄尔泰的这些论述,马克思主义哲学家卢卡齐曾经评价说:“狄尔泰有了这样正确的感觉:只有通过实践的道路,才能在认识论是解答人与客观外界的关系。”[19]这就告诉我们,狄尔泰从认识论上对精神科学与自然科学的区分在感觉上是正确的,但是,由于他把外在世界确定为依赖于内在的体验,所以,“狄尔泰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客观的、独立于意识的现实”。[20]
2.对精神科学的独立性的论证,狄尔泰主要是通过分析精神世界的整体体验、尤其是分析这种体验与自然的感性经验不可比较性来进行的。不可比较性不是指内在经验与外在经验在认识行为的作用方面的简单区分,而是指精神世界的事实不可能从机械的自然秩序中推演出来。狄尔泰在这里主要是针对实证主义和科学主义试图把人文科学与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