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1953年,在朝鲜打完上甘岭战役以后,上级命令我立刻回国到军工报到。
我一回到北京,就去见陈赓院长,问他有什么事这样急。陈院长要我到空军工程系任副主任,他给我看了军工党委的决议,并给我3条指示,他说:第一你要把全部精力用在教学上,保证教学,为教员、学员创造工作、学习和生活条件;第二你要把全部感情倾注到教员、学员身上,没有感情,你不会给他们解决问题;第三你要发扬办事果断,艰苦朴素的长处,克服简单粗暴的缺点,无论如何要尊重知识分子,不仅在感情上尊重他们,态度上也要讲究一点。陈院长说:系里设的是政治副主任,实际就是政委,你要当政委对待。学院体制怎么搞?我请示了毛主席,毛主席指示:教育计划咱们不懂,听他们的;经过实践,我们慢慢改。体制我们是对的,但完全顶起来也不行,“来个上不让下让”,院里党委领导,设政治委员;系里党委领导,设个政治副主任。陈院长还指示要我尊重系主任唐铎。他说:唐铎在苏联学习过,是富春同志(李富春当时任中共中央副秘书长、中央人民政府财经委员会副主任)通过国家关系要来的。他资格老,又懂业务,要把他做为你们系一面旗帜。他是搞技术工作的,对我们党的传统还不太懂,有个过渡过程。你一定要尊重他,一些大事,让他多说,你要多做具体工作。在生活上不能低于苏联,我住小平房,不能让他住小平房。后来唐主任和我谈心时问我:具体事很繁琐,讲话不出面,你为什么这样?我说:这是陈院长叫我这样做的。唐主任一听很激动。他说:陈院长太爱护我了。陈院长对我也有指示,叫我放手让你工作。我到学院报到后,政治部张衍副主任跟我谈了话,给我决议看,我又认真看了。到现在我还认为,院党委那个决议经得起历史考验,不是权宜之计。
唐主任和葛燕璋副主任(后来葛调走,于达康任政委)比我到得早,他们扎扎实实做了很多工作,空军工程系的工作局面是他们打开的。
我到系里时,看到教员、干部都在王字楼一个大房子里办公,很和谐,很艰苦,朝气蓬勃,不争名,不争利,很有创业精神,都想干一番事业,我很受感动。
空军工程系的专业开始是参照苏联两个学院的专业合并起来设置的。航空工程科、航空兵器科、电气特设科、航空无线电科(即一至四科)是苏联茹可夫斯基学院设置的专业。机场建筑科、气象科(即五科、六科)是苏联列宁格勒乌沙可夫学院设置的专业。当时有20多个教研室(开始称教授会)和专业实验室。教员们的艰苦创业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