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
玩具
吹鸡
出差到苏州,忙里偷闲半日到江南水乡同里古镇踏青,在明清古街一个档口看到儿时玩过的玩具在那里摆买着,视如珍宝,当即付款购买,小心用纸包好,千里迢迢拿回广西。童年时我不知它叫什么,成年之后我固执地认为它的名字就叫做“吹鸡”,“吹鸡”是我童年时期每年春节最喜欢的玩具。
吹鸡有两个意思,一是粤语在吹哨子的意思;二是在集市上购买活鸡的时候,有经验的人总是吹一下鸡的屁股眼,将鸡屁股眼的毛吹开一下,看看鸡看的屁股眼是不是干净的,如果是不干净,则有可能是鸡拉稀有病不健康。而这种玩具也是吹鸡屁股才能发出声音。
童年的“吹鸡”没有我现在购买的精致,也没有这么多款式。童年的“吹鸡”只有公鸡这一款,而且是泥做的,土黄色的,师傅在鸡头鸡尾的地方刷上几笔彩色,因为是手工做的胚和手工涂的颜色,所以每一款外形都不同,每一款发出的声音也都不同,而每一只“吹鸡”里面的水多少又会使吹出来的声音不同,可谓千变万化。
每年我都会极奇盼望腊月初八后的首个圩日,早早将箱底的零花钱找出来带在身上,到圩头圩尾搜寻这一玩具,找到了,将摊上的所有的“吹鸡”都一一地吹过一遍,先找出最宏亮的,再从最宏亮的当中逐一比较,这一过程让卖“吹鸡”的摊主不厌其烦,在其再三催促之下,我才会五选一拿定一个决心成交,将我的三分钱交出去换上我的心爱。
最早的时候,泥“吹鸡”做好后放在阴凉处阴干而已,放上水后,“吹鸡”会慢慢被水融化,但不放水又吹不响,让人极其纠结。后来制作者可能良心发现,改将阴干的玩具模型放在火灰里面再煨一下,“吹鸡”就没有这么快被水融掉。但“吹鸡”毕竟是泥做的,放在口袋也好,拿在手上也好,无论如何小心,一只“吹鸡”都是玩不到出年的。春节一过,这东西只有来年,于是我只能收拾相思、封存等待。童年时盼望过年的理由就那么的简单——一只响亮的吹鸡。
每年过年买一只“吹鸡”,这样的好年景只有两三年,再后来便没有做手工吹鸡了,虽然也还有“吹鸡”卖,却变成了用热蜡当场灌模,放在冷水冷却后削开模具便得一只红色的“吹鸡”,我发现制作时老板会丢一些烂塑料袋进蜡油里面,让蜡制的“吹鸡”没有那么容易碎,这些用红蜡制作的“吹鸡”千篇一律毫无美感,我也断然拒绝了这种红“吹鸡”。
一年又一年,好几年春节前我都到乡镇的圩集找这种“吹鸡”,多年一无所获。今天我终于再次找到这只“吹鸡”,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