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文化,魅力何在?
评《注定不一样的中国思路:原初》

新加坡的国父李光耀常被一些人嘲笑是“香蕉人”,黄皮白心。意思是说,他外表是东方人,内在的精神和思维是西方人。其实,和李光耀比起来,还有一些更典型的例子,如前美国驻中国大使骆家辉夫妇。这可见什么?可见文化这个东西只能存在于生活的熏染之中,并可以穿越生理、穿越肤色的界限。
一次和朋友聊天,聊起一些西方的中国通,例如在中国家喻户晓的“中国人民的老朋友”——美国前国务卿基辛格,他说,其实,基辛格这一类人只是自以为自己懂中国人,充其量只不过比他的同胞知道中国的事多一些。
也难怪社会学(sociology)理论在上世纪初传入中国的时候,这门学科被当时的国学家翻译成“群学”,人群的学问。只有当你生活,确切得说,朝夕相处、息息相关地生存在那个人群里,才能对那个人群共通的互动方式刻骨铭心。这种复杂的互动方式和规则再拔高一点儿,也就是文化。

李光耀先生

中国文化的深沉似乎又极难以在精神上被消解。好像说中国人很容易能适应西方人那套玩儿法,并在西方人玩法的基础上很快创造出新的玩儿法,但反之就很难。近代以来,西人“中化”最成功的大概是那位“生在南洋、学在西洋、婚在东洋、仕在北洋”的辜鸿铭先生。
他给祖先叩头,西方人嘲笑说:“这样做你的祖先就能吃到供桌上的饭菜了吗?”辜鸿铭说:“你们在先人墓地摆上鲜花,他们就能闻到花的香味了吗?”他倒读英文报纸借以嘲笑英国人,说美国人粗鲁无文,在轮船上用纯正的德语挖苦一群德国人。北京大学讲课时辜鸿铭对学生们说:“我们为什么要学英文诗呢?那是因为要你们学好英文后,把我们中国人做人的道理,温柔敦厚的诗教,去晓喻那些‘四夷之邦’。”

周总理与基辛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