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老院的安全问题一直让曹凌倍感压力。他担心养老院出事,以至于每周都要偷偷跑到养老院检查一番,“好在坚持了这么多年,吉祥寺的操作还比较规范”。
因为吉祥寺坚持不收费,为了避免因入住老人发生意外与吉祥寺产生纠纷,民宗局要求吉祥寺与每个老人的子女签订一份免责入院协议。该协议规定,免费入院,但老人须无传染病,入住自由,离院自由;入住期间,老人须吃斋念佛,不适应可以走;入住期间,若老人发生人身意外或生病,责任不在养老院,约定由其监护人出资治疗,寺院酌情提供部分治疗费用。为了以防万一,养老院还是设了一个医务室,加上沙县公立医院定期到养老院巡诊,因此医疗这方面有基本的保障,但是大病还要靠监护人出资治疗。“老人家行动不便,磕了碰了,算谁的?谁来治?”曹凌认为,签入院协议是对吉祥寺最好的保护。
“我们不敢说如履薄冰,但绝对是小心翼翼。”他说。
“一场社会实验”
在沙县统战部副部长罗莉看来,吉祥寺养老院像一场各界参与的社会实验,很多偶然因素促成了吉祥寺的成功。
首先是吉祥寺和镇头村之间的良性互动。镇头村村委会主任冯鸿祯告诉南方周末记者,1999年能清修缮完破败的寺院,钱财几乎耗尽,众僧连每天的饭食都成问题。
能清到镇头村化缘,当时的村干部没有任何迟疑就发动全村村民,很快拿出了解决方案。他们决定全村12个小组每组轮流供养吉祥寺一个月,每月提供米面。镇头村的供养计划保持了一年多,帮助吉祥寺渡过了最初的难关。
当时的镇头村村干部还做出一个在今天看来仍然颇具胆识的决定:将吉祥寺及周边的150多亩村集体土地无偿划拨给吉祥寺使用。为避免日后引起纠纷,村里把这个决定落实到纸面上,盖了三四个公章。
冯鸿祯说,这些年虽然偶有村民主张收回这片林地的使用权,但吉祥寺给村民发了青苗补偿费,双方一直相安无事。
财务压力缓解后的吉祥寺也在回报镇头村。冯鸿祯上任后,吉祥寺每年给村里情况困难的老人发放3000元左右的现金。为避嫌,每年冯鸿祯都让僧人自己去老人家里发钱。
社会力量也没有排斥这家寺庙养老院。罗莉说,她还在沙县工商联合会任职时就经常向企业家推介吉祥寺,“可以打包票地说,很少有拒绝的。”包括吉祥寺2007年新建工程一位捐赠最多的香港施主,在与沙县统战部沟通后几乎没有犹豫就为吉祥寺提供了善款。
这场实验得以延续可能也要归功于主管部门的包容。沙县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