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中透出心情。《城南旧事》的回忆止于13岁,这一年,英子的父亲去世。用作者自序中的话说:
我的童年结束了。那时我十三岁,开始负起了不是小孩子所该负的责任。如果说一个人一生要分几个段落的话,父亲的死,是我生命中一个重要的段落。
我们也因为父亲的死,童年美梦,顿然破碎。在别人还需要照管的年龄,我已经负起许多父亲的责任。我们努力渡过难关,羞于向人伸出求援的手。每一个进步,都靠自己的力量,我以受人怜悯为耻。我也不喜欢受人恩惠,因为报答是负担。父亲的死,给我造成这一串倔强,细细想来,这些性格又何尝不是承受于我那好强的父亲呢!
英子的童年,是因父亲的去世而中止的。从小说中的描写来看,这位父亲谈不上一个好字:一位典型的旧家庭的家长,专制,好酒色,对待孩子也只是“溺爱”和“揍”。“在日本吃花酒,一家挨一家,吃一整条街,从天黑吃到天亮。妈就在家里守到天亮,等着一个醉了的丈夫回来。”然而作为丈夫和父亲的他,是整个家庭的支柱。他的死,带来最为直接的影响,便是英子一家人在经济上、生活上的巨大落差。
小学一毕业,就被迫承担家庭的责任,而这一切,英子却出乎意料地坦然承受。在小说结尾,刚从毕业典礼上回来的英子,听到厨子老高告知父亲在医院中去世的消息,立刻明白了摆在眼前的道路:“爸爸的花儿落了,我也不再是小孩子。”
是的,这里就数我大了,我是小小的大人。我对老高说:“老高,我知道是什么事了,我就去医院。”我从来没有过这样的镇定,这样的安静。
英子此后的命运,虽让人不胜唏嘘,却也造就了她薛宝钗式的生存能力与人际能力。也许童年的感觉被压抑得太久且深,使得林海音在选用儿童视角回忆往事时,一面得偿缅怀童年的夙愿,一面却将社会中习得的人生智慧,不自觉地注入到这个儿童的脑海中来。让人惊讶的是,英子身上,并非一种孩童浑浑噩噩的“天情”,而是深受社会熏染,极懂“人情”,外表却又一副萌态,全然“金簪雪里埋”的世故深深。
她了解“北京的老妈子很会偷东西,她们偷了米就一把一把顺着裤腰装进裤兜子,刚好落到缚着的裤脚管里,不会漏出来”,并怀疑家中的宋妈的肥裤脚里,“不知道有没有我家的白米”。不用大人多嘱咐,便“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我都知道。妈妈打了一只金镯子,藏在她的小首饰箱里,我从来不会告诉爸爸”。最绝的是,英子略施小计,便撮合了德先叔和父亲中意的兰姨娘,化解了母亲和自己可能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