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崩乡小学像一个多民族大家庭——32名专任教师,其中12人是门巴族、13人是藏族、7人是汉族,都住在校园两栋教师周转宿舍里。每天的阳光体育大课间,所有师生一起跳欢快的门巴族锅庄。
多杰仁青的妻子索朗旺姆是学校语文教研组组长,两人一同教书。他们希望两个儿子“长大后到外面的世界闯一闯,长了见识再回这里当老师”,因为这里需要敞开胸怀迎接山外的世界。
甘肃人任喜斌与门巴族教师次仁央杰在这里相识相知、相爱相守,并缔结了爱情的结晶——一个可爱的孩子。
熊丹丹收获了友谊。她与次仁央杰最投缘,两人经常泡在一起,即使一个与男朋友约会,另一个也会“厚着脸皮当电灯泡”。
网络的升级带来了流行的电视剧、抖音快手以及新款手机游戏,业余生活还是单调,男老师们会组队寻求一些刺激。美术老师扎西花了6200元买了辆越野摩托车,约任喜斌等3位男老师一起骑摩托到临近的县城旅行,这是他津津乐道的回忆。
在多杰仁青看来,年轻老师知识面广,想法多、个性强,有时自己和他们会有“代沟”,但在需要担当的时候,他们表现得都很优秀。白玛措姆则认为,没有人天生就会是好老师,只要给年轻老师担子,“都是学校的顶梁柱”。
九
中国在以她从未体验过的速度发展向前,背崩乡小学的老师也渴望融入瞬息万变的外界。
他们喜欢上网购物,但卖家一听地址,都不包邮。一次,熊丹丹网购了一张漂亮的小书桌,价格只有四五十元,但邮费却花了好几百元,让她心疼不已。两个月后,桌子终于寄到学校,收包裹时她已经忘了自己买过什么。
2008年,多杰仁青被上级派到深圳南山区前海小学挂职做副校长,他走了两天才坐上了现代交通工具。此时,深圳的地铁已开通4年。
在飞机上,他凑近舷窗,第一次俯瞰一望无际的“世界屋脊”,也第一次见到了他给学生形容过无数遍的大海。
站在五光十色的深圳街头,大都市的一切都让多杰仁青不适应,他还是怀念墨脱的宁静。如今11年过去,前海小学所在的区域已升级为深圳前海合作区,是“特区中的特区”,片区经济总量在千亿元能级持续提升。
多杰仁青一直关注着深圳和前海小学:“现在那里的节奏可能更快,也更繁华,学校条件应该也更好了。”
相比学校其他老师,多杰仁青已经很幸运,毕竟,他亲眼目睹并切身感受到改革开放的最新成果。而学校里,还有老师从未离开过西藏,大部分人是在培训或上学时到过拉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