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网状结构的矛盾
为了表现时代性和社会化,茅盾的小说一般都采取网状结构,就他的中长篇小说来说,大致可以归纳为以下几种类型。
第一种类型:以某一主人公的命运和思想变化为主线,引进主人公的复杂社会关系,描写种种社会现象,展示时代风貌。这种结构的特点是,既能使主人公的命运和社会环境融于一体,又能使主人公的性格鲜明丰满。《子夜》、《幻灭》、《虹》、《腐蚀》等中长篇小说都是属于这种结构类型,其中写得最突出的是《子夜》。
第二种类型:以某一主要事件为主线,没有单一的主人公,而是以几个主要人物的矛盾冲突组成一定的情节,并通过主要人物的社会关系组成广阔的社会画面。这种结构的特点是,通过主线上人物把多种具有相对独立性的社会现象连接起来,从而展示宏伟的时代风貌。长篇小说《锻炼》就是属于这一种结构类型的代表。
第三种类型:以巨大的事件所引起的社会变动为主线,它既不是以某一主人公贯串情节,也不是通过某一家庭的社会联系组织事件,而是让众多的人物活动都统一在巨大事变的进程中,从而展开整个社会面貌。这种结构的特点是,所有的人物在巨大事变中联接在一起,像江河一样流动,时代气氛浓烈。《第一阶段的故事》就是属于这一种类型。
从上述三种类型的小说来看,茅盾认为像第一种类型那样“抓住一个主人翁,使故事以此主人翁为中心顺序发展下去”,并且把“故事的转弯抹角处都交待得清清楚楚”,这是“大众所能懂的形式”。(注:《茅盾文艺杂论集》,下集697页,上集648页,上海文艺出版社,198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