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贵有自知之明
多半时候,吴协恩称呼父亲为“老书记”,这让记者略感意外,吴仁宝的政治魅力似已超乎亲情之上。
上世纪60年代,吴仁宝是“农业学大寨”先进典型,其后是科学种田典型、乡镇企业典型、扶贫先进典型、精神文明建设典型以及最近的解放思想典型,尽管只上过几天私塾,但吴仁宝却能精准拿捏时代,屡屡先人一步。
如此背景之下,吴仁宝几十年政治生涯中的几次“波折”,反倒加重了他的神奇。
吴仁宝的“第一落”是“文革”期间,他被挂着黑板批斗。二儿子吴协德被一伙造反派揪住打得鼻青脸肿回到家中,吴仁宝气得出门就要找造反派算账,但被妻子拉住。“父亲哭了,在我的记忆中,这是我唯一一次看见父亲流泪。”吴协德回忆说。
其后,好强的吴仁宝仕途顺利,担任过江阴县县委书记,为打造成“学大寨先进县”,强力推行“三三制”:1/3干部下基层,1/3干部去调研,机关仅留1/3,结果1980年落选县党代表,不多时吴仁宝从县委书记任上退下,上级组织调他到苏州地区任农工部部长,但他却请求组织让他回到华西村。
对于自己的政治经历,吴仁宝概括为4个字:上世纪50年代“听”、60年代“顶”、70年代“拼”,到80年代才“醒”。
“第三落”看似有点牵强:吴仁宝在连任第六、七、八三届全国人大代表后,第九届却意外落选。通过旁人的描述中看得出,三次波折对吴仁宝冲击不小,精明睿智的吴仁宝从中吸收更多,以致其后当各个时期的“典型”相继退出历史舞台时,唯独他这面红旗久久屹立。
在华西村停放的若干高级轿车中,一辆赭色的老式卡迪拉克引人注目,那是20多年前禹作敏送给吴仁宝的礼物。1985年10月,吴仁宝慕名到大邱庄考察,两人一见如故,吴仁宝低调谦虚,和飞扬跋扈的禹作敏相比,如同一名本分的学生。两人曾有这样的聊天:“我们要头脑清醒,要有自知之明,摆正自己的位置,敢于革自己的命,一步一步向现代企业家转变。”吴仁宝说着拉了拉禹作敏的手:“这些话也是对我自己说的,我们共勉吧!”
2003年7月5日,吴仁宝急流勇退,将担子交给儿子吴协恩。吴仁宝表示,他应该乘当下脑子还不算太糊涂的时候退,等到脑子不太清爽了,可能会说错话,也可能会影响华西。
不跟风不盲从
退下后,吴仁宝远没有淡出人们的视野,村民提到“老书记”,多的是敬重和感激。围绕老书记有颇多传奇:比如捐出5000万的巨奖、比如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