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曾几何时,中秋对于孩童的我们,似乎只记得吃各种馅的月饼,然后看到那圆圆的月亮,从未体会过其中的那段情。而如今我们都已长大离开了生养我们的父母及家乡,为了生活二十刚出头的我也同样加入了另一个地方人所谓的“外地人军团”。
离开家已有三年之久了,已经是第四个中秋未在家过了,这几年我只吃过一块月饼,不知为什么,就是吃不下,也许已经不是那个味了。我的家在东北的一个国营农场,好久未体会过家乡的春、夏、秋之美的,只有过年的时候回到家里几天,把储蓄了一年之久的欢乐和不快全部释放给那白雪皑皑的大地,而这四季中我最喜欢的也就是秋的美,记得小时候天空总是那么高、那么蓝,蓝天之上只有那么几片云,听着鸟儿那轻脆的歌声,躺在草地上看着,你不经意已经要睡着了,像是要跟着它一起飘走一样,是那样的美好。瞧就连鸟儿都忙着迁徙了,而我们却还身处他乡,也许这时那句“每逢佳节倍思亲”才算真正映衬了身处异乡人的思想,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沉寂,让我似乎已想不起时间正在流逝,已回不到从前了,因为我还正和儿时的伙伴们在我们家吃着月饼,妈妈还和我说话呢“别吃那么多,一会还有菜呢”——噢,原来这是梦!梦里我回家了,看见了家人和朋友!他们笑着,我也在笑,你呢?
谨此献给身在他身,祝你远快乐的朋友!
(2)组委会的老师们好!我是个盲人,在上网时,看到了您们的中秋征文启事。心情很不平静,因为,我的奶奶,就是在这天去世的。所以,每到这时,我都会情不自禁的想起她老人家。我便写下了这篇祭文。发给您们,我是用语音软件敲出的稿子,可能有很多错字,请老师们原谅。
《 单手撑起一片天 》
史敬口述 李爱君整理
中秋月圆,本应是举家团聚、 其乐融融的时刻。可每到这一天,长久的思念,和抹不去的哀伤,都无不深深的刺痛着我的心。
67年深秋的一个黄昏,一位满面愁云的青年男子,立在一处破旧的院落前。寒冷的秋雨,不住地打在她他的身上,很是凄凉。
许久,他终于叩响了门环。用低沉的嗓音喊道:
“妈,我回来了!”
门很快打开了,一位约五十岁的中年农村妇女,立在院内。她身材不高,却很结实;一身打着补丁的粗布衣衫,却很整洁;一双略带忧郁的眼睛,却闪着善良而又自信的光芒;一张黝黑的脸上,写满了朴实和坚强;一双看上去就很有力的大脚,仿佛随时都要把一切充满坎坷的路踏平。最引人注意的还是那支粗糙而又长满茧子,好像男人一样粗壮的右手,和那支已经弯曲变形,萎缩、 瘦小的左手。后来才知道,她的左手是因为十五岁那年冬天,帮家里上房扫雪,失足落地摔断的。可当时贫穷,无钱医治,所以造成了终身残疾。
青年男子默默地走进房里,把一个用雨衣包着的东西放在土炕上。中年妇女忙跟过来,说道:
“家里粮食够吃的,不要从城里买了。”
青年听到这里,再也掩饰不住难过的心情,哽咽着开口道:
“妈!我对不起您哪!”
一边说,一边打开了包裹。里面竟是一个紧闭双眼但却睡得很香甜的男婴。中年妇女高兴的说:
“傻小子!把孙子抱回来,我乐还来不及呢,你可到哭起来了。”
“她的眼睛神吗也看不见!”
男子这时已是泣不成声了。中年妇女却很平静地说:
“看不见就不是我的孙子了么?”
说着,便把孩子抱在怀里,又是抚摸又是亲。见此状,男子的心情稍稍平静了些,和母亲说了事情的经过。
青年从家乡当兵,退伍到北京,当上了一名工人。结婚时,正值三年困难时期,生活非常清苦。所以大女儿刚生下的时候,长得就像《红岩》中的小萝卜头儿一样,但总算是活下来了。万万没想到的是,随后产下的一儿一女,不但双目失明,而且不久都相继夭折了。青年怕母亲伤心,就没告诉她。最不幸的是,刚出世的老四,虽是个男孩儿,可又是双目失明。夫妇俩恐怕这个孩子再有闪失,商量再三,还是决定,把他送到乡下,让有经验的母亲照看。
听完讲述,中年妇女只说了一句话:
“孩子交给我,你们就放心吧。我要是养不活他,就不配做奶奶!”
你们可能不会想到,当时的那个男婴,就是我。从此,我们这对祖孙,便开始了相依为命的生活。
经济虽然很紧张,但每到八月十五,奶奶总要买上几块月饼。对于我来说,这简直是难得的美食了。所以至今为止,月饼也是我最爱吃的食品。
别看奶奶一只手,可是个种田的行家:除、耪、耕、种,样样精通。就连男劳力也对奶奶暗挑大拇指呢!每逢赶集,村儿里的女人们谁也追不上她。
幼年的我,体弱多病。冬天的一个早晨,突然觉得头晕晕的,心里“怦怦”跳个不停。奶奶叫了几次,见我总是不起来,就问怎么回事。我无力地说:
“奶奶,我的心里像有个大马在跑,真难受呀!”
说完,又昏昏的睡了。这下奶奶可着了急,饭都没吃,把我托给邻居照看。她匆匆的奔出家门,顶着六七级的大风,去抓药了。
离我家几十里外,有个老中医很出名,十里八村儿的乡亲都找他看病。奶奶从老中医那儿回来,天已经黑了。顾不上一路的疲劳,和满身的汗水,急忙为我煎汤熬药。她还从邻居家借了几斤白面,那些日子里,我经常能吃上她亲手擀得鸡蛋面片儿汤。那时的我天真地想:要是再病几天该多好啊!
也许是奶奶的诚心感动了上苍,喝了那几副汤药,再加上精心调理,我羸弱的小身体竟慢慢强壮起来了。
奶奶是个贤惠能干的家庭主妇,不但在院里种了很多新鲜的蔬菜,还养了十几只鸡和两头猪。
记得,每次老母鸡孵出一窝窝小鸡,奶奶都欣喜地用手,将他们一只只轻轻地放进瓦罐。天气暖合时,就把装着小鸡的瓦罐搬到院里。鸡宝宝们,被奶奶一只只的抓出来,在阳光下优闲的跑着,甚是可爱。太阳落山了,奶奶又把他们捉回瓦罐,用一只手,费力的搬进屋里。
一日,奶奶刚把小鸡抓进瓦罐,我马上摸上前去,搬起就走。刚到门口,脚就被门槛办了一下。只听“啪”的一声,连人带罐摔在地上。毛茸茸的小鸡跑了一地,还有两知被我压在身底下,送了性命。这下奶奶气坏了,伸手在我的屁股上打了一巴掌,说:
“你这孩子真不听话,不让你管,偏来捣乱!”
我很委屈,哭着说:
“我不是捣乱,我是怕您一只手搬不动啊!”
她一把将我抱在怀里,那支粗糙的手抚摸着刚刚打过的地方,喃喃自语道:
“孩子,别哭了,是奶奶错怪你了!”
说着,大滴的眼泪落在我的脸上。从那儿起,奶奶再也没打过我。
十一岁那年,我和奶奶一起回到北京。同年,我便上学读书了。盲人学校是住宿的,所以每到周末才能回家。奶奶好像孙子去受苦似的,每次回来,总是想方设法弄些好吃得给我。他常和我念叨:
“你刚去学校的时候,我一端起饭碗,心里就不是滋味儿。不知道你在那儿吃得好不好?你们学校就是太远了,要不是晕车,奶奶肯定天天看你去!”
说到这儿,她就又抹起了眼泪,我的心里也是酸酸的。
回学校前,奶奶总要为我煮上几个咸鸡蛋,或是带上一大瓶肉榨酱,在往我的兜儿里塞两块钱,才算踏实。这时的我,自然感觉是美不胜收喽!
在校读书时几年,每到中秋佳节,细心的奶奶都忘不了让爸爸给我送来月饼。一边吃着香甜的月饼,一边和同学们开心的说笑。那种惬意,真令我回味无穷啊!
我十四岁那年夏天,生母心脏病突发,撒手而去。撇下失明的我,和年幼的妹妹,都要靠奶奶照看了。在我们的心里,奶奶那一支手是无所不能的:拆洗缝补,炒菜做饭,自己还经常拉着小车儿去换煤气……,把我们这个濒临破碎的家治理的井井有条。
转眼,我已长大成人,娶妻生子。奶奶的头发却以全白了,本来挺直的腰背,已不知什么时候佝偻了下去。
记得,我女儿刚出生的时候,奶奶喜得合不拢嘴。因为我的爱人也是盲人,奶奶总是放心不下。已年过七旬的她,还执意要帮我们带孩子。我俩实在不忍心,老人家受了一辈子苦,怎么好再让他为我们的孩子操劳呢?可她是个闲不住的人,见不用她看小孩儿,就常过来给孩子拆拆洗洗,做了好吃的,就走三五站地给我们送过来。
女儿三岁后,就已经能给我们领路了。每到中秋,我们就买上两盒月饼,拎着新鲜的水果,一家三口去看望奶奶。她老人家知道我们要来,早已做好一桌丰盛的晚餐。听着电视里的中秋晚会;吃着香喷喷的饭菜;看着爱女在屋里嬉笑玩耍。那幅温馨的画面,将永远地铭刻在我的记忆中。
年迈的奶奶,因过度劳累,常感周身不适。又加双膝长满了骨刺,给她增添了很多烦恼。恰好我俩学的是按摩专业,可以经常为她做按摩护理,尽量使奶奶减少痛苦。她又适逢人便夸:
“我这个孙子真没白疼,对我可孝顺了!”
奶奶七十八岁那年,竟在早市上做起了小买卖。什么针头线脑呀,铅笔橡皮呀……。起先,儿孙们不理解,多次劝他不要去。奶奶却说:
“我这也是锻炼啊,总在家呆着,心里懑得慌。再说,孩子们挣钱都不容易,我也不能光伸手向他们要呀!”
因为见老人家如此执着,我们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奶奶为人和气,薄利多销,在早市上很有人缘儿。老人家一天到晚乐呵呵的,日子过得很充实。一天,我们去看她,奶奶心满意足地说:
“今天生意不错,刨了本钱,整了十块钱!”
我赞到:
“嘿!您比我们年轻人还能干呢!可别累着就行了!”
听了我的夸赞,奶奶就更是喜笑颜开了。
九八年的中秋,天阴沉沉的,我们照例来看望奶奶了。没成想,打开房门,迎接我们的却是父亲。他心情沉重地说:
“奶奶患了脑血栓,已经住院好几天了,她再三嘱咐,不要告诉你们。知道你们会来,奶奶特意让我来陪你们过节。”
话还没说完,急促的电话铃就响了起来。听筒里传出叔叔呜咽而嘶哑的声音:
“大哥!你快来吧!妈,妈,妈,她走了!”
我只觉得突然一阵眩晕,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没有和奶奶见上最后一面,是我一生中最大的遗憾!随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接受不了这个残酷的现实。奶奶亲切的声音,总是在我的耳边回响。为了挽留梦中的奶奶,我不知哭醒过多少次。终于,我大病了一场,以至于差一点儿就和奶奶同去了。如果真的是那样,我也无怨无悔!
奶奶离开我们已六年了,她的祭日之时,我虽然看不见圆圆的月亮。可我总感觉,月亮里的奶奶,随时在用关切的目光看着我。
我心中默念:
您老人家过得还好吗?还是那么辛劳么?您的那只手,还是那样粗糙有力吗?您的孙子,会永远挂念着您的!
奶奶,您可要多保重啊!
联系方式:北京市崇文区法华南里三号楼四单元对面顺康盲人按摩所9/史敬
(3)月明
--献给天下想回家的人
杜景波
月明年年有,
年年有别情.
有别情凄泣,
情凄泣月明.
(4)故乡的中秋夜
王毅鹏(河南省洛阳市伊川县环境保护局,邮编:471300)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每每读起李煜这句诗,就会勾起对悠悠往事的回忆。人近中年,经历了风风雨雨,对人情事故颇有感悟,每逢佳节,倍思亲。随着中秋节的到来,更加思念远方的亲人。
回想自己渡过的30多个中秋中,唯独难忘家乡的中秋夜。我的家乡在豫西嵩县偏僻的小山村,记得那是在1976年,爷爷结束了常年在外漂泊做医药推销员的生活,办完了退手休手续,赋闲在家,夜里由于家里人不小心失了火,全家仅有的三间草房成了灰烬,所幸的是人没事,除了火海中抢出的二条被子外,一无所有。爷爷说:“只要人没事,一切都会好的。”
家里出了这样大的变故,二爷、姑奶、舅舅等亲戚朋友和邻居都来了,帮忙重盖新房。临时中秋节,草房在大家努力下终于盖成了。为了庆贺新房子的建成和筹谢邻里亲朋,爷爷特意走十几里路,到县城买了几斤月饼,在中秋节的晚上,用花生、月饼摆了一桌宴席,把亲朋邻里请到家里欢聚。
月亮升起来了,明亮的月光中,天空也特别洁净。亲朋邻居陆续来了,我家的小院便热闹起来。席见没酒,奶奶特意准备了白糖水喝。大人们边喝着水,吃着花生,边着生活中事。我们小孩子这时可忙活开了。二叔、三叔、四叔、大表叔、小表叔、小姑、大表姑、二表姑、小表姑和我,在院里玩起了捉迷藏,大家在院里嘻笑着,不时拌倒了凳子,扒倒了奶奶捆好的薯杆。在平时,奶奶就会大声喝斥:别疯了。那天奶奶只是笑着说:“慢点,慢点,别磕着了。”
奶奶也高兴地加入我们的行列,玩起了星星过月。游戏规划是:一个人先让奶奶蒙上眼睛,然后大家一个一个做着各种动作在奶奶面前走过,奶奶说“拄着拐杖的过,指天发誓过”等,最简单的是仰着脸走过了。走过后,就要你猜猜拄拐杖过的是谁,如果猜对了,他就要被蒙上眼,你就可以解放加入大家的行列。每个人尽量作着各种古怪动作,力争逗的大家哈哈大笑。小姑不小心,一下摔了屁蹲,奶奶说:“摔屁蹲的过。”大家哄堂大笑。
月亮升到中天的时候,爷爷说:“大家都过来吃月饼吧。”爷爷把月饼小心地切成小块,每人一块。爷爷说吃了月饼,大家都相亲相爱,相互永远记着。几十年过去了,那天发生的事,宛如昨天一样。
后来,家乡因建陆浑水库,我家住的地方属水库淹没区,按政策我家搬了新区,二爷、姑奶家则搬到了外县,开始二爷、姑奶、叔叔、姑姑们眷恋着家乡,隔三岔五回来。二爷家刚去时不适应当地人,三叔还因为分地和村里人打架,伤了腿。小姑和邻居拌嘴,一气下喝了滴滴畏,抢救无效,不幸去世。受了打击的二爷又搬回老家,后虽经多方协调,二爷家才又搬回去,但二爷认为外乡人在当地受欺负,是难扎下根的。以后二叔、四叔娶了当地姑娘,就是现在的二婶、四婶。随着农村经济发展,二叔、四叔成了村办企业的工人,生活慢慢好起来。前年,四叔家添了新丁,大家都去祝贺,我看到过去破旧的瓦房也建成了小楼。去年二爷回家给老坟上立了碑,父亲说:“立了碑,你二爷家就要在外乡扎根了。”
姑奶家与二爷家情形大同。姑奶恋家,刚迁走时,一个人常回来,住进了老宅的窑洞。住了几年,因上了年纪,腿脚不便。经过表叔、表姑和大家的多次劝说,才回去。
1990年爷爷、奶奶相继去世后,没了对老人的牵挂,加上大家都很忙,难得聚在一起,再也没有全家团圆的中秋节了。
前不久,姑奶打来电话:“现在生活好了,表姑、表叔都成家立业,生活不用愁了,唯都想家,只想在有生之年见见你们”。放下电话,我心里充满了惆怅,眼前又浮现出了一轮皎洁的月亮,月亮下一家人团圆情景,伶俐可爱小姑欢笑和奶奶的“圆月亮,挂天边,大人小孩坐下来。月饼圆,月饼甜,吃着月饼人团圆”儿歌又响在耳畔。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我的亲人,你们都好吗?我祝愿你们都幸福美满,也愿普天下的人月圆人团圆。
(5)中秋征文:
没有叶的衬托,鲜花的美丽显得如此单一;
没有水的陪伴,鱼儿的欢快显得如此孤寂;
风云变幻,自然界万物日生夜息;
日月交叠,尘世间男女朝夕相盼......
今夜明月洒下慈爱的月光,映射在地球上的每一个角落和你我心中某一个柔软的地方。在我的心里期盼着,这如镜的明月和天空中璀灿的星光是否能将你的轮廓折射于夜空,让我能在千里之外,对他们述说心中的思念;明月如初,你是否也真的不曾因思念我而变得沧桑?不曾因为等待而变得凄凉?
虽然月亮的光环会一天天变弱,但是,中秋节那天的月光一定会被我的祝福填满,让你能够看到,让你能够相信:明月做证,我们终会相聚在同一片月光下!
沈彬
(6) 中秋夜,做一回嫦娥的情人
王彦铼
月圆在中秋,今晚的月亮的确很大也很圆。
又一年的中秋来到了,我们几个客守在内蒙扎鲁垦荒的朋友第一次在异乡品味着“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的孤独与苦楚。想来我们已来此一年了,在这团圆和美的中秋佳节,我们几个哥们也简单地聚了聚。帐篷外,一张简陋的小桌,几样简单的小菜,几块从扎鲁买来的月饼,最离不开的是酒,大家席地而坐,可能是“每逢佳节倍思亲”的缘故吧,今晚大家只是喝酒,只是赏月,似乎语言都是多余的,一轮圆月不知何时已升至柳梢。我们都带着些许醉意,席地而卧,躺在松软的草堆上,欣赏着“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的壮观。
一位朋友喝了口酒,唱起了《明月千里寄相思》的歌来,歌声很单薄,也很凄凉,歌者是一位年轻的朋友,刚结婚二个月,便随着我们一起来内蒙垦荒,想来他肯定想家了,思念年轻貌美的娇妻了。此时我想起一句词来“情脉脉,意忡忡。碧云归去认无踪。只应曾向前生里,爱把鸳鸯两处笼”这可能正是歌者的内心写照。歌声停止了,仍是无边的寂静,此时的月亮更圆更亮了,来此开荒种地的哥们都是下岗职工,实在是生活所迫。我们都是半路出家,一切农活都是跟有经验的老农新学的,内蒙的地多且便宜,每年春季出来,秋后回去,在这月圆和美的中秋佳节有谁不思念自己的亲人呢?记得在家的时候,每到中秋佳节,一家人总是坐在一起,赏月欢谈,把酒当歌,其乐融融。而今年我想年迈的父母亲一定在中秋这一天,会久久地站在门口向内蒙的夜空遥首相望,年轻的妻子一定会站在窗前体味“千里共婵娟”的孤独与期盼,我那可爱的小儿子一定会看着明月,头脑中回味着我给他讲过的美丽的嫦娥的故事。望着天边的明月,不知不觉,一行思念的泪水淌过我的脸颊。
月亮又圆又亮,我喝了口酒,开始欣赏起圆月来,此时我才感觉它是那样的祥和而美丽。秋月虽有些凉爽,但身下的柴草除了散发出阵阵的草香,也给我们提供了些许的温暖,空气凉爽而清新,草原空旷而粗犷。此时真有种“海上升明月,天涯共此时”的漂泊感。看着明月,我慨叹起嫦娥,常独守月宫,我想此时她也和我一样,有种孤独与落寞感。上苍对她是不公平的,给予她不老的貌美容颜,给予她窈窕的娇美之躯,但有谁又能理解她内心的落寞与孤寂呢?我想此时她也一定站在月宫的高处,望着人间的团圆和美一定会发出凄凉的慨叹“初生欲缺虚惆怅,未必圆时即有情”。
看着明月,我想起李商隐的一首诗来,那是对嫦娥的真实写照“云母屏风烛影深,长河渐落晓星沈。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 。”此时,我真的感觉到嫦娥是雍荣华贵的,但和我们一样,她也是孤独的。朦胧中我闭上了双眼,一只可爱的玉兔跳到我的眼前,玉兔对我说:“孤独的人,我们嫦娥想请你吟诗,品酒,共度中秋。”我有些惊鄂与茫然,玉兔拉着我的手,飘忽中我们来到了一个香雾缭绕的地方,玉兔说:“年轻人,中秋夜,你可以做一回嫦娥的情人。”我有些懵懂,但能与嫦娥共度中秋,这绝对是最大的荣幸,是我对嫦娥的慨叹灵验了吗?是我孤寂的心情被嫦娥看见了吗?我和玉兔在香雾缭绕中穿梭着,我们在一处华贵辉煌的宫殿停了下来,玉兔说这是月宫。隐约间看见娇美的嫦娥坐在玉桌旁,无可挑剔的貌美容颜,无可指点的窈窕之躯,这才是绝对的美人。我们来到桌前,嫦娥的穿着今天并不雍荣华贵,一身朴素的装素,一副冰冷的表情,望着窗外发呆。玉兔对嫦娥说:“就是他,今夜为你慨叹。”嫦娥没有说什么,端过一杯桂花酒递于我,我接过酒,一饮而尽,对嫦娥说:“谢谢!祝你中秋快乐!”嫦娥凄婉一笑,没有说什么。但从她的眼神中,我看到一种忧郁,这可能正如李商隐所述“嫦娥无粉黛,只是逞婵娟。”
也许是玉液琼浆发挥了作用,一杯酒下肚后,我有些许醉意,嫦娥问:“这位公子,我们是吟诗还是抚琴。”我随口而答:“我想听您的琴声。”嫦娥坐到琴前,指尖轻触琴弦的刹那,发出悠扬婉转的琴声,曲子悠扬而婉转,忧郁而缠绵,在琴声与美酒间我陶醉了。玉兔说:“公子,这里到处都是珍宝,你随便选一件,够你几辈子去享用。”此时我对财宝的热衷与眷恋却锐减,我对玉兔说:“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要,只想一家人的团圆,幸福,快乐!”嫦娥的琴声忽然止了,嫦娥轻声问我:“你对情人是怎么理解的?”我有些恐慌,有点尴尬,对嫦娥说:“情人就是……”嫦娥接着我的话说:“在我们这里,情人就是有真情的人……”对于嫦娥的解释,我有些费解,可能天山与人间有所不同吧!嫦娥轻触了下琴弦说:“这位公子,感谢你中秋夜做一回我的情人。”我苦笑了一下,嫦娥继续弹琴,这首曲子很哀婉,嫦娥说这是首《思乡曲》。曲子触动了我的神经,我的眼睛湿润了,这不由得使我想起“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的名句来,我抹着眼睛,睁开眼,发现圆月已经偏西了,但依旧那么圆,依旧那么美。
我看着圆月,嫦娥好像还在抚琴,玉兔在向我招手,我忍不住向明月高喊:“天上人间共婵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