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虽然已有心理准备,但还是觉得有一些突然。就在前几天,彭老的儿子彭浩给我发微信,医院于3月14日就发了病危通知。彭老生前嘱托三件事情:丧事从简;不保留骨灰,海葬;骨灰撒在了他多年工作过的地方,葫芦岛海域。
回顾与彭老交往的一些情景,我心里泛起阵阵的酸楚。南粤大地虽然已经春草依依,北国之风还是夹带着阵阵寒意,彭老的离世,更使我感觉到这寒意侵入肌骨。长辈的去世,留给活着的人,除了深深的思念,还有更为可贵的精神财富,这就是他们的革命风范。坐在电脑前,我回看着与彭老交往的记录,那一行行简略的文字,在我面前呈现的则是一幅幅值得永远珍藏的人生画图。联想到彭老之父——中国农民革命运动著名领袖、中国共产党早期重要领导人彭湃的传奇人生,更促使我把一些感想以及与彭老交往的那些片断写出来,告慰彭老的在天之灵,寄托我们的哀思,与读者共同感受,在大时代的风云变幻中,彭老父子是如何把握自己的人生选择的。
彭湃:一个民族永久的纪念
说起彭老,对中国革命历史稍微有一点了解的人,都会自觉不自觉地与他的父亲彭湃联系起来。他们是典型的“红色家庭”,彭老则是标准的“红二代”。
寻求救国救民的道路
彭湃,原名汉育,乳名天泉,1896年10月22日生于广东省海丰县海城镇的一个工商业兼地主家庭。在鼎盛时期,他家每年收租稻谷几千余石,拥有瓦铺40余间,从海丰桥头走过一条古老的街道,两旁的店铺以及那一大片房子都是他家的。因此,他们家有“鸦飞不过的田产”之称,就是乌鸦飞了一天都没有飞出他们家的地界。用钟鸣鼎食和珍馐美馔来形容他们家的日常生活,一点也不过分。凡去过海丰县城看到过那栋白色小洋楼和宽阔的赭红色广场的人,都能感受到彭家当时的气派,也不难想象出彭家的富裕程度。
彭湃本人长得相貌堂堂,英俊帅气,家庭又是那么富裕,用今天的话来说,就是典型的“高富帅”。但是,随着他眼界的开阔和对中国社会更深刻的了解,他认为自己的理想生活不应是这样的。他在一首诗中表达了自己的理想:
磊落奇才唱大同,龙津水浅借潜龙。
愿消天下苍生苦,尽入尧云舜日中。
彭湃从小就读文天祥的《正气歌》,他曾和同学畅谈国家大事,谈论社会民生。那个年代,相当一部分爱国青年把留学日本当作一条探求救国之策的道路。周恩来于1917年赴日留学前夕写的一首诗,就表达了这样的思想:
大江歌罢调头东,邃密群科济世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