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时报》说:对了,我们关注过这位作家———40多年前他写《暗店街》获得法国龚古尔文学奖那会儿。
许多人说,莫迪亚诺也符合诺奖的颁奖规律———他不是北美作家,不是女作家,也不是英语写作。人们如此自我安慰并依然相信诺奖是在“排排坐,分果果”。事实上,诺奖看上去喜欢冷门,其实诺奖本身就是冷门的代名词。
每年的诺奖热门排行榜上,几乎每一位都是本国最优秀的作家之一,具备自己独特写作特征,也几乎拿遍了所有文学奖项,只差诺奖。如米兰·昆德拉、菲利普·罗斯这类被称为“不是他们需要诺奖,而是诺奖需要他们”的作家,已然超越了奖项之争。罗斯在接受《纽约时报》采访时开玩笑说,他得把书名改成《贪婪资本主义下的性高潮》,才有可能打动那几个老评委。这些候选作家通常在本国或同语系内享有盛誉,但放至全球,几乎没有几个不是“冷门作家”。2012年有多少人相信中国作家会得此奖,并且得奖者是莫言?去年门罗获奖,同样有知名媒体揶揄门罗有理由获奖,不获奖也不奇怪。每年有200多位优秀作家被推荐进入诺奖评审遴选,有众多水平一致的作家可以拿奖,只不过有人等了多年,有人未等到而去世,也有人估算了下年龄,感到遥遥无期。
当我们以为诺奖喜欢冷门的时候,其实是因为众口难调,僧多粥少罢。特别是那些被誉为大师级开宗立派的作家,如普鲁斯特、乔伊斯、卡夫卡、托尔斯泰、博尔赫斯、卡尔维诺、纳博科夫等都未获过诺奖,我们如何还能理性看待该奖?这简直就是一个冷到冰寒的奖项,只是一个家族一个评委会选出的奖项,既然人为,也就必然充满了偶然和不确定性,以及被各种因素动摇的可能。它生于冷门,不以为冷,就这么简单。
就如莫迪亚诺,诺奖授奖词称其“唤起了对最难以捉摸的人类命运的记忆,并捕捉到了法国被占领期间普通人的生活”,并解释说在他的小说中,“回忆、身份、时间都是反复被提及的主题”,这个评价几乎是在回馈了对普鲁斯特式叙事的一种迟来奖赏,我们可以说这种叙事是20世纪最流行的主题之一,也可以说还有好几位同类作家可以和莫迪亚诺一起并肩获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