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湿化趋势很难改变西北地区“温凉干旱”气候形态
尽管西北地区气候变暖变湿已是不争的事实,但对这一暖湿化趋势要客观看待。
首先,不应该过分夸大西北地区当前的气候变湿趋势对该区域气候的改变程度,目前西北地区西部降水量平均每10年只增加约10毫米, 三十多年累计不超过35毫米,当前降水量其实还没有超过上世纪初的水平。西北地区整体的降水量也只比低谷时增加了10%左右,甚至只与上世纪60年代相当,仍然处在干旱或半干旱气候范围。所以,目前的变湿趋势只是量的变化,不足以改变基本气候状态。西北地区仍将是温凉干旱的气候环境,在可预期的时间内也不可能变为温暖湿润气候。
其次,由于西北地区西部气候变暖十分显著,而且变暖程度还在不断加速,这会引起该地区无效蒸发明显增加,降水增加的相当部分变湿效应会被无效蒸发增加所抵消,所以变湿程度会比我们想象的要小得多。同时,温度升高会造成高山冰川和积雪消融加快,会使部分固态水资源转化为液态水资源,从而导致该区域内蒸发有所增强,这会对降水增加趋势有一定贡献,但这不仅不会使本区域水资源有实质性增加,反而可能会有所减少。
第三,西北地区降水变化趋势的空间差异很大,西北地区东部降水上世纪之前一直都是持续减少的,只有最近十几年才有波动增加,目前也只比谷底期(上世纪90年代)多一些,基本与上世纪70至80年代相当,它与西部区域近30年降水增加趋势属于不同时间尺度和不同形成机制。从年代际或更长时间尺度来看,西部地区西部与东部降水变化基本呈现相反的变化趋势,具有一定的“跷跷板”效应。前者暖湿化,后者可能就会暖干化。
另外,西北地区降水变化具有明显的波动性和不确定性,即使在变暖变湿的趋势中也会有少雨干旱的年份或低温寒冷的年份,并且目前这种变湿趋势能够持续多久和维持在什么样的范围也还很难下定论。
辩证看待气候暖湿化趋势利弊
传统意义上的西北地区包括新疆全境、甘肃河西走廊、青海柴达木盆地,以及内蒙古贺兰山以西地区,土地总面积约占全国国土面积的24.5%。当这一广阔地区变得温和湿润时,传统干旱的西北地区就变得如同江南,作物和植被欣欣向荣,这是对西北最大的利好。
一方面,西北地区变暖变湿可能有利于作物生长。人们生活所需的蔬菜、水果等经济作物适种区扩大到向北和高海拔地区,给这一带的居民带来较好的经济增长点。
另一方面,西北地区同样可以利用这种难得的气候变化让植被加速生长或恢复,从而改变脆弱的生态。
其中甘肃的情况就极为典型。2018年甘肃省植被覆盖度为近18年最高,戈壁、荒漠面积减少,沙漠边缘外扩速度减缓,生态环境显著恢复。这固然主要是因为中国多年来注重退耕还林、退牧还草,以及植树绿化,但也与该地区的变湿变暖有莫大关系。
更重要的是,西北地区变暖变湿也可能是种警讯。研究显示,西北地区变暖变湿的根本原因是全球变暖驱动水循环加剧形成的,水汽主要来自阿拉伯海和印度洋。随着北极变暖,来自北冰洋的水汽也在增加。在气流作用下,三个地方的水汽集中到西北,降水自然增多。
西北地区降水增多后,固然可以让河流径流量增加、湖泊水位上升等,但也会出现“旱涝并存并增”的情况。2018年以来,黄河上游连续经历两个丰水年,多个水电站防汛压力增加,因而有可能造成水灾。
另一方面,在全球变暖的趋势下,冰川也会持续退缩,近50年间祁连山冰川面积和冰储量分别减少20.88%和20.26%。冰川退缩和积雪持续减少,也会让西北地区的入湖流量慢慢减少。湖泊水位及面积在增加一定时间后,也会降低,从而影响人和生物用水,以及作物灌溉和植被所需。
尽管西北在变暖变湿,也有利于生态的改善,但千万年来形成的西北干旱环境在短期内不会有大的改变,反而是全球变暖的大环境可能造成当地冰川的进一步融化。既影响当地的水资源,也有可能因冰川的缩小反过来影响中国和全球的气候。
因此,对于西北地区的变暖变湿,我们应有全面的认知,对其利弊也应综合考量。
科学应对气候暖湿化带来的“机遇和挑战”
气候资源是自然资源重要组成部分,气候资源合理开发和利用,对于生态环境建设、农业产业结构调整等起着极其重要作用。多位专家建议,要继续抓住气候有所改善的历史机遇,不懈奋斗,努力建设美丽大西北。
“我国实施退耕还林还草工程已有20年,对自然生态系统的人为保护作用,是很多地方变绿的主要原因。新疆塔里木河综合治理工程投资超过100亿元,对于塔里木河的河流健康和生态安全起到了重要作用。退耕还林还草等生态保护和治理工程应继续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