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剧《潜伏》里,谢若林曾经问余则成,这两根金条,你能告诉我那一根是高尚的,哪一根是龌龊的?
但是在北京,我能轻而易举地告诉你,哪一根金条是龌龊的。
那个年代没被中介骗过几次,你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纯正的北漂。
可能很多人不知道,左晖这个中介头子,在2005 年买下人生第一套房之前,被北京的房地产中介,起码骗了十次以上。
正因为被骗的次数太多了,所以他发愿要改变这个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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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成功背后都是大格局:
希望我们的存在,能让世界有一点不一样
1992年,陕西人左晖从北京化工大学毕业,开始了北漂之路。
先是被学校分配到北京郊区一家化工厂,接着跳槽到中关村一家软件公司做客服。没做几年,又拉上2个大学同学一起卖保险,但后来因为国家政策变化,退出了保险行业。
左晖因为工作原因,不断换房子,这让他非常伤脑筋。
那时候还没有智能手机,更不用说找房app了。
找租房信息,主流渠道是电线杆上的牛皮癣广告,自己打电话找业主、找中介,自己谈价格。
在这种信息流动不畅通的状态下,是很容易被骗的。
1998年,国务院启动城镇住房制度改革,单位不再给职工分房,以后要由个人自掏腰包买房。
房产交易市场从天而降,准备从保险行业退出的左晖意识到,这确实是个机会。
被骗急眼的左晖,下定决心要做一个良心中介,下决心关掉了保险公司,杀进了房地产行业。
2000 年8月,左晖跟北京晚报合作,在军博租了一个地下室,搞了一个房展会,这算是链家的源头了。
开展前一天,左晖和同事忙了一个通宵,然后就坐在军博门前的台阶上,等着天亮,心情忐忑。
摩羯座的左晖,危机感一直很重,当时才29岁的他,跟同事说:
也不知道明年,我们这公司还在不在。
第二天,2000年8月8日8点,庞大的人流从地铁涌出,房展会一度像春运般失控。
一年之后,左晖开出了第一家链家门店。
链家的故事,就这样开始了。
左晖后来曾经说过,希望这个世界有我们和没我们,会有一点点不一样。
当时北京房地产中介,之所以混乱,是因为有三大顽症没有解决:
首先是中介吃差价。
不管是买房还是租房,中介因为既代表买方又代表卖方,所以经常利用信息不对称,两头吃差价。
其次是假房源。
当是中国房地产市场刚起步不久,户型千奇百怪,配套设施参差不齐,各种数据、信息并不透明。
但是因为买房是大宗消费,换手的频率很低,消费者买房办进来之后,发现到处都是坑,搬走很麻烦,转手更麻烦,也经常配合中介欺骗下一个接盘侠。
第三就是,房地产中介的素质参差不齐。
因为门槛低、薪水低,所以从业人员鱼龙混杂,很多人平均每天要在路边站 9 个小时,但只有 60%的人有底薪,平均从业时间只有 8 个月。
而美国等西方国家的房产经纪行业,90%的经纪人都拥有大学及以上学历。
不仅是一纸证书,行业还要求对法律、税收和本地社区都了然于胸。
能力要求换来的是行业高薪资,美国独立经纪人超过100万美元收入的,比比皆是。
买房是中国老百姓,一辈子最大的一笔消费,按理来说应该找最信任的人来服务,但面对这样鱼龙混杂的市场和中介,经常会有「总有刁民想害朕」的警惕心理。
而且因为中介从业时间普遍比较短,就算是消费者被骗,也经常投诉无门。
为了应对两头吃差价,甚至中介直接当二房东的行为,左晖的策略就是「不骗人」,直接禁止链家吃差价,但差价是很多中介的主要收入来源。
很多经纪人不能理解,反正大家都这么干,为什么我们不能这么干?
面对左晖的强势,很多人直接离开,投身到对手的阵营中。左晖也并不觉得惋惜,干脆招新人,从一张白纸开始重新创业。
而为了应对假房源的问题,左晖特地雇了500号人,拿着卷尺、笔记本、GPS,到30多个城市中的各个小区里边测量数据,一套一套记录和测量门牌号、户型图、配套设施等信息。
为了加强监督“真房源”行动,左晖还推出“假一赔百”活动,每一次成功举报假房源,就能拿到100块钱。
短短十个月,链家赔付了40万元。有人为此专门搜集链家错误信息,从漏标卫生间、写错朝向,甚至错别字,都统归为“假房源”,打包发给了链家,要求赔偿。
这个浩浩荡荡却繁琐辛苦、随时被薅羊毛的“房屋普查”和“真房源运动”,经年累月,成了贝壳如今覆盖中国322个城市、54.9 万个小区、2.26亿套房源的信息库“楼盘字典”。
链家真正的护城河,其实并不是经纪人,更不是所谓的门点和管理系统,恰恰是这一套别人都不愿意做的楼盘字典。
左晖率先在房地产中介行业,制定了真房源的标准,用一己之力把整个中介生意,逼回到了真房源的轨道上。
虽然在很多人看来,真房源不是天经地义的么?
但在当时,假房源才是全行业默认的潜规则,想要改变现状,并不是简单下定决心就能实现的,背后是上千人走遍全国小区,一毫米一毫米的测量,得出来的真房源数据。
而随着行业越来越正规,经纪人的收入越来越高,这个行业吸引了大量名校毕业的经纪人,刷新了很多人对这个行业的认识。
2017年2月,一位券商高管,在网上公开了一张链家的面试表,面试者大多都是本科或硕士毕业,甚至还有北京大学、香港中文大学等名校硕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