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穷人,我们就习惯性地贴上不努力、懒惰、不思进取等标签,把原因全都归结于他们本身。事实上,真的是这样吗?
在《穷人的本质》这部作品中,讲解了贫穷不仅仅是努力那么简单。本书不会告诉你如何成为一个富人,但是可以告诉你如何成为一个穷人。
作者阿比吉特.班纳利和埃斯特.迪弗洛,因为《贫穷的本质》而获得2019年诺贝尔经济学奖。
主要探讨贫穷的具体原因是什么,从实际问题了解、分析、解决,而不是在办公室空谈外来援助。
两位作者深入五大洲多个国家的穷人世界,调查贫困人群最集中的18个国家和地区,从穷人的日常生活、教育、健康、创业、援助、政府、NGO等生活的多个方面,探寻贫穷真正的根源。
我将从以下五个方面对本书进行总结:思维短视、教育缺失、风险抵抗能力差、 不懂存钱投资、追求稳定的心态。(正文4000字,预计10分钟)
一、思维短视
穷人不懂富人的随心所欲,富人也不懂穷人的迫不得已。
穷人的世界,是日复一日地解决温饱问题,即使恶病缠身,也不得不拖着疲惫的身体去干最脏、最累的活儿。
2005年全球还要约13%人还在过着,每天仅仅6.5元总收入的日子(99美分是世界贫困平均线),每天1~2顿饭,你想象这样的生活吗?
但科考队却惊讶发现:
穷人容易把省了很久的钱,去购买不能增加更多营养的糖、茶叶,去消费更昂贵的电视机、DVD,或者花年收入40%的巨资举办一场隆重的葬礼。
因此大多数的贫穷状态,并非是他们吃不饱饭造成的。贫穷并不等于饥饿,即使再贫穷的人也能挣到糊口的钱。
作者提到,穷人和富人几乎所有方面都一样,有相同的欲望和弱点。
但穷人的世界更枯燥乏味,在沉重的负担下,他们比富人更渴望满足一丢丢欲望和需求来发泄自己的压力,给生活增添调味品。
同时,身陷生活中谨慎的精打细算,他们不知道,也没有更多注意力和心思去了解营养对智力、工作、才能的重要性,甚至去想象与规划未来的生活。
因此,相对于营养对身体的重要性和长远利益,他们更迫切满足眼前的新鲜刺激。
不仅在营养管理,在健康管理方面同样缺乏远见。
对于疾病的影响,穷人更加知道健康的重要性。所谓穷是生病的根,因为穷而病倒的消息对他们来说已不是什么新鲜事,他们手中大部分钱也会花在健康上,并时常为此感到焦虑担忧。
可是在印度的贫困地区,发现多数人看病会去找费用更高的私人医院,而不是免费的公立医院,是私立医院更好吗?(据了解医学质量都差不多,约半数私人医生还没有正规的医学资质,并且设备简陋,甚至有针头重复使用。)
这究竟怎么回事呢?
主观因素:对医学没有认知,“心里沉默成本”让他们更愿意利用付过很多钱的东西,价格衡量价值,廉价的东西可能没有太大价值。
客观因素:公立医院医生护士缺勤率较高,问诊过于简单,服务质量差。
同时科考队发现,很多政府企业为援助穷人投资健康设立了廉价的“梯子”,比如预防痢疾的蚊帐、消毒剂、口服补液,但是都未被广泛使用。
反而他们会节衣缩食、卖掉资产或借高利贷,把钱用在不一定有用的抗生素、为时已晚的外科手术上。
难道他们很乐意把钱花在昂贵的治疗上,而不是廉价的预防上?
首先,没有这种高度预防的意识;其次,相信了错误的信念。
对于几乎没有什么学习教育和信息来源的穷人来说,他们的选择该有多难呢?大多数连基本的高中生理知识都不具备,人们只能根据自己的理解做出选择。
例如:
很多穷人觉得药物直接输送到血液更重要,因此他们更愿意输液;注射抗生素感觉会好点,因此会把病情好转都归功于它;孩子接种了仍然得病,因此今后不再给孩子接种了……
这些漏洞百出的信念,成为了他们无能为力时的的经验和希望。越绝望,便越相信这些所谓希望的救命稻草。
即使知道未来有很大患病的风险,也会拖延,或者抱有一丝丝侥幸上帝会眷顾自己。
据调查,完整的接种过程对于穷人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一部分不接种。因为接种不是为了解决一个存在的问题,而是为了预防未来可能会发生的问题,认知局限让他们只能看到眼前利益。
一部分拖延。因为好处在未来某一个时刻实现,付出需要今天来支付,那明天来完成也没关系。遗憾的是,明日复明日。
正如文中所说:
穷人所陷入的困境与我们其他人的困扰似乎是一样的——缺乏信息,信念脆弱、拖延。的确,我们并不贫穷,受过良好的教育,见多识广,但我们与穷人的差别其实很小,因为我们的认识比我们想象中的要少得多。
反观当下,身边也有很多这样的例子:
为了一个包包,省吃俭用好几个月; 宁愿花钱看病住院,也不愿意运动健身; 说好了今天去体检,结果总是拖到生病直接去检查……
二、教育缺失
大多数人观念里,普及教育就是,提供足够的硬件设施,再配备足够的老师就行了。事实上证明,过去贫困地区在众多国际教育资源援助下,所取得的成绩微乎其微。
所以你会认为穷人的孩子上不起学,但事实上是他们不想上学。
1、教育资源质量低。
公立学校教师资源缺乏且水平有限,死板和乏味课堂给孩子们造成读书痛苦的阴影。学校里学不到什么东西,上学对他们来说毫无用处。
在肯尼亚,27%的5年级孩子读不出一个简单的英语段落,30%的孩子不会做基本除法,在巴基斯坦有80%的三年级孩子读不懂一年级的课文。
虽然私立学校会根据市场需求,培养特定的人才,比公立学校学到的东西更多一些,但发挥的作用也微乎其微,并且学费昂贵,负担很大。
相比这种枯燥无味、没有太大作用的教育体制,还不如早点打工赚钱,买两斤馒头回家爸妈更高兴。
2、教育理念太过功利
无论自上而下地利用资源推动教育,而是自下而上地利用需求推动教育,都绕不开贫穷地区扭曲的教育理念,这也是问题的核心。
例如学校体系里突出的层级划分和资源倾斜。所谓的“高级”学区和“低级”学区,让开始成绩不优异的学生更自卑。
“低级”孩子一旦得知与“高级”孩子竞争,发挥水平会更差; 听不懂老师讲课的内容时,他可能会责备自己,而不是老师; 评估自己能力时,首先是否定自己做不到,我不是这块料......
等级区分让孩子从小潜意识里就认为,我是“低级”的,本来成绩不优异的他们更没信心完成学业,早早辍学回家数羊。
3、父母的短浅的视教育只是赚钱的工具。
如果他们成绩差,又不具备某种超凡的天赋,老师家长会过早的放弃他们,等不到或许他们能取得好成绩的那一天就去打工赚钱,立马变现。
这种代代相传的教育缺失,代代相传的认知局限,误把教育看成买彩票。所以父母多生孩子(最好是男孩子),中彩率越大,并且还能防老。
正如文中帕克.苏达诺讲:他之所以需要9个孩子,是因为他不知道到底哪一个孩子将来有能力给他养老
有句话:没有钱的贫穷一时,没有见识的贫穷一世。
我深以为然。
穷人在教育认知上存在问题,而这些问题又导致他们穷,在一个闭环里不断循环。
让残酷的现实来改变我们的认知,不如提高我们的认知来选择喜欢的环境。
如今这个知识信息爆炸的时代,胆大和努力已不足以让我们改变自己的命运。唯有通过学习和阅读突破教育认知的围墙,才能看到更广阔地世界,摆脱真正的贫困。
三、 风险抵抗能力差
你以为的世界: 当上帝给你关上一扇门时,也会为你打开一扇窗。
而真实的世界: 当上帝给你关上一扇门时,顺便也把你的窗户关上。
即使穷人已经很难过了,现实也不会因为同情而更加包容,甚至更严苛。事实上,穷人比富人应对更大的风险。
随便一场政治、经济小波动导致的物价上涨,对于富人只是少吃几顿肉,而对于穷人来说是吃不上饭。
例如今年的全球新冠疫情,很多收入底层的人群,丢掉工作仅有的收入来源,就像被掐住命运的喉咙,日常开销、信用卡、贷款…一座座大山压的自己踹不过气。
更糟糕的是,因为生活高压还会引发情绪抑郁、冲动,所谓祸不单行。
特别是健康危机最为担忧,正如网友调侃:穷得我连病都生不起。
正如你我所见,穷人对风险的需求拥有巨大的市场。那为什么保险公司没有在贫困地区得到普及呢?
客观原因:
任何形式的正式保险在穷人当中都很少见,像医疗险、坏天气险……都只有富裕国家能投保。同时资源文化限制,保险公司难以管理,被保险人更难监督,道德风险更高。例如买了一份牛险,谎报牛死了,要求获得赔偿。
主观原因:
穷人本身没钱,吃饭都成问题,买保险就更不可能。即使有剩余的钱,现在支付,回报却要在未来的不确定中得到——一个特别不愉快、谁都不愿去想的未来。
不仅仅是保险,正规的贷款渠道对穷人也并不友好,银行、合作社对穷人的放贷政策更苛刻。
因为穷人贷款额度小、工作不稳定,违约率又高,相当于相同收益下,正规平台付出更高的工作成本、承担更高的风险,这亏本买卖银行当然一万个不愿意。
而高利贷乐意为此效劳,在不威胁到生命安全前提下,有更多特殊手段拿回本息。可即便利息高得吓出糖尿病,遇到难事、别无他法的穷人也不得不为此负担,最终难以翻身。
四、不懂存钱投资
提到存钱,不禁令人想到:穷人正因为没钱所以才穷,哪有钱可存呢?
印度水果小贩及肯尼亚农民的经历表明,有些人即使能够获取良好的存钱机会,也存不住钱。
例如:
水果小贩每天少喝两杯果茶,就可以节省一部分贷款的利息钱; 可以减少DVD、小音箱等娱乐设备的花销 还可以每个月少抽两包烟……
但是他们并没有减少这些非必需品的开销,即使做点小生意赚了点钱,也不会用于投资扩大规模赚更多钱,而是将除经营之外的钱用来买东西。
这说明,存钱的障碍并非全都来自于外部的压力,部分原因还在于人类的心理因素。
“明天开始存吧”是普遍的一种心理,这种自欺欺人的拖延就像女生说:“吃完这顿火锅就减肥”。
面对这些诱惑,穷人的自我控制能力更弱,因为对于他们来说,存钱的吸引力更小(反正这点钱买不了车、买不了房,但买杯茶总可以吧……)
此外,还生活在巨大的压力之下,由压力产生的皮质醇会使其做出更冲动的决定,产生冲动消费。
这便是穷人的状态——不够有耐心,不会未雨绸缪,对未来没有更多期望。
五、追求稳定的心态
在对全球穷人展开的调查中,我们问了一个问题:“你对自己孩子的期望是什么?”结果令人震惊,他们常见的梦想就是,他们的孩子能够成为政府职员。
之所以很多穷人做小生意,不是他们喜欢,而是迫不得已。因为他们认为没有才华、技能,所以为了生存,这是他们唯一的方式。
对于一份好工作的追求才是他们最大的愿望,因为这能让他们对自己的未来产生一种控制感。
他们对未来的恐惧感、没耐心、不存钱、不投资、不重视教育等,部分原因正是他们没有稳定的收入,才不去考虑长远利益的。
因此,他们需要这份控制感,这份控制感能减缓压力、焦虑,解决当下问题,对未来才充满信心。
实际上,这个迅速变化的时代,追求稳定是一个自动淘汰的过程。越稳定,就越不稳定。
这个世上,没有一劳永逸的工作。唯一不变的就是一直在变,无论穷人还是富人,想要逆流而上,都必定会破坏眼前的安逸舒适、伤筋动骨,可未来的你也一定是一个脱胎换骨、全新自信的自己。
当然,要想完全从贫困中完全脱离出来,并非那么简单。自身的努力、智慧,国家的政治、经济、教育,以及无法预测的时机方方面面都要考虑到。
古人讲,天时地利人和,三者缺一不可,方能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