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块抱走一摞,几千块扛一麻袋,几万块拉一卡车
如果你是一位爱读书、买书之人,一定遇到过这样的烦恼:家里的几个书架已被塞得满满当当,再买来的书只能打包放在旮旯处;搬家时,除了床和沙发,最重的物件就是一摞摞如小山般的书籍。于是,你想处理掉不再阅读之书,却发现朋友们并不想要,又找不到合适的买家,最终只能忍痛卖给收废品的大爷。
“书籍对于看过与没看过的人,价值本就不同。”赵晓雪说,作为一个爱书之人,即使是不需要的书籍,也不希望它们被作为废品卖掉。但在以往,受限于技术水平、信息公开等因素,二手书交易确实存在着一条以废品收购者为起点、以其他购书人为终点的产业链条。
“说起二手书交易,不得不提到北京的潘家园摊店。在没有互联网平台的岁月,这里无疑是全国最具影响力的二手书交易市场,很多文人雅客都在这里淘过‘宝书’,捡过大漏。”顾光杰说,潘家园依靠数十年积累起来的力量与资源,让中国二手书交易市场形成了独特的产业链条,大致可概括为:原书主——废品收购者——废品站——淘书人——各地旧书商贩——购书人。而这个链条的形成,也让中国早期二手书交易具有了淘宝、收藏的特点。
顾光杰坦言,传统的二手书交易形式一方面制约着普通人参与二手书买卖的积极性,使得二手书交易始终在小范围内进行,一方面又造成二手书交易过于原始、粗放。一批旧货旧书,可能卖了其中两本,本钱就全部收回,于是有了“几十块抱走一摞,几千块扛一麻袋,几万块拉一卡车”的情况。因此,那时无法出现公众广泛参与的以图书循环利用为目的的二手书交易。
对于顾光杰的看法,热衷购买二手书的中国人民大学清史研究所副教授胡恒表示赞同。“随着互联网的兴起与发展,传统的二手书交易市场受到了冲击,无论是二手书交易的主体、渠道,还是大家买卖图书的心态,都发生了较大变化。”胡恒提到,由于互联网打破了人与人之间的信息壁垒,相较于之前为藏书而买二手书,越来越多人开始因为便宜实用而购买二手书。
2005年3月,以提供书影音等作品信息为服务内容的豆瓣网上线,而其中一个功能最吸引胡恒——在网站读书页面的右下角,有一块小小区域,专供用户发布二手书转让消息。胡恒回忆,当时自己正在读大三,有同学为了低价买到老师列出的阅读书单,特意注册了豆瓣网的账号,“这种二手书交易建立在同城基础上,基本上是线上联系,线下点对点交易。”
胡恒认为,虽然豆瓣网上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