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子“生活在”而“不属于”现世,他的肉身在哪里并不重要,他生活在过去、未来,任何时间。海子去世的时候,书包里装着《圣经》和荷尔德林的诗集。也许是巧合,但是无疑也是一种值得分析的先兆和谶语。荷尔德林和《圣经》之间,存在着紧张关系,他不停追问“在贫困时代里诗人何为”,但是没有人能回答他,包括上帝,最后他发疯自杀了。海德格尔这样分析荷尔德林的困境:“在上帝之缺席这回事情上还预示着更为恶劣的东西。不光诸神和上帝逃遁了,而且神性之辉也已经在世界历史中黯然熄灭。世界黑夜的时代是贫困的时代,因为它一味地变得更加贫困。它已经变得如此贫困,以至于它不再能察觉到上帝之缺席本身了。”海德格尔所说的“时代”和“神性”的互不兼容关系,正是缠绕海子的一个噩梦。
“诗人之死”绕不过去。有论者反对以此来“追认”海子的写作,认为这不过是“事后诸葛亮”式的评论,此论当然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