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名湖上最著名的景点之一——岛亭
在选址、形态、样式、体量等方面,未名湖上的岛亭都令人疑惑。放在燕园建筑群中,它显得有失水准。然而,现存的历史图像资料似乎告诉我们,在一开始,这片区域并不仅仅打算建造一座亭子,而是一个礼堂:岛亭是只剩上半部分的微缩版礼堂。
如果从古典园林的角度看,未名湖上最著名的景点之一——岛亭,恐怕并不能算得上是完美之作。比如,走在湖岸,并不能看到这座亭子;而当我们自亭子俯瞰,也很难看到多少湖景。又比如,此亭西侧设有“半个环廊”,其东侧砌砖设窗,让环廊不复贯通,动线和视线均被阻碍。更关键的是,此亭以“岛亭”为名,“半环廊”上的座位却都是内向的。岛亭的建筑设计并不出彩,有何可看?大家要观景,就只能很不舒服地侧坐在座位上,扭头看些岛上的杂树了。
湖心岛来源于淑春园,到燕大入驻时,已渐荒芜,因而湖心岛上几无古木巨树。岛亭位处湖心岛上高台中央,体量颇大,四处却甚为空旷,无遮挡,无依靠,体量与位置不相称。概而言之,在选址、形态、样式、体量等方面,岛亭纵然难以算作败笔,但放在燕园建筑群中,也堪称有失水准之作。与自乾隆末期保存至今,造型尺度至今看来都相当合宜的石舫遗址相比,更是如有天壤之别。
岛亭是燕大时期的建筑,而燕园的设计者亨利·墨菲绝非平庸之辈,虽对中国建筑有许多误用,但空间感的把握堪称敏锐,多有大手笔存世。何况,燕京大学校园已经是他较成熟阶段的作品了。同时,岛亭所处的位置是燕园早期建筑东西轴线的中心,重要性不言而喻。这不免让我们疑惑:为何在墨菲的宏图巨作中,会遗留下这么一个略失水准的作品呢?现存的历史图像资料似乎告诉我们:在一开始,这片区域并不仅仅打算建造一座亭子,而是意欲塑造一个神圣的精神殿堂。
亨利·墨菲的北平燕京大学礼堂设计方案,1921
谁设计了礼堂?
在唐克扬先生的《从废园到燕园》中,作者通过设计图的对比,对燕大校园的设计方案进行了一番“版本学”的分析,讨论了燕京大学的校园设计手法与理念。可惜的是,这一分析尚着眼于总体设计的层面,对于具体的建筑细节,尤其是开始出现在方案中、后来却因种种机缘而消失了的建筑单体或景观元素,涉及较有限。若要具体研究燕园建筑形成及演化的历程,则非占据清晰、可靠的直接材料不可。这里,我主要参考的是现藏于多伦多大学图书馆的一册Peking University(实为燕京大学而非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