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1994年那个时代,当对文革批判和反思已经逐渐成为一种潮流或者说“政治正确”的时候,姜文的《阳光灿烂的日子》可以说具有很多超越时代的思考和反省。那个时候,田壮壮已经有了《蓝风筝》,陈凯歌有了《霸王别姬》,而张艺谋已经有了《活着》。与这些典型地第五代导演不同的是,姜文出生于,成长于那个环境之中,他没有经受第四代或者第五代导演们的磨难苦痛,十年无法表达的迷惘等等。或许也是这样的巧合,让他在表达的时候,没有着重于苦难,民族,底层人民,本土意识这类的主题上,他跳跃过这些,带着处处的黑色幽默,为我们讲着一个少年在革命年代的成长故事。
片子伊始,旁白可以说是开宗明义,
“北京,变得这么快:20年的功夫她已成为了一个现代化的城市,我几乎从中找不到任何记忆里的东西。事实上,这种变化已经破坏了我的记忆,使我分不清幻觉和真实。我的故事总是发生在夏天,炎热的气候使人们裸露得更多,也更难以掩饰心中的欲望。那时候好像永远是夏天,太阳总是有空出来伴随着我,阳光充足,太亮了,使眼前一阵阵发黑……”
是的,正如这开场的旁白中所说,幻觉和现实,心中难以掩饰的欲望,夏天,正是这个片子想要表达的某些东西。
影片开始于鲜亮明快的色彩和音乐中,人民战争正进行得有声有色,生长在军大院环境的马小军,父亲是“身份良好”的军人,常年在外地工作。母亲来自于成分不好的资产阶级家庭。受着那个时代浪漫主义和英雄主义情怀的影响,马小军梦想着中苏开战,在新的一轮世界大战中成为一名战争英雄。他幼稚,不成熟,活泼,充满着原始的野性。在那个伤痕累累的古老城市中茁壮成长着。
随着马小军将书包高高地抛向天空(这里不得不让人联想到斯坦利库布里克的《2001太空漫游》中的镜头,同样充满着喜悦和振奋的感觉。但不同的是姜文的喜悦或许是对于原始野性的某种喜悦,这点随后再谈),马小军升入了初中,
然后姜文的声音响起
“70年代中期,北京还没有那么多的汽车和豪华饭店,街上也没有那么多人,比我们大几岁的都去了农村和部队,这座城市属于我们。”
这是属于他们的黄金时代,炽热,灿烂,充满活力,无拘无束的自在生活。如同题目,in the heat of sun.所以成年后的姜文们或许很难从中分辨,他们到底怀念的是少年时代,还是人们所批判的革命时代。(我的69年出生的父亲谈起旧时代时也有姜文旁白中“那时候人们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