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山东彼那尼荣安水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山东诚功(黄岛)律师事务所、山东诚功(胶州)律师事务所代理费1147225元;二、山东彼那尼荣安水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山东诚功(黄岛)律师事务所、山东诚功(胶州)律师事务所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147225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三、驳回山东诚功(黄岛)律师事务所、山东诚功(胶州)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125元(两律所已预交),减半收取7562.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2562.5元,由彼那尼公司负担,彼那尼公司承担的上列费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两律所。
再审裁判结果
彼那尼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依法驳回两律所的诉讼请求。
二审法院查明,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日民一初字第74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京冶业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驳回彼那尼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一审反诉费及二审诉讼费由彼那尼公司负担。彼那尼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京冶公司对彼那尼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京冶公司负担。案经调解,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民终41号民事调解书,内载:“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基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彼那尼公司应支付京冶公司工程款本息约为20619551.08元(其中本金为16179551.08元,利息约为4440000元,利息计算至2017年4月15日);京冶公司应支付彼那尼公司违约金4588901元,扣减违约金后一审判决彼那尼公司应向京冶公司支付款项为16030650.08元。经二审审理双方认可的事实,在一审基础上再扣减彼那尼公司代付分包商款项2544213.2元……”。二审法院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风险代理合同纠纷。依据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反诉实行风险收费。风险收费以法院生效判决、调解或双方和解数额的25%收费。双方同时约定,合同期限为自签订之日起至案件一审审理终结止。但一审审理终结后,因对方当事人就反诉部分不服,提起上诉,判决并未生效。二审期间,彼那尼公司未再委托两律所代理。即两律所的代理行为在约定的一审诉讼期间内并未取得确定的结果,包括判决生效、调解或和解。两律所作为专业的法律服务机构,在签订合同时,就应当明知案件在一审审理终结时,判决未必能生效,未必能调解或和解,未必能有一个确定的结果,风险收费的条件未必能成就。其对由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应当予以承担。一审判决认定委托合同当事人享有任意解除权是正确的,但认定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是彼那尼公司是否属于“无故终止委托代理合同”欠妥。彼那尼公司在双方约定的代理期间内向两律所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时,两律所的诉讼代理行为业已经依约完成。即不论彼那尼公司通知与否,双方约定的委托代理事项均已完成。彼那尼公司在二审期间未委托两律所代理,不构成双方合同约定的“无故终止委托代理合同”。一审判决认定两律所已完成案件的一审代理事务是正确的,但据此认定彼那尼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代理费有误,因为如前所述,风险代理收费的条件未成就,且彼那尼公司亦未恶意阻止条件成就。依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规定,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虽然风险收费的条件未成就,两律所依据风险收费主张报酬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但其依约完成了委托事务,彼那尼公司应当向其支付相应的报酬。综合全案案情,二审法院酌定彼那尼公司向两律所支付报酬20万元。综上,彼那尼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二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有误,应予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维持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7)鲁0211民初1243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7)鲁0211民初124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山东彼那尼荣安水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诚功(黄岛)律师事务所、山东诚功(胶州)律师事务所代理费1147225元”为上诉人山东彼那尼荣安水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山东诚功(黄岛)律师事务所、山东诚功(胶州)律师事务所代理费20万元;三、变更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7)鲁0211民初1243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被告山东彼那尼荣安水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诚功(黄岛)律师事务所、山东诚功(胶州)律师事务所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147225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为山东彼那尼荣安水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山东诚功(黄岛)律师事务所、山东诚功(胶州)律师事务所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四、驳回山东彼那尼荣安水泥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125元(两律所已预交),减半收取7562.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2562.5元,由山东彼那尼荣安水泥有限公司负担8295元,山东诚功(黄岛)律师事务所、山东诚功(胶州)律师事务所负担426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125元,由山东彼那尼荣安水泥有限公司负担6592元,山东诚功(黄岛)律师事务所、山东诚功(胶州)律师事务所负担8533元。
本院对一、二审法院认定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彼那尼公司向两律所支付反诉代理费的数额及违约金应如何确定。因京冶公司诉彼那尼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两律所与彼那尼公司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两律所为彼那尼公司提供律师代理服务,同时彼那尼公司向京冶公司提起反诉,法院已将两案合并审理。该《委托代理协议》合法有效,其中第八条2B约定,反诉实行风险收费,以法院生效判决、调解、或双方和解数额的25%收费。而该协议第三条约定,本合同有效期限,应自签订之日起至本案一审审理终结止。因彼那尼公司和京冶公司均对京冶案一审判决不服,均提起了上诉,现两律所与彼那尼公司就反诉代理费数额应如何确定的问题产生了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本院认为,双方合同约定有效期限至京冶案一审审理终结止,应理解为是针对两律所为彼那尼公司履行京冶案代理义务期限的约定,并不完全是对彼那尼公司支付反诉代理费期限的限定,否则,京冶案的上诉权及是否委托两律所代理二审案件的主动权均在彼那尼公司,其可以任意阻却反诉代理费收取条件的成就。鉴于双方当事人对于反诉代理费支付的期限未作特别约定,容易产生歧义,通过对全案的事实与证据进行分析来看,彼那尼公司在临近京冶案一审判决前以自《委托代理协议》签订至今13个月的时间未收到判决书为由解除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且此时两律所已依约完成了委托事项,但京冶案最终系经过二审程序调解结案,且反诉部分的调解数额(京冶公司支付彼那尼公司违约金4588901元)与一审判决的反诉结果完全一致,而两律所并未参与京冶案的二审诉讼代理,故本院酌定彼那尼公司向两律所支付反诉代理费的标准应按合同约定的50%计算为宜。即彼那尼公司向两律所支付代理费573612.6元(4588901元×25%×50%),并以573612.6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判决彼那尼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代理费114722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二审判决彼那尼公司支付代理费20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均显不妥,应予撤销。
综上所述,两律所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不成立部分,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2民终2916号和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7)鲁0211民初12437号民事判决;
二、山东彼那尼荣安水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山东诚功(黄岛)律师事务所、山东诚功(胶州)律师事务所代理费573612.6元;
三、山东彼那尼荣安水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山东诚功(黄岛)律师事务所、山东诚功(胶州)律师事务所逾期付款违约金(以573612.6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
四、驳回山东诚功(黄岛)律师事务所、山东诚功(胶州)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125元(两律所已预交),减半收取7562.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2562.5元,由山东诚功(黄岛)律师事务所、山东诚功(胶州)律师事务所负担6281.25元,山东彼那尼荣安水泥有限公司负担6281.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125元,由山东诚功(黄岛)律师事务所、山东诚功(胶州)律师事务所负担7562.5元,山东彼那尼荣安水泥有限公司负担7562.5元。
审判人员
审判长李永生
审判员丁国红
审判员毕中兴
裁判日期
二〇一九年六月三日
书记员
书记员李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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