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这首诗,一开始就让人感受到一种飘逸的神思。“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 我轻轻的招手,作别西天的云彩。”这一连三个 “轻轻的”,开篇就写尽了诗人的依依惜别之情。而那飘逸之中,浪漫主义的情思引发出来的竟是一个又一个富有个性特色的形象和想象。在诗人眼里,那夕阳中河畔的柳树,竟像披着金色盛装的新娘,它倒影在波光潋滟的康河里,却永远在自己的心头荡漾。那软泥上的青荇,油油的在水底招摇。那康河的流水更使诗人难以忘怀,在那柔波里,在它的怀抱中,忘情的诗人竟至忘情到甘心做一条水草,也像那青荇一样永在康河的水底招摇。更美也更叫人迷醉的是那榆荫下的一潭清泉。潭水里,倒映着晚霞,一似彩虹般艳丽。那彩虹又揉碎在浮藻间,令诗人回忆起当年那些彩虹般美好的理想和幻梦。仿佛那些理想和幻梦都沉淀在这潭清泉中,此刻,全都翻飞起来,映照在诗人记忆的屏幕上了。顿时,诗人忽发奇想,好像他再访康桥,是专门寻梦来了。此情此景,再回母校,再惹情思,莘莘学子,放歌一曲,谁说过份?然而,诗人又不愿意放歌,“悄悄是别离的笙箫”。这一层转折,算是写尽了诗人对于母校的无限深情!尽管又要别离了,尽管别情依依,离愁难解,诗人也不愿意干扰母校的宁静,就像是儿女们爱慈母,那体贴入微的情致,永远都保持着一片纯真,一首不长的抒情诗,轻柔、细腻中竟蕴蓄着这般的热烈和真挚,这在中国现代新诗史上实属罕见!他的功力在哪里? 首先在于性灵。
适应这飘逸的柔情的感情基调,诗人十分注重于意象的铸造。照说,写离愁别绪并无深意,但他巧妙地把形象和感情、气氛融而为一,造成了一个色彩鲜明、线条清晰、匀称柔和的美景如画的境界。于是,由他排列得具有“建筑的美”的诗行里,人们看到的是由近而远的景物的层次。夕阳中,先是新娘金柳,波光艳影,软泥青荇,康河水草,榆荫清泉,而后又幻梦似的彩虹,斑斓的星辉,飘动的云彩,他把康河晚照写得好美! 由此看来,他灵动的、华美的诗思,真可以说涉笔成趣,意境深邃。难怪新格律诗的新诗美学还讲究“绘画的
”!
这首诗的“音乐的美”也为人称道,堪称杰作。诗人采用了偶句押韵的形式,七节一律采用aa式,无限眷恋的深沉的挚情,就在这有规律的节奏中,缓缓流向读者的心田,从而产生了音乐的艺术美感。这首诗还运用了回环复沓的手法。开头一节和末尾一节,首尾相应,反复咏叹,咏叹中又有变化。这不仅抹浓了诗行的感情色彩,深切地表现了诗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