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标题:当年,是这双眼睛发现了希望工程“大眼睛”
这几天,当年的希望工程“大眼睛”苏明娟当选共青团安徽省委副书记(兼职)的消息在朋友圈里刷屏了。很多人不知道,这个职务是兼职,没有工资和“级别”,很多人也不知道,当初这双“大眼睛”是怎么被发现的。
我们应该记住这位摄影师,中国青年报的名记者解海龙。
作者 | 王波
1996年4月26日,在中国青年报社一间办公室里,当眼前的小女孩俯身在留言簿上写下“苏明娟”时,本报记者解海龙的记忆,一下被拉回到了5年之前。
5年前,这3个字曾经写在他左手的手心上。
1991年,解海龙看到很多报道中说“农村变化很大,都有了万元户了”。但以他赴陕北、山西等地农村拍照时的亲身经历,他觉得“情况跟传说的还是有差距”,尤其是在一些革命老区和国家级贫困县,很多孩子想读书,家里却没钱。
那时候,“希望工程”刚刚起步,他向中国青少年发展基金会表示,想用照片宣传“希望工程”,以便让更多的孩子得到救助。
这年4月,解海龙深入到安徽省金寨县桃岭乡张湾村拍照片。清晨,他看到一群上学的孩子,从水库里拉出一条船,解海龙也跟着跳了上去。从未拍过照片的孩子,对眼前这个叔叔“有些害怕”。解海龙注意到其中一个看上去最小的小女孩。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道。小女孩不敢说话,也不敢抬头看他。
“她叫苏明娟。”其他孩子大声说道,可解海龙听不懂当地方言。于是,他伸出左手,小女孩掏出笔,在他手心里一笔一划写下“苏明娟”3个字。
解海龙最初觉得“她看上去怯懦,这样拍出来的照片,容易博得人们的同情”。可当小女孩用力在他手上写字时,他感到了一种“强烈的渴望”。
这时,船已在一个河汊子边靠岸,他跟着孩子们来到三合中心小学。原本他只想拍一个“上课聚精会神”的孩子,但在一年级的教室里,解海龙却被一双“大眼睛”打动了,他随即按下快门。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课桌上,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充满渴望的大眼睛。解海龙马上意识到这就是船上的那个小女孩,再看手心时,发现字迹已经模糊。不过他特地在胶卷上做了记号,“提醒自己回北京后,这卷要好好冲洗”。
照片冲洗出来后,解海龙立刻将它送往中国青少年发展基金会。
“大眼睛那直勾勾盯着人看的眼神,几乎打动了中国青基会所有在场的人。”他回忆道。
1992年10月,解海龙的“希望工程纪实摄影展”在全国展出,引起很大轰动,其中“大眼睛”被中国青少年发展基金会确定为“希望工程”标志。
这一年,他身边的朋友,越来越多地选择“下海”,而他则决定继续“上山”。
“我不去黄山、华山、峨眉山,而是专去太行山、大别山、沂蒙山。”解海龙特意把自己在大山深处拍摄的系列作品起名为:“我要上学”。
当然,也不是所有的人都喜欢他的作品。曾有人公开批评他拍摄的内容非穷即苦,离主旋律太远。当这些图片在港台展出时,更有人提醒他“要注意国家和社会的形象”。
“我就以更大的声音嚷嚷:‘孩子连学都上不了了,还要那个面子干嘛?!’”解海龙回忆起那段往事至今仍难掩愠色。
但是,这些非议很快被“大眼睛”所带给人们的震撼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