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改革开放,只能是死路一条”
粉碎“四人帮”后,是实行改革开放还是固守僵化教条的体制,是摆在中国共产党和中国人民面前一道生死攸关的选择题。此时的邓小平审时度势,以极大政治勇气冲破“两个凡是”,力主改革开放。面对思想上的禁锢,邓小平怒斥道:“现在发生了一个问题,连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都成了问题,简直莫名其妙!”用马克思主义的真理力量,解开了许多人内心的困惑。中央党校的《理论动态》第60期发表的《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一文,作为《光明日报》特约评论员文章公开发表后,引发了全国性的具有历史意义的真理标准大讨论。对于这篇文章和这次大讨论,邓小平多次予以肯定和支持。在同胡耀邦谈话时他明确指出:真理标准这篇文章是马克思主义的,争论不可避免,争得好。邓小平将这次大讨论上升到党和国家前途命运的战略高度来看待,指出:“关于真理标准问题的争论,的确是个思想路线问题,是个政治问题,是个关系到党和国家的前途和命运的问题。”就这样,在邓小平支持和倡导下,全党陆续开展了声势浩大的关于真理标准问题的大讨论,为改革开放作了思想上的准备。
思想解放了,思维活跃了,还要把思想统一到改革开放上来。只有科学解答“为什么要改革开放”,才能坚定改革开放的决心和信心。邓小平从发展社会主义这一根本问题出发,探讨中国改革开放的必要性。他指出:“社会主义如果老是穷的,它就站不住。”又在总结历史教训的基础上,提出“贫穷不是社会主义”的著名口号。面对一些人担心的姓“资”姓“社”的问题,邓小平又多次使用犀利而睿智的话语强调改革开放的重要和正确。他指出:“如果现在再不实行改革,我们的现代化事业和社会主义事业就会被葬送。”以此,将改革开放与社会主义的命运联系起来,便于人们理解和重视改革开放对于社会主义的巨大价值。在坚持改革开放的道路上,邓小平始终没有忘记自己的责任,他反复告诫人们:不坚持社会主义,不改革开放,不发展经济,不改善人民生活,只能是死路一条。
“改革是中国的第二次革命”
“什么是改革开放”是邓小平向全党和全国人民解答的第二个重大历史问题,对这一问题的回答,体现了他高超的政治智慧和话语艺术。中国人民是在中国共产党的带领下,用革命推翻了三座大山,赢得了民族独立和人民解放。中国人民广泛参与并亲身经历了革命。因此,中国的老百姓对革命是熟悉的,对革命的作用是肯定的。邓小平紧紧抓住人们对革命的积极关注,使用简洁明了的话语将改革开放与革命进行类比和联系,有利于人们深入理解改革开放的含义。1984年,邓小平提出了“把改革当作一种革命”的论断,之后又提炼出“改革是中国的第二次革命”的表述,向人民群众说明了改革开放的历史定位。
以革命为话语承载,邓小平详细阐述了改革开放的科学内涵,他指出:“这是一场根本改变我国经济和技术落后面貌,进一步巩固无产阶级专政的伟大革命。这场革命既要大幅度地改变目前落后的生产力,就必然要多方面地改变生产关系,改变上层建筑,改变工农业企业的管理方式和国家对工农业企业的管理方式,使之适应于现代化大经济的需要。”1992年,他通过与革命类比的方式,阐释了“革命是解放生产力,改革也是解放生产力”,指出:推翻帝国主义、封建主义、官僚资本主义的反动统治,使中国人民的生产力获得解放,这是革命,所以革命是解放生产力。社会主义基本制度确立以后,还要从根本上改变束缚生产力发展的经济体制,建立起充满生机和活力的社会主义经济体制,促进生产力的发展,这是改革,所以改革也是解放生产力。
邓小平通过这种类比的方式和大白话式的叙述语言,向全党和全国人民阐释了改革开放的内涵和价值,起到了极好的宣传动员效果,在短时期内有效提高了人们对改革开放的思想认识,迅速凝聚起改革开放的磅礴之力。根据邓小平的这些论述,党的十三大正式提出:“改革是社会主义社会发展的重要动力,对外开放是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的必要条件。”
“大胆地试,大胆地闯”
目标一旦确定,如何改革开放就成为亟待解决的现实问题。对此,邓小平结合生动活泼的日常实践,吸收人民群众的生活话语,陆续概括出了“不争论”“杀出一条血路来”“摸着石头过河”“三个有利于”“两手抓,两手都要硬”“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等著名论断,把深刻的改革开放之道,浅显易懂地呈现出来,有针对性地解决了“怎样改革开放”的难题,具有普遍的方法论意义。
一是坚持“不争论”。改革如同革命,一开始持观望心态的人居多,甚至会出现不同意见和议论。对此,邓小平说:“我们的政策就是允许看。我们推行三中全会以来的路线、方针、政策,不搞强迫,不搞运动,这样慢慢就跟上来了。不搞争论,是我的一个发明。不争论,是为了争取时间干。”邓小平用“不争论”表明了对于改革开放的基本态度,遇到争议可以暂时搁置,把时间留出来干事,避免了许多无谓的内部消耗,提高了效率。
二是鼓励“大胆地试,大胆地闯”。中国的改革开放如同一张白纸,一切都是新的,没有成功的经验可以借鉴。邓小平指出:“改革开放胆子要大一些,敢于试验,不能像小脚女人一样。看准了的,就大胆地试,大胆地闯。”邓小平用“小脚女人”作比喻,批评了改革开放中的保守现象,将其畏首畏尾的形象刻画得淋漓尽致。同时,他极力推崇“试”和“闯”,以“杀出一条血路来”的决心和气势,鼓励和感染着身边的每一个人,点燃了人们在改革开放大潮中干事创业的热情。
三是主张“摸着石头过河”。“摸着石头过河——稳稳当当”是一句民间歇后语,为群众所首创,本意是过河时多去摸索才稳当。邓小平借用饱含民间话语智慧的歇后语,用来探索和表达改革开放的科学方法。摸着石头过河就是摸规律,从实践中获得真知。摸着石头过河,是富有中国特色、符合中国国情的改革方法和话语表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