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文政于1992年去美国留学,2010年回中国定居。其间,父母不适应海外生活,只在美国住过半 年。虽然在家乡生活条件很好,但母亲的晚年绝大部分时间都是在与父亲相伴的孤独中度过,中秋和春节更是她感觉最凄凉的日子。
黄文政的母亲于2009年去世。在生命的最后4年里,她因为糖尿病引发尿毒症,必须每周去医院三次做血透或血滤。幸好,母亲这边的亲戚很多,而妻子的几个 兄妹都住在同一城市,乐意帮忙照顾。尽管如此,巨大的精神压力依然难以承受。有时候,他非常希望有个兄弟或姐妹可以在精神上分担一点。最后几年,黄文政多 次从美国赶回家乡看望母亲,其间曾两次把她带到上海去复诊做手术。最后一年,他三次从美国赶回,前后有四个月待在家乡照顾病危中的母亲。最后一个半月,他 自己、父亲、保姆、一对母女护工、十几个表兄妹以及妻子的兄妹24小时轮流换班看护母亲,直到她去世。母亲在最后清醒时曾表示,没有给儿子留下兄弟姐妹是 她一生的遗憾。
这种悲剧将是无数城市家庭可能要遭遇的。无论从收入状况、工作自由度还是亲戚的帮助来看,未来绝大部分独生子女面临的困境可能要更加艰难。在现行的制度安 排下,高层官员和他们家人的生活环境离普通民众较远,对这类困境也许缺乏亲身感受,但设身处地的思考应该有助于理解独生子女政策给普通家庭的未来所带来的 种种困难。
五、计划生育恶化人口形势
金刻羽在演讲时提到,计划生育政策的主要目的是降低人口增长速度,而且获得了成功。从语境来看,她似乎认为这一政策的目标是合理的。实际上,从过去200 年的历史来看,中国人口增长的速度整体上大大低于世界平均水平,即使在1950到1980年的高速增长期,中国占世界人口的比例也只不过增长了0.3个百 分点,其中很大程度要归功于人均寿命的增加。而从1980到2014年,中国占世界人口比例就下降了超过3个百分点,而且未来会下降得越来越快。
更重要的是,我们认为,庞大的人口规模本来是中国最大的优势,但却被计划生育政策当成最大的劣势、用最严厉的手段来消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