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时代去自习室的电梯里,一位老师说起她刚毕业的一个学生:每年有大半年时间都在家里休息,到了春天开学的时候又像打了鸡血一样能在不到3个月的时间里修完整年的学分,顺便还能写写论文、打打比赛。大学四年,年年如此。彼时小鹿对双相情感障碍的的了解还停留在书本上“双向障碍又称躁郁症,患者的特征是心境在躁狂与抑郁之间来回转换,可通过锂盐治疗”的浅淡印象,天真地以为得病之后只用别人一半的时间读完大学还能发paper外加年年竞赛拿奖,貌似还挺划算——感慨之余甚至还有一点点羡慕——直到,某一天,小鹿看到了这样一段话:
“跟许多患上躁郁症的人一样,我第一次觉得精神的痛苦已经达到无法忍受的地步,唯一的解决方式就是结束自己的生命……高中时,有好几次,我每天都在想着要不要自杀,以及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以什么方式自杀……那一时期,我仿佛落入了沉沉的暗夜之中——对我来说,每件事似乎都很滑稽但却必须要忍受;像是一片空白,让人们可以把自己的生活伪装出最好的一面。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忧郁的心情一层又一层地减轻,自杀对我来说,又变成了遥不可及的事。” ——《生命逝如斯》,凯·杰米森
回头想想,学生时代那位传奇的前辈,无论是老师还是后辈同学,对TA的了解也仅限于每年那3个月的风光无限,谁也不知道剩下的那9个月,TA是如何度过的。仿佛是在印证这段话的可信度,书还没来得及看完,新闻里就出现了香港唱作女歌手卢凯彤因双相障碍自尽离世的消息,时年32岁。而这段话的作者凯·杰米森博士本身也是一位双相障碍患者,虽然最后她扛住了抑郁期的绝望,但同样患有双相障碍的至爱好友却抛下了妻儿举枪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