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2020年的总和生育率1.3,影响因素很多,有妇女人数的减少,更重要的是妇女生育年龄的推迟。
再就是年轻人群的生育意愿,应该是全世界最低的。像日本、韩国生育率这么低的国家,他们的生育意愿还是很高的,约2.5-2.6个孩子。西方也是这样。
只有中国是生育意愿都大大低于低生育率水平,意愿一旦这么低,比生育率低还要可怕。
因为生育率低还有现实的一些原因,但意愿那么低,将来即使有回升的空间,也很少。
知识分子:生育率极低,对于人口数量意味着什么?
陈卫:这意味着在十四五期间,中国将会面临重大的人口转折。如果持续这么低迷下去,十四五期间很可能会出现人口的负增长。
在整个中国历史上,这都会是一个重大的人口转折,人口的正增长转向负增长,老龄化开始不断加速。
当然2020的低生育率跟疫情也有关系。疫情影响造成失业率上升,引起焦虑等。随着疫情的缓解,(生育率)可能会有稍微的回升,但鉴于当前的生育意愿这么低,风险还是很大,需要充分的应对。
知识分子:您预期中国什么时候人口会达到峰值?
陈卫:我们做过预测,借鉴了韩国和日本的参数数据。假设生育政策完全放开,如果生育率就1.3这么低的话,极有可能2023年(到达峰值),最晚也就2025年。是不是这个时候到,取决于未来几年能不能把握机遇,全面放开生育政策、家庭友好的政策和支持体系的建设等。
知识分子:1.8的意愿生育率是统计局的调查数据,那么是否有调查低意愿的原因?为什么生育意愿会这么低?
陈卫:2016年我们自己做过调查,在有代表性的6个省份调研3000多户,包括杭州、广州等大城市,样本量应该算比较大的。
已经生过一个孩子的父母中,也只有30%的人愿意生第二个孩子,说明什么呢?一个是经济压力太大。现在住房成本、小孩的养育成本(高)。虽然义务教育不花钱,可是外面那些培训班、课外班,是非常大的成本。
成本高只是一方面。另一个原因是照料体系不健全。
中国没有普惠式的照料体系。70%都是爷爷奶奶在带孩子,现在的爷爷奶奶可能50后的多一些,他们还愿意带,等到60后、70后当爷爷奶奶,他们的观念转变了,也不愿意(帮子女)带了,会进一步压低生育意愿。
此外,妇女的职业发展也有影响。我还做过一个研究,在上海、北京这种大城市,生一个小孩,从出生养到18岁,妇女需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