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作于公元787年(贞元三年),实际上是白居易应考的习作。科场考试束缚较严,少有佳作,而白居易此诗在当时就为人称道,可谓惊艳。
诗的首句即破题面“古原草”三字,诗句在字面上看平常无奇,但却抓住“春草”生命力旺盛的特征,为后文开出很好的思路。野草是一年生植物,春荣秋枯,岁岁循环。“一岁一枯荣”这句的意思看似仅仅如此,然而写“枯荣”,与作“荣枯”就大不一样。如作后者,便是秋草,便不能生发出颔联的好句来。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是此诗最秒的两句,是“枯荣”二字的发展,由概念一变而为形象的画面。古原草的特性就是具有顽强的生命力,只要残存一点根须,来年会更青更长,很快蔓延原野。这两句诗造就了一种壮烈的意境。烈火再猛,也无奈那深藏地底的根须,一旦春风化雨,野草的生命便会复苏,以迅猛的长势,重新铺盖大地,回答火的凌虐。
五、六句续写“古原草”而将重点落到“古原”,以引出“送别”题意,故是一转。“远芳”、“睛翠”都写草,而比“原上草”意象更具体、生动。“侵”、“接”二字继“又生”,更写出一种蔓延扩展之势,再一次突出生存竞争之强者——野草的形象。“古道”、“荒城”则扣题面“古原”极切。虽然道古城荒,青草的滋生却使古原恢复了青春。诗人勾勒的场景虽古却生机勃勃。
尾联,“王孙”二字借自楚辞成句,泛指行者。这两句写的是看见萋萋芳草而增送别的愁情,似乎每一片草叶都饱含别情。
全诗措语自然流畅而又工整,虽是命题作诗,却能融入深切的生活感受,故字字含真情,语语有余味,不但得体,而且别具一格,故能在“赋得体”中称为绝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