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假期,一则流言在互联网传开:“提醒大家,端午节不能互祝快乐的,最多互祝‘端午安康’,因为端午节是个祭祀节日,这一天伍子胥投钱塘江,曹娥救父投曹娥江,大文豪屈原投汨罗水。五月初五是个悲壮的日子,是祭祀日子。非遗专家杨广宇教授表示,要扫扫盲了,不是所有节日都可以互祝快乐,如清明节、端午节!只能互送‘安康’。临近端午节,该提醒得到不少网友转发。”
这种说法在这两天传播甚广,但其实存在着许多错误。事实上,端午节的起源与任何人的投江都没有关系,端午节是可以庆祝、可以快乐的节日,而真正起源于祭祀的节日同样也可以庆祝快乐。
端午节是祭祀的节日吗?
流言中引用的所谓纪念屈原、伍子胥或曹娥的说法都是古已有之的。然而,这些说法都早已为学术界所抛弃。
纪念屈原说
关于屈原的生平经历,目前可见最早的文献莫过于《史记·屈原贾生列传第二十四》和《楚辞》了。今天的学者对屈原生平的了解,几乎全部来源于这两份材料。然而,遗憾的是,这两份文献本身的可信度并不高。传世的《史记》中这一篇存在着多处显而易见的错误,而《楚辞》更是难以判断其标各篇注的创作时间和具体作者是否可信。
正是因为这些文献并不是很可靠,从清末开始,甚至有部分学者干脆怀疑屈原此人是否存在。今天虽然绝大多数学者都承认屈原应该是真实的历史人物,但对于这两份文献中存在的各种具体问题的争论却从未停息。
《史记》和《楚辞》中对于屈原死因的记录是他被楚顷襄王流放到“江滨”,“三年不得复见”,“于是怀石,遂自沉汨罗以死”。然而,无论是传世的《史记》,还是传世的《楚辞》各篇,都没有明确说明他投江的事件具体发生在什么时间。
屈原:“你们不知道吧,我知道也没法告诉你们。”图片来源:王圻/wikimedia.org
现存最早记录屈原死于五月五日的文献,是南朝梁的吴均所作《续齐谐记》。读过《庄子》上第一篇《逍遥游》的读者应该都记得上面有一句“《齐谐》者,志怪者也”的记载,而这本《续齐谐记》同样是一本志怪小说集,是讲述各种奇闻异事的文学作品。这本书今天早已亡佚,幸亏有一些图书转引过它所记载的故事,使得该书中的部分内容得以保存至今。其中有一篇就讲了一个关于屈原的故事。这里抄录《艺文类聚》卷四《岁时中》对此段故事的引用如下:
屈原五月五日自投汨罗而死,楚人哀之。每至此日,竹筒贮米,投水祭之。汉建武中,长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