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生幸福是科学发展观的核心价值和根本目标,而保证民生幸福的前提则是“以人为本”,在马克思的语境中是“人是目的”。马克思“人是目的”思想中蕴含的丰富理论内涵,为我们研究科学发展观与民生幸福之间的关系,提供了主要的思想资源和理论指导。
一、马克思的“人是目的”概念
“人是目的”的思想并不是马克思的首创,古希腊时期关于“认识你自己”,“人是万物的尺度”等观点的提出,就表明了在强调人与自然相分离、相冲突的西方传统中,对人的独立性与主体性的自觉,以萌芽的形式表达了“人是目的”的思想。明确而系统地阐述“人是目的”的思想并把“人是目的”与幸福问题联系起来的,当首推康德。
康德是在伦理学的框架中来论证人是目的这一命题的,他把人是目的视作是实现先验道德法则的一个环节和中介。因为只有人才是道德法则的主体,才具有自由意志,才能摆脱外部自然和人自身自然的束缚,而仅仅听命于道德的律令。康德论证的具体思路是,以抽象的理性为前提,在人与自然、人的动物性与道德性之间作出区分,以突出和强调人作为理性存在者所具有的普遍性和主体性。就人与自然的区分而言,康德所谓人是自然的最终目的,意思是说,自然中任何东西都可以成为人的手段和工具,而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把人当作手段,人真正从对自然的依赖保护中解脱出来,达到一种自由的状态,即真正人道的状态。就人的动物性与道德性的区分而言,所谓“人是目的”,是说人是先验道德法则的主体,是一个自由意志,他摆脱了动物性而单凭理性法则决定自己的意志。因而这里的目的不是由自然规定而是人的自我设定,也就是说,他进入了一个仅凭自身能力创造的天地,进入宗教般神圣的境界。
康德的“人是目的”思想,就其合理成分而言,他充分突出了人的超越性和创造性,即对自然、物质、欲望的超越和注重文化创造和人的各种能力的发展。因此,康德把划分以经验原理为基础的幸福论和以先验原理为基础的道德学,作为实践理性分析的首要任务,并由此阐述了关于“人是目的”与幸福的关系。
在康德看来,幸福只是和欲望相联系,它屈从于外在目的,“所谓世上的幸福,就是一切通过在人之内或者在人之内的自然而达到的可能目的的集合体。”仅仅停留于这种物质性、动物性欲望层面的幸福是需要限制的。真正的幸福应当和道德相联系,应纳入道德的范畴,而最大的幸福则应同最高的道德即至善联系起来,并使二者达到一种和谐关系,从而使幸福趋向于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