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唐诗文传千古。本文结合了诗文《长恨歌》写作的写作背景,故事情节背景,时代背景,政治情况和史实记载,对《长恨歌》的总体写作基调和意蕴着的思想内涵做了一些思考和探究。也运用浅显的方式对诗文诗句的艺术性,表现性做了一些仔细的分析和认识。最后提炼出了《长恨歌》兼具流行性和隽永性,政治复杂性与情感浪漫性的综合内涵和获得这样高度地位的现状的一部分原因。
关键词:唐代历史 《长恨歌》 诗词鉴赏 白居易
在唐代诗歌的长河中,绝句、律诗星光璀璨,无数名句、典故都可以循迹于这些五字联诵,七字成行的优美而精悍的文学作品中。与此同时,唐代作为诗歌文化,乃至可以说诗词文化最为灿烂勃发的年代,也出现过一些长诗,长歌,古体诗等作品。诸如张若虚的《春江花月夜》写尽江与月色相映之美、之绝色,韦庄的《秦妇吟》道不完离乱的辛酸和帝国的衰败黄昏,李白“谪仙人”作《经乱离后天恩流夜郎忆旧游书怀赠江夏韦太守良宰》的心潮澎湃激荡和慷慨却忧愤潦倒的苦楚。同样地,在全唐诗九百部里,能“位列仙班”,乃至居于“极品”的,自然有白居易吟咏帝王家的这桩千古传唱的爱情故事的作品,《长恨歌》。
一.“开元盛世”和“安史之乱”
唐朝的盛世是史界所公认的。无论是太宗朝的“贞观盛世”,被北方和西北方的少数民族推举为“天可汗”的文治武功,万国来朝,开启百年黄金时代的事迹。还是武周凤仪天下,以女性的身份登此大位,续写辉煌的盛世之情景,唐帝国的经济、文化都长足进步发展。继承着先辈的意志和胸襟,在“贞观之治”,“永徽之治”,“武周之治”后,玄宗皇帝李隆基成功地留下了中华帝王时代历史上最浓墨重彩的一笔——“开元盛世”。它是唐帝国、乃至于整个帝王时代的最强盛巅峰。开元时期的皇室和官署节俭勤奋,人口增长,粮仓丰实,物价合理;皇帝亲自殿试,确立了后代科举考试的定规,汇编图书,改革吏治;开展募兵制,提拔重镇的节度使,征服或者击败后突厥、契丹、吐蕃等少数民族国家与势力,获得了西北地区的疆土,恢复设置安北都护府。“开元”时代是唐帝国百年来的积累的极盛,一切丰硕和优厚的积累都在于此,包括诗作家的巅峰明星“李杜”也是这个时代产生的人物。
开元二十九年,因为种种原因,玄宗下令,改年号为“天宝”。“开元”末期,到“天宝”时代,玄宗开始耽于享乐,放松对政务的掌控,失去作为帝国统治者的警觉,放权与权臣李林甫、杨国忠等人。最后在天宝十四年爆发“安史之乱”,此后唐帝国便由盛转衰,从巅峰上走下来,进入平庸乃至跌宕的境况中,后来时代里的“元和”、“会昌”的短期治世,再也没能比得上“开元”一样的巅峰荣光,一直到唐帝国覆灭于“黄巢之乱”和后梁的建立。历史车轮驶向了不可知的前方。(《蒙曼说唐·唐玄宗》 蒙曼著 里面提到玄宗到开元二十九年时,消极的方面,玄宗宗室内,同辈的兄弟都去世了,同辈里只剩自己了,感到孤寂和年月推移的变化。积极而言,开元二十九年,在道教方面,有天降祥瑞,寻到天降宝符;并且玄宗认为国家已经长久繁荣,“创业艰辛”的年代已经结束了,到了享受稳定发展成果的收获季节,皇储方面有放心的太子李亨,政务方面,首席宰相“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李林甫、大内总管高力士等亲信履职稳定、深受信赖,安禄山虽然手握边军大权,也受到充分的信任,并且有宠妃玉环为伴。所以在修改年号的同时,还给自己上尊号“开元天宝圣文神武皇帝”。)
“安史之乱”可以说是“开元盛世”军事制度改革埋下的隐患。玄宗时期,唐政权获得大量少数民族的军队支持和加入,并且唐政权给这些少数民族首领以高官厚禄和宠信,命令他们开疆拓土,封疆守边,造成了地方上军事实力强大,有胜过中央军之势的格局。诗中说,“姊妹弟兄皆列土,可怜光彩生门户”,杨家的亲戚因为杨贵妃的裙带关系,纷纷登上朝廷的高位,却不一定能胜任这些位置,尤其是外部外族军事力量强大的脆弱平衡时期,更是因为政治才能不够,容易引发危机。玄宗晚年糊涂,对这一点非常关键的事情不用心过问。最终“安史之乱”由于在外的掌握雄厚军事实力的封疆大吏,和在内的高位权臣之间的矛盾不可调和而引发。经此变后,至唐末年败亡,都基本上一直存续保持着大小节度使纷纷在地方割据,做自己势力范围内的“土皇帝”,都不愿意受到长安的朝廷方面节制的全国形势。
二.玄宗与肃宗
玄宗的谥号为“至道大圣大明孝皇帝”,可参考太宗的“文武大圣大广孝皇帝”作为对比。谥号上,后人对于玄宗的大功绩是非常推崇和景仰的,然而,在历史上尤为独特,引人琢磨的“玄宗”庙号,也是后人对他的评价之一。谥法上解说道:“含和无欲曰玄,应真主神曰玄。”,并列“玄”为中谥。取庙号为“玄”,也许就反映了那个年代的人们对于这样一位年轻时圣明,有雄才大略和丰功伟,年老后却耽于享乐,昏庸无为,几乎破碎山河灭亡国家,让帝国国力大衰的帝王的看法:这样一个帝王的功和过都很巨大,却由于为尊者讳,难以直言。
值得一提的是,平叛“安史之乱”的中坚力量的领导人,玄宗的第三子兼时任太子,在马嵬驿之变之后,把玄宗架空为“太上皇”的肃宗皇帝,实际上和玄宗驾崩于同一年。肃宗和玄宗的两个庙号是在几乎同一段时间内取定下的。肃宗一生的功绩就是中年以后统帅兵马平叛,把国家政局安定下来,“肃清”乱世。,生得晚,却和父亲同年去世,可以说肃宗一生都活在玄宗的阴影中:安史之乱前,太子势力的官员被贬谪被清洗;功绩都来源于收拾和整理自己父亲惹出的大祸,收复了洛阳和长安两个都城;在还都于长安后,害怕父亲复辟,打压父亲,削弱父亲的势力,在父亲病逝后,自己也很快因病去世。这样一个从年轻时期就生活在父亲的阴影中的肃宗,一个在壮年里软弱平庸没有做为的肃宗,敢于自己带人前往灵武擅自称帝,把有丰功伟绩,在天下的眼里尊为“开元天宝圣文神武皇帝”的父亲变成“太上皇”,这里的历史转折是最值得后人来捉摸和品味的。这对父子的生平形成了鲜明的对照,玄宗的一生主要内容,是担任一名挥斥方遒,山河尽在胸中的大政治家,权谋和斗争的老手,天下的真正王者。而肃宗直到四十五岁,还是皇权阴影下的,因为软弱才被放心的太子,被疑心重的父亲敲打过很多次的太子。
在“安史之乱”以前,唐代的政治事变往往发生在宗室内部,宫廷以内,没有起于地方的。(甚至隋朝和唐朝的宗室本为一家,均是西魏柱国将军独孤信的后人)从太宗在玄武门夺位的流血政变,到武则天皇后废中宗与睿宗而称帝,到神龙革命,中宗复位,都是宫廷内的政变与倾轧。玄宗自己也曾经是宫廷事变的参与者和推动者。玄宗出生于武周时代,是则天皇帝的亲孙子,年幼时他父亲的皇帝位被废去;在神龙革命后,复位的是伯父中宗,中宗驾崩后太后韦后伪造遗诏,临朝称制,仅立一少帝,并寻求效法武则天的事迹,被时任临淄王的玄宗联合太平公主等势力武装入宫剿灭,此为“唐隆之变”。这是玄宗自身发动和参与的第一次事变。睿宗二次即位后,太平公主和玄宗发生冲突,可能是为了效法母亲则天的事迹,公主试图打压乃至暗杀玄宗未果。待睿宗传大位给玄宗后,玄宗寻找了借口在朝中发动了“先天之变”,大肆诛杀和清洗太平公主方面的势力、官员、亲族,并执意赐死曾经是政变盟友的太平公主,逼迫已经是太上皇的父亲睿宗放权,并且改元“开元”。这一次的作为,是身为皇帝,为了保障大权在握而做的政变举动。至此,“开元盛世”的前奏都打好了,体现了作为一个千古之君的政治气魄和宏大愿景,手腕刚强,意志坚决,勤政努力,以一己之力彻底解决了高宗李治以来的政治状态不明朗,野心家在宗室外戚里遍地开花的困境,并稳定和控制了长安城里的局势。(玄宗的三段年号,“先天”是未获大权,仍有掣肘的皇帝,“开元”是丰硕的全面发展和最终结果成熟的时期,“天宝”是享受成果,却沦为山河破碎的肇始的时代。)
某些观点认为,玄宗不够防范安禄山方面势力的原因之一是,唐代之前的政变和谋反行为,都是发生在宗室之内,有血脉关系或者有婚姻关系的人和势力之间的,和外人关系不大,更别说是安禄山这种“异族人”了,玄宗正是如此才放松了警觉。总而言之,作为年轻时代冷血果断,杀伐不少的成熟斗争家,在晚年居然把三镇重兵的节度使大位,放心地交给了异族人安将军,可以说一个年轻时极度英明果断的政治家,后来是十万分的老而糊涂了。
《太平广记》卷三百三十五,“我未闻自负不孝之名,而欲诛不忠之辈者也。”是对肃宗自立的一个评价,在灵武成立的平叛大本营只是掌控军事,擅自自立为帝王,急于收复长安和洛阳,却并不被世人所赞赏。这些举动,以及得到的评价,和他的英明父亲相比,实在是差之太远。涉及平叛的历史里是帝王家的皇位斗争,是几位李姓的王在战场上争夺皇位正统的故事,而肃宗方面拼尽全力也只是收复了东西二京,勉强获得了帝位的合法性而已。
三.《长恨歌》和马嵬驿政治
长诗《长恨歌》作于宪宗元和元年,而晚唐皇帝宣宗凭吊白居易的句子“童子解吟长恨曲,胡儿能唱琵琶篇”证明了《长恨歌》在这短短几十年间的普遍流行,是所作即能在当代传唱的“流行歌曲”;《长恨歌》诗传长久,元杂剧《唐明皇秋夜梧桐雨》,清戏剧《长生殿》,海外日本的能剧《杨贵妃》均参考了《长恨歌》的情节勾勒与人物刻画的情况,而一些学者认为,由于白居易在日本文名隆重,日本名著《源氏物语》和《枕草子》都受到了“太液芙蓉未央柳”,“梨花一枝春带雨”等艺术价值极高的句子描写的影响。《长恨歌》也在现代选入课本中。
《长恨歌》三分写美好的爱情故事,从“回眸一笑百媚生”倾倒,写道“尽日君王看不足”的痴迷,写尽了老年玄宗因为杨贵妃的“为了爱情的返老还童”。从美好的氛围转到凝重的氛围的句子,便是“渔阳鼙鼓动地来,惊破霓裳羽衣曲”,安史之乱在贵妃受宠,玄宗享受爱情的滋润的时候蓦地来了,来得直接“破”掉了作为荣华和奢靡的代名词的“霓裳羽衣”,把李杨二人从“骊宫高处”赶了出来,不允许他们再继续沉迷于“仙乐风飘”。七分写生灵涂炭,皇家蒙难,玄宗苦思,只能借助玄学寻求爱人的故事。叛军起兵,随后由于唐军防守不力,兵锋直指长安。朝廷和宗室分作六军护送御驾南逃,实际上的路线是先往西,再往南入蜀地。白居易在逃京的这段诗文中没有明确说“马嵬”二字,但是地理上,马嵬的位置确实是京兆以西百余里,在诗史和文史上,这个地点被重复和强调过了太多次,在熟读历史的人们的心中,它也具有其独特的重要坐标位置。在马嵬,发生了“六军不发无奈何”这最关键的一场政变,也是“马嵬”这个小小的地方在这篇诗作中、乃至整部中国史中,具有重要地位的缘故。
禁军将军陈玄礼无疑是传统意义上的忠臣,以帝王为最至尊而保护之。由于匆忙出京,护卫军队给养不足,奔波疲劳,十分有怨气,这时的军队,有哗变乃至于弑君的风险。颇具政治智慧的陈将军把矛头对准了一直受人私下非议的权倾一时的杨氏家族。尤其是“安史之乱”的爆发某种意义上也有杨氏在朝为相(司空,右相等高职)时的举动和政策促成的。合理地发动士兵把杨氏乃至于攀附杨家的杨党的势力诛杀之后,大字不识的军人的怨气也就宣泄了,帝王的安全也得到保障了。这是玄宗第一次遭遇了针对他的近身事变,幸亏有杨氏作为挡箭牌,却要付出深爱的贵妃的性命。玄礼将军以后的事迹看,并不是李亨-李辅国势力的成员,他跟随玄宗到成都,继续发挥保护的作用,一名恪忠守职,忠于皇权和玄宗的军人。而在诛尽杨党,逼死贵妃后,新势力的上位便没有了任何绊脚石和受到报复的后顾之忧;玄宗本人所代表的皇权是没有,也不能有倾向的,为了保全皇权,再疼爱贵妃,也不可能因为臣子势力之间的斗争报复新势力集团,况且,没有新势力集团的支持和军事力量的承认和拥戴,玄宗的皇权在马嵬这样的小镇里,就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玄宗必须让深爱的女子死去,这是玄宗作为政治老人,心中即使再百般纠结和痛苦,但也心知肚明的,同样也是从年轻时开始并肩作战的伙伴高力士和他在堂前密谈的内容。玄宗也必须接受被自己压制了几十年的老实太子,后来的肃宗李亨终究在这样一场惊天大变中翻了盘,起了局,摆上了自己的班底,李亨-李辅国集团正式登上权力舞台的中心,独立带队去灵武称帝。
四.《长恨歌》本身
《长恨歌》收录于《白氏长庆集》中,“感伤诗”一部分里。从唐代时代特点看,“安史之乱”之后,大历年代的诗风和情绪弥漫着感伤之态,《长恨歌》吸纳了一部分这样的感伤情绪,贞元、元和年间,诗人们开始走出苦难的感伤,反思之前短暂的盛世的得失和境况。《长恨歌》高度描写史实,并略带一些幻想,既包含了对历史的反思和伤感,也有部分借着幻想的美好情景期望时局会变好的意味。
《长恨歌》在恨什么,是谁在恨?从上面的一些分析可以知道,一层是玄宗在蜀地避难的时候,在回到京城作为太上皇的时候,恨和爱人“悠悠生死别经年”。触景伤情,长安宫里和景色里,处处都是佳人倩影在眼前浮现。二层是玄宗在恨自己是久经世事的老政治人物,是皇帝,必须取舍,必须多方考虑,不能像《孔雀东南飞》里的平民情侣一样“自挂东南枝”,为了爱情不顾一切后果,作为身不由己的皇帝,只能暗许飘渺玄幻的心愿,“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三层是玄宗在恨自己耽于享乐,导致内臣外将有矛盾而自己不出面好好调节,搞得山河破碎差点亡国的旧事;恨自己因为对国事的放松,对杨氏官员的过分信赖,落得了在和自己儿子权力斗争中落于下风,不得翻身的境地里,被迁居乃至半软禁,亲信内侍也都贬走地方,在忧郁和痛苦中孤独驾崩。四层是暗暗恨自己英明大半生,已经是荣耀千古的最高尚帝王,却在暮年遭此大变,所有伟大和文武神圣都黯然失色,在史书上毁誉参半。玄宗可能在思考时,想起来了自己那位在继承人问题上不果断的祖宗,高祖李渊,同样英名一世,同样能做千古一帝,却只能以太上皇的名义终老。
谁在恨?玄宗在恨。杨玉环同样也在恨,恨自己明明不直接参与政治,却要在封建帝王社会中做“经典的牺牲品”(指责妃子蛊惑帝王不理朝政古已有之,传说时代的妹喜、妲己,汉代的赵氏姐妹等),恨身为女性在这样一个时代的身不由己,恨爱情就此消亡,生命任由摆布。忠于玄宗,随着朝廷一起开创盛世的官员和商人,乃至普通的平民百姓在恨,恨不可靠的异族拥兵十万,起兵谋反,恨美好的生活和自己的财产,政治前途和家族积累被打击得粉碎。读过这段历史、处于唐朝后期的白居易也恨,恨唐代的这盛世之期只有百年,是历史意义上短暂的过眼云烟,那是白居易们渴望的黄金时代。这样一个黄金年代,却离诗人所处的各地拥兵自重,朝廷政治生态极度恶劣的复杂年代有着无穷的距离。“天宝”是他们向往却没有亲眼见到的伟大时代的落幕。后来的白居易们怀念从前,恨那些击破帝国绮梦的破坏者,恨当今山河日下,无力拯救的现实。可能这也是描写帝国关键转折历史的《长恨歌》在成诗后,就广为流行的重要原因——人心纷纷思古,甚至幻想能有诗里讲的“临邛道士”来为他们把盛世带回来:“排空驭气奔如电,升天入地求之遍。”后世的宋元明清代的人,乃至我们现代的读者也在恨,恨玄宗没能平衡处理政务和享受爱情之间的关系,导致祸患,恨国家民族无比强大的时代就此中断,恨伟大没能继续;恨如此浪漫奇妙的爱情故事,断送在了血腥和肮脏,贪婪和斗争中,恨一切盛放的娇艳花朵碾碎在泥尘里,恨女子在古代封建帝王社会里的身不由己,言不由衷,恨一切美好和安详的戛然而止,恨人生的遗憾和无奈。
白居易此诗最隽永的地方也在于,读者们可以自由解读它的主题内涵,因为文中除了“无绝期”的“恨”之外,没有特别点明其他的意义,留下绮思遐想的无限空间。也在于“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玉容寂寞泪阑干,梨花一枝春带雨。”的前后对比,同样的美人绝色面容,何以发生这样的令人痛心的变化呢?诗人通篇没有直接写玉环贵妃如何的“雪肤花貌”,却在以各种侧面描写,各种烘托和比喻手法,来令人神往这样一种美丽女子的美感,写贵妃“温泉水滑洗凝脂”,极尽娇嫩美艳,写“云鬓花颜金步摇”,极尽华贵装点,写“玉楼宴罢醉和春”,极尽缠绵和使人沉迷;写“风吹仙袂飘飖举”,在梦幻中更加动人,写“含情凝睇谢君王”,在仙境中依然柔情如故,写“天上人间会相见”,生离死别不改初心。白居易的这些诗句,情感与姿色交融,现实与幻象不分,文学性和艺术性达到了极高的水平,使人用最美好的想象去描绘那些优美的场景和贵妃的容貌。这的杨贵妃象征着中晚唐时代的人们对于那个奢华盛世的无限怀念和大胆想象。
五.总结
总而言之,《长恨歌》内容丰富,描写细致,想象大胆,艺术成就极高。诗文内容歌颂了封建帝王时代极为难得的爱情,又成功过地作了一篇盛世结束的怀念挽辞,风情大胆,用词考究,感时伤怀而咏诗讽今,从一开始便极为流行。(赵翼《瓯北诗话》:“古来诗人,及身得名,未有如是之速且广者。盖其得名,在《长恨歌》一篇。其事本易传,以易传之事,为绝妙之词,有声有情,可歌可泣,文人学士既叹为不可及,妇人女子亦喜闻而乐诵之。是以不胫而走,传遍天下。又有《琵琶行》一首助之。此即全无集,而二诗已自不朽,况又有三千八百四十首之工且多哉!”)我们研习这篇长诗,有助于加深对整体的唐代的认识和理解,并且也可以借助其中的用词和抒情意味,去研究其它的一些唐代文学作品。对世事多变的感伤,对生离死别的痛惜,都是亘古不变的主题之一,《长恨歌》这样独具魅力的诗文,不愧是乐天先生所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