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中保尔与冬妮亚的爱情故事,并非没有与时俱进的时代意义。好莱坞电影《泰坦尼克号》里面的爱情故事,其实与《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中的情节如出一辙,电影里的露丝与杰克,他们分属于不同的阶级,但是他们却在一艘船上相遇相爱了,阶级的差异,却激发了他们的爱情的活力,而最后,他们的爱的决裂是因为电影里表现的主题即一艘船的解体而解体了。如果我们的评论者也像对待《钢铁是怎样炼成的》那样,认为作者不应该写出保尔与冬妮亚的悲剧性结局,那么,我们是否也可以同样指责《泰坦尼克号》里的两位青年不应该在船沉时节放弃厮守在一起?这种对既有的艺术作品的情节设计进行想当然的改写,是一种最可笑的评论综合症,我们觉得不应该去套用到《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中的爱情故事中来。作者的伟大,正在于他写出了这种情感的悲欢离合,如果被这种设定弄得很不舒服,恰恰是作者的成功。不能因为自己的不舒服,而去指责作者的创作。
很多有对冬妮亚最后对保尔的嫌弃觉得不可理解,不知是这些人的脑袋被驴踢了还是怎么的,奥斯特洛夫斯基既然已经把冬妮亚的原型拉升到一个贵族身份的小姐的高度,那么,他必然要按照社会的流行趋向,写出两个人物之间的必然的地位落差的交锋。我们完全可以用今天的现实的事例,来认识奥斯特洛夫斯基为什么要在冬妮亚与保尔之间划一条深深的鸿沟,想象一下,今天如果一个农民工在城市里与一个城市女孩相遇,他们可能会在共同的读书、娱乐等方面产生交集,但是让他们如果真的踏上谈婚论嫁的地毯,会不会也碰到重重障碍?我们的很多评论者总是坐在书斋里评点人物,一厢情愿地试图干一些违背作者冷静思考的拉郎配的事,殊不知,恰恰可以洞见这些评论者对人心把握方面的欠缺与幼稚。
实际上,奥斯特洛夫斯基对保尔与冬妮亚的离心倾向,是作了缓慢的铺垫的。小说里写到冬妮亚与保尔的爱情的最高潮处,就是保尔在逃出监狱住到冬妮娅家的那一个段落。这里是他们相亲相爱的最高潮部分。后来保尔外出当兵,而这里的冬妮亚也没有闲着,小说里写到,她曾经与宣传列车上的政委丘扎宁曾经手挽着手地散步,这一幕被谢廖沙与丽达看到过,可以看出,冬妮亚又与漂亮的丘扎宁亲密接触过,但这一切,在小说里并没有被细腻地交待过,他们之间的结识过程,是否也像冬妮亚与保尔见面的时候那般富有戏剧性?
丘扎宁所在的列车是一个什么玩艺?本小说没有交待。但据巴别尔《马背日记》(人民文学出版社,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