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季的丛林,晚霞奇诡变化。雨水来得快,乌黑的云团滚动奔跑,一道明光闪烁,突然一下子就没了。连续两天,在这里参加训练的梁迎都遇到了大暴雨。牛绳一样粗的雨线灰蒙蒙一片,浇得人眼睛都睁不开。伪装用的道具本来就很重,沾上了雨中的泥浆更是变得死沉,十几个女兵咬紧了牙,张大了嘴在雨中艰难地挪动,好像肺里的空气已经不够用了一样,痛苦地呼吸。“要不要停下来?”首长问。“不停。”女兵们倔强地大喊,“既然开始了,就一定要完成。”整整两天,女兵们身上都是雨水和泥浆,但是她们浑然不觉。梁迎记得,训练结束,女兵们疲惫地栽倒在帐篷里,呼噜声即刻打破了大山乌黑的沉默。
火箭军女兵龙小慧。杨慧涛 摄
与梁迎有着相似体验的还有操作号手龙小慧,她负责导弹测试和发射。第一年下连,龙小慧就和其他女兵到山顶驻训。为了更好地隐藏自己,龙小慧和其他女兵接到了从山顶搬到山脚下的命令。
山脚下是一个大煤矿,女兵们需要在半天时间内上下山坡,将行李和装备搬到山下,还要在煤矿中挖一个洞穴并进行伪装,作为平时吃饭、学习的场所。仲秋的大山里寒风瑟瑟,经常将女兵们冻得像鹌鹑一样缩成一团,但一番忙碌,又让女兵们的脸上布满亮晶晶的汗珠。等到挖完洞穴,尽管戴着口罩,穿着雨衣,但女兵们还是变成了一个个“黑人”。在暗夜的微光中,只有两个明亮的眸子还在左右转动,惹得一旁的男兵捂着嘴笑。
对身体的考验仅仅是驻训的一部分,女兵们还要面临常人无法承受的心理考验。在地下龙宫,没有钟表难辨白天黑夜,空气流通完全依靠通风口,以致于经常处于缺氧状态。龙宫中的宿舍空间狭小,5、6平方米的房间要住六个女兵。
龙小慧告诉记者,“驻训期间,每晚都会有一次紧急集合,模拟真实的战场状态。思想高度紧张,时间长了,感觉自己和周围的人都变得异常,压抑、烦躁的情绪开始蔓延,最后甚至会精神恍惚。”
即便如此,也没有女兵提出过要离开。
破茧而出的女孩
高强度的训练将女兵们训练成了名副其实的“女汉子”。然而,在她们坚强的外表下,身体里依然流动着和其他女孩一样的柔情。
梁迎告诉记者,训练之余,女兵每周有一天可以外出,假期前一天是她们最忙碌的夜晚。女兵会手忙脚乱地打开行李箱,钻进衣服堆里,挑出各式各样好看的衣服,挤在一起纠结第二天外出该怎么打扮。在穿衣镜前,女兵突然变得婀娜多姿起来,不厌其烦地试穿衣服,直到宿舍熄灯,还有人打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