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很容易推知,西北地区特殊的地理环境、镇压起义军、安抚流民及 处理善后工作都将消耗大量的西征军费。 第二,规复新疆是西征军消耗军费的最高峰。1874 关穿越地势险要的河西走廊收复新疆,军费支出上升为674.8万两;1875 1878年,先后收复北疆、南疆,3 年平均 每年消耗 881.7 万两白银,创造了军耗最高峰。[13]收复新 疆之所以军耗如此之高,是因为新疆地处西北边陲,离中原 王朝的统治中心较远,所以清朝对其遥控极为不便,即使是 出关西征,长距离运输物资的耗费相当巨大,再加上出关西 征军的汰弱留强政策,军费中军饷的耗费数额也很巨大。此外,军火的购臵和安抚流民也需巨额费用。新疆及陕甘地区 少数民族人口众多,如果处理不好善后工作,西征必然不能 顺利进行。而这些耗费仅靠“协饷”不能解决,借款就成为一 个方式,但是借款又有高额利息,所以西征军费的支出又多 www.docin.com 了一部分。总之,西征军费的支出是相当大的。第三,西征军费支出的构成比例有大有小。勇营、绿营、 八旗、士勇、马步各军军饷、中粮银、采买军粮津贴、粮价 银占到军费支出的65%以上,军火消耗仅占5%,军需运输 费用成为了第二大军费支出项目,约占军费支出的17.7%左右,到收复新疆的关键时期,一度达到24.4%。剩余部分便 是借款利息和善后费用,这两部分是较其他军费地出中特殊 的一部分,所占比例也不是很大。从西征军费支出构成比的 关系看,它反映了西征过程中军需、运输费用的消耗是巨大 的,左宗棠也说:“合凉州、甘州、肃州各属粮价贵贱,运 脚多少,新旧牵算,每粮百斤,应合银五两五钱,自上年五 月起,截至本年八、九月新旧订采各色粮共一万万数百万斤, 共用过粮价、脚价银二百四十万两,未发粮价、脚价银尚须 百数十万两”[14],甘肃本境难以供应西征军粮食,尚须派员 至宁夏、包头、归化等处采购,这些粮食,经过外蒙、北疆 运存巴里坤或古城,行程四五千里,粮价、脚价之昂贵,是 可以想象的,没有充足的军费做保障,左宗棠是不可能办到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的。这也说明西征是一次传统的封建 化战争。 三、西征军费的特点 从西征军费的来源及支出情况,我们可以总结出西征军 费有如下特点: www.docin.com 首先,西征军费的一个特点就是数目巨大。左宗棠统领的西征军共计一百三十余营,官兵七八万名,根据左宗棠在 陕甘用兵时确定的方案,其直属各军需饷银六百余万两,而 实需军费支出却在 1000 万两以上,约略占当时清王朝全年 财政收入的七分之一至六分之一。除此之外,西征军还包括 刘锦棠、张翟等部,军饷共五百数十万两。这二者之和便是 1500 万两以上,足见其数目确实浩繁。 那么西征军费为什么如此浩繁?其原因有以下几方面: 第一,整编军队,汰弱留强,被裁遣的官兵一般都欠饷 有年,不仅应补发全部欠饷,尚须筹措他们遣送回籍的盘缠。 仅“1874 马步二万余名,费用高达八九十万两”。[15]可见,整编军队费用巨大。 第二,长距离征伐,运输困难,军粮运费极高。从凉州 至肃州计程九百余里,从肃州出嘉峪关至玉门三百六十里左 右,玉门至安西二百里,哈密至嘉峪关一千四、五百里,即 使从肃州至新疆的第一个前进基地哈密共约一千六七百里, 自哈密至乌鲁木齐又有千里之遥。西征军进入新疆,以攻取 乌鲁木齐为第一个战略目标。各路采购的军粮,须从关内转 运存储哈密或巴里坤、古城,再转输至乌鲁木齐的前沿阵地。 粮运路程如此遥远,行程又极为艰苦,沿途几乎无粮草可以 采买,所以军粮运费极高。 www.docin.com 第三,经过长期的战乱,作为西征后方阵地的甘肃,人民流离失所,急需安抚流亡,恢复生产,这样就可以在甘肃 就近采买军粮,节省军费。为此,左宗棠命令甘肃地方官大 量散发种子、种羊,设立粥场,发放赈济款项等,所以这又 需要一笔不可省的军费。 其次,除了西征军费数额大之外,筹措困难是其另一显 著特点。早在西征军出关以前,左宗棠就曾说:“此次各军 出关,士气倍奋,况诸统将新承恩旨,受宠若惊,所部乐事 赴功,自不待言。惟饷项盈绌,隐系军情”。[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