揾英雄泪——不是告别
巍巍贺兰山
终于交了稿。
把所有改过的各种标题的各种版本,统统放进一个文件包,算是个小小告别。
淡淡怅惘,像告别一场盛宴,告别一群老友。
静下来,思考整个过程。初衷慢慢变得遥远,生活依旧向前,他们——我的朋友们仍在前行。他们的生活和命运不会因我的一篇小文而改变。而我急于告诉人们的、就像从朝鲜战场归来的魏巍急于告诉祖国人民的:有这样一群人,他们是了不起的英雄,我们不应忘记他们。
是这样,又不全是这样。
因为朋友,与他们相识。机缘巧合,这一次他们在宁夏。宁夏是一个神奇所在,又是第一条高铁。于是心动了。飞过漫漫黄沙戈壁滩。一片热火朝天,熟悉而壮观。
消息很快写好,编辑说发不了。这样的工程全国很多呀!
总要写点什么吧。面对着屏幕,一片空白,似乎在嘲笑我的不深入。再下宁夏,观花走马。很多数字、很多理念、很多形象,像积木一样,堆了一屋子,却难以组装起来。
三下宁夏,塌下心住下来。从工程到管理、从工人到技术员、从工地到宿舍、从指挥长到厨师长……面对面,细细聊。像捡菜,拼命捡了一大篮子。总算满载而归了。
最后一天下午,来到贺兰山。拜谒了这座梦想了多少年的英雄山。贺兰山满山石头,像冷峻严肃的硬汉。而贺兰山岩画——太阳神,刻在石头上一张神奇的脸,那双充满渴望与期待的双环大眼睛和头顶的万丈光芒,多像他们!或者说他们多么像太阳神!沧桑不老的纯真,始终如一的追求与渴望,充满震撼心灵的力量。
贺兰山岩画太阳神
不畏严寒,自带光芒。他们的人格与形象,似乎再也没有什么比“太阳神”更合适的了。又恰好都在宁夏。独特的地域性和形象的独特性二者合一。我怦然心动了。后来题目改了很多次,《英雄出塞记》《他们是英雄》《丝路先锋》等等,最后又改回《冬天的太阳神》。这说明写作者的第一感觉,往往最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