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近近,高高低低都是树”,这是总写四周。“阴阴”的树色,“乍看象一团烟雾”,“但杨柳的风姿,便在烟雾里也辨得出”,这是写近处,然后,又写了隐隐约约“只有些大意”的远山。而树缝里漏着的一两点“没精打采的”、象“渴睡人的眼”的路灯光……依然是一片静悄、幽寂的景象。“这时候最热闹的,要数树上的蝉声与水里的蛙声”,这种“热闹”喧噪,是一种反衬,使得那静悄、幽寂的氛围更浓郁了。
以上是第二大段,着重写荷塘月色的优美景象。这里有勾勒,有细描,有渲染,有衬托,灵活多样,井井有条。吸引着读者如身临其境,和作者同领那美的感受。
第三段(最后几个自然段),偏重于抒情,抒发由月下的景致所引动的乡思。
“忽然想起采莲的事情来了”一句承上文宕开一笔,转出新意。顺此,文章放了开去,追溯了历史上采莲的盛况,又援引《西洲曲》里的诗句,表现出对采莲盛事的向往。然后再收回到眼前的景致,“今晚若有采莲人,这儿的莲花也算得‘过人头了’”,同前文相呼应,并且进一步将今昔相比照,发出“只不见一些流水的影子,是不行的”的缺憾,由此极自然地牵动出“这令我到底惦着江南了”这种思乡的哀愁。
这一段文字,即景生情,忽远忽近,善放巧收,最见出疏朗又曲折的工夫。
综上分析,《荷塘月色》出神入画地描绘了月夜荷塘的迷人景象,表达出作者对自然景色的赏识和欣喜,其中也流露着一些淡淡的思乡之愁。这种乡愁正是当时作者苦闷矛盾心情在作品中的投影。
这篇散文的写作特点有:
1、结构严谨自然:
《荷塘月色》一文,从“颇不宁静”的心情落笔,表明往观荷塘月色乃是于烦忙绪乱中追求片刻逍遥。作者娓娓谈来,十分自然。文中第二部分写景,在这里作者顺“我”一路行来的线索,层层表现:由小路到荷塘,由背着手独步到伫立环顾,再到精心赏阅,无限神往,形成明显的空间顺序,从而有条不紊地描绘出荷塘月色的美妙景象,也流露出“难得片刻逍遥”时的淡淡喜悦的心情。最后部分是即景生情,于浮想联翩中表达出思乡的淡淡哀愁。全文紧紧围绕题目,信笔写来,看似不费功夫,实际上正表现出缜密而不拘泥,严谨而又极其自然的结构谋篇的艺术。
2、描写精细传神:
散文中所描写的形象,无论荷叶、莲花,也无论月色、阴影都极鲜明生动,风采奕奕。作者善于抓住形象的特点,以奇妙的联想和贴切的比喻,极其细腻传神地描绘形象。例如以“舞女的裙”比况荷叶,以“粒粒明珠”,“碧天里的星星”比喻荷花,这些都细致、传神地表现出景物鲜明的情态。特别值得注意的是,许多景象,比如荷花的清香,月色的幽和等,都是语言文字难以描摹的,对于这些极难描写的景象,作者都能借助其神奇的联想和传神的比喻,表达得极其真切而富有韵味,使读者进入到一种情景交融的意境中去,领略美的感受。
自然,精细传神的描写必须以精到细致的观察感受为基础,单靠美丽词藻的堆砌不行。离开精到观察感受,只追求例如比喻、联想之类的手法也不行。朱自清先生十分注意精到细致的观察感受,他以为只有借此才可以“辩出许多新异的滋味”,获取到“独得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