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培养了麻省理工学院数学系教授张伟,耶鲁大学数学系副教授刘一峰等一大批知名华人数学家,但对诸如“数学界领袖”的赞誉,56岁的张寿武还是连连摇头,“这显然有捧杀我的嫌疑”。在普通人看来,数学和音乐、诗歌、文学这类词完全绝缘,但张寿武却觉得它们殊途同归、大道至简,“科学到了一定地步,就是艺术的一部分,我们和国际上顶尖数学家的差距,就在‘艺术’创造力。我们常常听到中国数学家解开了哪个有名的数学问题,却淡忘了一件事,是谁提出了这个重大的课题呢?”
“如果一个数学系学生大学阶段还在沉迷于解题,那就有问题了。我经常和学生说,解不了题、读不懂书没关系,我们要做出题人而不是解题人,要做写书人而不是读书人。”身为普林斯顿大学数学系教授的张寿武告诉广州日报记者。
张寿武
前几天,张寿武刚刚结束他在北京为期4周的数学暑期班。这个班面向全国大二到大四的数学系学生,招生60名,考试合格者方能入读,但第一节课开课时却来了200多人,“我想用4个星期的时间,将他们的数学从19世纪带到21世纪。中国人真喜欢数学啊,有些学生即使考试不过,都要跑来听课。”
张寿武觉得,对极少数数学尖子来说,在现有的教学大纲之下按部就班地教学,就是扼杀“千里马”的做法。他想做那个“伯乐”,把这些“千里马”从马群中挑出来,但“伯乐”不常有。
大二给老师讲课大三读研
1962年,张寿武出生于安徽马鞍山市的一户农家。
“如果一个小学生说他痴迷数学,那他肯定是太特殊。”张寿武说,他小时候对数学没有太大兴趣,反倒对于音乐、文学、诗歌、书法颇为热衷。和记者聊天时,也会提到唐诗,“顶尖的数学要的是那个千分之一的人,就像诗歌里的李白、杜甫,书法里的王羲之。而我们的数学情况是:挑中学一个班的学生和欧美中学一个班的学生比,我们会赢,但学校里各挑一个人比,那么我们可能就输了”。
张寿武说,小时候除了解题速度比其他孩子快一点以外,数学当时并没有让他有多少成就感。在高中时期,他渐渐感受到自己数学上的天赋和创造性,开始自学一些大学数学知识。
1980年,“高考失误”的他考上了中山大学化学系,读了半年后,他就要求转专业去数学系。“其实当时化学系要比数学系热门,为了进入数学系,我只好假装自己是色盲。”张寿武说,入读中大的第二个学期他就转专业成功,“但第一次考试,100多分的卷子我才考了50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