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孩子入学启蒙时,都会起一个正式名字,即所谓“学名”。名字,在现代人看来是一个词儿,一个意思。但在中国古代,“名”和“字”却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名就是名,字就是字。有“名”还得有“字”,是古代有身份者的“标配”。那么,古人是如何起名字的?古人在起名时又是如何选“字”的?
先秦时期孩子3个月时由“父名之”
人怎么想到起名字的?东汉文字学家许慎认为,名字最初是因夜晚相遇、辨识需要而产生的,故《说文解字》称,“名,自命也,从口从夕。夕者冥也,冥不相见,故以口自名。”
古代一般在孩子3个月大的时候,由父亲取名,此即《仪礼·丧服》中所谓“故子生三月,则父名之。”至于取“字”,则在20岁行成人礼(冠礼)时进行。需要注意的是,后世就不这么讲究了,有时候先起个“小名”或是“奶名”,六七岁入学起蒙时才取正式名字。
取名的关键是选好字,上古时期比较简单,如殷王固定用天干入名。到先秦时期,起名的讲究开始多了起来。取名大师、鲁国大夫申繻曾提出取名选字“五原则”:“有信,有义,有象,有假,有类。”这是《左传·桓公六年》中所记,那时桓公的太子出生,便咨询申繻怎么给太子取名,申繻遂说了这番话。申繻的具体解释是:“以名生为信,以德命为义,以类命为象,取于物为假,取于父为类”。在具体选字时,申繻强调要“不以国,不以官,不以山川,不以隐疾,不以畜牲,不以器币。”
孔子名“丘”,就是其父按“以类命为象”的原则所取的。孔子生下后被发现头顶特别,是凹下去的,即所谓“圩顶”,故取名“丘”。而孔子有了儿子后,恰好鲁昭公赐他一条鲤鱼,他遂给儿子取名“鲤”,这又是依“取于物为假”之原则。
申繻的取名原则反映了先秦时期的起名风俗,其核心是“避讳”。中国封建时代姓名避讳风气大流行,最早正是始于先秦。
汉代取名流行用“单字”
与先秦相比,汉代的取名风尚又有了不小的变化。尊老、称谓、身份、德行一类敬谦美辞成为汉人取字时的首选,在先秦人常用的伯、仲、叔、季四字基础上,又增加了元、长、次、幼、少、公、翁、君、臣、侯、宾、士、民、郎等字。如《盐铁论》执笔人桓宽,字“次公”;汉武帝时位列九卿的朱买臣,字“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