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乞丐被冻死前写下的这首诗,流传千古,让许多士大夫自愧不如!
这话虽然绝对了些,却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古代封建王朝的情况。庙堂之上,从不缺满腹诗书、行径却被世人唾骂的奸臣;江湖之远,更不缺大字不识、却忠肝义胆、风骨傲人、仗义疏财的普通民众。
写得出好诗的人,不一定有好的品性。最典型的例子莫过于李绅,他的那首《悯农》家喻户晓、人人传诵,很容易让人觉得李绅是个关怀百姓的好官,可实际上,步步高升的李绅已经改变了初衷,他贪图享乐、妻妾成群、性情酷暴、孤行独断,留下了千古臭名。
论诗才,民间有无数胜过庙堂士大夫的佳品。最早的《诗经》就是讲民风,可能很多人都想不到,在古代,一个路边的乞丐都能作诗,他被冻死前写下一首流传千古的“绝命诗”,诗的内容、意境、风骨,怕是连饱读诗书的士大夫们看了都要羞愧!
这乞丐只是一个无名氏,没有资料记载他的详细生平、年龄,只知道他死于嘉庆年间,是永嘉人,冬寒刺骨的时候死在了通州官道旁边。一个拾粪的老者发现了他的尸体,那时候他的尸体已经覆盖上一层严霜,老者叹口气,将这事按照惯例报告了当地的州官。
州官命人来处理他尸身,不料来人却在他怀中发现了一张纸,上面有一首命名为《绝命诗》的诗歌。全文是:
“身世浑如水上鸥,
又携竹杖过南州。
饭囊傍晚盛残月,
歌板临风唱晓秋。
两脚踢翻尘世界,
一肩挑尽古今愁。
而今不食嗟来食,
黄犬何须吠不休。”
这哪儿像一个乞丐能写出来的?
来人觉得惊异极了,马上通知州官。州官一听也惊讶了:“莫非,这乞丐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他亲自赶到现场,问遍了周围人群,都说只知道这乞丐似乎从永嘉过来的,其他的事情谁也不晓得。也难怪,按常理谁会关心一个乞丐的过去呢?顶多施舍点吃食给他。
了解一些古文学的人,必定看得出乞丐这首诗有多精品,就算拿去和历代知名文人墨客相比恐怕也毫不逊色。诗中有柳永不羁之风,有李太白疏狂之风、更有化用苏东坡的典故,可见这乞丐确实不是一般人,应该读过些诗书,只是家世飘零,才沦落到街头冻死的结局。
开篇“身世浑如水上鸥,又携竹杖过南州”说自己的身世如水上沙鸥,漂泊无定,但还是可以效仿苏东坡的心境:“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虽然身世凄苦,却不改疏狂豪迈。第二句更是将流浪生活作了美化:“饭囊傍晚盛残月,歌板临风唱晓秋。”虽然生活贫困,可他还是能找到人生乐趣,这晓风残月又不收钱,自己尽情欣赏,谁能管得着?
他自得其乐,一路独行,甚至敢宣称自己:“两脚踢翻尘世界,一肩挑尽古今愁。”好大的气势!尘世纷扰,千古情愁,自己身处其中感受甚深,那又如何呢?这些都束缚不了自己,他了无牵挂,无所畏惧。最后一句才是全诗精华所在:“而今不食嗟来食,黄犬何须吠不休!”
纵然身份低微,被人瞧不起,但他也不是人人呼来喝去的乞食者,“呼尔而与之,行道之人弗受;蹴尔而与之,乞人不屑也。”(出自《孟子》),或许是他生前就不吃嗟来之食,也或许是他说自己就要死了,再不会凄惨地活着,那黄狗(很可能指代权贵),何必再冲着我吠叫!
综合来看,这名乞丐绝对是奇才,他在诗中表达了自己即使贫苦也坚持操守,不食嗟来之食的志气,嘲讽了当时多少人。但凡理解诗中真意,都不会把他当普通人看待了。所以,读过乞丐诗的州官,也为他修了一座墓,命名为“永嘉诗丐之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