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 言
我的母亲刘时铁想写她自己的一生,这个念头恐怕早已在她的脑中存在了,只是一直以来没有一个安静的环境。1983年7月进了空军南苑干休所之后,母亲晚年的生活终于安定下来……一年多后,她开始写自己的回忆录,断断续续地写。母亲很节俭,甚至没有用一个像样的本子来写,大部分是写在一些泛黄的纸上的。很遗憾的是,她没有写完,只写了一生中很少的一部分。但就是这很少的一部分也很精彩了。我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将她的草稿整理出来,发在我的博客里,算是了去母亲的一个心愿。愿母亲在天国能满意……(2005—12—22 整理/曾林辉)
(写于1985年2月5日)
今晨2点就醒了,主要原因是高兴。昨天立春。一年四季在于春。春象征着希望,是新生力量。我喜欢春天,也爱秋天。春秋两季是我喜爱的季节。春天万物复苏,我这个老气管炎肺气肿患者也得到解放,早晨可以外出锻炼身体,饭后可以到东高地(母亲住在位于北京南苑机场一角的空军干休所)副食店买菜,可以上街,可以去看老战友。
昨天最使我高兴的是去海军(大院)看到了桂枝。我和她通电话时说我很想于汀子,想念我刚参军时最好的伙伴于春华。春华已去世40多年了。能看看汀子也好么!桂枝答应我吃了午饭就去看汀子。我们一点钟出发,因路不熟,司机同志也没到过和平里一带,找了好一阵子,桂枝失望了说不找了。我决心很大,坚持要找下去,就近有一个建筑工地,我们在那里找到了电话,就给汀子打了电话。她派小儿子来接我们,小儿子骑车找到了我们,才知道我们已围着他们家转了几圈了。
汀子一见我就喊“小铁”!她比我大四岁,一直以大姐姐自居。实际上当年她才22岁,我18岁。我一听叫我小铁就乐了,说:“我都60多了,还叫我小铁?”她说:“那当然了!”她的意思是我比她小,特别是青年时期留下的印象是永远也忘不了的。在她家坐了一会,桂枝就让汀子一起送我回南苑,看看我的家。
在车上三个老太太,和年轻时一样的兴奋。完全忘了我们三,两个已是古稀之年,我也年逾花甲,但我们都没觉得自己老。我们一起说啊笑啊,又一起唱起了抗日救亡的歌曲。桂枝的记忆力好,好多歌子,我和汀子都忘了词或曲,她都能唱下来。在歌唱中,使我沉醉于往事的回忆中,使我年轻了40多岁。美好的回忆使我又享受了年青,直到凌晨2点醒来,还在回想……我想起了好多的人和事,他们又鲜活地出现在我的眼前。从今天开始,我要慢慢地写,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