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似的情况不止存在于北京。“我在这里干了20多年,很多病人住院时间比我工龄还长。”南京市青龙山医院院长庞志春曾这样告诉记者。
有村民拦在送病人回家的救护车前,称要是不把病人带走,“就从我们身上轧过去”
实际上,对于精神疾病患者来说,医院治疗只是康复的第一步。除了急性期需要住院以外,更长时间的恢复治疗则需要在院外的康复机构及社区进行。
然而,相关机构的缺失,成为阻断他们回家路的一条深沟。
在许多较为偏远地区,一些精神病患者家属迫于无奈,甚至用铁链把病人锁起来。根据河北省一项流行病学调查,在当地被关在笼中或被铁链锁住的精神病人,约有10万人。而曾经在北京做过调研的贾志民,也在北部的延庆县,见过被锁起来的精神病人,“脸上黢黑一片”。
为解救被锁精神病人,河南、河北等地都曾开展过“解锁工程”,对家庭贫困的患者进行免费治疗。但多例由“解锁工程”救治康复的病人,在被送回家的过程中,“遭到村里的抵制”。甚至有村民拦在送病人的救护车前,称要是不把病人带走,“就从我们身上轧过去”。虽然,这位病人最终由派出所出面送回了家,但是,“在全村的关注中”,他又被关进铁笼。
在香港社会福利署为出院的精神病康复者提供的服务中,除了有诸如“庇护工场”,“辅助就业”等日间训练和职业康复服务外,还有帮助精神病人尽早融入社区的“精神健康综合社区中心”。
而在有着大约16万精神病人的北京,由市残联主管的可对精神残疾人进行康复托管的机构只有3家。其中位于五环外苏家屯的朝阳区精神病托管服务中心从1999年创办到现在,“已经搬了三次家,基本上都是因为房租涨价”。2005年,托管中心当时所在的朝阳区黑庄户乡苏坟村村委会甚至调来了4台推土机,推起两米高的渣土堵住大门。
目前,类似的托管机构大多对入住者有种种限制。朝阳区精神病托管服务中心负责人杨云介绍,该中心一般只接收18至70岁的“病情稳定”患者,其他年龄较大的患者“管不起”。
这个占地2500平方米的托管中心里,并没有医务室。杨云也曾为此向卫生部门递交过申请,但答复是“如果设医务室只能给职工看病”,不能给托管的患者看病。因此托管期间患者一旦出现病情反复或患有其他疾病,必须有监护人出面送往精神病专科医院或附近的综合医院,“无法和医院无缝对接”。
而曾经在中国精协做过主席的闫振华告诉记者,更多地方的康复机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