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阴历六月,漳河两岸的一些村庄,有着送羊的风俗。
昨天,妹妹一家送羊,外甥女在城里安排了一桌晚饭,邀请我和爱人参加,也是闲来无事,便欣然同行。
妹妹有三个女儿,只有小女儿还没有成家,除了二女婿在北京打工没有回来外,悉数到齐,场面就很热闹。外甥女看着桌小,想换个大的,我说根本不可能,现在正是送羊的高峰,有个单间就很不错了。
从我记事的时候起,就知道每年姥爷要来送羊。那时家里的光景很差,但还是拿出最好的饭菜来招待,我记忆最深刻的就是,一到姥爷的餐桌前,就能偷偷地吃一口鸡蛋炒韭菜,那鸡蛋的土腥和韭菜的清香混合在一起,美美的味道让我总是盼望姥爷来。
母亲给我讲送羊的来历:传说很久前某一天,有一位老人在路过一家宅院前,看到小羊吃奶时都是跪着,心有所感。想到自己的外甥对自己母亲的不孝,于是想到送他一只母羊和两只小羊来提醒他,不要忘了当初母亲的养育之恩。
我结婚后有了孩子,岳母每年也来送羊,这时招待早不是炒鸡蛋了,先是在家里弄多个菜,再后来就是到饭店摆一桌。
当然不是送真羊,都是面做的羊,甚至面包羊。一直到我女儿有了孩子,我便接住了送羊这个“接力棒”。
女儿在外地,说过几天回来后再好好吃顿饭,爱人说好。现在在饭店安排一顿饭,比小时候给姥爷炒个韭菜鸡蛋,实在是容易太多,每每想到这里,总是感慨万千。
我和妹夫喝白酒。菜没怎么上齐,孩子们就吃得差不多饱了。我们几个就开始闲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