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MG《深度105》播出节目《病中周恩来》,以下为节目内容。
今天是1月8号,31年前的今天,也就是1976年的1月8号,共和国的首任总理周恩来与世长辞。在他去世前的19个月时间里,他一直住在医院,前后经历了从小到大总共13次手术!这位78岁的老人,是如何承受病痛的折磨?31年过去了,我们的节目试图追寻周恩来最后的生命时光,这段时光,同时也是共和国命运的艰难年代。
(演播室出照片)
这是1973年1月9日,一位记者在人民大会堂拍摄的经典照片,当时,周恩来已经在体检中发现了癌细胞,但他拒绝了医生让他住院治疗的建议。
照片中的周恩来,虽然面带倦容,但眼光依然是明亮坚强。可是一年后的1974年5月,长年跟随在国家领袖身边的新华社摄影记者杜修贤,却在无意之中,拍下了这样一张照片。
(采访 杜老:在主席住的游泳池那个地方,主席会见外宾一般总理要陪着,会见完以后,外宾走了,总理也要走了,总理这时候就和主席握手告别。)
相对于以往人们常见的领袖形象,这张照片所展示的共和国领袖不再红光满面、光彩照人,因而这张照片在当时并不具备发表的可能。然而在1998年,当杜修贤整理旧照片时,才发现这竟然是周恩来和毛泽东最后的一张合影,那一刻,这对共事几十年的老战友已分别是76岁和81岁。在这次握手后不到20个月,1976年1月8日,周恩来与世长辞;8个月后的9月9日,毛泽东也走到生命终点。
周恩来逝世当天,中共中央向全世界发布讣告,解释了他的逝世原因。那么,这种导致他死亡的癌症到底是什么?何时开始患病?又为何没能及早发现、及时得到控制呢?
根据长征史料记载,1935年7月,周恩来随红军主力长征到达四川松潘草原,患上了一种死亡率极高的疾病-- "阿米巴肝脓疡"。在根本没有条件做手术的情况下,医生们用古老的"冰块外敷"疗法挽救了周恩来的生命。但没人想到,40年后,在同一部位,病魔再次出现。1972年5月,周恩来在体检时被确诊为膀胱癌。
(采访 高振普:累到最后算了总帐,就是得了癌症,应该这么说,如果没有长期积累的操劳,也不一定,当时的党政军政状况压迫着他,不可能完全去治病,所以讲一句,很多人讲总理是累死的。)
高振普当年是周恩来的警卫秘书,和周恩来身边很多的工作人员一样,他认为患病部位只是一种巧合,真正的病根,在于长年的超负荷工作。这一点,连短暂来访的外国元首们也是印象深刻。作为第一位访问中国的美国总统,尼克松在他的回忆录中,描述周恩来的第一个特点就是:精力充沛。
(采访 高振普:谁说总理不累啊,我们可清楚地知道,我今天可以给大家说,总理在外头很精神,但是回到办公室以后,躺在床上,也是很累,他也是肉体呀,文革时候基本上都是叫醒的,不是他自己起来的,应该说99%的情况都是我们叫醒他。)
1974年6月1日,在被确诊为膀胱癌2年后,周恩来终于住进了专门收治高级干部的解放军305。然而,据文献记载:自1974年6月1日住院到1976年1月8日逝世,周恩来除了批阅、处理文件以外,会见外宾63批,在医院召开会议20次,出医院开会20次。
1974年9月30日晚,周恩来抱病主持了二十五周年国庆盛大招待会,此前他已经有两个多月没有在公开场合露面。
(周恩来讲话实况:来宾们,朋友们,25年前,中国人民伟大的领袖毛泽东同志在天安门城楼庄严地宣布,中国人们从此站立起来了。)
当与会者的掌声久久为他响起的时候,几乎没有人会想到,这是周恩来举行的最后一次国庆招待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