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容儿见小青笑了,她的小酒窝也变深了,和相片上妈妈的酒窝都快重叠了――戴容儿有一张爸爸妈妈的照片,她一直都带在身边。她突然想让小青看看自己的亲生父母。她即使永远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戴容儿此刻也想让小青看看,哪怕看一眼。
戴容儿飞快掏出相片,拿到小青眼前说:“小青,你看这是我亲生父母的相片,这相片我从小到大都没离过身。”
小青拿起相片看了看,看了又看。
她盯着相片傻傻地说:“戴容儿,我觉得你妈妈有点像,有点像……”
有点像你小青。
小青听了转头看戴容儿愣住了。
戴容儿差点就说,小青,你是我的亲妹妹呀!话到嘴边了,她笑了,她嘴唇动了动,把话吞了回去。
小青说:“怪不得我们那么有缘分,我才知道,原来我长得像你妈妈。“
戴容儿的泪悄然滑落。
“小青,知道我为什么经常来看你吗,是因为我想念我的妈妈。”戴容儿的泪再也忍不住了。
小青也被戴容儿的情绪感染,她掏出手帕给戴容儿轻轻擦眼泪,她真的不知道怎么安慰她。“戴容儿,以后你婶婶对你不好了,你有什么委屈要写信告诉我,要是我不这么忙,我也跟你去那个城市打工,那样我就可以经常陪你了。”
戴容儿听了突然一把抱住小青。
“好小青,你真的是我最好的朋友。小青,我有个提议不知道你同不同意?”
“你说!”
“我想和你结拜成姐妹,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戴容儿激动地说。
“你是说我们要像三国演义里的桃园三结义那样结拜吗?”小青也激动了。
戴容儿点点头。
“结拜了姐妹,你就不会忘记我,就会常常来看我,是吗?”
戴容儿点点头。
“戴容儿,只要你愿意,我永远都做你的好姐妹。我们现在就结拜。”小青说着跑进堂屋,她从香盒子里拿出三根香,拿打火机点着,插放到一个香炉里,烟雾缭绕升腾。
小青拉着戴容儿一起跪在香炉前。
戴容儿说:“小青,我比你大,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姐姐了,我对天发誓,我戴容儿一生都爱护照顾周小青,把她当亲妹妹,我们永远都是好姐妹,永远不分开。”
轮到小青了: “我周小青一生都是戴容儿的好妹妹,永远都不分开,永远,永远……”
说完两个小女孩通红着脸相视而笑。她们还慎重地对着香炉磕了三个头。
结拜完,戴容儿必须得走了。
小青说:“戴容儿,不,姐姐,如果你的婶婶欺负你了,你要告诉我,等我长大了我就能保护你了。”
“傻妹妹,姐姐从此就算有天大的委屈都能忍受,因为我有妹妹了。”说到妹妹,戴容儿的泪又涌出来了。
“小青,你要听你妈的话,要照顾好自己,要注意安全,要给我写信,打电话……”
“姐姐你放心。”
“小青,我真的得走了!”
“嗯。”
戴容儿说:“小青,你不会忘了我吧?”
“姐姐,我们都结拜过了,你还怕我忘记你,我倒担心姐姐你把我这个妹妹忘了,姐姐的成绩那么好,有一天成了大人物会把我忘记吗?”
“真是傻妹妹!”戴容儿听了哈哈笑起来,泪水也在肆意流淌。
这时一群白鸽从她们头顶飞过,戴容儿指着那群鸽子对小青说,要是我把你忘了,那鸽子就不会飞了……
小青抬起头,她看到那群鸽子正排人字队形往东方飞去。
“要是我有翅膀,一定天天飞去看你!”小青说。
戴容儿听了眼睛模糊了,她跳到自行车上,摆摆手没有说再见,她哽咽着不能说话,她不能让小青看见她含着泪水的眼睛。她喊了声:“小青,我的好妹妹,你一定要好好的……”
她听见小青喊着同样的话,她的脚不停地往前蹬着车子,她目光渐渐清晰,她看到面前的水泥路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一条时光隧道,她恍惚间看到一圈一圈的时光将她和小青永远地包围在一起,永远也不分开……
责任编辑 卓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