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的蓝颜知己金岳霖作下挽联“一身诗意千寻瀑,万古人间四月天”。字字泣血,恸如哀歌,令人唏嘘。林的遗体安放在八宝山革命公墓,梁思成亲自为妻子设计了墓体。“文革”中,仙逝的林也不能幸免于难,墓体被红卫兵捣毁。
现在来八一八梁思成的后妻林洙。林洙,1928年生,福建省福州市人,和林徽因是同乡。林洙的原任丈夫叫程应铨,和梁思成还有些师生之谊。程应铨是建筑大师吴良镛的同窗。1948年,程带着他的女友林洙到清华建筑系(当时叫营建系)任教,当时,梁是系主任。林洙(高中毕业)尽管没有受过高等教育,但还是进了清华建筑系当了系秘书。
彼时,林洙追求进步,想进先修班学习,慕名去拜访林徽因。林徽因教林洙学习英文。后来,程应铨和林洙要结婚,林徽因个人也资助过她。
梁思成的后妻林洙
1957年,程应铨因为拥护系主任梁思成的主张,保护古建筑,被认为是反对“党的城市建设路线”,遂被定为右派。
林洙作为妻子非但在丈夫有难时刻,不给予家庭温情,抚慰丈夫,反而又补一刀,要求离婚。她说,和一个右派没法过日子,往后孩子怎么办,她怎么办?林洙签字离婚时说,程只有两件事让他感觉良好。一是1956年陪同程出访波兰等东欧国家,作为建筑师的夫人,感觉很风光;二是程翻译了不少好书,挣了很多稿费。——程应铨侄女的回忆,林洙告诉程应铨,两年内摘掉右派帽子,可以复婚。1955年,林徽因去世;1962年,林洙带着两个孩子,再嫁梁思成之前,建筑系征询过程,问他有无复婚可能,程斩钉截铁拒绝了,“我又不是太监,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程应铨是什么样的人?目前只能从一些只言片语中寻找蛛丝马迹。程的同事、同为清华建筑系教师陈占祥女儿的回忆:1963年,我幸运地考入北大中文系。 得知这个消息,程应铨叔叔像自己的女儿考进大学一样高兴。他兴冲冲地来到我家,把一个纸盒子放到餐桌上,说,小妹,看看我给你带来一件什么礼物!
我怔住了,他从来和父亲一样叫我贝蒂,今天怎么改口为小妹了?我什么时候变成小妹啦,程叔叔? 我刚要伸手拿桌上的盒子,忽然被烫着似的缩回了手。因为我看到程叔叔异样的目光,就像波光潋滟的湖面上,蓦然疾驰过翻滚的云影。他神情萧瑟,木然无语。
你怎么了,程叔叔?我有些怯怯地问。
“哦……”他恍若刚刚走出梦境,“对不起,口误,我叫错了。”他仿佛自言自语地说,“我的女儿叫小妹。”顿了顿,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