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池山,位于宜兴城西南七十里许。峰高岭峻,林木苍翳,风景秀丽,文脉厚重。在一个天气晴朗的秋日,诗人登上龙池的最高峰,游目四望,白云岩等美景尽收眼底。白云岩是龙池一景,它在山之左峰,壁立千仞。晨雾缥缈,忽如玉带回环腰际,忽如飞絮冉冉四溢;忽拂扫青岩,忽隐没层峦,变化万千。高岩上有清代邑人蒋景祁仿苏东坡书“龙池晓云”四字,益彰景色。诗题以“登”、“望”二字点染,大有“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之气魄。
这是一首七言律诗。首联二句,首先交待诗人所处位置,是在绝顶玉阳台畔之凭虚阁,观赏晴日下的层峦叠嶂和浩淼太湖。凭虚阁因凌空架在山峰路径最窄处,下望则万丈深壑,虚无飘渺,故以“凭虚”名之。附近玉阳台,基平如掌,立此可远眺太湖波涛,晨起可观东方日出。一个“瞰”字,统领全诗写景的句子。颔联承此而来,展现更为神奇、秀美的景色。诗人上近天都看通红的落日在天边低沉下去,白帆连着秋水引飞翔的野鸭在水面低廻。低,当动词用,低落。亚,低垂,低俯。杜甫《上巳日徐司录林园宴集》:“鬓毛垂领白,花蕊亚枝红。”上句以“近天都”与“低落日”衬托诗人所处绝顶之高,扣“万叠晴峦;下句以野凫绕帆低廻之趣,扣“五湖”风光,化用“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的意境。以上四句寓情与景,诗人赞美之情,不言而喻。颈联由“望”而思,感叹人生能有几次可以穿上游屐,来欣赏地处高寒的如画图般的“云物”呢?云物,云容天色,泛指景物。杜甫《小至》:“云物不殊乡国异,教儿且覆掌中杯。”刘长卿《送崔处士适越》:“山阴好云物,此去又春风。”诗人触景生情,既有对美景的爱慕与恋念,更有对人生苦短的唏嘘与无奈,这多少给诗情带来几许苍凉的色彩。可诗人毕竟为龙池的景色所吸引,他觉得,既然人的一生畅游山水的机会无多,那么此次登顶的机缘就显得十分珍贵了。而龙池山因深山池中有龙而得名,那名闻遐迩的龙池是非去不可的了。因此尾联二句,游兴顿起,以设问的形式将诗意更推进一层:想要去白云深处,探看一下池中还有没有那躲藏的小龙呢。结尾留下悬念,让人回味无穷。
后人评点曹亮武的作品喜与陈维崧相提并论,指出:“曹亮武以倚声擅名。……其缠绵婉约之处,亦不减于维崧。而才气稍逊,故纵横跌宕,究不能与之匹敌也。”依笔者愚见,曹亮武在词坛上的成就和影响虽赶不上陈维崧,但就他所留下的诸多作品看,不仅体现缠绵婉约之特色,同时也具有阳羡词人所共通的苍郁沉雄的风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