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记者 师欣第一场追求与向往
记得当初我离开家乡,带着青春梦想我来到南方。时光那匆匆似流水,三年我已经没有把家归。想象和现实根本不一 样,什么酸甜苦辣我都挨着尝。
忘不了第一次拿到工资的心情。
忘不了第一次被骗的狼狈。
忘不了第一次孤独的滋味。
忘不了第一次过年深夜独自一人想家时流眼泪。
吃多少苦啊,但我从不后悔……
——歌曲《刚强之心》
做了10多年建筑工人,吴锋钢的手和脚都凸显着青筋,干裂粗糙。“我们真跟老农民一样,啥也不会,就有一颗心 放在这里。生活逼迫我们歌唱。”他坐在两个大鼓之间,手在大腿上来回搓动。
这是一间平房,空荡,破旧,闷热。窗户没有玻璃,用挂历纸糊着。一张小圆饭桌,剩馒头引来许多苍蝇。两个破沙 发,坐上去硬梆梆的。
在吴锋钢面前,一群年轻人正神情专注地切磋排戏。这天是6月17日,早上9点多钟,“劳动号子”的成员就从四 面八方汇集到北京北郊昌平区沙河镇的这间“活动室”,开始最后一次排练。
“大力,你还是把《刚强的心》再唱一遍吧,你的声音没有力量,对你我心里没谱儿。”雷震说。
“我怯场。从来没有上过台,一紧张就忘词。”
“你打工没受过苦吗?想着这些苦就唱出来了。”
“我不觉得苦呀。”
与唱歌时总是直勾勾看天花板的大力相比,小刘放得开得多,轮到她演唱《白发亲娘》了。这个河南洛阳的姑娘,排 练时完全沉醉在自己的世界里,人家唱歌,她就跳舞,准确地说,她的舞是人人都可以比划的肢体动作。她给自己起了艺名: littlestar(小明星)。她是所有队员中明星梦做得最强烈的一个。“我害怕歌声不被人承认,那我就一点路都没 有了。”可她总是用假嗓子,唱着唱着就没声了。“劳动号子就是要喊出来!你就是唱给我们听的,为什么不用真嗓子?”好 几个人给小刘提意见。“好,我要喊出来,我可喊出来啦。”
“下面请听诗歌朗诵《我们都是打工的人》。”两个人手持麦克风报幕后退到饭桌旁。四个人走到屋子中间,一字排 开。“我搬砖,我搬瓦,我搬起放不下的日子……”。这组诗歌朗诵是整场节目亮点之一,很有士气。尽管每个人都已经练得 相当熟练,这次还是一板一眼,声音铿锵有力。
“小郁,朗诵时手不要插兜;大力,不要看天花板。”志愿者于越说。她是发起人雷震的妻子,经常过来协助排练, 她希望演出显得庄重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