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清政府对西征军费的筹 措很是重视,要么下旨强催,要么多方翰旋,但依然无力完 全解决西征军费的筹措问题。在此情况下,左宗棠征得清政 府同意后,开始了大规模的“华洋借款”,它成为了西征军费 的第二来源。牛济认为“西征借款仅占西征协饷的14.9%, 基本上是随借随还,属经济信贷性质”。[7]14.9%的份额虽 然不是西征军费来源中最多的,但它却是西征军费来源中必 不可少的,它的填补作用将是西征顺利完成的重要物质保 左宗棠在光绪元年饬其上海转运局道员胡光墉开始向洋商借款,先后向英商丽如洋行借银200 万两,向怡和洋行 借款100 万两,共300 万两,利息为一分零五毫,分三年六 期还清,归粤、苏、浙三省甘饷项如数拨清款。事实确实如 此,如在西征军费第三次奏销案中有光绪元年借款5 期救灾 款本银249.5 万两,上海、鄂、陕节次挪用各款军饷本银5, 182,390 两;第四次奏销案中还款数额巨大,其中,光绪三 www.docin.com 年三月借洋款300万两,光绪三年九月借洋款500 万两7 还款,光绪四年九月借华洋款350万两4 期还款和上海鄂陕 挪借款等到 5,880,800两白银”[8], 这充分说明了华洋借款没有改变协饷制度的运行,反而是西 征军费筹措过程中一个重要手段,用外国人的钱去解决外国 人难道有什么不对吗?答案是肯定的。 第三,辖区税收虽然占西征军费总额的一小部分,但是 它作为西征军费来源之一,却不能忽视。辖区税收主要指陕 甘地区的田赋和各种捐输。这两项本身就是清朝政府财政收 入的一部分,那么西征军费中必然包括其中一部分甚至大多 部分,原因是当辖区内发生战争时,中央财政系统下的地方 财政必然倾其全力动员,军费筹集,田赋、捐输自然会成为 主要方式。西征军费筹措中,这种方式也是军费来源的一个 组成部分。 第四,关税、厘金在西征军费来源中也占有一定比例。 它们是朝廷的一种商业税,即在水陆交通要道设立关卡,按 照商品价值的百分比征税。此两项数额虽然有限,但是它的 存在使西征军费的来源构成呈现多元化态势,而且通过贸易 税、商业税来增加西征军费收入,这使得西征军费的筹措添 了近代化的色彩,所以它作为西征军费的来源之一值得注 第五,其他途径也是西征军费来源的一部分。这里的“其www.docin.com 他”由于比较复杂,在此只论一种情况,以窥其斑。那就是左宗棠运用个人的各种关系征集军费,在“协饷”递解过程 中,协饷数目的多少就与各省督抚与左宗棠的私交好坏有 关。例如,杨昌浚原是左宗棠的部属,他在浙江巡抚任内给 陕甘的协饷就相对较多,而一些淮系人物对陕甘的递解就 少。就连左宗棠自己也不否认这种私交的作用,曾说“我即 [9]其实曾国藩并没有挟私报复,反而极力助左宗棠,“文正为西征军筹饷,始终不遗余力,士马实赖心饷腾。又选部下 最悍将最健者遗忠壮公松山东一军西征,文襄之肃清陕甘新 那么为什么曾国藩的做法与左宗棠所想不一样呢?原因一则是出于左宗棠在湖南助成湘军之功的回报,二则是曾 国藩、左宗棠都与胡林翼有特殊的关系。陈其无在《庸闲斋 笔记》中记道:“诚然,此时西陲之任,倘左君一旦舍去, 无论我不能为之继,即起胡文忠公于九泉,恐亦不能之为继 也”。[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