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教所说“明心性”、“清净本然”、“离诸名相”、“无有方所”、“体自觉”、“体自明”……都是本有自尔之性德,本无所谓十方三世,更无所谓大地、人、畜、木、石、地狱、天堂等等,只因妄念一起,就实现、显现出宇宙间万事万物(诸有为法)。心性又叫做常住真心、真如觉性、法身、实相等等,这些名相都是真理本体的别名,绝能所之对待,离有无之分别。佛学所谓“能”,即现在说的“主观”、“主动”;所谓“所”,即现在说的“客观”、“被动”。所谓“十方”,即现在所说的空间,东、南、西、北、东南、南北、西南、西北、上、下。所谓“三世”,即现在说的时间,过去、现在、未来。

虚云老和尚《答蒋公问法书》(白话整理)

当时虚云老和尚是这样说的:

《楞严经》中富楼那问:“觉性清净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地?”

释尊答:“性觉必明,妄为明觉。觉非所明,因明立所。所既妄立,生汝妄能。无同异中,炽然成异。异彼所异,因异立同,同异发明,因此复立无同无异。如是扰乱,相待生劳。劳久发尘,自相浑浊,由是引起尘劳烦恼,起为世界,静成虚空。虚空为同,世界为异。彼无同异,真有为法。觉明空昧,相待成摇,故有风轮执持世界。因空生摇,坚明立碍。彼金宝者,明觉立坚,故有金轮保持国土。坚觉宝成,摇明风出,风金相摩,故有火光,为变化性。宝明生润,火光上蒸,故有水轮,含十方界。火腾水降,交发立坚,湿为巨海,干为洲。以是义故,彼大海中,火光常起,彼洲中,江河常注。水势劣火,结为高山。是故山石击则成焰,融则成水;土势劣水,抽为草木。是故林薮,遇烧成土,因绞成水。交妄发生,递相为种,以是因缘,世界相续。复次富楼那,明妄非他,觉明为咎。所妄既立,明理不。以是因缘,听不出声,见不超色。色香味触,六妄成就。由是分开见觉闻知,同业相缠,合离成化。见明色发,明见想成。异见成憎,同想成爱。流爱为种,纳想为胎。交媾发生,吸引同业,故有因缘生羯罗蓝、遏蒲昙(胞胎中受生之质)等。胎、卵、湿、化,随其所应。卵为想生,胎因情有。湿以合感,化以离应。情想合离,更相变易。所有受业,逐其飞沉。以是因缘,众生相续。富楼那,想爱同结,爱不能离,则诸世间父母子孙相生不断。是等则以欲贪为本。贪爱同滋,贪不能止,则诸世间胎、卵、湿、化,随力强弱,递相吞食,是等则以杀贪为本。以人食羊,羊死为人,人死为羊,如是乃至十生之类,死死生生,互来相啖。恶业俱生,穷未来际,是等则以盗贪为本。汝负我命,我还汝债。以是因缘,经百千劫,常在生死。汝爱我心,我怜汝色,经百千劫,常在缠缚。惟杀盗淫,三为根本,以是因缘,业果相续。富楼那,如是三种,颠倒相续,皆是觉明,明了知性,因了发相,从妄见生。山河大地诸有为相,次第迁流,因此虚妄,终而复始。”

这是富楼那因闻释尊说法,明白世间法是有为,如来藏是无为。既然都是无为,就应当无相,为什么忽然生起山河大地无情的世界以及有情的众生呢?

释尊依据富楼那这一问,首先详细解释:空如来藏是不变之体,不空如来藏是随缘之用。首先说明世界相续,是由于地水火风四大,交妄发生,递相为种,以致生起依报世界,成住坏空,终而复始,相续不断。如果不破迷成悟,返妄归真,那就永无清净的日子。耶稣教徒说世界末日将降临,科学家说世界能毁灭,这都是不懂得世界相续的道理。

其次说明众生相续,都是依业因感召而来,成为四生,并不是另有什么主宰。情想合离,各有善恶的分别,善业就飞升,恶业就沉坠。因缘有远近,远则无明为因,业识为缘;近则情想合离为因,父母己业为缘。四生转换,三界升沉,生死长缚,轮转不休。这就是众生相续。耶稣教徒说众生是神造的,真是无稽之谈。

再次说明业果相续,负命还债,闹个不休,常在生死。爱心怜色,牵连不断,常在缠缚。杀盗淫是三种贪习根本种子,以这个种子为因,现行为缘,因缘互相资长,所以有业果相续 。这业果相续是和众生相续不同的。众生相续是约受生的一念而说;业果相续是统约历劫积习而说。积习既深,轮转莫停,一念之差,而变易无定。假如能够顿绝一念,消除积习,那么,变易就可定,轮转也可定。总而言之,众生不离业果,业果不离众生。三种相续,都是颠倒之相,从真起妄而有,所以说都是明觉。换言之,就是在真觉上生起妄明,所谓无明不觉生三细,由细成粗,就是境界为缘长六粗。这就是山河大地诸有为相的生起。世界有成住坏空,众生有更相变易,业果有彼此酬偿,都是由此虚妄,妄有相续,终而复始,循环往复,无有止息。上面是释尊解答富楼那的疑问。

真如觉性既立了真妄,于是有不变和随缘的分别。平等不变,离差别相,无圣无凡,非善非恶,真实如常,是不变真如,也是空如来藏。随缘生灭,起差别相,有圣有凡,有善有恶,是随缘真如,也是不空如来藏 。就“不变真如”来说,万法即真如,非心非物非神;就“随缘真如”来说,真如即万法,即心即物即神。

虚云老和尚《答蒋公问法书》(白话整理)

当时虚云老和尚是这样说的:

唯心论者,错认“识神”,就随缘真如方面来看,以为随缘真如就是真心,因此倡唯心论。

唯物论者,囿于边见,就随缘真如方面来看,以为随缘真如就是物,于是倡唯物论,又根据唯物而倡无神论。

唯神论者,也是囿于边见,妄生分别,就随缘真如方面来看,以为随缘真如就是神而倡唯神论。这些人都是不明白心即物、物即神,心物与神同一理体,有物则有心有神、无心则无神无物的道理。不过,所谓“有”不是有无之有,而是非有而有的妙有;所谓“无”,不是断绝之无,而是超有无的妙无。唯心论、唯物论、唯神论者,均未明真义,互相攻击,实则都没有不是,也都不是。只要研究佛学,就可明白这个道理。

虚云老和尚《答蒋公问法书》(白话整理)

当时虚云老和尚是这样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