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握 “我”的形象,是欣赏小说的一个重要内容,但课堂教学仅止 于此。还是不够的。小说是叙事的艺术,要对小说的艺术性 加以深刻的理解,我们还可以从叙事的角度对小说中的“我” 进行赏析。采用第一人称“我”叙述故事,是小说常用的叙事 策略。一般来说,小说中的“我”。不能视为作者自身,而是 小说中的一个人物;在不同的小说中,有着多种叙事功能。 下面只就《一个人的遭遇》和《祝福》两篇小说谈一谈。《一 个人的遭遇》采用故事中套故事的叙事结构。小说分三部分, 开头和结尾是“我”和索科洛夫的结识与分手,中间是索科洛 夫的自述。小说中其实有两个“我”在叙述,一个是类似于作 者的“我”,一个是小说主人公索科洛夫。索科洛夫的叙述语 调低沉、悲伤,又透露着朴实、坚韧。叙事的同时,穿插着 抒情、议论,这些抒情和议论往往直抒胸臆。袒露了人物内 心世界。第一人称“我”的叙述使故事具有强烈的真实感、抒 情性。比如小说的最后一部分,这样写道:“奇怪得很,白天 我总是表现得很坚强,从来不叹一口气,不叫一声‘喔唷’, 可是夜里醒来,整个枕头总是给泪水浸透了……”我们与其说 是在听索科洛夫讲自己的故事,不如说是在听他的内心独 白。战争给普通人索科洛夫带来的心灵创伤,在第一人称独 自式的叙述下,具有了动人心魄的效果。作者巧妙地运用第 一人称叙述的真实性、抒情性,拉近小说主人公与读者的距 离,让读者走进小说主人公的内心世界,产生强烈的情感共 鸣。相对于索科洛夫内心独自式的叙述,小说中另一个人物 “我”的叙述,则起到旁白的作用。作者借用“我”的眼光、“我” 的视角,对索科洛夫的不幸命运、心灵创伤进行 [WWWbb.neT]了有力的刻画。“我”的旁白催人泪下,也 暗示了作者对法西斯主义罪恶的愤怒谴责,道出了索科洛夫 一个人的遭遇,也是饱受战争创伤的苏联人民的共同遭遇的 命意,并表达了不要让下一代留下战争带来的伤害的愿望。 如果说“我”――索科洛夫沉浸于悲痛之中的独白叙述,让读 者产生了强烈的心灵震撼,另一个“我”――类似于作者的旁 白性叙述,则推进了作品的悲剧气氛。并以其兼具抒情和议 论的描述语言,升华了主题。在作品结尾,两个“我”仿佛在 泪花中化为一个人,一个共同遭遇了战争心灵创伤的人,一 个有着坚韧品格的人,从而作品也完成了对卫国战争后一代 苏联人的塑造。我们再说一说小说《祝福》中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