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夜无尘。月色如银。酒斟时、须满十分。浮名浮利,虚苦劳神。叹隙中驹,石中火,梦中身。
虽抱文章,开口谁亲。且陶陶、乐尽天真。几时归去,作个闲人。对一张琴,一壶酒,一溪云。
——《行香子·述怀》
在苏轼现存的360多首词作中,"归"字竟出现了100余次,这是深可玩味的现象。李泽厚先生说:"苏轼一生并未退隐,也从未真正"归田,但他通过诗文所表达出来的那种人生空漠之感,却比前人任何口头上或事实上的"退隐'、'归田'、‘遁世'要更深刻更沉重。因为,苏轼诗文中所表达出来的这种退隐心绪,已不只是对政治的退避,而是一种对社会的退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