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前,肖登良共做过200多场讲述黄继光堵枪眼的报告。他的女儿肖冬梅说:“黄继光堵枪眼时,父亲离他只有十来米。父亲常说,我亲眼看见战友牺牲,英雄就是英雄,不允许任何人抹黑我的战友。”
黄继光堵枪眼的地堡,是597.9高地阵地中最后也最关键的一颗钉子。至20日拂晓,上甘岭地表阵地全部收复。然而,志愿军的攻击部队此时伤亡惨重,也已是强弩之末。当天,敌军发起疯狂反扑,地表阵地再次失守。
冲击,反冲击,占领,反占领,上甘岭战事陷入胶着,越打越惨烈。
10月30日晚,志愿军组织起更大规模的反击,重组的六连再次向着597.9高地发起冲锋。冲在前面的还是六班。壮烈的一幕重演。新任六班班长吕慕祥去炸地堡,途中胳膊被打伤,没有力气扔手雷。这个23岁的年轻战士就把自己和拉了弦的手雷一起扔进了地堡。
是役,六连再一次拼光血本。下派到连队的营参谋长张广生牺牲,连指导员冯玉庆牺牲,连长万福来身负重伤。
万福来被送回国内治疗养伤。一个多月后,在黑龙江阿城县医院,万福来听到同病房的伤员读报,上面有关于黄继光的消息。战事纷乱期间,黄继光的事迹材料写得过于简略,他被志愿军总部追授“二级英雄”称号。
“怎么才是‘二级’?哪有那么简单?”万福来心绪难平。识字不多的他请人代笔,自己口述,记录了黄继光堵枪眼的详细过程,然后把这份材料直接寄给了15军政治部。
1953年4月,志愿军总部决定,追记黄继光特等功一次,授予“特级英雄”称号。
时至今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序列中,获得过这一殊荣的只有杨根思和黄继光两人。抱起炸药包与敌人同归于尽的杨根思牺牲于1950年11月29日,是20军的一位连长。
15军第45师第135团二营六连六班班长黄继光,是人民军队历史上获得最高功勋的士兵。
黄继光和他的战友们
如果不是近年来质疑黄继光事迹的杂音屡屡出现,李继德,这位黄继光生前最亲密的战友,很可能还是黄河岸边小村庄里的一个普通老人。
当初修改年龄参军的“小李子”,如今已是八十高龄的老人。和黄继光的战友关系,老人从不对人提及,怕被当成借英雄出名沾光。老人心底念念不忘的,就是与黄继光的约定。
直到几年前,李继德毫无头绪之下直接给国防部写的信,终于有了回音。“一个首长给我回了信,告诉我15军已经改编为空降兵第15军,现在是空军。他让我与湖北省军区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