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试合格者将参加第二级资格考试,叫作府试。府试一般在每年的农历四月举行,考试地点在府城,相当于今天的市。府试一般由知府(相当于市长)主持,连续考三场。府试又合格的考生,被称为“童生”。尽管童生这个名字看着很年轻,但很多读书人一辈子连童生都很难考过。年纪小的童生可能十二三岁,年纪大的,六七十岁的童生也不少,甚至在有些家里,爷爷和孙子可能都是童生。
府试合格的童生,接下来要参加“童试”的最后一级考试——“院试”。院试每三年举行两次,每次连续考两场。院试的主持者是每省的学政。学政是每省主管官学和院试的官员,其职能相当于一省的教育厅长。但与一般省官不同,学政由皇帝直接从中央委派到地方,其性质类似钦差大臣,级别和地位都很高。学政任期三年,任期内依次到每省下辖的府或州主持院试。
院试通过了,考生的身份就不再是童生了,而是“生员”,俗称“秀才”。秀才的社会地位比普通百姓高,并享有一些特权。比如见了知县不用下跪,还不需要服国家的差役和徭役。另外,秀才还有资格进入官学上学,成绩最好的被称为 “禀生”,还可以按月获得国家发放的粮米。考中秀才已经很不容易,按照鲁迅参加的那次县试的人数计算,500余名考生最后录取了40名秀才,比例不高于8%。
虽说秀才已经有了一定的社会地位,但因秀才数量众多,在社会上也并不算稀罕。而且秀才还没有资格出任官员,在官本位的中国古代,也没人太把秀才当回事,顶多是敬重。在《儒林外史》里,范进考中秀才的时候,他岳父胡屠户还奚落他“尖嘴猴腮”,丝毫不把他放在眼里。但当范进考中举人之后,胡屠户就马上变脸了,低三下四地称范进为“贤婿老爷”。这前后变化的原因来自秀才和举人身份的悬殊。那秀才如何变成举人呢?答案是接着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