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氏石头记增删试评本》书影
很多人对“吴氏石头记”中强梁、流寇攻打贾府的描写感到很突兀,甚至认为是闹剧,其实这是无视前八十回对结局明示和暗示造成的。《红楼梦》中的好几个人物都明写出生在“末世”,而“末世”的正解只能是指朝代的末期,从《红楼梦》的故事看这个“末世”即明朝末期。而胡适红学为了迎合家事说,把“末世”歪解成一个家族的末世,误导广大读者。《好了歌》:“训有方,保不定日后作强梁”说的很明白,贾府有人做强梁。第八回通灵玉讽刺诗:“白骨如山忘姓氏,无非公子与红妆”,第五回“千红一窟(哭)”、“万艳同杯(悲)”,林四娘的故事等,都指向了大规模的战争,以及生灵涂炭的惨景。
在第七十四回“惑奸谗抄检大观园 矢孤介杜绝宁国府”中,探春有过这样一番言论:
探春道:“我的东西倒许你们搜阅,要想搜我的丫头,这却不能。我原比众人歹毒,凡丫头所有的东西我都知道,都在我这里间收着,一针一线他们也没的收藏,要搜所以只来搜我。你们不依,只管去回太太,只说我违背了太太,该怎么处治,我去自领。你们别忙,自然连你们抄的日子有呢!你们今日早起不曾议论甄家,自己家里好好的抄家,果然今日真抄了。咱们也渐渐的来了。可知这样大族人家,若从外头杀来,一时是杀不死的,这是古人曾说的‘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必须先从家里自杀自灭起来,才能一败涂地!”说着,不觉流下泪来。
探春的这番话很是令人深思,点明了贾府败亡的根本原因。熟悉《明史》的人都知道万历时期的首辅叶向高曾对明神宗说过类似的话。向高尝上疏言:“今天下必乱必危之道,盖有数端,而灾伤寇盗物怪人妖不与焉。廊庙空虚,一也。上下否隔,二也。士大夫好胜喜争,三也。多藏厚积,必有悖出之衅,四也。风声气习日趋日下,莫可挽回,五也。非陛下奋然振作,简任老成,布列朝署,取积年废弛政事一举新之,恐宗社之忧,不在敌国外患,而即在庙堂之上也。”
如果按照胡适红学的解读,曹家只是被抄家罚没财产,哪里会是“白骨如山”?更不会到“忘姓氏”的地步!至于有的人说“吴氏石头记”像是《水浒传》而根本不像《红楼梦》,这其实是未搞清《红楼梦》的时代背景造成的。《红楼梦》本就是一部写“昨夜朱楼梦,今宵水国吟”改朝换代的“风月宝鉴”(清风明月,以史为鉴),在八十回后必然会有“白骨如山”的战争场面。
其实在第七十八回,宝玉为林四娘写的诗就已经描写了战争场面:
明年流寇走山东,强吞虎豹势如蜂。
王率天兵思剿灭,一战再战不成功。
腥风吹折陇头麦,日照旌旗虎帐空。
青山寂寂水澌澌,正是恒王战死时。
雨淋白骨血染草,月冷黄沙鬼守尸。
这里写出了流寇、战争、白骨、死亡,是不是很像《水浒传》,而根本不像《红楼梦》呢?更何况林四娘是一个真实存在的历史人物,她是末代衡王的宠妃。如果按照胡适红学的解释,《红楼梦》又为何要把这样的一个人物大书特书呢?明显与主旨不符合嘛!难怪某些学者认为这一回是伪作,恨不能将其给掩去了。林四娘的故事将《红楼梦》时代背景明确指向了明末清初,同时也说明《红楼梦》时代背景绝不会是清朝乾隆年间。
在“吴氏石头记”后二十八回,最让许多读者诟病的恐怕还得数林黛玉率领家丁对抗贼寇了。在许多读者看来,林黛玉就是一个柔弱女子、大家闺秀,又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呢?这也是许多读者不认可“吴氏石头记”的一个重要原因。
林黛玉一个柔弱女子会率家丁和丫环作战吗?在末世之中,很平常
之前,笔者就有文章讨论过这个问题,太平盛世中,当然不需要女子去做出这样惊世骇俗的事情来,但在“末世”之中,柔弱女子组织家丁抵抗,甚至亲上战场的事情,层出不穷。而《红楼梦》的作者在书中也早就有了伏笔,那就是黛玉判词中的“堪怜咏絮才”!
“咏絮才”的主角谢道韫也如黛玉一样,从小就是一位饱读诗书的大家闺秀。可在她晚年却做出了一件惊天动地的事情。东晋末年,在其夫王凝之的辖区内爆发了孙恩、卢循起义。王凝之却沉迷于五斗米教,成天寄希望于神灵保佑,不作任何应战的准备。在忍无可忍之下,谢道韫组织起府中的家丁和丫环与孙恩大军搏斗起来。
一代才女谢道韫,她曾组织家丁和丫环和贼人战斗
如果不是熟读史书,笔者也不会知道谢道韫不仅是一位才女,还是一位敢于反抗的烈性女子。谢道韫能做的事情,为何林黛玉做不得呢?更何况她们二人所处的情境是惊人的相似。谢道韫是丈夫被杀,而林黛玉则是宝玉被贼人所掳,生死未明。再加上作者在第七十八回中大书特书林四娘的故事,那么在后面写林黛玉抵抗贼寇的故事,不是也顺理成章吗?
由此看来,“吴氏石头记”后二十八回中关于黛玉抗击贼寇的故事,非但不是败笔,反而是点睛之笔,这在前面早就有了伏笔。也只有原作者才会有这样的构思,也只有原作者才敢于这样去写!
我们“吴氏红学”认为,《红楼梦》就是一部以家喻国的史书!书中有大量隐写的历史事件,我们之前的文章解读了很多。我们将继续深入解读《红楼梦》,让真相彻底水落石出。而对于“吴氏石头记”来说,是真本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