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简介】雷蕾,敦煌研究院 美术研究所,甘肃 敦煌736200;
王惠民,敦煌研究院 考古研究所,甘肃 敦煌 736200
雷蕾(1975-),女,甘肃敦煌人,敦煌研究院美术研究所工作人员。
王惠民(1961-),男,浙江临安人,敦煌研究院考古研究所研究员。
【内容提要】 佛有三十二相、八十种好,其中一些相好出现在佛教造像中,常见的有顶髻螺旋、胸有卍字、指间缦网、足底轮相等,本文对敦煌莫高窟早期洞窟中佛胸前的卍字相、心相及其佛经来源进行了考察。其中早期洞窟绘塑佛像的胸口有宝花图像,本文认为是“如来心相”,即对心脏的描述,不属于三十二相、八十种好的内容,而与《观佛三昧海经》密切相关,显示《观佛三昧海经》对早期洞窟造像的影响。
【关键词】卍字/三十二相/如来心相/《观佛三昧海经》卍
佛的形象有三十二相、八十种好之说。三十二相是指佛的三十二种身体外貌特征(主要是四肢、身躯、五官、毛发),八十种好是三十二相的补充和具体化。如关于头发的相好,三十二相中有毛发向上、孔生一毛相、顶髻相、白毛相等相;八十种好提到佛的毛发有七好:发长、发香、发齐、发不断落、发光滑、毛孔有香味、毛发光鲜。各经所说的三十二相、八十种好次序不一。佛经说,行百善乃得一妙相,称为“百福庄严”。(唐)慧琳《一切经音义》卷26解释说:“三十二相。其一一相皆百福所成,谓以五品心行行十善,合成五十,此是初心。至于后心亦具五十,合百共成一相,故《法华》云百福庄严相是也。”(唐)地婆诃罗译《大乘百福庄严经》主要讲佛应文殊菩萨之请问而讲述三十二相、八十种好的名称、功德,经名即为“百福庄严”。
在佛教造像中,顶髻相(螺髻发式)是所有佛像都具备的,而手足柔软相、细薄皮相、阴藏相、四十齿相等相好,则无法用绘塑形式表现的。敦煌石窟中,有的佛像画出三十二相、八十种好的部分特征,如脚板上画一轮,表示千辐轮相;手指间有皮相连,犹如水禽的脚蹼,表示手足指缦网相(莫高窟第一期洞窟第272窟南北壁说法图主尊即有,初唐贞观年间建造的第220窟南壁西方净土变主尊最为精美);胸口画有卍字符号,表示胸有卍字相等。
本文就对敦煌早期洞窟中的佛像胸部的卍字相、心相进行考察。
一 卍字相
一般来说,凡是佛都胸有卍字相,有时也称德字相、德卍字印相,“卍”是符号,“德”是含义。(东晋)佛陀跋陀罗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