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本来是没有多大关联的两个字,只因有人作为主体和前提,这两个字才得以相连而成为一个词语:人物。当然,从根本上来说,人也许并不是我所想象的那么狭义,物也不以定就像某些人所定义的那么广义。而在这狭义和广义之间,应该还存在着一种比较合乎人情、合乎义理的契合点,比如儒家学说当中的“君子”人格。而所谓的“君子不器”,按我个人的理解而言不过是说不能把人完全当作机器一样运转,因为机器是没有知觉的。而人之所以为人,与物最大的不同之处就是有丰富多彩的情感,最大的相同之处无非就是可以随遇而安。
“花中四君子”只是古人对“物”的一种拟人化的描述和写法,梅花坚韧不拔,兰花清雅幽深,竹子不卑不亢,菊花恬淡自处。四者显然自成君子之风、高雅之气,却也各有其自然属性,而人们只是在此之上赋予了它们以自身的感情色彩才让它们有了君子品格的象征意义。
万事万物皆具其固有状态,谓之本色。自然经累世更迭,如一远古贤者,修身行吟至今,道已有成。一种经岁月积淀的状态会构成一种稳定,一种经时间拷问的秩序会成就一种和谐。而人为的介入与改变,会打破这样一种平衡。
有一年江苏高考卷的语文作文材料是这样的,几位朋友说起这样一段探险经历:他们无意中来到一个人迹罕至的山洞,因对洞中环境不清楚,便点燃了几支蜡烛靠在石壁上。在进入洞穴后不久,发现许多色彩斑斓的大蝴蝶安静地附在洞壁上栖息。他们屏住呼吸,放轻脚步,唯恐惊扰了这些美丽的精灵。但数日后再去,却发现这些大蝴蝶已不在原地,而是远远地退到了山洞的深处。大家若有所悟,那里的环境也许更适宜吧,小小的蜡烛竟会产生这么大的影响。
有一篇题目是“守之本,达之谐”的满分作文开篇就用了吸人眼球的八个字展开描述:壁有明烛,彩蝶不栖。第三段就是本人从这篇文章里面断章取义得来的,为的是让上下文更好地衔接在一起。
人有本性,物有物性。而人和物之间的共性,也许用以下八个字才能概括吧——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其实说到底人也是动物的一种,只是我们觉得自己是比较高级的动物而已,因为我们目前在地球上还没发现有其他物种可以造汽车、轮船、飞机、火箭、航天器呢。只是我们有时候为了感官上的享受,而把其它生物当作是玩物就有点不人道了。比如有些摄影师为了拍出艺术效果好的作品,硬是让某些动物摆成他们感觉还好的pose,还是不让动的那种(摄影是很细微的感觉),这不是有意地让动物去模仿植物吗?
有些人可能会说那是他们的职业道德,要保证拍出的每幅作品都具有很高的艺术价值。我想说的是,道德之上还有一层不为人知的神秘面纱,那就是“敬畏生命”!人要是想与天地万物和谐相处,这一点是重中之重,是首要的也是必要的。
可是,人类的可悲之处在于,我们在不知不觉当中破坏了自然环境,等到大自然给我们负面的反馈效应之时才后知后觉(例如臭氧空洞、温室效应、PM2.5超标、海啸、地震、洪水、台风等等),国家政府才决定制定相应的解决措施去弥补我们广大人民群众所犯下的错误。可是自古以来,人们和大自然是难以对抗的,我们违背了自然规律去行事自然会遭到相应的报应,这是亘古不变的法则,也是人类不安于本分、不守护自然本色所必须付出的代价。当然,这同时也说明了人类和自然唇亡齿寒的紧密联系,至少从目前的形势来看是这样的。
画家丰子恺如是说:“自然是美的源泉,艺术的源泉,亦可说是人生的源泉。”所言不假,“天地有大美而不言”。人从自然界当中观察到的现象往往带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这种感觉很是微妙,而且可能暗藏玄机,要是哪天领悟到了或许就可以受用终身啦!
说到“人物”,这里不得不谈谈一位生活在战国时期号称是“南华真人”的大神——庄子,他那本《南华真经》比其他先秦诸子的鸿篇巨作更高超、更深奥、更难懂,很大程度上是由于里面描绘了许多磅礴宏大的意象和不可思议的现象。鲲鹏鸟向往逍遥之境,庖丁“以无厚入有间”般游刃有余地解牛,伯昏无人那“登高山,踏危石,临深渊”的境界让“御风而行”的列御寇无计可施……这样的大美之文让人看了诚然耳目一新,我们的俗情为之一扫,从而人生境界顿开。
“庄生晓梦迷蝴蝶”、“子非鱼,安知鱼之乐”、“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夏虫不可语冰,井蛙不可语海”这些典故都出自《庄子》,可见这位南华真人真算得上是一位“人物”啦!甚至连四大名著之首《红楼梦》都有他的痕迹:宝玉因为在看戏时众人说笑,王熙凤说台上的小花旦像极了一位美人,史湘云心直口快地说出了黛玉,黛玉当时反倒不恼,宝玉却对湘云示意了一下,这细节让黛玉尽收眼底。散场后宝玉两边都不讨好,自是烦闷,因而也想起了前日看到《庄子》里面“巧者劳而智者忧,无能者无所求”的话语,写下了两首禅诗后睡下了,结果被前来看望他的黛玉先看到了。第二日伙同湘云、宝钗前来质问贾宝玉,黛玉还顺势续了一句“无立足境,方是干净”;结果引得众人哄堂大笑起来。红楼里有不少关于庄子的情节片段,却好像都是一笔带过的,这也许和作者隐晦的写法有很大关系吧!
现在,我们可以知道的是:人和物之间的确是有联系的,也着实是有共同点的,只是我们在日常生活中难以发现这些联系和共同点,关键是因为我们的生活节奏比较快,很多人也比较忙吧。这就让我们很少有机会静下心来去感知生活、观察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