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剧《长征大会师》,陈昌浩)
至八月下旬,中央和张国焘的关系越来越紧张,原因是张国焘一直不愿意北上执行中央的决定。中央开政治局会议,张国焘以肚子疼为借口,躲在红四方面军的后勤部不到会。中央只好派周恩来去问他,一来二去,周恩来竟然成了联络员。政治局这样开会,在中共党史上也是从来没有过的。
周恩来回忆,那时中央同张国焘的关系,就好象是延安时代中共和蒋介石的关系差不多。毛泽东一语道破:和张国焘的斗争,实际上是在党内搞统一战线。
这个时候毛泽东非常注意政治策略。张闻天写了一篇文章,说北上是正确路线,南下没有出路。当时的重要文稿要先宣读,才能通过发表。不料文章还没有念完,红四方面军政委陈昌浩就拍着桌子大骂,并扬言只要张闻天敢发表,他就要发动四方面军的干部战士对他进行批斗。
张闻天无奈将文章抽了下来。毛泽东知道后对张闻天说:“你简直是书生气,这样不懂事。现在写这个文章干什么?一点用处也没有!”
(电视剧《长征大会师》)
当右路军到达潘州的时候,李先念部消灭了胡宗南一个团,胡宗南的封锁线被打开了一个口子。这时就等张国焘所率的左路军上来,但张国焘和左路军迟迟不动,中央一再劝说和督促,仍毫无效果。
九月八日,张国焘突然致电陈昌浩和徐向前,要他们立刻带领所有右路军的部队南下。最早收阅到这份电报的,是曾任红三军团参谋长的叶剑英。他趁陈昌浩正在作报告的机会,将电报先行送给毛泽东看。
那封电报的文字不长,只有一二百字,署名是张国焘一个人。毛泽东将它抄在一张包香烟的纸上,然后让叶剑英赶紧送给陈昌浩和徐向前。
中央立刻召开紧急会议商讨对策。彭德怀问道:“如果四方面军火用武力解散我们,或挟持中央南进,怎么办?从防御出发,我们可不可以扣押人质,以避免武装冲突?”
他主张先发制人,扣留陈昌浩作为人质,以逼迫张国焘就范。毛泽东沉思了一会,说:“不可。”
(电视剧《长征大会师》,毛泽东)
毛泽东在这时候显示了高人一等的政治智慧,他断然决定中央率红一、三军团单独北上。
红四方面军参谋长李特带着五六十人气势汹汹地追了上来,质问说你们为什么要“开小差”,其间他甚至还佩着手枪逼近了毛泽东。彭德怀气愤地想枪毙他,毛泽东的态度则非常镇静从容,他对红四方面军的干部说:“你们的张总政委(张国焘时为红军总政委)要南下,我们要北上。你们要是不愿跟着我们走,可以回去。我们现在往北走,给你们开路,我估计,不出一年,你们也会跟着我们北上!”
气氛由此缓和下来,李特等人都回去了。当时中央红军还要经过红四方面军的驻地哨卡,山头上就站着四方面军的哨兵,中央红军只能从沟下走。大家都怕真打起来,但最后谁都没有动手,后来才知道是担任四方面军总指挥的徐向前发了话:“哪有红军打红军的道理!”
(节选自关河五十州《彭大将军》,徐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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