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言小甜饼你看不看~全文完结,共10258 字,男主被女主撩到不要不要哦~】
传闻谢世子冷面冷心冷情,便是对着京都贵女都不假辞色,又岂会看上她这妖艳娇媚、野性难驯的女子!
「世子可否婚配?」
「未曾。」
「那世子看我如何?」宋有悔没羞没臊地毛遂自荐。
谢明曜直视她,片刻道:「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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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有悔原不打算在谢世子的接风宴上露面,更无意与宋家其他姐妹争妍斗艳。
只是她们显然认定她会作妖,所以一个两个地轮番使了下作手段对付她。下泻药不成,就弄坏她新裁的秋衣,似乎就算不能叫她卧病在床,也得让她当众出丑才好。
对于她们的行为,宋有悔都一笑置之。
倒不是她大度,相反,她最是眦睚必报的性子。只是相较于以牙还牙地针锋相对,她更信奉「人若欺,必百倍还之」的原则。
既然她们如此看重那世子,她就如她们所愿,使出浑身解数,彻底断了她们的念想。
到了这一日,宋有悔盛装打扮。
赤色衣裙,张扬至极,朱唇黛眉,堪堪入画。肤如上等羊脂白玉,身似柳条轻摆多姿。最妙是那一双美目,眼角尖尖,眸光潋滟,一颦一笑,极尽风情。
「这位是?」谢明曜问道。
这是他自进谢府后,第一次开口,宋文昭一愣,赶紧回道:「这是我……二弟的长女。阿悔今日也这般迟,着实不该,还不赶紧见过谢世子。」
宋有悔当然是故意姗姗来迟,本想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瞥,就抽身而去。可她此时却不动作,只蹙眉盯着谢明曜,眼睛里满是探究之意。
谢明曜未及弱冠,却是少年老成。他着玄色长袍,腰环玉佩。眉眼沉稳,挺鼻薄唇犹如刀刻,透着硬朗和冷冽。唯眼角一滴泪痣,为其平添两分温和之姿。
直到宋文昭再次出声,宋有悔才收了目光,直率道:「都怪谢世子长得太好,叫人看痴了去。」
「哼!」
回应宋有悔的是一声冷哼,只是这冷哼却是出自谢明曜旁边的沈修武。
他也着玄色锦服,眉目俊朗,却不如谢明曜威严,多了两分斯文稚气。他冷脸看她,满眼不屑,似乎嫌她轻浮。
宋有悔莞尔一笑,正想出声,却被宋文昭给拦住了,「阿悔,不可放肆!」
「无妨。」谢明曜仍是惜字如金。
得了准许,宋有悔再次语出惊人,问道:「谢世子可有婚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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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有悔!」宋文昭低喝一声。
他有些后悔没有直接让她不要出来见客,纵是知道她一向肆意妄为,却也没料到她会如此不顾女儿家的矜持体面。
要知道,京城传闻谢世子冷面冷心冷情,便是对着一众京都贵女都不假辞色,又岂会看上她这般野性难驯的女子,亏得她敢问!
想着,宋文昭虚虚擦一擦额头的汗,小心地看一眼谢明曜。谁知,却听他回道:「未曾。」
「那世子看我如何?」宋有悔没羞没臊地毛遂自荐。
谢明曜直视她,片刻道:「甚好。」
俩人就这般不顾旁人,你来我往地你问我答,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宋文昭一脸茫然,暗自想着可是传言有误。
沈修武满脸怒容,着实看不上宋有悔这般没脸没皮的行为。宋家一众姐妹在偏厅门口偷听,直恨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我看谢世子也甚好。」宋有悔倒是懂得礼尚往来。
可她随即又摇头,一脸惋惜道:「只是可惜了,我幼时人傻太天真,早早便与人私定了终身,到如今竟是要错过谢世子这般惊才绝艳的男子,可惜得很呢。」
这种伤风败俗的话,大抵也只有她宋有悔能说得坦坦荡荡,偏谢明曜听得波澜不惊,倒衬得瞠目结舌的宋文昭和沈修武略显大惊小怪了。
「你……」
「你……」
宋文昭和沈修武异口同声,对视一眼,又同时戛然而止。
宋有悔一双美目在俩人身上扫了一圈,漫不经心道:「我如何?」
3
宋文昭和沈修武到底没说出她如何的话。
被调戏,又转眼被「抛弃」的正主都未表态,他们的看法有什么重要,想来宋有悔也不会放在心上,何必多此一举。
倒是宋有悔自觉可以功成身退了,略福一福身,转身不往偏厅,却是直接出了荣安堂。
只是临出门前,她又回眸一笑,不怀好意道:「非是我不愿久留,只是怕再呆下去,我那些面和心不和的妹妹们就恨不得生吞活剥了我。
「我胆小得很,为以防万一,还是早早回我的院子,落了锁,闭门谢客。」
最后四个字,宋有悔咬得格外重,又拖长了音,明显意味深长。可她说完就走,干脆利落,倒像是没有其他意思。
留下屋内三个男人:
宋文昭是咬牙切齿,心中暗恼她败坏宋家名声;
沈修武是嗤之以鼻,对她的人品和行径半点看不上眼;
唯谢明耀仍是一张神色莫辨的脸,窥不出半点情绪。
这厢宋有悔一出门,就立刻收了嬉笑的情绪,冷着脸快步回了自己的风华苑,吩咐锁门。
不知内情的婆子,多嘴问了一句,宋有悔似笑非笑、似恨非恨地说道:「防贼!负心贼!」
这没头没尾的话,婆子自是不懂,可也只能照做,不再啰嗦。
是夜,亥时一刻。
宋有悔披了外衫,懒洋洋地靠在美人榻上,手里捧着话本,同婢女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闲话。
待听见窗外有轻微响动时,宋有悔嘴角噙了笑,提高音调对着婢女问道:「你可知道怎么对付负心的男子?」
见小婢女诚实地摇头,她便继续道:「若是你家姑娘我,那必然是转头就另寻他人,将他忘得一干二净,同别人快活去,叫他头顶上戴一大顶绿帽才能消我心头恨。」
宋有悔说着,视线落在窗上影影绰绰映着的人影上。
她一早就吩咐过,窗户都落了插销不说,还抹了鱼胶,粘手得很,任凭那人如何有本事,也别想轻易摸进她的闺房来。
小婢女却不知这话是说给谁听的,只老实巴交说道:「好女不嫁二夫。」
宋有悔嗤笑,轻挑地抬起小婢女的下巴。
「你莫不是忘了,你家姑娘可是金陵城里的头号『妖女』。
「别说二夫,就是三嫁四嫁,那些大家闺秀怕是也要拍手称快,不必担心以后会被我抢了夫婿去。
「只是这夫婿的人选,我倒是要好好琢磨琢磨,是该选那……」
案上的烛火摇摇曳曳,屋内说话声时断时续,最后只听见一句「我乏了,你好好守着」,就再没了声。
只是可怜了屋外的人,当真死心眼地守着,与那皎洁的月光为伴,直到晨光熹微。
4
宋有悔说闭门谢客,果真作数。
一连五日,风华苑的人,除了采买的婆子外,竟再无别人出入。
只是宋家其他姐妹还来不及拍手称快,就发现明泽苑的贵客,除了沈修武偶有外出,谢明曜竟也是闭门不出。
众女当下就又理所当然地将其归于是宋有悔的错,浩浩荡荡地往风华苑去算账。
可奈何风华苑的下人向来行事随主人,泼辣无忌,任她们如何吵闹,就是不给开门。
众女吃了闭门羹,谁还愿意拉下脸继续自讨没趣,于是又不得不偃旗息鼓,打道回府。
宋有悔压根不必露面,只躲在屋子里,嗑着瓜子,看着话本,清净自在得很。
只是苦了明泽苑的人。
这已是第八日了。
沈修武看着染了风寒,卧病在床的谢明曜,无奈道:「表哥,你这是何苦呢?」
「无妨,是我的错,总归要叫她消气的,咳咳……」谢明曜一脸病容,也难掩风华。
沈修武郁结,他知道谢明曜是一旦决定,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性子。
只恨那宋有悔当真狠心,明明知道谢明曜一连七日夜探风华苑,她却始终避而不见,还故意说什么有心人要锲而不舍、坚持不懈的话,这不是明摆着叫他一直傻等下去?
「表哥,京都的贵女哪个不是任你挑,你怎么偏偏就对她念念不忘!」沈修武已经不是颇有微词了。
「我这几日外出,听说她在金陵可是响当当的『妖女』一个!许多浪荡公子哥都对她念念不忘,垂涎三尺,且她还行事乖张,作风放荡……」
沈修武越说声音越低,因为谢明曜的眼神越来越冷。
他听他说道:「世人如何评判,我不管,可是这样的话,我不想再从你嘴里听见。」
谢明曜目光凌厉,语气冰冷。
沈修武下意识咽一咽口水,忽然想着若是旁人当着他面如此说,会不会已经被扭了脖子。但他还没来得及想更多,一道张扬至极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我如何放荡,沈公子倒是仔细说来我听听?背后说人坏话,可是你这读书之人的磊落?」
5
来人自是宋有悔,仍是一袭红衣。
被当场抓包,沈修武自知理亏,又想着她终于露面,表哥肯定想跟她独处,便瞪她一眼地跑了出去。
宋有悔本也不是为他而来,只呵斥一句「回来关门」,见他照做,便不追究了。
屋内有浓浓的药味,宋有悔捂着鼻子,嫌弃道:「谢世子这般娇弱,又何必自找苦吃?」
「为了你,吃再多的苦也值得。」谢明曜道。
宋有悔轻笑一声,走近了,挑起床幔,「看来谢世子吃的不是药,是糖是蜜吧,这般嘴甜,哪里是外人口中的冷面世子。」
「只对你如此。」
「我不稀罕。」
谢明曜垂了眼眸,好一会儿,低低叫了一声「阿悔」。他带了鼻音的声音比平时更暗哑,带了一丝委屈,平添诱惑。
宋有悔便在这一声里缴械投降了。
她剜他一眼,恶狠狠道:「你能不能有点儿长进,十岁的时候用这一招苦肉计,十六岁了还用!」
谢明曜心道,有用就好,面上却无耻地仍做出难受状,势要叫她心软。
宋有悔又怎会不知他的心思,她不想如他的愿,可又硬不下心,眼睛提溜一转,计上心来。
她在床边坐下,忽然俯身凑到他眼前,调笑道:「便是生病了,近距离看,你仍是好看呢。我真是没出息,对着你一张脸,就心狠不起来。」
说着,她还轻佻地摸了一把他眼角的泪痣。从前她便如此逗他,每每都能气得他羞愤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