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首黄河大合唱,在中国是经典,但到了国外的大剧院,就显得格外寒碜,呕哑啁喳难为听。因为黄河大合唱是中国人刚刚学习西方时创作的歌曲,总是有些隔阂。中国传统文化除了主流学术思想之外,在外国人的印象中,吸引人的地方更多地体现为一种民风民俗,其中,吃是中国文化的强项。中国的吃,胜在味道够足,其次是式样。文人、雅士、乡绅是远离庖厨的,但是对菜名的叫法却非常感兴趣,以此表现自己的学问。但外国人对这些“文化”并不清楚。所以,如何翻译这些菜名,体现中国“博大精深”的饮食文化成了一道难题。例如,“驴打滚”这道小吃,北方人可能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南方人却不一定知道,更别说老外了。我第一次看,还以为是什么“活叫驴”之类的残忍菜,那是一道将驴子捆绑起来,一块肉一块肉地活剐,在火锅上涮熟着吃的传统“名菜”。一些餐馆将它翻译为“RollingDonkey”,也有这种残忍的意味在内,好象驴子痛得打滚一样。最后,才知道这道菜是小吃,是“带有甜豆粉的由粘性的大米作成的卷”(英语翻译为“glutinous rice roll switch sweet bean flour”),我不清楚究竟是什么,大概也就是过年时吃的糍粑之类。“驴打滚”的做法、叫法、吃法,具有很强的地方性。中国人很有想象力,如此简单的一道小吃,却跟驴子挂上了钩,大概借助驴子在地上打滚时一身灰尘的模样,来形容这种糍粑。形象是形象,但如果你不在这种区域文化之中,你就没有办法感受到。在一些宰客的地方,你可能就因为这个叫法而上当受骗,店主会让你付吃驴肉的钱,而不是糍粑,因为你点的就是“驴”。“天上龙肉,地下驴肉”,不宰你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