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引我的情节很多,不过我印象最深的还是如星港中唱的:转身毫不犹豫,装作漫不经心的那一幕。
被炸得四脚乱蹦的骚包山地车、一直陪着他长大的破旧游戏机、曾经藏过一只小猫的抽屉、辣椒面撒多了的烤串、墓地里一年一度的花、无数次互相嘲讽的口角……如今想起来,那些旧事都像一条穿在一起的金线,从记忆深处重重黑雾中勾勒出了模糊的轮廓,照着他的从前和往后。
——《默读》
“好了,”费渡似笑非笑把手表递过去,“哄你高兴就是最重要的事。”
——《默读》
那么浅的胸口,那么深的心。
——《默读》
“难道只有你的苦衷值钱,别人的冤屈和痛苦都可以一笔带过?”
——《默读》
我是怕你不知道惜命,拿着我的心肝去喂狗。
——《默读》
那是家的香气,闻起来让人有种无欲无求的满足感,好像这辈子都可以这样尘埃落定下来。
——《默读》
他想起那年夏天,背靠孤独的别墅.仿佛无法融入世界的少年,想起那双清透,偏执,仿佛隐藏着无数秘密的眼睛。
他很不能撕裂时空,大步闯入七年前,一把抱起那个沉默的孩子,双手捧起他从不流露的伤痕,对他说一句“对不起,我来晚了”。
“我来晚了……”
——《默读》
程序和规矩是死框架,总有照顾不到的例外情况,但这已经是经过不断磨合、最能兼顾大多数人的利益的框架了。
——《默读》
可怕的不是陌生人,而是不体面的陌生人。
——《默读》
有时候,人的思想其实是不自由的,因为外物无时无刻不再试图塑造你,他们逼迫你接受主流的审美、接受声音最大的人的看法——即使那不合逻辑、不符合人性、完全违背你的利益。但是真正的你只要还有一息尚存,总会试着发出微弱的声音。
——《默读》
大概所谓年龄与阅历赋予“游刃有余”都只是个假象,很多时候,游刃有余只是阅尽千帆后,冷了、腻了、不动心了而已。
——《默读》
世界上一切深沉的负面感情中,对懦弱无能的自己的憎恨,永远是最激烈、最刻骨的,以至于人们常常无法承受,因此总要拐弯抹角地转而去埋怨其他的人与事。
——《默读》
朋友走进家庭或者搬家远离,亲人年纪渐长、生离死别等等,都不是事故,而是像阴晴雨雪一样的自然规律,客观且永存,本身并没有什么含义,过度沉湎,就像过度伤春悲秋一样,没有意义。世界在变,人在变,自己也在变,拒绝改变和分别是不逻辑的。
——《默读》
“人烧成了灰,成分就跟磷灰石差不多,并没有什么值得敬畏的,为什么我们要把它当回事?为什么每年头尾都有个年节作为始终,为什么勾搭别人上床之前先得有个告白和压马路的过程?为什么合法同居除了有张证之外,还得邀请亲朋好友来做一个什么用也没有的仪式?因为生死、光阴、离合,都有人赋予它们意义,这玩意看不见摸不着,也不知有什么用,可是你我和一堆化学成分的区别,就在于这一点‘意义’。”
——《默读》
拿走,连身再心,买一送一,不用找零。
——《默读》
“对了,我的锁屏密码是……”
“我知道。那天的日期,你发现你妈妈自杀那天……”
“不对。是我遇到你的那天。”
——《默读》
童年,成长经历,家庭背景,社会关系,创伤……我们不断追溯与求索犯罪者的动机,探寻其中最幽微的喜怒哀乐,不是为了设身处地地同情、乃至于原谅他们,不是为了给罪行以开脱的理由,不是为了跪服于所谓人性的复杂,不是为了反思社会矛盾,更不是为了把自己也异化成怪物——我们只是在给自己、给仍然对这个世界抱有期望的人——寻找一个公正的交待而已。
——《默读》
一双肉眼生于额下,平视或是仰视的时候,常常觉得自己看见的是人。俯视的时候,则常常觉得自己看见的是动物、是牲口——那些没权没势的、随波逐流的、挣扎求生的、老弱病残的,大多属于此类。
人看动物,认为它们也知道温饱冷暖,然而也就仅此而已,所以死就死了。毕竟,成语只说了“人命关天”,其他的命,那就碍不着老天的事了。
——《默读》
“每个人都会被外来的东西塑造,环境,际遇,喜欢的人,讨厌的人,他们会通过创伤,塑造你的一部分血肉,这是事实,不管你愿不愿意。可是你知道如果是我,我会怎么样吗?我会削下那块肉,放出那碗血,再把下面长畸形的骨头一斧子剁下去砸碎。我不是凝视深渊的人,我就是深渊。” (化用尼采“当你在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着你”)
——《默读》
“没有被人发现的——只有埋在土里的罪行,才能催生出这种自恋又疯狂的傲慢。”
——《默读》
“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现实本来就是弱肉强食,那些侥幸成为食肉动物的人,就是会毫无怜悯地分食猎物的血肉……”“能捕猎豺狼的,只有虎豹,作为一只兔子,只能等,等合适的时机,或者自己成为虎豹。”
——《默读》
“知道害怕是好事,因为美好的东西就像瓷器一样,对它们来说,最危险的往往不是在房间里乱跑的猫,是瓷器自己没有意识到自己易碎。”
——《默读》
活在阳光下的人想象不出旁边磕牙打屁的小伙伴遭受着无法挣脱并习以为常的折磨,抑郁深重的人不能理解那些呼啸而过的人竟真的不是强颜欢笑。
——《默读》
所谓“体面”,原来就像一层薄薄的纸皮,挖空心机地辛苦经营,临到头来一扯就掉,里面狼狈的皮囊轻易就捉襟见肘。
——《默读》
皮囊往往把真相藏得滴水不漏。
——《默读》
那些嘈杂的声音就像是水,水流来去,因势而行,未必有好意,也未必有恶意,只有身入漩涡中的人,挣扎不动、七窍不通,才知道所谓“灭顶之灾”是怎么个滋味。
——《默读》
但凡肉体凡胎,一生有千百种遗憾,诸多种种,大抵都可归于这六个字:对不起,我害怕。
——《默读》
他像个在未央长夜里跋涉于薄冰上的流浪者,并不知道所谓“一生”指向哪条看不见的深渊寒潭。
——《默读》
尽管他不是当英雄的料子,每次奋起反击,必会被人掀翻在地,再被生活踩着脊背践踏而过。
——《默读》
再没有比死人更宠辱不惊的了,已经埋在黄土下的人,身份是犯人还是烈士,应该都不影响他的睡眠质量。
——《默读》
神明和恶鬼都是不会失态的,只有人才会。
——《默读》
往前走,往前看,哪怕前途一片迷惘,哪怕只是凭着惯性继续往前走—— 总有一天,会在自己漫长的脚印中找到方向。 只是大概需要一点耐心。
——《默读》
我心中有一簇迎着烈日而生的花,
比一切美酒都要芬芳,
滚烫的馨香淹没过稻草人的胸膛,
草扎的精神,从此万寿无疆。
——《默读》
没有了……怪物都清理干净了,我是最后一个,你可不可以把我关在你家?
——《默读》
未经允许,擅自特别喜欢你,不好意思了。
——《默读》
你可以教孩子防备陌生人,提高警惕,但是不能让她怕穿碎花裙子,不然要我们干什么用的?
——《默读》
你是我的人,你就算喘气,都跟我有关系,撇不清的,记住了。
——《默读》
你招了我,这也是个“仪式”,我给过你后悔的机会,现在退货反正晚了。
——《默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