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莉爱特。”她说道。
“真巧!我叫亨利。”他接着说。
说话的声音使他们冷静下来;他们专注地打量着河岸。男一艘小艇已经停在那儿,似乎正等着他们。船上的男人喊着:“我们到树林子里再和你们相会,我们一直要到鲁滨孙去,夫人渴了。”然后他俯身在桨上,小艇如离弦之箭飞也似地驶开,顷刻之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人们早已隐约闻见的某种持续的隆隆声这时很快地临近了。河水本身似乎也在颤栗,好象这低沉的声响就来自它那深深的水底。
“这是什么声音?”她问道。
那是小岛岬头处截流的水坝上水瀑的溅落声。他正稀里糊涂地解释着,一声鸟鸣透过这瀑布的撞击声从远处传来,让他们吃了一惊。
“听!”他说,“夜莺在白天歌唱,那是雌莺在孵蛋。”
夜莺!她从来没有听到过夜莺的叫声,一想到自己正倾听着这鸟儿的一声鸣唱,她的心中不禁升起一幅充满温情诗意的图画。夜莺!那就是朱丽叶在她阳台上祈求的爱情幽会冥暗中的见证者。这来自高空的音乐伴随着男子的亲吻,这永恒的启灵者以倦意绵绵的浪漫曲在情思切切的少女心中打开了一片蔚蓝的理想天国!
她真的听到了夜莺的歌声。
“别出声。”她的同伴说,“我们下船到林子里去,悄悄地坐在它的旁边。”
划艇似乎是滑在水面上。岛上的树木出现了,河岸显得那么低,人的眼睛都探入了茂密的矮树林中。他们停住,把船拴好,亨莉爱特靠在亨利的肩膀上,两人拨开树枝缝朝前走。"弯下腰,"他提醒。她就弯下腰。他们钻入了一团又一团纠缠得理不清的藤条、树叶和芦苇中,还钻进了一个外人难以发觉的掩洞,青年人笑嘻嘻地把它称作“他的雅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