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法学家的忐忑不安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社区业主“普遍情绪稳定”:蛮方便的,不再担心忘带门禁卡;公共地界也没什么隐私可言,这样小区反倒更安全;不装就有隐私了?你逃得了小区,逃得了车站、旅馆?现在到处都有摄像头;反对有用吗?大势所趋!
这是我在微信群随机采集到的各地反馈信息,从50后到90后,从记者、律师到教育工作者、自由职业者,基本都持认可态度。不过,业主的认可,更多是一种妥协让步。劳东燕观察发现,“人脸识别技术大规模地推广,一定程度上是利用了沉默的大多数的心理”。
大多数业主的“沉默”,我认为不是“无声”,而是“无奈”:小区之外,个人信息到处被采集,被交换,被利用,有谁管吗?死守一个小区门禁,意义不大。业主不是“无声”,更是“无知”:被收集的那些信息怎么保管?是否被滥用?法学教授特别提醒,“如果别人用你的人脸数据,开通相关账户用于违法犯罪,比如洗钱、涉黑、恐怖主义,你可能会因此而卷入刑事诉讼之中。像利用换脸技术,将你的人脸信息用于淫秽色情等视频中,由此造成的恶劣影响,根本不是抓到相关的违法犯罪分子就可以消除的。”这些或是很多业主的认知盲点。
因为无奈、无知,所以无声。从这个角度来说,法学教授劳东燕在小区的“挣扎”更有现实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