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斯密悖论
西方经济学祖师爷亚当·斯密有两部重要的著作,一部是枣树,另一部也是枣树。
1759年出版的《道德情操论》(TheTheory of Moral Sentiments)是一部用同情的基本原理来阐释正义、仁慈、克己等一切道德情操产生根源的伦理学著作。斯密认为同情心是人类社会一切道德行为的动机。他认为人们会“关心他人命运,并把他人的幸福当作自己本身所不可或缺的。尽管除了看到他人的幸福而感到愉快之外他毫无所得。”
然而在1776年出版的《国民财富的性质和原因的研究》(An Inquiry into the Nature and Causes of the Wealth of Nations),也就是大名鼎鼎的《国富论》中,他又认为自私利己是人类有最根本的天性,追求自利并非不道德之事。因此在自由竞争的环境中,人们会各展才华竭尽所能追求个人最大的利益,这时就会有一只“看不见的手”,也就是市场,使社会资源分配达到最佳状态。
在18世纪90年代,德国历史学派经济学家约瑟夫·熊彼特最早发现了这个bug,说讲道理嘛兄弟,你这个一本书的理论基石是“人性本利他”,一本书的理论基石又是“人性本自私”,这样我们研究你的人很难办呐,你到底想怎样跟个准话嘛。
换句话说斯密建立了两套体系来解释我们这个世界,一套以“人性本利他”为出发点,解释我们这个社会、伦理、道德,一套以“人性本自私”为出发点来解释经济。亚当·斯密以利己心为核心的经济观和以同情心为核心的伦理观,就是大名鼎鼎的“斯密悖论”。如果人性本自私的话,那么他《道德情操论》所建立的道德哲学体系就会轰然崩塌,如果人性本利他的话,那么《国富论》倚为基石的种种假设就无从存在。看亚当·斯密的理论,不禁想起了小时候看《猫和老鼠》的动画,汤姆和杰瑞想做坏事的时候,总会出现一只小天使和一只小恶魔在脑海里争论不休。
其实对斯密来说这并不是很难解释,我就是十几年之后思想发生了转变嘛,怎么样我就这么说了你还能咬我不成。只不过这确实是一个很宏大的哲学问题,人性本善还是人性本恶,战国时代的孟子、荀子就争论不休,此后一直是各大哲学家、伦理学家口水仗的焦点。
数百年来,人的利己性得到了社会各界的广泛认同,构成了西方社会的立法基础,也是新古典经济学分析的基本假定前提。因此,“斯密悖论”是否成立,取决于“人的同情心”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