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观上来说,翠英山确实是荒凉的,尤其是在我们来之前,没有绿色植被,没有生机……”一位兰大学子曾这样回忆。
如今,翠英山已有了绿意。现已退休的张成宝,是这片荒山众多播绿者中的一名。张成宝有着黝黑的面庞,中等身材,不善言谈,但种起树来,却是个行家里手。对张成宝而言,哪儿有荒山,哪儿就有他的身影,直到绿意浓浓之时,他才离开。
榆中县北部山区,紧邻定西、白银市,这里的千沟万壑曾旱渴荒凉。40多年前,联合国专家来此考察,给出的评价是,这里不具备人类生存条件。
北山常年干旱少雨,一眼望过去尽是光秃秃的山头。张成宝回忆说,小时候常看到家人赶着牲口到山上栽树,尽管一天忙到晚,年复一年,但没见荒山绿起来。然而,他又听老人们说,以前的北山,可是林木茂密,花香鸟语。张成宝说,这些故事深深打动着他,并燃起了心中的希望:只要努力,北山一定能让树活下来,这片荒山也一定能绿起来。
1970年,就在他年满19岁的时候,便成为贡井林场的一名合同工,开始植树造林。因张成宝工作踏实、肯干,1972年,他成为林场的正式工人,还被林场推荐到部队,成为一名工程兵。他说,在山西太原那边,林区绿化很好,景色也好,但再好也不是自己的家乡。张成宝暗下决心,回到家乡后,一定也要让自己的北山绿起来、美起来。
怀揣目标,9年的部队生活结束后,张成宝决然回到家乡,继续在林场工作。
山上的生活条件虽然艰苦,但张成宝的绿色之梦却更加坚定。一大早,他便携带水壶和馒头出发,晚上,再回到临时的窑洞、帐篷。那时,张成宝每天还要挖20多个3米长、2米宽的树坑。在造林期,他一天大概能栽400多株幼苗。然而,北山太旱,再加上闹兔害、虫害,树木成活率较低,“没法子,我们又得重新种。”张成宝这样说。
据了解,在造林期,他不仅自己要栽三四百株,还要指导帮助其他村民种树。造林期一过,如何让这些小树苗成活便成了最重要的任务。“三分种,七分养。”他的心,始终放在那些小幼苗的身上。当时,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种一棵活一棵,积少成多、积多成林。
从山底走到山顶,一个来回就是20多公里。荒山的沟沟壑壑,留下了张成宝执着的脚印。王家山、鸡冠梁、梁坪、孙家湾、太平堡、郝家营……造林点建到哪儿,哪里就有张成宝忙碌的身影。
3月份整地挖树坑,4、5月春季造林,6月雨后抢墒栽种柠条,8月到9月又开始秋季造林,10月到12月冬季防火管护……一年下来,只有在过年放假的几天,他才可以安心地休息一下。
生活条件艰苦,对他来说算不得什么,但比这更难以忍受的,是夜晚的孤独。
“造林的时候人多,有时候和造林的村民们说两句话,又得忙着往下一处赶,冬季管护期稍微闲一点,只剩下我一个人,连个陪我说话的人都没有。”
山下县城里,有张成宝温暖的家,也正是为了这片荒山早日能披上绿装,他宁肯一年四季住在山上。
曾经的濯濯童山现已焕发出勃勃生机,张宝成的梦想,在数代贡井造林人的努力下,渐已成真。张宝成也因自己的突出成绩,荣获“全国三北防护林体系建设工程先进个人”称号。
如今的张成宝已经退休,但他的战场并没有丢。
他说:“相对来说,翠英山这片荒地种树难度较大。刚种上的树,如果一个星期不浇水,都很难存活。”尽管如此,张成宝和他的同伴们想方设法对这里的5500亩荒山开战,且已完成5400亩。
他说:“这里主要种植的是侧柏、云杉以及杏树等五六个树种,这些树种都是比较抗旱的,容易存活。争取在今年秋天,能把小树苗全部种上。”
他说:“只要身体允许,还能走山路,就想在每个山头都种上绿绿的树苗,让它们长成参天大树。”(原刊发地址:兰州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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