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试卷的故事,在《叶企孙文存》序中,诺贝尔物理学奖获得者李政道道出了背后更多的情深意切。他回忆,在1946年离开祖国后,再也未能见到叶先生。直到1993年,叶先生的亲属在整理他的遗物时,发现三张泛黄的纸片,上面有叶先生批改的分数:“李政道:58+25=83”,师生情缘再次联结。
“这份试卷叶先生一直存藏着,直到含冤去世十六年后才被发现。”李政道写道,“当叶先生的侄子、中国科学院高能物理研究所的叶铭汉院士把这个半个世纪前的试卷给我看时,我百感交集。叶企孙先生的慈爱师容,如在目前。”
广延良师,无门第之见
叶企孙之侄叶铭汉回忆称,除了爱学生,在跟随叔父的岁月里,他还看到了叔父对于教师人才的极大尊重与自谦自让。
“当初清华(物理系)刚办的时候,现在看来也可怜得很,大学一年级招了四个学生,二年级招了一个学生,三年级招了三个学生,这三年课程都是我叔父一个人教的。叔父认为老师是院系的灵魂,一定要请到合适的老师。”叶铭汉在纪念会上说,自1926年物理系创办起,三年里,叶企孙四处请人,终于在1928年觅得当时在南京大学教书的吴有训。
为给良师提供最好的待遇,叶企孙把吴先生工资定得比他高,甚至辞去了系主任和院长职位,让吴有训全权管理。
除此之外,叶企孙还慧眼识珠。清华大学一名没有学历的普通工人阎裕昌,就因超强的动手能力被叶企孙安排当了物理系实验员。而且他还让学生们都称呼阎裕昌为“先生”——“当时清华一般的学生管老师、管教授都叫先生,叶先生就告诉学生,你们要叫阎先生,他把阎裕昌先生的位子跟教授们放在一起。”张礼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