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发生明代代嘉靖年间,主人公卢楠“ 生得丰姿潇洒,气宇轩昂,飘飘有出尘之表。八岁即能属文,十岁便娴诗律,下笔数千言,倚马可待。人都道他是李青莲再世,曹子建后身。一生好酒任侠,放达不羁,有轻财傲物之志,真个名闻天下,才冠当今。” 他因几次应举而不中,“ 道世无识者,遂绝意功名,不图进取,惟与骚人剑客、羽士高僧,谈禅理,论剑术,呼卢浮白,放浪山水,自称浮丘山人。” 按此描述,可见这位卢太学才华气质、性情好尚,俨然一李白再世。但就是这样一位人物,只因其侠肠傲骨,得罪了灭门的汪县令,“ 必置之死地,方泄吾恨” ,竞使卢蒙受冤案,险些丢掉性命,陷于狱中达十余年之久,尽管许多人知道他蒙冤,但也毫无办法;而施害者汪县令却以“ 扳翻了个有名富豪” ,竟得美名,升人京中,可见在暴政面前,士人纵然有天大的才华和傲骨,也只能任受摧残,无可奈何。后来只是因为换了一位有“ 经天纬地之才,安世济民之术” 的新县令。费尽周折,才使卢枘冤案得以昭雪。劫后余生的他更“ 绝意仕进,益放于诗酒” 。有趣的是小说结尾时的描述:乃南游白下,⋯⋯一日游采石李学士祠,遇一赤脚道人,风致飘然,卢聃邀之同饮。道人亦出葫芦中玉液以酌卢椿。裤饮之,甘美异常,问道:“ 此酒出于何处?” 道人答道:“ 此酒乃贫道所自造也。贫道结庵于庐山五老峰下,居士若能回游艺机。当日日斟酌耳。” 卢精道:“ 既有美酝,何惮相从。” 即刻到李学士祠中,作书寄谢陆公(引者按:为其雪冤之县令),不携行李,随着那赤脚道人而去。显然,这位赤脚道人就是李白的仙体化身(李白生前曾隐居庐山五老峰下),他是来点化并引渡卢槽超然尘外的神仙,后来“ 陆公也遇仙成道” ,便能说明一切。而从这篇小说也不难看出,卢太学就是李白在明代的后身,只是他不像李白那样幸运,能遇上一个相对能够容纳文人放纵的盛唐时代,在一个极端专制的明代,他只能以悲剧或逃避的形式完成人生的轨迹。从这个角度看,两相对比,同样是才华超卓、狂放不羁、诗酒酣畅的文人,在不同的时代却显示了不同的命运,这只能说是时代的幸与不幸,卢太学的悲哀更是时代的悲哀! 而由此也可以知道,《李太白醉草吓蛮书》不是更寄托着明代士人的钦羡和理想吗?注释:①本文所引唐宋人所作有关李白的<序)<碑》《传)等,均见清王琦《李太白全集》卷三十一,中华书局1977年9月第1版。②本文中所涉李白诗文,见清王琦<李太白全集》。参考文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