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钗馈土物,黛玉念故里,紫鹃、宝玉劝解。宝、黛去道谢,宝钗劝黛玉。赵姨娘讨好,遭王夫人冷遇。莺儿送土仪给凤姐,听说凤姐生气。袭人告假看凤姐,路遇素云给探春送菱角、鸡头。因葡萄教训老祝婆子。袭人请安,凤姐说兜肚,平儿夸巧姐。讯兴儿凤姐蓄阴谋,抱怨贾琏、贾珍和尤氏。这是列藏本的。程甲本无素云给探春送果品,无巧姐和兜肚之事,亦无凤姐骂珍、琏兄弟并尤氏。送果品应节令,或在于表现李纨与探春之姑嫂关系。此书很少描写巧姐,这里予以补足。程甲本的编辑人以为它们与主要故事情节游离,是闲笔,所以删去了。删去这两个细节无碍大体,然而,删掉凤姐骂珍、琏及尤氏,则大错特错。凤姐听了兴儿讲述贾琏如何偷娶尤二姐,势必有这一番痛骂。这一骂,对于刻划贾琏、揭露宁府,自有其深刻处,无论如何是删不得的。
其实,这两种本子差别甚大。大体说来,前十分之三的篇幅,不过是文字繁简的不同,是程本的删削。后面十分之七的文章,故事情节和语言不同,是程本的改写。对于其相异之文,笔者曾一一记录,或加以概括,居然有五千四百余字。今择其重要者,特别是优劣明显的,叙述、评说如下。
列本:宝玉提议到宝钗那里去道谢。黛玉原不愿意为送些东西来就特特地道谢去。黛玉性情如此,是。程本:黛玉倡议到宝钗那边去的,要去听薛蟠讲南边的古迹。结果并未写讲古迹,非。两本情节不同,由此开始。
程本:伙计说席上短琏二爷,薛蟠说琏二爷又往平安州去了。列本不涉及贾琏。哪里会请贾琏陪伙计!
程本增黛玉见土物引起今昔之感,宝钗不以为然。好。
列本宝钗说越怕越有鬼,宝玉忙问鬼在哪里。程本删。是。
列本:谁知王夫人头也没抬,手也没伸,只口内说了一声“好,给环哥儿顽罢咧。”并无正眼看一看。程本:王夫人听了,早知道来意了,又见他说的不伦不类,也不便不理他,说道:“你只管收了去,给环哥顽罢。”程本觉得原稿写王夫人太过分了,遂加以调整。
列本:莺儿因见凤姐往贾母房里去了,所以没有交出东西。宝钗说她糊涂,只管交给平儿、丰儿收下。因又去送第二趟。岂有此理!莺儿最聪明,这里却写她糊涂。作者失误。程本:莺儿只送一趟。
列本:莺儿仍没见到凤姐,叫丰儿拿东西进去回的。听丰儿说凤姐一脸的怒气,与平儿私议。写没见到凤姐,是。程本:莺儿看见凤姐一脸的怒气。小红说凤姐与平儿私议,像有什么大事似的。小红自到凤姐处总未露面,写她出面对。点“像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