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子昂既为古文运动之发轫,其文当被其后之古 文家所见,然事实上却非如此,陈子昂不同身份于不同时间被高举。随着时间的推 移、古文运动的发展演变,陈氏之形象在这整段进程中形象并不一致,三种形象, 即文人、诗人及政治家在不同阶段的唐古文家眼中形象是有着不一样的定位,甚至 出现三种形象相互轮替、交错的现象,这种变化定有其背后之因素所然。本文拟将 陈子昂置于古文运动发展历史脉络的宏观视野,辨析陈子昂在古文家眼中之定位, 以清楚展现陈子昂于唐代的不同形象与定位之转变方向以及其原因所在。这方面是 前人所鲜有留意的范畴,这提供了更大的研究空间及探讨价值。 [关键词] 陈子昂 诗人形象 文人形象 政治家形象 古文运动 iv 致谢 余曆雄老师说:“论文,总结三年的学习。”随着论文的完成,我大学三年的 学习路程总结了。首先要感谢的当然是余老师。先后拿了余老师的五门课,元明清 文选、唐宋文选、古典文学专著、汉魏六朝诗选,深被老师为人师表的风范及做学 问的方法吸引,几经波折,终有幸得入余老师门下。感谢老师对我的帮助及指导, 感谢你耗费在我身上的每一点滴心力,我甚感激。为我的惰性及不开窍深感歉意, 愧对老师对我的关心。 接下去要感谢我的家人,尤其是我的母亲,每每打电话关心我论文的进度,成 为我精神上最大的支助,及撰写论文最大的压迫。此外,还有一班在我背后为我撑 腰、听我吐苦水、为我打气的好朋友。撰写论文的压力人人都有,但是你们愿意倾 听我的苦恼。我知道我并不孤独,我一直都不是孤军奋战。三年回忆历历在目,幻 灯片不停抽换。犹如昨日发生般,谈笑间,往事如烟。未覆前尘的,是感情,深刻 我心。我珍惜你,朋友。 再引余老师的话总结,“论文,总结你三年的学习,但并不是总结你这个 人。”这只是我人生一个转折点,但并不是终点。我一定会让我自己坚强、阔步昂 扬地走下去。感谢你们伴我走过人生某个阶段,在我成长路中给予指标,留下痕 迹。感恩。 第一章:绪论陈子昂,字伯玉,梓州射洪县人(今属四川省射洪县)。 生于唐高宗显庆四年已未(659),于武则天圣历三年(700)被县令段简所害含冤而卒。 友卢藏用编其文集《陈伯玉文集》,今见中华书局版《陈子昂集》。陈氏之事迹可见卢藏用《陈氏别传》、《旧唐书》、《新唐书》等。 陈子昂一生始终处于武则天当权的时代,早年胸怀大志,流露出对仕途的向往;落第及隐居期间,于迷惘失 落之中表露出怀才不遇的忿感;入仕后陈氏之积极建言而不被纳用,反而受到排挤 打击,最终陈氏带着报国无门、壮志难酬的幽愤挂冠归里。陈氏之诗文多与其生平 经历息息相关,政治生活上的遭遇,刺激了陈子昂诗文的创作,多有将其所见、所闻、所经历写入其诗文中,且其诗文多被后人称道。从这看来,陈子昂明显具备诗 人、文人、政治家三种身份。世人对此三种形象的态度随时间的推移而变迁,而其 中定有背后之原因。本文旨在陈子昂形象定位考辨,而此研究范畴在学术界中确实 较少被关注。虽多有学者研究陈子昂之诗歌、文章、政治作为,已有非常深入且全 面的成果,但对于陈子昂形象变迁的现象却鲜有研究成果。为此,笔者多有面临资 料不足的窘境,需耗更多精神进行文本细读,以挖掘埋藏于文字下的资料。是此, [后晋]刘昫等撰:《旧唐书文苑中陈子昂》第15册,卷一百九十中,北京:中华书局,2002 年,页5018。 历来对陈子昂的生卒年甚有争议,徐文茂总结二十世纪学术界对陈子昂的生卒年,认为可分成三种说法。徐文茂吸收前贤之成果,驳斥诸家误见,旁证博引史料典籍进行考订以求证陈氏之生卒 年。详见徐文茂:〈陈子昂生卒年考〉,《陈子昂论考》,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2 关于陈子昂生平资料可见罗庸所编《唐陈子昂先生伯玉年谱》,彭庆生《陈子昂诗注》所附录《陈子昂年谱》等载述。 若以正面看待,“陈子昂形象定位考辨”尚有很大的研究空间,丰厚的研究价值未被挖掘。 第一节:研究动机 笔者原本就对唐宋古文运动有兴趣,而陈子昂又被推唐代古文运动之发轫,为 唐代古文创之奠基者。然宋代苏轼《潮洲韩文公庙碑》称韩愈“文起八代之衰” ,故笔者好奇韩愈被推为古文运动之先声而这又将陈子昂置于何处?究竟为何陈子昂之文不被苏轼所见?陈子昂之文被摒弃不见是始于何时?就古文家眼中看来, 陈子昂文人形象是否一直存在?陈子昂亦是唐代重要诗人,开启盛唐诗歌风气,是 否因此其诗名盖过了文名?种种疑窦让我对此的好奇心越来越浓厚,故有往这方面 研究陈子昂的想法。 其后,有幸拜读余曆雄老师《阳城定位——史家文士的接受与诠释》一文。这 种形象定位之研究方法刺激了我的想法,是否亦能做类似于此的《陈子昂定位》。 随着翻阅越来越多资料,发现陈子昂研究资料比不上古文大家如韩愈、柳宗元,为 此暗地里为陈子昂愤愤不平,陈子昂为古文运动发轫,研究著作却远不及韩柳等 人。故有志于研究陈子昂,希望以己微薄之力为陈子昂研究多加一份论文之重量。 第二节:资料评述及研究方法 《隋唐五代文学研究》总结了20世纪以来陈子昂研究之成果,并将之分成六方 面评述,即生平研究、思想研究、诗文革新主张研究、诗歌艺术研究、散文研究、 [宋]苏轼撰、[明]茅维编、孔凡礼点校:〈潮州韩文公庙碑〉,《苏轼文集》第2册,卷十七, 北京:中华书局,2004,页509。 中有亦简略介绍中、港、台唐代文学研究成果,其中就有部分提及陈子昂之研究,回顾并总结前人之研究成果。20世 纪开始至今主要仍旧延续前人的研究方向,相较于20世纪80、90年代,陈子昂研究 不如前人之兴盛,且鲜有取得重大的突破研究成果及研究专著的出版,更多发表在 期刊论文。近年陈子昂生平研究可见于徐文茂《陈子昂论稿》 一书中收录的《陈子昂年谱》、《陈子昂生卒年考》是对陈氏生平有更深入的研究。此外,近年来尚 有王辉斌《唐代诗人生平中的几个问题——就陈子昂、王维、权德舆生平研究答诸 生疑》 考证前人研究陈子昂生平中的错漏,并就导致这些错误的原因进行了综合归纳与简要分析。思想研究就有李黎《陈子昂奏疏中的政治思想》 在前人的研究成果上更进一步叙述陈子昂“安人”之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