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法典第一百 三十三 条 理解与适用 第一百三十三条【民事法律行为的定义】民事法律行为是民事主体通过意思表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行为。 【条文主旨】 本条是关于民事法律行为定义的规定。 【条文理解】 一、与《民法通则》有关条文的对比 《民法通则》第 54 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是公民或者法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和民事义务的合法行为。”将本条规定与《民法通则》第 54 条对比,修改如下:第一,《民法通则》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必须是合法行为,但根据《民法典》本条的规定,无效行为也包含在民事法律行为这一概念之中。这是实质性修改。第二,增加规定通过“意思表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行为。这也是实质性修改,《民法通则》对此没有规定。第三,将“公民或者法人”修改为民事主体。这是文字修改,因为《民法总则》将民事主体分为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三种,而《民法通则》当时规定的民事主 体就是公民和法人两种。第四,将“民事权利和民事义务”修改为“民事法律关系”。这只是用语的改变。 二、本条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的含义 《民法通则》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有两个特点:一是强调合法性,只有合法的,才能称为民事法律行为;二是没有强调意思表示在民事法律行为中的核心地位。民法通则还用了一个概念,即“民事行为”,在《民法通则》第 58 条至第 62 条用的都是这个概念,它是民事法律行为的上位概念,不仅包括合法的民事法律行为,还包括无效的或者可撤销的民事行为。在制定《民法总则》时,立法机关将民事法律行为的内涵进行了改造。首先,认为“民事行为”的概念不科学,因为它不能涵盖效力待定的民事法律行为。其次,考虑到民事法律行为的概念已经深入人心,所以这一概 念仍然采用,但赋予其新的内涵,“1 日瓶装新酒”。新的内涵之一就是,去掉合法性这一要求,凡是民事主体从事的民事行为,包括合法的民事行为,无效的民事行为、可撤销的民事行为、效力待定的民事行为等,都统称为民事法律行为。新的内涵之二就是,强调民事法律行为的本质特征是意思表示,即民事法律行为是民事主体通过意思表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行为。这样修改,不仅逻辑上更周全,理论上也更自洽,更接近于法律行为(Rechtsgeschaeft)一词的发源地德国民法的理论。法律行为这一概念最早是由德国学者古斯塔夫·胡果(GustavHugo,1764-184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