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后,由于财政赤字持续扩大,美国国会数次提高债务上限。自2014年起,新兴经济体的中央银行开始抛售美元储备以提振本币,并出售安全资产,使外汇储备转向多元化投资。同时,全球安全资产的供应也不仅仅局限在美国,国际金融机构、其他发达国家、以及由主权信用背书的大型银行也在提供安全资产。作为美债最大的外国持有者之一,我国近年来外汇储备结构中的非美元货币占比已超过美元货币,黄金储备以及另类投资也大幅增长。截至2020年末,我国已减持美国国债约2000亿美元,降幅达16%。2020年4月到7月我国还连续增持日本国债,同比增长360%。2015-2020年,全球外汇储备的美元占比从65.7%降至60.5%,而其中公众持有的美债余额占美国GDP的比重却从72.4%升至100.1%。这“一降一升”说明美债的供需关系已发生变化。
美债投资者结构转变
具体而言,可以通过对比新冠肺炎疫情和金融危机后财政救助第一年的数据,来考察当前美债的供需关系。
第一,美债供给大幅提高。2020年美债总额27.7万亿美元,(包括由公众持有的21.6万亿美元和由美国各级政府持有的6.1万亿美元),同比增长42.6%,是2009年增速的近3倍。
第二,美债的实际需求占比下降。2020年外国持有者持有美债7.1万亿美元,占比25.6%,低于2009年的30.3%。其中,外国官方持有者降至15.2%,低于2009年的22%,也是2007年以来的最低水平。这意味着新增的美债主要由美国国内投资者购买。
美债的国内投资者包括美联储、商业银行、政府基金以及其他机构和个人。2020年,美联储持有17%,远高于2009年的6.5%;商业银行占比翻倍,但仍然很小,仅4.3%;政府基金占比大幅下降一半至22%;基金、保险和私募股权等其他机构和个人的占比则从2009年的17.1%提升至31%,取代政府基金成为最大的美债持有者。
美联储购买美债只是对财政政策的配合,而非对美债的实际需求。作为国际公共品,国际市场的需求才是美债可以滚动发行、“永不偿还”的基础。在2009-2014年的三轮QE期间,外国中央银行持有美债余额占比均在30%以上,最高达到35%,是美联储持有的2倍之多。而在2020年新增的4.55万亿美元美债余额中,美联储持有2.4万美元,占比53%,是主要购买者,导致其总占比超过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