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讲文化自信,说到底就是中国对源远流长精神家园的自信,更是对生生不息文化创新的自信。

我们有资格自信
文化是每个民族每个国家的生命体现,否定自己的文化就是否定自己的生命;文化的积淀是一个社会、一个民族最可宝贵的精神财富,也是这个民族、这个社会能自立于其他民族、其他社会之间的“基因身份证”。 中华民族与世界各民族之间的差别绝不仅仅体现在黑眼睛黄皮肤,而是五千年灿烂的中华文化。任何国家和民族都是凭借文化的独特性和内聚力立身于世界民族之林,丧失了独特性,就意味着丧失内聚力,也就丧失了存在的合法性。
“精神家园”背后是文化多样性的反映。文化多样性最大的特点就是,对于别的文化主体来说,一种价值选择似乎是“非理性”的,可对于本文化主体来说却都是有充分理性的。
文化无疑是要发展的,但枝繁叶茂离不开根的滋养。不论文化多么与时俱进,内容扩展了,形式变化了,文化的精神依然绵延不绝。每个民族都有自己的精神家园,你的家园对别人来说可能就是异乡。自己的家园可能有这样那样的不尽如人意,但凡家园都是温暖的,在那里可以找到精神的安定与祥和。梁园虽好,不是久居之地,讲的就是家园与异乡的差别。
目前,在全球化的背景下,西方发达国家往往习惯凭借自己经济的优势去否定别国自身文化的优势,强求文化同一,而一些民族国家出于经济政治的弱势对自身文化也丧失了起码的自信,乃至自惭形秽。其实,“不同”、“多元”是社会发展的必然,更是现代社会文明进步的标志。中国有句古话说得好,“和实生物,同则不济”。如若所有的民族、所有的国家都强求一律,很可能导致人类文明僵化衰落。
中国社会的发展道路与西方社会的发展模式之间不存在谁终结谁的问题。从某种意义上讲,中国道路的成功,不是消除了西方社会发展模式,而是提升了两种发展模式之间相互竞争的水平。至于更长时间跨度下会是什么结果。我们不妨借用邓小平的一句话,“我们的后人比我们更聪明,他们会解决这个问题的。”
我们有底气自信
当下中国有两个概念同时在使用,一个是中国传统文化,一个是中华文化。很多人在使用这两个概念的时候往往不作区分。中国传统文化是过去完成时,尽管我们可以不断对之作出新的阐释,但其内涵毕竟是既定的;而中华文化则是涵盖过去现在未来的一个动态概念,不仅包括过去五千年文化的灿烂,也意指今日中国文化的繁荣,更要求未来中国文化的辉煌与复兴。
没有中华文化的随时维新,就算把老祖宗的好东西原原本本不打折扣地全部接受下来,昨日的旧船票也登不上今日的客船,毕竟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不应该也不可能是复古。所以对于今日中国社会固然要讲把中国传统文化中的精华内容传承下来,更要大讲特讲中华文化的“现在进行时”,让中华文化作为一个整体赶上时代引领未来,因为“中华民族伟大复兴需要以中华文化发展繁荣为条件”。
实现中华文化的“现在进行时”,不要停留于对中国传统文化中具体文化内容的简单重复,而要重视文化精神的阐幽发微。具体的文化内容再“抽象继承”也会留有过去时代和原来社会形态的印记,过分解读容易有牵强附会之感,对现实社会作用有限。而文化精神则以其超越性让时代包容适应性倍增了好几个数量级,更易于与新的时代、新的使命无障碍对接。这也就是为什么中华传统美德已经是我们最深厚的文化软实力,我们还要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地培育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道理所在。正因如此,习近平总书记讲中华文化时代化时特别强调:“使中华民族最基本的文化基因与当代文化相适应、与现代社会相协调,……把跨越时空、超越国度、富有永恒魅力、具有当代价值的文化精神弘扬起来。”
实现中华文化的“现在进行时”,还要善于把人类文明的一切成果,包括现代西方的文明成果坦坦荡荡大大方方地“拿来”。“问渠哪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文化自信不是固步自封,不是闭门造车,而是在广泛的文化交流中,不断学习他人的好东西,把他人的好东西变成我们的养料,把他人的好东西化成我们自己的东西,形成我们的民族特色,让我们更独立、更强壮。在中华文化的滋养下,我们把印度文明中的佛教“化”为了中国佛教,我们把西方文明中的马克思主义、社会主义“化”为了中国化的马克思主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有了这种“兼容并蓄、海纳百川”的品格,还有什么样的文明成果不能在中华文化中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呢?
当然,这个“化”是有讲究的。守不住主心骨,没有好办法,很有可能在“化人”的过程中被“人化”。比如,这些年来我们开始重视中华文化的“走出去”。怎么样走出去?用我们自己的话语体系怕人家听不明白也不感兴趣,于是便想用人家的话语、人家的概念来讲中国故事。听起来似乎是很聪明的办法,其实隐患很大。别人的话语、概念背后是别人的文化思维方式。就好比前些年一部电影《功夫熊猫》,“功夫”是中国的,“熊猫”也是中国的,甚至电影里的所有文化元素都是中国的,可“功夫熊猫”却不是中国的,反映出来的文化精神与价值观是地地道道好莱坞的。我们不是说一定要固守中国传统的话语体系,只是提醒,寻找一种既能反映中华文化真精神又能为西方世界所明白的话语方式,并不是一件想当然的事情。
那么,如何做到“化人为我”而不是“我为人化”,一位历史学家曾经打了个很形象的比方:人是要吃肉的,但是要通过把肉消化为人的肌肉来强身健体。这既是实现中华文化“现在进行时”的底线思维,又是实现中华文化“现在进行时”的至高境界。
【链接】
习近平论文化自信
“一个国家综合实力最核心的还是文化软实力,这事关精气神的凝聚,我们要坚定理论自信、道路自信、制度自信,最根本的还要加一个文化自信。”
——2014年全国两会期间,参加贵州代表团讨论时的讲话
“抛弃传统、丢掉根本,就等于割断了自己的精神命脉。”
——2014年中共中央政治局第十三次集体学习上的讲话
“我们共产党人是坚定的马克思主义者,我们党的指导思想就是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同时,我们不是历史虚无主义者,也不是文化虚无主义者,不能数典忘祖、妄自菲薄。”
——2014年中央政治局第十八次集体学习上的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