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92)也就是说,文化转型既是社会转型的一种表现,又是由社会转型所根本推动的。当前所谓的乡土文化转型即是指乡土文化从传统形态向当代形态转变的历史过程,是其文化本质属性的“渐变”过程,笔者通过在S省荃镇政府的实证调研发现,在当下的乡村社会中,传统乡土文化的影子并没有完全消失,而呈现出一种与现代性、多样性、市场性相互交融的特点。下面将结合实地调研的材料来谈一下当前乡土文化转型的主要表现。 (一)从封闭同质到开放异质 传统乡土文化的首要特征在于其封闭性和同质性,但现在这种特征正在被打破。乡土文化的本质特征于传统农业这一特殊的生产生活方式,也即传统农业那种自给自足的自然经济模式造就了传统乡土文化中求稳怕乱、封闭守旧的同质文化形态,农民形成自我满足,盲目排外,因循守旧,拒绝交流与合作,求稳求安的价值观念。在这种价值观念影响下,农民将一种同质化的带有强烈儒家色彩的行为规范视为不可逾越的处事原则,这种原则要求墨守陈规,反对开放。但是现在,市场经济的触角已经延伸到乡村,市场经济所要求的资源开放性,极大地冲击了传统乡土文化,使乡土文化逐渐具有了开放性。另外,随着乡土社会的开放,乡土文化也不再是同质的了,正呈现多元化的倾向。[18] 人口流动性的增加是导致文化多元和开放的动力之一,最近几年,荃镇的青壮劳力有不少都选择外出务工,只有在农忙或年底的时候才返回家乡。由表1可以看出,近十年来荃镇的外出务工人员是逐年增加的,而且有年轻化的趋势。 “乡土”对他们而言成了一个最熟悉又最陌生的地方,一方面他们骨子里继承了父辈们传统保守的一面,生活并没有过分的奢望,也没有比较明确和理性的生活目标;但另一方面,在文化心理上,对城市生活和现代文明已经产生了某种向往和依赖,对传统乡土文化和乡土社会却也产生了一种排斥心理,这种心理变化在年轻一代农民工中尤为明显。采访对象Z是笔者接触的一位典型的新生代农民工,尽管只有23岁,但已在外务工六年,他觉得“出去到大城市里能开开眼界……在外边能多呆一天是一天,外边总比家里好,在老家呆段时间就变‘土’了,跟不上形势了。”(荃镇访谈资 3 4 5 6 探讨我国乡土文化的特征及其转型 导读:药、还账还款”。对他们来说,传统“乡土”观念的文化作用已经不再像原来那样被给予强烈的认同了,他们有了在生活方式和价值观念上更多的横向比较,再加上城市化为他们提供了大量可供选择的存活空间和发展机会。在日益松弛的结构性条件下,为追求存活和满足存活以外的需求,他们成为游离于传统乡土之外同时又游离于现代城市之外的 料CL)这种想法在年轻一代农民中颇具代表性。 (二)从“存活理性”到“经济理性” 传统乡土文化下的个体行为遵循的是“存活理性”原则,也就是说,在传统社会中,“在人多地少的压力下学会了一分一厘地计算,一得一失地权衡,从而发现了寻求并维持存活甚至糊口而非追求利润的最大化,是在现实面前做出种种选择的首要策略。”[19]但是,随着市场经济的发展,农民的存活压力得到了缓解,他们具有了更高层次的追求,他们的“意愿”里不仅有“存活理性”,而且还存在“经济理性”。[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