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科学性与革命性的统一中,科学性的含义是比较明确而相对单一的,今天的人们比较容易把握,而革命性的含义则相对宽泛和模糊,不太容易把握。革命性是一个内涵十分丰富而多样的概念,它既有哲学上的含义,也有社会政治上的含义;既有本来的含义,也有后来添加进来的含义;既有直接的含义,也有引申的、比喻性的含义;既是事实性判断,又是价值性判断;如此等等。革命性概念的宽泛性是历史地形成的,它既可以说是一种缺点,也可以说是一种优点。从本文的视角来看,它是一个优点,因为正是由于革命性概念的含义比较宽泛,它才可以具有很大的综合性,能够把马克思主义科学性之外的其他所有的基本特征概括在内,从而使我们可以用科学性与革命性的统一来集中体现马克思主义的本质特征。
马克思主义的革命性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第一,哲学上的批判性和否定性,它是唯物辩证法的本质特性和价值取向。马克思在《资本论》第一卷第二版跋中写道:“辩证法,在其合理形态上,引起资产阶级及其空论主义的代言人的恼怒和恐怖,因为辩证法在对现存事物的肯定的理解中同时包含对现存事物的否定的理解,即对现存事物的必然灭亡的理解;辩证法对每一种既成的形式都是从不断的运动中,因而也是从它的暂时性方面去理解的;辩证法不崇拜任何东西,按其本质来说,它是批判的和革命的。”[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