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雨天,乌镇总有着说不尽的缠绵悱恻。行走在那条悠长悠长的小巷中,有没有一个结着丁香一样愁怨的姑娘与我擦肩而过呢?人们寻找着,五颜六色的花伞穿过观前街,走过应家桥,越过古廊棚,登上仁义桥,绕过九曲廊,停驻在香火缭绕红烛高烧的财神湾的财神庙前,看着滴答的檐雨切割着狭窄的视线,被停泊在水中央的“拳船”上发出的急切而热烈的锣鼓声所吸引。偶尔在河的对岸响起一两声吴侬软语,一下子使人的心柔软到了极点,生怕承受不住似的,急忙挤进那些酿酒、刨烟、纺织、蓝印花布、根雕、竹编、制笔等一个个洋溢着日常质朴生活气息的传统作坊里。喝一口甜甜的糯米锅巴茶,再品尝一口有着美丽动人传说的甜咸兼有的姑嫂饼,红绿鲜明交映成趣的熏豆茶则让人品味出了普通人居家生活的那种滋味。要不,到依河傍水的“访庐阁”小坐一番,来一杯清香甘醇的菊花茶,那青绿色的液体仿佛是初春晶莹的草芽,让人倍觉生命的清澈。雨还在下,而重檐翘角、浮雕鎏金,历千年劫难而不衰的修真观前的古戏台上韵味十足的传统花鼓戏仍在风雨中传唱,唱者不倦,听者不厌……
走得累了,依着水廊的美人靠,看着操着各色口音的游人从面前走过,时间就在细碎的雨点中缓缓流逝。来这儿的人大约都想找回点什么吧,那他们找到了吗?乌镇无声,游人亦无声。那么,再重复走一遍那闪射着青光的石板巷吧。
我撑着记忆的花伞,和我的爱人沿着古镇深处散发出的气息慢慢地往前走,任雨滴在我们的衣襟上轻盈地跳跃,这恐怕也只是在这儿才能有这一份雅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