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惊喜说“今天人们在报纸杂志 上阅读到的胡适”比过去受批判的胡适“形象相距十万八千里了”(《胡适还是 鲁迅》第236页)
其实,当年批胡适思想主要是批他的反动政治思想和哲学观点,从基本上看,对“胡适思想”的批判是正确、必要和取得了重大成效的。这个“胡适思想”,能“被广泛接受”,能“在中国普及”吗?这是绝对不能的。为什么不能?下面我们就来看一看“胡适思想”主要的具体表现。
一、“胡适思想”的一个重要方面是对外向帝国主义侵略者妥协投降
(1)日本逼迫中国签订的《二十一条》条约,胡适是赞赏的。
在1915年日本逼迫中国接受《二十一条》条约时,青年胡适在《日记》中抄录了《二十一条》条约全文,称赞说:“ (一)吾国此次对日交涉,可谓知己知彼, 能柔亦能刚,此则历来外交史上所未见。吾国外交其将有开明之望乎?(二)此 次日人以青岛归我……岂亦有所悔悟乎?”因此他说:“余之乐观主义终未尽销 。”(《胡适全集》第28卷第89页)胡适竟然能从《二十一条》中看到“希望” ,感到“乐观”。
胡适进而发表《致留学界公函》,反对抗议《二十一条》卖国条约的爱国学生运动,骂爱国学生们是“理智失常”,得了“爱国癫”(同上第129页)。这是胡适 起来维护《二十一条》了。
我国人民把签订《二十一条》的五月九日定为“国耻日”。胡适又起来作《提议废止国耻纪念》的演讲,说“这种机械的纪念,毫无意思。”(《胡适全集》第29卷第240页)实际上,这是胡适不愿刺激日本,得罪日本。
直到1929年,胡适仍尊卖国贼袁世凯为中国近现代史上“伟大的英雄”(《胡适全集》第3卷第782页)。显然,胡适是赞赏《二十一条》,支持袁世凯妥协投降的卖国行为的。
在这里应该指出:胡适的论调和日本右翼侵略势力制造的舆论一样,日本新教科书也说“二十一条……要求日本人作政治、财政和军事顾问以及大量购买日本制武器”是“希望条款”,不存在“强迫”的问题。也说这是中国人自己“制造了‘二十一条要求’的名称”,是中国人制造“反日舆论”。
二、日本侵占我东三省。胡适妥协投降思想的表现更突出:
①胡适支持蒋介石不抵抗政策。1931年“九一八”日本侵占我国东三省,蒋不抵抗,胡适说:“我情愿亡国”,“决不主张对日作战”(《胡适全集》第21卷第610、617页)。胡适不仅“反对对日作战”,“反对对日绝交”,还亲自另搞一个以“兴办实业为宗旨”的“自觉救国会”,来抵制“抗日救亡” 团体(耿云志 :《胡适年谱》第194页)。
②胡适主张主动向日方让步。他要政府以日方提出的“谈判”条件为基础来谈判,并“自动地主张东三省解除军备,中、日皆不得在东三省驻兵”(《胡适全集》第21卷第478页)。
③胡适主张由国际共管东三省。“国联调查团”的《报告》提出“十条解决的原则及条件”和“东三省自治”,实际是置于“国际共管”之下。胡适表示赞成,说这是“一个代表世界公论的报告……我看不出有什么反对的理由……我主张由外国教练官协助训练一种特别宪兵”来“管” 东三省。(《胡适全集》第21卷第 518页)
④胡适公开发表文章为日本侵略者出主意。胡适说日本不能用“武力征服中国”,“日本只有一个法子可以征服中国”,这就是“征服中国民族的心”(《胡适全集》第21卷第603页)。
⑤胡适主张东三省问题“我们可以等候五十年”再说。他情愿以东三省几千万同胞被日本侵略者蹂躏,资源被日本掠夺50年为代价,来支持蒋介石“先安内后攘外”,继续“剿共”50年。(《胡适全集》第21卷第605页)
⑥1935年,胡适终于主张放弃东北四省。他致信政府,建议“承认”伪“满洲国”。他这个“建议”,是不惜卖国为了支持蒋继续“剿共”(《胡适年谱》第235、236页)。
⑦在日军进而侵占我热河省、染指我华北时,胡适仍坚持妥协,反对抵抗。他说如若抵抗就会“糜烂华北”。蒋介石是事先征求胡适等人意见后,才签订了丧权辱国的《塘沽协定》的(《胡适年谱》第212、211页)。
在这里应该指出:胡适反对人民群众抗议日本侵略的爱国运动,反对“刺激”侵略者,主张“承认满洲国”。这同日本右翼势力的愿望和所造的舆论也是一致的。日本新教科书就是不承认侵占我国东三省,相反说:“中国人的反日运动激化……”才迫使日本出兵来维持满洲的秩序的(2005年3月24日《参考消息》驻东京 记者报道)
三、胡适反对“西安事变”的抗日要求。胡适致电指责张学良“名为抗日,实则自坏长城……为国家民族之罪人”(《胡适全集》第24卷第325页);胡适写文章骂 张学良勾结中共“是背叛国家,是破坏统一”,骂“西安事变是叛国祸国”;骂 共产党是“一群残破无力的土匪”,骂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是共产党“武装叛乱失 败时的策略”(天津《大公报》1936年12月20日第2版)。他的文章由国民党大量 印制后派飞机向西安空投。
四、胡适在“七七”全民抗日战争开始后仍然坚持妥协投降活动
(1)胡适不同意蒋介石“七七”抗战。这在胡适1937年7月31日的《日记》中有记载:“蒋先生约午饭,……蒋先生宣言决定作战,我不便说话,只能在临告辞时说了一句话:‘外交路线不可断,外交事应寻高宗武一谈,此人能负责任,并有见识。’他说,‘我知道他,我是要找他谈话’。”(《胡适全集》第32卷) 因蒋表示决心抗战,当时在场人多,胡适当众“不便”讲妥协的话。
(2)胡适为蒋介石设计对日妥协方案。这在胡适1937年8月6日的《日记》中是这样写的:“回寓见蒋先生约谈话的通知……先作一长函,预备补充谈话之不足。主旨为大战之前要作一次最大的和平努力。……第一步为停战:恢复七月七日以前之疆土状况。第二步为‘调整中日关系正式交涉’---在两三个月之后举行。” (同上)后因日方不肯让步,此方案未能实现。
(3)胡适支持高宗武、汪精卫一伙人秘密与日方谈判停止“七七”抗战。高宗武是胡适密友、日本通。当胡适看到高宗武、汪精卫对日妥协信心不足时,亲自去为汪、高打气、鼓劲,这在胡适1937年9月8日的《日记》中有记载:“十点钟到铁道部官舍,见汪精卫先生……我劝他不要太悲观……十二点钟到高宗武家,我也劝他不要太悲观……”,胡适劝他们要创造妥协的“奇迹”。(同上)
“后来事实证明,蒋、汪都信托高宗武,要他设法与日方联系”(《胡适评传》第187页上海古籍出版社1999年出版)。正是由胡适向蒋、汪推荐的这个所谓“有 见识”、“能负责任”的高宗武,果然创“奇迹”、“负责”带汪精卫、陶希圣 等一批胡适的好友去南京成立了汉奸政府。
关于汪精卫在从重庆出逃之前,同胡适等人搞了一个“低调俱乐部”进行对日妥协投降活动之事,据有关史料记载,在“汪精卫出走后,原来和汪精卫一起搞‘和平运动’和‘低调俱乐部’的亲日派何应钦、胡适、熊式辉、陈济堂、何健、张发奎、陈寿农、彭学沛、张道藩、甘乃光、王世杰等人,都噤若寒蝉”(《浙江文史资料选辑》第23辑第142页1985年1月)。显然,胡适是重要成员。胡适的活动不仅引起公愤,而且国民党元老“程潜在最高层会议上曾指责胡适为汉奸,居正声言应该逮捕胡适”(《胡适评传》第188页)。只因蒋介石要继续依靠胡适 保持与日方的“联系”,才未逮捕胡适。
现在,日本《新历史教科书》就是把战争责任推给中国共产党的。说什么中日战争是由于“‘西安事变’……共产党获得了喘息,共产党员潜入国民党内部,大肆进行将日本引入战争的破坏和挑衅活动”才发生的(2005年3月24日《参考消息 》驻东京记者报道)。说什么战争发生后“日方曾谋求和平解决”(转引自《人 民日报》2005年4月12日)。这同胡适的观点一致,都是竭力反对“西安事变”促 成国共合作抗日的局面。在抗日战争发生后,胡适也竭力要求蒋介石、汪精卫谋 求与日本“和平解决”,停止抗战。侵略者和投降派都反诬共产党和革命人民“ 挑起”抗日战争。
五、胡适和汪精卫的妥协投降的观点和理论相同
(1)胡适的观点是弱不能与强斗。胡认为如果对日本这个又富又强武器精良的国家“作战”,“我们在战争中将毫无所获,剩下的只是一连串的毁灭、毁灭和再毁灭。”(《胡适全集》第23卷第76页)因此他说“我情愿亡国”也不愿抗日“作战”。他还认为如果我方想靠“增兵备”以自强来“救中国之亡”亦不可能,因为彼方的“兵备亦必继长增高……则吾国之步趋其后亦无有已时。”(《胡适全集》第27卷第585页) 这就是胡适的形而上学的“唯武器”论和弱者永远是弱者的“宿命论”观点。汪精卫也说如果中国对日作战,结果只会剩下“一片焦土”。
(2)胡适还有一个“洋奴观”。就是他认为中国人只配给洋人当奴隶,因为中国一切都不如外国。胡适说中国这个民族是“又愚又懒的民族……一分像人九分像鬼的不长进的民族……我们必须承认自己百事不如人,不但物质机械不如人,不但政治制度不如人,并且道德……知识……文学……音乐……艺术……连身体都不如人”(《胡适全集》第4卷第666、667页)。汪精卫也说中国一切都“不如日本”。
(3)胡适和汪精卫还有相同的“国家观”。张学良发动“西安事变”,实质是要求“抗日爱国”,胡适认为这是“叛国祸国”。胡适还说“向来抱着国际主义的共产党”也是“绝对不可能爱国的”(1936年12月20日天津《大公报》胡适文)汪精卫也说“共产党是国际的……中国让共产党发展下去那真是亡国了。” (转引自《百年潮》2005年第3期第69页)
汪精卫宁愿让中国“亡”给日本,也不能“亡”给共产党。汪说亡给异民族日本不是真亡国,就像历史上的“辽、金、元、清进入中原,最后还是被我们同化了”,“日本也一样”“最后会被我们同化”。因而汪精卫说降日“不是卖国,而是真正的爱国”(同上)。胡适也说他是“情愿亡国”(“亡”给日本),“反对对日作战”。胡适也认为“国家”不能“亡”给共产党。胡适和汪精卫的国家观是一致的。
请问:如上所述,胡适是个一贯主张对帝国主义侵略妥协投降的代表人物,包含众多妥协投降著作在内的《胡适全集》能被一概赞颂为“壁立千仞的传世名作”用它“泽被来者”吗?胡适能被封为“中国新文化最重要的代表人物”吗?能被封为“在中国政治史上执大旗作领袖的人物”吗?中国人“能走胡适代表的方向道路”吗?那是绝对不能的!
胡适是个政治人物兼学者的历史人物。本文主要揭露他的反动政治面貌,至于他在文化学术研究方面的功过,是应该另外研究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