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涛罗汉百开册页》集人物、山水、花鸟之大成,是石涛技艺日臻成熟时的作品,所绘人物,造型生动,神态各异,笔墨洗练,叙事清楚,饱含人文情怀。
“据我所知,石涛最早的人物画是康熙时期所作的《百美图》,这是对仇英作品的临摹,更是一次再创作。吴湖帆正是看了此画,才有上面提到的‘石涛画人物最佳’之说。这幅画被石涛的老师梅青借走,供于香案之上,每日膜拜,后不知所踪。美国大都会博物馆所藏《十六应真图》,长达六米,人物纯用线描,而配以山水背景。另外还听说波士顿博物馆藏有一幅石涛人物画,下次有机会一定去参观。”
有记录的石涛作品,现存世约400件,《石涛罗汉百开册页》占了其中100件。崔如琢还另外藏有石涛的两套册页以及手卷、中堂、条幅若干,藏品总数达130件,应该是收藏石涛作品最多的人。但他始终认为,《石涛罗汉百开册页》的价值最为独特,较之同时代西方文艺复兴时期的绘画,无论内容、题材、技法都称得上相映生辉。
《石涛罗汉百开册页》流传有序
这件作品是石涛在安徽宣城广教寺出家的时候创造的,画作完成后捐予安徽宣城广教寺,20年后,画家方士庶看到之后爱不释手,并收藏了该册页。几经辗转,上世纪40年代,册页又流入日本藏家手中。
从鉴藏印、题跋中可以大致画出它的流传路线。
册页钤有8枚鉴藏印,分别为:敬亭山广教寺永远供奉(广教寺)、天慵书屋(方士庶)、洵远(方士庶)、天洵(方士庶)、小师老人 (方士庶) 、士庶(方士庶)、环山(方士庶)、环山审定(方士庶)、苦藐居士(仇淼之)。从中可以看出,方士庶是个重要的名字。方士庶是乾隆时很有名的画家,字洵远,号环山,又号小狮道人,一号小师老人。崔如琢收藏有方士庶画作,对他的印很熟悉,这也是判断《石涛罗汉百开册页》真伪的一个辅助佐证。
这套册页的题跋内容十分丰富,其中“石涛大士早年在敬亭山所绘五百罗汉图历时数年为石道人毕生之精制庚戌(1850)年腊月几谷明俭题识”中提到的几谷明俭,是道光年间的僧人、书画家。
说到这里,崔如琢先生补充说:“我也打算盖一个我的收藏印,至于跋,我还需要认真考虑。”
国画是讲哲学的艺术
崔如琢对《石涛罗汉百开册页》推崇备至,“先不说创作,就说临摹。目前为止,我相信没有一位画家敢称自己能临得了这套册页。画人物的,画不了山水;画山水的,画不了动物;画动物的,画不了人物。更重要的是,谁都得承认,石涛的功底太扎实,现在的人都叹为观止。”因此,他建议美术学院的学生,都来认真地欣赏这套册页,“我的画可以不看,石涛的必须看。”
崔如琢在自己画展中带来《石涛罗汉百开册页》,是希望借此展现出中国绘画的博大精深,并推动中国画的创新发展。“你看石涛画的这310个形象,各有特点,其中的变形更是非常美,从中可以感受到中国画不同于西洋画的魅力。西方文化讲科学,东方文化讲哲学。具体到绘画上,西方绘画追求具象,追求技巧;东方绘画追求意象,追求境界,技巧有限而境界无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