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雀家族 5月的一天,我停车在小区路边,等候朋友出来一起去海边游泳。一辆售楼处的电动车拉着来看房的客户飞驰而过,一只低飞掠过地面的麻雀被此车撞上,掉到地上,翅膀扑腾了几下,就不再动弹了。我下车捡起了耷拉着脑袋的麻雀,拿回到车里,放在手心上查看。 这是一只小麻雀,羽毛靓丽而且干净,好像是刚出生一两个月。它双眼闭着,一动不动,已经昏厥了过去。我一时想不出救它的方法,正好手头有刚喝了半罐的咖啡,就往手心儿上倒了一点,把小麻雀的嘴放在咖啡汁里。 也许是咖啡的味道刺激到它的神经,它竟然伸出小舌头呷了一口。随后奇迹出现了,小麻雀睁开了眼睛,开始打量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和惊恐。然而也许是抵制不了咖啡的诱惑,它低下头又喝了两口。它的喙一张一合,仿佛在品尝着咖啡的滋味。我松开手掌,想看看它能不能活动一下,没想到它猛力地扇动翅膀,一下子从敞开的车窗口飞走了。事发突然,我本能地用手抓它但是没有抓住,无意中扯下了它的一根尾羽。我没有想伤害它的意思,只是想再仔细地看看它。 这也许是世界上第一只野生的、尝过咖啡滋味的的麻雀。不知道这次经历会对它的一生有什么影响,我想它肯定会记住咖啡的味道,也许还会因咖啡因而上瘾。我也发现了咖啡对治疗麻雀的昏厥有作用,下次如果遇到有人昏厥,我就会给他灌点咖啡试试,说不定也会有效果。 从那以后,我在家里煮咖啡的时候都会把窗户打开,让咖啡的香味飘出去,幻想着那只被我救起来的麻雀如果闻到香味儿,会飞进我的屋子里来。 到了盛夏,院子里真的飞来了两只麻雀,在我房檐瓦的下面筑起窝来。它们飞来飞去,用嘴叼着干草和其他禽类的绒毛,放进房檐下的窝里。我感觉其中一只是我救过的那个小麻雀,因为它常常飞到院子的地面上捡食狗吃剩下的米饭粒和面包渣,我走到离它几米的距离它也不飞走,好像知道我不会伤害它。 有一次我故意把半杯咖啡放到院子里的小茶几上面,然后躲进屋里观察,可是这两只麻雀对咖啡一点兴趣也没有,看来它们之中没有我救过的那只小麻雀。 到我家房檐下面筑窝的麻雀越来越多,最多时竟然达到20多只。它们在我家的菜地里抓虫子、吃草籽,真是帮了我的大忙。我每天都会扔点面包,馒头之类的喂它们,开始仔细观察它们的生活习惯。我发现麻雀们最喜欢吃的是手撕面包,看来它们和人类一样喜欢奶油和糖的口感。 到了第2年春天,小麻雀们出生了,它们的体型纤小,只有成年麻雀一半那么大。在小麻雀刚好学会飞行,但还无法飞远的时候,我发现了有趣的事情;每天清晨开始,往常在院子里觅食的老麻雀们全都不见了,只剩下十几只小麻雀飞过来吃我扔在地上的面包。一直到傍晚天黑的时候老麻雀们才飞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