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号表征理论以为,认知乃是借助符号对外部物理世界的表征。符号计算理论假定,认知乃符号计算,即依据一组规则对一组符号进行的操作;串行加工理论则主张,认知乃是对一组符号的序列的或串行的加工过程。
认知主义者曾断言他们的主张乃是心理学的一场革命。这一革命已使心理学达到了“一个新的成熟的阶段”,创立了一种普遍的范式即信息加工范式。它促进了我们对心理本质与智力本质的理解,所揭示的科学奥秘的价值“与人类理解宇宙的发展,生命的起源或基本粒子的性质同价”。但到了20世纪8O年代,它却陷入困境之中。首先,功能主义受到了来自哲学家瑟尔所假定的思维实验的挑战。这一实验表明,“图林检验”并不是测量智力的适当标准,认知主义以功能主义为基石,以人一机类比为出发点,忽视计算机模拟与实际成就之间的区别是错误的。其次,认知主义的认知模型并未真正展示人的认知系统的多变性、复杂性和精致性特点。它强调规则在信息加工中的作用是有意识的,但规则在解释人类行为中的作用却受到怀疑。
认知主义的困境,导致了新联结主义的产生。新联结主义并不反对人一机类比,仍继续以信息加工观点阐释人的认知与行为,但复活曾经消亡了的联结主义传统:在外部刺激与外显的反应之间插入内隐的联结,以联结的强弱解释行为。它认为,认知并非运用规则对符号进行计算的过程,而是网络的整体活动。网络的运作原理类似于神经系统:每个单位都受到输入的激活,然后视输入的总合强度而“射出”或产生输出;心理表征亦非符号表征,而是一种分布表征,即以网络实现的整体状态表征对象世界的特征;网络的加工方式亦非串行加工,而是平行分布加工。显然,新联结主义更多地考虑到人脑信息加工的现实,其认知模型突破了规则对人类认知、行为的束缚,因而较认知主义更具有弹性,更适于学习,更多地兼顾了人类认知、行为的灵活性特点。
新联结主义迄今仍处于发展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