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标题:徐波:拿破仑与中国、与当下的法国及与我们
[文/徐波]
2021年5月5日是拿破仑逝世200周年纪念日。法国总统马克龙在具有360年历史、享誉世界的法兰西学会(Institut de France)金碧辉煌的大圆顶礼堂发表讲话,然后又到巴黎荣军院拿破仑墓专门向一代枭雄敬献花圈。从年初以来,法国舆论一直在谈论拿破仑逝世200周年这件事,如果没有疫情,今天的纪念活动肯定还会更隆重。
拿破仑是法国历史上大名鼎鼎的人物,生前死后一直是法国人生活的一部分。有人说,拿破仑是世界上除耶稣以外最有名的人。全世界有关拿破仑的书籍汗牛充栋,仅有关拿破仑题材的电影就有1000多部。然而,这些书籍电影涉及拿破仑与中国的话题并不多,本人以为在此时间节点似有必要厘清一下相关史实,看看拿破仑究竟与中国有什么关系。
一、拿破仑与中国
1、关于拿破仑对中国崛起的预言
绝大多数中国人了解拿破仑是因为其名言“当中国觉醒时,世界将为之颤抖”。据说,这是他在生命的最后几年中说的。这句话通常被中国人解读为伟人对永恒中国回归历史的期许和认可。
然而,他究竟说过没有这句话,在史学界却是个无头案。有人说,这是拿破仑对赴清朝的英国特使马戛尔尼说的。马戛尔尼1792年9月离开英国,1793年8月抵达天津并在日后到承德向乾隆皇帝祝八十大寿。这是历史上西方国家首次向中国派出使团。当然,对贸易立国的英国人而言,祝寿外交是为了英中通商,为此,乔治三世让代表团带去了当时西方世界最先进技术的前膛步枪、望远镜、天文仪器、钟表等给乾隆以博欢心,从而让世界最大的工业国和世界最大的农业国开始互通贸易。
然而,乾隆皇帝认为大清帝国什么都有,无需与英国人交换。而双方在礼仪上的芥蒂也使得马戛尔尼怏怏然离开中国返回英国,当时,正是拿破仑忙于法国南方的土伦保卫战,在圣赫伦那岛邂逅马戛尔尼根本不可能。
乾隆皇帝接见英国马戛尔尼使团中的小斯当东(图源:网易)
现在比较认可的是拿破仑对英王乔治四世派遣的第二批访华使团长阿美士德勋爵讲的话。后者于1816年2月从英国出发8月到天津。但同马戛尔尼一样,阿美士德也与大清官员为觐见礼仪闹得不可开交,嘉庆皇帝没有接见他,只是让手下人用厚礼打发这帮英国人。
1817年7月1日,阿美士德在圣赫伦那岛岛上拜谒其崇拜不已的大英雄拿破仑,并向他讲述其访华见闻。人们由此推断,是拿破仑在这样的场合向阿美士德感慨道:“中国是一头睡狮,一旦觉醒,世界将为之颤抖。”
然而,事情远非如此简单,无论是在阿美士德本人的日记,还是拉斯·凯斯所著的《圣赫伦那岛回忆录》,抑或是拿破仑私人医生奥米拉所著的《来自圣赫勒拿岛的声音》中都没有记述这样的话语。
但在奥米拉的回忆录中,他却清楚地记载了拿破仑三次向他点评阿美士德出使中国之事:
1、拿破仑认为,英国不应该在没有给使臣在中国礼仪问题上的授权就让其出使。拿破仑说与其如此,而还如不去。认为不管一国是何习俗,只要是其国家高官对首脑的礼节,外国人跟着做就不丢脸。他认为,礼仪问题各国差异很大,如英国宫廷吻国王的手,在法国则被认为荒谬;在罗马,人们吻教皇的脚趾很正常。使臣到别的国家就该入乡随俗,阿美士德勋爵效法中国人对中国皇帝的礼节是不失体面。
2、使臣并不代表君主,在协定没有批准前使臣的签字没有任何效力,在礼仪上不能等同君主,不必在礼仪问题上大作文章。因此,英国使臣的傲慢让大英帝国损失了数十万英镑,换来的是中国对英国的根本分歧和敌意。因为礼仪问题而而失去一个国家的友谊和失去巨大的商业利益是很可惜的。
3、英国人想用海上武力迫使中国人服从欧洲礼仪是个疯狂的想法,如果要用军事威胁来打开中国的大门,就会是英国人在最近几年里犯的最大错误了。虽然英国人开始时会赢,但此举同样会促使一个两亿人的国家武装起来,他们也会从法国和美国找来工匠和造船师,甚至去伦敦找这样的工匠来建中国的舰队来打败英国。
基于史料的缺乏,法国绝大多数拿破仑专家迄今普遍认为拿破仑有关中国睡狮的预言是后人加上的。原因很简单,一是西方人对古老的中国总有一种神秘感。二是随着传教士和西方使臣不断回到欧洲介绍中国,欧洲人看到更多的是闭关锁国的愚昧落后,而不是伏尔泰笔下的那个中国。然而,作为世界第一大人口国,其人民又吃苦耐劳,一旦中国觉醒,对世界必将产生重大影响。能够将欧洲人这种复杂的情感形象表达出来的莫过于法国皇帝拿破仑。
拿破仑基金会历史专家希克斯认为,最早出现拿破仑这句话的是1965年好莱坞电影《北京55天》。在这部讲述1900年义和团抗击八国联军的电影中,英国公使夫人提醒她丈夫要小心中国的义和团时,说道:“不要忘记拿破仑曾警告过我们‘当中国觉醒,世界将为之颤抖!’”
当然,对西方世界最有影响力的表述还是法国作家佩雷菲特的著作《当中国觉醒之时》,正是他的这本书使拿破仑成为这句名言的专利所有者。
佩雷菲特是戴高乐时期最年轻的政府部长,他70年代写此书时是西方世界最早系统描述中国崛起的第一本书。它出版后在西方引起轰动,一时洛阳纸贵。但在书中,他也没有注明拿破仑这句名言的出处。
最后,还要补充一下的是,“睡狮”说还有一个中国版本。话说在清末民初时,国家积弱积贫,不少中国的有识之士在苦苦寻求唤起中华民族觉醒的良药,他们觉得用睡狮来形容中华民族比酣睡的巨人更有眼球冲击力,希望通过睡狮的觉醒来改天换地,实现中国人命运的腾飞。
2、关于拿破仑的中国情结
虽然拿破仑对中国的预言是个谜,但拿破仑热爱中国文化,对中国充满好奇和善意却是不争的史实。
首先,他对阿美士德那种对中国人的傲慢持批评态度。他认为,英国人要适应中国礼俗而非用英国的礼仪来强迫中国人。他甚至在与奥米拉谈话时揶揄英国人,“你说他愿意向中国皇帝行如同见英国国王的礼节,但你们没权力派人到中国告诉他们因为某种礼节英国用,就必须遵从这种礼节。举个假设性的例子,如果英国的习惯不是吻国王的手,而是国王的屁股。是不是也要让中国皇帝脱裤子呢?”
其次,英法是一对世仇,拿破仑看英国人在中国闹出的笑话带有一种地缘政治考量的“幸灾乐祸”。但作为政治家、军事家,他讲的也都是实话。在他看来,英国人就算一时战胜中国,但不能长期占领中国,因为中国有2亿多人口,一旦惹翻了是不好办的。
最后,拿破仑非常重视中国。1802年,作为第一执政官,他在给巴黎大主教的信中写到:“我以极大的关注审阅了你关于(前往)中国的传教士团的报告,深感事关重要,希望你提供更为详尽的报告,让我了解如何能使他们的热忱既有利于宗教,也有利于国家。”
1806年,他资助三名法国传教士到中国,让他们携带一批天文仪器作为礼物赠送给清廷。
1813年,奉拿破仑之命,法国汉学家德-吉涅历时5年编撰出版了法国第一部汉-法-拉丁文字典。同年,巴黎法兰西学院正式设立汉语课程。
因此,不管拿破仑有没有说过关于“睡狮”的话,可以肯定的是,拿破仑对中国是关注并尊重的。
从法国最高统治者的角度出发,他对中国的关心也是为了抵御和瓦解英国在远东的殖民扩张的政治需要。作为法国的世敌,英国在海外的强大就是对法国欧洲霸权的制衡。同理,只要能遏制英国海外霸权的事,就是拿破仑要关心的事。
3、关于拿破仑与身边的中国劳伇
为解决拿破仑在圣赫伦那岛上生活,英国人从东印度公司贩卖了一些中国劳工为其当杂役。他们起早贪黑,既吃苦耐劳又心灵手巧,为拿破仑收拾花园、打理家具,还建造了一个中国式的庭子。拿破仑对他们充满敬意,对英国人不叫他们名字,只叫劳役编号非常反感,认为英国人将中国人当牲畜是不对的。
为了犒赏华工的辛劳,他让管家把法国红酒送给华工喝。有一次,管家没有直接把酒送到华工手里,而是放在草地上就走了,拿破仑很生气,认为这是对华工不尊重,要求管家捡起来送到华工手里。
此外,由于长期与这些心灵手巧的华工的接触,拿破仑对中国越来越有兴趣。拿破仑文物收藏家沙朗松就收藏了华工赠送给拿破仑的中国茶叶,还有一本有关中国的连环画,这是拿破仑计划回到欧洲后送给他儿子拿破仑二世的。
在拿破仑后期患病不见好转的情况下,他甚至还念叨着那些中国劳伇,说明他对这些萍水相逢的中国人之间确实存在着一种情感纽带。
二、拿破仑与今天的法国
拿破仑逝世200周年了,但在法国依然是一个抹不去的集体记忆。
1、拿破仑的物质遗产
凯旋门(图源:视觉中国)
拿破仑统治法国满打满算15年,却留下了比任何法国皇帝还要多的物质遗产。漫步巴黎街头,他的印记几乎无所不在:从旺多姆广场纪念奥斯特里茨战役所矗立的大圆柱,到玛德琳大教堂、夏特莱广场喷泉,再到雄伟的凯旋门和巴黎大街小巷门牌编单双号,以及圣路易、艺术、奥斯特里茨和伊娜等四座塞纳河上美丽的桥梁、雄伟的巴黎股票交易所等。
2、拿破仑的精神遗产
马克龙在演讲中感谢拿破仑创建了今天的法国国家制度,这话一点不夸张。除了《拿破仑法典》,他还留下了数不尽的精神遗产。可以说,没有拿破仑就没有今天法国的国家管理制度,如拿破仑创建了以省长(préfet)为标志的法国特色的中央政府体系。
《拿破仑法典》(图源:搜狐网)
可以说,拿破仑的精神遗产彻底摧毁了法国封建王朝制度,巩固了法国大革命的共和成果,孕育了现代法兰西。在一定程度上,拿破仑就是法国现代国家之父。
3、爱恨交加的拿破仑
1840年12月15日,国王路易·菲利浦将拿破仑的遗体用军舰从圣赫伦那岛运回巴黎,整个巴黎闻讯后顿时万人空巷,数十万市民冒着严寒注目皇家仪仗队护送着拿破仑的灵柩缓缓穿过凯旋门,然后安葬到塞纳河畔边上荣军院里为拿破仑专门打造的气势高贵的墓中。
法国民间纪念拿破仑的组织非常多。他们为拥有拿破仑这样的皇帝而自豪,因为这样的君主故事在人类历史上也非常罕见,但人们同样也为他所犯的错误感到遗憾,甚至愤怒。他的毁誉参半使得马克龙对如何纪念这个200周年举棋不定。
说法国人对拿破仑的自豪感,因为那是法国最辉煌的时代,怀念拿破仑,就是怀念法兰西最春风得意的时代,拿破仑几乎荡平了整个欧洲大陆。
想当年,拿破仑时期的法国就是欧洲的法国,甚至世界的法国。法国拥有欧洲最强大的军队,人数最多的时候达到200万军人。法国的人口2300万,是次强英国人1200万的2倍以上。拿破仑统帅下的法国做什么都具有全欧洲影响,都具一种普世的行为或思想引领。
然而,正是由于有这么强大的军队,拿破仑对法兰西的破坏可能要远大于贡献。他穷兵黩武,发动或被迫应对的反法联盟之战就有七次之多,每次几乎都是他集法国一国之力与整个欧洲君主国家的武力抗衡。此外,他又发动了对埃及、葡萄牙、西班牙等国的战争。对外军事行动虽然为拿破仑赢得声望,并扩大了法国的疆域,却也让法国背上了沉重的财政包袱。有的时候,军费开支甚至占财政支出的80%,老百姓苦不堪言。他发动的讨俄战争导致其40多万大军客死他乡,其中就有20万法国军人……
对拿破仑这样的军事战争,戴高乐将军就非常不认同,他认为拿破仑并没有使法国强大,而是让法国变得更弱小。
200年后的今天,法国人口仅为欧盟的一成,不及德国的八成,经济也仅为德国的七成,法国人说什么、做什么都是法国人自己的事,已根本扯不上当年的世界性或普世性。
法国人感慨,当下的世界只有美国和中国,打个喷嚏都是世界大事。伟大已不再属于法兰西,法国要强大,出路只有在欧洲联合,从而在这个正在形成的多极世界中继续发挥法国的大国作用。
虽然纪念拿破仑多少会让今天的法国人有点今非昔比的淡淡苦涩,但也让他们知道法兰西不是一个平凡的民族,拥有光辉历史的法国人应该为自己的过去而自豪。
因此,对马克龙而言,他最需要的是用拿破仑来重新树立国家及国家元首的权威,并提振全体法国人的信心。要知道,明年2022年又是法国大选年,这样国民信心的确立对马克龙政府至关重要。
然而,对于200年后今天的现代社会和民选政治来说,特别是在新冠疫情冲击下的法国社会,重塑政府权威谈何容易?从去年3月新冠疫情在法国爆发以来,法国已有556万人感染,几乎占全国人口的10%,有超过10万人死亡。一年多来,法国老百姓苦不堪言,他们失去了工作,也失去了生活的乐趣,不能去咖啡馆、电影院或度假。社会矛盾丛生,因此,人们也在盼望能有拿破仑这样的伟人来拯救他们。
三、拿破仑与我们
法国纪念拿破仑逝世200周年、马克龙发表重要讲话、法国各界纷纷感言拿破仑的历史功过……这些又与我们有何关系?我想可能是如下一些:
1、作为大写人生的拿破仑
一代枭雄拿破仑在中国也是一个家喻户晓的人物,在其逝世200周年之际,在谈到其轰轰烈烈的人生时,感悟或唏嘘一下不失“温故而知新”之价值。
想起上个世纪初,中华民族国难深重,多少中华民族的有识志士们期望从欧洲历史上的强势人物拿破仑身上找到救国图存的中国救世主,这种英雄崇拜的情结在年轻的毛泽东身上就存在。
他当时就对拿破仑评价很高,对拿破仑的传记爱不释手,一生看了好几个版本的拿破仑传。据不完全统计,从1910年到1973年,毛泽东读、谈拿破仑不下40次。但随着人生阅历的增长和毛泽东所处的地位与环境的变化,他对拿破仑的功过评价也在不断发生变化。毛泽东承认拿破仑对他很有影响,认为拿破仑是个了不起的伟人,但拿破仑也有他的问题。因此,毛泽东认为拿破仑只能算作是英雄而非圣贤。
除了毛泽东,中国许多历史伟人,包括今天不少成功的企业家和社会各界精英人士对拿破仑普遍怀有一种英雄相惜之情。但对广大普通老百姓而言,可能还是“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的励志格言让他们对这位科西嘉的小个子刮目相看。
拿破仑9岁离家到法国香槟省的一所寄宿制学校学习军事。通过努力奋斗,最终从一个无依无靠的青涩青年成为法国人的皇帝,甚至一度是所有欧洲人的皇帝。了解拿破仑的人生经历可以告诉我们,有志者事竟成,只要努力,任何寒门子弟都可以逆袭。
此外,拿破仑的“法国人没有做不到的事”和“人类是靠想像力来领导世界的”的名言也一直在激励着成千上万的中国有志青年去实现他们的人生梦想。
2、一种领导力思想
拿破仑是与亚历山大和凯撒齐名的军事领袖。他24岁当准将,27岁当法国讨伐意大利大军的总司令、30岁成为法国第一执政官、35岁成为法国人的皇帝。拿破仑的帝国包含130个省,300多万平方公里,人口超过4400万。
拿破仑辉煌的战绩在人类历史上罕见。他的成功是其个人奋发图强的成功,也是其独特领导思想的成功。
他的领导思想首先强调理想在调动追随者实现一个既定目标中的重要作用。他曾多次说过:“领导者就是一个美好希望的推销商。”拿破仑认为,要让追随者为你奋斗甚至献身,最好的方式就是给他们创造希望。
他是希望的推销员,也是煽情的演说家。他在关键时刻的一句话会让士兵们为他赴汤蹈火,再所不辞。他将荣誉视作统帅三军的最有效手段,为此专门设立荣誉军团勋章,以此来激励壮士浴血奋战。这种精神鼓励作用即使在市场经济的今天依然是领导者调动追随者积极性难得可贵的方法。
3、作为知识的守护神与传播者
拿破仑一生横戈跃马,许多人据此认为他就是个武将或军事家,很少有人知道他还是法国科学院数学研究院的院士,而他这个院士完全是靠他数学才能当选的。为此,拿破仑非常自豪,在他签署的军事命令中他经常会加上数学院院士拿破仑。
他非常重视知识及其传播。在征战埃及时,他特意率领了一支庞大的科学家队伍随行并留下了“让学者和骆驼走在队伍中间”的佳话。他通过远征埃及使埃及和阿拉伯光辉灿烂的历史通过法国传到了整个欧洲,并由此在法国创造了一个专门研究东方阿拉伯文化的学问“埃及学”。
拿破仑有一句名言:“世界上只有两种力量,剑和精神:从长远来看,剑总是被精神战胜。”是拿破仑这句话让年轻的毛泽东懂得,在牢记“枪杆子出政权”的道理时也要重视笔杆子对枪杆子的辅助作用。
拿破仑一生东征西讨,但为此就把他当作军事首领或开疆拓土的征服者是不够的。他武能安邦,文能治国,一生写了3万多封信,其中给约瑟芬的情书更是充满炽热的激情,文采四溢。他签署的政令数不清,颁布的国家制度林林总总,他留下的名言警句超过千条。
诚然,拿破仑对外发动的战争,不管是主动还是被迫,大多是为其法兰西帝国的利益,这种建立在对外霸权基础上的帝国注定要失败,遭遇滑铁卢是早晚的事。作为历史人物,我们今天谈论他,只是希望将其成长轨迹与现在的中国青年们共享。除了避免他的错误,从他那里我们也可以知道,机遇是有准备者的机遇。一旦天降大任时,只有一个想当将军的士兵才能面对机遇的微笑成为一名真正的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