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简介:黄鹂(1982 ,女,浙江杭州人,中国戏曲学院影视戏剧文学系2000级学生。 隐喻人生的戏 ———论电影《霸王别姬》的主题内涵 (中国戏曲学院影视戏剧文学系,北京 100073) 摘要:电影《霸王别姬》通过京剧艺人的经历,展现了中国现当代历史,并试图探讨历史的变更对京剧艺术地位 的影响。电影再现了历史变更时代京剧艺人的生活,人生如戏,戏如人生。陈凯歌选择中国文化积淀最深厚的京 剧艺术,表现对传统文化、人的生存状态及人性的思考与领悟,这种对历史的挖掘,是大胆独到的。 关键词: 《霸王别姬》;戏;人生;人性 中图分类号:J905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6 2920(2004)02 04 电影《霸王别姬》是备受争议的一部作品。这部 改编于香港作家李碧华同名小说,集中国大陆、香港 和台湾两岸三地的人力、物力、财力合作制成的影 片,为陈凯歌赢得1993 年度法国戛纳电影节最佳电 影奖,这是中国电影首次获得被全世界认可的最高 影展奖。影片所展现的京剧名角在文革期间惨烈的 屈辱史,有20 世纪90 年代“反思电影”表现的共同 性,而影片流露出的几分同性恋气息又使其在当时 受到排斥。电影《霸王别姬》通过京剧艺人的经历, 展现的中国现当代历史,并试图探讨历史的变更对 京剧艺术地位的影响。陈凯歌选择中国文化积淀最 深厚的京剧艺术及其艺人的生活,来表现对传统文 化、人的生存状态及人性的思考与领悟,这种对历史 的挖掘,是大胆的也是独到的。 舞台,是一个可以再现历史空间的场所,作为京 剧舞台长盛不衰的剧目, 《霸王别姬》成了历史故事 中的一个标点。在影片《霸王别姬》的故事中,一场 悲剧人生得以出演,不再意味着对某种权力话语的 消解或重建, 而是“戏/ 人生”之间的一个索引。这段对中国人有着切肤之痛的现当代中国历史,在 影片中只是景片般地映衬出一个绝望的“三角恋 爱”———经典京剧《霸王别姬》的情节出演;每一个可 以真切指认、负载中国人太过沉重记忆的历史时刻, 都仅仅作为一种背景。影片《霸王别姬》伴随着一段 人生”的复现,使一段可清晰辨认的、为人们欲罢不能的历史,从莽苍的空间中逐渐浮现出来,从 而表现出当代人对人生的认识和体验。 历史与人生,是20世纪80 年代以来的中国第 二代导演们最擅长表现的母题。在电影《霸王别姬》 中,历史与人生不过是一出京剧的戏码,而影片中唯 美凄艳的京剧也脱离了历史时空,由民间的艺术、市 井的大众的文化成为“美”与“中国”的象征。当电影 《霸王别姬》透过好莱坞式的叙事手法,伪装了其本 身作为“戏”的本质,以一种作为“人生”的姿态吸引 观众的投入与认同时,一出由想象而成的“京戏”变 成自然的“人生”。戏与人生之间的比喻关系在电影 《霸王别姬》一片中像是被画上了一个结实的等 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