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理学告诉我们, 道德义务与其它的义务如政治的 、 法律的义务等不同,它最大的特点是不以享受作回报的, 表现的是一种无私的奉献精神, 因此, 我们说“仁者爱人” 表现了道德义务的本质特征 。三、 “仁者爱人” 的基础前已述及, 道德义务的履行, 完全是一种依赖人们内心信念所支配的自觉行为, 是不讲求回报的无私奉献的崇高行为。 然而, 这种崇高的“爱” 的行为, 其内驱力来自何处? 换言之, 道德主体向善的自觉性是如何产生的? 对此, 孔子亦有理论上的回答 。 《中庸》 说:“仁者,“人” 的阐释, 不仅是对“仁” 的新阐释, 而且给“人” 也赋予了崭新的含义, “仁” 成为人的本质属性。 “仁” 所表现出的那种普遍的道德精神, 成为人有别于动物的标准 。 而且, 既然“仁” 为人的本质属性, 那么, “仁” 就是人与生俱来的, 先天具备的, 只需要后天的培养与扩张, 无需外部的灌输人也” 。 “仁” 即是和外力的强制 。“仁者, 人也” 的阐释, 回答了“仁” 是人的一种固有的本质, 很自然其“爱人” 的内驱力来自于人自身。 孔子曾明确指出: “有能一日用其力于仁矣乎? 我未见力不足者”[1 ] (p1 2471)。 说明用于“仁”的力不是来自外部, 而来自人本身。 那么, 人本身自发产生对 “仁”追求的内在力量是受什么驱动呢?这不能不追究到人性的问题上来。 对此, 孔子提出“性相近也, 习相远也” 的观点 。 “性相近也”, 指的是人性基本相同, “习相远也” 指的是后天因素导致人们道德品质的差异 。 前者说明了人们存在着形成良好道德品质的潜力, 后者说明潜在的道德品质不等于现实的道德品质, 良好的道德品质需要后天的修养 、 栽培 。 虽然孔子明确指出人性的共同,但这个共同人性的“性” 又是什么? 对此, 《论语》 中没有明确的回答 。 但有一些材料可以拿来作间接的答复 。《论语・ 述而》 说: “天生德于予”, 是指“德” 是与人俱生的, 是先天的本性。 《孟子・告子上》 说: “诗曰: ‘天生蒸民, 有物有则 。 民之秉彝, 好是懿德’。 孔子曰: ‘为此诗者, 知其道乎!故有物必有则, 民之秉彝也, 故好是懿德。 ’” 孔子肯定人的秉性是好德的, 人常怀有美德。 而《论语》 中一切美德尽属“仁” 中的, 故孔子的“德”指的就是“仁”, “天生德于予” 也就是“天生仁于予” 。 既然“仁” 是人生来俱有的, 那么“性相近也” 也就是“仁相近也” 。 “性” 即是“仁”, “仁”即是“性”, 这就给人们的道德行为从根源上找到了答案 。 此外, 《庄子・ 天道》 曾记载孔子对老子讲述人性就是仁义的话 。 老子曰: “大谩, 愿闻其要 。 ” 孔子曰: “要在仁义。 ” 老子再问: “请问, 仁义人之性邪?” 孔子曰: “然。 君子不仁则不成, 不义则不生 。 仁义, 真人之性也, 又将奚为矣 。 ” 这段老子诘问孔子的记录, 反映了孔子的“仁义” 即“人性” 的观点 。 而且, 把“仁” 与“性” 视为一个共同的本质且有共同的意义,也是符合孔子“仁” 学的理论逻辑的 。 因为孔子的“仁” 所期求的一切, 或“爱人” 、 或“忠” 或“恕”, 都必须从人的心性中找到善的根据和归善的途径, 只有心中有道德精神才会创造出道德,念, 才能作出善的行动 。 人只要启发先天俱有的善的观念, 就能成“仁” 。 孔子把道德主体自觉的向善过程视之为激发内在道德要求的过程, 有其合理的因素 。 因为如果没有道德主体的高度自觉; 没有道德的内驱力, 虽然有外在的道德准则的约束, 也是难于遵守的, 即使遵守, 也不会在执行的过程中获得美感和享受 。 所以, 最大限度地激发道德主体的能动精神, 是实现道德崇高境界的重要条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