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的目光不能遗漏生活的任何一个角 落:我既要关心妻子的血压是高是低,儿子的考分是两位数 还是三位数,又要关心文坛最近有什么新名词,教育界近来 有什么新花样。生活就是这样在人民币和粉笔灰之间,在教 师节的贺卡和小厨房的抹布之间,徐徐展开。有时候难免感 慨:生命就随着这日子,在一根根多起来的白发和一张张少 下去的日历中,悄然流逝了„„ B、繁忙的工作之后,女孩喜欢一个人爬上顶楼,面对家的方向,去读雁阵、赏看夕阳。 以上两组句子,很明 显下一句要比上一句更具体更形象,或使用修辞,或精心地 18 锤炼了动词、形容词,使语言具有诗情画意。比如,第四组 两句虽然都表达了“女孩想家了”的主题,但上句只是交代, “想家”,是抽象的,模糊的。而下句通过“一个人爬上顶楼, 面对家的方向,去读雁阵、赏夕阳”的意象,蕴蓄了思念萦 怀、感伤别离的孤独感、凄凉感,很容易使人想起“乡书何 处达,归雁洛阳边”、“断送一生憔悴,只消几个黄昏”等诗 句,给人的印象特别深刻。 春天》来具体说明: 作家告诉我,春天必然曾经是这样的:一把雪再也撑不住了,“扑哧”一声,将冷脸笑成花脸,一首清新的歌便从云端 唱到山麓,唱入低低的荒村,唱入篱落,唱入一只小鸭的黄 蹼,唱入新谢的春泥,一声春雷可以无端地惹哭漫天的白云。 语文老师对我说,关于春的名字必然曾经是这样的:在昆虫噬草时猛然感到的多汁,一个孩子在放风筝的时候,猛然 感到的飞腾,一双素手,在溪畔、在塘畔、在江畔浣纱猛然 感到的水的血脉„„当他们惊讶地奔走相告的时候,他们决定 将嘴噘成吹口哨的形状,用亲切的耳语为这季节命名—— 一位饱经战火的老将军对我说,春呀,是这样的:满塘叶黯花残的枯梗抵死守着一老根,北地千宅万户受尽风欺雪 扰,犹自温柔地抱着一团空虚的燕巢,然后,忽然有一天, 19 桃花将山村水郭都攻陷了,柳树占领了皇室的御沟和民间的 江头,春有如旌旗鲜明的王师,因人们长期虔诚的祝祷而美 丽起来。 孩子告诉我:春天到了,鸟儿又可以开始丈量天空了。有的丈量天的蓝度,有的负责用那双翼丈量天的广度和深度。 可是所有鸟儿的数学肯定不及格,要不,它们吱吱喳喳地算 了又算,核了又核,为什么不宣布最后的结果 我问一位老农民,春天是什么他什么也没有说,蹲在田埂上,看着眼前刚翻的新泥,“嘿嘿”地笑了。 本文借作家、语文老师、老将军、孩子以及老农民等不同人之口,为我们展示了一幅幅春天的画图。文章是怎样用语 言构成画面的呢分析之后可以看出,其基本手法是:创设 一个具体场景,再分头描述这个场景里的“个体”形象或感 受,进行绘声绘色绘态地描写。 从这篇文章中我们可 以看到:绘声,就要善于使用富有表现力的拟声词。文段中 的雪有“扑哧”声,鸟有“吱吱喳喳”声,农民有“嘿嘿”的笑声。 绘色,就要遣色彩于笔端。在笔下,雪成了花脸,小鸭的黄 蹼,江畔浣纱的素手,蓝蓝的天„„构成了色彩斑斓的画面, 绘出了生机勃勃的春景。绘态,就要抓住景物或人物具有特 征的“动作”神态。在笔下,雪在笑,树会吟,春雪在“无端 地惹哭”白云,桃花“攻陷”了山村水郭,柳树“占领”了皇室 的御沟和民间的江头。鸟儿用双翼“丈量”天空„„运用拟人的 20 手法,描绘了各种不同的物象,姿态万千。可见,加强绘声 绘色绘态的训练,可使语言具有画面感、立体感,从而增强 文章的语言表现力。 一百年前,屈辱的晚清统治者常常要用算盘算算“赔款”帐,而今天,中国人则用大型电子荧屏来显示澳门回归的倒计 一百年前,洋火,洋布,洋钉,洋油充斥中国的市场,而今天,“中国制造”的产品已遍布五湖四海。 一百年前,中国妇女要用小脚迈进20世纪的门槛,今天, 英姿飒爽的中国女足队员踢出了一个世界亚军,扬威四海。 本来,这样的文章是很容易写空的老话题,却用“算盘”“荧屏”“洋钉”“洋油”的细节,把关于政治经济的抽象议论的话 题化为具体的形象,表现历史的巨变;用女性不同时代的“脚步”形象反映时代的沧桑;用洋货与“中国制造”的对比,表 达扬眉吐气的欢畅。这样,通过联想和想像化抽象为具象, 这样的文字,显得生动而引人入胜。这里的启示还在于:抓 住具有时代特征的某“一对具象”进行对比性描摹,既起“以 一当十”的说理作用,又能够喻抽象于具象之中。 有时形象的描绘中加上丰富的密集的材料优势,对加强文21 句的意蕴也有很好的作用。比如: 你可以在梅雨潭边感受朱自清描述的绿色的陶醉;你也可以在西湖边聆听柳浪与黄莺的对答;你可以小桥流水人家, 也可以古道西风瘦马;你可以手持长剑,独立朔漠,感受“风 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你也可以手握画笔,船头簪花写韵, 领略一下“斜风细雨不须归”的闲适。从西域到东海,从朔北 到江南,绮丽的风光给世界增添一丝耀眼的亮色。所以,我说,自然因多彩而精彩。 文段聚合了富有文学意蕴的意象,使语言含蓄,富有意蕴,而且文采飞扬。 优秀文学作品中的典型形象以及寓言故事、成语典故、历史传说等,都表现了人们对某些社会现象的概括和总结,蕴 含着丰富的内涵或哲理,具有永久的魅力。在写作时,恰当 地借用、化用它们都能增强作文的意蕴。 乱花浅草,清风鸣蝉,枫叶荻花,银装素裹,四季袅袅绕指柔;高山流水,百鸟争鸣,千里婵娟,万里无云,只在仅 仅几弦间。有哪一壶陈年佳酿比这筝曲更醉人呢?又有哪一 种情愫比这旋律更感人呢?当年琵琶霓裳,一曲博得江州司 马青衫湿,如今筝音款款,一首引得众宾泪沾襟。 再比如2001年高考作文《选择诚信,选择中华魂》一文: 22 作文开头,就以“一份诚信,一腔热血,一片拿云心事;一曲诚信,一阕高歌,一剑笑看风云”这样一组颇具新潮色彩 的铿锵句式进行造势;又以“诚信是一条流了五千年的河, 流出了黄面孔,流出了黄土地;诚信是一支神奇的笔,龟背 上长出了汉字,汉字上长出了华夏”这样隽永飘逸而又象征 意味十足的描写加以铺垫。然后就推出了这样三段文字: 有这样一朵诚信的花,它诚信于爱情。这朵花里,充盈着孟姜女的眼泪,雷峰塔下的痛哭,遥遥天河间的无尽思念, 草长莺飞中梁祝的化蝶成双。这朵爱的诚信花,凝聚了李清 照的“寻寻觅觅”,柳永的“执手相看泪眼”,陆游的“几年离 索”,王维的“红豆生南国”。这朵诚信的花啊,凄美、哀婉。 有这样一棵诚信的树,它诚信于友情。这棵树里,长满了伯牙、子期的高山流水;元稹、白居易的共看夕阳;欧阳修、 范仲淹的互勉互助。这棵诚信的树里,深藏着王勃的“无为 在歧路,儿女共沾巾”,韦应物的“相送情无限,沾襟比散丝”, 高适的“莫愁前路无知己,天 有这样一方诚信的土,它诚信于人民。这方土里,洗礼出岳飞的精忠报国,戚继光的横扫倭寇,林则徐的虎门销烟; 在这一方土里,培养出周恩来的鞠躬尽瘁,焦裕禄的不辞劳 苦,孔繁森的一心为民。这一方诚信的土啊,深厚、凝重。 这三段文字,可谓旁征博引,撷英掇花:从孟姜女的相思23 泪,到梁祝的化蝶双飞;从王维的“红豆生南国”,到李清照 的“寻寻觅觅”;从岳飞的精忠报国,到林则徐的虎门销烟; 从周恩来的鞠躬尽瘁,到孔繁森的一心为民。其视野之广阔、 材料之丰赡、信息之密集、语言之凝练精美,确实令人赞叹。 但是这一切,却基本上没有超越中学生的阅读范围。这位考 生能在分秒必争的考场上,迅速调出自己的所学所知,加以 整合分类,以“花、树、土”三项来归类就绪,焕然生辉。最后,又用“选择诚信,选择中华魂”一语点睛,照应题目,从 而体现出一种韵致非凡的美感和氤氲清丽的哲思,使语言臻 于化境。 千万年前盘古开天辟地,女娲以土造人,以致从此有了红尘客梦、人世烟雨,渺渺幽思,浩浩情长。千秋万古,多少 人曾摒弃了人世间的纷繁杂乱、乌烟瘴气,醉于红尘之中, 沉淀于生命之外,久久不曾醒来。 李清照醉于红尘,尽览人间烟火,终于为愁思所缠,销魂欲碎。一句“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催人泪下;那番“寻寻 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痛彻心肺,恰似早已醉于 红尘愁怨之中;想那“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 头”好不悲凉!字字珠玑,滴滴血泪,只是伊人憔悴;最爱 那“眠沙鸥鹭不回头,似也恨,人归早”、“只恐双溪蚱蜢舟, 24 载不动,许多愁”„„ ”字上,香消玉殒,惹红尘是非,是也,非也,怎一个“愁”字了得? 李白醉于红尘,其魂魄皆醉,醉他个天翻地覆,醉他个山高水长。月下独酌,“举杯邀明月”,较李清照之“愁”醉,李 白之醉更有气势,并非仅仅儿女情愁,还加上了怀才不遇、 亡国之痛,一句“我醉君复乐,陶然共忘机”,写出醉后,陶 陶然把人世的机巧之心,一扫而空,淡泊而恬远;想那“永 结无情游,相期邈云汉”抒发了李白对尽欢的时刻与良辰美 景过于短暂,渴望久久沉醉于其中的愿望;又想到“请君试 问东流水,别意与之谁短长”,满店花香,吴姬劝酒,友人 分别,只愿同醉,我也不由神往,任他烂醉其间,又何妨? 另有“但见泪痕湿,不知心恨谁”,欲恨还怜,更加楚楚动人, 李白誓道:今生愿把酒奉陪,焉能不醉?醉而“上青天揽明 月”,醉而“仰天长笑出门去”,醉到狂放,醉到愁了。 生命如歌,红尘似镜。李清照醉了,两眉余恨倚黄昏;李白醉了,举杯饮尽多少岁月;杜甫醉了,无心咏遍几个春秋; 欧阳修醉了,挥笔醉舞一纸墨迹;晏殊醉了,不醒宁醉花间 千言万语之愁,千丝万缕之痛,古人竟如此销魂,久醉于红尘,久醉于生命,只盼望换得几分恬静。可惜,现 今社会为何就有如此之多的人争名于朝,争利于市,勾心斗 25 角,尔虞我诈?为何不能也持着那一片片恬淡的思绪,过自 己的生活?财富、名利、地位、荣耀云云,不过尔尔。 自从翻开我等生命之歌的第一篇乐章,就注定要享受这个花花世界中的一草一木、一花一鸟、一风一雨、一山一水„„ 只愿我们能以平常心来享受它们,欣赏它们,感受生命悠扬 的旋律与节奏,聆听最完美最原始最恬淡的幸福,书写行云 流水、肆意洒脱、不拘小节的人生。不一定要轰轰烈烈,只 求心安,心净,心醉。 我呢?醉在生命之歌中,但愿东风,将恨事与闲花俱送。呜呼!此生无憾!愿祁乐哉! 小用诗一般的语言表达 了她的人生理想,其思想境界之高远与字斟句酌之优雅,令 人叹为观止。 总之,写半命题作文,要充分利用其特点,炼主旨,炼构思,炼语言,斟酌推敲,经常练习,必能有是感悟,下笔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