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洁何曾洁,云空未必空。
可怜金玉质,终陷淖泥中。
——妙玉判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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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红楼梦》的喜欢,是源于87版《红楼梦》电视剧,每次播放都不会错过去看,也记不清看了几遍。
读高中时开始读《红楼梦》,断断续续读了两遍,都是囫囵吞枣,只是记得大概情节,读不出小说情节以外的许许多多。
所以对《红楼梦》一直耿耿于怀,心里记挂着有时间定要细细品读。
今年年初开始重新读《红楼梦》,读的缓慢,经常是反复读某些章节,尽管如此,还是感到难以读懂。
《红楼梦》中令我感兴趣的人物众多,妙玉就是其中一个。就以我粗浅的理解,来谈一谈我对妙玉的认识。
《红楼梦》里描写妙玉笔墨不多,但在金陵十二钗中妙玉的排名是比较靠前的,可见在曹公心中妙玉是一个很特别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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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玉其实是一个可怜之人。
妙玉出身官宦之家,样貌极好,文墨极通,经典极熟,在人才济济的大观园中也是凤毛麟角。但是个性孤傲,自有一种出尘的气质。
如同栊翠庵中十数株如胭脂的红梅一般,映着雪色,分外抢眼。
就是这样一个妙龄小姐,好像应该过着锦衣玉食享受荣华富贵的生活方能匹配,如同大观园里面的群芳一样。
但是妙玉没有,她整日青灯古佛相伴左右,过着清寂的生活。
妙玉清修之地不是在深山古刹,而是在大观园中的栊翠庵。
大观园是长安最繁华的地方。她在大观园中既不卑不亢,又和宝黛钗等惺惺相惜。
她于闹中取静,和周围的繁华热闹形成了强烈的对比,令人不胜唏嘘慨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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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玉本是苏州人氏。自小多病,买了许多替身儿皆不中用,到底亲自入了空门,方才好了起来。
也许命中注定要与佛有不解之缘,方能身体康健。
父母俱已亡故,身边只有两个老嬷嬷和一个小丫头服侍着。因为颇具慧根,经文也都不用学了。
后随师傅到长安都中寻觅佛经,于西门外牟尼庵修行。妙玉师父极精演先天神数,圆寂前留有遗言,说妙玉衣食起居不宜回乡,在此静居,后来自然有你的结果。
师傅圆寂后妙玉没有扶灵回乡,后被贾府请去大观园内静修。
想不到大观园被抄后贾母出殡的次日,妙玉也遭遇劫难。妙玉因美色被盗贼惦记,最后被人用闷香掠走,遭受侮辱下落不明。
这样一个志趣高洁之人,不甘愿与世俗同流合污,却最终还是深陷淖泥之中,真是令人怜惜。
一个气质美如兰,才华阜比仙的尼姑,能够洞悉他人冥冥之中的定数,却不自知会迎来这样的结局。
真是“可怜金玉质,终陷淖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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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玉身上有许多矛盾之处。
一是既然出家为尼偏要带发修行。我们都知道真正的出家之人都会剃去三千烦恼丝,六根清净,以避世间饰好之谓。但是她偏偏留着这一份红尘牵念。这种牵念是什么,是对荣华富贵的不舍,还是对钟情之人的不忘?
二是以槛外人自称,却在宝玉过生日送上拜帖,对一个富贵公子如此挂念。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情愫,流露在她看宝玉的眼神里。是爱乎?是情乎?
三是看她讨好老祖宗,以为她是嫌贫爱富之人,却又和岫烟是贫贱之交,还有半师之分,再次相逢不仅旧情未易还更胜当日。她真的有嫌贫爱富吗?
四是她有洁癖嫌弃刘姥姥,连刘姥姥用过的古董般的茶杯都不要了,却用自己的绿玉斗给宝玉泡茶,这洁癖显然是因人而异。
以上种种都不是一个出家之人所应有的纠葛与挣扎?我以为正因为她如此矛盾有分别心,她才没有最终修成正果。
也说明妙玉并没有真正的远离红尘俗世,没有放得下。于环境于自己做到冰清玉洁也就更难。
妙玉是身在空门,心在红尘,纵是再修炼也很难跳出三界悟道。她出家的目的,或许只是因为体弱多病,终究是发心不够。
出家是为了修心还是修身呢?
如是修心,生活处处都是道场,则不论身在何方皆可归入佛门。如同宝玉,尽享荣华富贵后,大梦一场,终于了却尘缘,徒留身后一片白茫茫大地。
如是修身,即使深处空门,也只是囚困自己而已,不能获得内心世界的平和。
曹公设计妙玉这样一个人物,是要引起读者对入世与出世的思考还是其他呢?也许更深远的意义我还没有参透。
【世难容】
气质美如兰,才华阜比仙。
天生成孤癖人皆罕。
你道是啖肉食腥膻,视绮罗俗厌,却不知太高人愈妒,过洁世同嫌。
可叹这,青灯古殿人将老,辜负了,红粉朱楼春色阑。
到头来,依旧是风尘肮脏违心愿。
好一似,无瑕白玉遭泥陷,又何须,王孙公子叹无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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