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有幸拜读金性尧先生所著《三国谈心录》一书,首篇即是《魏明帝生父之谜》,金先生在文中引述了一个极具想象力的观点——魏明帝曹睿并非曹丕亲生。关于这个观点,笔者现将金氏原文摘录如下:
甄氏总算生下一个明帝,能为其屈死的亡母报仇,但这里却又留下一个很有兴趣的疑问,即明帝的父亲究竟是谁?后人为此而议论纷纷,因为甄氏原有前夫的,这疑问倒也不是空穴来风,而是有史为证。
先让我们看一看《魏志·明帝纪》:景初三年春正月,“帝崩于嘉福殿,时年三十六”。如果由景初三年上推三十六年,明帝的生年应是建安九年,但曹丕之纳甄氏,也在建安九年八月,甄氏怎么会生下明帝呢?如果确是曹丕所生,至早应是建安十年。裴松之就说过:“魏武以建安九年八月定邺,文帝始纳甄后,明帝应以十年生,计至此年正月,整三十四年耳。时改正朔,以故年十二月为今年正月,可强名三十五年,不得三十六也。”近人冒鹤亭先生《疚斋日记》因而说:“则明帝为袁氏血胤矣。”卢弼《三国志集解》也说:“窃谓承祚(陈寿)此文,实为曲笔,读史者逆推年月,证以甄夫人之赐死,魏明之久不得立为嗣,则元仲(曹睿之字)究为谁氏之子,可不言而喻矣。”
卢氏的意思是说,陈寿原是知道应作时年三十五的,如今偏写上“时年三十六”,这就是故意给读者以暗示:明帝是袁家种子。
马伯庸在 风雨洛神赋 的观点已经不仅仅是时间问题了,还有几个理由我很疑惑:
1.曹丕既然志在帝位,当然不会说破这位长孙的真实身份。更麻烦的是,曹植那时候也有了自己的儿子。曹丕的打算是,反正自己还年轻,等到有了亲生儿子,把曹睿再替掉就是了。可惜的是,在随后的十几年里,曹丕就像是中了诅咒一样,生下的儿子几乎全部夭折。
2.曹操对曹睿的喜爱,日甚一日,甚至感慨说“吾基于尔三世矣”(曹家要流传三代就要靠你了)。为了掩饰谎言,必须要说更多的谎言,当谎言的数量积累到一定程度时,曹丕已经无法回头。他已经不敢向父亲解释,这孩子不是曹家的,是袁家的,也没法解释为什么拖到现在才说出来。
冒鹤亭先生系近代著名学者,而著有《三国志集解》的卢弼,在三国学界更是享有盛誉,这二位均认为魏明帝并非曹丕亲生,而是甄氏前夫袁熙之子,其论断显然有相当的权威性。但由于这一观点并没有足够的史料来作支撑,因此不能算作盖棺定论,说到底还只是“一家之言”,金先生在文章的末尾也提到了另外的观点。
为方便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