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平公与群臣饮,饮酣,乃喟然叹曰:“莫乐为人君!惟其言而莫之违。”师旷①侍坐于前,援②琴撞之。公披衽③而避,琴坏于壁。公曰:“太师谁撞?”师旷曰:“今者有小人言于侧者,故撞之。”公曰:“寡人也。”师旷曰:“哑④!是非君人者之言也。”左右请除⑤之。公曰:“释之,以为寡人戒⑥。”
【注】 ①师旷:春秋时晋国乐师。他双目失明,对音乐有极深的造诣。 ②援:执持,拿。 ③衽:衣襟。 ④哑:表示不以为然的惊叹声。⑤除:清除。⑥戒:鉴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