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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李扬(金麒麟分析师):政府融资有五种方式,四种涉及债务货币化
对于今年经济学家热议的“财政赤字货币化”问题,国家金融与发展实验室理事长、中国社会科学院学部委员李扬在近日的一场线上活动上指出,对这个问题的讨论必须放在疫情纾困或者救济的背景下,并且回归到财政和央行的角色。
李扬认为,现在第一要务是政府需要钱,通过融资要解决的也都是当前经济社会中重要的问题。李扬将政府融资分为五种情况,这当中有四种“财政赤字货币化”的情形:
第一,财政部向非金融的企业、金融机构和居民户发行债券。这种情况是中性的,因为央行和商业银行没有参与其中,只是财政卖,普通老百姓和企业购买。
第二,财政部向央行借款透支,或者向央行直接发行债券。这是通货膨胀效应最强的一种方式,因此也是最需要杜绝的方式,而且这种方式已经基本上被现代国家在法律上严令禁止了。
第三,财政部发债,非金融企业、金融机构和老百姓去购买。这也是现在大家在讨论的情况,但这种情况会改变市场上的供求关系,会产生挤出效应,市场利率也可能会因此被抬升。换言之,通过财政来融资会有很强的金融效应。
在这种情况下,央行不能坐视不管,它必须出手,但法律又规定它不能直接支持财政。央行可以在二级市场上购买已在市场上流通的政府债券,通过影响政府债券市场的资金供求关系以及利率等金融条件,间接支持政府融资。央行在这种情况下的资产购买,其货币影响跟第二种情况是一样的。但这种方式央行有完全的自主权。
所以这中间有一个防火墙——央行不许直接购买政府债务。有了这个防火墙,种种不利后果就有了解决的条件,这也是《中国人民银行法》第二次修改的时候加进去的。
第四,财政部向商业银行发债,商业银行的购买方式相当于等额货币化。货币部门有两层构成,一层是央行,一层是商业银行。央行有超额的能力,而商业银行有等额的能力。
第五,财政部向境外发债,外国投资者用外汇购买。在中国目前这种外汇管理体制下,大部分外汇要进入央行的资产负债表,形成外汇占款。央行再吐出外汇占款,也就是人民币,来购买这笔外汇资产。
李扬认为债务的货币化在中国早已存在,而且存在若干种情况:
第一,只要具备货币创造能力的机构——主要是央行和商业银行——购买了国债,债务的货币化就现实地发生了。上述所列出的五种情况中,只有第一种情况是没有货币化的,后面四种都产生了货币化,只是途径和程度的不同。
第二,当财政在市场上发行债券时会对金融市场产生冲击,导致宏观经济运行的环境发生变化。这个时候如果出现不利的变化,央行是不能袖手旁观的。极端的状况下,央行不仅不能袖手旁观,还不能坐视政府融资失败,到了紧急情况下,必须要出手。这也就是为什么这个问题最近讨论很多的原因。
第三,政府如果向非金融企业和居民发行债券,从货币角度来说是中性的,但是从宏观调控角度来说是扩张性的。因为政府融到资后,边际消费倾向是100%。但凡调控的力度大一些,它就要货币化,货币化就有上述四种途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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