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abcef)
黄春生指出,马克垚的研究与西方学者苏珊的研究不期而遇。苏珊在《封土与封臣》一书中对西方以封土、封臣为基石的狭义封建主义概念提出了挑战。苏珊认为,"语词"(word)、"概念"(concept)和"现象"(phenomenon)彼此关联但决非等同。12世纪之前虽有"封土"、"封臣"的词语,但没有形成"封土"、"封臣"的概念,即"封建主义"(狭义)的概念。在12世纪伦巴第《封土之律》中,封臣才有了"封土持有者"的意思,封臣与封土的结合才算完成。"封土封臣"制度的形成并非早期王权弱小和无政府状态的产物,恰恰相反,它是12世纪之后官僚政府和职业法律不断发展的产物。因此,16、17世纪的法学家在这"封土"、"封臣"基石之上构建的封建主义的大厦,其实是"建立在沙堆之上"的。(22a)黄春生认为,马克思主义者早就与狭义的封建主义概念分道扬镳,他们从地主与农民的对立或者大土地所有制与小生产的结合来理解封建主义,将其视为一个社会形态和生产方式;但一些马克思主义者在许多方面与非马克思主义者有着共同的知识背景,不同程度接受了狭义封建主义所描述的那些封建主义的特征。因此,苏珊的研究对狭义封建主义概念的挑战,对马克思主义者的封建观既是一种支持,也提出了需要回答的一些问题。(22a)
三
这里已牵涉"封建"是否具有普遍性,中古的西欧社会与东方社会是否有共同性的问题。
否定论者认为中国秦汉以后的社会与西欧中世纪社会完全不同,不能用"封建"的概念来涵盖它们。
侯建新的论述可以作为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