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商越早的村庄,致富于土地的步伐越快,却也最早陷入用地的困境。
人均耕地1.5亩的龙眼村,在人口密集的虎门镇算是土地资源比较充足。从1979年第一家工厂投产开始,接下来几年工厂慢慢进入,到了上世纪80年代中后期,进村的厂子接连冒出来,全村每年的工业利润以30%的速度增长。村委会通过银行借贷建厂房,高峰期贷款6000万元,厂房出租后村里获得了自己发展的启动资金。为了留住任何一个有可能发展的企业,村委会绞尽脑汁,除了银行借贷,还发动村民投资,甚至找安家落户的工厂贷款,“反正到了合同规定的日期,把建好的厂房交给人家,不让一个项目跑掉”。只要有企业来,村子全盘接受。在招商引资方面不加挑选,与龙眼村规划村子面貌方面的精细刚好相反。从1986年开始,龙眼村的土地以每年100多亩的速度递减,外资企业一度多达近200家。
待到1992年,龙眼村已经无法接纳一次性用地超过100亩的大项目了。村主任张润森拒绝了好几家大企业,一个棒球生产厂,一个玩具厂,一个电线厂,每个工厂的投资额都在亿元以上,工人过万人。
面对几乎无地可用的现实,61岁的张润森说:“没法可惜,地都没有了,还谈什么产业升级?”龙眼村在某种程度上仿若东莞市的一个缩影,最早通过出卖土地和劳动力换来“三来一补”企业,却也较早陷入了产业难以转变、土地在快速占用中支离破碎的局面。
石碣镇在东莞水乡当中,算是发展最超前的。目前全镇2.4万亩土地中,还剩5000多亩耕地。后来由于国家实行基本农田保护政策,东莞的各个镇也分配了农田保护指标。石碣镇的指标是确保6000多亩的农田保护区。广东省出台政策,允许农田异地保护,刘旭枝马上告诉主管农业的副镇长,上报市里:我们石碣愿意花钱买下所有的指标。按照政策,不愿承担农田指标的村子或镇只需按照每亩5000元的价格往上交钱,由东莞市或广东省去工业不发达的农村购买指标。最后东莞市只批准石碣镇购买2000多亩的指标,镇里必须保证4000亩的农田用地。对于石碣来说,购买指标每亩只花费5000元,而多一亩工业用地转让,可以每亩获得5万~6万元的收益。1978年左右,石碣镇的工农业总产值不超过1800万元,而邓小平南巡之后,规模比较大的台商也大量涌入,去年石碣镇的工农业总产值超过50多亿元。
用地紧张的状况日渐显现,从2000年开始,东莞市也开始收紧了土地审批权。之前20多年的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