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首写在临安城一家旅店墙壁上的诗。
公元1126年,金人攻陷北宋首都汴梁,俘虏了徽宗、钦宗两个皇帝,中原国土全被金人侵占。这首诗就是针对这种黑暗现实而作的,它倾吐了郁结在广大人民心头的义愤,也表达了诗人对国家民族命运的深切忧虑。
诗的头两句“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抓住临安城的特征:重重叠叠的青山,鳞次栉比的楼台和无休止的轻歌曼舞,写出当年虚假的繁荣太平景象。诗人触景伤情,不禁长叹:“西湖歌舞几时休?”西子湖畔这些消磨人们抗金斗志的淫靡歌舞,什么时候才能罢休?
后两句“暖风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是诗人进一步抒发自己的感概。“暖风”一语双关,既指自然界的春风,又指社会上淫靡之风。正是这股“暖风”把人们的头脑吹得如醉如迷,像喝醉了酒似的。“游人”不能理解为一般游客,它是特指那些忘了国难,苟且偷安,寻欢作乐的南宋统治阶级。诗中“熏”“醉”两字用得精妙无比,把那些纵情声色、祸国殃民的达官显贵的精神状态刻画得惟妙惟肖,跃然纸上。结尾“直把杭州作汴州”,是直斥南宋当局忘了国恨家仇,把临时苟安的杭州简直当作了故都汴州。辛辣的讽刺中蕴含着极大的愤怒和无穷的隐忧。
这首诗构思巧妙,措词精当:冷言冷语的讽刺,偏从热闹的场面写起;愤慨已极,却不作谩骂之语。确实是讽喻诗中的杰作。 南宋统治者不思收复失地,只想偏安一隅,在杭州大造宫殿园林,仅花园就修了40多所,其他贵族富豪的楼台亭榭更是不计其数。这首诗的前两句,从空间和时间的无限,写尽杭州的山水楼台之美和歌舞升平的景复象。“几时休”三个字,责问统治者:骄奢淫逸的生活何时才能停止?言外之意是抗金复国的事业几时能着手?然而,暖洋洋的风把游人吹得好像喝醉了酒,飘飘然,陶陶然,个个醉生梦死,毫无忧患意识,竟然把江南的杭州当作了中原的汴州。“暖风”语意双关,既是温暖的自然风,也是纸醉金迷的靡靡之风。末句既是讽刺,又是警告:长此以往,必将重蹈覆辙,杭州也会像汴州一样,沦于金人的铁蹄之下。全诗不用典故,篇幅极短而内蕴丰富,语言平易而忧愤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