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现当代文学史》 授课心得与思考 编者按: 郑州大学文学院的中国现当代文学学科是河南省重点学科, 在 2005 年到 2006 年该学科主讲的《中国现当代文学史》 课程连续获得郑州大学校级精品课、 河南省省级精品课以及国家级精品课的荣誉。 多年来, 该课程老师的授课也受到了郑州大学文学院历届学生的好评。 本刊从这次特邀该学科点部分骨干教师撰写这批笔谈文字, 纵谈各位老师的授课心得与关羽本课程授课的思考, 冀稍有助于中文学科教学之探索。 关键词: 中国现当代文学史; 教学; 思考; 心得 《当代文学史》 教学改革的思考与实践 樊洛平 (郑州大学文学院, 河南 郑州 450001) 中国当代文学史作为大学中文系的一门专业基础课, 它有着相当敏锐和活跃的学科研究背景, 也面临着教学过程中的现实问题。 从这门课程的特点来看, 当代文学是一种动态的文学过程, 活跃文坛的作家在不断创作和变化, 文坛走向与社会发展以及现实生活联系密切, 因而信息量大, 争鸣性强, 对于当代文学的理解亦存在着基本评价的不断调整和再解读问题。 就课程讲授面对的学生状况而言, 一方面, 由于当代文学与时代与生活的切近感, 使学生们对这门课程兴趣浓厚; 另一方面, 因为当代文学与现实社会发展的同步性, 又使学生难以拉开距离,从更高层次上深入探讨当代文学的发展规律。 学生中普遍存在的 “三缺少”现象,也在增加当代文学教学的难度。 诸如, 当代文学信息量大, 学生阅读作品却普遍缺失; 当代文学研究需要文学理论视野支撑, 但学生理论素养有限, 多停留于感性欣赏阶段; 当代文学融进了丰富深刻的当代人生体验, 而学生们普遍缺乏社会生活阅历。 鉴于上述情形, 怎样根据学科特点和针对学生现状来搞好教学, 推动教学改革, 教师必须有明确的教学思路和行之有效的实践活动。 我在当代文学教学过程中, 主要采取下列措施推展教学改革。 一、 强调学科目标教育 开宗明义, 目标引导, 这是我授课之前强调的重点。 学生接触一门新学科,首先要弄清这门课程是什么、 学习目的为什么的问题, 而不能在方向不明的状态下进入学习阵地。 每讲授一门次课, 我会就当代文学的学科性质、 内容涵盖、 学习目标予以深入阐释, 围绕如何树立专业研究意识、 参与和推动学科发展提出设想, 帮助学生培养学习的主体意识。 系统地开设一门课程, 教师不仅要有明确的教学理念, 做到有的放矢; 还要把教师的教学目标变成学生的学习指导思想, 使教学双方共同努力。 我所期望达到的, 是为培养专业基础知识扎实的创新型人才搭建平台。 具体而言, 一是要求学生了 解中国当代文学的发展脉络, 学习用文学史眼光探讨这门学科的发展规律; 二是要求学生熟悉和掌握当代重要作家作品的创作, 了解其创作与社会脉动、文学思潮等多方面的联系, 逐步提高评论和研究作家作品的能力; 三是培养学生对于当代文学的研究兴趣和专业意识, 关注和思考文坛的发展态势与研究动向,为日后可能进入研究领域奠定基础。 围绕上述目标, 则要提出学习要求, 努力解决学生怎么学的问题。 我常常采用问卷调查或其他方式, 了解学生的作品阅读量以及教学建议, 针对学生的实际情况, 制定阅读书目, 介绍文学期刊, 推荐相关的理论著述, 引导学习方法, 大力倡导读书, 让学生方向明确、 情绪饱满地进入学习状态。 二、 注重课堂教学的基础平台 课堂教学在任何时候都是教学活动的中心环节, 教学改革的理念和实践首先是在这个基础平台上得以展示。 作为教师, 首先要以扎实认真的备课先行。当代文学自身的流动性和争鸣性,使研究理念和教学方案的不断更新成为一个突出特点。 我在备课过程中, 一是多方面熟悉教材, 努力把握作家作品, 坚持掌握第一手资料, 注重走进历史语境,在丰富的文本资料基础上, 不断深化对学科的研究; 二是关注文学史研究的前沿信息, 不断补充新的研究成果, 贯穿再解读的学术理念; 三是每门课讲授之前,要列出详细的教学计划, 从教学大纲、 教学方式, 到阅读书目、 思考题全部在内,以便通盘安排, 做到胸中有数。 面对学生, 要在课堂教学中保证和提升教学质量, 一定要精心组织教学, 融入自己的教学理念; 并通过加强教学环节的师生互动, 多方面激发学生的思维积极性。 我着重从三个方面来组织教学。 第一, 把当代文学史基本内容的讲授与新观点、 新信息的吸收结合起来, 努力扩展学科研究的深度和广度。 当代文坛上的许多作家都不同程度的存在着再评价的问题, 需要一个历史沉淀和理性筛选的过程。 在遵循教学大纲、 系统讲授当代文学发展历程的同时, 我注重吸收新的研究成果, 用当代眼光观照文学的发展历史。 比如, 在讲授柳青《创业史》 的时候, 不仅阐释十七年的农村小说创作格局和当时文艺界对 《创业史》的评价, 也从再解读的角度特别评述了新时期的 “重写文学史” 观点, 并由此涉及整个十七年农村题材创作的再评价视野。 这样, 学生在掌握重点作家作品的同时, 不仅认识到农村题材小说在不同时期的演变, 还从学界的研究观点, 获得文学观念的变动信息, 关注到作家作品评价的多重角度。 第二, 把文学发展的纵向联系与文学现象的横向比较结合起来, 用比较的、发展的眼光去考察当代文学创作, 发掘文学现象之间的内在关联, 寻找作家在文学史系统中的创作坐标系。 如何贯穿 20 世纪文学史观念, 用宏观视野把握整体的文学世界, 认识这种动态的、 彼此联系和互动影响的当代文学系统, 而不是局限于单纯的作家作品介绍和文学现象的孤立探讨, 这是深化教学内容面临的重要问题。 我在课堂讲授中, 有意识地突出了现当代文学现象之间的纵向联系。 比如,讲授高晓声小说的时候, 特别抓住作者对国民性问题的思考, 上溯鲁迅、 赵树理的创作, 联系同时代作家乔典运等人的作品, 从现当代文学的整体格局中, 来看这个文学主题的延续和发展, 以及几代作家的深刻思考。 讲授新时期女性文学创作, 注重联系五四以来的现代女性文学传统, 看女人作为人/女人的启蒙话题在不同时期的历史演变。 再如, 对于当代文坛上的同时代作家, 则突出他们之间的横向比较。 讲授孙犁和峻青, 是通过战争生活小说格局中的创作异同比较, 使他们各自的题材选择、 小说结构、 风格追求、 审美理想以及文学影响清晰可见, 给学生留下鲜明的印象。 阐释新时期“朦胧诗” 的内容, 既注意发掘“文革” 年代“白洋淀诗歌” 的前期创作影响, 又特别延伸了“第三代诗歌” 对“朦胧诗” 的叛逆性发展, 以此突出了诗歌发展的文学史线索和互为关联的艺术因素。 第三, 力求启发式教学, 把教师和学生的积极性结合起来, 注重台上台下呼应, 沟通交流渠道。 一方面, 我注意介绍有争议的学术观点和新的文学动向, 强调学生追踪关注, 调动其学习兴趣和专业研究意识; 另一方面, 通过课堂讨论、随机提问、 课后作业等方式, 让学生对作家作品、 文学现象发表评论, 各抒己见。从新写实小说的表现形态, 到陕军东征的热门话题, 从现实主义话剧创作的深化,到女性文学的当下发展, 同学们都有自己的心得发表。 如此, 学生们锻炼了独立思考能力, 也激发出学习的主动性和创新性思维。 三、 推展教学改革的实践活动 如何让课堂内外相结合, 以丰富多彩的教学活动延伸课堂教学, 多方面拓展专业学习平台, 让学生在学习实践中参与、 互动、 锻炼、 成长, 开发他们的学习潜力和创造能力, 这是我一直思考并努力实践的教学改革理念。 采用“请进来” 和“走出去” 的方式, 使课堂教学与当下的学界、 文坛产生积极联系。 一方面, 在文学院的鼎力支持下, 我曾先后聘请杨匡汉、 曹惠民、 杨际岚、 孙荪、 赵淑侠、 赵淑敏、 少君、 蓝博洲等海峡两岸的学者、 作家前来讲学,以加强学术交流; 另一方面, 引导学生介入当下文坛活动, 培养学习实践能力。诸如带领中文本科生观摩河南戏剧大赛剧目《闯世界的恋人》, 并展开热烈讨论;组织研究生观看河南省首部小剧场话剧《福兮祸兮》, 与剧团主创人员和演员踊跃对话, 并在报刊发表讨论纪要。 这些活动, 皆有助于拓展学生们的学术眼界。 通过开展多种教学活动, 调动学生的学习兴趣和参与热情。 我在当代文学的教学过程中, 或针对当代文学作品组织学生进行文学讨论, 鼓励大家踊跃发言;或穿插与教学内容相关的电教片观摩与评论, 诸如组织对外汉语 2008 级的同学利用业余时间观看《茶馆》、《关汉卿》、《小井胡同》、《桑树坪纪事》 等 10 余部话剧; 或开展课前诗歌朗诵与鉴赏, 举办全体同学参加的“春之声” 诗歌朗诵会。特别是围绕教学内容组织学生排演《绝对信号》、《车站》 等话剧片断, 极大地激发了同学们参与教学活动、 展示自我风采的热情。 无论是自告奋勇登台演出, 还是当热心观众评头论足, 或是撰写戏评激扬文字, 在听课、 演出、 观摩、 评论话剧的过程中深化教学, 不仅寓教于乐, 形成教学过程中的良性互动氛围, 也 让同学们在自主学习中增强了实践能力和创新精神。 让人文精神与科学精神比翼双飞 ——论大学本科现当代文学教育 黄轶 (郑州大学文学院, 河南 郑州 450001) 近年有不少学者以高瞻的视野和凌厉的魄力、 以经验者的锥心之痛, 探究当下文学教育的困境。 在整个以实用性、 功利性为关键词的时代, 人文学科在体制上已不被重视, 在社会语境中亦不被看好, 这已成为大学体制改革必须郑重面对的问题。 当然, 文学教育的危机除了来自社会生态, 也和大学教学生态密不可分。 首先是本科教育“应试化” 的冲击。 大学本科教育的“应试化” 主要是指“考研”。 1999年以来中国大学的扩招创造了世界高等教育史上的奇迹, 由于主流文化的操纵, 2004 年普通高校在校学生达到近 1000 万; 不少高校文学院本科生考研报名率在 60﹪以上, 研究生招生年递增率为 26. 9﹪, 2004 年招生 32. 6 万, 在学研究生达到 79. 45 万。“考研面向” 使本科阶段整个成为应试教育的预备场, 不少学生入学开始就制定了 考研计划, 恰恰荒废了 文化基础训练。 以前说“中文系文里文气, 外语系洋里洋气, 历史系古里古气” , 现在这些属于专业基本功修炼来的“气” 都荡然无存, 考分是硬道理, 文学基础教育只能被看作花拳秀腿, 读名著原典自然打了水漂。 在考研大局下, 这 4 年有多少属于文学“教” 与“学” 的时光? 这就遭遇了一个极其尴尬的问题: 公修课与专业课课时量的严重冲突! 高校正进入所谓的规范化管理, 积极推动者就是教育部, 定性定量的三级考核标准体系将高校教学和学科管理的控制权延伸到 “一个本科专业的所有公共基础课和专业基础课都由它所控制的专业委员会规定好了 , 少开一门也不行” [1]。 除了军训、 入学教育、 实习、 集中找工作等等时段, 一般本科 4 年必修课在 1700 多学时, 但其中公修课如英语、 体育、 军事、 微机、 中国革命史、 数门思想政治课等占用 700 多学时, 这已是个非常保守的统计, 更不消说课外时间都交给了英语, 留给专业课的非常有限! “应试化” 冲击的另一方面就是新内容开放扩充与重点教材之间的矛盾。 怎么利用那一点点课时来培养大学生的文学美感和情感, 似乎是文学教育者的权力了 吧? 否! 教学中 必须面对方方面面的迁就, 例如教授内容与指定重点教材间的矛盾。 培养文学鉴赏力是大学阶段的教育任务, 但文学资源怎么利用是掌控在少数文学史专家手中的。 陈平原教授在中山大学 80 周年校庆演讲时说: 中文系的课程主要是庞大的文学史内容, 学生付出大量精力来记忆作者生平和作品艺术特色以应对考试, 而经典名著本身倒没有时间去读, 文学史知识丰富了 , 而艺术鉴赏能力、 审美水准并没有得到相应提高。 这其实就是应试教育的克隆。“史” 本质上就是一种清洗过滤筛选, 文学史专家根据自己的理念编写教材各有优长,但教师无论选用哪个版本都毕竟是“将鲜活的经典名著束之高阁, 将它风干成几句无比抽象的概括, 貌似归纳精髓实则去其血肉, 再精美的残骸比起生龙活虎的生命也要逊色百倍”[2]。 2002 年 10 月 22 日的《光明日报》 曾经提出“教育的任务是培养学生神圣的和内在的自由” , 其实教师和学生都没有多少选择自由, 当下优秀的新作品根本不可能进入统编教材, 而作为补充教学材料也同样遭遇到“应试” 的瓶颈: 考研压力使学生只想学好课本应付考试挣得学分, 省出时间学习英语、 政治, 客观上就要求开放式内容不能进入学分制考试; 而且, 学生考研的目标学校不同, 为了 对其负责, 教师只得选择广泛应用的教育部重点教材。 连中文系的学生都必须考“史” 书, 不再通过阅读原著反刍其中的文学精神, 那还有哪个专业的学生有必要读文学经典呢? 另外, 如果一本著作图书馆有 5 本藏书, 而扩招狂潮下本科院校中文专业的一届学生包括统招生、 专升本、 成教生、 研究生等各个层次在数百人, 怎么传得过来? 这也很挫伤了 学生的阅读激情。 文学经典是穿越历史时空仍然能与我们心灵共震的艺术作品, 有稳定的世界观、 道德观、 价值观, 阅读经典层层的心理掘进洞穿了人的心灵, 但时代已失去优雅的“慢” 的心境、 能力和感知方式, 在这个拒绝“思”、只重“效” 的时代, 经典揭示的高贵与尊严使浸泡在大众文化中的人根本没有勇气去直面! 其次,“教” 与“研” 的评价体系倒挂对文学教学造成不良影响。 这包括两方面:(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