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长不看版:
秦末“农民起义”并不是一场孤立的历史事件,而是秦国自战国末期以来持续叛乱潮的结尾。
在战国末期至秦王朝时期,秦国(朝)的地方叛乱主要分为4种:
第一种是觊觎通过武力攻击朝廷的手段夺取政权,如长信侯叛乱;
第二种是叛归他国,如晋阳叛乱、屯留叛乱;
第三种是就地割据,如新郑叛乱、苍梧叛乱;
第四种是混合模式,就是昌平君在鄢郢的叛乱,一开始勾结楚国重臣项燕归楚,之后又在楚地自立为楚王。
秦王朝建立以后,秦廷先是平定了苍梧叛乱,后是以流动朝廷的形式巡视天下,暂时遏制住了地方叛乱的潮流。
不过,到了始皇帝末年,地方叛乱的势头再度死灰复燃。
“荧惑守心”,“始皇死而地分”,“今年祖龙死”,在一切光怪陆离的谣言背后,是皇帝的震怒和御史的不作为。
始皇帝逝世的9个月后,帝国的一支军队在大泽乡叛乱,叛首据称是“秦公子扶苏”,二号头目据称是“楚将项燕”。不久之后,叛首“扶苏”被叛军拥立为楚王。接下来,叛变的大军向着三门峡一带挺近,其中一支偏师直驱咸阳。
从以上内容我们可以清晰地看到:
陈胜吴广起义本质上是战国末期叛以来乱潮的最终混合版本,具体表现为“秦公子”勾结“敌将”就地自立,再以武力手段向咸阳方面夺取最高权力。
说到这里,也就解释清楚了为什么秦末叛乱之中叛军多打出楚国的旗号。
大抵有以下3个客观因素:
其一,秦廷位于西北,楚地位于东南(注),咸阳方面对楚地的统治存在有天生的短板;
其二,陈胜、吴广所在的军队恰巧途径属于楚地的大泽乡一带;
其三,陈胜、吴广当时的年龄恰巧和公子扶苏、楚将项燕相仿。
(注:战汉时期“楚地”指淮泗及长江下游地区,和之后指两湖地区有别,下文除非特殊说明“楚地”均以战汉时期为标准。)
在上述3个客观因素的制约下,陈胜、吴广当然会在楚地就地自立,“秦公子”和“楚将”的组合看上去怪诞,但本身其实符合东周时期外将扶持他国公子回国争位的政治逻辑——由此可见,叛乱者在当时的行为既是最优解,也是唯一解,与战国时期的楚国并无十分必然的联系。在陈胜、吴广兵败以后,后继的叛乱者自然会继承首义的政治遗产,所以楚国的旗号当然会被延续下来。
至于题主为什么会产生这一问题,个人猜想可能是受到断代史的影响而忽视了叛乱潮的延续性。
在下文的详细版中,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