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年初,通过虚构内地与香港之间的转口贸易进行套利套汇行为盛行,引发了海关、商务、外汇等部门的联合行动、协同监管,及时遏制了由此渠道的热钱流入。当年的净误差与遗漏仍为负值629亿美元。2016年,由于对外直接投资异常增长,长期资本流动呈现短期化趋势,使得国际收支口径的直接投资由顺差转为逆差,导致当年在短期资本净流出减少17%的情况下,基础国际收支顺差减少60%,以致外汇储备资产降幅扩大。2016年年底开始规范国内企业“走出去”行为,2017年上半年,国际收支口径的对外直接投资净流出即同比减少67%,跨境直接投资也由逆差重新转为顺差。同期,经常项目顺差同比下降35%,基础国际收支顺差增长40%,短期资本流动差额与基础国际收支顺差之比由-359%降至-66%。这是2017年上半年剔除估值效应后外汇储备资产变动由负转正的主要原因。我国防范跨境资本流动冲击取得了超预期的成功。另外,只关注净误差与遗漏而忽视披着合法外衣、记录在经常或资本项下的资本外逃(如跨国公司通过内部定价转移利润的做法),显然也是顾此失彼。
图5 中国年度国际收支口径的跨境直接投资状况(亿美元)
资料来源:国家外汇管理局;中国金融四十人论坛
最后,贴上“资本外逃”的标签,实际是对资本外流做出了主观的道德判断,恐难取得共识。站在不同的立场,对资本流出究竟是好的资本外流还是坏的资本外流,结论通常不同。而且,现在净误差与遗漏为负问题重入公众视野,很大程度与市场情绪有关。如前所述,这种情况早在2009年就开始出现,但在2013年之前,对此问题的关注度一直不太高。当前,只不过是在看空人民币的情绪下,大家又将这个问题当作一个负面新闻来炒作罢了(亚洲金融危机时期发生过类似的情况)。与此类似,前些年人民币汇率面临单边升值压力时,大家炒作的焦点则是热钱流入。
进一步完善国际收支统计依然在路上
国际收支平衡表(流量统计)和国际投资头寸表(存量统计)构成的国际收支账户,是宏观经济的四大账户之一,也是国家宏观调控决策和市场分析判断跨境资本流动风险的重要依据之一。所以,国际收支统计的质量至关重要。
如前所述,“净误差与遗漏” 是编制国际收支平衡表的平衡项目,又称为平衡表的“线下项目”;而经常项目、非储备性质的资本和金融项目、储备资产变动等则被称为“线上项目”。一国经济越开放,净误差与遗漏额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