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归途中,正直暮春时节,日暮风起,无数残花纷飞。诗人触景生情,情思意绪在心中萦绕,于是写下了这首《己亥杂诗?浩荡离愁白日斜》。“己亥”是我国古代干支纪年法中的己亥年。标题中的己亥表明了写诗的时间。
这是一首七言绝句。“浩荡离愁白日斜”中,“浩荡”本是形容自然广阔或者壮大,而这里与“离愁”相连,表明诗人的此时此刻离别京城的愁绪无限。“白日斜”即太阳西下。在中国古典诗歌中,“斜阳”往往喻指思亲恋乡的愁绪。“吟鞭东指即天涯”中,“吟鞭”即挥动马鞭。“东指”即由京到杭州。“即”就是“往”或者“到”的意思。这两句就是说,辞官离开京城,走在回家乡的途中,面对着夕阳西下,心中充满着无限的离愁别绪,而今扬鞭东去,从此走向天涯海角。这两句诗,诗人把叙事和抒情有机结合起来,融情于事。前句写惆怅无限,后一句又超脱出来,从而表现出了一种豪放洒脱的气概来。其实,这是诗人复杂心情的表现,这是诗人在表现时突出了自己的最为根本的情感,也是为后两句奠定更加坚实的思想基础。从写作上来看,上句写天,下句写地,其中,“白日斜”与“天涯”意象的运用,不但营造出天涯海角的空间感,而且描写出了诗歌广阔审美境界。
诗人的实现由远而近,面对着眼前的“落红”,激情澎湃写道:“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落红不是无情物”中,“红”代之花儿。“化作春泥更护花”中“护”本为爱护义,此指培育的意思。这两句是说,纷纷扬扬的落花不是无情的东西,它会化作春泥培育出更多更美的花儿。诗人在此触景生情,并一反“落花风雨更伤春”、“无可奈何花落去”的伤感情绪,而表现出了一种更为积极的思想情感。我们从写作手法来说,这里诗人运用了比喻的手法。先看整体,我们也不妨这样来看,诗人把花树比喻国家,自己就如同树上的一朵小花。也就是说,自己的命运与国家的命运是紧密相连的,就如同花朵一样。在龚自珍的诗歌中,他总是“以花自喻”,而大多表明的不仅是自己追求个性解放,更主要的是现实其变革的理想,使国家富强。在《己亥杂诗?浩荡离愁白日斜》中,而今花儿离开树枝,喻自己辞官回家。但离开树枝的花儿即使没有在树上了,也要落在树下化着春泥“更护花”啊,这就喻指自己离开朝廷,离开京城,也会做一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为国家培育新的人才,培养有助于国家发展的人才,尽自己是的力量使国家这棵大树上更加繁茂。这就是诗人心迹的表露,情感的升华。这里诗人通过比喻,在形象中不但表意含蓄,引发思考,耐人思索,而且给提高了诗歌审美境界,使诗歌的审美意蕴更加深刻,情感更加丰富。
在此,我不由得想起龚自珍的另一首诗:“九天生气恃风雷,万马齐喑究可哀。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社会的发展需要人才,社会的富强需要人才,这是龚自珍清醒的认识。对于一个爱国诗人来说,即使不满朝政而辞官离京,但还是始终不忘为国家效力,为国家做自己力所能及对的事情,这就很好地表现出了诗人为国家无私奉献的情怀。
【赏析二】
这首小诗将政治抱负和个人志向融为一体,将抒情和议论有机结合,形象地表达了诗人复杂的情感。
龚自珍论诗曾说“诗与人为一,人外无诗,诗外无人”(《书汤海秋诗集后》),他自己的创作就是最好的证明。
【赏析三】
这首诗是《己亥杂诗》的第五首,写诗人离京的感受。虽然载着“浩荡离愁”,却表示仍然要为国为民尽自己最后一份心力。
诗的前两句抒情叙事,在无限感慨中表现出豪放洒脱的气概。一方面,离别是忧伤的,毕竟自己寓居京城多年,故友如云,往事如烟;另一方面,离别是轻松愉快的,毕竟自己逃出了令人桎梏的樊笼,可以回到外面的世界里另有一番作为。这样,离别的愁绪就和回归的喜悦交织在一起,既有“浩荡离愁”,又有“吟鞭东指”;既有白日西斜,又有广阔天涯。这两个画面相反相成,互为映衬,是诗人当日心境的真实写照。诗的后两句以落花为喻,表明自己的心志,在形象的比喻中,自然而然地融入议论。“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这两句诗言外之意是说,自己虽然辞官,但仍会关心国家的前程和命运。“化作春泥更护花”,诗人是这样说的,也是这样做的。鸦片战争爆发后,他多次给驻防上海的江西巡抚梁章钜写信,商讨国事,并希望参加他的幕府,献计献策。可惜诗人不久就死在丹阳书院(年仅50岁),无从实现他的社会理想了,令人叹惋。
“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诗人笔锋一转,由抒发离别之情转入抒发报国之志。并反用陆游的词“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落红,本指脱离花枝的花,但是,并不是没有感情的东西,即使化做春泥,也甘愿培育美丽的春花成长。不为独香,而为护花。表现诗人虽然脱离官场,但依然关心着国家的前途和命运,不忘报国之志,充分表现诗人的壮怀,成为传世名句。
【赏析四】
《己亥杂诗·浩荡离愁白日斜》写在诗人辞官后即将离开京城时。无论如何,诗人是怀着无限的离愁别恨,离开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京城的。在这首诗的第一句,我们便可以深切地感觉到这一点。“浩荡离愁白日斜”,离愁浩荡,这该是怎样的沉痛和留恋,又该是真样的无奈与决绝呀?诗人离京时,并未带任何随从,只是雇了两辆马车(一辆自己乘坐,一辆载着文集百卷),在日暮时分黯然离去。辞别了送行的友人,诗人踏上旅途。当诗人再次回望京城时,看到的只是西边天空中一轮苍白的落日。这轮西斜的“白日”,是一个值得关注的意向。它将最后的余晖洒在了京城巍峨的建筑上,似乎在昭示着一个古老帝国的沉沦。
“吟鞭”,指诗人的马鞭。与诗人有关的事物,往往前面缀上一个“吟”字,比如“吟灯”“吟魂”之类。吟鞭东指,从此天涯孤旅!首先,诗人的家乡在浙江杭州,杭州靠近大海,自然也就是天涯。同时,诗人此时作别繁华的京城,即将开始孤寂而遥远的行程,一种寂寥空阔之感,恐怕也会弥漫在心头。“天涯”一词,很好地传达了这种荒忽孤寂的心理感觉。
龚自珍很喜爱清初诗人吴伟业《圆圆曲》中的两句诗:“错怨狂风飏落花,无边春色来天地。”落花的意象,在诗人的诗中多次出现。暗含了诗人自感才能被埋没,不为当世所用的悲凉。在这首诗里,诗人把自己比作“落红”,更赋予了落花一种凄艳的色调。也许诗人在诗笺上写下这两个字时,眼前会闪现出他“呕血半升”时的场景。这让这句诗更有了一层悲壮的色彩。官场历来被称为“宦海”,风波险恶,让惯经沉浮的政治家们尚且感到心惊,更何况这位富有叛逆性格、心灵敏感孤傲的诗人呢!无法控制自我命运的感慨,深深地寄托在了“落红”的意象中。诗人所遭遇的悲剧不可避免,乃是他的性格与沉沦的时代之间无法调和的矛盾造成的。但诗人显然并不只为个人的身世浮沉而感伤,他即使在很显凄凉的离京途中,也仍然对自身的价值有着清晰的认识。
“化作春泥更护花”。自身凋零何足惜哉,“落红”虽残,却可以滋养出更为美艳的鲜花。他愿意以个人美丽的终结,来滋养出一批新的杰出的后继者。这句诗中,包含着他对新一代国家栋梁之材的呼唤。他在此后写出的划破夜空般的警言“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也许正是基于这样的心态,才迸发出来的吧!由此透露出的诗人内心的坚定、执著、沉潜,让我们感悟到他人格的力量。在诗人返乡后的岁月中,他虽依然奔波不止,但更多的时间,却花费在了丹阳书院的讲学上。而且诗人最后竟然暴死于丹阳书院。他用自己的实践,印证着自己的思想和愿望。这样的诗句,总能给人以巨大的鼓舞和有力的启示。
【赏析五】
这首是《己亥杂诗》的第五首,写诗人离京的感受。虽然载着“浩荡离愁”,却表示仍然要为国为民尽自己最后一份心力。
诗的前两句抒情叙事,在无限感慨中表现出豪放洒脱的气概。一方面,离别是忧伤的,毕竟自己寓居京城多年,故友如云,往事如烟;另一方面,离别是轻松愉快的,毕竟自己逃出了令人桎梏的樊笼,可以回到外面的世界里另有一番作为。这样,离别的愁绪就和回归的喜悦交织在一起,既有“浩荡离愁”,又有“吟鞭东指”;既有白日西斜,又有广阔天涯。这两个画面相反相成,互为映衬,是诗人当日心境的真实写照。诗的后两句以落花为喻,表明自己的心志,在形象的比喻中,自然而然地融入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