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者欲就指导性案例效力问题前行一步,建议通过司法解释将“法律适用不平等,严重损害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的”列为《民事诉讼法》第179条第1款第6项规定的“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情形之一,成为法定再审理由。2008年最高人民法院曾就“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作出司法解释(法释[2008]14号),其中第13条规定:“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法规或司法解释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179条第1款第6项规定的‘适用法律确有错误’:1.适用的法律与案件性质明显不符的;2.确定民事责任明显违背当事人约定或者法律规定的;3.适用已经失效或尚未施行的法律的;4.违反法律溯及力规定的;5.违反法律适用规则的;6.明显违背立法本意的。”这一司法解释没有涵括“法律适用不平等”、“同案不同判”的再审理由。而法律适用不平等,严重损害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的,显而易见就是适用法律错误,属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情形之列。据此,如果当事人发现另有其他判决表明,法院对其判决、裁定适用法律不平等,严重损害其合法权益的,可以向法院申请再审,而且这也应成为人民检察院抗诉和人民法院依职权再审的法定理由。对此还有以下几个方面需要进一步明确:第一,作为当事人申请再审参照的其他判决,不以指导性案例为限;第二,不受当事人申请再审二年期限的限制;第三,当事人可以越级申请再审,包括直接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通过再审人民法院创制典型案例,发挥统一法律适用的指导作用,以此解决法律适用不平等的难题。
有正确路线引导,有强劲政策推进,我们有理由对案例指导制度的发展前景保持谨慎的乐观态度。之所以乐观,是因为我们看到最高人民法院对统一法律适用保持着高度的关注,在《人民法院第三个五年改革纲要(2009―2013)》中多处提到“统一标准”;之所以谨慎,是因为“三五纲要”不再提“典型案件”和“案例”,案例指导制度的未来走向――至少在笔者看来――不够清晰明朗。
四、结语
如果司法解释将法律适用不平等作为法院再审的法定理由,那么,马某与其男友可以据此申请再审。法院再审时,必须就马某案与林丹娟案是否是“相同案件”予以论证,如果是“同案”,法院应对“异判”的结果予以纠正。这种再审案件的疑难复杂之处在于如何识别类似案件,掌握“区别技术”。这需要最高人民法院做“有心人”,在实践中积累经验,总结提炼案件类似的事实指标和法律指标,并通过相应工具性分析框架予以审查和把握,并也使案例指导制度发挥更大的作用。
西方有法彦称:“法律一经制定就是一部千疮百孔的法律。”在这个意义上社会公平正义的实现,需要司法者运用他们的法律智慧与审判技能,千方百计地“熨平”千姿百态的争讼与千疮百孔的法律之间的“皱折”。梅因曾道:“社会的需要和社会的意见常常是或多或少地走在‘法律’的前面的。我们可能非常接近地达到它们之间的缺口的接合处,但永远存在的趋向是要把这缺口重新打开来。因为法律是稳定的;而我们所谈到的社会是进步的,人民幸福的或多或少,完全决定于缺口缩小的快慢程度。”法律与社会需要间缺口缩小与否,关系到每个人的福祉。努力缩小缺口不仅应是法院的职责,也应该是我们每一个人的本分,因此,笔者不揣浅陋略陈管见,以尽绵薄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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