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9月,已经在部分省份启用的教育部统编普通高中教科书《中外历史纲要》上册第24课《全民族浴血奋战与抗日战争的胜利》中,也认为平型关大捷是“正面战场的抗战” [4]。这样,2019年秋季最新使用的教育部统编中学历史教材,在平型关大捷的战场归属上表述一致——归属正面战场。
在查阅资料时笔者发现,关于平型关大捷的所属战场,在中学历史教科书中发生过几次变化。
二、问题追溯:新中国成立以来中学历史教科书变更过平型关大捷的所属战场
根据南京师范大学许艳的梳理:“在20世纪50年代至80年代初期,教科书中鲜有‘正面战场名词的存在……平型关大捷总是和敌后战场紧密联系,常出现于‘共产党的全面抗战路线和敌后抗日根据地的迅速发展这一目中。”“1986年后……在中学历史课本中,平型关大捷内容被放置于国民党正面战场的太原会战中。”[5]比如在1995年人教社主编的《高级中学课本中国近代现代史(下册)》中便有这样的表述:“国民政府组织太原会战。八路军开赴山西,参加会战。”许艳撰写此文时,教育部统编八年级上册历史教科书尚未出版,所以并未收入统编初中历史教科书再度将平型关大捷列入敌后战场的重大变化。
综上所述,在新中国成立以来的中学历史教材中,关于平型关大捷所属战场的界定,已经经历了从敌后战场→正面战场→敌后战场→正面战场的调整。其实,平型关大捷的基本史实是清楚的,之所以出现属于“正面战場”还是“敌后战场”的争议,是因为关于这两个战场有着不同的定义,定义不同,则归属不同。这不是一种“史料实证”的错误,而是一种对“历史解释”的选择。
三、问题梳理:解析抗战两个战场的不同表述及划分角度
关于抗战两个战场的划分,笔者根据所掌握的资料,整理出一个表格(见表1),以形象化呈现相关观点。
从划分角度看,从观点1到观点3,“国民党战场”和“解放区战场”(“共产党战场”)是按照领导成分划分的;“正面战场”和“敌后战场”是按照作战地域划分的。而观点4则从整体上把正面战场等同于国民党战场、敌后战场等同于解放区战场,把两个划分标准合并成一个领导成分的标准:凡是国民党军队进行的抗战都属于正面战场(国民党战场);凡是共产党军队进行的抗战都属于敌后战场(解放区战场)。
那么,哪一种观点更可取呢?
作为教材编写的规范性文件,《义务教育历史课程标准(2011年版)》和《普通高中历史课程标准(2017年版)》都采用了“正面战场”和“敌后战场”的划分,但都没有给出这两个战场的定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