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是 这一假设能成立吗 我认为不能成立。这里 就以国内有些学者认为“人力资本所有者拥有企业所有权是一个趋势”这样立论于同一假设的认识而 非人力资本所有者随着资本市场的多样化发展今后将不再是 企业风险的真正承担者 人力资本的专用性在不断加强并实际地在承担着 越来越多的企业风险 因而人力资本所有者拥有企业所有 权就不可避免是一个趋势 (方竹兰 他们没看到 资本市场的日益完善虽为非人力资本所有者提供了 “避难所”, 但在证券市场上不是还有许多 “替死鬼”吗 企业风险的真正承担者不是他们及那些来不及“避难”的 非人力资本所有者还能是谁 说人力资本所有者是真正的 企业风险承担者 现代银行家怎敢相信这些以人身下赌注的“赌徒” (无论他们的人力资本专用性有多强 为人力资本不是“现成饭”) 承担企业风险包括承担企业经营的市场风险和企业成员机 会主义行为风险 且前者显得更为重要。但这些学者却从“资产专用性”概念 出发 这恐怕没有抓住问题的主要方面 但他们的结论中却隐含了“劳动可以雇佣资本”的假设。 因而问题就在于 人力资本不能被银行家“质押”即无法 实际承担企业经营的市场风 因而“劳动可以雇佣资本”的假设从而“企业所有 权”范畴怎能成立 只要看看这种企业在现实中能存在多 许多敢冒风险有管理才能但无财产的企业家岂能甘于“寄人篱下”? 当然 我们并不因此认为“资本雇佣劳动”永恒存在 多地有可能向“知识、管理的资本雇佣劳动”和“劳动拥有 或部分拥有 (不是雇佣) 资本”发展 就是在中国市场经济 的公有制企业中 也是劳动拥有而不是雇佣资本。这看起 来是“上帝”对人力资本太不“公平”了 因为真正创造 财富的是人力资本 而“上帝”却偏要安排由非人力资本来 主导人力资本 这不正表明资本 在这个意义上是不可轻易为劳动所取代的吗 既然劳动不可雇佣资本 “资本雇佣劳动”的规范分析作为分析方 法就不对头了 试图从这里推论出“委托权”如何内生就是 徒劳的。所以 “企业所有权”范畴的提出也就失去了理论 根据。因为在这种情况下 真正的企业所有权就只能说是出 资者所有权 (企业不可能说无“所 有者”和“所有权”) 现代企业理论学者所说的“企业所有权”的实质内涵是指 “企业产权”, 它包括由真正的 具有完整意义的企业所有权 派生的“相关利益者”产权和 出资者保留的不完整意义的 所有权也即归属权 (归属权、 所有权本身都是一种产权) 对“资本雇佣劳动”的分析为什么不适宜运用规范分析 (在我们看来只能 运用实证分析) 。讨论这个问题 也是为了更进一步认识为什么说只有出资者所有权才是真正的企业所有权。 因为 确立问题的研究属于“是什么”或“应当是什么”的问题 它取决于待研究问题本身的性质。“资本雇佣劳动”作为一种普遍的客观存在 它本来就是实证问题。探讨其中为什么“是这样”, 在我看来是因为 投资于企业 (被“质押”) 的资本本身就是一种所有权而不是 象债权一样的“产权”, 它在企业经营中承担着风险 或者由所有者来决定授权他人使用 否则等于把自己的财产当儿戏。这是不可能从效率和平等的产权交易原则中推论出 市场)而不是实际 (“贡献”) 平等。所以 “委托权”也即所有权“安排”分析实际应运用实证分析。但对“代理 权”安排分析 由于它是属于分析从动态看委托人为把“蛋糕”做大实现多分 从而如何作出权利让渡的问题 因而可运用规范分析。这里 我们还以张维迎教授的分析为例来作出对比考察。张教授认为 这意味着非人力资本具有抵押功能 变成了“庙”(1996) 。因此 试图从先验的“委托权内生”假设出发 推论出剩余索取权和剩36 NO107 2003 南方经济 NANFANGJ INGJ 余控制权如何“对应”,从而“创造”出“委托权”。殊不 理解,“庙”既然被当作“人质”“质押”了 这理所当然就有一个应声明它的所有权而不是 产权的问题。所以从古典企业开始 资本家就把企业当作 是自己的 而不是契约体成员共有的。但企业毕竟是“契约” 的结果 要实现这一点 资本家就必须承诺对契 约体其他成员支付固定合同收入 并通过谈判来实现 以使其他成员“满意”。这就使得从“契约理论” 看来是无“所 有者”的企业变成为有所有者了。到了公司 制企业 虽然发生了“两权分离”, 但基本情况并没有根 本改变 即所有权主体没变 只不过是“契约”变成了可边际调整的和“资 本家”多了一些而已。这是有目共睹的 事实。但张教授却 因弄不明白什么是“产权” 进而连“所有权”也不知 道是怎么回事了 也因在“劳动可以雇佣资本”的假设下 大大方方地把“庙”视同“债权” (只让渡使用权而不 让渡所有权的产权) 处理了。认为它 不一定是企业所有权 至于“是或不是”,必须等待“经 济学家”基于效率的规范 性考虑来作出安排。这是否太说 不过去了 它符合现实中的事实吗 授不也是说非人力资本易受“虐待”需要一个监护人吗 但“庙”本来明明白白是非人力资本提供者的 而“经济学家”却硬说要视“状态依存” 决定 甚至就是在企业经营状态最良好即企业利润超过 “满意利润”时 也认为“庙”的提供者不是企业所有者 它无权决定对这一部分“超满意利润”的分配 “资本雇佣劳动”明显是实证而不是规范的问题 “经济学家”没有这个权利来说“应当怎样”, 它只能实事 求是地解析为什么“是 这样”。这样 我们就又回归到传统的、大众化的、简单 的但又是科学的认识上来 有出资者才是企业的真正所有者 出资者所有权才是真正的企业所有权。这种理 解虽与从“契约理论”推论出的 “企业没有‘所有者’” 的结论有矛盾 但它却是在有几百年历史的企业中一直客 观存在的并实际起支配作用的且 为法律部门所认可的“不 平等企业所有权”。由此就不难理 剩余索取权和控制权必派生于企业所有权或委托权 而不是相反(这里丝毫 没有理由去评判这样做是否“平等” 和有效率 “排他性的归属”和“监护功能”就是当然的 解释) 。剩余索取权 和控制权可以全部由企业所有者拥有 也可让渡他人使用即转化为代理者权利。所以 “企业所有权”安排的实质 是在“委托权”主导下的对“相关利益者” 产权的动态安 它没有改变“所有权属谁”的实质。这种产权安排的目的是为了“做大‘蛋糕’, 共同实现多分”, 因而它就是 属于规范分析的问题了。但从这里绝对推论不出“委托权 决定”的问题。 可见“, 企业所有权”范畴提出的新古典理论前提是大 有问题的 ,它如何能支撑起现代企业理论的“企业所有权” 安排的规范分析框架 既然如此“,企业所有权”就不能说 就是不成立的,是对“所有权”一词的滥用。 总之 现代企业理论的“企业所有权”范畴的提出是不科学的 企业不可能存在这样一种虚无的即无所有的所有权 更不可能存在那种变幻不定、玄而又玄的“状态依存所有权”, 因而真正的企业所有权就是指企 业出资者所有权。认识这个结论很重要 它可以使我们回归对企业所有权本来真面目的认识 以避免因“企业所有权”理论而颠倒了对现实企业中客观存在的真实法权关系 的理解。应当知道 它可以避免使我们对企业治理结构问题的研究被导入“歧途”。 因为“企业所有权”理论事实上对现实的企业世界客观存 在的权利结构关系作了一番颠倒的理解 因而它的研究是不可能有科学出路的。所以我认为 应当“回到科斯的产权理论”,“回到传统的委托———代理 理论”, 并在这个基础上吸收哈特以来一些经济学家创立 为现实和合理的途径。(责编 可参见拙作《产权能包含非经济性质的权利吗 “相关利益者”拥有的剩余索取权和控制权正是契约体成员产权交易的结果 是从出资者所有权中分离出来的;而在古典企业中 由于剩余索取权和控制权统一于资本家即出资者 所以它同时表现为所有权。但张教授受哈特等人思想的影响 因而对此作了颠倒的认识。 参考文献 张维迎:《所有制、治理结构及委托—代理关系 载《经济研究》,1996 《产权理论与国有产权制度改革》,载《经济研 《关于产权的理论》,载《财产权利与制度变 1994年版。 近期文献的一个综述》, 载《财产权利与制度变迁》, 上海三联书社 1994年版。 朱心来、和丕禅同志商榷》,载《福建论坛 (经济社会版) 方竹兰:《人力资本所有者拥有企业所有权是一个趋势 ———兼与张维迎博士商榷》, 载《经济研究》, 1997 NO1072003 南方经济 NANFANGJ ING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