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无罪辩护应该格外慎重。要选择做无罪辩护,首先应该有事实和证据。拿到案子一看,确实在证据上、适用法律上明显存在问题,这样才能做无罪辩护。如果证据严丝合缝,形成了证据链条,还去做无罪辩护就比较盲目。有一个案件,检察院主动撤回起诉,从广义讲这也属无罪案件。这是个非法经营案件,代理这个案件的律师挺年轻很厉害,当时她辩护的时候说得很少。该案中,被告人出售国家的专卖品。律师事前了解到国家工商总局有过一个批复,说这个行为在那个时候是允许的。所以她想方设法做了很多工作和努力,最后调取到了这个批复。非法经营罪必须是违反国家规定,只要能证明没有违反国家规定,这个案件就是无罪的。于是,她到法庭以后,把国家工商总局批复提交到法庭,提出被告人的行为不应该按犯罪处罚。律师抓住这一点成功了。这个律师在法庭上没有滔滔不绝,就是拿出一个证据往法庭上一摆,就改变了诉讼走向。想做无罪辩护,一定要有真凭实据,要以事实为根据。
二、改变定性的辩护。很多案件,存在着明显的社会危害性,如果真是宣告无罪,不仅仅公诉方难以接受,有时候社会公众也难以接受。如果从案件定性上着手,可能会柳暗花明。检察院指控如果是一个重罪,因为其社会危害的确存在,基础证据的确存在,这个时候如果能够改变定性,认为是一个轻罪而不是重罪,这个效果会好些,为什么?检察院有抗诉权,如果法院宣告无罪,检察院会抗诉,上级法院未必支持。如果辩护方向选择一个对被告人相对有利的,比如改变罪名,可能判一个比较轻的刑,被告人也获得应有的权利和利益。非典时期我办了一个案件,有人在流动售货车卖熟食,被告人要两个叉烧肉,不给钱,说自己是非典。被告人买菠萝也不给钱,说这年头给什么钱。检察院指控是抢劫罪。当时大家研究觉得,定抢劫是有问题的。如果律师严格按无罪辩护也不是没道理,因为抢劫罪就是不成立。但是非典时期,形势严峻,即使不构成抢劫罪,恐怕在当时也不可能做出无罪判决。所以这个案件是按寻衅滋事,强拿硬要,符合这个特征。所以,我觉得轻易不要去做无罪辩护。我们认为这个案件定抢劫罪证据不符合,是不是可以考虑按照寻衅滋事定。抢劫是三年起步,寻衅滋事是两年以下,结果判了两年也很重,但在当时的严峻形势下是必须的。
三、罪轻辩护。律师做得最多的应该是罪轻辩护。罪轻辩护要善于揣摩法官的心理,因为罪轻辩护都是在幅度之内的,或者减轻处罚。法官有一定的自由裁量权,做罪轻辩护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