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的“自由”是怎么来的?是好是坏?
提到美国,似乎总离不开“自由”和“民主”两个词,当然当下这两个词很多时候有贬义词的倾向。
那么,美国的“自由”是怎么来的呢?它是好是坏?
从1776年《独立宣言》发布,美国建国至今不过短短244年的时间,只相当于我们5000年文明当中短短的一个朝代,历史文化的沉淀可谓极其的浅薄。
那么,如此浅薄的它,为何能够形成国家认同?进而成为超级大国呢?它的“自由”在各阶层是怎么表现的?又给它带来了怎样的弊端?
要回答这些问题,或许可以在美国的历史、文化之中找到答案:
第一,自由是美国的立国之本。
首先,美国的自由主义最初来源地肯定是欧洲的。
因为它在15世纪是西班牙、荷兰、英国、法国的殖民地,18世纪英国在其建立了13个殖民地,因此美国的自由主义更多的是受英国洛克的影响。
其次,“自由”最初只是盎格鲁撒克逊白人拥有的特权,建国之前,北美大西洋沿岸的英属殖民地就有了“American”美利坚人的概念。
他们认为来到美洲大陆是肩负上帝使命,来到“自由乐土”的“山巅之城”。
我们知道,一个国家和民族的形成,必须要有共同的文化、理念和认知,而美国当时的共同认知,就是自由主义。
潘恩写《常识》,杰弗逊等人起草《独立宣言》,是以“主权在民”和“社会契约论”等自由主义观念,来解释美国脱离英国独立的原因。
《独立宣言》说,统治者的统治,必须征得被统治者的同意,而英国对北美殖民地的统治侵害了当地居民的利益,因此不具备合法性。
所以说,自由主义是美国建国的基本依据,如果没有了“自由”,由殖民地、移民组成的美国就失去了立国之本。
也可以说,自由是美国生活中的一个主导性价值,是一个深刻影响美国历史进程的核心。
在美国,没有任何其他观念、没有任何其他词汇,可以超过“自由”在其历史和生活中的重要性。
作为美国革命成果集大成的《联邦宪法》,在讲到宗旨的时候说:
促进公共福利,并使我们自己和后代得享自由之赐福。
从美国人的意识萌芽,到统一联邦制,并没有长期的历史积淀和显著的身份认同,这些都是缺乏的,但这样有一个好处,就是没有沉重的包袱与镣铐,坏处就是,自由主义的泛滥容易走极端,未必是好事。
第二,自由是美国的国家认同,一定程度上促进了人类文明的进步,也让一些美国人的权益得到维护。
一旦“自由”和美国绑定上了,随之而来的就是自由对美国人的强制性:
一个美国人否定了美国的自由主义传统,等于就在一定程度上宣布放弃了作为美国国民的立场和身份。
从这种意义上说,美国社会容不得任何人挑战关于自由主义的认同,“异议”往往被视为“颠覆和背叛之举”。
南北战争也就是美国内战之时,同样是打出了“自由的崇奉”、“争取自由的战争”的旗号。
在美国历史的军事和政治层面,可以发现,自由成了一个工具,一旦站在自由的角度,就像是站在道德的制高点,站在道义、正义的角度,就有了威慑力、公众信服度和说服力。
颇有点类似于齐桓公打着“尊王攘夷”的旗号扩张,或者是“周公恐惧流言日,王莽谦恭未篡时”,这时候总要披着一层好看的皮或者找个借口,也是我们老祖宗玩剩的套路了。
就像南北战争时韦伯斯特声称:
自由和联邦,现在到永远,统一不可分。
废除奴隶制后,自由主义得到了进一步强化,并且深入人心,美国的国家认同就是这么慢慢来的。
但是后面就出现了越来越多的问题,比如移民和盎格鲁撒克逊人之间、种族之间。
19世纪末20世纪初,工业化城市化带来文明的进步的同时,却出现了大公司和垄断资本主义,美国自由主义开始面临危机,社会矛盾空前激化。
西奥多·罗斯福通过管制垄断组织、调解劳资矛盾等社会变革,成为进步主义运动的旗手,1912年伍德罗·威尔逊也是通过“新自由主义纲领”赢得大选的,把进步主义推向高潮,证明了经济自由的不合时宜。
也就是说,自由这个东西,在美国也是经常发生变化的。
罗斯福新政里面同样涉及到自由主义,一定程度上,自由主义的确是促进了人类文明的进步,让权益得到维护的美国人渐渐增多:
其一,19世纪三十四年代,美国的自由土地运动,将劳动者从“工资奴隶制”中解放出来;
其二,19世纪妇女争取自由,打破了“性别奴隶制”的枷锁。
其三,20世纪大萧条之后,消费住行等方面的自由,单门独户的郊区住宅和私家汽车,成为了美国人“争取自由”的标志。
其四,20世纪五六十年代的美国权利革命,完成了美国自由的一种转化,自由从一套主要由白人男性享有的限制性权利,转化为一种包含平等、社会承认和自决权的非限制性权利。
因此可见,自由和自由主义确实带来了一些好处,就像美国哥伦比亚大学历史教授埃里克·方纳,在《美国自由的故事》中所讲述的那样:
从出入白宫和国会山的政治精英,到边疆地区胼手胝足劳作的普通民众,从享受自由劳动成果的白人,到处于奴隶制枷锁中的黑人,从争取生存工资的工人,到反抗性别歧视的妇女,所使用的都是自由的语言。
正是他们对自由的诉求,丰富了自由的内涵,扩大了自由的范围。通过村镇会议的辩论、街头巷尾的议论、高大的自由女神形象……自由在大众中不断显示……自由的含义有不确定性,深入到大众意识,成为一种不证自明的真理,一种检验人间行为的合理性的天然尺度。
可见,自由不但在美国的历史文化中,也是在美国人的教育和洗脑当中,在大环境中形成的。
同时,“自由”所带来的恶劣的一面,一点也不比它带来的好处的少。
第三,“自由”的极端、弊端和异端。
那就是,美国人定义的“自由”具有局限性、民族排他性。
资本垄断和财富专权正是在这样的“自由”国家里面的工业时代出现的。
即使二战时期,他们把法西斯看作是自由的对立面,看起来也没有不正义,但是在战争中大发军火财也不能说是厚道。
从建国开始,美国对世界向来是“孤立以垂范”、“以自由干预”的策略,就是在自身弱小的时候,自己“孤立”着,垂范为世界的“榜样”,而一旦强起来或者对自己有利,他们就会马上打着“维护自由”的旗号发动战争。
例如在1848年等欧洲革命事件中,美国自称“爱好自由”,口惠而实不至。
以单边主义方式在美洲实行大陆扩张,19世纪晚期又逐步走向了全球扩张,率先挑起了美西战争。
又比如,一战期间,威尔逊总统自称美国的战争是“使世界对民主而言是安全的”,声称美国是“道义上的世界领袖”和“为人类服务”,实在是无耻至极。
实际上,美西战争是打着自由和解放的旗号,干预古巴和菲律宾民族解放战争,想要给他们套上殖民的枷锁。
干涉苏俄革命也声称是为了“自由”,干涉古巴革命声称是为了建立“好人政府”,而造成的结果不仅是两国人民坚决抵制,也在当时的美国国内制造了矛盾和对立。
法西斯之后,凡是美国人认为的“他者”,站在“自由的对立面”,就会被妖魔化,美国就会把他们称为“专制恶魔”和“邪恶势力”,比如苏联,这就是美国自由的民族排他性。
在自由的极端、弊端和异端上,事实上美国人比我们更清楚和了解,美国学者路易斯·哈茨在《美国的自由主义传统》里面写到:
自由主义在西欧各国是一个体现自由光荣象征的学说,然而在美国,自由主义具有的强制力之大,竟对自由本身构成了一种威胁。
是全体一致带来的危险,在这种危险的背后,难以察觉地潜伏者思想的专制。
当一个自由主义社会面对外部的军事和意识形态的压力时,它就会把偏执而转化为罪恶,而资产阶级爱搬弄是非者中令人恼怒的人物就会发展成为帕尔默或参议员麦卡锡一类的恐怖分子。
路易斯·哈茨认为,这种情况下的自由,对很多美国人也是一种陌生的东西。
回顾这些,我们可以发现美国“传统艺能”的根源,从后来美国对世界的影响和破坏来看,路易斯说的是对的。
这就是美国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