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幽灵,共产主义的幽灵,在欧洲游荡。
在过去的各个历史时代,我们几乎到处都可以看到,社会完全划分为各个不同的等级,看到社会地位分成的多种多样的层次,但是,资产阶级时代使阶级对立简单化了。市场总是在扩大,需求总是在增加,它使人和人之间除了赤裸裸的利害关系,除了冷酷无情的现金交易,就再也没有任何别的联系了。
它把宗教虔诚,骑士热忱,小市民伤感,这些情感的神圣发作,淹没在利已主义打算的冰水之中。它把人的尊严变成了交换价值,用一种没有良心的贸易自由,代替了无数特许的和自力挣得的自由。
资产阶级抹去了一切向来受人尊崇,和令人敬畏的职业的神圣光环,它把医生,律师,教士,诗人和学者变成了它出钱招雇的雇佣劳动者。
资产阶级撕下了罩在家庭关系上温情脉脉的面纱,把这种关系变成了纯粹的金钱关系,资产阶级除非对生产工具,从而对生产关系,从而对全部社会关系不断的进行革命,否则就不能生存下去。
生产的不断变革,一切社会状况不停的动荡,永远的不安定和变动,这就是资产阶级时代不同于过去一切时代的地方。
一切新形成的关系等不到固定下来就陈旧了,一切等级的和固定的东西都烟消云散了,一切神圣的东西都被亵渎了。人们不得不用冷静的眼光,来看他们的生活地位,他们的相互关系。
工农弟兄们,你们听,《共产党宣言》里还这么说:
不断扩大产品销路的需要,驱使资产阶级奔走于全球各地,它必须到处落户,到处开发,到处建立联系。
资产阶级由于开拓了世界市场,使一切国家的生产和消费都成为世界性的了,古老的民族工业被消灭了,并且每天都还在被消灭。
新的工业的建立,已经成为一切文明民族的生命攸关的问题,这些工业所加工的,已经不是本地的原料,而是来自极其遥远的地区的原料,它们的产品不仅供本国消费,而且同时供世界各地消费。旧的,靠本国产品来满足的需要,被新的,要靠极其遥远的国家和地带的产品,来满足的需要所代替了。
过去那种地方和民族的自给自足,和闭关自守的状态,被各民族的各方面的互相往来,和各方面的互相依赖所代替了。物质的生产是如此,精神的生产也是如此,各民族的精神产品成了公共的财产。
资产阶级,由于一切生产工具的迅速改进,由于交通的极其便利,把一切民族甚至最野蛮的民族都卷到文明中来了,它的商品的低廉价格迫使一切民族,如果他们不想灭亡的话,采用资产阶级的生产方式,它迫使他们自己在那里推行所谓文明,按照自己的面貌为自己创造出一个世界。
资产阶级在它的不到一百年的阶级统治中所创造的生产力,比过去一切世代所创造的全部生产力还要多,还要大。现代的工人,只有当他们找到工作的时候才能生存,而且只有当他们的劳动增殖资本的时候,才能找到工作。
由于机器的推广和分工,无产者的劳动已经失去了任何独立的性质,工人变成了机器的单纯的附属品,要求他们做的只是极其简单,极其单调和极容易学会的操作,因此,花在工人身上的费用,几乎只限于维持工人的生活和延续工人后代所必须的生活资料。
不仅如此,机器越推广,分工越细致,劳动量也就越增加,当厂主对工人的剥削告一段落,工人领到了用现钱支付的工资的时候,马上就有资产阶级中的另外一部分人,房东,小店主,当铺老板等等,向他们扑来。
机器使劳动的差别越来越小,使工资几乎到处都降到同样低的水平,因而无产阶级内部的利益和生产状况,也越来越趋于一致。
资产者彼此间日益加剧的竞争,以及由此引起的商业危机,使工人的工资越来越不稳定,机器的日益迅速和继续不断的改良,使工人的整个生活地位越来越没有保障。
无产者是没有财产的,他们和妻子儿女的关系,同资产阶级的家庭关系,再没有任何共同之处了,他们并不是随着工业的进步而上升,而是越来越降到本阶级的生存条件以下。资产阶级赖以生产和占有产品的基础本身,也就从它的脚下被挖掉了,它首先生产的是它自身的掘墓人。
共产党人同全体无产者的关系是怎样的呢?
他们没有任何同整个无产阶级的利益不同的利益,共产党人是各国工人政党中最坚决的,始终起推动作用的部分。共产主义的特征并不是要废除一般的所有制,而是要废除资产阶级的所有制。
有人责备我们共产党人,说我们要消灭个人挣得的自己劳动得来的财产,要消灭构成个人的一切自由,活动和独立的基础的财产。
好一个劳动得来的,自己挣得的,自己赚来的财产,你们说的是资产阶级所有制以前的那种小资产阶级的,小农的财产吗?那种财产用不着我们去消灭,工业的发展已经把它消灭了,而且每天都在消灭它。
或者,你们说的是现代的资产阶级的私有财产吧,但是,难道雇佣劳动,无产者的劳动会给无产者创造出财产来吗?没有的事,这种劳动所创造的是资本,即剥削雇佣劳动的财产,只有在不断产生出新的雇佣劳动,来重新加以剥削的条件下,才能增加起来的财产。
资本是集体的产物,它只有通过社会全体成员的共同活动才能运动起来,因此,资本不是一种个人力量,而是一种社会力量,因此,把资本变为公共的,属于社会全体成员的财产,这并不是把个人财产变为社会财产。
在共产主义社会里,已经积累起来的劳动只是扩大,丰富,和提高工人的生活的一种手段。
在资产阶级社会里,资本具有独立性和个性,而活动着的个人却没有独立性和个性,共产主义并不剥夺任何人占有社会产品的权利,它只剥夺利用这种占有去奴役他人劳动的权力。
当阶级差别在发展进程中已经消失,而全部生产集中在联合起来的个人的手里的时候,公共权力就会失去政治性质,代替那存在着阶级和阶级对立的资产阶级旧社会的将是这样一个联合体,
在那里,每个人的自由发展是一切人的自由发展的条件,无产者在这个革命中失去的只是锁链,他们获得的将是整个世界。
全世界的无产者,联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