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因居“四害”榜首而可恶可憎。然而,千百年来,这个不光彩的角色,却不时在对联中亮相。有些鼠联诙谐风趣,不仅不令人生厌,反而为人们所称道。
一北宋文学家苏轼与秦观在园中散步,走到栗树下,正巧掉下一个栗壳。秦观抬头见树上有一只老鼠正吃栗子,便即兴吟出一上联:
老鼠上栗树,吃栗壳落;
苏轼听后,略加思索,对出了下联:
螃蟹入菱池,擒菱钳连。
此联妙在声韵。“钳、连”二字叠韵,“壳、落”二字近似叠韵。“栗、落、菱、连”四字则声母相同。“吃栗壳落”,读来有些像老鼠吃栗子的声音,“擒菱钳连”,又好像是蟹在池中连爬带剪的声音。此联既叠韵又摹声,实属难得。
二
明末福建侯官人徐英,字振烈,有操守,通文墨,而以杀猪为业。明朝灭亡时,徐英家业凋零,生活贫困,苦不堪言。春节来临,家家户户贴春联,徐英也撰书一联贴在自家门上:鼠因粮绝潜踪去;犬为家贫放胆眠。
此联以鼠潜踪去、犬放胆眠烘托家贫气氛,比正面写生活贫困要高明得多。
三
清代浙江巡抚乌某,曾视察杭州敷文书院,正赶上一些学生在食堂里抢着吃饭。乌某戏笑说:“好一群老鼠!”而后有个学生撰写一联贴于讲堂,联曰:鼠无大小皆称老;龟有雌雄总姓乌。
上下联首尾分别倒嵌“老鼠”“乌龟”,而“乌”字又是乌某的姓,颇有巧思奇趣。
四
饶有趣味的是“鼠无大小皆称老”还有另外一种对法。晚清解元赵赭生曾被人推荐到大名鼎鼎的曾国藩府上作塾师,曾国藩想当面试赵赭生的才思,便出句让他应对,出句即为:
鼠无大小皆称老;
赵赭生听了,反应极快,他指着挂在厅中笼里的鹦鹉,脱口对道:
鹦有雌雄都叫哥。
赵赭生的对句,令曾国藩打心里佩服。此上联首尾倒嵌“老鼠”二字,下联首尾则正嵌“鹦哥”二字,构思精巧,照应得体。在鼠类中,大的称“老”,小的也称“老”,在鹦鹉族中,雄的叫“哥”,雌的亦叫“哥”。谁能不为这工巧的应对而折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