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行之
百度搜索「 范雨素 」三个字,于是就出现了:
恕我愚昧,第一次听到“魔幻纪实”的说法。魔幻大家都懂,比如《西游记》。纪实大家也都懂,比如朱自清《背影》。但是“魔幻纪实”,真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我估计笔者的意思是想说“魔幻现实主义”吧。
看了一下大热的《我是范雨素》。大多数热议的话题聚焦在三点。
一、范雨素是“余秀华第二”。
没觉得,其实找不到什么共同点。可能大家容易把她们共同归类为「 乡下妇女竟然写出这么好的文字的人 」吧。但这么说,余秀华和范雨素其实都不会开心。
如果大衣哥火了,是不是要说“男版余秀华”?
二、范雨素是祖师爷赏饭的。
很多低估了祖师爷赏饭的含金量。文学天赋这种事,可遇不可求。真正被赏饭的,只有极少人。就是那些早就成名的大作家,都没几个敢随便这样讲。大部分人的饭,是靠自己努力挣来的。《我是范雨素》文章开头:
我的生命是一本不忍卒读的书,命运把我装订得极为拙劣。
其实有点写作基础的人,都能写出这样水平的句子吧。而且原型这好找,就是席慕蓉《青春》里的句子翻版过来的:
命运将它装订的极为拙劣
含着泪,我一读再读
稍微有些阅读经验的人也知道,说范雨素的写作是祖师爷赏饭并不准确。
但有人说,范雨素文章写的好啊,鲜活,轻盈,厚重。这才叫文学。
吹过头了。就差说《故事会》才叫文学了。
其实大部分人关注的是一种共鸣和感动。打动你了,你就觉得是好东西。这无可厚非,但好东西不代表就一定是好的文学作品。
《我是范雨素》胜在故事饱满,叙述真诚,一言蔽之,走心。这样的东西接地气,没有花架子,鲜活地展示出生活的烟火气。同时也充满着一种能量,而不是怨天尤人。比起很多无病呻吟的花腔,有一种质朴的素养。
但,不代表经得起考究。这是两码事。
喜欢,赞美当然可以。这种文章有可取之处,写作者也有一定的普世价值,能传开不是坏事。但是,也没必要硬往文学上拔高。
如果仅仅是因为媒体炒作了几句,大伙儿就跟发现新大陆一样,攒着劲夸,就不好玩了。只是现在的水军带节奏的能力确实越来越强了。
三、范雨素要火了吗?
打开网络,就能看到,凡是提到范雨素的报道,总要在她的名字前加一些前缀,比如“农民工范雨素”,“家政女工范雨素”。也就说,就算是火了,其实是一个标签化的火,而不是范雨素本身的才华火。
这点,就像之前余秀华的火,都是被贴上了“脑瘫诗人”的名号。但实事上,余秀华的诗集卖得很一般。有人或许觉得火了很风光,但其实谁愿意靠“脑瘫”去走红?
范雨素面临的也是这样的问题,这点上,她的境况和余秀华倒是有些相似。很多人关注她,是出于事件,对她的生活背景和未来产生好奇,而不是仰慕她的才华。所以可能出现刷屏,但是书出来,很可能卖得一般。
反例,很多人听过《天才在左,疯子在右》这本书,但是却不知道作者是谁。这种火,是作品盖过了作者。身为作者,可能更能接受。如果只是事件刷屏,但读者寥寥,说白了,对于写作者来说,也不过是一场泡沫的虚华,最后热点冷却,一地鸡毛而已。
最后,回到《我是范雨素》文章本身,其实本质是加长版的生活随笔,刨去故事素材,文体上并没什么可探究的。至于她自己提到的长篇小说,说是以纪实为主,这个不难理解,就是以真实素材进行艺术加工创作。但是标题党提及的“魔幻”二字,就令人十分费解了,闹哪般?
私以为,放眼全世界写字的人,敢挑现实+魔幻这杆大旗的,没有八斗之才,也就是自娱自乐了。这就像关公的大刀,没那天生神力,你舞不起来。
但是,范雨素其实没这么想。热闹都是媒体炒起来的。她可能还在家里静静地织毛衣,不知道这些人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