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四岁的儿童会背乘法口诀,能说“三乘三等于九”,也并不表明这孩子懂得了数的组成。所有这些内部的、持久的、稳定的变化,只是靠模仿和强化,一种机械学习的积累,并没有进入意义理解的水平。只有当儿童把所学的知识与头脑中原有的知识体系相互联系起来,并能把整个系统中相关联的对象相互联系起来,才能说这种变化导致了结构的变化,才可称得上是发展。例如:当儿童懂得了数的序列和组成的法则,就会懂得3的前面是什么数,3的后面是什么数,懂得3就是1+1+1,或是2+1,而9则是3+3+3,或是9个1,并且懂得9除以3=3等等关系。儿童从数学的结构上理解了这些关系,懂得了要素之间的基本规则之后,表明了他的认知结构已经发生了变化——发展了。从这个意义上讲,发展还可以说成是“由决定要素之间联系的基本规则的获得或变化组成的。”引自《儿童心理发展理论》第5,6页)
看完这段话,我们基本了解了什么是发展,咱们的应试教科书也是按这一理念设置的。问题是教学大纲所规定的学习时间和老师对考试成绩的追求,使得教育者无法使孩子由内到外经历发展的整个过程,而是由老师将每个过程必经的内容告诉孩子,让孩子们记住背会。
比如:3的后面是什么数?我们没有时间让孩子通过自己的研究发现,老师只好告诉孩子3的前面是2,3的后面是4,然后让孩子重复许多遍,再考孩子,如果回答对了,我们是否就认为孩子发展了?
发展需要时间和一个内化的过程,在这个过程没有完成的时候,某个时间段内的结果不会达到最终完成时的效果。而急功近利的应试教育,要求孩子在每个发展阶段内的结果就达到完善的程度。这不符合人的发展规律,孩子无法达到,就只能去背。背的结果使孩子在考试时成绩突出,但没有获得发展。
我们认为,一个充分得到发展的人其能力是惊人的。这一点是中国的教育者和家长应该考虑的。从一个得到了良好发展的孩子的状态来看,人的潜能如果获得了很好的保护,孩子的发展获得了很好的帮助,展现在我们面前的结果是惊人的,而这,也正是应试教育想要达到的目的。换句话来说,应试教育想要达到的目的是应试教育的方式所做不到的,反而是所谓的素质教育的方式才能达到。(教育本来就是素质的,所以我们没有必要再区别“素质教育”与“非素质教育”的提法。)
从这个方面来看,我们会发现,一个人像一个球体,每一项能力都在这个球的不同点上,如果想让球体圆满,每个点都必须在自己的位置上,球体才能成为球体,如果有一些点超出了球体的轨道,球体的外形就不规则了,可能成为椭圆形,就不再是球体了。假如我们把一个人比作一个完整的球体,组成这些球体的基本点应该是他们赖以生存的基本能力。
&行为能力的发展
行为能力的发展像身体的成长一样,起先上苍只给了人一个作为基础的种子:也就是抓握和吸吮,儿童将这个基础行为作为第一个台阶由此延展下去,逐渐扩大行为的范围和难度,最后,成了一个无所不能的人。
如果一个儿童在吸吮的时候只知道吸吮母亲的乳房,除此之外,不去吸吮任何其它的物体,手也永远紧紧地攥着自己的拳头,没有发现可以攥到其它的东西,即便是抓到了其它东西,也只是握在手里而已,那么这个儿童就不会获得肯定的发展,比如,婴儿用吸吮的行为轮换着吸吮十个不同女人的乳汁,虽然换了十个不同的乳房但婴儿却没有由于吸吮的行为组织出其它的内容。除了从乳房中吸吮了乳汁,这个婴儿没有其它的发现。十个女人的乳房只给这个儿童带来了量的变化,而没有带来质的变化。所以这个婴儿虽然吃个不同女人的奶,但是他没有发展。
有一天,这个婴儿偶尔吃到了自己的手指头,这时他手指头有一种感觉,还使他发现,这次的吸吮没有出现乳汁,更重要的发现是他不需要用哭泣唤来另外一个人,只是举起手臂,将手指放在嘴里就能解决问题,这一系列的发现都刺激起婴儿的注意使他有了新的感受和经验,从此,这个婴儿每天都会试图将手指塞到嘴里,这时,这个婴儿就发展了。从此,由于能将手指塞到嘴里,有可能会使他抓起手边的某一个物体时,不再是无意识地攥着,而是将它塞进嘴里,当这个物体被嘴吸吮后,婴儿的大脑立刻辨别出吸吮物体与吸吮手指以及母亲乳房的区别,这又成为一个新的刺激,人天生的机制里迷恋新鲜的感受的刺激,由于它能愉悦儿童的精神,为了维持这种有趣的情景,婴儿会每天不懈地将抓起的物体塞进嘴里。这样,儿童就从只吸吮乳头组合进吸吮手指,接着组合进吸吮其它物体,这如同一棵小树,已经长出了两根分叉,不再是一根木杆了。儿童组织起的行为越多,这棵树越枝干茂盛,茂盛说明发展了。
再回到前面的话题,由于从不起眼的吃手指头开始,儿童逐渐练习使用自己的手,当儿童不再需要用嘴去认知事物的时候,这种需要就转移到手上,手对事物的认识增加了手的灵活度,由于使用手的需要,使手的能力从大把的抓握发展到用指尖捏细小的事物。同时儿童内在的精神也进入了一个对细小事物感兴趣的敏感期,大自然的设计是巧妙的,这时的儿童一定对一些小洞洞和小揪揪极其感兴趣。这种小兴趣使他们只能用自己的手指头夹,儿童的行为逐渐从大动作进入了细小动作。由于手的探索需要,儿童不再满足地身于小范围内的事物,他们需要更广阔的空间。
于是,他们努力地使腿带领他们去想去的地方,从一开始的蠕动逐渐四肢着地爬行,然后扶着物体行走,最后可以独立行走。当一个儿童能行走后,他就真正开始独立了。之后,受他内在精神的指引,他们去做他们想做的任何事,这时成人如果不过多干涉,他们一定在智力、感受力、思考力发展的同时,使他们的行为能力能够完成他们内在的需要,达到想要达到的目的。
因此,为了孩子的发展,成人一定要给孩子自由,在保证安全的基础上,让孩子自己去做他们想做的事。帮助孩子发展,就是成人对孩子最大的爱。在深刻解释发展规律方面,有一些非常科学的论著,如皮亚杰的《发展心理学》,梅耶斯编的《耶鲁育儿宝典》,王振宇编的《儿童心理发展理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