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第一节开始,在一个叙事的语境中, 季节、容颜、莲花就共同型塑出这些词语的象征意味。第一节两句,以第一人称“我”写游子走过江南,“那等在季节里的容颜如莲花的开落”,诗中,“容颜”显然借指某个人,至于这个人的性别,在语言文化的规约下很自然会将其认同为“女性”。前半句中“等”和“季节”赋予了“容颜”以叙事内容和时间限度;后半句是对“容颜如花”这个套板化譬喻的推进和激活,诗人不再甘于用静止的喻体去比附静止的本体,喻体被转化为两种动作状态——开、落。所以,这个句子就是诗人对一个具有情节性、动作性和时间性的故事的切片和象征。一个通常用叙事的方式予以展开的情景被象征化地表达,于是在想象中补齐了这句诗所涉及故事的三个层面:一个美丽的年轻女子在守候着她的归人(容颜、等待);她等了一年复一年,时间在等待中悄然逝去(季节里);她也曾欣喜期待,以为她的归人即将到来(莲花开),却终于还是寂寞失落,因为她的归人终究没有归来(莲花落)。从诗歌艺术的角度看,这句诗十四字却包含着如此丰富的内容,它对“容颜”这个中心词的前后修饰,使简单的借代获得了微妙的情景性和独特的心理内涵;它又采用了将叙事情景象征化的方式,使诗歌言简意丰,富于诗性的密度。如果说第二句相对于第一句是一个转折的话,第二节相对于第一节同样是一个转折——叙事视角的转换。第一节的镜头对准“我”——打江南走过的“游子”;第二节的镜头则对准着上面“等在季节里的容颜”,工笔细描,一唱三叹地推进到这个等待中人枯寂的内心。这一节全用比喻,不同的喻体都指向于相同的本体——“你的心”,在喻体的暗示中企图将闺中等待女子的心理具象化。值得注意的是,这里全用情景化的比喻:“东风不来”暗示静寂,“柳絮不飞”正是一幅无精打采、百无聊赖的情状,“你的心如小小的寂寞的城”更是凸显等待者内心的封闭(小城)和寂寥。这种以画面、情景来外化内心的方式接下来得到反复、强化,但又有些微不同。“恰若青石的街道向晚”让人联想起以下的画面:天边一轮将落的夕阳(向晚),脚下是狭长冷清小巷中的青石板路。同样采用形象的画面外化内心,这个画面的意味却隐藏更深,因此也更加隽永。这里有冷暖色彩的对比,天边的夕阳虽然酡红,但却给人只是近黄昏之感;脚下的石板路悠长冰冷,却是所在者无法逃避的路。联系上下文,温暖的夕阳却远在天边且即将西坠,这间或暗示等待者心中渺茫的期待仅是一抹遥远的暖色;而冷清的、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