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保护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公约',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第32届会议正式通过,巴黎,2003年IO月17日,请参见王文章编,‘非物质文化遗产概论h文化艺术出版社2006年版,第443页至 464页。 童国务院办公厅z‘田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申报评定暂行办法',‘关于加强我国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 工作的意见'附件,2005年3月26日。 。乌丙安:‘申报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的关键问题k‘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丛刊',2006年第 第二:代代相传。非物质文化遗产主要是一种不断运动着的活态的存在,并主要是以传承人口传心授的方式传承。“这种非物质文化遗产世代相传,被不同 社区和群体在适应周围环境和自然的过程中和与其历史的互动中不断地再创造, 为他们提供持续的认同感,增强对文化多样性和人类创造力的尊重。”由此可见, “传承人”虽然不是非物质文化遗产,可是他们是非物质文化遗产得以延续的重 要元素之一。非物质文化遗产需要人类的创造、继承和发扬,离开了人的参与, 它们既不能产生,更谈不上长期存在。 第三:可持续发展。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非物质文化公约》中还指出:“在 本公约中,只考虑符合现有的国际人权文件,各群体、团体和个人之间相互尊重 需要和顺应可持续发展的非物质文化遗产。”o 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传承就是在再创造中的不断传承,只有这样,它们才会在 新的时代和新的语境中继续有着鲜活的生命,才能够可持续发展。 第四;文化空间 文化空间是国际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工作中频繁出现的语汇,对文化空间的 保护也是非物质文化遗产的应有之义。在1998年11月联合国教科文组织通过的 《宣布人类口头和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条例》中对“文化空间”所作的界定是: 。一个集中了民间和传统文化活动的地点,但也被确定为一般以某周期(周期、 几家、日程表等)或是一时间为特点的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和这一地点的存在取 决于按照传统方式进行文化活动本身的存在。”“文化空间”这个概念也被权威 的《中国民族民问文化保护工作工程普查手册》所运用和界定:“定期举行传统 文化活动或集中展现传统文化表现形式的场所,兼具空间性和时间性。”o 所以,我们可以进一步将非物质文化遗产理解为是以传承人为延续传承核心, 代代相传,在一定的文化空间里形成和发展,以物质表现形式为载体,代表着一 个民族精湛的技艺、独特的思维方式,有着丰富精神蕴含,在历史的长河中不断 地再创造的能够在当代和以后语境中可持续发展的人类文化遗产。 联合国和我国对于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概念确定,为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工作 提供了方向和保护的依据,我们通过概念的分析,也能够在其中看到非物质文化 遗产的内涵和特性,它们是不断发展,不断被创新,不断地变化的遗产,这就是 我们后文中要提到的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活态流变性”。 嘲台国教科文组织;‘保护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公约'.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第32届会议正式通过,巴黎。 2003年10月17日。请参见王文章编。‘非物质文化遗产概论),文化艺术出版社2006年版,第443页至 464页。 二.现代化进程中的文化发展趋势现代化对文化的影响是巨大的,现代化不但给全人类带来了物质方面的很多 的享受和经济上的便利,也在很大程度上改变人类的文化发展趋势,不知不觉中 改变着人类的价值取向,也导致世界文化向着令人担忧的单极化倾向发展。 现代化过程中,世界日新月异,随着科学技术的发展过程,人们开始被新的 生活方式包围,娱乐方式也在发生不断的发生变化,传统的文化消遣方式正在被 电子产品、新兴的各种娱乐产品所取代。 农村向城镇化发展,农民及农民的后代纷纷进入城市淘金,受到各种现代文 化的熏陶和影响,也在很大程度上改变了对自身原有文化的认同和重视的态度。 进而出现发达地区的观念和生活方式改变着不发达地区的观念,城市人的观念改 变着农村人韵观念和文化价值取向的过程。 随着现代化的更进一步发展,国与国之间的交流从政治、经济到文化,出现 了全方位的交流和合作,在这一发展过程中,出现经济强国的观念和价值取向对 弱势国家产生强势影响的过程。经济全球化过程中,经济大国的社会观念,生活 方式,娱乐方式对一些发展中国家或者是落后国家产生非常强势的影响。以致国 与国之间出现的不是文化对话,而较多情况下表现为经济强国意识形态单一输送 的过程。在潮水般韵经济全球化的裹挟下,世界正在变成一个地球村,文化的交 流、同步和融合,为文化发展创造了更多的机会,但同时也出现了令人担忧的全 球文化同质化问题,文化的同质化对各国原本多元的文化产生了极为不利的影 美国商务部前高级官员大卫罗斯科普说过:。如果世界趋向一种共同的语言,它应该是英语;如果世界趋向共同的电信、安全和质量标准,它们应该是美国的 标准:如果世界正在由电视、广播和音乐联系在一起,节目应该是美国的;如果 共同的价值观正在形成,他们应该是符合美国人意愿的价值观。”回 事实上,无论我们多么反对这种极端价值观和倾向的出现,世界文化、价值 取向的发展似乎确实在朝着单极化的方向快速发展,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信号, 不利于人类的多元化发展。 三.现代化进程对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的影响 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产生、发展、传承等都必须是建立在一定的环境基础上的, 而且主要产生在草根阶层,属于民间文化,一旦环境发生了较大的改变,对非物 。赵海均:‘沉思录II经济发展与文化振兴),社会科学出版社 质文化遗产的影响往往是致命的,而现代化的进程中,改变的恰恰是非物质文化遗产的生存环境。 现代化进程加速了各国农耕社会的迅速瓦解,随着工业化和城市化的加速, 现代产品的增加,很多非物质文化遗产原本的应用价值不再具有优势,它们原来 赖以存在的文化土壤和文化环境也不复存在,从而导致在原生构架下的一切文化 形态和方式迅速消失。例如中国的民间非物质文化是一种生活文化,具有很强的 应用性。随着社会生活和人们的观念变化,原有的文化就会消失。比如,中国年 俗中的“贴门神”,过去是为了将不好的东西拒之门外,当人们已不再迷信时,也 就不贴门神了。还比如一些制衣手艺、绣花手艺、挑花手艺、编织手艺等等,由 于机器化成批量的高技术生产方式的出现,原来的手艺由于耗时长、生产量少、 缺少市场运营等种种原因,也被迫退出了市场,濒临灭绝。另外,非物质文化遗 产由于其口传身授的特点,缺少记录和固定的物资形态,往往在人们还没意识到 的时候就已经消失于无形。这是一种对人类文化发展非常不利的危险性局势。 现代化进程对非物质文化遗产和民间文化的挤压已经在上个世纪引起联合 国教科文组织和世界各国广泛的关注,1998年11月联合国组织通过了《宣布人 类口头和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条例》,2003年lO月17又通过了《保护非物质 文化遗产保护公约》,正是在这一背景下提出来的,这一文件为文化多元化发展 和各国保护非物质文化遗产提供了强有力的理论支持和精神支持。包括我国在内 的很多国家,如欧洲的法国、英国、意大利,亚洲的韩国、日本、泰国、菲律宾, 还有美国等美洲国家,对非物质文化遗产的重视程度越来越高,随着保护工作的 推进,世界文化单极化的进程正在发生着改变,开始向着多元化趋势发展,这为 各国在现代化进程中重新审视自己的文化和发展自己的文化、充分挖掘自己的资 源提供了好的契机。在接下来的时问里,随着人们保护意识的提高、保护水平的 提高,一些资源丰富、有着优秀非物质文化遗产的国家将有更多的机会展示自己 多姿多彩的文化,充分发挥自己应有的作用,为世界文化发展的多元化做出自己 的贡献。 四.现代化进程中非物质文化遗产的存在价值 价值对人类是十分重要的,正如德国哲学家李凯尔所说:“我们利用价值来 思考世界”,“价值是生活的命根,没有价值,我们便不复生活;没有价值,我们 便不复意欲和行动,因为它们给我们的意志和行动提供方向。”国正是因为非物质 文化遗产对于人类无比珍贵的价值所在,人类就要对非物质文化遗产倍加珍惜。 。转引自[德]马克思 韦伯:‘社会科学方法论',韩水法等译。中央编译出版社2002年版,第6页. 非物质文化遗产承载着丰富的历史,是过去时代流传下来的历史财富,我们可以从中活态地认识、了解历史,具备历史价值;非物质文化遗产包含了丰富的 文化资源,是巨大的文化财富,鲜活生动地记录了不同民族、种群的杰出智慧和 聪明才智,是认识这些民族、种群文化的活化石,及其珍贵,具备文化价值:非 物质文化遗产鲜活生动地承载着丰富的历史文化,是民族的生命动力、精神依托, 是民族文化复兴、民族文化整体可持续发展的源泉,具有传承民族精神的重要作 用和价值;许多非物质文化遗产本身含有相当程度的科学因素和成分,具有科学 研究的价值,为进行科学的文化研究提供了基础;非物质文化遗产是积累、传承 文化并加以创造发展的一种社会文化形态,是规范人们思想观念、行为方式的一 种基本力量,它有利于人与社会的和谐、全面、平衡的发展,具有重要的和谐价 值;非物质文化遗产中大量存在的工艺品、表演艺术等,具有极高的艺术价值、 、审美价值,是进行艺术研究、审美研究的宝贵资源;非物质文化遗产在现实生活 中,还表现为极为重要的教育价值和经济价值。 非物质文化遗产的对于人类的价值是无法用数据去估量的,在现代化进程 中,它们又表现出一些新的意义和内涵,体现出更为丰富的价值含量,主要表现 在以下两个方面: 1.为人类提供多样化文化选择 从世界范围来看,非物质文化遗产为全人类提供多样化文化选择。非物质文 化遗产所构成和呈现的意义,原则上说是属于全人类的。只有保存各种特色的民 族文化,才能保证后代子孙有着多样化的选择,才能保证世界各民族共享文化成 果,保证我们的后代文化选择上的多元化和丰富化。 我们无法想象,当所有的人都只吃美国式的快餐,只吃肯得基,麦当劳,只 过圣诞节、情人节、狂欢节,我们也无法想象,服装的世界只有西装,我们更无 法想象,全世界只有一种语言,只有一种声音,只有一种文字。也许,这样的世 界是高效率的世界,但是,这样的世界会扼杀人的创造力,扼杀人的想象力,扼 杀人的思维多样性和丰富性,是非常可怕的。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抢救与保护人类口头与非物质文化项目的意义也是在于 防止出现这种可怕的局面,在于保持世界文化的多元性。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是一 个国际性大家庭式的组织,但它恰恰是在保护世界文化的多样性,“和而不同”, 我想这也是这个组织存在的主旨。“和而不同”也是我们整个世界繁荣昌盛,永 葆活力的根本。 在这里,有必要弄清楚多样化选择的真正意义,多样化不是狭隘的、盲目的 排斥别国文化。非物质文化遗产是一个国家和民族的,也是全世界人的共同财产。 所以,有必要防止一种偏激的意识,多样化选择,意味着,我们可以选择别国的 非物质文化遗产传统,别人国家也可以选择我们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传统,以达到选择者自己的精神追求和享受,这和那种采取统一标准是有区别的,这也是联合 国保护非物质文化遗产的宗旨和目标之一。时下,对于中国过圣诞,过情人节国 人显得非常紧张,这其实没有太紧张的必要。有些人选择这种节日,绝对不是不 重视自己的传统和节日,纯粹是一种多元化选择而已。我国的春节被国外所推祟 也是同样的道理。我国的春节,已经成为多国时尚,甚至成了全世界人民共同欢 庆的盛大节日。每到春节,世界各国政要要么发表致辞,要么给中国国家主席打 电话,向中国人祝贺新春;联合国秘书处以及一些国家政府部门都要主办中国新 年招待会或文艺演出;美国纽约已将春节纳入法定假日,节日气氛浓厚自不待言; 澳大利亚、美国等都在春节发行纪念邮票,多少收藏家在等着发财;巴黎的埃菲 尔铁塔穿戴过中国红,纽约的帝国大厦也打扮得五彩缤纷,伦敦的牛津街上大红 灯笼高高挂;多国的繁华街市都举行盛大的节日游行……总而言之,值此良日, 普天同庆,从欧洲到美洲,从非洲到亚洲,还有澳洲,到处都是一片欢乐的海洋。 从这里,我们要意识到多样化,是全球化的多样化选择。 2.是一个民族文化延续的血脉 对于每个民族来说,非物质文化遗产是民族文化延续的血脉,不可割断。牛 顿说:“我之所以比别人看得更远,是因为我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我们也可以说, 我们之所以有今天的辉煌,是由于有着几千年来优异的传统文化。“问渠哪得清 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非物质文化遗产就是一个民族兴旺发达的活水源泉。 1998年法国总理若斯潘来华访问时曾经说过:“一个民族文化的丧失,意味着这 个民族文明的终结。”。在他和大多数法国人的眼里,文化遗产就是民族的生命。 非物质文化遗产不仅是一个民族自己认定的历史凭证,也是这个民族得以延 续、走向未来的根基与力量之源。它是一个民族架在传统和现代之间的桥梁,没 有了这个桥梁,文化便会出现断层,我们不能因为经济发展了,就把以前的民族 记忆生生切断。 非物质文化遗产是一个民族精神情感、个性特征、凝聚力与亲和力的重要载 体。著名学者冯骥才说:“由于非物质文化遗产大多是老百姓创造的、共同认同 的,它一直被认为是底层的文化而不被重视。但它是养育我们的一种生活文化, 每个人都是在这共同的文化中成长起来的。因此它直接表达着各个民族的个性特 征,还有各自的认同感、亲和力与凝聚力。比如中国人的民族性情,不表现在颐 和园和故宫上,而是深邃而鲜明地体现在春节的民俗之中。故此说,非物质文化 遗产最能体现各个民族的本质,也最能体现人类文化的多样性。”o 非物质文化遗产也是民族亲和力与凝聚力的核心。如中国的春节,就是农耕 中李灿等:‘让文明之光穿越时空',经济参考报2004年7月2日。 。冯骥才:‘文化遗产日的意义',http://blog.sina.com.cn/u/4ad)9[770100090,2007tF4月5日查询. IO 文明非常重视的节日,它是中国民间文化的盛典,承载着很多中国人的民族理想: 祈福、辟邪,更重要的是“团圆”.每年春节前蔚为壮观的民工返乡潮,不就是为 了三十晚上的那顿“团圆饭”吗?所以说,保护非物质文化遗产对于民族的传承和 加强民族凝聚力是具有非凡的作用的。o 非物质文化遗产和其他诸多遗产一起,构成民族文化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为 人类提供了历史的见证,它不但联系着过去,联系着现在,更加决定了人类未来 的思想走向、价值观的走向,具有极为重要的意义,对它们不遗余力地进行保护, 是我们人类必须做出的理智选择。 。冯骥才:‘民间文化是我们的:“母体文化’, http'.//www.chinanews.com.en/n/2003-.03-19/26/284224.html2003年3月19日,2007年4月5日查询. 11 第二章非物质文化遗产活态保护的可能性 一.活态流变性——非物质文化遗产的存在特性 非物质文化遗产在传承中的活态流变性特点在目前已经在学术界形成一定 的共识,有不少专家学者阐述过关于非物质文化遗产活态性的特点。2002年lO 月20日《北京日报》,文艺周刊上,宗远发表了《抢救活态文化迫在眉睫》,路 艳霞发表了《中央美院倡导“活态文化,,》都提到了非物质文化遗产是一种活态 文化的观点。中央美术学院老师,中国剪纸协会会长乔晓光也是一位多年致力于 民间文化和民间美术研究的专家,他从2002年开始致力于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保 护和传承的创造性工作,在民间剪纸遗产申报的过程中,面向社会,乔晓光提出 了一系列引起社会关注的问题。2004年他通过山西人民出版社出版了《活态文 化——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初探》一书,在这本专著上首次提出了关于“活态文 化”的概念,并提出以民间文化为主体的“活态文化”同样是中华文明持久性的核 心因素,呼吁大家对非物质文化遗产进行保护。2006年10月第一版出版的非 物质文化遗产保护著作《非物质文化遗产概论》,由王文章主编,也在非物质文 化遗产的基本特点中也有关于非物质文化遗产活态性和流变性的论述。 非物质文化遗产的延续和发展是以传承为纽带的,而传承的过程使得非物资 文化遗产具备活态流变性,活态流变性的核心一个是“活”,一个是“变”, “活”包括非物质文化遗产存在的动态性、随着环境变化而变化、随着传承活动 和传承对象的改变而变化的变化性特点,另外一个含义则指的是非物质文化遗产 是。活”在当代,“活”在人们的生活中文化。宗远、路艳霞、乔晓光他们文章 中提出的“活态文化”就是这个含义。 非物质文化遗产自始至终都是一个动态的、变化的过程。活态流变性贯穿 于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活动的始终,包括:纵向传承中的动态性和变化,横向传 播中的流变性。 1.历时性中的“活态流变性” 从历时性的纵向传承来看,非物质文化遗产要依靠世代相传保留下来,一旦 停止了传承活动,也就意味着死亡。而且,往往是口传心授,打上了鲜明的民族、 家族的烙印,传承人的选择和确定主要着眼于与被选择者的亲密关系与对其保密 性的认可。通常,以语言、亲自传授等方式,使这些技能、技艺、技巧由前辈那 里流传到下一代,正是这种传承才使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保存和延续有了可能。而 这些非物质文化遗产也成为历史的活的见证,假使没有了这些传承活动,也就不 存在这些动态的表现活动,也就更谈不上非物质文化遗产了. 非物质文化遗产具备动态性,首先在表现形式上就是一个动态的过程。 对具体的非物质文化遗产类型来说,音乐、舞蹈、戏剧等表演艺术类型都是 在动态的表现中完成的;图腾崇拜、巫术、民俗、节庆等仪式的表现也都是动态 的过程;器物、器具的制作技艺也是在动态的过程中得以表现的。 其次。从其特定的价值观、生存形态来看,非物质文化遗产也是动态的。 非物质文化遗产就如有的学者所说的“灵魂”,即“创生并传承她的那个民 族(社群)在自身长期奋斗和创造中凝聚成的特有的民族精神和民族心理,集中 表现在共同信仰和遵循的核心价值观.”岛}物质文化作为民族(社群)民间文化, 它的存在必须依靠传承主体(社群民众)的实际参与,体现为特定时空下一种立 体复合的能动活动;如果离开这种活动,其生命便无法实现。活动开展和人们的 参与就是一个动态的过程。 非物质文化遗产历史性传播中不但存在着动态性,也存在着变化。 首先当特定的环境发生变化,包括政治环境、经济环境、文化环境的变化, 传承也就会在与自然、现实、历史的互动中,不断生发、变异和创新,这也注定 它处在永不停息的运变当中. 再次,在传承活动中,由于人在传承活动中具有核心作用,因此,非物质文 化遗产会随着传承人的变化而发生一定的变化,每个具体的人对某种非物质文化 遗产的感悟力、理解力、创造力都是不同的,这也使绳非物质文化遗产是一个不 断变化的动态过程。 最后,有些非物质文化遗产在发展过程中,本身在表现其艺术性的同时,关 键还在于是艺人的一种谋生本领,所以,随着时代的变化,随着对象喜好的变化, 艺人们也会相应的、或者是在不知不觉之中对自己的技艺做出相应的调整,这也 使得其具备动态性。 2.共时性中的“活态流变性” 从共时性匏横向传播来看,非物质文化遗产或通过一方有意识韵学习、另一 方悉心教授,或老百姓之间自发地相互学习等文化交流方式得以传到其他民族、 国家和区域,这就导致了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传承和传播。 这种传承和传播使得非物质文化遗产呈现出活态流变的性质,也使得非物质 文化遗产在不同区域和国家之间共有和共享成为可能,这也是它与物质文化遗产 地重要区别之一。通常而吉,物质文化遗产的传播主要通过复制就可以获得,依 据设计图纸和建造方案进行复制就可以了.不过,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传播是一种 活态流交,是继承与变异.一致与差异地辩证结合。在它的传播过程中,常常会 。贺学君t‘关于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理论的思考',扛西社会科学2005年第2期,第35页. 与被传播地的历史、文化和民族特色相互融合,从而呈现出继承和发展并存的状 这种传播使得非物质文化遗产有变化和发展,不过还是会与原来的传统存在基本的一致性,如果完全不同,也就失去了其特质。例如端午节起源于我国,但 在中外文化交流中传播到了韩国,但韩国并不是原封不动地照搬,而是融入了很 多韩国自己的风俗习惯、民族特色和文化传统,丰富和发展了端午节的内涵。这 个节日从刚流传到韩国到现在,韩国人坚持守住这个节日的“魂”,严格地遵守 节日的原来的程序,但又不忘时时创新,加入新的血液,已经从原来的岁时习俗, 已经演化成为“尝试新文化、探索新生活方式”的现代庆典活动。 二.活态流变性——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价值特性 1.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价值特性 非物质文化遗产与其他文化遗产最明显的区别在于变化,在于创新,它是在 历史长河中凝聚了很多代人的智慧,而又活在当代的文化,是一种活态文化。这 就是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活态流变性特点。如果说其他文化遗产是一座静态的桥, 那么非物质文化遗产则是桥下的河流,是流动的、充满活力、生生不息的。这正 是非物质文化遗产最独具特色的价值所在。 活态流变性的核心一个是“活”,一个是“变”,而“活”不但指传承过 程中的动态性,还指的是非物质文化遗产“活”在当代,“活”在人们的生活中。 其他的文化遗产比如世界文化遗产中的故宫、长城凝聚的是那一个时代以前 以及那一个时代的人的智慧,人们可以通过这些遗存的参观和考察,去了解人类 某一个时代的思维和精神价值取向,归根到底,他们是静止的,是无言的,也是 距离人们的生活有一定距离的。如果把前者比喻成鱼干,后者则是一条活鱼。前 者的保护方式主要是防腐,而后者的保护方式主要是养生。将无形文化遗产搜集 并记录下来固然重要,但说到底,将非物质文化遗产做成标本存入博物馆或是资 料库则并不是我们的最终目的,我们的真正目的是想让这些无形文化遗产像水中 之鱼一样,永远畅游在中国文化的海洋里,生生不息,永无穷尽。 非物质文化遗产它们从远古走来,却还鲜活在当代,它们是我们人类生活中 的一部分,它们凝聚的是一代代人的智慧和不断加深和巩固的民族思维方式和民 族精神,人们可以通过各种活动的参与延续这种民族的精神,从而产生强烈的民 族认同感和自豪感。 2.活态保护的理论根据 本文提出对非物质文化遗产进行“活态保护”是基于以下考虑: 14 第一,活态流变性是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本质特征。对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保护 只有注意到了这一点,也才能形成一种更为理性和科学的保护思维,才能提出较 为理想的保护措施。所以,对于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保护,我们不能采取保护世界 文化遗产和自然遗产的思维,要注意进行活态化保护。 近些年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存在很多问题,主要是因为没有注意到非物质文 化遗产的个性特征导致的,大部分保护活动还主要停留在静态保护的水平:重资 料整理和静态展示,轻活动开展和动态展示;重纯粹的不加以任何改变的“原真 性”保护,忽视非物质文化遗产在历史长河中不断发展、变化和创新的活态性和 流变性;重视物化作品的保护,轻传承人的保护等等。 第二,比较起其他的保护方法,如整体性原则、以人为本原则、文化遗产保 护的“有形化”原则、原真性原则来说,“活态保护”能够更全面、更为本质、 更有针对性地保护非物质文化遗产。在我们的“活态保护”中,以人为本只是其 中的一个方面,而文化遗产“有形化”原则,则指的是将非物质文化遗产整理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