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逢清明节,北部战区海军某潜艇基地的官兵都会来崂山革命烈士陵园,看望老艇长蔡一清。(茆琳 逢忠平供图)
“我看见你了,看见你依旧手持利剑,挺立在深海大洋”
——蔡一清的儿子蔡宇晨
采访中,万颖拿出手机,给记者看他们的儿子蔡宇晨的照片:“现在儿子已经是一米八的大小伙子,可帅了!”
儿子的健康成长,是蔡一清生前最大的牵挂,也是万颖最感欣慰的事。
蔡一清牺牲时,蔡宇晨只有4岁。万颖一开始不忍心告诉儿子真相。
在遗体告别仪式上,万颖紧紧地搂着儿子,教蔡宇晨对父亲说告别的话:“爸爸,你太累了,你休息吧,我听话!”
可小宇晨不太懂到底发生了什么。他隔着玻璃罩,对着父亲蔡一清的遗体说:“爸爸,你别睡了,起来吧,我们回家。”
儿子稚嫩的话语瞬间击中了万颖的心,她的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下来。
那段时间,为了让儿子明白父亲牺牲这件事,万颖颇费思量:“你没办法骗孩子。你如果说‘爸爸只是去出差了’,那他总有回来的时候吧!可他回不来了,孩子迟早要面对这个事实。”
万颖最终选择了让孩子直面真相。4岁的蔡宇晨已经会识字读书。无论是电视中播放的蔡一清烈士专题片,还是报纸上刊载的蔡一清烈士人物报道,万颖都带着儿子一起看。
渐渐地,年幼的蔡宇晨似乎明白父亲已经永远离开了。有段时间,他经常翻来覆去地看同一本书。那本《铁血艇长》记录了蔡一清的生平事迹。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万颖发现儿子再也没有在家里主动讲过“爸爸”这两个字。
“这对孩子来说太残酷了。我也不是很懂儿子是怎么熬过来的。他不提爸爸,可能是在有意回避,也可能是怕勾起家里其他人的伤心记忆。”万颖说。
然而,无论如何回避,万颖还是感到,儿子在性格上越来越像蔡一清:“这孩子太有正气了,就是那种骨子里的东西,从蔡一清的爷爷开始,一直遗传到我儿子的身上。”
蔡宇晨上初中的时候,有一次暑假去海边玩,突遇有人溺水。他毫不犹豫地冲进海里,和其他路过的人一起将溺水人员救起。
等溺水的人脱离危险,蔡宇晨默默离开,消失在人群中。
事后,万颖得知了这件事,被吓得不轻。她气急败坏地对儿子说:“你可别吓我!你爸的事就摆在那儿,你要是再有点闪失,妈妈就真别活了!”
事实上,在蔡一清牺牲后,万颖就再也没有靠近过海水。即便全家去海边玩,她也一再告诫蔡宇晨不能下水,只能在海岸上远远地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