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以诗成词,一个以文成词,
风格不同,同属豪放派。
辛弃疾:本欲沙场秋点兵,了却君王天下事
却成了尔等眼中的文艺青年
文| 烈酒封侯
图| 来自网络
1
“词中之龙”辛弃疾
说到辛弃疾,你首先想到的,他应该是一位才华横溢的大词人,脑海中也一定立马闪过了他的那些脍炙人口的经典诗词。
比如:
千古江山,英雄无觅,孙仲谋处。
舞榭歌台,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
斜阳草树,寻常巷陌,人道寄奴曾住。
想当年,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
元嘉草草,封狼居胥,赢得仓皇北顾。
四十三年,望中犹记,烽火扬州路。
可堪回首,佛狸祠下,一片神鸦社鼓。
凭谁问,廉颇老矣,尚能饭否?
——《永遇乐·京口北固亭怀古》
男儿到死心如铁,看试手,补天裂。
——《贺新郎·同父见和再用韵答之》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
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
沙场秋点兵。
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
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
可怜白发生。
——《破阵子·为陈同甫赋壮词以寄之》
读着辛弃疾的这些诗词,总是能让真正的男儿热血澎湃,慷慨落泪。
他还有一些经典词,虽然不是英雄壮词,但同样流传千古。
比如:
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
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
而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
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
——《丑奴儿· 书博山道中壁》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宝马雕车香满路。
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
众里寻他千百度。
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青玉案 元夕》
辛弃疾,毋庸置疑,他是一位南宋词人,这个读过一点书的人,都很清楚,但是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那便是南宋将领,不仅武功高超,而且胆识过人,是著名抗金将领、爱国者、军事家。辛弃疾作为南宋词坛一代大家被人熟知,他的诗词热情洋溢,慷慨悲壮,辛弃疾用他的笔,写出的那一首首笔力雄厚流传千古的名句,让读者赏析之余,无不为之感慨,但很多的人,却容易忽略他内心最真实的身份,他本欲沙场秋点兵,了却君王天下事,却壮志未酬成了后人眼中的文艺青年。
被称之为“词中之龙”的辛弃疾,到底有一个怎么样的人生?
本期的烈酒封侯,便来聊一聊八百多年前的这位壮志难酬,内心有着极大压抑和痛苦的伟大古人。
2
靖康之耻 智取张安国
先交代一下大的历史背景
靖康之耻:中国历史上的一次著名事件,发生于北宋皇帝宋钦宗靖康年间(公元1126~1127年)因而得名。靖康二年四月,金军攻破东京(今河南开封),除了烧杀抢掠之外,更俘虏了宋徽宗、宋钦宗父子,以及大量赵氏皇族、后宫妃嫔与贵卿、朝臣等共三千余人北上金国,东京城中公私积蓄为之一空。又称靖康之乱、靖康之难、靖康之祸、靖康耻。靖康之耻导致北宋的灭亡,深沉刺痛汉人的内心,南宋大将岳飞在《满江红》中提到:“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
公元1162年,这一年,靖康之变已经过去了三十五年了,在金人占领区的山东济州城内,张安国被任命为新任知州,有一天晚上,张安国正在自己的府邸宴请一些金国将领,宴会上其乐融融,新任知州与金国的这些将领频频举杯,开怀畅饮,正在这时候,有人突然来禀告,说是有人来找知州张安国,此时的张安国,已经喝了不少的酒,略感醉意,听闻有人来找,便摇摇晃晃的前去相见。
他刚出府邸,便被一位骑着马的雄壮大汉拎上了马背,带领五十人马,扬长而去,在旁的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新任知州便被掠去,消失在漫漫夜色中。
那一夜,他带着张安国直指南方奔驰而去。
那一人,便是大名鼎鼎的辛弃疾。
那一年,在金人占领区,智取张安国的时候,他年仅22岁。
辛弃疾为何要绑这位新任知州张安国呢?
因为他是叛徒!他是杀害耿京的叛徒!
那么,耿京又是何人?
耿京,是山东济南人,在南宋时期起义反金,他的武装,曾发展到了数万人,当时的辛弃疾也便在其麾下,张安国,本是参加耿京义军的一个将领。
当时金朝官府,为了继续南侵宋国,加紧了他们的诱降活动,张安国为了贪图金人的赏赐,贪图荣华富贵丢掉了气节,勾结耿京手下另一个部将,趁耿京没防备,就闯进营帐把耿京杀了。
辛弃疾听到这个消息后,又是痛心,又是气愤,发誓一定要除掉叛贼,为耿京报仇。
于是,便出现了上面的那一幕,
辛弃疾把叛徒押到建康行营,南宋朝廷审清楚张安国的罪行之后,立刻把他砍头示众。
也就是那一年,辛弃疾率起义军余部万余人归入了南宋。想不到吧,这位凭借诗词闻名于世的大词人,原来也是一位武功不俗的武将!
南宋:靖康之耻之后,宋高宗赵构在杭州重建宋朝,史称南宋,南宋是中国历史上的一个朝代,与金朝东沿淮河,西以大散关为界。南宋与西夏、金朝和大理为并存政权。南宋偏安于淮水以南,是中国历史上封建经济发达、古代科技发展、对外开放程度较高,但军事实力较为软弱、政治上较为无能的一个王朝。
南宋时期的政权版图
金朝:汉文文献一致认为,女真是靺鞨(拼音:mò hé)部落中的一部,靺鞨的另一部分是被称为“黑水靺鞨”的七个部落,居住在黑龙江的中下游地区(“黑水”是黑龙江的诸多名称之一)。女真人的第一代祖先就源起于黑水靺鞨 。女真族首领金太祖完颜阿骨打在统一女真诸部后,1115年于会宁府(今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建都立国,国号大金。
3
辛弃疾 燕赵奇士侠义之气
辛弃疾,在他出生的时候,靖康之变已经发生了,那时候北方已经沦陷于金人之手。
辛弃疾的祖父辛赞,也是一位忍辱负重的爱国人士,虽在金国任职,却一直希望有机会“投衅而起,以纾君父所不共戴天之愤”,在辛弃疾很小的时候,他的祖父就常常带着辛弃疾“登高望远,指画山河”,在辛弃疾幼小的内心深处,逐渐的培养起了爱国之心,辛弃疾也不断亲眼目睹汉人在金人统治下所受的屈辱与痛苦,这一切使他在青少年时代就立下了恢复中原、报国雪耻的志向。
其实,也正是由于辛弃疾是在金人统治下的北方长大,所以在他的身上,较少的受到了使人一味循规蹈矩的传统文化教育,在他身上,有一种燕赵奇士的侠义之气。
公元1161年,金主完颜亮大举南侵,在其后方的汉族人民,由于不堪忍受金人的严苛压榨,奋起反抗。
时年21岁的辛弃疾,也组织了自己的武装,最初他聚集了大概有二千人,后来参加了由耿京领导的一支声势浩大的起义军,并担任掌书记。
其实,最初投奔耿京的时候,耿京对这个前来投军的秀才并没有过多的青睐,只命他做了一名无足轻重的文官,掌管文书和帅印。
当初和辛弃疾一块儿来投奔义军的还有一位叫义端的和尚。义端本身就是个守不了清规戒律的花和尚,因为受不了在义军里当差的苦头,竟偷偷的盗走了经由辛弃疾保管的帅印,准备去金营里邀功。义端本身也是一小股义军的首领,是被辛弃疾说服一起投奔耿京帐下的,耿京盛怒之下,只得拿辛弃疾问罪。辛弃疾理屈词穷,自知交友不慎,羞愧难当,当场向耿京立下了军令状,追回帅印。
当晚,辛弃疾带了一小队人马埋伏在了去往金营必经的路上,果然,天快亮了的时候,义端真的骑马来到,辛弃疾不由分说,一刀将义端砍下马来。义端见是辛弃疾,吓得魂飞魄散,当即跪地求饶说:“我知道您的真身是一头青兕,您力大能拔山,将来定有大造化。您饶了我的小命吧!”面对这样贪生怕死的变节份子,嫉恶如仇的辛弃疾哪里肯听,不由分说,手起刀落,义端身首异处。这便是辛弃疾义斩义端的故事,从此,令耿京对辛弃疾刮目相看。
辛弃疾于1162年,奉命南下与南宋朝廷联络。在他完成使命归来的途中,听到耿京被叛徒张安国所杀、义军溃散的消息,便率领五十多人袭击敌营,把叛徒擒拿带回建康,交给南宋朝廷处决。辛弃疾惊人的勇敢和果断,使他名重一时,“壮声英概,懦士为之兴起,圣天子一见三叹息”(洪迈《稼轩记》)。
宋高宗便任命辛弃疾为江阴签判,从此开始了他在南宋的仕宦生涯,这时他才二十三岁。
辛弃疾来到了南宋,没有一天不想着统领军队打回去,想要恢复大宋领土,但是那时候的辛弃疾,并不了解朝廷的怯懦和畏缩。毕竟刚来的时候,宋高宗赵构曾非常赞许他的英勇行为,而且之后继位的宋孝宗也曾一度表现出想要恢复失地、报仇雪耻的锐气。
所以在辛弃疾在南宋任职的前期,曾热情洋溢地写下了不少的有关抗金北伐的建议,比如著名的《美芹十论》、《九议》等。
《美芹十论》为辛弃疾于1165年写的10篇论文,陈述抗金救国、收复失地、统一中国的大计,辛弃疾还非常自谦,说这《十论》不过是他自己觉得好,南宋皇帝还不一定就会喜欢——就像宋人喜欢芹菜一样。事实上,皇帝的确不喜欢。自从辛弃疾献了《美芹十论》之后,人们就把“美芹”和“悲黍”共同成为忧国忧民,悲国家之颠覆的代名词了。从此美芹有了特定深远的含义了。
辛弃疾的这些建议书,尽管在当时深受一些朝廷大臣的称赞,因而也广为传诵,但是懦弱的朝廷,已经不愿意再打仗了,偏安于一方的想法,深植于统治者的心中。所以当时的皇帝,反映还是很冷淡的,只是对辛弃疾在建议书中所表现出的实际才干很感兴趣,于是后来先后把他派到江西、湖北、湖南等地担任转运使、安抚使一类重要的地方官职,让他去治理荒政、整顿治安。
很显然,为官一任与辛弃疾的理想是不同的,他的伟大抱负绝不仅仅是做一个地方官,而是要成就功名了却君王天下事。
虽然他在地方官上也干得很出色,但岁月流逝,辛弃疾却依旧壮志难酬,这使得他内心越来越感到压抑和痛苦。
4
时光流逝,壮志未酬
现实的残酷,一天天的磨损着辛弃疾的报国之心,他豪迈倔强的性格和执着北伐的热情无处施展,面对畏缩而又圆滑、嫉贤妒能的官场,辛弃疾逐渐有了归隐之心。
辛弃疾也意识到自己“刚拙自信,年来不为众人所容”,所以早已做好了归隐的准备,后来还在江西上饶的带湖畔修建了园榭,以便自己离职之后定居。
公元1180年,41岁的辛弃疾再次任南昌知府兼江西安抚使时,第二年春天,辛弃疾来到上饶开工兴建带湖新居和庄园。他根据带湖四周的地形地势,亲自设计了“高处建舍,低处辟田”的庄园格局,并对家人说:“人生在勤,当以力田为先。”因此,他把带湖庄园取名为“稼轩”,并以此自号“稼轩居士”。
果不其然,在公元1181年的冬天,那一年辛弃疾四十二岁,受到了弹劾而被免职。意料之中的无奈之下,辛弃疾归居上饶。这之后的二十年间,辛弃疾除了有两年一度出任福建提点刑狱和安抚使外,大部分时间,他都在乡闲居。
鹅湖山、灵山、博山等地,都是辛弃疾常去寻古觅幽的地方。鹅湖山下的鹅湖寺,在通往福建的古驿站旁。1175年农历六月初三至初八,著名学者朱熹、吕祖谦、陆九龄、陆九渊等在鹅湖寺举行了中国哲学史上著名的“鹅湖之会”(第一次鹅湖之会)。鹅湖因而成了文化胜地。
1188年秋天,陈亮写信给辛弃疾和朱熹,相约到铅山紫溪商讨统一大计。但后来,朱熹因故推辞了这次铅山之会。这年冬,到了相约之期,辛弃疾正染病在床,于瓢泉养息等待陈亮。傍晚,雪后初晴,夕照辉映白雪皑皑的大地,辛弃疾在瓢泉别墅扶栏远眺,一眼看见期思村前驿道上骑着大红马而来的陈亮,大喜过望,病痛消散,下楼策马相迎。两人在村前石桥上久别重逢,感慨万端:伫立石桥,沐浴着雪后初晴的夕阳,纵谈国事,为金瓯残缺而痛心疾首,爱国之情汹涌澎湃于胸,拔剑斩坐骑,盟誓为统一祖国奋斗不止。辛弃疾在与陈亮别后写的《贺新郎·同父见和,再用韵答之》中发出“男儿到死心如铁,看试手,补天裂”的呐喊。
辛弃疾和陈亮这次会晤,瓢泉共酌,鹅湖同游,长歌相答,极论世事,逗留弥旬乃别,成为文坛佳话。后人为了纪念这两位爱国志士,将这次会晤称为第二次“鹅湖之会”,将期思村前的石桥称为“斩马桥”,并在桥旁建了斩马亭。至今,当地还流传辛弃疾和陈亮“斩马盟誓”的故事。斩马亭还在,虽经历风雨,仍有不少刻有“斩马亭”字样的釉瓦覆盖其上。
公元1200年,朱熹足疾大发,病情恶化,生命垂危,左眼已瞎,右眼也几乎完全失明,终于,71岁的朱熹在血雨腥风的“ 庆元党禁”运动中去世,朱熹病逝时,他的学说已被宣布为“伪学”。在当权者韩侂胄一派的压力下,许多朱熹的门人弟子不敢前往吊唁,而辛弃疾,却不畏禁令,前往哭祭,并留下了一句留传千古的悼词:“所不朽者,垂万世名,孰谓公死?凛凛犹生!”辛弃疾不在朱熹党籍,亦非朱熹门生,却能冒死哭祭朱熹,让人钦佩!
辛弃疾一向很羡慕啸傲山林的隐逸高人,闲居乡野同他的人生观并非没有契合之处,而且,由于自己过去的地位,他的生活在归隐之后也尽可以过得颇为奢华,不是很落魄。
但是,作为一个热血男儿、一个奢望在战场上披荆斩棘的风云人物,在自己正是大有作为的壮年,却被迫离开政治舞台,这,其实是对辛弃疾最大的惩罚。
休说鲈鱼堪脍,尽西风,季鹰归未?
求田问舍,怕应羞见,刘郎才气。
——《水龙吟·登建康赏心亭》
辛弃疾在尽情赏玩着山水田园风光和其中的恬静之趣之时,内心却不停地涌起波澜,时而为一生的理想所激动,时而因现实的无情而愤怒和灰心,时而又强自宽慰,作旷达之想,在这种感情起伏中辛弃疾过了一年又一年,转眼便是后半生。
“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可怜白发生”,可怜啊,白发已生。
“却将万字平戎策,换得东家种树书”,在这些词句中,埋藏了他内心深处无法言说的感慨。
公元1203年,这一年,辛弃疾已经64岁了,当朝主张北伐的韩侂胄起用主战派人士,这时候的辛弃疾被任为绍兴知府兼浙东安抚使,年迈的他,精神为之一振。
第二年,辛弃疾晋见宋宁宗,还激昂慷慨地说了一番金国“必乱必亡”(《建炎以来朝野杂记》乙集),并亲自到前线镇江任职。
但,时势造英雄,而南宋那样的时势,造就不了辛弃疾心中的英雄,这一次,他再次受到了沉重打击,在他到前线镇江任职期间,有一群谏官强烈的攻击了他,辛弃疾被迫再次离职,1205年又成了一位归隐的老者。1207年秋,68岁的辛弃疾,身染重病,朝廷再次起用他,任他为枢密都承旨,令他速到临安(杭州)赴任。诏令到铅山,辛弃疾已病重卧床不起,只得上奏请辞。
这年农历九月初十,民族英雄、爱国词人辛弃疾带着忧愤的心情和没有实现的遗愿离开了人世。死后葬在瓢泉瓜山山后的阳原山,辛弃疾,他带着自己的报国之志溘然长逝。
5
这是对山河破碎的悲哀
这是对壮志成空的悲哀
辛弃疾,他面对中原失陷,表现对于民族耻辱的悲愤,抒发报国热情,已经成为他文学的中心主题,可能他的理想,也只能在自己的词中实现了。
辛弃疾生长于被金国蹂躏的北方,所以恢复故土的愿望比一般的南宋士大夫更为强烈,而且他在主动承担民族使命的同时,也在积极地寻求个人生命的辉煌,在他的词中表现出不可抑制的英雄主义精神。
“要挽银河仙浪,西北洗胡沙”——《水调歌头》
“马革裹尸当自誓,蛾眉伐性休重说”——《满江红》
“道男儿到死心如铁。看试手,补天裂”——《贺新郎》
辛弃疾对那些与自己一样有着报国之心的志士,他由衷地加以赞美,与之同声相应,彼此勉励,比如,他在祝寿词《水龙吟·甲辰岁寿韩南涧尚书》中,表现出了自己的慷慨热情,全然不同于一般俗滥的祝寿词:
渡江天马南来,几人真是经纶手?长安父老,新亭风景,可怜依旧。夷甫诸人,神州沉陆,几曾回首?算平戎万里,功名本是,真儒事,公知否?况有文章山斗,对桐阴满庭清昼。当年堕地,而今试看,风云奔走。
绿野风烟,平泉草木,东山歌酒。待他年,整顿乾坤事了,为先生寿。
辛弃疾对于庸俗圆滑、面对民族危亡而无所作为的官僚,他有一种出于本能的厌恶,他鄙视他们,是在精神上面的鄙视。
卮酒向人时,和气先倾倒
最要然然可可,万事称好
——《千年调》
然而正是这样的人充斥这朝廷官场,有的甚至还把持权位,引导着一条苟且偷安的道路。辛弃疾愤慨地写道:
千古李将军,夺得胡儿马。
李蔡为人在下中,却是封侯者。
——《卜算子》
在辛弃疾南归南宋的第12年,他重游南归的首站建康,一时感慨,他写下了著名的《水龙吟·登建康赏心亭》:
楚天千里清秋,水随天去秋无际。遥岑远目,献愁供恨,玉簪螺髻。落日楼头,断鸿声里,江南游子。把吴钩看了,栏干拍遍,无人会,登临意。休说鲈鱼堪脍,尽西风、季鹰归未?求田问舍,怕应羞见,刘郎才气。可惜流年,忧愁风雨,树犹如此!倩何人,唤取红巾翠袖,揾英雄泪。
这是对山河破碎的悲哀
这是对壮志成空的悲哀
岁月无情地流去,在内心不敢深思,孤独与悲哀让人怵目惊心。
那一首首诗词,能够写出他的孤独和悲哀,能够写出他的痛苦和眼泪。
却无法也写不出真真实实的挥兵北伐,虽以英雄自许,却难掩沉没之心。
同属于豪放雄阔的苏轼,苏轼词较偏于潇洒疏朗、旷达超迈,而辛词则给人以慷慨悲歌、激情飞扬之感。
辛弃疾现存的六百多首词作,他在词史上的一个重大贡献,就在于内容的扩大,题材的拓宽。他写政治,写哲理,写朋友之情、恋人之情,写田园风光、民俗人情,写日常生活、读书感受,可以说,凡当时能写入其他任何文学样式的东西,他都写入词中,范围比苏词还要广泛得多。辛弃疾和苏轼在词的语言技巧上都是有力的开拓者。前人说苏轼是以诗为词,辛弃疾是以文为词。
辛词现存六百多首,是两宋存词最多的作家。其词多以国家、民族的现实问题为题材,抒发慷慨激昂的爱国之情。如
《水龙吟》(渡江天马南来)、《水调歌头》(千里渥洼种)、《满江红》(鹏翼垂空)等,表现了恢复祖国统一的豪情壮志。
《驾新郎》(细把君诗说)、《菩萨蛮》(郁孤台下清江水)、《破阵子》(醉里挑灯看剑)表现对北方地区的怀念和对抗金斗争的赞扬。
《水龙吟》(楚天千里清秋)、《摸鱼儿》(更能消几番风雨)、《贺新郎》(老大那堪说)、《鹧鸪天》(壮岁旌旗拥万夫)、《永遇乐》(千古江山)等,表现对南宋朝廷屈辱苟安的不满和壮志难酬的忧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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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弃疾,人物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