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会说,学生和学校的减少有利于教育资源的优化。姑且不说关闭大量学校造成多大浪费,就是剩下的所谓优质教育资源,其实也是原先人口较多时所留下的遗产。这种靠遗产得来的优化是被动且不可持续的,更合理的做法是增加教育投入来优化教育资源。学校好坏的关键取决于学生和教师的质量和财力。假设一个100万人口城市拥有2所一流的中学,那么这个城市的人口降到50万以后,其最好中学的学生和教师质量及财力,多半比不过人口100万城市的最好的2所的平均水平。
本文作者之一梁建章曾当面询问家庭经济学奠基人,1990年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Becker对中国独生子女政策的看法。Becker先问中国是不是来不及建学校。在得知中国其实在关闭学校时,他不假思索地回答应该停止了。他的理由是,只要有能力培养人才,就不应减少人口,因为对所有国家来说,人是最宝贵的。当学龄儿童大量减少而不得不裁并学校时,限制生育就不仅在降低人口数量,也在全方位地降低人口质量。
生育限制会加剧老龄化的程度。在严厉的生育限制政策下,中国的老龄化在加速到来,老龄化程度最终可能居全球首位;届时,60岁以上人口将达到40%。按目前的生育率趋势,百年之后中国的人口可能降至与美国相当,但年轻人口却远少于美国。在相同的人口规模下,一个老态龙钟的社会在知识更新能力、创造力和向上的动力及活力上都无法与年轻人较多的社会相提并论。长期低生育率会加深老龄化,最终导致平均人口素质快速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