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在《把酒问月》中以“今人不识古时月, 今月曾经照古人, 古人今人若流水,共看明月皆如此”,来表现明月长存,人生如寄的感慨。
李白多将月入诗,绝非偶然,是有其渊源的。李白在创作上继承了前代诗歌的丰富遗产,他受屈原的影响是多方面的,在创作方法上,他继承了浪漫主义的创作手法。屈原的一篇奇文《天问》,文中对自然、社会的现象和事物发生疑问。在篇中提出的一百七十多个关于天地万物,古往今来的问题中,保存了不少的神话和古史材料,而且通篇用诘问的语气。由此看来,李白将月入诗,并对月猜想,向月发问,这是有意无意地受了诗人屈原的《天问》的启发和影响。
1李白诗中月的人格化
李白笔下的月亮大多是拟人化的,诗人赋予它人的思想情感和动作。《梦游天姥吟留别》中,“湖月照我影,送我至剡溪”中的一个“送”字,使诗人梦境中的月亮显得那样多情。明月把他的影子照在镜湖之上,又送他降落在谢公当年歇过的地方,画面瑰丽而神奇。“暮从碧山下,山月随人归”(《下终南山过斛斯山人宿置酒》)这首诗从内容看,写了诗人月夜到长安南面的终南山去造访一位隐士。诗中第一句就交代了时间并巧妙地引出了“山月”,而一个“随”字又把月写得如此脉脉有情。月尚如此,人而不如月乎?写出了诗人对终南山的山林美景的眷恋之情。李白笔下的月亮通人性、知人意,可揽可摘,可问可语可留,完全和诗人的精神世界融为一体了。“长留一片月,挂在东溪松”(《送杨山人归嵩山》),这两句诗展示了更加美丽神奇的境界。月不可留,而要“长留”,并且使它处在最恰当、最美丽的位置上,晶莹皓洁的月亮悬挂在苍翠挺拔的松树之上,下面是长流不断的溪水。它不只生动地描写了嵩山秀丽的景色,而且寄托着隐士的高洁情怀。用景语代替情语,这景既为外在的风景,也为内在的感情,是典型的“情与景偕,思与境共”的统一体。诗人别出心裁地为景物涂上一层神奇浪漫的瑰丽色彩,引人遐想。
诗人把月亮人格化了。他赋予明月以生命,并与之进行感情交流,从而达到了一种天上人间的精神默契。通过人与月的交游,创造出一个人月相得的艺术天地。
2李白写月的艺术
李白写月的诗歌在艺术上有自己的独特之处,大致可概括为以下三点:
首先,格调多变,情感强烈。诗人对月的描写,时喜时悲,或愁或乐,完全取决于自己的主观感情。喜怒情愁,吐露纸上。“白杨秋月苦,早落豫辛山”“风吹寒梭响,月入空闺悲”,或寂寥冷落,或幽静安详。“天青江月白,心静海鸥知”,不管哪一类情调,都是自己心境的写照。其他诗人也借景抒情,融情与景,但其情绪远不如李白的强烈,因而景物的感情色彩也就没有他的诗鲜明了。
其次,联想丰富,比喻新奇。在李白看来,月是最美的,因而他用了许多优美新奇的比喻去赞美月亮。“皎如飞镜临丹阙,绿烟灭尽清辉发”“小时不识月,呼作白玉盘”,他诗中写月时所用的比喻总是那样新颖鲜明,灿烂夺目。这与诗人与众不同的思想气质有关,许多自然界的景物,前人不止一次吟咏过,但在李白的笔下又有了新的生命,成为新的意象。月,这一文学中永恒的歌咏对象,也正是经过李白的再创造,才变得格外有诗意。
再次,构思巧妙,富有新意。《静夜思》是被广为传诵的写月诗。“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诗人用“霜”来比地上明亮的月光,既写出了月光的洁白,又烘托了游子静夜思乡时内心的凄凉。
李白赞美月亮、吟咏月亮的诗篇,是他追求光明,向往自由,厌恶黑暗现实,鄙视庸俗人生的高洁情怀的写照。诗人笔下的月寄托了浓郁的主观情思,是诗人对自我生命内核的探求,也是其对自我生存的认知。这些诗不仅在唐代诗坛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也为后人留下了取之不尽的精神财富。
参考文献
[1] 张立.也谈李白与“月”的不解情缘[J].唐山师范学院学报, 2009(01).
[2] 常彦.论李白诗歌中的月意象[J].文学教育(上),2009(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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