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安慰剂的作用究竟有多大?它是如何产生作用的?能不能用它来改善对病患的治疗?这些问题在医学界引起了巨大争议。从伦理道德的角度出发,把安慰剂作用常规治疗的替代品一般被认为是不道德的做法。但这只是近代才出现的观点。直到20世纪初,医生还经常给病人服用面团做的药片和注射水做的注射液,为的是让他们相信自己的病能好起来。安慰剂的效果完全取决于病人的心理状态,对头脑简单或容易神经过敏的人效果最好。然而到了20世纪中期,随着医学治疗的态度日趋严谨,人们对安慰剂的看法也逐渐发生了变化。很多人认为,安慰剂只能在临床实验中使用,用来控制实验或测试某种尚未推广的治疗方法的有效程度。他们认为,在临床治疗中适用安慰剂是不道德的行为,只有疗效远胜安慰剂的治疗方法才是医学上可以接受的疗法。但就像文中提到的实验一样,研究人员惊奇地发现,有时候仅仅使用安慰剂就能让患者的病情获得很大改善。1955年,美国科学家亨利~比彻发表了具有里程碑意义的论文《强大的安慰剂》。文中分析了15种安慰剂的临床实验结果,并得出结论:在一般情况下,35%的病人在使用安慰剂后病情能得到有效改善。
那意味着1/3的人可以什么药都不用,仅靠安慰剂来治病。但比彻在分析中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假设安慰剂效应是病人病情得到改善的唯一解释。实际上,患者病情或症状得到改善可以有无数种可能的解释。很多病(如背疼)具有“自愈”的特性,那意味着它们自己慢慢会好。赫尔大学研究安慰剂的专家欧文~基尔希说:“1/3的人能靠安慰剂治病的观点是错误的。”各抒己见那么真实情况究竟是怎么样的?2001年,哥本哈根大学的两位研究人员发表了一篇论文,旨在揭开安慰剂效应之谜。他们对上百次临床实验的结果进行分析,比较药物治疗、没有任何治疗和安慰剂治疗之间的效果。如果真的存在所谓的“安慰剂效应”,那么使用安慰剂的病人应该比不接受任何治疗的病人好得更快。
他们的发现直到今天仍有争议。通过比较,两位研究人员发现安慰剂在临床治疗上几乎没有任何用处。除了止痛等一些微不足道的作用外,安慰剂治疗的效果和不治疗相差无几。也有一些研究人员坚持自己的观点,认为文中得出的结论不可信。大多数批评人士认为,不能对安慰剂效应一概而论。基尔希指出:“研究某种特定的治疗方法对某种具有的病有什么作用似乎更合理些。安慰剂效应在精神抑郁症等症状上效果相当明显,对疼痛之类的症状也能产生作用,但效果相对弱一些,对糖尿病这样的病可能根本不起作用。”
在辩论安慰剂是否具有“疗效”的同时,一些科学家也对安慰剂效应如何对人体产生作用进行研究。在一次实验中,都灵大学的发布里奇奥~贝内代蒂和同事给志愿者注射辣椒素,令其产生疼痛感,然后给他们涂抹一种强效止痛膏。实际上,这种止痛膏根本不含任何药性,但志愿者普遍感觉疼痛感有所减轻。接着研究人员给他们注射耐勒克松(一种强力解麻醉剂),结果疼痛感又回来了。通过这个实验,研究人员得出结论:安慰剂效应并非纯粹出于心理作用,患者期待药物起作用的心理也会引起生理上的条件反射。在这个实验中,安慰剂能促使大脑分泌出缓解疼痛的化学物质。

安慰剂效应

这样的发现为现有的医疗方法带来了一种新的可能:利用安慰剂效应来强化常规疗法的效果。目前,科学家正在研究如何通过安慰剂效应使常规治疗的疗效最大化。有研究表明,安慰剂的剂量和外观很重要,注射剂似乎比内服药更有效,但最重要的是医生的态度。
南安普顿大学的研究人员做了一个实验。他们随机抽取两组病人,一组病人得到医生的确诊,并被告知他们很快就会好起来——一些人没有接受任何治疗;对另一组病人则给予含糊其词的诊断,也没有保证他们能很快康复。结果第一组有64%的病人病情出现好转,第二组只有39%、这说明在治疗病人时,医生的态度远比他们开出的处方重要。如果能把安慰剂效应和常规治疗结合起来,那将使现有的医疗方法发生巨大的变化。贝内代蒂说:“如果能充分利用安慰剂效应,让病人周一服药,周二服用安慰剂,周三再服药。这样循环往复,就能减少50%的药物使用量。”
冒牌兴奋剂?
研究显示,安慰剂可以激活机体内源性的镇痛成分——阿片样物质。尤其是,如果某个人近来接受了吗啡注射,并形成了药物注射与缓解疼痛之间的联想,那么给他注射生理盐水也能缓解他的疼痛。既然如此,这种方法能在体育比赛时提高运动员的疼痛忍耐力吗?
世界反兴奋剂组织的禁药表中规定,在体育比赛中使用吗啡是非法的,但训练时可以使用。因此运动员可以在赛前注射吗啡,比赛时再用安慰剂替代。然而,为了确保这一策略有效,运动员需要在比赛前几天就停止注射吗啡,确保比赛那天吗啡不会残留在体内。然而,知道最近研究人员才确定,经过一天以上的较长间隔期,这种条件反射仍有效力。

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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