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您重逢真是太高兴了,斯科特。”
“阁下,见到您永远是我的荣幸。”阿德勒握住主教伸过来的手,绽放出外交官的典型笑容。
“那么您就是瑞安博士了,我们听说过您的许多故事。”
“谢谢您,阁下。”
“请坐,请坐。”德安东尼奥抬手请两人坐在沙发上,沙发实在太美观了,以至于瑞安畏首畏尾地不敢把自己的体重压上去。“要咖啡吗?”
“好的,谢谢,”阿德勒替两人答道。奥图尔主教为大家倒好咖啡,而后坐下记笔记。“如此仓促地通报您要求会面,您居然允许我们觐见真是太慷慨了。”
“客套话。”当大主教伸手探进法衣,掏出一支抽雪茄的烟嘴的时候,瑞安心中的惊诧还真是不小。这家伙看似银制,其实恐怕是不锈钢制成,像在一根硕大的褐色钢管上动了个漂亮的手术。而后德安东尼奥用一只金质打火机点着了烟。如此违背习俗他却连一句道歉的话都没有说,就好像大主教已经悄无声息地关掉了“尊严”的开关,好让来客自在一些。瑞安认为,更有可能是有一支雪茄在手时,他的工作效率更高。俾斯麦就曾经有同样的习惯。
“您已经了解我们构想的大致轮廓了吧,”阿德勒开口道。
“是的。必须承认,我认为很有趣。你们当然知道,以前教皇也曾提出过类似的构想。”
瑞安闻言抬起头来。他并不知情。
“那个提案首次提出的时候,我撰写了一篇文章论证它的价值,”阿德勒说。“缺点在于无法确保安全问题,但是从伊拉克局势的后果看来,我们已经有了一个起点。同时,您当然也意识到了,我们的构想并不完全是——”
“你们的构想我们可以接受,”德安东尼奥以君主般的气势挥了一下雪茄,继续道。“难道还有其他办法吗?”
“阁下,这正是我们渴望听到的结果,”阿德勒拿起咖啡。“您毫无保留吗?”
“您会发现,但凡主动采取行动的一方往往确实心怀善意,我们的灵活性很高。如果牵扯其事的各方能够获得完全平等的待遇,我们将无条件答允你们的提议。”那双衰老的眼睛闪闪发光。“不过您能确保待遇公平吗?”
“我坚信可以做到,”阿德勒严肃地说。
“我想应当可以做到,否则我们就都成了江湖骗子。苏联怎样表态?”
“他们不准备干预。事实上,我们期待他们能公开支持。无论怎么说,他们手头上的事已经够他们心烦意乱的了——”
“确实如此。这一地区的纷争日渐减少,市场渐趋稳定,再加上国际社会的善意回应,这些都将使他们受益匪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