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恋《红楼梦》的青年男女,会有意无意把自己代入贾宝玉或林黛玉或薛宝钗角色,因它写普遍的人之共性,代入也无可厚非。今天笔者要说的是《吴氏石头记增删试评本》为真(网上有http://www.360doc.com/content/17/0223/15/9742787_631419688.shtml),缺宝玉凭吊黛玉一节。
这个本子(吴本,又称癸酉本,以下笔者称吴本)出来后,认可度不高,实际已出世十年,笔者也是最近才得知,可见吴本受打压程度。原因是什么?一个字:惨,惨不忍睹、不忍卒读。这个惨,一方面指故事情节惨,实在太悲惨,心理承受力差不建议读,笔者至今也隔掉一二回,不忍读;另一方面指文笔惨,这实在有辱斯文,和《红楼梦》通行本前八十回相比,吴本语言文字连丑小丫都算不上,太惨。知乎评论高中生,不,初中生写作水平。惨成这样,丑媳妇见公婆。
但它是真的。是真正《石头记》的后二十八回。它就是这么怪,就是这么丑,它的情节就是这么的奇思天外、匪夷莫测,是所有没读过吴本的人(包括红学家)想象不到的情节,然而它是真的,非如此,无法结束《红楼梦》,无法将前八十回里面所有人物、所有任务、所有情节全部照应、全部结案。
其实,全面读过吴本后细想,吴本那么丑陋,可以理解,吴本只是一个草稿或者第一稿最多第二稿,作者只是把情节贯穿、把人物行踪结局交代清楚,未来得及润色文笔,只相当于把写作大纲扩充而已。《红楼梦》前八十回的语言精炼程度达到登峰造极,因为作者炼字,见脂砚斋批语:闻写诗炼字,今在石头记中又见。在这样精雕细琢下,前八十回达到了一字不可易的程度,人们爱《红楼梦》,爱它语言精练、爱它慕情状物,无一不生动,恰如金圣叹评《水浒》:人有其性情、人有其气质、人有其形状、人有其声口。这样精雕细琢下的文字,又运用了各种艺术手法:横断云山、拨云见日等等几十种(见脂砚斋批语),难怪《红楼梦》前八十回成为不朽的经典,而后四十回(人民文学出版社1985年版),我从来只看“林黛玉焚稿断痴情”“苦绛珠魂归离恨天”这两回,也就这两回写的有点意味,这意味着后四十回实际上只有两回,这两回有可能是前八十回的遗稿。但这两回与其他情节无法贯穿,因此,最终作者放弃了这个思路。
吴本文笔虽差(大纲本),但气脉贯穿、情节连贯,无一丝不合理之处。其写小红,多认为映射袁崇焕,其实作者(吴本似有似无可读出映射明亡)对历史的一种反思,作者也不确定当时的大臣是好人坏人,史载袁崇焕忠奸莫辩,即使身边人亦不知。评黛玉用人,不能光用好人,坏人也要用(大致是这个意思),大不了最后论功行赏时候再说。这有点统一战线的意思,作者有朦胧的超脱时代思想,但只是一点点,最后归结,还是天道因果,报应循环,这和《金瓶梅》作者思路水平是一样的。
被禁原因:且不说诲淫诲盗,诲淫也基本不冤枉,草稿本很直白,大胆写变态行为、异性恋、同性恋(估计那时就流行这个调调),通行的前八十回早删改的无影无踪。单说吴本后二十八回写到:新皇帝登基,可是依然腐败,黎民百姓生活依旧艰难:衣不蔽体、食不果腹,这是写实,所谓的“康乾盛世”,早已被西方人公布的照片揭露,康熙康熙,吃糠拉稀,看吴本更可实证,这样的文章根本不可能发表,种种映射更是当朝(康乾朝)大忌讳,康熙凌迟江南士人庄廷鑨《明史》案14人,乾隆焚毁《明实录》,满清皇帝最大的爱好莫过于抹黑大明、粉饰太平,这样的情况下,《石头记》后二十八回怎么可能出版?吴氏石头记不知何等幸运,得以传世,尽管它很粗糙,只是一个大纲,然而已经足以揭露出《红楼梦》的真面目。
《脂砚斋重评石头记》第八回《比通灵金莺微露意 探宝钗黛玉半含酸》中宝钗看玉,有一首诗:
女娲炼石已荒唐,又向荒唐演大荒。
失去幽灵真境界,幻来亲就臭皮囊。
好知运败金无彩,堪叹时乖玉不光。
白骨如山忘姓氏,无非公子与红妆。
最后一句特别突兀,更加奇特的是,该诗每句都有脂砚斋批语,最后一句批语为: 批得好。末二句似与题不切,然正是极贴切语。未看吴本前,即使有批语也不解何意,看过吴本,乃知道这是作者在讽刺普天下的人或者作者自讽,满鞑靼入关,扬州十日、嘉定三屠。李渔有诗:“婺城攻陷西南角,三日人头如雨落"。杀得汉人人头滚滚,可惜汉人忘记了祖宗,只记得饮食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