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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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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树开花了
我宿舍后面的园子里
一棵新栽的梨树 开花了
白色 一簇一簇的花朵
被刚抽出的嫩芽 托着
接受阳光的照耀
一群憋了一冬的蜜蜂
抱着花朵 狂吻
村庄里 其他或新或老的梨树
也如这般的开 它们
再等几月 水灵灵沉甸甸的梨子
将挂满这世界的枝头
一如那群 刚被铃声
拢回教室的娃娃
他们 正在使用稚嫩的声音
跟着老师 朗读李白
2010年3月2日
一只一边飞一边回头的鸟
一只灰色的鸟在空中飞
越过我头顶的时候 惊叫起来
羽翅拍打出慌乱
一边飞 一边不停地回头看我
怕是把我当成了一个猎人
我真的是一个猎人
曾多次举起弓箭 瞄准我的敌人
逼迫他们 交待出
在黑暗中的勾当 也曾多次
射穿一些顽抗者的胸膛
然而这只是一只鸟
一只在黄昏里 飞越村庄的鸟
我怎会轻浮地将她作为目标
难道是 她看出我对她
还有一丝嫉恨 向往她的飞?
2010年3月10日
酒民
天生不是海量
也无大腕喝酒的豪放
但是他爱酒 太爱了
中了酒毒 多次喝得胃出血
多次窒息 差点要了他的命
他的身体已经非常虚弱
医生敬告他不能喝
亲人 朋友不给他喝
但是他中毒太深
他离不开酒 就像我们
离不开穿衣 因此
他偷偷摸摸地喝
小口小口地喝 藏着掖着
地喝 昏天暗地地喝
大小便失禁地喝
把太阳喝成月亮 把树木
喝成敌人 把儿子喝成强盗
把巴儿狗喝成爹
把村庄喝成皇帝的坟陵
把大地 喝满幽灵
终于 在2009年的除夕夜
喝出一口棺材 装进自己
把酒 第一次
丢在一边
2010年3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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