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源:最人物(ID:iiirenwu) “我想来想去,只不过还是个医生。” ——钟南山 今天,距离2021年1月20号, 还剩下几天。 回看2020年, 如果说有哪一天是值得被记住的, 那么2020年的1月20号, 必然在列。 那一天, 钟南山院士坐在镜头前, 沉着冷静地面对全国观众说出: “没有特殊的情况, 大家尽量不要去武汉。” “肯定存在人传人。” 也是那一天, 整个中国拉响了抗疫的警报, 彼时,没有人知道, 前方有什么,正等待着我们。 1月20日《新闻1+1》上白岩松现场连线钟南山 许多年后,当我们回想起2020年, 或许很多细节早已忘记, 记住的,可能只有人们脸上的口罩, 屏幕闪烁的测温枪, 不断更新的疫情信息, 以及那个在镜头前反复号召大家: “做好预防,少出门,别恐慌”的84岁老人 ——钟南山院士。 01 时间回到2020年1月18日,下午5点45分, 钟南山院士出现在广州开往武汉的G1022次高铁上。 这一天是农历腊月二十四, 火车站里挤满了正准备归家的人们。 后来, 钟南山的助理苏越明在战疫日记里写道: “踏上旅途的人们,满脸喜悦, 几乎没有人戴口罩, 欢乐的海洋里, 又有多少人知晓已有暗礁深藏?” 钟南山是那个不怕“触礁”的人。 7个小时前, 正在开会的钟南山接到国务院通知, 请他立刻前往武汉, 查明在武汉出现的新冠病毒肺炎疫情。 彼时正值春运高峰期, 机票和火车票均已售空。 钟南山和助理说: “国家需要我们,我们一定要去。” 终于,在有关部门的帮助下, 钟南山登上了广州开往武汉的高铁, 因为没有座位, 乘务员只好将钟南山带去餐车休息。 在三个多小时的车程中, 钟南山几乎没有说话, 期间只喝了两口水, 花了10分钟用来闭目休息, 剩余的时间, 他一刻不停地对着电脑和资料研究疫情。 在助理苏越明的印象中, 虽然钟南山已经84岁, 但是身体状态一直很好, 有时走起路来, 自己甚至需要小跑,才能跟上他的步伐。 后来在一次采访中, 苏越明说: “我从来没看过他这么累, 在火车上要闭目养神。” 2020年1月18日,在高铁上闭目休息的钟南山 下了高铁已是深夜, 钟南山马不停蹄赶到武汉会议中心, 在听完国家卫健委专家的汇报后, 回到房间,已是凌晨。 第二天一早, 钟南山去往武汉市金银潭医院和 武汉市疾控中心,进行实地调查。 1月19日,钟南山前往武汉金银潭医院 当晚10点,他又坐飞机去往北京开会, 会议在凌晨2点结束, 短暂休息4个小时后, 钟南山在6点醒来, 为当天要开的3个重要会议做准备。 这一天,是1月20日。 在这一天的晚上9点半, 钟南山出现在镜头下, 接受白岩松的视频直播采访: “肯定是有‘人传人’” “没有特殊的情况, 大家尽量不要去武汉……” 1月20日《新闻1+1》上与白岩松连线的钟南山 在这期间,面对白岩松连续抛来的问题, 钟南山曾经有过几秒的迟疑。 采访结束,钟南山和助理说: “当时我脑子已经木了, 好像没能听到白岩松老师在问些什么。” 此时,是他连续工作的第52个小时了。 02 2020年1月23日上午10点, 武汉关闭离汉通道, 这个素有“九省通衢”之称的城市, 正式封城。 一场没有硝烟的抗疫战斗, 拉开序幕。 封城第三天,是大年初一。 钟南山一早就出现在医院内, 向工作在一线的医务工作者拜年。 之后又立刻召集大家开会, 研判当下疫情发展, 并研究相关对策和建议。 钟南山下班时,已经是晚上11点了。 这一天,是大年初一,是鼠年的第一天, 也是84岁的钟南山院士, 本命年的第一天。 1月25日,钟南山与相关专家研究疫情防控政策和救治方案 此后的日子,随着疫情人数不断攀升, 钟南山的眉头,也越发紧蹙。 每当想到病人所承受的病痛, 他的心情,就会跟着下沉一点。 1月28日,在接受新华社采访时, 钟南山聊起前几天, 自己在武汉的学生曾发来信息, 说小区居民们自发唱起了国歌, 边唱边高喊着“武汉加油”。 说到这里,钟南山哽咽了一下, 眼中渐渐泛起了泪光。 他说:“劲头上来了,很多东西都能解决, 大家全国帮忙,武汉是能够过关的, 武汉本来就是一个很英雄的城市。” 这是疫情以来, 钟南山第一次在镜头下落泪, 而这一天,是武汉封城的第5天了。 钟南山在接受新华社采访时 谈及武汉疫情落泪 03 或许,没有人曾经想过, 2020年这个看起来充满希望的年份, 会以这样的形式开局。 甚至没有人曾设想过, 我们会经历这样一个2月: 无法走亲访友的新年, 被按下暂停键的城市, 和遥遥无期的复工。 但是对于钟南山而言, 那个二月留存下的, 是他与疫情分秒必争的无数个瞬间。 1月30日,钟南山院士在飞机上处理工作 2月1日,全国感染人数破万, 为了更好地研究病情, 钟南山不顾旁人劝阻, 亲自进入重症监护室, 对病人进行会诊。 会诊结束,助理告诉他, 广医附一医院第二批支援武汉的医生正要出发, 钟南山立刻前去相送, 这一批医生的领队, 是跟随钟南山近30年的学生, 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的副院长 ——张挪富。 钟南山拍了拍他的肩: “一定带着所有人,平安归来。” 钟南山的助理说,那段时间钟南山的午饭, 一般不会发生在中午12点之前, 具体时间, 要取决于当天上午的工作何时完成。 连轴转的生活里, 他既要敲定诊疗方案, 又要讨论救治策略, 还要参与远程视频会议, 除此之外, 面对前来采访的记者, 他尽量详尽回答对方的问题, 他说:“理解大家迫切想要获取信息的心情。” 2月12日, 日新增新冠肺炎 确诊病例达到 15152例。 钟南山在自己的办公室 , 接受了路透社的采访。 采访持续了近2个小时, 钟南山先后回答了26个问题, 对当下国内疫情现状,他坦诚介绍, 对国际上流传的不实传言,他一一回击。 期间, 钟南山始终保持着客观且权威的态度, 只有在聊到李文亮时,他哽咽了。 他说:“大多数人都认为他(李文亮) 是中国的英雄, 我也是,我为他骄傲…… ” 此时,是李文亮医生去世的第4天。 钟南山谈及李文亮 在那些日子里, 钟南山很少情绪激动, 大多数时候, 他都奔波在各个会议与病房之间, 疲惫而沉着,匆忙而镇静, 深夜下班是常事,更别提周末。 2月16日,连续忙碌了半个月的钟南山, 结束了又一天的操劳, 下班的时候, 他想着明天是周日, 打算好好休息一下, 但实际上,明天是周一。 1月23日,助理拍摄的钟南山背影 此时钟南山刚刚结束了一天工作,正要回家 04 钟南山身边的工作人员说, 那段时间,钟南山的情绪,一直都不太高, 看着每天增长的确诊病例, 他留在医院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拐点在2月中旬到来。 2月18日, 钟南山出现在广东省疫情发布会上, 开会之前,钟南山对在坐的专家团说: “把口罩摘了吧。” 之后率先将口罩摘了下来。 在发布会最后, 钟南山和大家聊了几句家常, 并久违地笑了。 这是他参加抗疫以来, 第一次在媒体镜头下露出的笑容。 这一天,是武汉封城的第26天了。 2月18日,广东省疫情发布会上的钟南山 2月27日,在连续抗疫37天后, 钟南山在出席新闻发布会时说: “疫情预计在4月底得到控制”, 短短一句话,分量如定海神针。 3月6日,在忙完一天的工作后, 钟南山回到办公室, 给一群“特殊的朋友”回信。 疫情期间,各地小朋友先后给钟南山写信, 在信中,这些年龄不同的孩子们, 亲切地叫着他“南山爷爷”, 文中写下了对他的感谢, 也向他描述着自己的梦想。 钟南山认真地看着这些信, 写下一封回信, 并题词赠了一首“寄少年”给这些孩子们。 此后,抗疫行动渐显成效,喜讯接连传来: 3月10日, 湖北武汉实际投入使用的16家方舱医院,全部休舱。 3月19日, 国家卫健委宣布,国内新增病例清零。 图源:人民日报 4月4日, 全国举行新冠肺炎疫情哀悼活动, 上午10点,在接受完采访后, 钟南山站在自己的办公室内, 向抗击新冠肺炎疫情中牺牲的烈士, 和逝世同胞表达深切哀悼。 他说:“这次默哀, 人们能从心里真正肯定这些战士们的贡献。” 这一天,是钟南山连续加班的第79天了。 4月4日在办公室默哀的钟南山 4天之后,武汉正式解封。 离汉通道纷纷打开, 武汉东大门第一辆车驶出, 武汉75个离汉卡点一起撤除。 整整76天,1814个小时, 武汉的春天,落英缤纷,车水马龙。 05 疫情中,除了钟南山, 他曾经的学生们也奋战在抗疫一线。 比如,来自山东潍坊维恩医院的医生魏春华, 曾在1995年广州呼吸健康研究所, 接受过钟南山的指导。 而疫情期间,她曾带队驰援武汉。 指导搭建新治疗区。 魏春华与钟南山 又比如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副院长张挪富, 作为第一批到达武汉协和医院西院的医疗队, 广州医疗队又被称为“钟南山团队”, 因为医疗队的领队张挪富, 正是钟南山的学生。 张挪富曾在2003年的“非典”中, 与老师钟南山一起,奋斗在一线, 只不过,那时,他还是钟南山的助手。 17年后, 他以领队的身份, 出现在了武汉抗击新冠疫情的一线, 并主动要求接手重症加强护理病房, 他说:“把最危重的病人交给我们。” 而这句话,也是17年前, 他的恩师钟南山,在非典现场说过的话。 在那些日子里, 钟南山远程指导自己奔赴一线的学生们, 告知诊疗过程中需要注意的问题与对策。 也关心着他们的身体健康。 与支援武汉医疗队连线的钟南山院士 后来,张挪富在自己的工作手记中写: “隧道尽头,终会有光。 期待我们的战队能早日回归, 也期待久别重逢时钟老师的温暖怀抱。” 4月22日, 在武汉整整战斗68天之后, 张挪富带着57名医务工作者回到广州, 在隔离结束后,回到了岗位。 钟南山站在楼下, 拥抱了每一位抗疫归来的同事们。 在与恩师钟南山拥抱的一刻, 张挪富——这位在抗疫一线从未怕过的医生,流 下了热泪。 钟南山迎接张挪富归来 站在人群中, 钟南山和爱徒开了一句玩笑: “张挪富,你的肚子又大了一点。” 说完,钟南山笑了。 06 从钟南山的家向下看去, 能看到一片巨大的篮球场, 那是钟南山常常锻炼的地方。 然而,因为这场疫情, 忙碌的钟南山,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篮球场上了。 钟南山的儿子钟惟德的手机里, 至今还留着这样一个视频: 那是今年五月的一个中午, 母亲在楼下空荡荡的球场上, 独自拍着球,等待父亲回家。 等待钟南山回家吃饭的李少芬 儿子钟惟德说: “母亲平常是每顿饭都要等着父亲一起, 而我的父亲一般是一点钟之后, 才回来吃午餐, 所以每天中午十二点,太阳最烈的时候, 我母亲都会在楼下 , 一边打球,一边等待着父亲。” 彼时,国内疫情日渐趋缓, 但国外确诊病例的飞速增长, 让钟南山又开始担心起来。 他开始频繁参加中国新冠疫情防控经验国际分享交流会, 并坦诚分享了自己在对抗新冠时,所获得的经验与知识, 他说:“希望国外防疫少走一些弯路”。 钟南山分享新冠防控经验 而在他忙碌的身影背后, 是妻子数十年如一日的支持, 与两人多年以来的默契。 看着忙碌的钟南山,李少芬也常感心疼, 但她却从不会劝阻,她说: “劝是劝不住的, 他心中装着病人的生命, 肩上背负着国家的使命!” 钟南山与妻子李少芬 但是,在工作中,钟南山无论多忙, 如果不能按时回家吃饭, 他都会打电话提前告知妻子: “不然,她会担心。” 这段钟南山妻子在烈日下打球的视频, 是儿子钟惟德在一次访谈中分享的, 在此之前, 他从没有给钟南山看过这段视频。 主持人问他,有没有什么话, 想借着这个视频,说给父亲听, 钟惟德停顿了一下,说: “希望父亲看到这个视频后, 能够早点回家。” 早点回家, 是这一年里无数人的愿望, 最大的愿望。 07 6月20日,时隔150多天, CBA联赛顺利重启, 成为疫情发生后, 国内第一个重启的全国性大型体育赛事。 13天后的7月3日, 钟南山与妻子出现在广东东莞篮球中心CBA 现场, 姚明亲自为钟南山与妻子送上球衣。 球衣上印有两人的姓名与数字“36”。 之所以选择这个号码, 是因为钟南山与妻子都生于1936年。 从左至右:钟南山、李少芬、姚明 姚明说,疫情之下: CBA联赛之所以能够重启, 钟南山院士和他的团队出了不少力。 CBA还特别邀请他作为联赛疫情防控首席专家, 为重启工作提供更加科学、专业的建议。 而钟南山与篮球之间的联系,远不止于此。 上世纪50年代,钟南山的妻子李少芬, 曾是中国女篮国手, 并在之后担任中国篮协副主席。 她的事迹曾经被拍成电影《女篮五号》。 年轻时的李少芬(右一) 而钟南山,也是一名运动健将, 他曾经入选北京市体育运动队, 并且在1958年打破了当时400米栏全国纪录。 除此之外,他还是一位十足的“篮球迷”, 所以,很多球迷也将钟南山院士亲切地称为: “自己的篮球人” 年轻时的钟南山与李少芬 在CBA现场, 当被问到球迷们何时可以进场看球时, 钟南山预测, 决赛时或许有部分球迷 可以进场看球: “有这个可能,我也希望(大家可以入场) 因为球迷真的是很想看球。” 说完这句话,钟南山又补充道: “因为疫情,大家对精神文化的需求非常迫切。” 7月20日, 中国电影院在关闭6个月后,正式复工, 那些曾经属于生活的美好瞬间, 正在一项项重启, 而在这背后,是无数人的奉献与守护。 9月8日, “全国抗击新冠肺炎疫情表彰大会”在人民大会堂举行, 大会上, 83岁的钟南山被授予了“共和国勋章”。 站在台上,钟南山说: “我叫钟南山,是一名胸肺科医生。” “全国抗击新冠肺炎疫情表彰大会”上发言的钟南山 下台后, 在接受中青网的采访时, 钟南山说:“今天这个礼遇, 是我根本没想象到的, 像这种摩托车开路, 以及走红地毯(这种礼遇), 我根本想都没想。” “全国抗击新冠肺炎疫情表彰大会”前走红毯的钟南山 颁奖典礼后的10个小时, 钟南山出现在广州医科大学内, 学校内的同学们纷纷站在街边, 用闪光灯迎接着钟南山。 站在人群中, 钟南山分享了自己走上红毯时的想法: “当时我故意加快了速度, 来显示我没老,还能干点事。” 84岁的钟南山,确实没老。 被广州医科大学学生围在中间的钟南山 08 至今,在钟南山的办公室里, 都挂着一幅字, 那是在他80岁那年收到的一块牌匾, 上面写着4个大字: “敢医敢言”。 钟南山办公室墙上挂的四个字 而这4个字, 也正是钟南山治病救人的写照: 对待病人,他全心全力, 对待病情,他坚持真理。 或许,今年如果没有这场疫情, 钟南山的84岁生日, 依然会和过去一样: 曾经的学生们分别从各地赶来, 为老师庆生。 与学生合照的钟南山 10月20日, 钟南山迎来了84岁生日, 因为疫情原因, 在生日前一个月, 钟南山就让助手通知各地的学生, 今年不办生日会。 在生日当天11点, 钟南山的学生们准时出现在线上, 以视频的方式, 简单举办了一场短暂的生日会。 生日会后, 钟南山又转身投入到了忙碌的工作中。 这一天,是钟南山84岁的第一天, 也是他成为医生的第60年。 彼时已是深秋,随着天气渐冷, 关于疫情是否会在冬季反复的猜测, 逐渐变多。 10月30日,钟南山出现在一场会议上, 直面回应了这类猜测,他说: “中国爆发第二次疫情的可能性很低, 因为我们有一套完整的群防群控机制。” 在这条新闻的留言区里, 点赞最高的一条评论这样写道: “只要钟南山说不会有,我就觉得不会有。” 09 12月1日, “钟南山说自己是80后年轻人”这个话题, 被推上了热搜。 话题背后,是源于11月30日, 钟南山在澳门科技大学建校20周年校庆典礼上的一席发言, 演讲中, 钟南山向年轻的同学们, 分享了自己的经验与感想, 演讲最后,他说: “作为一个‘80后’的年轻人, 我希望,30周年我也能来。” 澳门科技大学建校20周年校庆典礼上的钟南山 12天后,钟南山出现在广州华师附中, 参加母校132周年校庆, 面对夹道欢迎的学生, 钟南山说: “你们生逢盛世,当不负盛世。” 钟南山给广州华师附中题的字 同时,作为“大师兄”的钟南山, 还鼓励更多的小“师弟”“师妹”学医: “当医生不是为了赚钱, 而是为了更好地服务大家。” 出现在广州华师附医的钟南山 这并不是钟南山第一次呼吁大家学医, 早在七月底的一次采访中, 记者和钟南山聊起彼时正进行的高考志愿填报, 钟南山就曾说过希望大家报考医学专业: “中国现有的医护人员数量不是多了,而是少了。 “我希望, 更多年轻人能够选择学医这条道路。” 10 这是一位84岁中国人的一年, 也是疫情下, 一位医务工作者的一年。 这一年,从年初疫情爆发, 他逆行去往武汉。 再到这一年间,每一个重要的疫情节点, 他都会站出来,答疑解惑,抚平人心。 出现在大众视线之中的钟南山, 总是专业、沉稳、从容不迫, 是有如定海神针一般的存在。 而私下里,钟南山说自己: “是一个感情比较脆弱, 甚至有的时候会出现一些消沉”的人。 这一年间,在看不见的地方, 这位84岁的老人, 有过多少压力与辛劳,担忧与悲伤, 人们不得而知。 但是,人们知道, 这一年,钟南山真的太累了。 如今, 钟南山院士已经回归到一位医生的日常。 比起疫情期间, 他开始越来越少出现在媒体的镜头下, 而是更多地出现在他那间堆满了文件的办公室里, 但是人们知道,他永远在。 时间回到2019年10月20日, 钟南山83岁生日会上, 站在台上他说: “今年是庆祝国庆70周年, 我的愿望就是,能够庆祝国庆80周年, 希望80周年的时候, 还能和大家说说话。” 转头,他指向学生送给他的一幅画上“耄耋”二字, 开玩笑地说:“这两个字,我不大承认。” 何止于米,相期以茶! 再过20天, 就是钟南山逆行去往武汉整一年了, 对许多人来说,2020注定成为他们人生中难以被忘怀的一年。 这一年里, 我们有过失去与无助,伤心与彷徨, 但好在,我们熬过去了。 站在这一年的年末, 或许,很多人都想对钟南山说一句: 谢谢。 对于救人无数的钟南山院士, 以及千千万万逆行抗疫的无名英雄, 毕竟,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