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上有一个欧洲的孩子,卷卷的睫毛,苹果似的脸颊,在年轻的父母身上爱娇地扭来扭去,咯咯笑个不停。讲荷兰语的父母让孩子穿上寮国的传统服装,肥肥手臂上还套着金光闪闪的手环,像个部落的王子。
每经过一个村子,就有一群孩子狂奔过来。他们不伸出手要糖果,只是站在沙上石上,大大的眼睛,深深地看。这里是寮国,几近百分之五十的人不识字。这些湄公河畔的孩子,也没有学校可去。他们只是每天在大河畔跟着父母种地、打渔,跟伙伴们在沙里踢球。然后每天经过一次的船,船上有很多外国人,是一天的重大记事。
这些孩子,距离船里那打扮得像个寮国王子的欧洲孩子又有多远?可不可测量?
不久前还在泰北,没想过还能一直往北深入老挝。会给自己借口说时间不允许,条件太艰难,亦或是不知如何面对这些在屏幕里常见的有着黑亮眼睛、赤足奔跑的黄皮肤小孩。不过还是想去的,也和自己的孩子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