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瑜亮
金庸与梁羽生同为新派武侠小说大家,被赞为“一时瑜亮”。然而两人互不服气,打了几场“笔墨官司”。在上世纪60年代,梁羽生的地位和影响一度超过金庸,他的作品被改编成电影、电视剧,无论在量还是质上都略胜于金庸一筹。就在双方“粉丝”热烈争论梁金到底谁是“江湖第一人”,闹得不可开交时,梁羽生自己却舍弃了这个名号,他担率地说:“我是全世界第一个知道金庸比梁羽生写武侠写得更好的人。”
后来,梁羽生与金庸一起参加一个武侠小说研讨会,席间有人把梁羽生称作新武侠小说的宗师,他却再一次提到金庸:“我顶多只能算是个开风气的人,真正对武侠小说有很大贡献的,是金庸先生……有人将他比作法国的大仲马,他是当之无愧的。”
金庸连说不敢当,自此两人冰释前嫌,成为肝胆相照的朋友。梁羽生“舍”虚名“得”友谊启示我们:与人交往,有“舍”才会有“得”,在不吝舍弃的同时,我们也会得到别人的友谊与回报。
登山者
这是一个关于一心一意,想要登上世界第一高峰的登山者的故事。在经过多年准备之后,他开始了他的旅程。由于他希望完全由自己独得全部的荣誉,所以他决定独自出发。他开始攀爬,但是时间已经开始变得有点晚了。然而,他非但没有停下来准备他的露营帐篷,相反,还是继续向上不断攀爬。直到周围变得漆黑一片,这位登山者什么都看不见。山上的夜晚显得格外黑暗,因为,月亮和星星又刚好被云层给遮住了。即便如此,他仍然不断向上。就在离山顶只剩下几尺的地方,他滑倒了,并且迅速跌了下去。他不断地下坠着,在这极其恐怖的时刻里,他的一生,无论好坏,也一幕幕地不断浮现在他的脑海里。当他一心一意地想着,此刻死亡正是如何快速地接近他的时候。突然间,他感到束在腰间的绳子重重地拉住了他。他被吊在半空中……此时,他一点办法也没有,只好大声呼叫:“上帝啊!救救我!!!”突然间,从天上有个低沉的声音回答他说:“你要我做什么?”
“上帝!救救我!!”
“你真的相信我可以救你吗?”
“我当然相信!!”
“那就把束在你腰间的绳子割断。”
短暂的寂静之后,登山者决定继续奋力抓住手里那根救命的绳子……搜救队第二天发现了一具冻得僵硬的登山者遗体……他的尸体挂在绳子上,他的手也紧紧地抓着那根绳子,在距离地面仅仅十尺的地方。
爱出者爱返,福往者福来
从前有一个叫化子每天出门乞讨,他很想过正常人的生活,于是他总要乞讨一些粮食积攒起来。可是他积攒了好多年,他的粮仓还是只有那么一点米。他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于是他打算弄个明白。
一天夜里他悄悄的躲在一个角落看着他的粮食。
结果,他看见一只大老鼠来偷吃他的粮食。于是他很气愤,就对老鼠喊道,富人家那么多粮食你不去吃,为什么偏偏偷吃我辛辛苦苦攒下的粮食?突然,老鼠说话了:你命里只有八分米,走遍天下不满升。乞丐问老鼠,这是为什么?老鼠对他说,我也不知道,你去问佛祖好了。
于是,叫化子下了决心,要去西天问问佛祖,问个明白,看看到底是什么原因才有此命运?
叫化子第二天就出发了。他一路乞讨,走了好多路,一天好不容易赶到天黑才见到一户人家。他敲门,出来一个管家问他有什么事,他说讨点饭吃。正好员外出来看见了就问叫化子为什么这么晚了还在赶路?叫化子就说了他的命运,说要去问佛祖一个明白。员外听了赶紧把他请到屋里坐下。给他拿了好多干粮和一些银子。叫化子问这是怎么一回事?
员外说明缘由,他说他家女儿都16岁了还不会说话。拜托他去西天帮忙问问佛祖,是什么原因?
员外曾经发过誓说谁能让他的女儿说话,她就把他的女儿嫁给谁。叫化听了觉得反正都是去西天,我就顺便帮帮他去问一下佛祖也好,于是叫化答应了。
乞丐又走了许多山路。走到一座山上看见一个庙就进去讨水喝。看见一个老和尚拄着一根锡杖,很老的样子,但很精神,老和尚给了他水喝并且叫他休息一会,问他要到哪里去。叫化子说明去向,老和尚赶紧拉住叫化的手说,拜托你一定帮我去西天问问佛祖。我都修行了500多年了,按说早该升天了,为什么还飞不起来?于是叫化也就答应了这个老和尚。
再往前走,又过了许多沟沟坎坎。叫化子来到一条大江边上,江里没有一条船。叫化子着急了,这可怎么办?怎么过去?叫化子哭了起来说,难道我的命就该这么苦吗?突然,江里一个大老龟浮出水面。老龟说人话了,问叫化子在这里哭什么?叫化子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老龟对他说,我都修行了1000多年了,按说早该成龙飞走了,为什么还是一个老龟?如果你去了西天能够帮我问问佛祖,我就把你驮到对面。叫化子很高兴的答应了。
叫化子又走了不知多少天,可是怎么也见不到佛祖。叫化子纳闷了,心里想到,佛祖到底在哪里?西天按说早该到了啊。叫化子很伤心,于是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突然佛祖出现了,叫化子很高兴,佛祖问叫化,你这么大老远来这里一定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来问吧?叫化子说,是的,我要问几个问题,希望佛祖能够给我说个明白。
佛祖说好啊,不过有个条件,你最多只能问三个问题。因为一直以来都没有人问三个以上的问题。叫化子答应了,心里想到,我问哪几个问题?
叫化子觉得自己的问题太不重要了,老龟修行了一千多年了很不容易,它的问题应该问问。老和尚修行了500多年了也很辛苦,他的问题也应该问问。员外的女儿很可怜啊,不能说话怎么嫁的出去?他的问题也应该问问。
于是叫化子毫不犹豫的问了第一个问题。
佛祖告诉他,老龟是因为舍不得它那背上的龟壳才变不成龙的,它的龟壳里有二十四颗夜明珠在里面。如果它把龟壳去了,就可以化成龙了。
第二个问题佛祖回答,老和尚整天都拿着他的宝贝锡杖,心里整天记挂着,他的锡杖是个宝物,用它在地上一扎,地上就会有清泉出现,如果老和尚舍得扔掉那个锡杖,他就可以升天了。
叫化子很高兴,又问了第三个问题。佛祖回答,如果哑巴女孩见到她的心上人来了就会说话了,突然佛祖不见了。
叫化子觉得自己的事也没有什么,还是乞讨过日子吧,于是就赶紧往回赶路。叫化子来到那个江边,老龟已经算到叫化子该回来了,就急着问佛祖是怎么说的?叫化子说,你先把我度过江去我给你说。老龟把叫化度了过去,叫化子说了缘由,老龟一听就明白了,于是就把龟壳脱了下来送给叫化子说,这里面有24颗夜明珠,是无价之宝,对我已经是没有用处了,我就把它送给你了。于是老龟马上就变成龙飞走了。
叫化子拿着24颗夜明珠又往回赶路。来到山上见了老和尚,老和尚急着问佛祖怎么回答的?叫化子说了缘由,老和尚一听非常高兴,于是就把那个宝贝锡杖送给了叫化。老和尚马上就腾云飞走了。
叫化子来到员外家门口,突然从里面跑出一个大姑娘大声喊道:那个问佛祖话的人回来了。员外也跑了出来,他很吃惊他的女儿怎么突然会说话了。叫化子说了佛祖的话,员外非常高兴就把女儿嫁给叫化了。
舍得
父亲去世10年后,在我的“软硬兼施”下,母亲终于同意来郑州跟着我——她最小的女儿一起生活。这一年,母亲70岁,我40岁。70岁的母亲瘦瘦的,原本只有一米五的身高,被岁月又缩减了几厘米,看起来更加瘦小,面容却仍然光洁,不见太多沧桑的痕迹,头发亦未全白,些许黑发倔强地生长着。
我们借了一辆车回去接她,她早把居住了几十年的老屋收拾妥当,整理好了自己的行李。那些行李中有两袋面,是她用家里的麦子专门为我们磨的,这种面有麦香。但那天,那两袋面我决定不带了,因为车的后备箱太小,我们要带的东西太多。母亲却坚持把面带着,一定要带,她说。
她这样说的时候,我忽然愣了一下,看着她,便想明白了什么,示意先生把面搬到里屋,我伸手在外面试探着去摸。果然,在底部,软软的面里有一小团硬硬的东西。如果我没猜错,里面是母亲要给我们的钱。
把钱放在粮食里,是母亲很多年的秘密。十几年前,我刚刚结婚,在郑州租了很小的房子住,正是生活最拮据的时候。那时,我最想要的不是房子,不是一份更有前途的工作,只是一个像样的衣柜。就是那年冬天,母亲托人捎来半袋小米。后来先生将小米倒入米桶时,发现里面藏着500块钱,还有一张小字条,是父亲的笔迹:给梅买个衣柜。出嫁时,母亲给我的嫁妆中已有买衣柜的钱。后来她知道我将这笔钱挪做他用,便又补了过来。那天晚上,我拿着10元一张厚厚的一沓钱,哭了。那些年,母亲就是一次次把她节省下来的钱放在粮食里,让人带给我,带给大姐二姐,在我们都出嫁多年后,仍贴补着我们的生活。但那些钱,她是如何从那几亩田里攒出来的,我们都不得而知。这一次,即使她随我们同行,也还是将钱放到了面袋里,在她看来,那是最安全的。
面被带回来后,我把钱取出来交还母亲,母亲说,这是我给童童买车用的。童童是她的外孙,这段时间他一直想要辆赛车,因为贵,我没有给他买,上次回老家,他许是说给母亲听了,母亲便记下这件事。2000块,是她几亩地里一年的收成吧,我们都不舍得,但她舍得。记忆中,母亲一直是个舍得的人,对我们,对亲戚,对左邻右舍,爱舍得付出, 东西舍得给,钱舍得借,力气也舍得花。有时不知道她一个瘦小的农村妇人,为什么会这样舍得。母亲住下来,每天清晨,她早早起来做饭,小米粥、小包子、鸡蛋饼……变着花样儿。中午下班我们再也不用急赶着去买菜,所有家务母亲全部包揽。阳台上还新添了两盆绿莹莹的蒜苗,有了母亲的家,多了种说不出的安逸。
母亲带来的两袋面,一袋倒入桶里,另外一袋被先生放到了阳台上。过了几天,我却发现阳台地板上的那袋面被移到了高处的平台上晾晒。先生是个粗心的人,应该不会是他放的,我疑惑地问母亲,她说,啊,我放上去的,晒晒,别坏了。我一听就跟她急了,那平台, 一米多高 ,那袋面,六七十斤,身高不足 一米五,体重不足90斤的母亲,竟然自己把它搬了上去。我冲她大喊,你怎么弄上去的?那么沉,闪着腰怎么办?砸着你怎么办?出点儿什么事怎么办……一连串地凶她。她却只是笑,围着围裙站在那里,等我发完脾气,小声说,这不没事吗?有事就晚了!我还是后怕,但更多的是心疼。直到母亲向我保证,以后不再干任何重活,我才慢慢消了气。
母亲来后不久,有天对先生说,星期天你喊你那些同学回家来吃饭吧,我都来了大半个月了,没见他们来过呢。先生是在郑州读的大学,本市同学的确很多,关系也都不错,起初还会在各家之间串门,但现在,大家都已习惯了在饭店里聚会。城市生活就是这样繁华而淡漠,不是非常亲近的,一般不会在家里待客了。我便替先生解释,妈,他们经常在外面聚呢。母亲摇头,外面哪儿有家里好,外面饭菜贵不说,也不卫生。再说了,哪儿能不来家呢?来家才显得亲。然后,母亲态度坚决地让先生在周末把同学们带回家来聚一聚。我们拗不过她,答应了。
先生分别给同学中几个关系最亲近的老乡打了电话,邀请他们周末来我们家。周末一整天,母亲都在厨房忙碌。下午,先生的同学陆续过来了,象征性地提了些礼品。我将母亲做好的饭菜一一端出,那几个事业有成、几乎天天在饭店应酬的男人,立刻被几盘小菜和几样面食小点吸引过去。其中一个忍不住伸手捏起一个菜饺,喃喃说,小时候最爱吃母亲做的菜饺,很多年没吃过了。母亲便把整盘菜饺端到他面前,说,喜欢就多吃,以后常来家里吃,我给你们做。那个男人点着头,眼圈忽然就红了,他的母亲已经去世多年,他也已经很久没回过家乡了。
那天晚上,大家酒喝得少,饭却吃得足,话也说得多。那话的内容,也不是平日在饭店里说的生意场或单位里、社幷会上的事。很少提及的家事,被慢慢聊起来,说到家乡,说到父母……竟是久违的亲近。那以后,家里空前热闹起来。母亲说,这样才好,人活在世上,总要相互亲近的。
母亲来后的第三个月,一个周末的下午,有人敲门,是住在对面的女人,端着一盆洗干净的大樱桃。女人 有点儿不好意思地说,送给大娘尝尝。我诧异不已,当初搬过来时,因为装修走线的问题,我们和她家闹了点儿矛盾。原本就不熟络,这样一来,关系更冷了下来,住了3年多,没有任何往来。连门前的楼道,都是各扫各的那一小块儿地方。她冷不丁送来刚刚上市的新鲜樱桃,我因摸不着头脑,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好。她的脸就那样红着,有点儿语无伦次,大娘做的点心,孩子可爱吃呢……我才恍然明白过来,是母亲。母亲并不知道我们有点儿过节儿,其实即使知道了,她还是会那么做,在母亲看来,“远亲不如近邻”是句最有道理的话。所以她先敲了人家的门,给人家送小点心,送自己包的粽子,还送自己种的新鲜小蒜苗……诚恳地帮我们打开了邻居家的门。后来,我和那女人成了朋友,她的孩子也经常来我们家,奶奶长奶奶短地跟在母亲身后,亲好得犹如一家人。
邻居们,不仅仅是对门,前后左右,同一个社区住着的许多人,母亲都照应着。她常在社区的花园和先生同事的父母聊天,帮他们照顾孙子。不仅如此,还有物质上的往来,母亲常常会自制一些风味小点,热情地送给街坊四邻,这也是母亲在农村生活时养成的习惯。小点心虽然并不贵重,却因有着外面买不到的醇香味道,充满了浓浓的人情味。
有一次,得知先生一个同事的孩子患了白血病,母亲要我们送些钱过去。因为是来往并不亲密的同事,我们只想象征性地表示一下,母亲却坚决不答应,说,人这辈子,谁都可能会碰到难事,你舍得帮人家,等你有事了,人家才会舍得帮你。孩子生病对人家是天大的难事,咱们碰上了,能帮的就得帮。我们听了母亲的。
在母亲过来半年后,先生竟然意外升职,在单位的推荐选举上,他的票数明显占了优势。先生回来笑着说,这次是妈的功劳呢,我这票是妈给拉来的。我们才发现,最近我们的人际关系竟然空前好起来,那种好,明显地少了客套多了真诚。一个字都不识的母亲,只是因为舍得,竟不动声色地为我们赢得了那么多,是我们曾经一直想要赢来却一直得不到的。再想她说过的话,你舍得对人家好,人家才会舍得对你好。于她,这是一个农村妇人最朴实本真的话;于我们,无疑是一个太过深刻的道理。
温煦的日子里,我很想带母亲到处走走。可母亲因为天生晕车,坐次车如生场大病,于是常拒绝出门。那个周末,我决定带她去动物园。母亲说,没有见过大象呢。动物园离家不远,几站路的样子。母亲说,走着去吧。我不同意,几站路,对一个70岁的老人,还是太远了。可她又坚决不坐车,我灵机一动,妈,我骑车带你去。母亲笑着同意了。我推出车子,小心地将她抱到前面的横梁上,一只胳膊刚好揽住她。抱的时候,心里一疼,她竟然那么轻,蜷在我身前,像个孩子。
途中要经过两个路口,其中一个正好在闹市区。小心地骑到路口,是红灯,我轻轻下车,还未站稳,却有警察从人流中穿过来,走到我面前说,不许带人你不知道吗?还在前面带。说完,低头便开罚单。母亲愣了一下,攥着我的胳膊要下来,我赶忙扶稳她,跟那个年轻的警察说了声对不起,解释说,我母亲晕车,年纪大了,不能坐车,我想带她去动物园看看……
警察也愣了一下,这才看清我带的是一位老人,还不等他说什么,母亲责备我,你怎么不告诉我城里骑车不让带人呢?然后坚持要下来。我正不知所措,那个警察伸手一把搀住了母亲,大娘,对不起,是我没有看清楚, 城里只是不让骑车带孩子,您坐好。然后他忽然抬起手,向我认认真真地敬了个礼。接着,他转身让前面的人给我腾出一个空间,打着手势,阻止了四面车辆的前行,招手示意我通过。我带着母亲,缓缓地穿过那个宽阔的路口,四面的车辆静止行人停步,只有我带着母亲在众人的目光里骄傲前行。
那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受到如此厚重的礼遇。因为母亲,因为舍得给予她一次小小的爱,一个萍水相逢的年轻警察,便舍得为我破例,舍得给我这样高的尊敬。这礼遇,是母亲送给我的。
母亲是在跟着我第三年时查出肺癌的。 结果出来以后,有个做医生的朋友诚恳地对我说,如果为老太太好,不要做手术了,听天命尽人事吧。这是一个医生不该对患者家属说的话,却是真心话。和先生商议过后,决定听从医生的安排,把母亲带回了家。又决定不向母亲隐瞒,于是对她讲了实情。母亲很平静地听我们说完,点头,说,这就对了。然后,母亲提出要回老家。
母亲在世的最后一段时间,我陪在她身边。药物只是用来止疼,抵挡不了癌症的肆虐。她的身体飞快地憔悴下去,已经不能站立,天好的时候,我会抱她出来,小心地放在躺椅上,陪着她晒晒太阳。她渐渐吃不下饭去,喝口水都会吐出来,却从来没有流露过任何痛苦的神情,那些许黑发依旧倔强地蓬勃着,面容消瘦却光洁,只要醒着,脸上便漾着微微的笑容。那天,母亲对我说,你爸他想我了。妈,可是我舍不得。我握着她的手,握在掌心里,想握牢,又不敢用力,只能轻轻地。梅,这次,你得舍得。她笑起来,轻轻将手抽回,拍着我的手。但是这一次,母亲,我舍不得。我说不出来,心就那么疼啊疼得碎掉了。母亲走的那天,送葬的队伍浩浩荡荡,从村头排到村尾,除了亲戚,还有我和先生的同学、朋友、同事,我们社区前后左右的邻居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