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村经济落后,好多人小学、初中就辍学了,我高考那年就几个同学考上大学,我是考得最好的。”敖辉告诉南都记者,他曾在全市统考中考进前十,然而2012年高考那年,他的成绩并不理想,只高出了一本重点线30多分,担心复读压力大、加重家里负担,敖辉最后报考了武汉一所高校并被录取。
敖辉说,敖辉在大一那年综合测评排名专业第一,并荣获校三好学生、校优秀共青团员、志愿服务先进个人等荣誉。南都记者从多个渠道予以证实。
敖辉的一名邻居告诉南都记者,敖家家境不好,在村里现在连屋都没有了、在郊区租房,父母从前务农,近几年外出打零工供敖辉读书。这名邻居回忆说,“那孩子从小就聪明、发奋,孝敬老的,爱护小的,逗村里人喜欢。”
“父母在郊区租房,在学校我一个月生活费500元,经常吃泡面,有些常用的日用品也不买,能不参加的集体活动就想法子不参加,就为省点钱。”敖辉说,他在校生活拮据,同校有学长反复劝他去做“枪手”,称一切都买通了,即便考上二本院校,报酬也足够下学期的学费和生活费了。
敖辉说,起初他都拒绝了,“毕竟好不容易从农村鲤鱼跳龙门,觉得高考很神圣公平。”不过学长反复劝他,并扬言有成功经验,能确保替考安全,几度攻势下他还是决定试试。
一度放弃 头目说“都打点好了”
参加高考替考前,替考组织反复强调,一切都打点买通好了,替考组织能做出头像与枪手一致的真实身份证和准考证,但刷机验证文字信息显示为考生本人。这种做法在行内被称为“软考”,即风险最低的模式。
5月底,敖辉才得知替考地点并非此前说的山东,而在江西省南昌。到考前一日,替考组织并没有做出“软考”证件。包括南都卧底记者在内的“枪手”,最后只能拿考生身份证进场。
南都卧底记者亲历证实,替考小头目“赵哥”考前曾反复劝慰大家,“莫担心,一切都打点好了。敖辉坦言,考前他不确定是否能顺利进入考场,并曾进考点后躲在厕所不参加考试。但他很快发现“枪手”上厕所都有人跟踪。
“进考场后还想出考场躲进厕所,但监考老师已在宣读考试纪律,无法出考场了。”敖辉还记得,在考场内胆战心惊、常写错字,光是填准考证号就仔细确认了好几次,监考老师走过身旁也异常紧张,生怕被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