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老師是個 溫柔敦厚學者,研究成果發表了就算,潘國 森大書特書,實無搶功之意。 我與查良鏞先生並無深交。 初讀金庸小說在四十多年前;初次發表 金庸小說研究專著在三十多年前;二十多年 前第一次拜候,單獨會面就只此一回,後來 還見過好幾次,此外並無詳談。所有交集如 此而已。 查先生與我,可以分為三重關係。 第一是小說作者與讀者的關係。我還不 能算是第一等狂熱的讀者,十五部小說我從 頭到尾看的每一部不過數遍,跟許多讀上一 二十回的老讀者比較,還真算是小巫見大 巫。不過金庸小說還算讀得比較熟,後期則 較多挑選部分章節段落重溫。 第二是國文老師與學生的關係。我們差 不多所有讀者都可以說曾經是小查詩人在中 國文史這個大範疇的後輩學生,少數例外就 可能只有個別初讀金庸小說時已經是學問大 成的名家。但是就算學養深湛的讀書人、文 史工作者都可以從金庸小說中吸取文化養 分。 第三是文學作家與文學批評人的關係。 論已發表單行本專著數量多寡而言,要數陳 墨先生第一,潘國森第二。 這三重關係,只涉及「寫小說的金庸」,對於「拍電影的金庸」、「辦報的金 庸」、「經商的金庸」和「論政從政的金 庸」等等,潘國森都沒有故事可講。 小查詩人活過九旬以外,我們廣府人視 其離去為笑喪,況且生老病死本為人生必有 經歷,實在不用悲傷。傳統術數評價人一生 的福祉,離不開妻、財、子、祿、壽五大範 疇。當中祿要解釋一下,漢字常有一詞多 義,既有了財,那麼祿字在此只能理解為爵 祿官祿,古代讀書人如果當不了官而只享文 名,算是清貴。這個祿又包含了名譽在內。 回顧小查詩人一生,自是富貴雙全、名利兼 收了。妻是說當事人的感情生活和婚姻生 活,子則是與子女後代的關係,各種各樣的 秘聞傳說多的是,小查詩人的壽,倒是可以 再談談。看官且聽下回分解。 (寫小說的金庸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