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佛说斋经》的记载,此所谓念僧,是念的真实僧,或胜义僧,乃是证得四果与向四果的四双八辈的圣僧。但凡夫比丘僧,也应恭敬供养,此处所谓念,乃是念其功德,所以要念胜义真实僧,平日依止学习,仍当以持戒有素的世俗僧为主。因为梵语僧伽Sagha一字,意为和合众,或者单译为众。印度四人以上即为众,所以比丘比丘尼四人以上,可称为僧伽,俗人四人以上,也可称为僧伽,所以佛弟子共分七众乃至九众;所以阿含经有将“归依僧”译为“归依众”的,因此有人以为,既称归依众,就不必一定要归依出家人了。其实,凡立此一谬论者,已招大罪!因为佛陀从未说过归依僧者即是归依在家众的,处处都说是“归依比丘僧”。佛初成道,未度比丘,先度在家弟子,便令归依未来比丘僧,即是最大的明证。因有人误解了僧的定义,故此附带说明。
四、念天:天上长寿安乐。因为受持八关戒斋一天一夜,其功德却可感生欲界六天的果报,所以一心念念,生天的果报,长寿安乐。
五、念戒:持戒三业清净。八关戒斋,虽仅八条,然其戒力的范围,亦可大至无穷无极,持一杀戒,即可於一切众生分上得不杀的功德,余戒亦可类推准知;八戒的究竟,亦能具摄定共戒(由定而发,又称禅戒,由定力而自然不犯,故称定共戒)、道共戒(证得圣果阶登圣位,虽不受戒持戒,也能与戒相应而一往清净,故称道共戒)、三聚净戒(摄律仪戒、摄善法戒、摄众生戒,这是大乘菩萨戒的境域了)。因为五戒是一切戒的基础,八戒自也更是一切戒的基础了。故其功德大小,可以随人而异,以菩萨心持五戒,五戒即成大乘戒;为求人天福报持菩萨戒,菩萨戒也等於五戒了。
六、念施:普济一切贫穷。贫穷有三种:财产贫穷、修福修道的方法贫穷、做人处世的胆识贫穷。所以布施也有三种:财物布施、佛法布施、无畏布施。财物能使众生的物质生活改善,佛法能使众生的精神生活充足,无畏能使众生铁肩担道义,择善而从,勇猛直前。根据《智度论》的解释是这样的:持戒之人不犯他人的财物,且以自己的财物施与他人,称为财施;能为他人说法,使之开悟得道,称为法施;一切众生皆有畏死之心,持戒之人无杀害之心,能使众生没有畏惧感,称为无畏施。(大正二五·一六二中)
以上介绍了许多的名相,枯燥无味,对于初入佛门的人来说,的确是件困难的事,单把六念的内容分辨清楚,已经很不容易,再要一心一意地念此六念,那就更不容易了。不过,这是修持八关戒斋法门的一种规定,如能如法做到,自是好事,万一於一时之间用不上六念的工夫,改用持名念佛念菩萨的圣号,也可通融,比如小乘经中的念佛,那是念佛的功德相好,在弥陀宗中的念佛,却是专心持念阿弥陀佛的圣号了。如果再有方便法门,比如持咒、诵经、礼忏,那也可以。比如《地藏菩萨本愿经》中说:“若未来世众生,於月一日、八日、十四日、十五日、十八日、二十三、二十四、二十八、二十九日乃至三十日……能於是十斋日,对佛菩萨,诸贤圣像前,读是(地藏)经一遍,东西南北,百由旬内,无诸灾难,当此居家,若长若幼,现在未来,百千岁中,永离恶趣。”(大正一三、七八三中至下)我们看,十斋日是於六斋日之外,另加一日、十八日、二十四日、二十八日的四天,其余六天即是六斋日;十斋日可读诵地藏经,六斋日当亦可诵地藏经了。还有《药师经》中也说:“受八分斋戒……复应念彼(药师)如来本愿功德,读诵此(药师)经,思惟其义,演说开示。”(大正一四·四六下)由此也可证明,受持八戒之日,不唯可以诵经——六斋日的由来,本为瓶沙王请佛於此六日说法的,已见前面徵引。
第三章 八关戒斋的条件与受法
圣严法师
第一节 唯有人类可受戒
《萨婆多毗尼毗沙》卷一中说:“凡得波罗提木叉戒者,以五道而言,唯人道得戒。”(大正二三·五九中)八戒也是波罗提木叉戒,故除人类而外,异类众生,上至天人也不得戒。又说:“虽处处经中,说龙受斋法,以善心故,而受八斋,一日一夜得善心功德,不得斋也。”(大正二三·五九下)又说:“一、男、二、女、三、黄门、四、二根、四种人中,唯男、女得戒。”(大正二三·五九下)也就是说,虽在人类之中,也只有生理正常的男人与女人,才能得戒。
第二节 犯五逆破净戒者不得戒
《萨婆多毗尼毗婆沙》卷一中说:“如是男女中,若杀父母、杀阿罗汉、出佛身血、破僧轮(以上为五逆)、污比丘尼、贼住(非法而住僧中者)、越济人(为了生活非为佛法而出家者)、断善根,如是等人,尽不得戒。”(大正二三·五九下)
《优婆塞五戒相经》中说:“犯佛弟子净戒人者,虽然犯戒之罪,然后永不得受五戒乃至出家受具足。”(大正二四·九四三上)所谓“净戒人”是指守持不淫戒的人,如果他人坚持不淫戒,初次诱逼,与其行淫,便称破人净戒了。比丘、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以及受持八关戒斋日的优婆塞与优婆夷,均不得使之破戒,否则自己便永无求受任何佛戒的资格了。不过,通常均以破女尼的净戒为主,破男人的净戒,总不是寻常的。然在《十诵律》卷四十中有这样一段记载:“佛在舍卫国,有一婆罗门生女,面貌端正……名曰妙光……是女以先语沙门婆罗门:‘共我行欲!’因缘故堕恶道,在彼国北方,生作淫龙。”(大正二三·二八七下至二八八上)这仅仅诱使沙门婆罗门与她行淫,尚未造成破他净戒的事实,她便因此而堕淫龙了!
第三节 受持的时限
关於受持八关戒斋的时限,各经论中,所说不一。
《萨婆多毗尼毗婆沙》卷一中说:“问曰:‘受八戒法,得二日、三日乃至十日,一时受不?’答曰:‘佛本制一日一夜,不得过限。若有力能受,一日过已,次第更受,如是随力多少,不计日数也。’”(大正二三·五九上)又:“问曰:‘若欲限受心昼日斋法,不受夜斋,得八斋不?若欲受夜斋,不受昼斋,得八斋不?’答曰:‘不得。’所以尔者,佛本听一日一夜斋法,以有定限,不可违也。”(大正二三·五九上至中)这是说明八戒唯有一日一夜受,不得数日连受,也不得单受白天而不受夜间,或单受夜间而不受白天。虽在《根本部皮革事》中,亿耳於旷野见到单受日斋与单受夜斋的果报者,但在《萨婆多毗尼毗婆沙》卷一中又接著解释道:“有云:此是迦旃延欲度亿耳故,作变化感悟其心,非是实事。”(大正二三·五九中)。
但在《成实论》中则说:“有人言:此法但斋一日一夜。是事不然!随受多少戒,或可半日乃至一月,有何咎耶?”(大正三二·三三下)
《药师经》中也说:“有能受持八分斋戒,或经一年,或复三月,受持学处。”(大正一四·四六中)又说为了供养药师如来:“应先造立彼佛形像……七日七夜,受八分斋戒。”(大正一四·四六下)这是说八分斋戒,不一定要在六斋日受持,受持之际,可以或一年,或三月,或七日七夜,连续受持的。
不过,依照八戒的受戒文字来说,乃以“一日一夜”为准为常,为正为主,如果环境许可,最好是一日一夜受持,好在每月只有六次。如果环境不许可,或者发心连续受持,附近又没有能为受戒之师,为免每日往返之势,也不妨限年、限月、限数十日、限数日来受持。
第四节 求受的方式
《优婆塞戒经》卷五中说:“如是(八)戒者,不得一时二人并受。(大正二四·一六三中)八戒只能一人一人地单独向八戒师求受,其中的原因,根据灵芝律师的解释是:“不得多者,恐人参混,心不专一。泛论归戒,独受为佳,则心不他缘,法无通滥。今多众受,於理虽通,终成非便。”(《行事钞资持记》卷三九,大正四·四七下,续藏七·四六A)
《萨婆多毗尼毗婆沙》卷一中说:“夫受斋法,必从他受。於何人边受?(出家)五众边。”(大正二三·五九上)《优婆塞戒经》卷五也说:“不得佛像边受,要当从人。”(大正二四·一六三上至中)可见,八戒应向出家的比丘、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前求受。但在《成实论》及《智度论》中,又许可自誓受。《成实论》中说:“若无人时,但心念口言:我持八戒。”(大正三二·三三下)不过自誓受也是有条件的,比如《梵网》菩萨戒,可以自誓受,唯其应在:“若千里内无能授戒师,得佛菩萨形像前受戒,而要见好相(佛来摩顶)、见光、见华,种种异相”。(大正二四·一六下)如果不是没有能授八戒的出家五众的情形之下,当然还是向出家五众,求受八戒的好。
受八戒,可往寺院中求受,也可在自家中请八戒师来授。藕益大师则说:“优婆塞受斋,就寺为便,优婆夷受斋,就家为便。”(续藏一六·三七五C)男人去寺院,女人则在家。但此没有硬性规定,唯视实际情况,随缘求受八戒就好了。
第五节 斋日的准备
八戒虽以六斋日为常经,但逢佛菩萨诞日,自己的生日,父母的死亡日,或为六亲眷属作诸功德之日,以及一切纪念、怀恩、修福、祈祷之日,均应酌情受持八戒。儒家每逢祭祀大典,也有“斋戒沐浴”的准备工夫,如《礼记》〈曲礼〉说:“斋戒以告鬼神。”《孟子》〈离娄〉也有:“斋戒沐浴,则可以祀上帝。”不过,儒家斋戒的意义,虽可与佛教相通,其内容则不同。
受持八戒之前,身口意三业,即应清净下来,故於《增一阿含经》中说:“我今忏悔,不自覆藏,依戒法成其戒行,八关如来斋法。”(大正二·六二五中)又如《萨婆多毗尼毗婆沙》卷一:“若人欲受八斋,先恣情女色,或作音乐,或贪饮啖,种种戏笑,如是等放逸事,尽心作已而后受斋,不问中前中后,尽不得斋;若本无心受斋,而作种种放逸事,后遇善知识,即受斋者,不问中前中后,一切得斋;若欲受斋,而以事难自碍,不得自在,事难解已而受斋者,不问中前中后,一切得斋。”(大正二三·五九上)
上文所言的“中前中后”,应予说明:八关戒斋的求受时间,应以持斋日的清晨为正规,最少也该是在中午以前,今日的泰国,就是在中前受的:“每逢佛日和星期天,早晨七八点钟,就有很多男女佛教信徒,手里拿著鲜花香烛,和私人简单用的东西,陆续来到佛寺做早课与听僧人说法……说法之前,先为信徒们说三归五戒……信徒中也有受八关斋戒的……受五戒与受八关斋戒,是同在一起的,不过当僧人宣说到第六、七、八戒时,受五戒的人不用答‘持’。”(净海法师《泰僧安居记》,《海潮音》四三卷三月号)但如遇到逆缘阻碍,只需心念受斋,延迟到中午以后再补行求受,也是可以的。如《俱舍论》中也说:“我恒於月八日等必当受此近住律仪”(即八关戒斋),若旦有碍缘,斋竟,亦得受。”(大正二九·七五上)
第六节 如何纳受戒体
有关八关戒斋的内容及其要求,介绍至此,大致已经完备了,现在再来介绍纳受戒体的方法。
本来,三归、五戒、八戒,说戒受戒,都是很简单的,只要准备的工夫做够了,受时就很容易。但在中国的大寺院中,一切讲究排场,所以读体大师,也为八戒的传授,编了一篇〈授八戒正范〉,共分八节仪式,其纲目如下:
一、敷座请师——由引礼师领导迎请和尚升座。。
二、开导——略示八戒的意义及持斋的方法。
三、请圣——迎请佛法僧及护法龙天。
四、忏悔——忏除往昔恶业,忏断未来恶业。
五、受归——以三归纳戒体。
六、宣戒相——宣说八戒戒相条文。
七、发愿——发愿以此功德,摄取一切众生之恶,使成无上菩提,同在弥勒
的龙华三会,了生死,化有情,生极乐。
八、劝嘱回向——说明八戒的受持功德,并劝以此功德,回向一切众生。
此一〈授八戒正范〉,虽然很好,做起来的场面也很隆重庄严,但是所需时间较长,受戒之时,除了授戒师,还要引礼师,戒师若非住持方丈,行来颇为不易。
因此,弘一大师曾经根据《佛说八种长养功德经》,录编一篇〈受八关斋戒法〉,现在照抄介绍如下:
归命一切佛,惟愿一切佛菩萨众,摄受於我。
我今归命胜菩提,最上清净佛法众。
我发广大菩提心,自他利益皆成就。
忏除一切不善业,随喜无边功德蕴。
先当不食一日中(案即一日夜中过午不食),后修八种功德法。(以上三说)
我名某甲,唯愿阿舍梨摄受於我,我从今时,发净信心,乃至坐菩提场,成等正觉,誓归依佛,二足胜尊;誓归依法,离欲胜尊;誓归依僧,调伏胜尊。如是三宝,是所归趣。(以上三说)
我某甲净信优婆塞(案受八戒者,正属在家二众,亦兼通於出家诸众,如《药师经》中所明。此文且据在家者言,故云优婆塞,若出家者,随宜称之),唯愿阿舍梨,忆持护念,我从今日今时,发起净心,乃至过是夜分,讫於明旦日初出时,於其中间,奉持八戒。所谓一、不杀生,二、不偷盗,三、不非梵行,四、不妄语,五、不饮酒,六、不非时食,七、不华蔓庄严其身及歌舞戏等,八、不坐卧高广大床。我今舍离如是等事,誓愿不舍清净,禁戒八种功德。(以上三说)
我持戒行,庄严其心,令心喜悦;广修一切,相应胜行;求成佛果,究竟圆满。(一说)又诵伽陀颂曰:
我发无二最上心,为诸众生不请友。
胜菩提行善所行,成佛世间广利益。
愿我乘是善业故,此世不久成正觉。
说法饶益於世间,解脱众生三有苦。
以上文中的案语,均系弘一大师原文。唯其主张出家诸众亦持八戒者,必须加以说明:根据律制要求,八戒乃是沙弥十戒的前九戒,只要受了沙弥戒,就已终身须持八戒,至於比丘戒,更不用说,已经包括了八戒,所以,出家诸众,乃自然而然是终身受持八戒的。但是,弘一大师之所以说出家诸众也当受八戒者,正因今世的出家诸众,殊少依律而行。多数出家人,别说比丘戒或沙弥戒,连八戒也未能受持啊!
现在再录《在家律要广集》卷四中的〈受八关斋法〉如下,用供参考(续藏一六·三八A至B):
先应教受三归法:
我某甲归依佛,归依法,归依僧,一日一夜为净行优婆塞(夷),如来至真等正觉是我世尊。(三说)
我某甲归依佛竟,归依法竟,归依僧竟,一日一夜为净行优婆塞(夷),如来至真等正觉是我世尊。(三说)
次应教受戒斋法:
我某甲若身业不善,若口业不善,若意业不善:贪欲、嗔恚、愚痴故。若今世、若先世,有如是罪,今日诚心忏悔,身清净、口清净、心清净,受行八戒。
如诸佛尽寿不杀生,我某甲一日一夜不杀生。
如诸佛尽寿不偷盗,我某甲一日一夜不偷盗。
如诸佛尽寿不淫欲,我某甲一日一夜不淫欲。
如诸佛尽寿不妄语,我某甲一日一夜不妄语。
如诸佛尽寿不饮酒,我某甲一日一夜不饮酒。
如诸佛尽寿不著香华蔓,不香涂身,我某甲一日一夜不著香华蔓,不香涂身。
如诸佛尽寿不歌舞倡伎,不往观听,我某甲一日一夜不歌舞倡伎,不往观听。
如诸佛尽寿不坐高广大床,我某甲一日一夜不坐高广大床。
如诸佛尽寿不非时食,我某甲一日一夜不非时食。
我今以此八关戒斋功德,四恩总报,三有齐资,普与众生,同生净土。(如果各人自有愿求,均可加入回向)
这篇〈受八关斋法〉,似较弘一大师根据《佛说八种长养功德经》所录编的还要简要,三五分钟之内,就可把这堂受八戒的佛事做好。并且这是将八戒与一斋,分列为九条,称为“戒斋法”而不称“斋戒法”。其实,用“斋戒”二字,是受儒家“斋戒以告鬼神”及“斋戒沐浴”的影响,依照八戒斋的次序言,应该称为“戒斋”而非“斋戒”。所以笔者本篇行文均用“戒斋”,徵引他文者,则随文而录。或也有人以为,八戒以斋为体,称为“斋戒”,那也不无道理。
另有此处是“如诸佛”受持戒斋,在《中阿含》〈持斋经〉中,则是比照“阿罗诃”受持的。
第四章 受了八关戒斋以后
圣严法师
第一节 舍戒
本来,八关戒斋的受持,仅仅一日一夜,故也无所谓舍戒,既然受了,就不该舍戒,也用不著舍戒的。但是为防万一,在《萨婆多毗尼毗婆沙》卷一中,也有舍八戒的许可:“若受斋已,欲舍斋者,不必要从五众而舍斋也,若欲食时,趣语一人,斋即舍。”(大正二三·五九中)也就是说:如因逆缘,或因烦恼,或以饥饿难忍时,只要向一个懂事懂话的人一说,便算舍斋。在《义钞》中也说:“若有染心,净欲犯戒,宁可舍已为之,后还忏悔亦得。”五戒十戒同此。这是说:不能守持,应舍戒,以后要受,忏悔之后,仍得再受。
第二节 称呼
前面说过,八戒是七众戒之外的顿立戒,受了三归五戒的人,可以加受一日一夜的八关戒斋,未受三归五戒的人,同样可以求受八关戒斋。但是,这有一个称呼上的问题:受了三归五戒的人,称为优婆塞(近事男——亲近三宝承事三宝)与优婆夷(近事女),加受了八戒,乃至菩萨戒者,仍然称为优婆塞与优婆夷。如果不受三归五戒而仅於斋日受八戒者,称为什么呢?《萨婆多毗尼毗婆沙》将这称为“中间人”,也就是说,受持戒斋之日,称为优婆塞优婆夷,平日则不名之为优婆塞与优婆夷了。
又有将受了八戒的在家男女,称为“近住男”与“近住女”的,这是说:八关戒斋是出世正因,出世的究竟(不是菩萨道的究竟)则是阿罗汉果,所谓“近住”,是指所住境地接近阿罗汉,或者是指亲近阿罗汉而住,因其心乐於出离世间,故又较“近事”优胜了一层。如《婆沙论》中说:“受八戒斋,近阿罗汉住,故名近住。”(大正二七·六四八下)《毗婆沙论卷》一二四:“问何故此律仪名为近住,答近阿罗汉住故名近住。”实际上也应如此,通常受八戒的人,多半是先受了三归五戒的人,不受三归五戒,单受八关戒斋,那是很少有的。
第三节 功德
受持八关戒斋,虽仅一日一夜,如能受持清净,其功德之大,乃是不可限量的。
《佛说斋经》中说:“奉持八戒,习五思念(即六念),为佛法斋,与天参德,灭恶与善,后生天上,终得泥洹。”(大正一·九一一下)受持八戒,虽生天上,必将泥洹(即涅),而得了生脱死,这是多大的功德果报了!
《优婆塞戒经》卷五中说:“受八戒者,除五逆罪,除一切罪,悉皆消灭。”又说:“若能如是清净,受持八戒斋者,是人则得无量果报,至无上乐。”又说:“弥勒出时,百年受斋,不如我(释尊)世一日一夜。”又说:“善男子!是八戒斋,即是庄严无上菩提之璎珞也。”(大正二四·一六三中)
《阿含经》中说:若於六斋日,奉持八戒一日一夜,福不可计。(参照大正二·六二五下至六二六上)
《涅盘经》中记载一个广额屠夫,於日日中,杀无量羊,后遇见舍利弗,即发心受八戒,经一日一夜,命终得生天上。(大正一二·四七九中)
《菩萨处胎经》中说:“八关斋者,诸佛父母。”(大正一二·一五二上)
第四节 普劝受持八关戒斋
受持八关戒斋,既有这样大的功德,八关戒斋要求虽严,但也未必不能如法做到。我人学佛的目的,绝对多数是希望出离生死的,但於在家弟子,若不种下出世之因,殊难获致出世之果。同时,受了五戒的人,再持每月六日的八戒,也不是一桩多大的难事,一月之中,仅六天不吃晚饭(过中午不食),那是容易做到的事,八戒斋中,主要是在此条下非时食的“斋”戒;这条守了,其他八戒比守五戒是困难不了多少的。所以大陆的在家弟子,受八戒的很多,在南传国家受八戒的则更普遍。在今日的台湾以及海外,受八戒的风气很低,即使有些人受,也是不够如法。因此,我很希望提倡这一受八戒的风气,故而不厌其烦地广徵博引,写了这篇文字。但愿读了这篇文字的人,能够响应并促成这一受持的风气。同时弘一大师也说:“若嫌每月六日太多,可减至一日或两日,亦无不可。”(《律学要略》)
这也正如《优婆塞戒经》中所说:“如是斋者,既是易作,而能获得无量功德;若有易作而不作者,是名放逸!”(大正二四·一六三中)
第五篇(略)
第六篇(略)
第七篇 三世诸佛的摇篮 菩萨戒纲要
第一章 层次与境界
圣严法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