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江天广阔,让人心骛八极,神游万仞的秋景图下,诗人选取了一系列的意象:山、林、江、舸、鹰、鱼、万类。又把这一系列的外在意象加上了自己内在的主观色彩。山、林、江、舸分别为万山、层林、漫江、百舸,以数量和外在的表象渲染博大的、辽远的空间。毛泽东同志的眼中看到的是:莽莽苍苍的群山,层层叠叠的重林,成一片火红。枫林如火,是作者热情如火的外在表象。红色象征着激情,象征着燃烧,象征着革命,也可以将其看成燎原的星星之火,与当时的革命形势暗合,与作者志气昂扬,心潮汹涌的思绪相融,体现了强大的艺术魅力。接着作者又把视线从广阔的背景中收回。千百条大船在宽广的江面上劈波斩浪,竞相行驶,活画出一幅热烈的“百舸争流图”,烘托了作者心中火热的激情。
山多,重重叠叠,望之不尽,可谓山外青山;
树红,瑰奇耀眼,触目如火,真是烂漫热烈;
江清,浩浩汤汤,碧波荡漾,江上千帆竞发。
在这样生机勃勃的画面中,有生命的个体又怎样呢?作者笔峰一转,运用电影中的“蒙太奇”手法,剪接了几个典型镜头:鹰击长空,鱼翔浅底,万类霜天竞自由。仰视,天高云淡的长空苍鹰搏击,展翅翱翔;俯瞰,碧波万顷的长江中鱼群弄潮水下,轻快畅游。宇宙中的万物都在这个生机勃勃的秋天里自由舒展,蓬勃地生长。
在这样一个内在涌动着昂扬的豪情的背景下,“鹰击、鱼翔、万类竞自由”能否将其看成是革命者志气昂扬,推翻反动政府,打倒军阀,追求自由和光明的激进活动的剪影呢?或者,诗人独立于此,思潮翻涌,由眼前的景物想到了风起云涌的农民运动,想到了工人们为了提高自己的待遇而进行的反帝爱国的五卅运动,想到了在中华大地军阀混战,反动势力猖獗的外表下面蕴含的革命的潜流。于是,“怅寥廓”,由深思而慷慨激昂,提出了“苍茫大地谁主沉浮"的问题。
王国维把艺术境界分为“有我之境”和“无我之境”。“有我之境”以情为主,“无我之境”以景为主。本词上片侧重写景,以景为主语,但作者移情入景,情随景生。下片回答“谁主沉浮”的问题,转而直接抒情,以情语为主,感情外露、强烈,不着痕迹的将“有我之境”和“无我之境”组合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