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国际关系和国际局势相对缓和以来, 方国家在国际市场上的竞争集中在销售高级机械设备和高新技术领域。当西方国家国内市场趋于饱和、发展中国家的工业化进 程又因债务危机而陷入停滞之时, 苏联市场的重要性日益凸现。 特别是苏联以高于 年以内,禁止东芝机 械公司的产品进入美国市场, 取消了参议院制裁法案原案中的 年以内,禁止东芝集团所有的产品进入美国市场”的规 之所以出现这样的局面,归根结底是与美国国内政治、美 国政府处理“东芝事件”的策略、美国政府从日本方面得到的实 际利益分不开的。 1985 12月和美国政府在接到熊谷独的揭发材料以后, 立即要求日本政府调查事实真相。 日本政府先后在 1986 数度断然否认美国的指控,直到 1987 不过,日本政府否认“东芝事件” 与苏联潜水艇技术发展之间的因果关系, 立足于将“东芝事件” 的处理置于日美贸易关系的框架之内。在美国国内, 则同时出现 1994-2013China Academic Journal Electronic Publishing House. All rights 48 日本学刊 2000 了“制裁东芝”和“保护东芝”这样两种截然相反的政策主张和活动。“制裁”论者以美参议院银行、住宅、城市问题委员会主席伽 恩、《出口管制法》1985 年修正案“制裁”条款的倡导者——共和 党参议员邓肯亨特为代表。 他们将“东芝事件”与美日贸易摩 擦问题、美日防卫经费负担问题直接联系起来, 指出: 1985 美国公民约翰沃克父子向苏联出卖了美国根据潜水艇推进器的噪音探测潜水艇方位的技术, 从而使苏联潜水艇技术有 了飞跃性的发展。在此以前, 苏联潜水艇技术集中在提高下潜深 度和航行速度方面, 而在此之后, 开始集中力量改进和提高推进 器的性能。对于苏联来说, 东芝机械公司的 轴数控机床正可谓雪中送炭。但是, 对于美国来说, 却不得不因此而额外支出 3300 亿美元用于改进海军军事技术和提高海军军备水平。 他们还指 责说:“日本只知道依靠美国的保护伞, 却不承担其自身的防卫 费用, 如果他们继续向‘共产党国家’出卖技术制品, 我们的防卫 费用将要增加数十亿美元”;“我们向日本提供了防卫保护伞, 本却占领了我们25% 的汽车市场” 。是可忍,孰不可忍? 因此, 他们提议: 在今后 年内,禁止东芝集团所有产品进入美国市场。 “保护”论者以前美众议院预算委员会主席詹姆士R 他们以美国企业与东芝公司广泛的经济联系为由,直接致 信国务卿、商务部部长, 呼吁减轻对东芝公司的制裁, 将东芝集 团与东芝机械公司区别对待。 他们指出: 倘若实行经济制裁, 1988 年美国将减少 314 亿美元税收, 田纳西州、得克萨斯州、加 利福尼亚州的东芝公司企业将解雇 4000 人。“保护”论者当中, 涉及美国通用电气公司、摩托罗拉公司等 90 家大财团企业。 笔共同投资,总金额达 40 元。摩托罗拉公司与东芝公司相互交换技术,前者提供微处理器 1994-2013China Academic Journal Electronic Publishing House. All rights 49 “东芝事件”及其影响刍议 技术, 后者提供记忆芯片技术, 并共同投资 2000 万美元在日本、 马来西亚建立生产基地。 这种事态发展,在很大程度上影响着 美国政府处理“东芝事件”的政策走向。 概括起来说, 在处理“东芝事件”的过程中, 美国政府最大限 度地利用了国内社会舆论, 采取了所谓“不露声色、合理适度、私 下通融”的策略 谋求解决日美关系中存在的两个方面的问题。其一, 美国引进日本军事技术问题。 本来, 按照日本政府 1967 年制定的“禁止武器出口三原则”, 日本武器出口的限制对 象是“共产党国家”、“联合国决议规定的禁运武器国家”、“目前 正处于国际冲突或将来有可能陷入国际冲突的国家”, 并没有禁 止日本向美国或其他西方国家出口武器和军事技术。但是, 1976 三木武夫首相在众议院宣布的“关于武器出口的政府统一见解”称: 根据宪法的精神和《外汇和外贸管理法》, 美国也不 能进口日本武器和军事技术。 随着日本成为世界一流的技术大国, 美国政府为确保其技术优势, 开始谋求突破这一法律限 其二,日本主张独立研制 SX型战斗机 ighte imen ta 也是日本在政治上要求与美国享有对等地位的象征。美国政府坚持与日本合作开发 FX 型战斗机,与它急欲得到日本的自 动相控阵雷达和机翼整体造型技术密切相关。1980 美国国防部部长温伯格正式向日本政府提出上述要求。 日本政府经过长期的意见调整,直到 1983 月中曾根首相访美前, 才决定取消对美国的防务技术出口禁令。但在 出口的具体对象和审批程序问题上, 双方各执己见: 日本主张仅 以军事技术为对象, 采取逐项审批申请的办法; 美国则主张包括 军民两用技术, 经过一般性的行政批准, 就应该允许私人公司自 1994-2013China Academic Journal Electronic Publishing House. All rights 50 日本学刊 2000 行落实。因此,美国政府又用了将近两年的时间才为真正的军事 技术转让铺平道路。1984 美日双方建立了军事技术联合委员会。 1985 年初, 美国政府邀请日本参加“战略防御计划” (SD I)。12 美日双方缔结转让军事技术的详细安排。美国要求日本转让的军事技术有 36 种之多。 然而, 1986 日本政府决定只向美国输出与便携式地对空导弹和建造、改造舰船有关 项技术。显然, 这与美国政府的要求还有相当大的距离。 “东芝事件”的发生, 为美国政府推进其计划提供了不可多 得的契机。1987 美国国防部部长温伯格访日。他提议:“不要试图去惩罚犯法的东芝子公司, 而要确实做到撤掉那些失 职者的职务, 建立和施行新的规定, 防止再发生类似事件”;“我 们主张采取积极的而非消极的行动, 现在我们要做的主要事情 是在潜水艇制造技术上重新占领领先地位”;“由日本出资金, 美两国开始实行一项广泛的研究和发展计划,掌握更好的潜水 艇探测技术和制造出比苏联的潜水艇噪音更小的潜水艇”。 美日双方达成协议:日本参加美国的“战略防御计划”, 同意提高出口管制水平。这个协定也是继 1986 月以来美国与联邦德国、英国、意大利、以色列之后签署的第五个同一内容 的协定。 SX战斗机 计划, 同意与美国通用动力公司共同开发该种战斗机。1988 美日双方达成协议:日本提供 1313 亿美元, 改进美国通用动 力公司生产的 216“猎鹰”式战斗机;根据获准采购和生产 216战斗机的计划, 由日本提供资金的开发工作将有 以上由美国公司承担; 日本在美国提供的资料的基础上研究出来的新技 术将免费流回美国; 美国还可以获得有关日本首创的用于 FX 战斗机的先进工艺技术的信息,并可购买这些技术。 这两个协定的意义是相当重大的。 正如温伯格在其回忆录中所评论的那 1994-2013China Academic Journal Electronic Publishing House. All rights 51 “东芝事件”及其影响刍议 样:“我们现在才第一次有了过去没有过的获得日本技术的渠 对于日本而言,通过合作开发取长补短, 通过技术转让维 系日美安全保障体制, 也是一种现实主义的、利大于弊的战略选择。 要言之,这种影响至少表现在以下三个方面。 其一, 日本出口管制机构明显扩大。1985 日本政府建立了“安全出口管制局”(Secu ffice) 隶属于通产省。 其工作人员在 1987 年只有 40 1988年增加到 103 1992年进一步增加到 115 其二,日本政府与经济界的联系得到明显加强。1989 ente form egic logy, ISTEC tee,JN SECC 。这些机构积极参与政策规划, 对日本安全出口管制政策的完善, 发挥了不容忽 视的作用。 其三,日本政府将“安全出口管制”作为出口管制政策的核 并且逐渐向“不扩散”式的出口管制体系转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