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9年5月9日,也就是“五四运动”爆发的第六天,时任北京大学校长的蔡元培亲笔写下了《辞北大校长职出京启事》,发表在5月10日出版的《北京大学日刊》上。全文如下:
我倦矣!“杀君马者道旁儿”。“民亦劳止,汔可小休”我欲小休矣。北京大学校长之职,已正式辞去;其他向有关系各学校,各集会,自五月九日起,一切脱离关系,特此声明,惟知我者谅之。
在此前的5月4日那天,北京有数千学生上街游行示威,强烈抗议段祺瑞军阀政府在丧权辱国的《凡尔赛和约》上签字,愤怒的学生火烧了赵家楼,痛打了驻日公使章宗祥。于是,段祺瑞军阀政府紧急派兵进行镇压,造成一些游行学生被打伤,还抓捕了30多名学生。蔡元培闻讯后,旋即与段祺瑞军阀政府进行严正交涉,迫使当局立即释放了被捕的学生。
蔡元培于1917年12月从法国归来,出任北京大学校长仅仅一年有余,在他力倡科学与民主、实行“囊括大典,兼容并包”和教授治校的方针下,北京大学一改过去传统陋习,校园风气面貌发生了很大变化,并迅速成为了中国新文化的中心,也由此成为中国“五四运动”的策源地。
在担任北大校长的一年多时间里,蔡元培的确干了许多实际事情,为北大做出了前所未有的贡献,以至于因此为后人所深深地怀念。至于“五四”运动期间他亲自出面与军阀当局交涉把被抓学生全部保释出来,费了多少周折和口舌,又采取了哪样的方式方法,因他从未向外界表露过,人们自然不得而知。今天的人们所知道的也仅为他在《启事》中所说的“我倦矣”、 “我欲小休矣”而已。
对于蔡元培辞去北大校长职务一事,段祺瑞军阀政府也并非无动于衷,曾专门发出“大总统指令第1332号”作出正面回应,其中不仅对蔡元培个人和所做工作赞赏赞美有加,而且还一再诚恳挽留,其措辞恳切,也不像一篇应景的官样文章。
然而,不管段祺瑞军阀政府做出了怎样的努力,也无法让蔡元培改变辞去北大校长职务的坚决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