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职
河南省虞城县孙楼村,房屋之间的小路是砖头铺成的,一下雨,砖缝里的土变成泥涨出来,很难找到下脚的地方。
1977年,孙存良高中毕业回到村里。因孙存良有知识,相熟的知青给大队推荐,让他来村里做教师。
孙存良回忆,当年大队支书过来商量这事,他一口答应了。教职当年吃香,一个月记十个工分,外加五、六块钱的报酬,比种地的工分高。
孙存良家的麦田 本文图片除特殊标注外,均为马婕盈 图
孙楼小学离孙存良家四五百米,六个自然村的学生都来这里上课。70年代,村里还是土路,老师领着学生盖房,一个学生抱两块砖头,一趟趟地搬到没封顶的土屋前,这才有了后来土坯房、瓦片顶的两排教室。
孙楼小学教室原址
刚满20岁的他教小学四五年级,学生都有十五六岁。孙存良手里只有语文书、数学书和一本劳动书,他向同事借了本大字典,逐个查出语文书中生词的意思。没有参考资料,数学题也是自己琢磨。晚上还要教生产队的扫盲班。结婚前,孙存良都住校。
孙存良喜欢教书。早上骑车去学校,一路上都是背着书包的学生,“老师好”的问候环绕在耳边。
孙存良曾在孙楼小学任教15年
1980年,孙存良结婚了,妻子吴桂芳(化名))没上过学,不识字,只会以小麦的生长来标记时间。
由于农村包产到户,孙存良没时间种地,担子压在吴桂芳身上。不过孙存良月工资有四五十块钱,一家人的生活还算安逸。
大女儿孙莉萍(化名)记得,小时候自己常去父亲的办公室玩,学校里所有老师都在一起办公,他们常常逗自己开心。而父亲白天上班,晚上教自己背古诗、做算数,只有等她睡了,父亲才会回到屋子里看书、写教案。
孙存良的办公室原址,现被改为幼儿园 。
“开除”
1986年出生的孙方桥(化名)比姐姐小两岁,村里人形容他“脑子不灵光”。孙存良回忆,二儿子一直到三五岁才缓慢地学会说话。
1989年,孙存良的三女儿出生了。同年,孙存良考了《中小学教师任职资格证书》,想着自己不久就可以成为正式的在编教师,生活会越来越好。
1991年,吴桂芳又怀孕了,她很少出门,憋不住了就去房屋后面的背街小巷走走。这一胎生下来是个儿子。
次年春天,孙存良照常去学校上课。在办公室,领导走到他身边,告知他被“开除”了。原三庄乡中心小学校长李长喜向澎湃新闻回忆说,“是乡党委作出的决定,因为计划生育政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