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
肉桂醛的发现70,71,72促使了对芳香醛同一功能类别的其他化学物质的体外(in vitro)试验。乙基香兰素(香草口味)和苯甲醛(杏仁和樱桃口味)也有类似的效果。73,74Jaspers 实验室使用的人体细胞调味化学品的最强暴露量比电子液体和气溶胶报告的范围还低了 2 个数量级。73一些调味化学品从电子液体高效转移到气溶胶中,其中一些电子烟报告的平均转化率高达 86%。75然而,电子烟使用者生物样本中这些化学物质的含量目前还不清楚。73
研究人员还发现芳香醛和溶剂之间的反应在室温下就可能发生,例如,当电子烟放在商店货架上时。在一些体外(in vitro)试验中,反应产物比单独调味剂更具危害性。76,77例如,苯甲醛 PG 缩醛(也称乙缩醛)比苯甲醛对人体细胞的毒性更大,74而JUUL® 的焦糖奶油(Creme Brulee)电子液中的调味剂与 PG 和VG 形成了强效缩醛。78Jaspers 指出,缩醛只是许多可能的化学相互作用中的一种。
其他具有细胞毒性的化学物质包括麦芽酚和乙基麦芽酚;后者存在于 80% 的评估产品中。79,80特别值得关注的是黄油味双乙酰,它是酮类家族的一员。尽管吸入时安全,但雾化的双乙酰会导致某些行业员工患上闭塞性细支气管炎( “爆米花肺”)和其他严重呼吸道疾病。81,82调查人员最近报告的证据表明,电子烟可能导致了一名加拿大青少年患上闭塞性细支气管炎。83
继之前的一份报告之后,84研究人员在 51 种电子液产品中发现有 39 种的双乙酰含量超过检测限,其中包括那些研究人员认为可能特别吸引年轻人的名字和口味的产品。85,86此外,随着时间的推移,尼古丁可能会加速乙偶姻(acetoin,酮类家族中另一种常见的调味化学品)向双乙酰的转变。87
Jaspers 指出,金属是一种化学催化剂,可以进一步增强电子液成分的反应活性。此外,她说道,一些调味化学品可能会干扰尼古丁的新陈代谢和解毒能力,并增强其稳定性。

电子烟使用者和旁观者的潜在健康影响

一个多世纪以来人们一直在研究香烟烟雾,它含有 7000 多种化学物质,其中至少 250 种是有害的,69 种是已知的致癌物质。88估计有 85% 的肺癌和 50% 的膀胱癌是由吸烟引起的。89
鉴于电子烟进入市场的时间比较短,它们的长期健康影响尚不确定。的确,与吸烟者相比,电子烟使用者体内的某些化学物质,如烟草特有的亚硝胺(tobacco-specific nitrosamines,TSNAs)和多环芳烃的含量要低得多。90“仅使用电子烟的人不会死于(与吸烟有关的)肺癌,” Eissenberg 说道。 “但是,他们可能死于其他癌症或其他疾病的几率,在使用电子烟几十年后,是否会高于不吸电子烟或吸烟的人,我们还不得而知。”
流行病学和实验证据表明,电子烟气溶胶对肺、心血管、免疫系统、4,35,91,92,93大脑94,95以及口腔96存在有害影响。在小鼠中发现患肺癌和膀胱尿路上皮癌的风险增加。97
Talhout 和其他人在有限样本的研究条件下发现了二手暴露有害化学物质的证据,比如金属和 TSNAs。98,99,100“这是一个重要的信息,旁观者[可能]会受到电子烟的伤害,” Talhout 说道。 “我认为禁止在公共场所使用这些产品是有道理的。”
纽约大学的 Gordon 正在指导一项进行中的小组研究,研究对象是至少有一个吸烟、吸电子烟或使用水烟管的成年人,以及一个成年人或儿童不吸烟的家庭。101“我们用快速、无创的方法测量家庭空气质量和心肺功能,并观察电子烟气溶胶的二手暴露对健康的影响。”他说道。
新的证据表明,二手暴露于电子烟气溶胶可能会使旁观者暴露于潜在的有害化学物质。截至 2020 年1月2日,美国 22 个州和地区已经限制在无烟环境下使用电子烟。114Image: © iStockphoto/mediaphotos.

电子烟的法规

包括巴西、印度和乌拉圭在内的一些国家已经禁止销售所有电子烟或含有释放尼古丁的产品。102,103,104欧盟已对电子液体中的尼古丁设定了20mg/mL 的监管限值,以防止电子烟释放的尼古丁超过标准香烟剂量。105
在美国,电子烟和其他称为电子尼古丁释放系统( electronic nicotine delivery systems,ENDS)属于《烟草控制法案》(Tobacco Control Act)的范畴。2016 年8月8日生效的 “认定规则”中FDA 做出了这一决定(这意味着 ENDS 被认定受该法案的约束)。106当时市场上的所有品牌的电子烟都必须在上市前获得 FDA 的批准;然而,没有一家制造商遵守这个规定。换句话说,当时出售的所有的 ENDS 产品都应被视为非法销售。107(本文撰写时,市场上仍然没有ENDS 产品得到 FDA 的实际批准。)
起初,FDA 向制造商发出了警告信,但没有进一步的行动。随着年轻人吸电子烟率开始飙升,情况发生了变化。 2020 年1月,FDA 宣布开始执行该法案。107由于市场上没有一种电子液体符合规定,公司被允许有一个月的时间将产品下架。如果制造商希望恢复销售,必须在 2020 年5月12 日前向 FDA 提交上市前烟草产品申请。106这些申请必须提供 “可以证明产品适合保护公众健康的科学数据”。108
总的来说,电子烟的监管行动是复杂的,需要在保护非吸烟者免受伤害和减少现有吸烟者的伤害之间取得平衡。 “完全[改用电子烟]的吸烟者暴露在较低水平的[某些]致癌物和其他有毒物质中。”90,109加州大学旧金山分校医学助理教授 Gideon St.Helen 说道。 “这降低了一些与烟草有关疾病的风险,并可能对公众健康有益。”
其他专家同意这一考量,尽管电子烟对公共健康的净影响长期取决于人口统计数据和未来的人口增长。4例如,当出生率不断增长时可能会优先考虑降低青少年的风险,这与终生吸烟的老年人比例不断增长时的考虑可能有所不同。
电子烟长期以来一直被吹捧为吸烟的健康替代品。电子烟使用者确实可以避免许多与吸烟有关的毒性暴露。然而,电子烟本身也有潜在的有害暴露。Image: © Philip Brookes/Alamy Stock Photo.
其他一些可能的政策,比如只允许希望戒烟的吸烟者以处方方式购买电子烟,也受到了批评。 “有些人认为,以处方为基础的市场对吸烟者是不公平的,因为它为获得更安全的产品设置了障碍,”约翰·霍普金斯大学疾病预防教授Joanna Cohen 说道,她的学术领域是从全球角度研究烟草控制。 “综合戒烟系统最好的例子是英国,英国的公共健康专家长期以来一直认为,吸烟有害健康,其他任何比吸烟好的东西都应该易于获得。”
对St.Helen 来说,这是一个合理的论点。 “我们已经知道,在美国,少数族裔和弱势群体更难获得尼古丁替代疗法,”他说道。 “我们不希望电子烟也发生同样的问题。但是以某种方式让电子烟只对吸烟的成年人开放,这会是一件好事。”
Talhout 和Jaspers 呼吁制定检验调味化学品和溶剂吸入毒性的政策指南。Eissenberg 建议将欧盟的尼古丁上限与他合作开发的尼古丁通量数学模型结合起来。110,111“由于解决电子烟中多种设计成分非常困难,监管应该把重点放在最终结果,”他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