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园鸟
飞着,飞着,飞着,春,夏,秋,冬,
昼,夜,没有休止,
华羽的乐园鸟,
这是幸福的云游呢,
还是永恒的苦役?
渴是时候也饮露,
饥的时候也饮露,
华羽的乐园鸟,
这是神仙的佳肴呢,
还是为了对于天的乡思?
是从乐园里来的呢,
还是到乐园里去的?
华羽的乐园鸟,
在茫茫的青空中,
也觉得你的路途寂寞?
假使你是从乐园里来的,
可以对我们说吗,
华羽的乐园鸟,
自从亚当,夏娃被逐后,
那天上的花园荒芜到怎样了?
赏析
“这是幸福的云游呢/还是永恒的苦役?”,我在它的面前停留,我在它的面前思考,我喜欢这一句,喜欢它里面玲珑的一颗诗心,我从中看见诗人的形象。我借着诗人的眼睛,看见一只鸟在天空自由自在地飞翔的样子,我又借着诗人的诗句,去想象一只鸟飞翔的价值。的确,这只鸟看上去很悠闲呢,谁能说它不是一只幸福的乐园鸟?可是那些闪电,雷鸣,那些高山,大海,那永无穷尽的路程,又该让我们如何说些什么?这岂不是一种幸福中的苦役,或者苦役中的幸福吗?
无论一只鸟,还是一个人,哪里有永恒的幸福?所谓的幸福,只不过是那一次次小小的成功,为着这小小的成功,我们怀抱寂寞与荒芜,尝遍那追寻之路上的苦役。
阅读一首诗歌,永远要理解诗人那营造玲珑那盛载苦难的一颗心。
《等待(其二)》
你们走了,留下我在这里等,
看血污的铺石上徘徊着鬼影,
饥饿的眼睛凝望着铁栅,
勇敢的胸膛迎着白刃,
耻辱粘住每一颗赤心,
在那里,炽烈地燃烧着悲愤。
把握遗忘在这里,让我见见,
屈辱的极度,沉痛的界限,
做个证人,做你们的耳,你们的眼,
尤其做你们的心,受苦难,磨炼,
仿佛是大地的一块,让铁蹄蹂践,
仿佛是你们的一滴血,遗在你们后面。
没有眼泪没有语言的等待:
生和死那么紧地想贴相挨,
而在两者间,颀长的岁月在那里挤,
结伴儿走路,好像难兄难弟。
冢地只两步远近,我知道安然占六尺黄土,盖六尺青草;
可是这儿也没有什么大不同,
在这阴湿,窒息的窄笼:
做白虱的巢穴,做泔脚缸,
让脚气慢慢延伸到小腹上,
做柔道的呆对手,剑术的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