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尤其如此,他的出身甚至比汉高祖刘邦还差,刘邦在地方上好歹也是个不大不小的吏,朱元璋却是地地道道的贫农。
后世都说朱元璋因为文化水平低,所以对功臣残暴,在我看来,朱元璋的文化水平一点都不低,他的警惕是低出身带来的天然的防范性。
用简单一点的语句描述,就是有典型的小农民思想。
老朱家没有任何可以炫耀的底蕴,朱元璋甚至连个可以忽悠大众的名人祖先都找不出来,最后不得不明言自己就是以布衣夺天下。
朱元璋特别没有安全感,历史上最严密的特务机构锦衣卫,就是基于朱元璋的这种防备心理创立出来的。
因此,他为了巩固老朱家的皇权,为了防备有可能出现的造反,也基于对官员集团的不信任,把儿子们都分封出去,给予一定的护卫兵权,让他们帮助皇权镇压地方。
即所谓的“以藩屏国家”。
儿子们或许有几个不堪的,但再怎么不堪,也比异姓臣子们可信,打断骨头连着筋。
这和后来明成祖朱棣当皇帝后,把防备对象转移到藩王们身上,把他们的权力全剥夺了不同。
在朱元璋时期,分封出去的藩王,就是皇权掌控下的一把刀。
朱元璋分封出去的藩王们,算是另一种摆在明面上监控和威慑官员集团、民间教派的锦衣卫。
第二:让藩王为国戍边,让兵权尽量不落到异姓之手
朱元璋主导下的分封,其实有一定的克制,他大概也知道分封的潜在危害,所以,分封出去的藩王们,朱元璋没有给他们民政权。
藩王的主要职责是:“就某地租赋,乃至理某地诸卫军务”。
明朝开国时的首都在南京(朱元璋有过迁都的想法和准备,皇太子朱标就是在选择新都的路上生病,然后早亡),但国家的主要外部威胁是远在北方的长城沿线,距离南京太远。
为了防备试图死灰复燃的蒙元势力,重兵布防在北边是必须的。
几十万精锐军队放在北边,距离首都核心圈又远,遥控起来相当不方便,朱元璋能放心?
明朝把元朝政权赶到长城以外后,最早,整个北方的防御重任,朱元璋是交给了徐达。
徐达是久经朱元璋考验,相对放心的大臣,在《明史·徐达传》中,就记载有多次朱元璋试探徐达的事例。
以朱元璋疑心之重,徐达能十几年如一日地掌控兵权在手,是相当不容易的事。
但徐达之后怎么办?有多少人经得起朱元璋或后继皇帝的考验?就连同是朱元璋发小的汤和都没能做到。
于是,朱元璋干脆把儿子们分封出去,让他们去学习打仗,去为国戍边,去帮助皇权掌控重要地域的兵权。
在明初的藩王序列中,很明显的,朱元璋是把年长的,或有才干的,或比较能打的儿子们,全部放在了北边长城沿线。
因此,在明初的藩王称呼中,还有所谓的十三大塞王,分别是“韩王、沈王、辽王、宁王、齐王、燕王、谷王、代王、晋王、安王、秦王、庆王、肃王”,他们全是为防备蒙元势力封出去的。
未来的明成祖朱棣,包括他起兵时裹挟的,麾下有精兵数万的宁王朱权,都是十三大塞王之一。
等儿子们成长起来,朱元璋就不用担心,徐达之后没有能让皇权放心的统兵大将,来掌握长城沿线的数十万精兵了。
朱元璋后来在发起“蓝玉案”时,那么多军中大将为何毫无反抗之力,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兵权已经彻底转移到藩王们手中了。
没兵的大将,再怎么能打,还不是任由朱元璋拿捏?
三:总结
综合前面所讲的,朱元璋搞分封制,其主要目的就是巩固皇权,保障皇权的安全。
明初的藩王们,全部都统领有朱元璋许可的精锐护卫,《明史》记载:“(亲王)护卫甲士少者三千人,多者至万九千人,隶籍兵部”。
他们在朱元璋的授意下,被允许统兵作战,部分藩王还有地方军队的统率权。
是抵抗外敌也好,镇压或监视地方不服也好,明初的藩王们,没几个是空架子。
从这方面来讲,至少,明朝洪武年间是没谁能造反的,都不用朱元璋刻意关注,这些有能力的藩王们就能轻松把造反者搞定。
同时,这也是朱元璋死后,建文帝朱允炆对叔叔们害怕到不行,只想用最快的速度,把他们全部废掉的主因,叔叔们太厉害了。
朱元璋在最初实行分封时,肯定也想到过藩王们会对皇权造成威胁的可能。
但他在明朝开国之初,首先想到的是朱家江山的稳固,只有保住了朱家江山,不被他所想的潜在威胁者推翻,才能谈其他。
他不给藩王地方上的民政权和行政权,就是考虑到藩王势大难治的问题,包括藩王的护卫是隶属兵部,后勤归地方官员管理。
朱元璋还试图用自己亲自撰写的《皇明祖训》中的规定来制约藩王。
重要的是,朱元璋相信,以中央的实力,只要不是全部藩王集合起来一起造反,都不会造成大问题。
事实上也是如此,后来“靖难之役”时,朱棣的胜利,真的大部分是靠的运气和建文帝及其谋臣的愚蠢。
当然,“靖难之役”的结果证明,朱元璋的准备全部没用。
这或许也在朱元璋的考虑之中,藩王们造反当了皇帝,不也是朱家的皇帝,肉终归还是烂在锅里不是?
起码好过明末被养废掉的藩王们,空有庞大的数量,空有大量的财富,却无一人能站出来力保朱家江山不失。
就此而言,还真不好说,朱元璋搞得有一定兵权的分封和朱棣废掉藩王们的护卫,谁对谁错?
参考文献:《明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