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墓妇女对子路的提问作了肯定的回答,沉痛地倾诉了公公、丈夫和儿子祖孙三人都先后死于虎口的悲惨遭遇。
第四句写孔子在旁听了哭墓妇女的诉说之后,由同情怜悯继而产生了一个困惑不解的疑问。在孔子看来,“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趋利避害是小人的本性,而这个哭墓女人的一家,居住在虎患肆虐的荒山野林里,公公、丈夫和儿子相继惨死虎口,仍不搬走离开,这岂不是坐以待毙吗?一时间,孔子竟忘记了自己的高贵身分,不待子路启齿,便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 “何为不去也?”第五句“无苛政”三字,是哭墓女人对孔子问话的直接回答,字字千钧,深深地打动了孔子,使他郁积已久的对礼崩乐坏、仁政不施的社会现实的怨恨情绪一下子找到了一个喷发口,于是故事的最后一句 “苛政猛于虎”,就成了自然结论,水到渠成,既具有无可辩驳的逻辑说服力,更富于生动具体的艺术感染力。但这句话,孔子讲得非常得体,他不对哭墓妇人说,因为 “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对她说岂不等于鼓动她造反作乱吗? 也不直接对推行苛政的执政暴君说,那样不合“怨而不怒” 、“温柔敦厚” 的规范。而是以教师的口吻,教育他的学生: “你们记住,苛政比老虎厉害啊! ”这就把孔子这个历史人物完全写活了。
推行仁政,反对苛政,以礼治天下,是儒家的一贯主张,是个大题目。这则小故事,只区区八十三字,简单朴实的五句对话,不仅把孔子这个大人物写得栩栩如生,还能把儒家的这一重要思想表达得如此充分而又有说服力,其奥妙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