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马克思对资本主义制度批判的基本原理,是从黑格尔那里继承下来的“辩证法”原理。通过对黑格尔的作为“一般运动形式”辩证法原理的唯物主义“颠倒”,马克思在《共产党宣言》中论证了资本主义“自我毁灭”的三个历史辩证法原理:“阶级自否定”的辩证逻辑;“生产力自否定”的辩证逻辑;“必然王国自否定”的辩证逻辑。正是通过这三个层面的“自否定”的辩证逻辑原理,马克思揭示了资本主义必然灭亡的客观规律。
关键词:资本主义;自我毁灭;辩证逻辑;历史辩证法
马克思是19世纪人类思想史上的巨人,他的共产主义学说不仅成为无产阶级解放的“圣经”,而且深刻地推动了人类社会历史的进步和发展。尤其是马克思在《共产党宣言》中对资本主义的批判,构成了马克思共产主义理论的“行动纲领”。其中蕴含着批判资本主义的深刻的基本原理,这就是:马克思揭露了资本主义“自我毁灭”的辩证逻辑,从而使“共产主义运动”在理论上获得了“科学”的根据,在实践上成为“革命”的动力。
一、马克思对辩证逻辑“一般运动形式”的唯物主义“颠倒”
众所周知,黑格尔为了确立绝对真理的形而上学科学体系,在批判前此以往的“形式逻辑”和“先验逻辑”的基础上,创立了辩证逻辑。这是黑格尔一生最大的哲学贡献。这一发现对马克思的共产主义原理来说,具有决定性的作用。马克思为什么要继承黑格尔的辩证法?马克思运用辩证法做了什么?他曾经在《资本论》第二版的跋中,满怀敬意地宣称:“我是这位大思想家的学生。”①而在接下来,他又明确说:“辩证法在黑格尔手中神秘化了,但这绝没有妨碍他第一个全面地有意识地叙述了辩证法的一般运动形式。”①这是马克思对黑格尔辩证法的直接的肯定。马克思继承了黑格尔辩证法的“合理内核”,而超越了黑格尔辩证法的“唯心论的局限”。因为,马克思说,辩证法在黑格尔那里是“倒立着的”,“必须把它颠倒过来,以便发现在唯心主义神秘外衣中的合理内核”。②
我们先看看辩证法的“一般运动形式”。黑格尔的作为纯粹的概念辩证法,实质就是作为纯粹“形式”的辩证法。因为,辩证法本身就是“逻辑”,而“逻辑”就是“思维的形式”。因为逻辑是把思维的“质料”全部抽掉,而单纯地考察思维本身的“形式”。在这个意义上,即便是概念辩证法,也仅仅是抛开“质料”的纯粹概念之间运动的“形式”。但是,黑格尔本人就提出,他的逻辑学不是“形式逻辑”,而是“形式和内容的统一”的思辨逻辑。“哲学知识的形式是属于纯思和概念的范围。就另一方面看来,同样也须注重的,即应将哲学的内容理解为属于活生生的精神的范围、属于原始创造的和自身产生的精神所形成的世界,亦即属于意识所形成的外在和内心的世界。简言之,哲学的内容就是现实(Wirklichkeit)。”③哲学界曾经认为,黑格尔的辩证法不同于而且不再是以往的“形式逻辑”,而是一种性质不同的“内涵逻辑”。针对这一说法列宁有过说明:“黑格尔则要求这样的逻辑:其中形式是具有内容的形式,是活生生的实在的内容的形式,是和内容不可分离地联系着的形式。”④可见,列宁也认为,黑格尔的辩证法是“有内容”的形式。那么,这里的“内容”指的是什么?毫无疑问,就是黑格尔所说的“绝对真理”。也就是说,辩证法在黑格尔那里,其本来的意义是“绝对精神”的自我生成及其存在的基本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