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钢铁是怎样炼成的》这部成功的社会主义及现实主义作品的研究已经非常充分,研究者们探讨了涉及到这部作品的一切问题:主人公的形象、作品的英雄主义基调、小说的诗学问题等等,都从不同的角度给予了阐释。但是论者的基本思路从来没有越出“作者——作品”这一樊篱,或着力分析作品和主人公的性质,或追根溯源,研究主人公与作家之间的精神联系。
不可否认,这种研究是必要的,也是卓有成效的。要弄清楚尼古拉·奥斯特洛夫斯基的《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在当时引起强烈轰动,获得巨大成功的原因,必须把这部作品还原到它所处的历史环境中去,把它看成是社会组织中,信息交流的一个受体和发出者。
即是说,这部作品从彼时彼地接受了足够的信息,经过自身的加工以后,又输送出新的信息。在这信息交流过程中,《钢铁是怎样炼成的》接受了两种信息源:横向的,即当时的社会对文学的特殊需求以及对理想人格的呼唤;纵向的,俄罗斯民族特有的悲剧性的英雄主义和文学纪实倾向。奥斯特洛夫斯基敏锐地接受了这些信息,并在自己的作品中作出了积极的反应。
群体主义与英雄
1932年,在全俄列宁主义共产主义青年团中央的机关刊物《青年近卫军》上,出现了《钢铁是怎样炼成的》的第一部,作者虽与上个世纪的大戏剧家奥斯特洛夫斯基同姓,却名不见经传。同年11月,《青年近卫军》出版社又刊发了小说第一部的单行本。其后,这家杂志和出版社发表出版了这部小说的后半部份。
与人们的想象不同,这部小说的出现,并没有引起人们争相捧读,它完全没有受到批评界的注意。最能说明这种冷落的证据,莫过于在1934年,为了纪念党的第十七次代表大会,《十月》杂志一月号畅谈文学界取得的成就,整个杂志全是在列数上一次代表大会以来的作品,可以说是能够找到的作品全都有了,唯独没有这部《钢铁是怎样炼成的》。
到了1934年8月,拉普领导人在给代表大会作的介绍青年文学的成就的报告中,才提到了尼古拉·奥斯特洛夫斯基。同年年底,著名记者、作家米·柯尔卓夫到索契采访了僵卧病榻的奥斯特洛夫斯基,他写的专文《勇敢》发表在次年三月的《真理报》上,这才拉开了全苏规模的“奥斯特洛夫斯基热”高潮。
从表面上看,《钢铁是怎样炼成的》的成功似乎是很偶然的,但从这部作品对时代信息的敏锐接受和反映来看(即横向接受的信息),它的成功是必然的。在这个意义上说,《钢铁是怎样炼成的》是应时而生的,它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