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有孕
阿渡还没醒过来。自师傅走的那日起,阿渡就一直毫无生气的躺着,或许她跟我一般,不想醒来面对这个世界,不想醒来面对永失所爱的苦楚。
我其实猜到了阿渡喜欢师傅,都怪我太迟钝,阿渡虽然无法说话,可一双眼睛总骗不了人,她尽管极力克制,我还是猜到了。
我这一生,除了对不起丹嗤对不起阿翁对不起阿爹阿娘,我最对不起的还有阿渡,阿渡只剩我了,而我,也只剩阿渡了。
这些日子我总感觉晕眩,滴米未进却又想呕吐,我心中有了一个念头,但是我不敢去细想,李承鄞是丹嗤的罪人啊,是杀害阿翁的仇人啊,我怎么可以跟他有孩子?
李承鄞每日都会来承恩殿,次次来都会斥责永娘和宫人们,脸色阴沉的要杀人似得,我不想见到他,也无法面对他,这么僵持了2天后,他终于忍不住了,怒气冲冲的来了承恩殿对我说:“如果你再不吃饭,我就立即派人将阿渡抬走”,我怎么能让他动阿渡,他怎么可以动阿渡,一番争吵,只见眼前一片晕眩,我就失去了知觉。
不知过了多久,我像做了一场大梦,梦里有我心爱的顾小五,他飞起飞落为我捉萤火虫,梦里阿娘为我编起我的小辫子,梦里阿翁抱着我说我的小公主又长高啦,梦里我骑着我的小红马,在沙漠里驰骋,梦里我还是西州无忧无虑的九公主,而他,也只是一个普通的茶商顾小五。如果这场梦不会醒来,多好。
我逐渐醒来,李承鄞在我的床边,抓着我的手,他还是长得那么好看,跟我第一次见到他时一样,我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跟西洲的男儿一点也不一样,西洲男儿是雄鹰,是群山。他却像小桥,像流水,他见我醒了,满目惊喜,我却转过头去不愿再与他对视。
他轻轻的说:“小枫,你终于醒了”
我笨拙的爬起来想去看阿渡,阿渡还没醒过来,我晕了这么些天,也不知道阿渡怎么样了,李承鄞看我要起身,很是着急:“小枫你身体还痊愈,先好好休养好吗?阿渡那边我已经安排人好生照应着,你放心”
自我被顾剑带走回来后,李承鄞跟我说话越来越常低声下气,常带着乞求的语气,跟之前天天为了赵良娣同我吵架疾言厉色的他很不同,我也不知道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他,只觉心中憋闷,闭上了眼睛不去理他。
“小枫,我知道你想离开我,我知道你很恨我,但是我求你,求你别离开我好吗?就在我身边,哪怕恨我也好,讨厌我也好,看在孩子的份儿上,都别离开我好吗?”李承鄞恳求的望着我。
我心中大骇,我竟然真的有了李承鄞的孩子,是我们的孩子。我无法面对这个孩子,他现在在我肚子里,与我融为一体,我不知该对他的到来表示欢喜还是痛悔。
“我不想要这个孩子,他是罪孽,我恨你,也恨你的孩子”
李承鄞听后满脸的难以置信:“小枫,再怎么恨我,他是我们的孩子,也是你的亲骨肉,你怎么忍心就这样杀死他?”
我不想与他再争论此事,见我不说话,李承鄞默默的替我盖好了被子又吩咐永娘他们好生照料我后就离开了。
阿渡醒了,从永娘口中得知我有了身孕,阿渡一脸担忧,我知道她想说什么,她想让我保重身体,她虽然比我更恨李承鄞,但是这毕竟是我的孩子,她想让我留下,我问阿渡:“我们带着他一起离开这里,回西洲好吗?”阿渡摸了摸我的肚子,点点头。
我跟阿渡时刻想着找到机会离开东宫,可是李承鄞把东宫围的像一个铁笼,处处都有守卫值班轮首,我跟阿渡始终找不到机会离开。
最近我越发嗜睡了,肚子也沉重起来,小家伙在肚子里没事儿老踢我,也许在怪我这个狠心的娘亲一开始并不打算留下他。
李承鄞雷打不动的每日都来承恩殿看我,看我的眼神总带着讨好与小心翼翼。我知道他有多欢喜多想希望我生下这个孩子,得知我有了身孕后,他不许任何外人进出承恩殿,每日我的饮食也是细之又细一一盘查,因为我常吃不下东西,他派人去西洲寻来了地道的西洲厨子,为我每日烹制西洲菜肴,又怕我无聊,天天唤永宁洛溪进宫陪我聊天解闷,又寻了绣娘准备了许许多多孩子的衣物。这些我都看在眼里,可家国仇恨,到底我该如何去忘?
今天李承鄞又来承恩殿了,他如风般面露喜色的进殿,他唤我:“小枫小枫,我为孩子起了一个名字,叫李穆你觉得可好?穆有恭敬温和之意,你叫小枫,木风为枫,阿穆阿穆,你觉得好听吗?”
如果不是我想起了前程往事,此时的我们,面对新生命的到来,恍惚如同一对寻常的夫妇那般幸福,可,没有如果,我什么都想起来了。 这些日子随着我身子越发沉重,我跟阿渡还是决定先平安生下穆儿,是的,我同意李承鄞起的名字了,穆儿穆儿,从我知道怀他那刻起,我就希望他是个顶天立地的好男儿,男孩好,不用像我,生为皇室女子背负了和亲的重任,无法选择自己的一生,如果是男孩,他可以自己建功立业,挥洒一生,不求他能继承大任,只求他一生,自由肆意。 听时恩说这些日子发生了好多事,李承鄞忙于朝堂,运筹帷幄,高家被灭,高显叛逃。李承鄞每天忙到无片刻歇息,难怪前些日见到他消瘦了不少,他常常在我入睡后来我殿内,他以为我睡着了,其实我并没有,他多半是很晚很晚才来,絮絮叨叨的说许多话,其实一点动静我就醒了过来了,我却装作睡着并未睁眼。
第二章 小枫...我全部记起来了
有一日特别奇怪,他满身酒气的来到我殿内,握着我的手,我感觉手背一片冰凉,全是他滴下的泪,他在哭,无声的哭,我不知道他怎么了,我已经好几个月没有同他怎么说话,哪怕说话也没有什么好语气,这是他这些日子第一次在我面前哭,哭的伤心绝望极了,我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他说:“小枫,对不起,我全想起来了,裴照都告诉我了” 我闭着眼睛,默默流泪,原来他想起来了,不再是我一个人痛苦于我们的过往,他也在痛苦。我的顾小五,终于想起来了。
可时至今日,我们似乎都难回到从前了,隔在我们中间的也不是从前的赵良娣这么简单了,而是丹嗤和西洲的血仇。
阿穆,娘亲对不起你,娘亲成天心情烦闷,郁郁寡欢,让你从未出世就承担了那么多。 那日李承鄞走后,已经好几日没来承恩殿了,我也说不上什么感觉,心理有些空落落的,虽然我知道我不应该,可是总不自觉望着殿外,隐隐却希望他来。 时恩一时嘴快跟我说李承鄞去了西洲,因为不放心即将临产的我,他特意嘱咐裴照守在我殿外,不许任何闲杂人等打扰,我问时恩李承鄞为什么要去西洲,可是他吞吞吐吐的不愿说,我便询问永娘,永娘也摇头不告诉我,我心中有疑惑,他们却好似都瞒着我一样,不肯多说一句话。
第三章 西洲——豊朝
这日我在午睡,听见有人与裴照在说话,那人似是李承鄞的亲信,我偷偷探过去听他们在说什么,陆续听到这人说西洲王联合叛逃高显要反,李承鄞连夜带兵应战,西洲王不敌豊朝大军,伤亡惨重,今日有贼子在夜间入军帐偷袭李承鄞,太子受伤,需裴将军立刻前去支援。 我脑子一片混乱,哥哥?哥哥为什么要跟高显一起谋反?李承鄞受伤了?到底严不严重?我扶着门框,听完他们的对话,站也站不住,脚下一片瘫软,裴照这时候发现了我:“太子妃,你怎么在这里?快!快请太医!”。 “还好你没有大碍,不然臣有负于太子嘱托” “裴照,求求你告诉我到底怎么了?我哥哥为什么会突然选择攻打豊朝?李承鄞到底怎么了?” 裴照断断续续的说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高家被灭高显叛逃后,就去了西洲,从前他们养寇自重,高家倒台,现如今已经穷途末路,便去了西洲唆使哥哥一同攻打豊朝,开始得知这些消息的李承鄞,因为我的缘故,不想与哥哥交恶,怕伤了两国和气,可他们越发挑衅,近日竟然将中原俘虏个个割下人头送到李承鄞这来,并在边境无故屠杀中原商人,李承鄞被逼无奈选择迎战,并不准任何人跟我说起此事,两军交战,生灵涂炭,李承鄞也遭人暗算受伤了,裴照即刻便会带兵前往支援。 我最最不愿意看到的画面竟然来临了,阿爹当年将我送来豊朝,我便背负着西洲千万子民的安危,背负着西洲整个国家的和平,嫁给李承鄞,我也曾想过,面对两国交战,我无论站在哪一方都是背叛,我除了以身殉国就是以身殉夫,我别无退路。 李承鄞回来了,他脖子缠着纱布,渗着血,可想而知当时命悬一线,我差点就见不到他了,可是我还是冷漠的看了他一眼不愿理他。 他风尘仆仆的归来,坐下对我说:“小枫,此次交战实在非我所愿,我知道我有负于你,对不起你,如若他们不是拿着中原人的性命挑衅,我万万不愿与他们交战的,但是一切都结束了,西洲战败,高显被杀,你哥哥被俘,我不会伤害他,只要他愿意和平,也只要你答应,我愿有生之年同你一起护西洲安宁,中原铁骑永不踏入西州半步,你愿原谅我吗?” 我回头看着李承鄞的脸,他因为数月征战,皮肤粗粝,嘴巴干涩,满眼血丝,此刻他恳求的眼神望着我,我一时心软,却又不知该如何回答他。 他继续说:“原凭我的功夫,是不会让刺客伤了我的,那刺客身量矮小,竟然是个跟你一般大的女孩,我一时出神,也不忍伤了她,竟被她险些割破喉咙,受伤的那一刻,我满脑子都是你跟孩子,我不能死,你还在豊朝等着我,我怎么可以就这么死掉” 他越说越后怕,紧紧的抱住我。 我说:“我想见哥哥” “好,我答应你,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第四章 和平
李承鄞带我来见哥哥,多年不见,哥哥一把抱住我,看到我有了身孕,又惊又疑,我不愿与他多说,可能在哥哥眼里,李承鄞可是灭了丹嗤,害了至亲的仇人呐。 “李承鄞!我不会放过你的,我们西洲虽然战败,只要我还有一条命!我绝对会跟你厮杀到底,我们西洲男儿绝不食言”哥哥对李承鄞怒吼着 “够了!哥哥!你知道当年阿爹为什么将我送去豊朝和亲吗?你以为仅仅是为了讨好豊朝做一个懦夫吗?你错了!我身上肩负着西州人民世世代代的安宁,我们作为皇室儿女,西州人民的平安比一切都重要,你不要再为了一时冲动,受到奸人的挑唆,破坏掉西州人民的安定和和平,你看他们因为战争流离失所,家破人亡,你看到了吗!” “西州王,我敬你是条汉子,现如今小枫嫁入豊朝成为太子妃,我便有义务护西洲安宁,只要你不再随意发难,我向你保证,永世护西洲安宁!”李承鄞向哥哥保证 我身体已经支撑不住了,这几日又惊又怕,实在吃不消,李承鄞看我受不住,赶紧带我离开回到了承恩殿便离开了。 我心中的实在矛盾,因为爱上了当年的顾小五,害的阿翁被杀,丹嗤被灭,我一生都无法原谅自己,我无法跟自己和解,无法说服自己与仇人相亲相爱一生。 如今肚子里有了阿穆,有了我们俩的血脉,我心中到底是何想法,我自己都不得而知。 裴将军前几日送来了一只小猫,一身雪白,可爱极了,我起名唤它小雪,成日呆在承恩殿内,实在憋闷,小雪给我带来了不少生机。 裴将军素来少言寡语,送猫来那一日却与我说了许多,他说:“太子从小便过着舔刀口一般的日子,从未有过片刻安宁,当日攻打丹嗤,是必行而为之,不是他便是别人,你们大婚之前他想带你离开,真正过上无忧无虑的生活,远离这些,可大婚那日二皇子提前发兵,他被逼无奈只能完成继续的任务,那日你跳忘川,他毫不犹豫陪你跳下了,不信鬼神的太子,当然知道跳下去就是死路一条,他还是没半点犹豫,我与下属找到你们的时候,他还保持着死死握住你的手的姿势,我无论如何都无法将他的手掰开。” “他当日可以完成任务便离开丹嗤,可他想真的娶你,所以为你去杀白眼狼王,腿受重伤,天冷还时常作痛” “你不要怪他,他忘记了这一切,顾剑之死,一是被嫉妒冲昏了头脑,二是皇上已经怀疑刺客事件了,顾剑是万万不可留了” “与赵良娣相亲相爱这些年,其实也是他做戏骗你骗外人的,他只希望你在这东宫里一辈子无忧无虑,可这污糟之地,只能通过这些拙劣的方法遮住他人的眼线,可没想到,把你也给骗过去了” 他还说了许多许多,我满脸泪说,这些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人跟我说过半句?我一直以为,一直以为李承鄞不爱我,我是横在他跟赵瑟瑟中间的一根刺,我一直以为他当年扮作顾小五定是诓骗我为了攻打丹嗤,我一直以为他杀白眼狼王只是为了演戏,原来有那么多我不知道的事......
第五章 我们的孩子
我肚子越发疼痛起来,永娘看到大惊:“太子妃要生产了,快点喊太医!快!” 李承鄞听到消息奔向承恩殿 我的肚子好痛,真的好痛,我感觉腿下涌出好多血水,我不能让自己有事,我更不能让孩子有事 李承鄞看到我的样子吓坏了,握着我的手不停在发抖,握得我生疼,好像随时就会失去我似得。 宫人劝他离开殿内,太子金贵之躯是不可以在女子生产污秽之地呆着的,他发了好大的脾气,无论谁来劝,都是死死的守着我。 我使出全身的力气生产,害怕自己晕过去,我的孩子还未平安降生,我怎么可以先倒下,可是我真的好累好累,我像是将一生都过完了一般的累,我咬着牙坚持和死劲,李承鄞在我身边哭红了眼睛。 意识消散前我听见李承鄞说:“小枫,如果你不在了,我绝不独活......”
我还是平安生下了阿穆,是我们的阿穆,他果然是个男孩儿,他长得可真好看啊,跟李承鄞一样好看,我看着他的小脸,心中化作一滩柔软的水。李承鄞早已喜泣不成声:“小枫,你生下了我们的孩子,小枫,谢谢你… 自阿穆出生后,李承鄞几乎没离开过承恩殿,几乎日日守在我跟阿穆的身边,不仅如此他以阿穆降生大赦天下为由,不仅将哥哥放回西洲,还赦免了西洲未来所有的朝奉。 我感谢他为我做的这一切,今天李承鄞跟往常一样打算看完我跟阿穆就离开回自己寝殿歇息,我呐呐的拉住他的手:“李承鄞,你今天…可以不走…”
第六章 留下 李承鄞听到我出声留下他,似是听错般睁大眼睛:“小枫,你刚才说什么?” 我羞红了脸,低声说:“你今天可以不走…” 李承鄞又惊又喜,这是我第一次主动让他留下。 永娘因为太子的留宿忙乱了一阵,将阿穆给了乳娘照看,自己带着一众宫人便退下了。 四下无人的时候我跟李承鄞更尴尬了,他似乎也坐立不安,手不知道往哪里放,而我则是羞红了脸不知所措。 “李承鄞,天色很晚了,快点休息吧。” 他紧张的坐在床边,默默的脱着靴子,我盖着被子躺下蒙住脸,这是我们第一次情绪温和地睡在一起,我实在太害羞了” 李承鄞慢慢掀开了我的被子:“小枫,我竟然原谅了我,简直像做梦一样,我觉得此刻哪怕让我死去,我也心甘情愿。” 我慌忙捂住李承鄞的嘴,今晚的夜色真美啊,我只想忘掉我的那些仇恨,好好拥抱我面前这个男人。 我轻轻覆上他的唇,这样的亲吻,还是他教我的呢,每次要挟我的时候,都骗我亲他,李承鄞的吻陌生又熟悉,他的气息渐渐急促,从轻吻到不受控制的深吻,想将我生吞活剥,他脱去我的衣物,我们坦诚相待,他的身体很瘦,治理朝政太过辛苦,殚精竭虑,可是又很结实,白玉般的胸脯两侧有两处刀伤,丑恶的疤痕显得格外的突兀,我轻轻的吻在他的伤口处,他似是一阵。
他似是一阵颤抖,将我压在身下:“小枫,你哪里学来这勾人心魄的招数?” 说罢便覆上了我胸前两点,因为生了阿穆,我发育得越发好了,李承鄞将他们握在手中盘捏揉搓爱不释手:“李承鄞!你干嘛要碰我那里!你这个大色狼!” 他可不听这些,我的挣扎换来的是他越发红透的耳朵和能滴出血的脸,似是野兽般侵略我,我俩打了半天架,他岔开我的腿抵住我温柔的对我说:“小枫,我爱你,我真的爱你” 于是狂风暴雨…夜不能寐 李承鄞特别喜欢我的脖子,他总喜欢从背后抱着我朝我脖子呼气,每次弄的我痒痒的就是一阵扭动,一扭动李承鄞就跟发了狂的野兽一样,又要不停。 刚打完架,我的腰似乎要断了,手和脚都是淤青,他折腾了一整夜,到了早上我的眼睛已经睁不开,迷迷糊糊的看到李承鄞还在默默耕耘。 他从背后抱着一点点的轻啃我的脖颈,昨夜我看到他为了我杀狼王留下的疤痕,大片大片的覆盖在他的腿上,触目惊心,白眼狼王只是一个传说,丹蚩最勇敢的猛士也无法杀掉他,不知道他当时经历了什么,竟然拿着狼王的尸体回来娶我了,这个疤痕,时刻提醒着我当年的他,确实怀了一些真心的,也提醒着我,当年我的顾小五,为了我是可以豁出命来的。 “小枫你醒啦?” 想起昨夜我简直要羞死啦!早起时恩喊他上朝,他第一次没有起身,不愿去上朝,又抱住我想吃干抹净。 李承鄞!你看起来这么冷面,我是你对猪跑这件事这么着迷啊!我真的要被你弄散架啦! 赶走了时恩,李承鄞又把我拖进了被子里。 我拖着李承鄞起床去上朝,他极恋恋不舍的去了,听时恩说,李承鄞在朝堂上面露笑意,满面春风,搞的大臣们不知所以然,不清楚平日冷面的李承鄞到底怎么了。 李承鄞是极度宠我的,也许是因为补偿也许是愧疚,也许是爱。哪怕生了阿穆,哪怕我已经是年满18岁的大人了,他还是毫无底线的宠着我。 会偷偷允许我去米罗酒肆喝酒,再把喝醉的我抱回承恩殿,他见我想念故乡,准许我一年回西洲一次看望哥哥们,他知道我重视阿渡,单独在东宫辟了一间上好的房间让阿渡住下,他知道我希望两国和平,对西洲到来的使者极尽款待,我知道我不爱参与东宫那些礼节,每次能省则省从不强迫我参加,大家都惊讶从前那个似乎没有一丝感情的李承鄞,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再不似从前。
第七章 上元节 一年一度的上元节到了,我永远记得我来上京的第一个上元节,我从没见过那么热闹的上京,男男女女走在街头,互诉衷肠。 第一次跟李承鄞度过的那个上元节,瑟瑟极力推荐我买红色的衣物,说李承鄞喜欢红色,我穿红色好看。在西洲我最爱的就是红色了,阿娘说当时生了好几个哥哥才终于有了我,给我起名玛尔奇码,说女娃穿红色跟湖边的枫叶一般,肯定很美。 那年上元节李承鄞为我卖艺买糖人,牵着我的手走在上京的街头,我都记得,我当时被摔坏的两个糖人。 “小枫,想吃糖人儿吗?” 李承鄞问我 “嗯!” “走我带你去买” 这次的李承鄞总算记得带钱了,他买了两个糖人,我一手拿着糖人,他一手牵着我,原来糖人这么好吃这么甜啊,这次我没让他们碎了。 我俩在上元节走着逛着,看到了特别可爱的兔儿灯。 “李承鄞,我们给阿穆买个兔儿灯回去吧!” 把阿渡扔给永娘跟李承鄞出来玩,其实还是挺对不起阿穆的,要给他带个小礼物回去,阿穆现在已经牙牙学语,走在路上一晃一晃的,上次在花园因为鹅卵石摔了一跤磕的小脸一片淤青。李承鄞发了好大的火,训斥了宫人们一顿,并命人将东宫所有的鹅卵石全部翘了重新铺上不易摔倒的平石。 我无事的时候就喜欢教阿穆爬爬野山啊,钓钓小鱼啊,上蹦下跳,每次李承鄞看到我俩这样总是一脸无奈,阿穆未来要是随了我这个娘亲,怕是以后也如同草原上的小野马驹子一般了,多好,我的阿穆只要一生开心就好。
第八章 吃醋的老五
最近李承鄞老跟阿穆吃醋,阿穆这小人精,长得越发像李承鄞,有时还露出老神在在的深情,这几日李承鄞每日来承恩殿想留宿,阿穆就拖着胖乎乎的小腿爬上床钻进我怀里不肯离开,留下个肉乎乎的后脑勺给李承鄞,搞的李承鄞不上不下很是尴尬,就这么硬生生憋过几次后李承鄞记仇了。 近日来承恩殿之前就立马知会了永娘带阿穆出去玩,玩累后就不要抱进来了。可怜的阿穆,就这么被亲爹活生生套路了。 我笑话他这么大人了还跟小孩子斗气,哪有当爹的样子!李承鄞抱着我下巴抵着我的脑袋,偷偷在我耳边说:“小枫,你只属于我,你看阿穆一个人玩多寂寞,不然…我们再给他生个妹妹吧!” 大猪蹄子!谁要给你再生个孩子,我踢了李承鄞一脚,他吃痛了一下,弓起身子捂着脚,我以为踢到了他的伤口,赶紧过去查看,结果他是假装的,趁机抱住我...... 虽然看过明玉坊的姑娘们猪跑,可是到我这我觉的李承鄞未免对猪跑也太热情了些,似乎永远都不够永远都保持热情…我总觉得每当这个时候我都像老虎爪子里的小白兔,怎么跑也跑不掉。
第九章 责任
他们都说阿穆将来会当豊朝的太子。因为李承鄞无论对内对外,对阿穆的重视程度都让人看在眼里,虽说感情外露容易给阿穆带来一些危险,但是李承鄞不愿意我们母子再受到之前三年的忽视,只能从各个方面保护我跟阿穆。 李承鄞自跟我成婚后再无其他侧室,孩子也就阿穆一个,朝堂上每当有人进言希望殿下多纳侧室开枝散叶,都被李承鄞面孔生冷的拒绝,所以这些年来,他只有我和阿穆。 他说我的太子只会是阿穆,没有别人,也不会有所谓的太子之争,你放心,我定会护你们母子周全。可在当不当太子这件事上我跟李承鄞吵架了。 我不希望阿穆当太子,当个闲散王爷难道不好吗?或许他以后可以成为一个人和他想成为的人,而不必呆在孤独寒冷的王位度过一生。 朝中有些大臣因为阿穆有一半西洲血统的原因,对立太子一事持有反对意见,他们担心未来西洲势力变大,阿穆作为半个西洲人,会让豊朝的朝纲不稳。 李承鄞面对质疑从不发一言,面色阴沉,久而久之朝臣们都不敢再有置喙,只敢私下探讨此事。 我总带着阿穆到处疯玩,李承鄞却总让阿穆学习一些豊朝诗书礼仪,对他的功课极为苛刻,我总是偷偷带着阿穆逃课,中原那么些繁文缛节,我可不想我的阿穆变成一个小老头,小小年纪满嘴之乎者也,可不能让他变成第二个李承鄞。 李承鄞总是捉住我和阿渡带着阿穆出去玩,对我们又无可奈何,有次带阿穆去街市上逛,阿穆突然跟我说:“阿娘,我以后不太逃课了啦,上次太傅给我留的功课我都没写完,下次上课要挨骂了。” 我可怜的阿穆,才五岁的年纪就成天想着做功课了,都怪该死的李承鄞,害我的阿穆都没办法好好玩耍。 阿穆说:“阿娘,阿爹没有逼我读书,我身为阿爹的孩子,豊朝的皇子,我便有自己的责任。” 我惊异于阿穆小小年纪便如此通透,也瞬间顿悟,我们每个人活在世上皆有自己的责任,自此我也再没有强求阿穆是否当太子这件事,让阿穆自己选吧,也许他生来就是帝王的孩子,也会成为一个伟大的皇帝。
第十章 顾小五,我原谅你了
转眼到了李承鄞的生辰,我们刚成婚那年生日我送了他100锭金子,课下了我的血本,结果他还嘲笑我的礼物太奇怪了。我可是偷着存了好多私房钱才存够呢,赵瑟瑟那个干嘛都没用的百花图哪有我的金子实在! 今年到底送他什么呢?我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我突然想到在西洲我最擅长的是做串珠,我们在丹蚩大婚的时候我亲手为他做了腰带,可惜在跳忘川的时候被我亲手割断了,当年做了一条护身手串给裴照,他可是嫉妒了好久。 今年的生辰礼物我决定啦。再亲手做一条腰带给李承鄞好啦。 他老来看我,害得我做腰带也只能偷偷摸摸的,让阿渡在外面给我买了好多串珠,每天趁他不在偷偷的做。 终于到了李承鄞生辰那天,其实到现在李承鄞也不过25岁,我其实有时候发现,李承鄞也不过这般大,可是他也用肩膀为我和阿穆挡住了许多风雨… 李承鄞的生辰那天终于到啦,等了一天他见我没动静,来到我殿中,期待的问我:“小枫,你可有为我准备生辰礼物吗?” “我可没有准备,哪有空准备这些” “他露出一丝失望,转瞬又对我笑起来,没事,既然没有准备现在可不是现成的嘛?你把你送给我吧。” 这个李承鄞!平时看起来正正经经的,怎么到我这里这么不正经!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准备了礼物” “真的吗?小枫,是什么?”李承鄞惊喜的问道 “你闭上眼,我告诉你” 我偷偷跑到他身后,亲手为他系上了我做的腰带 “李承鄞,还记得我们在丹蚩大婚那日我为你系上的腰带吗?它被我割断了,我现在送你一条新的,这个是我们西洲女子成婚当日要亲手做了送给郎君的礼物,我再送给你,我原谅你了,我也放下了,祝你生辰快乐。” 李承鄞瞬间红了眼眶,他可能等我这句话等了好多年了,午夜梦回,当年他做的事成了他的一块心病。 如今西洲一片安宁,也因为豊朝的扶持变得更加富庶安宁,他一直没忘自己的诺言,也一直尽力去弥补我和西洲。 说不上来我到底是什么时候真的原谅他,也原谅我自己,也许是阿翁跟我托梦,说当年顾小五让他投降可保丹蚩安宁,可是是他一生高傲,选择了以自己的性命换取丹蚩的安宁的时候。 也许是他做梦也在喊着:“小枫,求你别离开我!小枫,不要离开我。”的时候吧 也许是我突然想起,那日跳下忘川,他跳下来抱着我说的那句话,那句话是:“我陪你一起忘。”的时候吧 也许是太子之位真的有太多的迫不得已吧,我试着站在他的位置上去理解他,去靠近他,他一个人孤独太久了。 我真的想放下了,我有了阿穆,阿渡永娘陪着我,所有的一切都很美好,再忘掉这些痛苦的时候,我真的觉得一切都如此完美。 我捅过他那几刀,我有很多次机会杀了他,可是我始终做不到,因为我是真的爱他,对于现在的宁静,我不想,也不愿去破坏了,如此一般,我便也没有负了阿爹对我的嘱托。
第十一章 阿渡的边疆 我最近在寻思着阿渡的婚事,阿渡陪了我那么久,我最希望她能拥有幸福,师傅走后,她也越发沉默,当年为了我装哑,现如今是真的不愿多说几句话了。 我的阿渡,我这些年写的家书,都是你帮我存起来了,她什么都知道,她却什么也不能说。 她眼睁睁的看着哥哥赫失离去,看着家园变成修罗场,她不远万里来到豊朝陪着我,我真的好希望她能找到自己的幸福。 最近我瞧上了裴照身边的小将军。 这位小将军名唤边江,长得白净,剑法一流,颇有些当年师傅的神韵。 我看阿渡也注意到了边江,我每次看到边江总是要打趣他几句,好的阿渡每次都撇我一眼红着脸进屋了。 后面我跟阿渡再出宫,裴照不当值的时候我就拉上边江陪我跟阿渡一起,渐渐他俩也熟络了起来,我心中窃喜,看来有戏!
那日李承鄞与裴照他们在训练场训练,我无事便带上阿渡过去玩,见他们在舞剑,边江真的一手好剑法,出剑迅速,身姿优美。 我的阿渡的金错刀也使的很棒啊,我提出让阿渡与边江好好切磋一下,边江害怕误伤阿渡,死活不答应。 阿渡说:“没事,我也想知道中原的剑能否快得过我的金错刀” 两人这才上场,边江处处让着阿渡,阿渡可不含糊,金错刀使的呼呼作响,我看到边江的眼睛都亮了,我的阿渡,也算得上是西洲第一女勇士了,自然英姿飒爽。 切磋后几日边江来了承恩殿,看到我后眼睛便便四处张望起来,又不敢明目张胆的寻,我看出他在寻阿渡,又不好意思说破害他尴尬。 还是他先开口了:“皇后娘娘,阿渡怎么没跟您一起?” “阿渡呀,阿渡今日有些不舒服早回房歇息啦!” 他面露担忧的神色,也不好多问,便离去了。 后来阿渡跟我说,边江那日去找她,说:“阿渡姑娘,那日我看你金错刀刀锋已经变钝,多处缺口,我寻人在西洲找到了这把金错刀,比你之前那把要更好些,希望你收下” 阿渡脸上露出羞赧的神情,我的阿渡,盼望你能拥抱自己的幸福…
第十二章 我的生辰 永娘在我18岁生辰的时候跟我说:“太子妃如今是大人了,不可再任性胡闹了” 转眼我已经23岁了,也是一个五岁孩子的娘亲了,李承鄞这些日子太承恩殿不太频繁,时恩说最近朝堂事物繁多,陛下不得空,所以没来承恩殿。 李承鄞最近来无去无踪转眼就到了我的生辰,当年18岁生辰的时候,我以为全世界只有永娘记得我的生辰了,后来永娘却告诉我,我的生辰还是太子殿下告诉她的,可是他当时没来得及亲口跟我说。 我其实一点儿也不想过生辰,往年李承鄞送了我许许多多奇珍异宝,我的承恩殿都摆不下去了,可这些玩意儿中看不中用有什么好嘛,我可不喜欢,还不如米罗那一坛酒来的实在。 生辰之日永娘服侍我早早地梳洗起床了,我床边摆着西洲的服饰。咦?永娘不是把我西洲的衣服都收起来了吗?她总不答应我在豊朝穿西洲服饰。 永娘说:“陛下说今日是娘娘生辰,请娘娘穿上西洲服饰。” 这套衣服可真美,如枫叶一般的红衣,做工精细,可不比当年我在西洲皇室穿的衣服差。 永宁带我来到院子里,今天大家都神神秘秘的,太奇怪啦。难道又是李承鄞在搞什么鬼吗? 远处我竟然看到一匹小红马向我奔来?这不是我在西洲的小红马吗?它怎么来这儿啦?我可想死它了,李承鄞跟着一起出现,他也换上了西洲服饰,我恍然以为自己看到了当年的顾小五。 “这些都是你做的吗?衣服还有我的小红马?” 李承鄞笑着点了点头:“晚上还有惊喜,你可以好好期待一下。” 夜晚降临,李承鄞牵着我的手走到院中,只见满天大片大片的萤火虫在天空中飞舞,我一时间被这美景迷了眼。 “这个季节哪里来的萤火虫?” “我去西洲为你亲手抓的,怕它们死在路上,我一次抓了好多好多,好生养着,到了上京只剩这么多啦。” 我心中酸涩,他真的没有忘,他答应为我捉一百只萤火虫,他果然没忘。 “还不止这些呢,小枫你看天上!” 只见众多斗花齐刷刷的嗖向天空,好美啊,还记得之前李承鄞陪我看过斗花,那片刻的炫目让我俩都暂时忘记了心中的仇恨。 今日的心境不同,我与他并肩看着满天斗花,他说:“小枫,我看过无数次斗花,这次是我第二次陪我喜欢的人一起看,第一次是在明玉坊。” 我很喜欢,李承鄞,你今天准备的生辰礼物我很喜欢。谢谢你李承鄞。 李承鄞抱着我 “小枫,今天我送你的礼物你可喜欢?” 我点点头 “那你,能送我一个礼物吗?” “哪有自己生辰送别人礼物的道理?”我可不服气了 “小枫乖,送我一个女儿吧,像你一样漂亮善良的女儿好吗?” 这个坏蛋李承鄞!他这些年就是没放弃我再为他生个孩子。 还时常撺掇着阿渡一起来诓骗我,阿渡来追着我说娘亲我要小妹妹我要小妹妹 这父子俩!一个比一个鸡贼 正想着出神,李承鄞已经把我抱进殿内 “李承鄞你在干嘛!你干嘛脱我衣服!诶诶李承鄞!你干嘛亲我那里!你不要亲了不要亲了!李承鄞!你个大色狼!你怎么可以啃那里!诶诶李承鄞!…” 李承鄞这么多年,热情还是这么高,买次打完架我早上起来都觉得自己已经散掉了一般,这个大猪蹄子! 我看着我满身红红的痕迹,叫我怎么见永娘她们!遮也遮不住呀! 他见我醒了正在懊恼,支着手又露出他迷死人的笑来 “你笑什么笑!你叫我怎么见人啊!” 他不吱声,却还是目光灼灼的盯着我,盯得我面色转红,这个眼神怎么这么不怀好意啊,我甚至觉得他用眼神把我给又从头到脚扒光了一遍。看得我面红耳赤 “小枫,没想到你平日张牙舞爪,睡觉的时候脾气真好” 识时务者为俊杰,他那么大个子,睡觉的时候我再不老实,我更没好果子吃,自然老实的很啊。
第十三章 李凤凰 功夫不负有心人 在狗子日夜耕耘下 我真的又有了身孕 首先是永娘发现我最近月事不太正常,李承鄞立刻唤来太医为我把脉,果然,他的计谋得逞了。 确诊后李承鄞简直把我当做宝贝似的护了起来,不准阿穆与我胡闹,不准阿渡带我出宫找米罗,生怕我磕着碰着了。 虽说已经不是第一次当娘亲,但是我还是没太多经验,每天衣食住行李承鄞都亲自把管替我安排好,我像个小猪似的吃了睡睡了吃,没事就喊永宁洛熙他们进宫陪我打叶子牌。 阿穆每次来我这都要摸摸妹妹看看妹妹,李承鄞每次来的时候也要摸摸女儿看看女儿 他俩就笃定我这一定是女儿啦?看我不生出一个小男孩打破他们的幻想!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又到了我即将生产的时候,经过上次生产,李承鄞心有余悸,请来了最好的稳婆和太医,早早的为我待产。 一番挣扎,我生下了一位小公主。 李承鄞抱着她,对我说:“小枫我早就想好了,叫她凤凰,乳名朝阳,你看木风为凤,朝阳也是一片火红,你说好吗?” “朝阳,我们的朝阳,好,就叫朝阳” 很多人常被李承鄞弄到大跌眼镜,本以为他已经够宠爱阿穆了,可没曾想出来个朝阳。 阿穆跟我说:“阿娘,这未来不知谁会娶了我们朝阳,阿爹怕是要将江山送给朝阳的夫婿” 李承鄞每每上朝阳总爱抱着朝阳,大臣们古板,朝堂之上岂容孩童嬉戏,可是渐渐他们发现有朝阳在倒也不错。 陛下发火的时候朝阳一笑不笑就转怒为笑,陛下心情不顺时,朝阳一逗,陛下就喜笑颜开。 李承鄞为朝阳修了一座宫殿,名为朝阳殿,他大兴土木,修了一座极其繁华的宫殿给朝阳,我其实是反对的,怕他太过宠爱朝阳了,他却不在意,还是一如既往的宠着。 上次朝阳被乳母带去玩耍,回来途中突遇大雨,回去便发烧了,李承鄞赶来承恩殿,几乎守了朝阳一夜,满是担忧,我见他看朝阳虚弱的样子差点哭出来。 实在好气又好笑,做阿爹的怎么这么脆弱,就是一点发烧,没事的,朝阳会好的。 我问李承鄞为什么这么宠爱朝阳 他说除了是我们女儿的缘故,还有因为朝阳特别的像我,朝阳确实越发的像我,性格样貌都很相似,咯咯笑起来的时候也有两个大大的酒窝。 李承鄞说,要爱护朝阳一辈子,不让她受到半点伤害,不会重蹈我当年的覆撤。
第十四章 我们一起忘。 我是曲小枫 此时的我是两个孩子的阿娘,我很幸福。 如果说天神的惩罚是让我永远忘记,我想我跟李承鄞都应该忘掉从前那些伤痛,忘掉互相爱却又偏执的伤害。 记起互相相爱的那些本能,互相依偎互相取暖。 我的那些罪过,我用我的一生去偿还,去保护西洲的平安。 而李承鄞的那些罪过,他也会用一生去偿还去弥补。 此刻的我们,只要记得,我们互相相爱,我们永不分离,便好。 以此缅怀我的小公主 另一个世界的你们 幸福 美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