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三)从伦理本位到利益本位 从“生存理性”到“经济理性”说明农民行为的目的更加多元,不再 仅仅为了满足温饱,而笔者在这里用“伦理本位”到“利益本位”的变化 试图表明农民行为动机的重心发生了转移,由过去主要考虑道德伦理,到 现在考虑了更多的经济因素。有学者认为传统“熟人社会”中的乡土逻辑 正在丧失。特别是“最近十几年以来,市场经济原则的渗透和冲击使得农 村社会不再是传统意义上的乡土中国”,原先具有血亲关系的“自己人” 关系不断“外化”,村庄层面的“熟人社会”日益“陌生化”;其结果导致 乡村生活的伦理色彩越来越淡化,村庄的交往规则将最终摆脱“血亲友谊” 和“人情面子”的束缚,转向以利益计算为旨归的共识规则体系。笔者曾 经访谈了某村支部书记,他对当下的这种情境感到痛心和无奈。 现在人心都变了,除了我这个年龄的(笔者注:51 岁),还有再上年 纪的人,现在小年轻的都注重钱,动不动就拿钱来说话,以为什么事都能 用钱摆平„„村里有些人也是为了钱不顾面子,有的为了钱连亲戚朋友都 骗。(问:有这方面的例子吗?)前两年,老张家的二小子去广东那边打 工,后来给家里打电话来说有个行当很来钱,就把他堂叔家的几个兄弟还 有外村的几个同学拉过去了,后来才知道是搞传销„„你说为了钱他什么 不敢做?(荃镇访谈资料:20091128WSC) 不少学者也看到了当下农民越来越理性化和血缘伦理意义衰退所产 生的影响,并对这种现象表现出悲观情绪,认为“这一正在发生着的变化 影响将极其巨大而深远。它不仅会改写家庭的结构和意义,重塑社会的联 结模式,还将造就一大批信仰缺失的农民,导致他们的生活无意义化与自 利化,并对乡村社会乃至整个社会的道德与秩序产生重大影响。”[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