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20天,一群学生天天画他,而他每天都盯着一个女生看。
终于有一天,他给她写了一封简短的情书:
为什么我在我们班跟全班同学都说话,都打招呼,人缘都特好,为什么不搭理你,其实你在我心中是最重要的,我特别“受”你。
这个“受”,是接受的“受”。
很快,她就给他回信了,像语文老师似的把情书中的错别字圈起来,并写道:好像不是我“受”你,是我“爱”你。
他回复:对的,我希望你帮我划上那一横,那一撇。
她告诉他:那一横是什么,那一横是你要做一个聪明的男人,你要有你向往的工作,你能带给女人未来;而那一撇,是你要做一个有担当的男人。
他觉得她很有智慧,更加喜欢她了。
有一次,她在画室画画,那时画室的门是来回可以晃的,黄海波一脚破门而入,门反弹回来扇到自己左脸,捂都没捂,横着走进去,画架子倒了一片。
走到她面前,叉着腰瞪着大眼珠子,把她吓得一愣一愣的,就差拿画板打他了。只见他说:
我不管你喜不喜欢我,反正我喜欢你了,你怎么着吧。
然后非常潇洒地转身离去,又是横着出去的,另一边的画架子又倒下一片。再次踹门,再次反弹,把胳膊肘撞青了。
结果她三天没搭理他,第四天的时候,她派室友对他说:
你下去吧,那谁在画室等你吃包子。
然后他一蹦一跳下去了。
就这样,她成为他的初恋女友。
初恋女友让黄海波知道了那一横和那一撇,他开始追求自己的梦想,开始洗心革面,立志做一个有担当的男人。
可惜在多年以后,他把一横一撇划歪了,成为一个“X”,他的人生,他的事业,都打上了一个鲜红的“X”。
四、
碰到海清,是在1997年。
那时21岁的黄海波从艺校毕业,考进了北京电影学院。成为跟他同龄的陈坤和赵薇的师弟,也成为比他小一岁的黄晓明的师弟。
那时,赵薇陈坤黄晓明念大二,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号称“北影三剑客”,特别是赵薇,已经开始演《还珠格格》了,离走红咫尺之遥。
一般大学,由大二学长迎接新生,但电影学院很多大二学生都去演戏了,于是学校便让像黄海波这样的,家住北京的新生,加入迎接新生的队伍。
只见一位年轻漂亮的女孩背着一个一人高的包来办新生报到手续,还没办完,包就被一男的背走了。
女孩跟在后面追到了8楼,那男的把东西搁寝室了,喘的不行。
女孩正准备动手,那男的说:北京欢迎你,这是你的寝室,不谢……一溜烟跑了。
这个女孩名叫海清,那一年19岁,男的就是我们的主人公黄海波。
黄海波经常和海清搭档交表演作业,二人还来了一次真枪实弹的吻戏,结果因为海清戴着牙套,把黄海波嘴唇给弄了一口子,鲜血淋漓。
二人关系很铁,从学校到娱乐圈搭档,他们很像一对,只是那时海清在南京老家有一个青梅竹马的男朋友,而黄海波心里还装着那位画画的初恋女友。
所以他们只能做铁哥们。
黄海波和海清还有一位大家耳熟能详的班主任——黄磊。
那年,26岁的黄磊刚从北京电影学院硕士毕业,开始留校任教,很倒霉地分到黄海波班上当班主任。
黄海波比黄磊小5岁,经常调皮捣蛋。一次体育课,很多同学没上,当然包括黄海波。第二天黄磊老师召集全班开会,他很严厉地问:
昨天没有上体育课的同学站起来(同学们全站起来了),吴丹,体育课为什么没去。
吴丹:黄老师你知道,女人每个月总会有那么几天。
黄磊:你坐下。曾辉,你为什么没去。
曾辉:黄老师,你知道,我昨天不是发烧了吗,发烧三十八度四,今天刚刚退烧。
黄磊:对对对,你坐下吧。盖奕,你为什么
盖奕眼球乱转,一看就是撒谎,他说:黄老师,那个那个突然我妈来了,我妈急于要见我,就是您知道我已经两年没见我妈了,所以我特别急着见我妈。
黄磊:坐下。海清,你为什么?
海清很有智慧,站在这儿,眼睛里饱含泪花:陶老师找我谈入党的问题。
黄磊:坐下,黄海波,你说你为什么?
黄海波:黄老师,我打算把更多的精力放在表演艺术上,于是我去台词教研室,研究尤金奥尼尔去了。
还没等老师说完,黄海波深深地鞠了一躬,扭头就出去了。
黄磊很诧异:嘿,我说让你出去了吗,你给我回来。
黄海波回来了,非常振振有词地说:黄老师您看,您一说我吧,我就跟您犟嘴,一犟嘴就把您气疯了,您一气疯了就会说,你给我滚出去。我说我还是先出去吧。
黄磊:滚出去!
五、
大二时,黄海波和海清去张纪中版的《笑傲江湖》试镜,二人演令狐冲和任盈盈,铩羽而归。那次试镜的还有孙红雷,因为是左撇子,也试镜失败。邵兵选上了,可后来开机才拍了几天,就被张纪中轰走了。这才有了李亚鹏的临危受命。
但黄海波还是很幸运的,他碰到了人生中的贵人——副导演康洪雷。不久就被康洪雷请去拍摄《激情燃烧的岁月》,饰演老戏骨孙海英和吕丽萍的儿子。
这部剧,黄海波演了三十多集,挣了两万块。他去银行,不是存钱,而是把两万块全换成五十的,绿绿得一大摞,抱着就回家了,站在他妈妈面前,特别自信,特别牛地说:
妈,拿着,随便花,你儿子我挣的。
他觉得自己像个男人了,觉得自己可以挣钱养家了。
也是从这时开始,他挣的所有的钱都给他妈妈存着,当然自己偶尔也藏点私房钱,也幸好他妈妈帮他存着,不然如今没戏可演的时候,恐怕就要穷困潦倒了。
2001年,大四毕业,那时《激情燃烧的岁月》还没开播,等于说黄海波还是没有拿得出手的作品。
他和班里几个男生坐在宿舍桌前,弄一脸盆似的大碗,泡了六袋方便面,所有调料都放进去了,窗台上有一豆腐乳缸,豆腐乳没了,剩下点汤,倒里面去了,还能从柜子里面,翻出一袋没开过的榨菜,也放进去……
他们只有一双筷子,一人吃一口,喝口汤。
隔壁导演系的见状给了他们一瓶啤酒……就这样,他们设想未来。
未来怎么办?感慨之余,有一个同学说出一句惊世骇俗的话:
哥儿几个,像咱们这样的,当大腕基本上没什么戏了,咱这辈子就凑合当个鸡脖子吧,估计呢,毕业后演个男七八号,养家糊口,够几包烟钱,也就不容易啦。干杯。
一瓶啤酒,一人喝一口,干杯。
后来六个人脱光了,在走廊上,慢慢地走,他们满怀希望地来,光条条地去,不知道未来该怎么办。
是的,那个年代,影视圈小生一大堆,李亚鹏,刘烨,陆毅,陈坤,黄晓明,邓超等等,个个长得都比他们帅,哪里还有他们什么事儿?
那时他们还不知道,比黄海波大两岁的黄渤,还是在他们毕业一年后,才进入北京电影学院的,如果照他们这样想,人家岂不是可以直接打道回府了?
有梦想,并付出百分之二百的努力,再加上勤奋、坚持,就一定会有机会成功的。
六年之后,他们之中成名的只有黄海波。
但比他们大几岁、比他们晚五届、外形条件比他们还差的黄渤,却在五年后凭《疯狂的石头》一炮走红。
所以,有梦想,努力、勤奋、坚持、有天赋,再加点运气,才会成功。
多年后,黄海波多次在采访中表示,自己运气好。当然,没有天赋和实力,就算运气来了,机会来了,你也不一定能抓住。
六、
刚毕业没多久,黄海波参演的《激情燃烧的岁月》在北京电视台首播,反响不错,黄海波也得到圈内好评,也因此,经常有剧组找他拍戏。
虽然并不是在重要作品里担任重要角色,但他没有气馁。
一个人躺在床上的时候,像阿Q一样自己鼓励自己,玩了命地精神胜利法,他恶狠狠地对天花板说:
有本事别给我机会,给了我机会你就看吧,千万别给我机会,别让我找到那个机会。
2005年,那个机会终于来了。
在拍《唐山绝恋》时,他碰到了演艺圈另一个贵人——李雪健。
一次,李雪健前去配音时,不经意间从窗户外面看到了正躲在角落里痛哭的黄海波。一问,才知道这小家伙是为角色没有演好而伤心。
李雪健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仿佛看到了自己的过去,对他演戏的态度很赞赏。
2005年年底,高希希在为《新上海滩》选角时,“丁力”始终没有找到合适人选,想了半天想起前一阵子在片场看到了一个小伙不错,可不太出名名字记不住。
于是就让副导演让那片场所有不太出名的演员都投简历来。结果一收上来居然有几百份,铺床上一个个找,还是没头绪。
正好来试妆“冯敬尧”的李雪健来了,一眼就看到了黄海波的简历,说这人我认识,演戏挺走心。
高希希一拍大腿,对,就是他!
此后,黄海波认李雪健为师傅,但因为黄海波电影学院也有很多老师,出于对这些老师的尊重,李雪健只做他荣誉师傅。
2007年春,《新上海滩》上映,31岁的黄海波一炮而红,开始戏约不断。
七、
事业不断上扬,可是感情生活却波澜不惊,那位他念念不忘的初恋女友,也遗失在四处奔波的演艺生涯中。
黄海波没有在采访中说是什么时候分手的,但我猜,李雪健老师看到的,他躲在角落里痛苦的那次,可能是初恋女友和别人结婚的日子。
当然这是我猜的,论据有三:
其一,戏演不好,像黄海波这样的男人,大概不至于哭。
其二,初恋女友是黄海波同学,那时大概26岁左右,那个年代,女孩子这个年纪,差不多也到了结婚的时候了。
其三,也就是那之后,黄海波开始去相亲。
有朋友给他介绍了一个不错的姑娘,第一次约会在ktv,原本说好女孩晚上9点来,结果等到晚上11点才来,此时黄海波早已喝多了,连人家长什么样都没看清楚。
第二次约,吃火锅,两人坐在一排,也只看到了半张侧脸。
最后也不了了之。
经过多次相亲后,相亲达人黄海波总结出一经验:要找圈内人。
因为圈外人对演员不放心,也没有共同语言,虽然那时王宝强已和圈外人马蓉结婚了,但最终的结果还不是分道扬镳,撕得鸡飞狗跳。
2010年,34岁的黄海波凭借《媳妇的美好时代》红极一时,终于跻身一线。
黄海波演的余味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搞得定丈母娘,擦得了油烟机,也能挣钱养家,成为男女老少通吃的“经济适用男”。
那时的黄海波还没还清房贷,片酬全部由母亲大人掌管,考虑到要相亲,给他办理了一张2万元额度的信用卡,真是典型的“好男人”。
他还和海清一起上了央视《春晚》。
人怕出名猪怕壮,很快就有美女找上门来。
这个女人名叫周诗雅,曾以爆乳闻名,并在浙江卫视版《西游记》演“琵琶精”,在剧中还和唐僧有吻戏。
但在傍上黄海波之前,她还当过“大哥的女人”。
在那年年初,她帮一朋友接待演出的任达华,并跟在任达华身后一起进酒店,随后传出她和任达华的绯闻,后被任达华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