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永乐老师用装水高度不同的瓶子“吹奏”出不同音高的名场面
民间发展出的度量方法,叫“累黍法”。黍是一种生长于中国北方的谷物。顾名思义,累黍法就是以黍子作为一个基准测量单位来进行度量设定。《唐六典·尚书户部》中记载:“凡度以北方秬黍中者一黍之广为分,十分为寸,十寸为尺,一尺二寸为大尺,十尺为丈。凡量以秬黍中者容一千二百为龠(yuè),二龠为合,十合为升,十升为斗,三斗为大斗,十斗为斛(hú)。凡权衡以秬黍中者百黍之重为铢,二十四铢为两,三两为大两,十六两为斤。凡积秬黍为度、量、权衡者,调锺律,测晷景,合汤药及冠冕之制则用之。”
由此我们可以看出,累黍法经过官方规范之后,其作用体系全面且十分实用。一粒中等大小黍子的长度为“分”,十粒收尾相连为“寸”、一百粒为“尺”、一百二十粒为“大尺”、一千粒黍子连起来为一丈。
更厉害的是它还脱离了长度这种“初级度量水准”,开始挑战定义体积和重量。龠、合、升、斗、斛这些体积规定都出自累黍法,进而还有铢、两、斤这种重量单位的规定。
成熟的黍子
虽然历史上统治阶级一直有制造如骨尺、牙尺,铜尺乃至于秦始皇时期著名的商鞅方升之类的标准量具。但就如前文所述,对于地大人杂的古代中国来说彻底统一度量衡确实是一项近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此外历朝历代都有尺度偏差的另一个主要原因在于知识分子自身的因循守旧。有的人试图定下统一规范的新标准,但更多人却倾向于“溯源古制”。他们想不到的是所谓“古制”就是一点都不准确的身体基准度量法,考究了一辈子却被坑了数千年。
从这点上看,关于古代度量衡尺度飘忽不定带给我们的启示,倒是十分发人深思:该往前走的时候,就要下决心舍弃迂腐陈旧的老一套。说到“尺寸分明”,我们确实比“古制”进步得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