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三两个自然段,针对韩、魏、楚三国,阐述赂秦乃“破灭之道”。秦之获地,一靠攻取,二靠受赂。两相比较,受赂之地大大多于攻取之地。这就充分说明,强秦之利和三国之患,都不在战而在赂。三国赂秦的目的是息战,结果却适得其反。作者先动之以情,祖宗之地来之不易: “思厥先祖父,暴霜露,斩荆棘,以有尺寸之地。”暴身霜露,砍伐荆棘,言其创业之艰;尺寸之地,言其所获甚少。这样一点一滴积累起来的土地,却“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举以予人”与“尺寸之地”形成鲜明对照,“不甚惜”、“如弃草芥”与“暴霜露,斩荆棘”形成鲜明对照。这样的子孙,真是不肖子孙!割城是为了换得“一夕安寝”,但苟且并不能偷安: “起视四境,而秦兵又至矣。”这是用目的和结果作对比。接着,作者又用“诸侯之地有限”与“暴秦之欲无厌”作对比,以“奉之弥繁”与“侵之愈急”作对比,以“抱薪救火”作比喻,进一步阐明“至于颠覆,理固宜然”。宋王朝对契丹、西夏的贿赂,也正如抱薪救火,薪不尽而火不灭。即使贿赂日增,由数十万增至数百万,仍不能满足其欲望。
第四自然段针对齐、燕、赵三国,阐述“不赂者以赂者丧”。这里,作者分析了齐、燕、赵三国灭亡的具体原因。齐国亡于“与嬴(犹言亲秦。嬴,秦姓,此作为秦的代称)而不助五国”。《史记·田敬仲完世家》载,齐相“多受秦间金”,“不修攻战之备,不助五国攻秦,秦以故得灭五国”。所以“五国既丧,齐亦不免矣”。燕国亡于燕太子丹派荆轲刺秦王: “秦王觉,杀轲,使将军王翦击燕。……虏燕王喜,卒灭燕。”(《史记·燕召公世家》)赵亡于受谗诛大将李牧。赵王迁七年(前229),秦使王翦攻赵,赵使李牧、司马尚御之。秦行赂赵王宠臣郭开,使进谗言,谓李牧等将反。翌年,赵王使人捕斩李牧,废司马尚。后三月,王翦急攻赵,大破之,虏赵王迁,遂灭赵。(见《史记》:《赵世家》及《廉颇蔺相如列传》)作者从正面分析了不赂秦的齐、燕、赵三国灭亡的具体原因后,又从反面作假设之词: “齐人勿附于秦,刺客不行,良将犹在,则胜负之数……或未易量。”这又进一步证明齐、燕、赵非亡于用兵抗秦,而是齐亡于不用兵抗秦,燕、赵亡于用兵抗秦之术有误。齐国因“五国既丧”而亡,燕、赵因“处秦革灭殆尽之际”,“智力孤危,战败而亡”,这不正是“不赂者以赂者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