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国各地所有学校的所有孩子们就这样自觉地按照剧本规定的角色说话做事,演出一幕幕生活中的样板戏。
除了样板戏,我们也没少演闹剧,请问有谁没有经历过那种以学校集体荣誉的名义,老师和平时高高在上的校长伙同学生一起突击卫生大扫除,以此来欺骗应付更高级区教育局领导的审查,几天后又以班级体的荣誉的名义,老师同学团结起来欺骗前两天和我们是同伙共谋犯的校长的检查呢?每天玩这样的游戏,这些孩子中的大多数人对世界的看法就会慢慢地固定下来,对威权和虚浮的形式主义采取麻木顺从和参与的态度;等到步入社会,也无非是进一步验证了他们的看法的正确性而已。剩下的很少的一部分孩子则要花很多时间来摆脱这种小时候就形成的看法,然而等待他们的是在步入社会时受到的更猛烈的打击,有的人会因此而彻底“觉悟”走向理想主义的反面,而只有为数不多的一小部分孩子最终会成为坚定的清醒者和死硬派。
从心理学角度分析,孩子们对样式的麻木的遵从显然来自于恐惧。在中国受教育长大,没有人不曾体验过那种被集体抛在后面或者从集体中被强行分离出来的恐惧。这种恐惧正是集体主义式批评的力量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