戊戌变法与明治维新的比较[1]
即使粗略地扫瞄一下, 人们也会发现戊戌变法和明治维新就其基本方面说, 有着许多的相同点。这些相同点, 与其说是历史的巧合, 不如说是由世界大势和两国自身的社会性质, 以及中日两个民族在此时所面临的历史课题造成的。一句话, 这些共同点, 是历史地形成的。
第一, 从外部环境看, 戊戌变法和明治维新, 都是在本国面临着西方列强的全面侵略、社会面临着殖民地化或半殖民地化严重危机时所发生的政治运动。这种侵略与危机, 在中国, 是鸦片战争的失败。第二次鸦片战争、中法战争和甲午战争的失败, 一系列不平等条约的订立, 主权的逐步丧失, 大量的赔款、割地和全国被几个列强瓜分为若干个势力范围, 中国面临亡国的危险。在日本, 则是1853 年以后的被迫开关, 是5 日美亲善条约6 、5 安政五国条约6 、5日美友好通商条约6 之类的极端不平等条约的订立, 是黄金的大量外流, 是经济的日趋恶化, 是民族工业受到沉重打击, 是被迫让外国在本土建立军事基地, 是国内政治危机的加剧, 是国家存在着被肢解的危险。戊戌变法和明治维新, 分别是在这样的环境中爆发的, 它们都背负着救亡的历史任务。
第二, 从运动的社会性质看, 戊戌变法和明治维新,在本质上都是以带有某种半殖民地化色彩的封建社会为母体, 向资本主义过渡的变革。中国的资本主义萌芽,可以上溯到北宋。而在较完整的意义上说, 明代中叶,资本主义生产方式有了较可观的发展, 然而, 直到鸦片战争前, 还是封建的自然经济占统治地位。其后, 虽经洋务运动的推动,资本主义经济成份有所增长, 但在社会经济中, 始终未占主导地位。而鸦片战争后强加给中国社会的, 则除了一部分外来资本以外, 更多的是半殖民地化的因素。
日本在18 世纪从自然经济中孕育出资本主义的因素。特别是在江户幕府建立之初, 由于政局稳定, 全国统一,商品经济获得较大的发展。雇佣劳动与资本, 以手工业工场为载体, 已缓慢地开辟着自己的航程。然而,就整个日本社会而言, 它也不居主导地位。1853 年以后的开关, 又给仍蹒跚在中世纪长廊末端的日本社会打上了半殖民地的烙印。因此, 戊戌变法和明治维新, 都是以带有半殖民地色彩的封建社会为出发点, 旨在经过变革而走向近代文明的政治运动。
第三, 从改革的内容上看, 戊戌变法和明治维新都包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