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微博上看到了这个话题,马上就跑到知乎来搜索了,没想到真的有,想说说我自己的感受。
在2016年,我的母亲因为一场车祸,突然离世,那时候我正读大二 ,深秋,天有点凉,很适合睡懒觉,我下午四点多睡醒,拿着手机点开了微信,突然看到家族群里有条消息:‘二伯母出车祸了’。刚开始我愣了下没反应过来,但马上就知道了他们说的是我妈妈,马上回复了个‘?’,没人回我,接着我马上从床上爬下去,跑到外面的走廊,打了电话给我嫂子,她跟我说:‘你妈出车祸了,人已经死了!’我的第一反映:‘你别开玩笑了’。说完眼泪就直接唰唰地掉下来了。接着我又打了电话给了我爸爸,我爸爸说:‘你妈妈已经没了,没办法的事了,哭也没用了’。寥寥几句却每一句都像针扎心里了,第一次觉得心原来可以那么痛,爸爸让我不要哭,可是真的控制不住,挂了电话之后,我直接蹲在地上,抱着膝盖痛哭了起来,但是又不想让别人看到 ,就走到了宿舍楼顶,脑海会不自觉地想起妈妈的所有记忆,然后一下子就真的泪崩了,大概一个多钟才慢慢平复,嘴里小声重复地念着妈妈这两个字,眼泪却停不下来。我给自己订了票,当天没票了,于是我订了第二天回家的车票,在天台待了好久,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回了宿舍,晚上还有课,于是马上找了衣服,洗了澡,接着洗了衣服,再接着就收拾书包去了教室,在教室静静地听着歌,就只是想静静。去洗手间时,遇到了一同学,他说:‘你好像行尸走肉’。我到了洗手间看了下镜子里的自己,用行尸走肉形容再适合不过了,恍恍惚惚地上完课,回到宿舍就爬上床了,然后脑海又一幕一幕地跳出妈妈的画面,突然想起妈妈之前发的语音,马上就去微信找了,听到声音马上又泪目了,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五点就醒来,醒的时候,觉得那些好像一个梦,可是始终不是梦,然后就去收拾了下拿了些衣服去车站搭车了,四五个钟的车程,眼泪动不动就流了出来,离家越近就越害怕,害怕什么?害怕面对现实。
我没见过妈妈的尸体,因为是车祸现场死亡,没有家属在场,直接被拉到了殡仪馆,我爸也是在那才认出是我妈的。我们那的人封建,崇尚入土为安,按理说应该把我妈的尸体拉回来,设灵堂然后安葬,但我们那的人还迷信,认为因事故在外面死亡的不可以在家里设灵堂和土葬,说一切为了后人着想。我外婆执意要我爸去把我妈尸体拉回来葬,说不想我妈在外面飘着,不能入土为安。但我们村的那些人不干,组队去了我外婆家劝说了我外婆和舅舅,后来我外婆她为了我们妥协了。灵堂设在殡仪馆,尸体也在那火化,到了殡仪馆,我看到了一个棺材,但我看不到里面我妈在不在,葬礼有很多仪式,我曾经批判的陋习:哭丧,但是我还是哭了,之后就是入殓,她们把我妈的尸体搬进来棺材,然后盖棺,我还是没见到我妈死的样子,我只知道他们说很恐怖,大概这是我为什么不敢看的原因。接着送殡,他们说没出嫁的小孩不可以送到火葬场,只能送一半,然后我到殡仪馆门口就停下来了,目送棺材越走越远,直到看不见,想着他们怎样火化我妈妈的尸体,队伍回来了,我知道我再见不到也摸不到妈妈了,妈妈真的没了。
‘妈妈’这个话题成了我们家的忌讳,我们都不敢谈。每次去外婆家,我都不敢看外公外婆,他们年纪很大,外婆看到我们就会想起我妈,就会哭;外公有严重的耳背,几乎听不到,我们都瞒着他,告诉他,妈妈只是脚受伤了,走不了路,所以没来看他,然后每次我来的时候,他总问我妈妈的脚好了吗?他还上山里去摘了治伤的草药。我的弟弟跟我相差七岁,我记得那天我堂哥去学校接他回家,他笑得呆呆地问我堂哥接他回家是为了什么事,我堂哥没敢说,等快到了村口我堂哥才说了,我弟弟马上哭了出来,想开车门下车,被拦住了,我堂哥说迟早是要说的,万一到家他自己看到,没心理准备打击太大了。我弟弟真的就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那时候他却要接受妈妈走了的事实。我不知道我爸爸怎么样,但我觉得他应该特别孤独,但却忍住不表现出来。
好了,说到这,虽然说‘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这句话,看过也听过很多遍,但真的体会到了才明白那种痛苦愧疚,珍惜身边的人,多点包容,给他们多些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