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生的受污染的原本光明心,经过世间道和出世二道的洗涤净化,达到佛地时,不但变成二净法身,而且由于福慧双修的功德愿力、善行,会生出许多前所未有的智慧神通。这种新增成就是“增长种”的成就。“自性种”的事谛属性是无始以来生生灭灭、相续不断的生命和意识的续流。“生生灭灭”是无常性,“相续不断”是连续性。有人把这种“原本自性”看做“永恒不变”是违背佛法“一切事物皆是无常”的根本原则的。这种自性从理性角度讲,是“性空”。佛经中所说的“佛性本空”就是从这理谛角度说的。讲佛法不分二谛、二义、有时说空,有时说有,说空,则空洞无物;说有,则本性实有。这是自己陷于矛盾、悖论不能自拔的表现。很多人在“佛性论”问题上理解产生错误,认为“原本自性是永恒不变的”。既然众生的自性是永恒不变的,要么纯洁污染,要么染无净,只有这两种可能性。因为“染”是一种变得浑浊不清的“变化”,既然是“永恒不变”,怎么会有“变化”,这种“不变与变”的自相矛盾,如何解决呢?凡是物质和精神的一切存在。没有永恒不变的存在,只有否定的概念“空”所表达的事物才是不生不灭、永恒不变的,如虚空、未生、已灭之物。原本自性以及转世的灵识等,是生灭连续不断的续流,绝不是一成不变的东西。如果永恒不变,前世的猪狗转生为今世的人,其意识必定和猪狗一样;前世的人转生今世的猪狗,也定会说话。佛家的观点是一切有为之法,都是即生即灭、生灭之流,包括佛的报身这类所谓“永住”之物,也是无间断续流,绝对不是什么绝对的永恒。
佛的八功德中“无为功德”是佛身中的“自性清净功德”。正如上面所说,众生的自性在本质上虽然清净,但实际上受染,从来没有清净。只有见道以上菩萨在十地末期用金刚禅彻底破除烦恼、所知事理二障的最细微的种子和习气的第二刹那,便进入彻底断除、圆满觉悟的佛陀境界。从断德来说,佛具有自性清净和离染清净的“二净”特点。“断”就是特指一种根除、不再复生的意思。“灭谛”是苦与苦因断除的一种永恒清净状态。“灭谛”断德为什么称永恒无为呢?凡是有色有相、有所作为、有时空特点的事物没有一样是永恒无为的,只有虚空无生、无灭、无为。过去曾有过,但现在已不存在的东西,属于“永恒”,如昨天的时间,已打碎的玻璃杯,不会复生,已变成断灭、无为的状态。未来的时间、未生的事物,现在尚未出现,也属“无为”。“灭”分择灭和非择灭,未生、自然已灭之类属非择灭;破除烦恼之类属择灭。“择灭”的意思,是用智慧进行分辨抉择,将错误的东西破除之义。断灭状态是原有之物的被消除状态,比如一个很干净的水晶瓶,原先瓶里面装着很脏的东西,有人倒掉了瓶中的脏东西,并用清洗剂洗得干干净净,晶莹放光,这时瓶子就处于清除掉脏东西的清净断灭状态。“清净”就是瓶子的“断德”,这个瓶子从此不会再装脏东西,永远将保持清净。但是,“清净状态”本身不起变化,无所作为,这就是清净无为、永恒不变的寂灭、虚空状态。佛的自性清净就是永断二障的清净无为、无形无相、虚空寂灭状态。
2.“自生”功德。“自生”功德是指无动机目的、无意识、不动念、说法度众等一切利乐众生之事自然而然,按众生的意愿完全可以完成的自然作用。这种自然、自生、自如作用,像雨露和空气,或山水环境对众生的有益作用一样。这类天体和自然物,虽无心无意,却能以本身的自然性能利益万物。这种自然性能,因“无心”所以才无选择、无私、无倾向,一律平等地起到利益万物的作用。因不受思想意识支配,这种作用才完全进入自然运行轨道,如地球的运转周而复始。佛的这种利益众生的自然性能,是佛未成佛前发的大愿心、大慈大悲利众心和无量世纪修六度大行的殊胜因缘结果,是长期修慈悲、从事利众事业的惯性作用。佛的不可思议的作用,完全进入了一种惯性轨道,不需要主观意识的推动。
有人也许会说:“既然佛的作用是自然的、无意识的,那么供养佛、求佛的保佑、皈依佛会起什么作用呢?这和请太阳报佑、请天上下雨有什么不同呢?”太阳普照万物,但如在山洞里和地下室或夜晚,也都不能见到阳光。天空布满了微波和无线电信息,如果没有接受这类信息的电视机和收音机或不打开开关主动接收,都不能收到这类信息。“灵感”、“应验”对佛来讲,是一种自然的性能,要充分发挥这种自然性能还要靠自己。一个有经验的人,可用凸透镜对准太阳燃起火来。世上万物各有其自身的性能,若能合理利用就会产生应有的作用,如果不利用就不会有什么作用,所谓“灵感”、“效应”也就是这类自然性能的作用。
佛的这种自生成就、自然作用,是破除所知障的结果。菩萨在八地以前彻底破除了烦恼障,但八地到十地还有以执著为特点的所知障。执著习性,妨碍遍知智慧的产生,所以称所知障、意识障。因妨碍无著无碍智慧的产生,妨碍彻底明见真理,所以也叫理障。破除所知障,佛的一切行动作用都进入自然运行状态。
3.“非思维言传境”。这是佛的见性真智的特点。见性真智,也译作如理智、真智、法性智、理遍智、无上菩提等等。
见道以上的菩萨也有定中见性智,但学道的见性智慧,因未消除所知障,所以并不完全真实、透彻,不能明了一切事物的法性。“法性平等”就是说一切事物的根本性质都一样,若了解一个事物的法性,就了解一切事物的法性共性。但在未开悟的见道以下的众生,对法性、自性、共性的了解,要通过分析、推理,其结果只是一种理性概念,而不是现观经验。在见道中产生超世第一智,即见道智后,观照法性、自性,就不需要经过分析、推理、思辨的认识过程,好象眼睛看东西、口品尝食味那样,完全是不参与思维活动的现观直觉。这种现观直觉亲验感受,是具体的体验,不掺杂任何主观想象中的抽象概念成分,因此无法用表达抽象概念的符号语言来表达得那样具体充分。所以,这种现观直觉境,称做“离言境”、“离思维境”。人的思维是借语言符号进行的,离开语言,思维活动就无法进行。但五官直觉感受不需要借助语言思维,没有语言思维功能的动物也照样有五官感受,而这种直觉感受,也无法用语言直观地表达。语言所表达的是抽象的概念,理解语言所表达的意思也是抽象的。所以,开悟以后的菩萨等圣人的定中现观智的感受境界,凡人因无开悟的经验而无法了解。佛的现观智境,未成佛的菩萨也无法感受,因此,这种智境被称做“自见自悟”境界,是无法想象、无法用语言表达的深密境界。
佛的见性真智有三个特点:一是现观直觉,如镜中显影,无名相思维活动,如前所述。二是“无二见”即主体意识和客体对象融为一体,如梦中境。梦中吃苹果,并无苹果,吃的人和所吃的苹果都是主体意识,实际上这是“主客无二”的最好例子。但由于虚妄意识的习惯性作用,在梦中仍然现出主客观对立,似乎自己是自己,苹果是苹果。这种主客观对立的消失,就叫“无二”见智。三是遍知一切。见道以上的圣智都有现观和无二见两个特点,但所见范围是有限的,其准确性、清晰度也是有限度的,而且只有入定中才有这种现观智,出定之后仍变成有名相的、有分别的世俗智。而佛的见性真智是遍及一切事物的、真法性的,是“全知”,已没有入定、出定的分别,一智同观一切事(谛)理(谛),智慧圆明通达,无滞无碍。
4.“大智慧”。是指佛的一切种如量智,也叫事智、权智、相对智。佛智的特点是不但能明见一切事物的法性,也能知一切事物的种类形象、性能和事物的时空位置等等。这后一种智慧就称“一切种如量智”。“如量”就是知一切事物,佛的智慧和事物的总量相等之义。人的智慧对事物的覆盖面是非常有限的,见道以上菩萨智慧的覆盖面比人大得无比。但在未成佛前,有妨碍遍知的所知障,所以,不能覆盖所有事物。证得无上菩提,成佛后障尽除,智慧圆满,佛的智慧就成为遍知的智慧,即能知的智慧和所知的事物总量完全相等。“正等正觉”的真正含义,也是无所不知,智慧和客观事物等量(等觉),丝毫无差错(正觉)的意思。
佛法认为,这种遍知智慧是无数世连续不断修定修慧的结果。人的智力经过特殊培养,可以达到超过常人无数倍的程度。但这才是一生中的学习修炼的成绩,如果一世接一世地修炼下去,智力的增长、智慧覆盖面扩大的可能性完全是合乎逻辑的。这种智力的不断增长,达到极限就是佛智。
佛教是彻底的因果论者,一切事物有其果,便有其因。遍知一切智慧的因缘是重知识,重学习,扩大知识面,加深知识深度,不断提高智力层次。佛教“五明”包括知识面极广,所以弥勒菩萨说:“不学五明,虽大菩萨也成不了遍知。”迷信宗教都反对科学,因为科学是迷信的死敌,它们不可能共存。但佛教不反对科学,,它提倡研究一切事物,增长知识,提高智力,为成佛、为利益众生服务。科学发展越来越多地证明了佛经中许多观点的正确性。故而有人说现代科学对佛法提供了许多实证根据。
佛虽然全部成为无分别现观智,但是佛慧知众生的有分别智境,所以,能够像镜中显影似的显示完全与众生的正智相符的智境。这是宗喀巴大师独到的见解。
佛的遍知一切的智慧,是心识的智慧,所以它是有为法,是“五蕴”转化为识的特种功能。凡众的肉体和精神是相互依赖的关系,但肉体是物质,精神是无色无相、不受时空限制的一种能量,不是同类事物。五官之识也各司其职,功能不一样。但成佛后佛的有色之身也是智慧的化现相,亿万化身都是一体智慧,不但五官是全能,如眼能听音,耳能观色,皮肤触觉有耳、目的作用之类,而且每一个毛孔都具五官的作用,具有全息性作用。所以,智慧作用就如《不可思议经》中所讲的:“佛智所及之处,就有佛身;佛身所到之处,就有佛光;佛光所照之处,就有佛声;佛声所及之处,就有佛心。”还说:“谁想到佛,佛就在他身旁。”因为佛的智慧是遍智慧,智慧之光覆盖一切事物,没有一样东西不在佛智的照射之下。因佛的身体也是智慧身,所以佛智所到之处,就有佛身、佛光、佛声、佛心、佛能等等。这虽不可思议,但推理完全合乎逻辑。
5.“大慈悲”。凡是佛教,都讲慈悲,小乘人不杀生、吃素等都是慈悲心的表现,但只有菩萨和佛才有“无相慈悲”或“无缘慈悲”。“相”和“缘”指的是原因和条件。世人说“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但佛家的大慈大悲讲的就是无缘无故的爱和慈悲。舍身饲虎、割肉喂鹰的行为就体现了佛的大慈悲心。正是这种震撼人心的慈悲力量使佛变得无比伟大,赢得了无数信众的敬仰崇拜。生活事实证明,这慈悲爱心的力量是无穷的。对毒蛇猛兽施以爱心,它们也会变成朋友;把敌人当作亲人,敌人也会变为亲人。
慈悲既是佛田籽种,又是佛田茁壮成长的雨露,也是佛田成熟的丰硕果实。这说明如果没有慈悲心,就不会产生为众成佛的心愿;如果没有慈悲心,六度大行就缺乏动力和保证,福慧功德无法圆满;如果没有慈悲心,证菩提时就会堕入寂灭自乐的一边,不会从事济世度众的事业,若是那样,众生就不会有丰硕的佛田果食可享受。由此可见慈悲心对成佛的重要。佛法济世的法宝最重要的只有两件,即慈悲和智慧。只有慈悲心和智慧相结合才能在济世利众方面发挥更大的作用。因此,大乘佛法主张悲智双修,把佛的大智慧称做以慈悲为核心的智慧,视慈悲为“佛父”,“智慧”为佛母,只有父精母血相结合,才能孕育出佛子。当今学佛的人聪明智慧有余,慈悲爱心不足,所以,往往是“胎儿”发育不全,慧苗营养不足,因而,更需要在慈悲爱心方面多下功夫。
6.“大圣能”。圣能指佛的大慈心和大智慧的功德能量和神通作用。佛的圣能中最重要的是佛的智慧和慈悲遍及一切的作用和永不间断的永恒作用。属于佛的圣能范围的五眼、六通等等将在后面智慧法身146品中再介绍。“佛的定慧之力不可思议”中最值得一提的是改变时空常态的自在功能。佛经中说“一劫一刹那”,“一粒尘空间可容纳三千大千世界”。已往对这种改变时空的自在功能是无法理解的,但爱因斯坦发明相对论以后,它们已变成了人们可以理解的问题。时间的相对性和速度、体积的相对性的理论已证明了佛法中时空相对说的正确性。
7.“自事圆满”。是指三自在,包括前三条功德。证得无为,是从生灭的循环中超脱而获得不生不灭的自在;证得自生是行为动作从意识的约束下解脱,获得自由运转、自然成功的行动自在;证得见性真智,从不可知的困境中解脱,获得了无著无碍的遍知自在。要想让众生超脱生灭轮回,破除二障,获得彻悟自在,首先自己要超脱轮回,获得彻悟自在。因此,将佛的这种断悟功德称做“自事圆满”。
8.“他事圆满”。包括遍知一切的智慧和慈悲、圣能。没有遍知智慧和圣能就无法胜任济世度众的重任;没有慈悲爱心,就不会承担济世度众的大任。所以,智慧、慈悲、圣能都是济世度众所必备的条件。因此称佛的这类属性为“他事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