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阵子
四十年来家国,三千里地山河。凤阁龙楼连霄汉,玉树琼枝作烟萝。几曾识干戈? 一旦归为臣虏,沈腰潘鬓消磨。最是仓皇辞庙日,教坊犹奏离别歌。垂泪对宫娥。
午后,阴。
闲来无事,将未读完的小说翻了翻。看到一熟悉的句子“垂泪对宫娥”。总算找到完整的词。虽早知是李煜的作品,却对创作背景一无所知。此刻才知是亡国之作,不免唏嘘感怀一番。
这句词,原是高中语文老师爱自言自语时说的话语。场景约莫是这样的:“不过就是说了你们几句,又在这里垂泪对宫娥嘛,哎,算了算了,我们来看下一个词,这个词应该......”每每看到“垂泪对宫娥”这几个字,不是对李煜才华的赞叹与对其无奈的怜悯,而是,眼前浮现出一位年过五旬却生龙活虎,精神异常矍铄的小老太太。不过她的身材可并不娇小,每每看到她一个人自言自语,又万分委屈的模样,在配上“剽悍”的虎躯,着实令人忍俊不禁。老太太的视力不算好,但上课时,讲到兴处竟是熠熠发光的,如黑曜石般一闪一闪的,实在耀眼。
老太太身体不算康泰,但从未见过她的病体残躯之态,总是一副精力充沛的样子。晨读之日也是在教室里只有稀疏几人时便到了。
很喜欢老太太对每个人的关注,只要你是认真努力的孩子,她一定能找到你的优点,对你夸赞一番。班上几乎所有人都能感受到老太太对自己的关注。上课时,你若盯着她的眼睛,给予回应,那么她的灼灼目光真是要将心都烧起来的。
老太太声音特别大,浑厚,底气十足,倍感威严。虽是严师,却从未对我们这群孩子过于苛责,即便我们再调皮,也总是宠溺、纵容的多。大概,所有的委屈均自己咽到肚子里去了吧。
我从未见过如此敬业且知识渊博之人,至今仍是。已有4年未见老太太,却有历久弥新的感觉。不知何时能去探望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