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列强的横加限制和互相争夺,和会并未让中国完全达到目的,对于中国的要求条件有所修正。
拒签《对德和约》。尽管中国在山东问题辩论中大获其胜,但由于日本顽固坚持,并以退出和会相要挟,以及美、英、法对日本妥协,4月22日,最高会议将关于山东问题方案通知中国:日本先获取胶州租借地和《中德条约》所规定的全部权利,然后再将租借地归还中国,但此后仍享有胶济铁路在内的全部经济权利。由此,中国山东问题外交失败。中国代表团再三抗议,提出各种折衷方案,争取“保留签字”,均被列强拒绝。消息传出,五四爱国运动因此而起,很快席卷全国,并掀起拒签对德和约的高潮。6月28日,中国代表团拒绝在《对德和约》上签字。这在中国外交史上是一个空前的事件,它不仅打击了日本企图独占中国的狂妄野心,而且开辟了中国冲破帝国主义控制,在国际事务独立决定自己命运的先例。
巴黎和会与中国外交的新进展
巴黎和会在近代中国历史上具有重要的历史地位,开拓了中国外交的新时代。晚清以来中国国际地位急骤下降的历史进程至此终止,以巴黎和会及随后举行的华盛顿会议为开端,中国国际地位走上了自下而上逐步攀升的漫长历程。
巴黎和会重新调整了列强在远东和中国的关系,终止了日本利用一次大战期间列强无暇东顾的机会,扩展在华势力,企图独霸中国的势头,中国重新回到战前受几个列强共同支配的局面。列强在华竞争格局有所变化,英国地位有所下降,战前的英日同盟转变为英国追随美国的对华政策,美、日成为列强在华的主要竞争对手。以上格局将有助于中国“联合美英,抵御日本”外交方针的定型和实施。
巴黎和会上,中国公开向列强在华不平等条约体系“叫板”,近代中国废除列强不平等条约运动进入了实质性启动阶段。中国在会上提出的“希望条款”,虽未为和会所接受,但首次在全球性国际会议上表明中国政府立场,具有重要意义。中国首先启动了对于战败国德、奥的国别谈判,废除了他们在中国享有的特权,平等新约出现“零的突破”。其次,发生革命的苏俄主动表示将废除对华不平等条约,也给中国的废约运动带来了有利机会。在此影响之下,中国和墨西哥签约换文同意废除墨国在华享有的不平等条约。
巴黎和会后,北京政府颁发大总统令,实施对无约国新政策,明确宣布不再给予任何一个想与中国缔结条约关系的新国家以特权。此后,该项政府令一直得到坚持,使外国与中国缔结的不平等条约呈现只减少,不增加的新趋势,以新的原则发展与世界各国的和平友好关系,为以后北京政府的“修约”和南京国民政府的“改订新约”运动奠定了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