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国民党政权败退孤岛,名震天下的中央研究院(简称“中研院”)随之解体。81名院士,9名去了台湾岛,12名去了美国,60名留在了大陆。
胡适先生。
傅斯年先生。
南京鸡鸣寺下的中央研究院旧址。
1949年,国民党政权败退孤岛,名震天下的中央研究院(简称“中研院”)随之解体。81名院士,9名去了台湾岛,12名去了美国,60名留在了大陆。
民国时期,这批坚持“自由”“独立”之学术思想的大师,留下众多风范独特的轶事,成为后人追忆的传奇。
抚今追昔,不禁感叹:大师之后,难有大师。
抗战爆发时期,国土沦陷,军民苦战,1940年,日军进窥广西。
10月,中国最后一批精英——中央研究院等10个文教、科研机构、1.2万多名工作人员和家属,自广西、云南西迁四川宜宾李庄——一个仅有3000居民的小镇。
平凡的小镇顿时星光绚烂,傅斯年、李济、董作宾、梁思成、童第周、林徽因等大牌学者皆云集于此,直至抗战胜利。
事实上,很少有人知道,西迁之前,中研院刚经历过一场“院长人选风波”——
在这场风波中,学术和政治相博弈,学者与政客作较量,跌宕起伏,波谲云诡。
大角逐
“院长人选风波”始于1940年3月5日,中研院第一任院长蔡元培的去世。
事件开始前,必须交代一下背景:中研院于1928年6月在南京成立,经院长蔡元培和其他同仁的努力,渐成气候,到1937年抗战前,已设立物理、历史语言、社会科学和动植物等十几个研究所,囊括众多知名学者,在国际上成为中国科学界的象征。
蔡元培逝世,正值国家风雨飘摇之时,日军的铁蹄踏破山河。为使中研院不致因“群龙无首”而瘫痪,院长继任人选被提上议事日程。
在中研院成立之初,院里重要事件均由评议会操办。评议会为最高学术评审机构,掌握推举院长候补人的权力。评议会的人选,为中研院各研究所所长和重量级的研究员,另有部分知名大学教授。
这也是中国院士制度的雏形。
按既定章程,中研院院长产生实行“提名制”,即由评议员以投票方式,选出3位候选人呈报国民政府,由政府最高决策者——当时为蒋介石,从中圈定一人,即为中研院院长。
1940年3月中旬,评议会呈报国民政府批准,广发“英雄帖”,召集散落各地的评议员共赴“陪都”重庆,选举新一届院长。
傅斯年、陶孟和、李济、陈寅恪等一批著名学者前往重庆,每人心中都有心仪的对象,但究竟谁能当选,就连神通广大、霸气十足的史语所所长傅斯年,也不甚明了。
“海选”尚未开始,就有4人开始暗中较起劲儿来。他们个个来头不小,都是星光灿烂的“海归”人士——
翁文灏,时任国民政府经济部部长、评议会秘书;任鸿隽,中研院总干事、化学所所长;王世杰,海牙国际仲裁所裁判官、国民政府教育部长;朱家骅,中研院前总干事,国民党组织部部长。
除了任鸿隽,其他3人均是位高权重的党国大员。
不过,任鸿隽也有自己的优势——他的夫人陈衡哲,即文学家兼诗人“莎菲女士”,陈衡哲为了能让夫君入选,积极动用自己丰富的人脉关系。
除了几位热门人选,还有一位重量级人物不能忽视——时任驻美大使的胡适。事实上,胡适是院长的最佳人选,傅斯年等人公开表态支持胡适。
当时,中研院史语所历史组主任、西南联大历史和中文两系合聘教授陈寅恪甚至公开放言:“本人不远千里来重庆,只为了投胡适先生一票。”
一场明争暗斗,在重庆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