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国家教委和财政部联合发文, 要求高校把勤工助学活动作为“高校改革的配套措 施”和“学校重要的日常工作”认真对待以来,大 学生勤工助学的市场日益扩大和丰富[1]。但在客观 上,我国目前正处于市场经济不断完善的转轨阶 段,兼职市场还很不规范,大学生接触社会时缺乏 一定的警惕性,这正给了一些不法分子以可乘之 机。具体有以下几方面原因: (一)法制不健全导致保护失范 从目前的立法情况来看,大学生勤工助学的相 关法律法规还很不完善。根据有关规定,在校学生 利用业余时间勤工助学,不视为就业,未建立劳动 关系,可以不签订劳动合同,不受《中华人民共和 国劳动法》的调整。因此,勤工助学协议的法律 性质是劳务合同而非劳动合同,违反劳务合同一般 只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而不涉及行政和刑事责任, 不能到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大学生勤工 助学期间因工作原因受到人身伤害的,无法认定为 工伤损害而得到法律救济口]。 这些年一些地方教育主管部门也先后出台了相 关的规定,如北京市教委曾出台了《普通高等学校 学生勤工助学活动的规定》和《关于用人单位接收 外埠在校生来京培训实习有关问题的通知》[3],但 由于程序繁杂,可操作性和实用性不强等原因无法 得到学生的认可,目前执行情况并不乐观,大学生 勤工助学管理仍处于元法可依的状态。 (二)公权部门不作为或弱作为导致保护失位 目前大学生校外兼职权益保护途径主要有四 种:劳动部门、工商部门、公安机关、新闻媒体及 社会舆论[4]110。但由于各个部门的主要职责不在大 学生劳动权益保障方面,使大学生在维权时无所适 从。这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第一,相关劳动 部门缺乏精力。由于其更多的职能被局限在保护劳 动法调整范围内的正式职工上,所以缺乏足够的精 力对大学生的权益加以保护。第二,工商部门职权 的局限。工商部门自身的法定职能并不涉及对大学 生劳动纠纷的解决,更多的时候是用人单位在注册 登记、营业执照的办理、经营内容违法的时候才会 介入,而且这种介入的后果也只是局限在对这些违 参见劳动部1995年8月4日发布的《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2条的规定。 87 万方数据 大学生兼职权益受侵害现象及其成因调查报告 法、违规行为的纠正上,与大学生权益的维护没有 多少相关性。第三,公安机关角色的间接性。只有 具体到用人单位涉嫌欺诈、武力威胁大学生等情况 下公安机关才会介入[5]。因此,很多大学生的权益 受到侵害时得不到公安机关的帮助。第四,媒体及 社会舆论职能的局限性。媒体更多是承担暴光的角 色,其作用更多是一种警示,以提醒更多的人免受 同样的侵害。如果该问题不具有很强的社会性,即 涉及面不大,影响不是很恶劣,那么舆论和外界的 压力是很难促成问题的最终解决的。综合以上这些 因素,笔者得出目前对大学生校外兼职权益的保护 处于边缘化的结论。 (三)校方的帮助、引导力度不够,导致保护 校方的帮助、引导力度不够主要表现在:高校勤工助学指导机构作用十分有限,学校对大学生兼 职的关注程度不够。多数高校专门成立的大学生就 业指导中心,其职能主要包括大学生勤工助学的指 导与管理和大学毕业生的就业工作指导。但是其勤 工助学职能的范围主要是针对校内,由学校自身开 设勤工助学岗位并加以管理,主要是为贫困学生提 供扶持和帮助,而且学校提供的勤工助学岗位有 限,难以满足同学们对兼职工作的需求。而校外勤 工助学指导几乎处于空白,即使有宏观指导,效果 也非常有限,更谈不上维护校外打工学生的合法权 因此,获得兼职信息渠道有限的大学生往往只能把目光投向中介公司,依靠校园内散布的招聘小 广告来寻求兼职。加上学校对大学生从事校外兼职 的关注度不够,这就给一些不法分子以可乘之机, 为虚假信息的传播推波助澜。 (四)大学生对自身权益保护的消极态度导致 保护失效 从目前情况来看,大学生普遍缺乏社会经验和 自我保护意识,维权意识不强,遭受侵权后往往选 择消极退缩的态度。这从根本上决定了大学生权益 无法得到有效的保障。具体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1.缺少基本的鉴别能力和警惕性。作为兼职 市场弱势群体的大学生处于不利地位,他们由于法 制观念不强、缺乏基本的鉴别能力和警惕性,对一 些广告陷阱和变相收费,根本不懂如何分辨。比 如,一些用人单位根本没有营业执照(或经营许可 证),甚至所悬挂的相关执照都是伪造的,而很多 学生由于缺乏这方面的鉴别能力,往往无法识别。 在寻求中介公司时,也没有事先核实该公司的 资质。 88 2.对劳动协议书缺乏足够的认识和重视。很 多用人单位以兼职没必要签合同为借口,对于试用 期、工资、福利待遇等问题仅以口头方式承诺,而 大学生求职心切,又缺乏相关的经验,用人单位说 不签,就不敢提出签合同的要求。等到上当受编 后,由于无凭无据,根本无法追讨自己的损失。 3.大学生维权意识不强。在校大学生往往有 一定的维权意识,但付诸行动的不多。主要是被诈 骗金额都不大,不容易引起公安机关、工商部门的 重视。同时,由于大学生兼职不属于《劳动法》调 整范围,劳动仲裁机构也爱莫能助。据有关人士介 绍,“劳动监察大队的行业监管力度很有限,处理 违规中介最多也只能是责令整顿,限期补办手 续[6],,。而如果大学生选择走诉讼程序,一是时间 漫长,程序复杂;二是需要支出较高的费用,与他 们兼职所得的收入相比,维权成本太高,导致大学 生依法维权信心不足,往往是自认倒霉、不了 五、大学生兼职权益保障措施(一)立法机关完善相关法律体系 许多专家和学者认为,《劳动法》制订于10年 前,一些已不太适应现实需要的应作适当的修改和 补充以尽快填补法律真空口]。与此同时,《劳动法》 未成体系,没有诉讼性法律,有关规定都是劳动和 社会保障部的解释,很不系统,最高人民法院的有 关解释也非常笼统,而且在处理劳动争议中,不论 是实体法适用还是程序法的适用,都与我国《民 法》、《民事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不 相协调,是否适用这些法律,也没有明确的说法, 导致了在具体的执行中依靠的往往是自己的感觉, 依靠习惯来求断,而不是以具体的法律依据来 衡量E 笔者认为,大学生应该被纳入《劳动法》调整范畴,使大学生成为法律意义上的劳动者。因为大 学生的年龄基本在18岁以上,这意味着他们是具 有完全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的公民。《宪 法》第42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有劳动的 权利和义务。既然每个公民都有法定的劳动权,就 不应该把大学生排除在调整范围之外。 把大学生纳入劳动法的调整范围,赋予兼职大 学生签订劳动合同的权利,对违反劳动合同的双方 的法律责任具体化,并规定双方的救济途径和程 序[93有以下三方面的作用:第一,事前减少用人单 位对大学生侵权的可能性。一旦兼职大学生属于劳 动法的调整范围,相应地大学生就有和用人单位签 订劳动合同的权利。《劳动法》第16条规定,劳动 万方数据 2008年第1期 (总第101期) 福建警察学院学报 JOURNAL OF FUJ IAN POLICE ACADEMY No.1 2008 Serial No.101 合同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确立劳动关系、明确双方 权利和义务的协议。很显然,劳动合同和协议书相 比不论从形式还是内容上都更规范,更详细。更为 重要的是,劳动合同具有潜在的法律效力,因此会 给合同双方,特别是给用人单位一种威慑力,从而 有利于减少侵权事件的发生。第二,可为大学生提 供合法有效的救济途径。一旦用人单位出现拖欠、 克扣工资等侵权行为,大学生可以向当地的劳动仲 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而不至于被劳动仲裁委员会以 兼职大学生不属于劳动法的调整范围而加以拒绝。 第三,有利于相关部门对保护大学生劳动权益的重 视。作为处理劳动纠纷的劳动监察部门和劳动仲裁 委员会必将更加重视大学生的劳动侵权纠纷,这有 利于侵权事件的最终解决。 在完善《劳动法》的同时,还应尽快为社会职 业中介组织立法,加强对兼职市场的规范和管理。 目前,兼职市场与一般市场相比,仍比较混乱和不 规范。我国目前并没有一部较全面的针对兼职的法 律或政策来规范兼职这个零散的市场。但我们应该 看到,规范中介组织及其行为,使其规范、有序, 加强政府监督检查力度,打击严重侵害大学生权益 的不法中介机构已成为当务之急。 (二)学校应加强对大学生兼职的帮助和宣传 教育工作 目前高校都开设《法律基础知识》课,但多数 学生学得不深,特别对一些部门法,如《中华人民 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 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缺乏了解,当合法权益受 到侵害时,甚至不知道该向哪个机构投诉}在实际 中也缺乏法律实践,学用分离,重学轻用。最明显 表现为多数大学生在勤工助学时没有与用人单位签 订相应的书面用工协议,而是采用口头协商的方 式,在出现纠纷后较难举证。针对上述情况,建议 学校可以采取以下措施: 1.加强对大学生的法律意识、自我保护意识 的教育。一方面,学校可以开设兼职辅导系列讲 座,有针对性地向学生介绍在兼职过程中的安全注 意事项,帮助学生形成正确的兼职态度和观念,加 强对社会的认识,提高自我保护能力。另一方面, 学校应注重提高学生的法律素养,提高其依法维权 的能力。在学校开设的法律基础课上,可以通过剖 析贴近大学生的法律维权案例的方式开展《合同 法》、《劳动法》等的教学,让学生更深入地了解这 些与他们自身权益密切相关的法律知识,同时深化 培养学生的法律意识,让大学生真正做到懂法、用 法,在面对不法侵害时能有效地利用法律武器保障 自己的合法权益。 2.发挥学校勤工助学信息中心的作用。通过 对同学的采访,我们发现虽然绝大多数学生是通过 中介介绍和校园海报寻找兼职,但是面对高额的中 介费和虚假信息,多数学生更希望通过安全免费的 途径得到兼职。这就需要学校勤工助学中心积极发 挥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