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与俄罗斯接壤的黑龙江等地,几乎每一个村庄都有人在俄罗斯做“倒爷”。一个星期挣一辆奔驰、一车西瓜换一辆坦克,被用来形容当时的繁华盛景,“倒爷”们带着麻包袋,大包小包像逃难一样。
那条北京经满洲里到莫斯科、全长9000多公里的铁路,火车每周对开一次,一次运行六天六夜,其中的硬座便是“倒爷”们的入场工具。据说温州美特斯帮威老总在用200万元做大品牌前,也是把布料放进麻包袋里,蜷缩在火车硬座底下跑买卖的。
那时候人们说,这是条伟大的铁路。俄罗斯人本身也欢迎“倒爷”的到来,有时会有点骄傲:“我们俄罗斯本来就是体育大国,这几年中国的阿迪达斯又把全民都武装成了运动员。”
只是,“倒爷”中有人心术不正把劣质产品带到俄罗斯销售,比如棉絮里夹着玻璃碴的羽绒服,比如用胶水把毛粘在人造革上。这让俄罗斯一度排斥中国人,曾经一段时间有些莫斯科商店门口干脆挂出了牌子:本店不售盗版商品,和中国商品。
2007年的愚人节,俄罗斯不允许任何外国人在市场从事零售经营的法律开始正式生效。这个条律无形给“倒爷”时代画上了终结句号,而五年后,中国的手机厂商们接下了“倒爷”手中掘金的接力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