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将相之局”已经有所分析。①赵翼分析“汉初布衣将相之局”,指出刘邦功臣多出身平民,“一时人才皆出其中,致身将相,前此所未有也。盖秦、汉间为天地一大变局。”战国时已有“徒步而为相”,“白身而为将”者,“此已开后世布衣将相之例。而兼并之力尚在有国者,天方借其力以成混一,固不能一旦扫除之,使匹夫而有天下也。于是纵秦皇尽灭六国,以开一统之局”,“下虽无世禄之臣,而上犹是继体之主也”,“汉祖以匹夫起事,角群雄而定一尊。其君既起自布衣,其臣亦自多亡命无赖之徒,立功以取将相,此气运为之也。天之变局,至是始定”,以为“天意已另换新局”。参见赵翼著、王树民校证《廿二史札记校证》(订补本),中华书局1984年版,第36-37页。
二、秦汉政制继承:“秦汉之典”与“秦汉之规摹”
秦汉行政制度、司法制度、礼仪制度、文化制度对后世的长久影响为史家所肯定。如《晋书》卷二四《陆机传》记载,陆机著《五等论》,其中写道:“夫体国经野,先王所慎,创制垂基,思隆后叶。然而经略不同,长世异术。五等之制,始于黄唐,郡县之治,创于秦汉,得失成败,备在典谟,是以其详可得而言。”陆机以为“圣王经国,义在封建”,《五等论》“采其远指”,批评“亡秦”“弃道任术”以致“速亡趋乱”,“颠沛之衅,实由孤立”,而“汉矫秦枉”,“过正之灾,而非建侯之累也”,“逮至中叶,忌其失节,割削宗子,有名无实,天下旷然,复袭亡秦之轨矣”,“光武中兴,纂隆皇统,而由遵覆车之遗辙,养丧家之宿疾”。他说:“前人欲以垂后,后嗣思其堂构……然则八代之制,几可以一理贯;秦汉之典,殆可以一言蔽也。”[6]1475-1479陆机倾向“封建”,批评“郡县之治”,然而也承认“秦汉之典”其实已经实现了“垂后”的影响。
陆机说“郡县之治,创于秦汉”,《周书》卷一三《文闵明武宣诸子传》所谓“郡县之设,始于秦汉之后”[7]209,《北史》卷一二《恭帝纪》所谓“狭殷周之制度,尚秦汉之规摹”②参见《北史》,中华书局1974年版,第475页。又见《隋书》卷四《炀帝杨广纪下》:“狭殷、周之制度,尚秦、汉之规摹。”中华书局1973年版,(点击此处阅读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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