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斯卡塔尼克大学*收有特藏本。详情见信
*洛夫克拉夫特小说中虚构的学校,在很多克苏鲁故事中出现。位于下文提到的阿卡姆。
马士兰
第二天下午,那几页纸如约通过邮政寄到时,哈丁正跟伯特一同乘蓝鸟号出航。这次的探险更为成功,他刚开始认真收集样本,更多长满藻节的透明小球就掉落下来,砸了他一身。
不管到底是什么玩意,那些小球从他采摘的每一棵子实体上如雨点般落下,修格斯即便身受割截肢体之辱——哈丁拿了把长柄修枝剪,从四英尺开外干的——它们却连颤都没颤一下。不过当从伤口滴下的黏液一沾上剪刃,便发出嘶嘶声,哈丁很小心地保持着距离。
他注意到,当小球掉到自身所来自的修格斯上时,便从体壁上弹开;可当掉到相邻修格斯上时,则粘着在透明的外皮上,缓慢渗入那生物体内,就如胶状沙拉上一粒稀奇的果实。
这么看来,可能这的确是种繁殖方式,终究还是为了实现遗传物质的共享。
等回到旅店,他发现有只胀鼓鼓的信封被人塞了进来,租来的床上放着些食物,床头柜在一旁充当工作台,好方便他边吃边看。七张黄色的稿纸上,用一丝不苟的笔迹手写了从吉尔曼博士的专著中收集到的信息,显然是马士兰把他手下的某个研究生拉来当了抄写员。从邮戳来看,信是从阿卡姆*寄出的,难怪会到得这么快。这位学生并没先把信寄到纽黑文中转。
*Arkham,克苏鲁神话中的城镇,位于美国马萨诸塞州,时常发生各种恐怖灵异事件
哈丁看了一半,把餐盘推开,心不在焉地将手伸进夹克兜。装着第一只玻璃小球的小瓶静静躺在他兜里,就如一件护身法宝,摸起来滑溜溜的,沁凉彻骨,简直冷得像结了冰。他惊得一跃而起,把小瓶从兜里抽出来,潮润的瓶身凝了霜,只有刚才他手指和衣服上的布料蹭到的地方才是干的。“活见鬼了……”
他用拇指指甲随手把瓶口的木塞挑开,把里面那只活泼的小球倒在掌心。那东西寒透骨髓,像冰块一样,并未随他掌心的温度变暖。
他犹豫着,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到堆着稿纸和餐盘的桌边上,用指尖戳了戳。那小东西顺着凸起的瘤节一滚,叩在打过蜡的松木柜面上,只发出微弱的滴答一声。他疑云重重地盯了它一会儿,然后又重新拿起黄色的纸页。
这本专著里头大部分都是鬼扯。书是在达尔文的《物种起源》问世20年前写成的,不加批判地接受了天主教耶稣会会士、军人兼植物学家让-巴蒂斯特·拉马克*的理论,也就是说,吉尔曼假定软性遗传——亦即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