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
起因是他肩膀痛,我给他贴膏药他却毫无感觉。我觉得古怪,开始留心观察他,发现他的痛有点蹊跷——他是咳嗽的时候带着左肩痛。我隐隐觉得不妙,他最近实在有点瘦,我一直觉得他是前一阵搬家累的。但是也没有觉得会有什么大事,毕竟去年他住了两次医院全面检查都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我想的是,去六院看个骨科吧。
我替他约了第二天的骨科门诊,他的社保卡要去社区医院办转诊门诊,去的时候是中午,太阳火辣辣的。社区医院门口要量体温,他竟然有低烧。我和社区门口的工作人员说了症状,工作人员对我说,这个病症要赶快去大医院看一下。我没有多想,我知道他不可能得新冠,或许他因为发低烧肺部有炎症,需要去大医院打点滴吃头孢。
我们打车去了最近的稍大一点的医院。一路上他都在咳嗽。医院安排到了发热急诊,抽血、核酸检测、做心电图、做CT,心电图报告做完就出,一切很正常;抽血只有几项稍高,我想有炎症大概就是这样的吧?CT纸质报告单出来了,我看了一下,隐隐觉得不妙,文字里有一句“怀疑有恶性可能”。
拿了报告单去找医生,医生神情变了,问我:你是他女儿还是孙女?我奇怪地说:女儿。他又问:那你家里还有哥哥吗?我摇了摇头。
他一边问我的心一边往下沉。他说:还有一个问题,你家住哪儿?
我说,医生,您到底想说什么?
医生把爸爸请出去了。
爸爸一出去,医生就对我说,是肺癌。
我的眼泪控制不住地就下来了,小小的诊室里就我们两个人,他坐在电脑前,悲悯地看着我。我问医生:有没有可能是误诊?我是真的没法相信,因为爸爸身体一直很好。医生说,基本不可能。我问:“那是早期吗?”他摇头。他说,现在就要立刻住院了。我说先不要安排,我要带我爸爸去大医院看。我自己去找人。
我实在不能接受,拿着手机打开微信的时候还在不停地说:怎么可能呢?他去年明明做过多次CT,都没有任何肿瘤证据啊?医生说:做的哪个部位的?是不是没有做胸部的CT?我想起来,去年爸爸因为看胃病,一直做的是上腹部的CT。可我依然无法相信,他两次住院都做过全面检查,怎么会呢?我像翻了一辈子才翻到微信,我还能打字,我问朋友:方便现在接电话吗?
朋友的微信电话很快就打过来,我走到走廊外面接电话,她问我:怎么啦?我在电话里就嚎啕哭了起来,语句都是零碎的,我问能不能给推荐权威的肺科医生?医生说我爸爸得了肺癌。她安慰我不要哭,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