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本生”,就是释迦牟尼的前世故事。传说是因为释迦牟尼在无数个前世做了很多善事、忍受了很多常人不能承受的痛苦,此世才终可以成佛。根据《佛说九色鹿经》,佛前世曾是一个生活在恒河边的九色鹿王,它的皮毛能变出九种颜色,鹿角洁白如雪。
257窟的这幅壁画,不仅色彩绚丽,布局也尤为精彩。故事情节先从画的左端“溺人呼救”开始,依次有“鹿经水边”、“鹿救溺人”、“跪谢发誓”、“鹿酣睡中”;再看画的右边依次是“王后说梦”、“国王悬赏”、“溺人告密”;最后的高潮是位于画面中央的“国王乘马车捕鹿”、“九色鹿向国王控告溺人”。
九色鹿鹿王本生全景-西壁中段(图源网络)
魏晋时代,顾恺之提出“以形写神”的理论,这幅作品最精彩的就在于对人物神态的表现。九色鹿向国王控告溺水之人时,那高傲的鹿没有跪在国王面前乞求,而是昂首挺胸、理直气壮。但按照《佛说九色鹿经》所说,九色鹿应是跪着向国王控诉溺水之人背信弃义的。而在这幅壁画中,艺术家注入了自己的情感,将鹿王描绘得更加坚贞不屈,不仅表达了因果报应的佛教思想,亦表现了艺术家个人对于舍己救人的赞美。
九色鹿鹿王本生局部-西壁中段(图源网络)
244窟隋
244窟是隋末唐初时期最有代表性的洞窟,覆斗形顶殿堂窟,主室呈方形。隋朝的两个皇帝都十分笃信佛教,官吏百姓也纷纷出钱写经造像,建立寺塔,所费之巨,难以统计。事实上,隋炀帝是一个雄才伟略的君主,他曾开凿隋唐大运河,加强南北交通,促进经济交流;西巡张掖,举办空前绝后的“万国博览会”,亲自开拓疆土畅通丝绸之路;开创科举,改革用人制度,消除世家门阀统治制度。
他是个明君,有着宏大的治国理想,否则不会带着后宫佳丽三千,一路跋涉从洛阳走到焉支山,只为亲临“万国博览会”,会见27国使臣,亲手推动丝路繁荣。他是个暴君,为了他的理想做了很多事,却耗尽民力财力,对人民残暴不仁。“尽道隋亡为此河,至今千里赖通波。若无水殿龙舟事,共禹论功不较多。”——或许这四句诗最能概括这个既暴虐又宏图伟略的君主的一生吧。
第244窟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开凿的。
南壁、西壁、北壁分别都是一佛二菩萨二弟子的塑像,这就是著名的“三世佛”造像。过去世燃灯佛、现在佛释迦牟尼佛、未来佛弥勒,共同组成佛教中对于时间的理解。我国的三身立佛造像,最早见于有西秦建弘元年(420年)建窟发愿文题记的炳灵寺第169窟(位于兰州附近,黄河中央,此行有幸亦造访),北魏时期向东传到云冈,向西传到莫高窟。在莫高窟,北魏时期三世佛造像题材比较多见,而到了隋代,三世佛造像更是大量出现。
莫高窟244窟:三世佛(图源网络)
由于时代久远,洞窟内这些塑像的手臂已基本残毁,从塑像的手臂残损处可以看到内部材料。敦煌彩塑一般是用木头作骨架,绑草敷泥而塑,最后彩绘——这就是“木骨泥塑”技法。佛身后的背光是用绘画的形式来表现的,以波斯景纹与火焰纹组成,层次丰富,充满了动感。
隋代是飞天最多,流行最广的时代,不仅寺院、石窟里画有飞天,帝王宫廷里也雕刻飞天。244窟环窟的飞天队伍,浩浩荡荡向前飞去。他们有的扬手散花、有的托盘献花、有的挥臂跳跃,千姿百态,美不胜举,给整个洞窟增添了无穷的动感和生气。但就总体而言,隋代飞天艺术风格不如唐代那样美,正是由“笨重”转向“轻盈”的过渡期,是正在探索中形成的时代风格。
莫高窟244窟:环窟飞天(图源网络)
61窟五代(元)
此窟开凿于五代,元代重修。窟形为覆斗顶殿堂式洞窟。61窟的面积非常大,讲话会有回音,因此讲解员的话筒中的声音在这个回音重重的洞窟里很难听清。这一窟又称“文殊堂”,本是供奉文殊菩萨的,但窟正中央的文殊像已不存,好在周围的壁画同样精彩。
莫高窟61窟主室(图源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