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谈

《花的学校》选自《新月集》,《新月集》是泰戈尔一部著名的儿童散文诗集,也是他众多散文诗的第一本。诗集出版的1886年,正是他春风得意时。又值他的第一个女儿出生。新的生命和不断取得成功的事业带给年青的诗人阳光般的心情,这本诗集也为泰戈尔赢得了“儿童诗人”的称誉。《花的学校》以孩子天真的口吻向妈妈描述自己童心感受的自然和学校。读着诗,似乎看见在十八世纪末,一位年青的父亲,在雨后的绿地上,听着孩子欢快的声音,一脸慈祥。整首诗洋溢着向往自然的热烈,折射着美妙童心的幻想和憧憬,同时也流露出浓浓的母爱亲情。诗句在灵动童心的引领下,把我们带进神秘恍惚的仙境,让人浮想联翩。
倾听自然
大自然是所有生命的家园(包括我们人类),它因为拥有了多彩的生命而美丽,一草一木,一花一草,都是生命的一种形式。你听:“绿叶在狂风里飒飒地响,雷云拍着大手”, “润湿的东风走过荒野,在竹林中吹着口笛。”你看:“树枝在林中互相碰触着” “这时花孩子们便穿了紫色的、黄色的、白色的衣裳,冲了出来。”诗人用孩子的口吻、拟人化的手法将世界描绘:大自然是五彩缤纷的,紫色的、黄色的、白色的……乌云犹如慈祥的长者,拍着大手,是在为花孩子们在风雨中的舞蹈和歌唱喝彩鼓掌吗?或是对花孩子们轻轻的召唤?于是,它们再也按捺不住兴奋的心情,“花孩子们便穿了紫色的、黄色的、白色的衣裳,冲了出来。”破土而出的欣喜跃然纸上。面对如此可爱的小精灵,诗人又怎么忍心把他们关在地下的学校里,“雨一来,他们便放假了”“冲了出来”的花儿们可以在雨后的清新里,在广阔的大自然中尽情地欢快舞蹈。蓝天、云朵、绿树、红花,大自然的一切像灵动的画卷一样美好;雷声、风声、笛声、笑声,大自然又宛如跳跃的变奏曲一样美妙。
触摸童心
诗里的孩子是如此好奇、富于幻想,如此可爱迷人,诗人借用孩子天真的双眼,用丰富的联想告诉每个人:这就是孩子心底纯净的世界。它从更高的层次上表现了孩子们阳光般的童心。“妈妈,我真的觉得那群花朵是在地下的学校里上学”这是怎样大胆的想象啊,花儿也有学校!花儿也有可爱的小伙伴!这个充满幻想的孩子在我的面前越来越清晰起来:他仰着头,望着母亲,小脸蛋因兴奋而涨得通红通红,渴望着母亲轻轻颔许。“他们的家在天上,在星星住的地方”孩子想象的翅膀又从地面飞向遥远的天际。花儿的家在天上,在星星住的地方。那里,花儿和星星可以捉迷藏,可以和着音乐翩翩起舞……多么引人遐想,多么令人向往。幻想之余,诗人站在孩子的心底,写出真实的童心:“它们关了门在做功课,如果它们想在散学前出来游戏,它们的老师是要罚它们站壁角的。”花儿就是“我”,“我”就是花儿,世界的本真就蕴藏在这幼稚甚至在成年人看来显得有些可笑的话语中。诗人是否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所有爱孩子的人们:给孩子的童年少一些禁锢,多一些自由和欢笑。或者也告诉所有的教育者:孩子的童年应该在游戏里,他们不喜欢“关了门在做功课”,不喜欢“罚他们站墙角”,他们“想在散学前出来游戏”想“放假”。泰戈尔此时俨然是孩子质朴心声的代言人,这声音来自孩子心灵的深处,带着对儿童深深的热爱和浓浓的呵护。试问:如果不曾把孩子一言一行、一颦一笑载入父亲的柔肠,如果不曾入情入心地捕捉孩童心里灵动的火花,又怎能恰到好处地勾勒出这一颗无邪纯真的童心?
感受母爱
“妈妈,我真的觉得那群花朵是在地下的学校里上学”“你可知道,妈妈,它们的家是在天上。”在孩子的眼里,母亲永远都是自己最忠实的听众,她不会因孩子的幼稚甚至有些荒唐的念头而讥笑他,不会因为孩子离奇的想象而斥责他。她始终微笑着,用温暖宽广的胸怀,拥抱着孩子稚嫩而美丽的世界。“我自然能够猜得出它们是对谁扬起双臂来:它们也有它们的妈妈,就像我有自己的妈妈一样。”在孩子的心中,花孩子的家也许就在遥远的星空,在无边的宇宙,广袤的大自然便是它们最最亲爱的妈妈,就像自己的妈妈,孩子走得再远,母亲依然在家里守望着,期待着……这条长长的亲情线从头至尾贯穿其中,让我们感受到“我”和母亲的真挚情感,“我”的形象也因此更惹人疼爱。
童眼看自然,童心想世界。诗人用儿童的逻辑,通俗的语言,欢快的格调,描绘出孩子的奇思妙想。一遍,两遍……与其说是在读诗,不如说是在认真地倾听着孩子们说不完的童言稚语,是在倾听大自然美丽神奇的交响奏鸣,是在倾听母亲深情的甜蜜呼唤……
余晓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