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罪嫌疑人表明是其有犯罪行为需要追究刑事责任而被司法机关采取了司法措施的人。这些措施从证据上来讲是司法机关在侦查阶段司法证明的结果。按照无罪推定原则,司法机关承担证明被追诉人犯罪行为的证明责任,包括了立案阶段实体事实证明和程序事实证明。立案规定的缺陷在于确立了较严和设置了较高的刑事诉讼立案证明标准,它要求必须是有证据证明有犯罪事实并且需要追究刑事责任才可立案。《刑事诉讼法》规定的立案标准表明,认为有犯罪事实发生,依法需要追究刑事责任,发现了犯罪事实或者发现了犯罪嫌疑人是证明行为在侦查阶段的具体要求。
有学者指出,确认一个人为犯罪嫌疑人需要足够的证据,而确认一个人为犯罪嫌疑对象则不需要达到这个标准,有时仅仅根据一个证据甚至是一条线索就可以认定某人为犯罪嫌疑对象〔1〕。涉嫌犯罪人意味着只要有合理怀疑其有犯罪行为或有事实发生就可开始侦查,一发现不需要追究刑事责任,就可以解除程序控制。因为被追诉者只是涉嫌犯罪,此时证明其犯罪证据的质、量均处于一个初步模糊不定的状态,不似犯罪嫌疑人称呼要求犯罪证明的确定性。实际上,我国《刑事诉讼法》第六十一条可以先行拘留的情形范围宽广,侦查人员具有一定的自由合理怀疑度,已经在某种程度上造成了立案程序中司法人员怀疑的内在宽化。立案的严格与侦查人员实际中认识的宽松形成明显的对比反差。涉嫌犯罪人的称呼使这种内在宽化得到法条上的宽化。此时被追诉者不是因犯罪行为而受到怀疑,而仅仅是涉嫌犯罪追诉程序被司法人员合理怀疑而已。美国有强制措施“合理根据标准”。所谓“合理”,就是侦查人员根据所了解的事实和情况或者所得到的可以合理信赖的信息,足以使一个正常而谨慎的人相信已经发生的刑事案件是犯罪嫌疑对象所为。根据执法人员所了解的事实和情况或者所得到的可以合理信赖的信息,足以使一个正常而谨慎的人相信犯罪正在发生或者已经发生〔8〕。这时候,事实和材料使一个正常和理智的人相信其有罪的可能性要大于无罪的可能性。
涉嫌犯罪人的概念确立了侦查阶段采取强制措施时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该阶段中,证据的质和量都没有达到有证据证明犯罪事实的证明程度,而犯罪嫌疑人的概念比涉嫌犯罪人要求更趋于严格,证据必须达到有证据证明有犯罪事实的程度,使刑事司法程序的启动和运作过于僵化,不利于保护刑事诉讼程序中受害人和被追诉者双方的利益。适用程序错了就应立即解除程序控制。“抓容易放也要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