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篇文章,到4月12日的第四篇,我们大致每隔20天新发一篇。短短的两个月内,接连发表的四篇署名“皇甫平”的文章,引起了社会各界的强烈反响。我们每一篇文章发表,几乎都有人打电话来询问“皇甫平”是谁,有什么背景。北京理论界、政界的许多人和一些读者对这几篇文章也非常关注,纷纷向《解放日报》驻北京办事处打听文章的背景。我在上海也接到很多外国驻中国的媒体的问询。几乎是各大通讯社,包括美联社,法新社,特别当时的塔斯社(苏联还没有解体)、路透社,都提出要对我进行采访,想要和我聊聊“皇甫平”的文章。港台的诸多媒体也都报道了“皇甫平”的文章,猜测文章的背景。他们认为这些文章是有来头的,可能是邓小平的思想。海外的媒体可说是异常敏感,各种猜测不断。但是有些猜测比较离谱,比如说“皇甫平”文章反映了上海和北京领导的矛盾,这是乱猜,我们只能一笑了之。与质疑、批判、猜测同行的是国内许多读者表示赞成的呼声。他们认为文章“吹来了一股改革开放的春风”,“讲出了我们的心里话”。
遭遇围攻
【提示】“皇甫平”文章发表后,得到许多读者的赞成和支持,同时引来了很多人的反对和攻击。最初提出反驳的是几个小刊物,如《当代思潮》、《真理的追求》、《高校理论战线》等。文章标题很醒目,如《改革开放可以不问姓“社”姓“资”吗?》、《重提“姓资”与“姓社”》、《问一问“姓资还是姓社”》等等,他们的观点和“皇甫平”文章针锋相对,批判调子很高,但基本上是过去大批判文章的翻版。令人奇怪的是,这些批判文章都没有点“皇甫平”的名,引用“皇甫平”文章的原话也没有注明出处。这实在是中国新闻史上的一件怪事。
《解放日报》发表第一篇署名“皇甫平”的文章
那些批评我们的文章充满了火药味,无限上纲上线,指责我们“要把社会主义‘改’成资本主义,还不许别人区分姓资姓社,我们能说改革过程中不存在阶级斗争吗?”“不问姓社姓资,必然会把改革开放引向资本主义道路而断送社会主义事业。”“所谓‘改革不要问姓社姓资’,是精英们为了暗渡陈仓而施放的烟雾弹。”如果单看那些批评文章,那么“皇甫平”文章真是罪莫大焉,又是“引向资本主义道路”、“断送社会主义事业”,又是“精英们施放的烟雾弹”。有的还说:“主张改革开放不问姓社姓资的作者,你自己究竟是姓社还是姓资?”气势汹汹,几乎要把我们打成“走资派”。
其实,他们对“皇甫平”的文章也拿捏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