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263年8月,掌握魏国大权的司马昭决定向蜀汉发动战争,派遣钟会、邓艾、诸葛绪三路攻蜀。蜀将姜维、廖化率军以剑阁(今四川剑阁)险道为屏障,阻击魏军主力。在这场战役中,魏军具体进军路线是:西路邓艾主攻沓中屯田的姜维,中路诸葛绪负责切断姜维后路,东路钟会军则主攻汉中诸城。姜维在沓中与邓艾交战后,晃飞诸葛绪,直奔东路抵挡魏军主力。而钟会大军在占领汉中大部分据点后,前进到剑门关外时,被回援的蜀军阻拦,僵持不下。 对此,邓艾则采用以迂为直的谋略,在魏蜀两军主力对峙于剑阁之时,自率精锐部队绕道阴平(今甘肃文县西北),越过700余里荒无人烟的地区,凿山开路,奇袭江油(今四川江油北)。又在蜀汉腹地绵竹大破诸葛瞻、攻占涪城(今四川绵阳),进逼成都。后主刘禅因邓艾兵临城下,向魏军投降。263年11月,蜀汉正式灭亡,开始了三国时代结束的序幕。由此,非常明显的是,回顾魏灭蜀之战,邓艾偷渡阴平,可以称之为打破僵局的重要一步。那么,问题来了,邓艾偷渡的阴平,是今天的哪里?地势究竟有多险要? 一 首先,对于三国时期的阴平,主要在今甘肃省陇南市文县。文县,隶属于甘肃省陇南市,因沿用古文州之文而得县名,位于甘肃省最南端、与四川省、陕西省交界处,地处秦巴山地,是甘肃的南大门。文县地处西秦岭山脉,南秦岭山带,是新构造运动强烈区,地质构造复杂,地表起伏大,岩石祼露,沟壑发育。全境为中高山地和河川谷地地貌类型。 由此,时至今日,文县因为地处甘肃、四川、陕西三省的交界处,同样具有重要的地理位置。而在汉末三国时期,文县因为地处蜀汉和曹魏的交界地带,也可以说是兵家必争之地。 阴平又被称为阴平古道。早在汉高祖六年(前201年),西汉就在该地区设立阴平道,属广汉郡。汉安帝永初二年(108)改广汉北部都尉为广汉属国都尉,治阴平道。建安二十年(215年),曹操攻占汉中之地后,改广汉属国为阴平郡。所以,对于阴平郡来说,曾是曹魏的疆域。 建兴七年(229年)春,诸葛亮遣陈式攻武都(今甘肃省成县周边)、阴平(今甘肃省文县周边)二郡。雍州刺史郭淮引兵救之,亮自出至建威(今甘肃省西和县西),郭淮退,遂得二郡。由此,从公元229年开始,阴平郡成为蜀汉的疆域。对于阴平郡来说,自然包含了阴平古道。 二 阴平郡的治所,址位于今甘肃文县西北(鸪依坝)。阴平古道穿越文县县城,再经过青山县境内的摩天岭,并依次经过唐家河、阴平山、马转关、靖军山,最终到达平武县的江油关(南坝乡)。其中,就江油关来说,蜀汉是有人把守的,此人就是马邈。根据《三国志》等史料的记载,马邈(生卒年不详),蜀汉江油关的守将。 景耀六年(263年),司马昭派人大举进攻蜀汉,邓艾率军偷渡阴平,派遣部将田章率先攻江由(今四川平武东南)。马邈率军伏击田章,却被田章击败,而后投降。对此,在笔者看来,如果马邈能够守住江油关,邓艾率领的大军无疑会被困在阴平古道上。但是,很可能是因为马邈长期没有征战,面对突如其来的邓艾,根本无法抵挡,最终归降了曹魏。 进一步来说,考虑到阴平古道相对较长,而且路途艰险,所以,邓艾偷渡阴平后,已经是筋疲力尽,甚至九死一生了。按照介绍,阴平古道全长约265公里,这在汉末三国时期,已经是比较长的古道了。 三 根据《三国志》等史料的记载,阴平古道全长为七百里,而古人以360步为一里,现在的一华里约等于三国时期的1.33里,经过计算与古人的测量不谋而合。阴平古道崎岖又漫长,除了当地人行走之外,基本上就是战争需求。比如在邓艾之后,明朝时期的将领付有德,也曾率军经过此地。 对于阴平古道,陈寿在《三国志》中曾这样记载: 冬十月,艾自阴平道行无人之地七百里,凿山通道,造做桥阁。山高谷深,至为艰险,又粮运将匮,濒于危殆。 公元263年十月,邓艾率军三万自阴平道出发。从阴平到江油,高山险阻,人迹罕至,也因此蜀汉未在此设防。邓艾大军一路攀登小道,凿山开路,造作桥阁。由此,非常明显的是,对于邓艾的3万大军,不仅需要在崎岖的山路中前进,还承担着开凿山路甚至建造桥梁的工作,这也从另一个角度,凸显出阴平古道的崎岖。换而言之,我们常说蜀道难,难于上青天。但是,对于蜀道来说,毕竟还拥有通行的栈道。但是,对于阴平古道来说,则没有事前修好的栈道,这就需要邓艾从零开始了。 彼时,对于邓艾来说,"山高谷深,至为艰险。又粮运将匮,频于危殆"。面对不能开道的绝险之地,邓艾身先士卒,"以毡自裹,推转而下,将士皆攀木缘崖,鱼贯而进"。穿过七百多里的荒无人烟之地,克服种种难以想象的困难后,魏国大军终于通过了阴平险道,到达江油。 四 最后,对此,在笔者看来,这意味着邓艾的3万大军,很可能在通过阴平古道的时候,就损失惨重了。至于没有丢掉性命的将士,估计也是伤痕累累了。并且,为了满足大军的粮草补给,邓艾的这3万大军,还需要携带军粮绳索,每一百里留下三千人安营扎寨。因为道路太过艰险,运粮不济,魏国大军多次陷入困境。 在此基础上,阴平古道沿途有邓艾留下的遗迹,比如邓艾的磨刀石,士兵们休息时抖鞋用土之地——鞋土山,邓艾盖印的印合山,丢失衣服的落衣沟等。一定程度上,没有邓艾偷渡阴平的话,阴平这个地名也不会拥有这么高的关注度和知名度。自从邓艾打通阴平道之后,这里就成了古代兵家必争之地。摩天岭之上更是有诸葛亮的孔明庙,因年久失修,已经倒塌,只剩下断壁残垣。 回到魏灭蜀之战,江油失守后,刘禅派卫将军诸葛瞻(诸葛亮之子)抵挡邓艾,诸葛瞻下属黄崇劝告说:“宜速行据险,无令敌得入平地。”但是,诸葛瞻犹豫不决,被邓艾夺取了险地。诸葛瞻督军到涪城并与魏军发生战斗,邓艾大败诸葛瞻前锋,诸葛瞻被迫退守绵竹。最终,在绵竹之战中,诸葛瞻等蜀汉将领阵亡,这导致邓艾大军兵临成都。对此,在笔者看来,邓艾大军经过险要的阴平古道后,无疑是一支疲惫之师了。但是,邓艾还是能够继续过关斩将,兵临成都,这无疑是邓艾能够成为三国乃至于古代顶级名将的重要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