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 0卷第2期1 9 9 3年4月四 川师范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Vol.20,No.2Jou r n alof Siehua nNormal Univ e r sity (Phi los ophyand Soeial Seie ne e s)April,1 9 9 3析 原 因规 定 为 现 象 的 局限 性侯东成长期 以来,许 多哲学教科书及其它书籍都把原因规定为引起某种现象的现象,这几乎成了无可置疑 的定论。事实上,将原 因这 一 范畴在现象的基础 上加 以界定,有很大的局 限性。特别是 随着人类社会实践的不断深 入,新的科学认识范围的不断拓展,这种局 限性显得愈来愈 突出。概括起来主要表现在 以下几个 方面。一、把原因规定为现象不符合事物 自身的联系唯物辩证 法告诉我们,普遍联 系是客观 世界最基本的辩证特征之 一,世间的任何事物都处在多种 多样的联 系之 中。而联 系即事物 之 间或构 成事 物的要 素之间的相互作 用,正 是 这 种相互 作用,使事物 原有的 状态或性质总会发生 或大 或 小的变化,导 致一 定结 果(相 互作用的效 应)的出现,而无数结果在普遍联系中的不断涌现,才有了生机 盎然、气象万干的现实世界。可见,要掌握原因的科学 内涵,必须立 足于事物的联 系,这是界定原 因唯 一科学的逻辑起 点。事物的联系按照其性质,总可以 区分为本质联 系与现 象联 系两种。本质联 系是事物内在构成要素之间的相互作用关系及此 一事物同其它事物的内部联 系。这种联 系决定 了事物的性质及其变化,决定 了事物 之间相互 作用过 程的性质、发 展趋 向及作 用效应的性质。本质联 系一般 深藏于事物内部,比较隐蔽深刻,只能靠抽象思维才能把握。而现象 联系暴露在 事物的外部,比较生动直观,所 以易于 感知。两种性质的联系虽然差 异很大,但任何具体的联 系都是 现象联系与本质联 系的统一,即现象联系表现本质联系,本质联系决定现象联系,任何一种现象联 系都仅只是事物本质联系 一个方 面的显现。可 见,要 想从事物的联 系中认清 产生 一定结果(相互作用的效 应)的原因,还 必须 注意把握事物的本质联系与非本质联系两 个方 面,割 裂 了这两个 方 面的统 一,任何对原因的解释都会背离客观实际。把原 因规定 为 引起某种现 象的现 象,无论在逻辑起 点上,还 是在 方法上都违 反 了上述原 则。生活实践中大量的现象联系表现为一种引起与被引起的关系,这本来是事物本质联 系的外在表现,是由事物的本质联 系决 定的。但把原 因规定为引起某种 现象 的现象,却没有看到这一点,仅 限于在事物 的外部、事物的现 象联 系 中去界定原因,由于 没有探究现 象联系形 成的内在原 因,割裂了事物 的现象联系与本质联系的辩证 统一,致使原 因的规定 失去 了客观基 础。此外,这种界定虽然涉及到 了事物的现象 联 系,但其逻辑的起点并没 有建立在事物两 种相 统一 的 内在 联 系的基础上,而 只是站在现象联 系 中的一个方 面,仅仅把引起结果的现象方面视为了原 因。这 实际 上 第2期侯东成:析原因规定为现象的局 限性说 明,不 仅本质 联系 没有纳入原因概 念,就连 现象 联系本身也排斥在了原因之外。正 因为 传统的原 因概念的这 种狭隘性,所以 随着科学技术的不断发 展,实践客体范 围的不断扩 大,面对新型的因果联 系,它 已很难适应。世界上无 无果 之 因,也无无因 之果,一切事物都处在因果联 系之 中,任何事物 的存 在 变化都有其原因,任何原因都必定 要导致结果的出现。这 是唯物辩证法关于 因果联系的决定论 原则。自然界和 人类社会中,由于 总是存在着必 然性事件和 随机性事件,也就存在着确定性因果关系和 统计性因果关 系两种因果关系。它 们都从 不 同的方面体现 了唯物辩证法的决定论原 则。显然,唯物辩证法关于 因果 联 系的决定论,绝不 只是指因果 之间单线链 条式的联系,绝不仅限于 同样的条件下,同样 的原因一 定产生 同样 的结果这 种确 定性的因果关系。但是 把原 因规定 为引起某种现象的现象,却产 生 了这 方 面的片面性。这种规定由于是以现象之间的线性联系为前提的,是建立在对 确定性因果关系感性认识的基 础 上的,它并没有同 时也对统计性因果关系中原因的特殊性加 以概括综合,这就 不能不使这 一规 定缺乏 完 备性,不能不使这一规定与非确定性的因果关系产生矛盾。现代量子 力学的发展,以新的事实证明了这点。在量 子领 域,人们发现 实验 中对单个粒子状 况进行的各种观测会出现无规涨落。这是 由于微观粒 子 具有波 粒二 象性。在 同一时刻,用 同一仪器 不能 同时精确测 定它 们的共 扼量—坐 标和动量,要精 确测 定其中一个 必须以牺牲另一个为代价。再加上仪器的观测 干扰,使微观 客体的行为状态 呈 现 出明 显的 不确 定性 和几率性。要 有效地 消除 观察结 果涨落造 成 的误 差,只有 通过 大量的、不同实验条件下的实验.尽可能多地 测量 出量子行为过 程 多方面性质的现象表现,然后 对这些随 机现象按 照一 定的统计规律进行 处理才行。可见,量子领域中的统计性因果关系是由大量相对独 立的随机事件表 现 出来某种结果的因 果关系,这种 因果联系具 有 不确 定性、或然性,一 定的原因并 不是必 然 引起一 定的 结果,人们根 据已知 原 因(对象 的初始条件)以 及有 关规律,只能推导出未来结果 出现的几率。针 对这种情 况,再把原 因看作引起某种现象的现象,必然会产生三个 方面的矛 盾。其 一,微观粒子 的状况 之所 以测不 准,根本的原 因在于微观粒 子的本质规定性—波粒二象性。如果 硬要把这 一 根本原 因视为某种现象,必定会 用现象 取代本质,用外在表现 取代内在 规 定。这样作,势必与本 质决定现象,现象表现本质的辩证观 点产 生逻辑矛盾。其 二,传统的原因概念坚持的一 个基本原 则,是 因果之间联系 的必然性。统计性因果关系展 示的事实,是 因果 之间联系的或 然性。必然性因果联 系和或然性 因果 联系是 对立统 一的关系。说它 们是 统 一的,是 因为 它 们都统一于 唯物辩 证法 的因 果关 系的决定 论原则。说 它们是 对立的,是由于两种因果关系体现 唯物辩证法的决定论 原则的方式不 同。必然性的因果联 系因果之间是 以直接的、线性的联 系方式体现的,或然性的因果联系因果之间是通过大量结果表现的偶然性来体现的。如果在量子领域坚持传统 的原 因概念,实际 上就 否认了两种因果联 系的差 别,等于迫使或然性 的 因果联 系纳入必然性的因 果联 系范 围之中,否定 了二者 统一 于唯物辩证法 的决定论这 一事实。其 三,在量子领 域,对微观粒子 的单次测 量是根 本无 法找到 引起每次涨落的 准确 的具体的原 因的。面对 这 一实际,如果用传统 的原 因概念来理 解,就 是说在 微观粒 子的 单次测 量中,对引起 涨落现象的现象根本无 法找到。而事实上,凡是现象都暴露在事物的外部,易于感知,不会找不 到。这样,规定为原因的现象就 与现象 的规 定性矛盾 起来。正因 为这些方 面的原因,所以就 连“绝不 愿被迫放弃严格的因果性”的 自然科学家爱因斯坦也承认,传统的“因果原理的基本公式多少还 是模糊不清的,应用因果原理 的粗糙办法十分肤浅,⋯ ⋯量子物理学向我们显示 了非常复杂的过 程,为了适 应这 些 过 程, 四 川师范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总第9 1期我们必须进一步扩大和 改造 我们的因果概念。’,按 照系统 论的观 点,世间任何物体都是 作为 一个系统 而存在 的。每个 系统都有其 内在结构,即内在要素相互 联系的稳定方 式。系统的结构是保障系统的整体性 和 系统运动的有序性的 内在根据。一个系统的结构一经 确立,这 个系统就有 了特定的功能和属性。如系统与环境(包括其它系统)之间、系统内在构成要 素之间相互作用 产生的信息,通过自反馈使系统不断吸 收后,对 自身的内在关系及它与外部环境的关系进 行 自我组织、自我调节的功能,系统通过 一定的功能表现 出的“内协调”、“外适应”的属性等。特别是生命有机体、社会 有机体等复杂 系统,其结构的复杂性,不仅决定 了这 种系统高水平的自我组织、自我 调节功能,而 且 还付予了这种 自我组 织、自我调节行为很强的目的性。当我们针对某一特定的系统分析其功能和属性产生的原 因时,若把原因视为现象,就会寸步难行。这是 因为:其一,特定系统 的本质就是该 系统的结构。一个 确定的系 统的结构总要表现 出许 多现象、功能和 属性。也即是说,系统的结构是原 因,系统的现象、功能和属性是结果。人们通过 一个 系统的现 象、功能flJ 属性,认识 这 个系统的 结 钩,这 是 以 果究因。但如 果我们把原 因仅仅看成现象,以果 究 因的认识就 只会在系统 的现象、功能栩属性的范围 内兜圈子.不可能深 入到 系统的结构中去,找到真正 的原 因。其二,系统的 内外相互作用是 具有 不可机械叠 加的非线性关系,是多种作用相 互沟通 和转化造成的一个纵横交 错的立体网络结构。正是 这种复杂的结构,构成了一个 系统 自我 调节、自我适应、自我发展的原 因。把原 因视 为引起某种现象的现 象,只适 用于解释 物体与物体之间发 生的线性作用_处系,而 且这 种关系中物体是被视为无 内在结构、浑然一体的 东西的。这种情况在系统论看来,是把事物的内在 要素的相互作 用、部分与整体的相互作 用、内部与外部 的相互作 用抽掉 后的 一种简单化、理 想化 的状态。可 见,想用理 想化、简单化状态 下现象与现象之间的单线链式的关系,来准确描述系统错综复杂的立体式的网络状的非线性的作用关系,是根本 办不到 的事。总、之.原 因范畴作为人类认识之网上 的 一种网 上纽 结,应 符合事物 联 系的规律性,应 随着人类实践和认识的不断发展而 不断得 到充实。二、把原 因看作现 象不符合认识发展 的客观过程人类认识发 展史上,原因和结 果 确属较早出现 的一对范畴。因为人类 在自己的认识和 实践活动中,经常遇 到的总是某 些自然现象有 规律的依次更替,某些现象反复地出现总是伴随着某类现象相应反复地产生。久之,人们便产生 了引起某种现象 的现象是原 因的观念。依照这种观念,人们一经找到 了作为原因的现象,就取得 了一定的感性经验,它对 于指 导过 程 比较简单、目的要求不太复杂的 实践,基本能满 足要求。但是人类的实践 在不断 向纵深发 展,原因这 一观 念也必 须随着实践的深 入而不断 丰富和 充实。当实践发展 到过程 比较复 杂、目的要求比较高 级的程度 时,仅从现象形态 上寻求原因,就有了很大的局限性。因为这 时对事物 现象的经验性认识已不能指导 人们去实现预期的结果,或人为地防 止某种结果的产 生。尽管这时人们对原 因 的认识仍 必须 以现象作为向导,但是由于实践的要求和认识 自身的能动性,在人们已经 了解了现象之间引起和被引起的关 系后,认识并 不会就 此止步,总要借助于抽象思维,进一步揭示事物的本 质联 系,探究各种现象联 系背后更 深层 次的原 因。认识到这 一步,客观上就 突破 了现象 的界限,导致 了对原 因认识质的飞跃。可 见,对于 原因,人们并 没有局 限于探 讨它的现 象形 态,而是 只把现象 形态 当成 了一个 第2期侯东成:析原因规 定为现象的局限性包含 于“原因’ ,这个相当广 泛的概念之中的低级层次。人们对于“原因”的认识并 没有 固定在感性认识阶段,而 总是根据实践的要求,不断地 由感性认 识上升到理性认识。这就 在实 际上形 成 了人们对原因的认识 范 围的不断扩大 和认识层次 的不断深化。事实上,人类的认识发 展到今天,如果仍抱住传统的原因概念 不放,认识上 必 定会 产生 愈来愈多的混乱。1、现象是指事物的外部联系或外部特征。把原因规定为引起某种现象的现象,人们若运用现象是‘事物的外部联系’这 层 意思来理解,原因就成 了引起某种现象的‘事物的外部联 系’。事物的外部联 系既包括 了此一 事物 对它事物的作 用和影 响,也包 括 了它事物 对此一事物的作用和影响。而按照 唯物辩证法的理解,事物 之间的相互 联系、相互影 响是事物变化的外因。这样一来,原 因与外因就 完全相 同 了。这 种相同是违 反唯物 辩证法的。因 为在唯物 辩证法看来,任何事物变化的原因,都是内因和外因的统 一,“外因是变化 的条 件,内因是变化 的根据,外因通过内 因 而 起作用’ ,。可 见,把原因规 定 为 引起某种现 象的现象,在 认识上很容易使原因与外因混 同,产 生片面性的错误。2、运 用传统的原 因概 念解释 因果 联系的多样性时,有“同因异果”之说,即同一现象可以产生不同基 至相反的现象。表面 上看,这 种 主张与量 子统 计理论所表述的因果之 间的 或然性联 系有相似之处,但实际 上 则不 然。“同因异果”论主 张的 是原 因确定 后,条件不同,结果 也不 同。这等于一方面 把 条件排斥 在 了原因 之外,另方面 又 让 条件主宰着结 果的变 化,付予 了条件与原因同样的地位。这是 传统的 原 因概念 的狭隘性在认识上造 成 的又一棍 乱。3、现 象与本质的区别 之一,是现象比本质生动、丰富,易于变 化。这是 两者在普遍性上的比较。但当我 们对 一种 确定的 现象联 系单 独进行考察时,等于暂 时撇开 了现象 的普遍特征,专 门对现象的个性及由此 确定的特殊现象关系进 行相对静止的认识,这本来是进 一步认识事物本 质联系的必要步 骤。但 传统的原因概念却在这一步骤上停顿了下来。看不到任何一种现象及 它与其它 现象之间的联 系都是事物 内在矛盾运动的外在表现,不清楚事物 内在矛盾运动都是一个连 续的过 程。把原因规定为引起某种现象的现象,虽然也指出了作为原因的现象具有产生某种现象的功能,但它强调的毕竟是具有这种功能的现象,而 不是现象展现这一功能的过程本身。这在实际上就造成 了用相对静止的个别 现象取代事物 矛盾运 动的过 程、用事物的外部 表现 取代事 物的内在联 系的混乱。4、在 现象范围内找原 因,容 易混淆 真象与假象的界限。事物的现象总是真象与假象交织在一起。当真象 引起某种 新的 现象出现时,由于 在现象 范围 内无法 判别真象假象,如 果认识不超 越现象的 范 围去发现 真象与假象各 自同事 物本质的特殊联 系,人 们是很容易把假象误认为原因的。5、在 自然界和 人类社会中,存在着 确 定性因果关系和统计性因果关系。单就确定性因果关系而言,因果 之 间应是 一种必 定 如此的联 系。但事实上很 多结果的引发,又 直接与导因 有关。导因与结果的联系同原 因与结 果的联系不同,它 不是一种必然性的联系,而是一种或然性的联系。这种或然性与统计性因果关系所涉及到的 或 然性 也 不同,它是在原 因与结果已 经建立了确定不移的关系的基础上,导 因与结 果 偶然发生的联 系。这种偶 然联系不决定结果的性质,只对结果的产生起催化作用,而且表现 了很 强的突发性。因此,区分导 因与原 因 同结果联 系的或然性与必然性,只能建立 在 对事物 本质联系与非本质 联 系认识的基 础上,如 果仅 仅从 现 象上 去 区分,则 往往由于导 因貌似 原 因,总是激 发结果的迅速 出现,很容易使 人们误把导 因 当原因,出现黑 格 尔所讥 四 川师范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总第91期笑的那种“让 巨大的结 果从 微小的原因发生”的笑话。三、把原因规定 为现象不 利于对实践 的指导人们为 了在 改造世 界 中达 到预期的结果,就必须事先对引起该结果的原因进行探讨,形成一定的理 论认识后,才能对客观世 界进行感性具体的改造。显然,唯物辩证法的原因范畴也同唯物辩证法 的其它范畴一样,起着方法论的作用,是改造客观世界的工具。既然这样,唯物辩证法关于原因范 畴的规定 就必须科 学,具有很高的概括性。从 以往的实践看,人们总是从不同的层 次去寻求事物运动变化 和发展的原 因。譬如,人们往 往需要根据事物的内在矛盾及外在矛盾,确认产生。结 果的 内因和外因;在诸多原因中,根 据各自不 同的地位和作 用,找到 主要原 因和次要原因;按照原 因 与结 果之间是 否有联 系的中介,确 定直接原 因和间接原 因;对于实践成败的总结,少不 了分析 主观 的原 因和客观的原因;至于事物质态的变化,通过对 本质联系和非本质联 系的认识,把握本质原因和 非本质原因,也 是经常的事。显然,原因这 一哲学范畴,应建立在对上述各种具体原因抽象概括的基础 上,应充分体现贯串于 这些原因中的一般共同的属 性。可是把原因规定为现象却达 不到这样的要求,由于它难于在诸如 内在原 因、本质原因、主观原因等中找到共同性,抓着的仅只是事物外 部联系的一个片面,势必 以偏概全,降低这一范畴在方法 论上的价值。由于这 一范畴只要求人们从现象 上去寻找原 因,这就难以使人们科学地把握事物的因果联系,当然也就难以用它确 立正确 的理 论,把实践 引问深 入。实践本身是 一个有 目的的能 动过 程。实践客体根据主体的需 要被改造和被创造,一开始是作为实践的结果事先建立在 主体的观 念中的。这种观 念地建立 的结果,就是实践的目的。它决定着实践 活动的方 式、方 法和性质,是任何实践活动的内部规 定和内控因素。显然,实践的目的既非主观随 意的产物,亦非实现这 一 目的实践过 程的产 物,而是 人们根 据过去实践中积累的对因果制约性和 客观规律性的认识,依据一 定的需要 和可能所作的预见。这种预见要科学,一个 重要的前提是对 因果关 系的认识 要正 确,即要 视“‘因果关系的运动’实际上一在不 同的广度 上或深度 上被抓匆住、被把握住 内部联 系的物质运 动及历 史运动。’ ,传统的原因概 念却不同,它把因果 关 系规定 为了现象之间的联 系,这种规 定 由于 没有建立在深 入 地理解因果规律,充分 地把握物质运动的内在联系的基础上,是十分 肤浅的.仅仅囿于感性经验的范畴,以导致某些现象的出现为满足,这样确定的实践目标不可能高瞻远 瞩,不 可能使实践主体的能动性得到 充分发挥,因而往往是 不能有效地指导 大规模 的社会 实践 活动的。实践 中为了减少盲 目性,人们也常常在实践进 行到 一定阶段时,面 对实践已铸成的事实,通过与实践目的 的 比较,追溯成功与失败的原 因。经验告诉 我们,人们成功的原因 往往在 于无论是确立 实践的目的、计划.还是 开展实践 活动本身,都能严格 按照客观规律办事,坚 持 了唯物 论与辩证法的有机统 一。失败的原 因,则往往 是 由于主体在思维方 法上犯 了片面性、表面性、主观性和僵心化性的错误,使 主观和 客观相分离,认识和 实践违背了客观 规律导致的。1 9 5 8年我国在社会主 义建设 中搞“大跃 进”,想通过 群众运 动的方式把 经济搞上 去,结 果事与愿违,导致 了三年经济上 的困难。这是我 们的认识和 实践违背了客观 经济规律的结果。今天,我国整体实力大大增强,物质产品 空前丰富,人 民生活水 平普遍提高。这 是 因为我们党遵循了经济发 展的规律性,选择了以市场为取向的改革道路 取得的结 果。无数的经 验教训 说 明,无论 是分析成功的经验还是失败 的教 第2期侯东成:析原 因规定为现象的局 限性奋认训,都必 须落实到主体的认识和 行动同客观规律的关 系上。如果 只在现象联系 中找原因,对于成功的经验,我们只能学 到皮 毛而学 不到 实质性内容。对 于失败,由于 不清 楚其根 本原 因,也就谈不上什么有价值的教训可以吸取 了,行动上再次招致失败,就成了必然的事。不难看出,运用传统的原 因概念参予对实践的指导,对实践的发 展是有危害的。原 因规定 为现象 既然有 上述 几个方面的局 限性,那 它究竟该怎样界 定才科学?我 以为原 因应定义 为 引起某种效果的事物。这样 定义原 因的意 义在于:其一,强调了黑格尔提出的“原因 只有在它发生了一个结果时,才是原 因’ ,的原则。从因 果关系中去界定原因,保留了传统的原 因概念界定中的合理成份,充分体现 了原因界定的特殊性。其二,在因果关系上 表 明了原因是设 立者,是主动起作用的方面,结果是被设立 者,是被动的被作用的方面。其三,最主要的还在于明确指出了原因是事物而不是事物的现象。由于事物总有其内在矛盾,总处在与其它事物 的作 用过 程中,这 一定义 实际上 就等于认定 了原 因既是一 个动态过程,又 是现 象联 系与本质联 系的统 一体,从而克 服了传统的原因概 念上 述的各种 局 限性,对各种各样的原 因 的共性、一般性作 了高度概括,使 原 因范畴具 有 了普遍 的指导意 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