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中讲到花果山水帘洞被混世魔王欺虐,强占了洞中的很多东西,混世魔王住在三界坎源山,五行水脏洞内,水属北方,对应的是黑色,因此魔王的穿戴装束也都是以黑色为主。 第一回中描述花果山时说道“木火方隅高积土”,木属东方,火属南方,因此孙悟空所在的花果山地处东南方,文中又多次用心猿来代指孙悟空,心属火,故而孙悟空与混世魔王打斗时的装束是红衣。 二十一回中遇到的黄风怪身着金盔金甲,黄色罗袍,对应五行之土。第六十四回中出现的十八公、孤直公、凌空子、拂云雯等皆是树木成精,则对应五行之木。 《西游记》中的法术法宝也都是符合五行思想的。枯松涧遇到红孩儿的三昧真火,只有观音菩萨的甘露之水才能化解。五庄观的人参果,一万年才只结三十个果子,吃了可以活四万七千年,只是却与金、木、水、火、土五行相畏,“遇金而落,遇木而枯,遇水而化,遇火而焦,遇土而入”,孙悟空将人参树推倒之后,也是用的观音的甘露才把它救活,因为水能生木。 铁扇公主的芭蕉扇是天地生成的灵宝,是太阴之精叶,可以灭火,能够将人扇出几万里远,但灵吉菩萨的定风丹却可将其克制。 第四十九回唐僧被通天河的金鱼精捉入水底,自怨自叹命中水灾不断,孙行者对他道:“师父莫恨水灾。经云:土乃五行之母,水乃五行之源。无土不生,无水不长。” 猪八戒和沙悟净与金鱼怪大战时,作者也有诗赞曰:“有分有缘成大道,相生相克秉恒沙。土克水,水干见底;水生木,木旺开花。禅法参修归一体,还丹炮炼伏三家,土是母,发金芽,金生神水产婴娃;水为本,润木华,木有辉煌烈火霞。攒簇五行皆别异,故然变脸各争差。” 天上的神仙也是与五行相对应的,且各自具有不同的属性,掌管不同的职务,如五方五老、五斗星君、二十八星宿、九曜星官、十二元辰等。 在中国传统文化中,天干、地支、方位、生肖等与五行都是相匹配的,例如二十八星宿按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可以分为四组,东方青龙,属木,青色;北方玄武,属水,黑色;西方白虎,属金,白色;南方朱雀,属火,红色。 每组分别包含七个星宿,与二十八种动物相关联。东方青龙七宿分别有角木蛟、亢金龙、氏土蝠、房日兔、心月狐、尾火虎、箕水豹,北方玄武七宿分别有斗木狐、牛金牛、女土貉、虚日鼠、危月燕、室火猪、壁水输,西方白虎七宿分别有奎木狼、娄金狗、胃土雉、昴日鸡、毕月乌、紫火猴、参水猿,南方玄武七宿分别有井木犴、鬼金羊、柳土樟、星日马、张月鹿、翼火蛇,其中奎木狼、昴日鸡在《西游记》中曾单独出现过,二十八星宿完整的登场则是在六十五回帮助孙悟空降黄眉怪时。 《西游记》一共描述了四十一个小故事,无论是天上的神仙还是地上的妖魔,无论是取经队伍抑或法术法宝,都渗入了阴阳五行观念。虽然很多地方情节构造与人物描写并不严谨,但五行思想的神秘性、变化性以及包容性给《西游记》这部小说留下了很多研究空间。 撰稿/杨哲【读史品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