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7台手术,最后一台在半夜12时多收工,第二天凌晨1时左右才能休息。一早7时30分,又要准时出现在病房查房,8时30分,开始出门诊。这是上海复旦大学附属妇产科医院妇产科副主任医师易晓芳一天的日程表。近日,中国青年报记者跟随这位被同事称为“女超人”的大夫在医院工作一天,体会到一名普通一线医生的不易。
病人大老远来,能加号就加
如果不是因为给人“加号”,易晓芳其实远不至于这么累。按照医院的专家门诊挂号限额,她一上午只须给20位左右的病人看病即可。即使和每个病人“畅聊”10分钟,也只需要3个多小时。
但一大早,陆陆续续来了一群要“加号”的病人。他们中的很多人来自江苏、山东、浙江、江西等地,都是慕名来找易晓芳看病的。因为不好意思让病人白跑一趟,易晓芳总是“能加就加”,一不留神,原本20多个号就被加到了49个。
“不能再加了,不然看不完了。”易晓芳自言自语地提醒自己。正说着,一个从江西农村赶来的病人夺门而入,她把病例朝易晓芳桌上一扔,“易医生,能给我加个号吗?我这病老家看不好,要手术”。
易晓芳看了一眼她的病例,从放满各种处方签、注射单、通知单的抽屉里翻出一张住院预约单,仔细填写后递给病人,“你赶快到一楼去预约一个病床。不用挂号了,浪费钱”。
这个江西姑娘并不知道,这家医院的病床非常紧张,医生开具“住院预约单”时一般都很谨慎。在她之前,已经有好几个“某某介绍来的”病人找到易晓芳要求住院,都被她以“病床不够”为由推脱到了一两个星期、甚至一个月之后。
易晓芳说,“不能说因为你找了人,我就让你占了那些急需入院病人的床位。”
记者注意到,在20多个找易晓芳“加号”的病人中,只有四五个人是经他人介绍或前来复诊的所谓“熟人”,其他都是和易晓芳素不相识的病人。
而易晓芳开出的40多张处方单,检查、治疗的价格几乎都不超过100元,即便有人主动要求“开贵点的进口药”,她也没有这么做,“我给你开的中成药是现在使用最广泛、效果最好的。”
“爱心泛滥”带来的最直接后果是,易晓芳连15分钟吃饭的时间都得不到有效保证。下午1时至1时15分,易晓芳的午饭时间,10号诊室的大门被心急的病人敲开了3次。
这类小小的“不礼貌”,易晓芳早就习惯了。最离谱的一次,她下午1时向病人“申请”吃饭半小时,正当她累得不行准备靠在沙发上歇会儿时,病人来敲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