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影市满目嫣红,一部《秋之白华》虽未上映却已被张扬颇甚。这是在长眠76年之后,瞿秋白借影人之手的一次银幕苏醒;也是在庆祝中国共产党诞辰90周年的日子里,后人对这位36岁的革命先行者和年轻领袖的致敬。瞿秋白,斯人斯事,早已注定了不朽。
漫步常州瞿秋白纪念馆,左手故居、右手展厅;一边是起点,一边是足迹,勾勒出秋白短暂却多彩的人生旅程。
1917年春,瞿秋白随同堂兄纯白北上到北京,考入外交部办的俄文专修馆学习俄文。得益于此,3年之后21岁的他应《北京晨报》之邀,远赴俄国。
这其后,瞿秋白见到了列宁,接触到共产主义,加入中国共产党,并在1922年回国后投入到党的建设和共产主义理念的宣传中。随后几年,20岁出头的秋白一直担任党内要职。
“现在党不能再以退让手段来争取民权,是要以革命方法来争得民权。”很难想象,这段在展厅内浩若烟海的秋白文字中极易被忽视的言录,在1927年曾在中国掀起怎样的滔天巨变。彼时国民党撕破嘴脸,从“四一二”到“七一五”,全国的共产党员从原先的6万多人锐减到1万多。中共“八七会议”在此形势下匆匆召开,在这次会议上公开批判了陈独秀的右倾机会主义,并决定由瞿秋白领导全党。
一句“此地甚好” 慷慨赴死
瞿秋白何以几无征兆地突然登上最前台?中国社科院近代史研究员陈铁健曾在著作中如是分析,“在大革命失败后,党内以反对和清算右倾错误为紧迫的历史条件下,瞿秋白此前表现出来对右倾的反对态度最为鲜明,因而是最合适的人选。”
但他指出,瞿秋白“浓厚的诗人气质、教授式的文雅风度,加上他缺乏只有深入工农群众运动才能获得的实际经验这些弱点,使他担负领导工作力不从心。”
1931年开始,瞿秋白开始遭到党内王明等人的排挤,并最终被撤去政治局委员职务派往中央苏区。1934年2月5日,瞿秋白到达瑞金,而由于种种原因,几个月后轰轰烈烈的长征拉开序幕时,名单里没有他。次年,转移途中的瞿秋白落入敌手,并很快因叛徒出卖而暴露身份,连拒劝降,从容赴死。
记者在展厅内看到一幅当日秋白走上刑场时的照片,附文这样描述:秋白环视四周,远眺是苍翠峰峦,近处是山野田园,含笑说一句“此地甚好”,尔后盘腿而坐,含笑饮弹……
亲情、爱情、友情都感天动地
纪念馆里,秋白的《哭母诗》仿若把记者带到了1916年那个晚上,瞿母就在眼前这处老宅中因贫穷自杀,时年40。秋白当时在无锡当小学老师,闻讯赶回家奔丧,哭倒在母亲遗体前,写了这首诗。
秋白的爱情在纪念馆内独占一隅,主要讲述了他和杨之华那刻骨铭心的爱情。秋白认识之华时,后者有婚约在身,但感情生活并不快乐。1924年11月,秋白走进杨家,与夫妇二人畅谈几日,随后便在《民国日报》上发表了三则启示:一、杨之华和前夫沈剑龙离婚;二、瞿秋白和杨之华结婚;三、瞿秋白和沈剑龙结为好友。秋白爱之华极深,亲手篆刻“赠我生命的伴侣”于金别针相赠,这枚意义非凡的别针,至今仍在纪念馆内珍藏。
此外,秋白与鲁迅的一段友情也为世人津津乐道。馆内专辟一处墙面,高悬着鲁迅赠秋白对联一副,“人生得一知己足矣,斯世当以同怀视之”。与之应和,秋白也曾如是描述与鲁的友谊,“我们是这样亲密的人,没有见面的时候就这样亲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