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距今两千多年前,是人类文明的轴心时代,东西方在文化思想方面都有着璀璨辉煌的成就。那个时候的中国,处于春秋战国时期,诸子百家,竞相争鸣,其中两家对后世影响最大最为深远。一曰儒家,二称法家。
在后来的两千多年的漫长封建社会制度下,虽然儒家学说牢牢占据着主流地位,但是在研究历史之时,有人就看出了在历史长河之中,各个封建王朝都有的一些普适性的规律,总结出来就是四个字——外儒内法。
无论儒家学说如何昌盛,法学仍然自有其一片生存的土壤,甚至在科学昌明的今天,我们仍然贯彻依法治国的理念。那么法究竟是什么,它来自何处,又有哪些特征?
我们一定要明白,文化思想的诞生必须要社会形成一定的规模才会诞生出来,也就是说,文化思想是专属于人类的一种社会行为,并且依赖于社会群体才会产生,一个人,是无法创造出思想文化的。
儒法之辩
那么儒家思想与法家思想,都是研究群体性的人,它们之间,又有什么不同呢?
儒家思想的重点在于一个“礼”字,这是儒家对于最广大的人民做的要求,什么是礼?就是告诉你,应该做什么,比如说,应该孝顺父母,应该谦让兄长,应该关爱别人,应该扶老奶奶过马路……这叫礼,礼是一种关爱身边人,然后推己及人,到天下人人互相关爱的大同要求。在今天,我们习惯用道德来称这样的最初意义的礼。礼就是规矩,就是告诉你应该做什么。
而法家思想,就不一样。它不是告诉你应该做什么,而是告诉你,不应该做什么,并且还配套了“刑”这个字来告诉你,做了不应该做的,会有什么后果。比如在秦法之中,随地吐口水要被割去鼻子,偷盗别人东西要被杀头。刑就是违背了法的惩罚手段。
从最初的出发点,儒家思想和法家思想就大不一样。儒家规定的是做人的最高标准,也就是成为圣人,这样的圣人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可以泽被万物。但是不是人人都可以成为圣人,更多的人需要知道的是,他们做人的最低标准,也就是说,明白哪些事情是违背做人的要求,一旦触碰就会失去生命。
对于统治者来说,儒家思想可以成为统御百官的手段,但是法家思想才是真正对付黔首,让他们听话的手段。这也就不难理解,为何我们国家的历史当中,离不开儒家的满口仁义,但是也会有无数残酷的刑罚。都是统治者要被统治者听话而已,这就是阶级上的不可调和。
习惯法到成文法
那么法可以追溯哪朝哪代呢?
其实法的形成有两个很重要的时期,习惯法和成文法。在早期,国家规模还小的时候,社会矛盾没有那么突出,统治者面临的问题也没有那么多,就可以按照之前的惯例来处理发生的事务。这是早期原始社会很重要的统治手段。
但是国家到了一定规模之后,许多问题的产生都是没有前例可循的,大家习以为常的习惯法也就不能解决所有的问题了,不能将法律的解释权放到贵族手中,否则只会催生更多的不平等,加剧社会矛盾。于是统治者就将法写了下来,这样贵族就不能随意曲解法律了,对于平民来说,是一个公平的改革。这就是成文法的诞生。
我国的夏商西周时期,都是成文法时期,但是这个时候的法律并不健全,统治者和被统治者都还没有明确的法的意识。中国早期的法制在西周应该是一个鼎盛时期,这个时期随着奴隶制社会国家的鼎盛,适应奴隶社会的法律也在相应完备。
西周之后,是一次剧烈的社会大动荡,剧烈的阶级变动让社会变得很不稳定,社会变革的重心在于“破”,西周时期建立的依赖宗法而成的一系列奴隶社会制度,包括经济、政治、思想文化等各个方面都受到否定和挑战。新的法律观念也在悄然孕育。
随着法家名士登上历史舞台,各个国家纷纷走上了变法图强的道路,法家学问一时之间成为了大争之世最为显赫的学问,对于这个时期的法来说,已经到了由“破”到“立”的阶段,吴起、商鞅、离悝、申不害等法家名士推广的法家思想在战国成为主流。其中离悝所著的《法经》成为社会变革的重要成果。
法制硕果
刘邦入关中之后,与关中百姓的“约法三章”是成文法向习惯法的一次倒退,但这并不是法学的倒退,而是刘邦的从权之宜。实际上,在秦朝建立的完备的法律体系,也被汉朝沿袭继承了下来,也是在这个时期,中央集权的封建社会制度被巩固了下来,这是历史的必然。
战国到秦朝是法家思想最为活跃的时期,中国古代成文法的精华成果大多都诞生在这个时期,秦朝更是将法家学说奉为正统,对于法的贯彻也十分到位。汉代继承了秦朝的很多东西,但是也吸取了秦朝灭亡的教训,严刑峻法成为暴政的象征,汉代对于法的发展没有什么根本性的改造,只是在秦法的法律框架下进行局部修改。
中国古代的传统法制,在隋唐时期得以成熟定型,经历了汉末纷乱和魏晋南北朝的浴火涅槃,经历了自有夏以来三千年的积累,中国古代社会的各个组成部分在隋唐时期臻于完善成熟,社会体制的成熟也催生了法制的成熟,《唐律》成为了中国古代封建社会法制的丰硕成果。而在唐朝,封建社会也迎来了其巅峰。
唐朝以后的法制渐渐都有所极端,从管理庶民的职能更多地偏向了维护皇权,加强集权的方面,明清时期的“文字狱”,特务机构更是让法制成为了一纸空文,最高统治者的意志凌驾于法律之上。
法制的再度发展,在近代吸取了西方法律制度之后,又焕发了新的生机。新民主主义革命的胜利也让我们在法律约束和国情结合这条路上走得更远。时至今日,我们国家的法律仍然在不断完善,公民的法制意识仍需觉醒。我们在从过往历史中寻找丰硕成果的同时,也不应该忘记总结经验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