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史学界称秦汉以后为"封建"时代,是硬套欧洲历史模式所造成的"概念和术语的错乱"(4a)。1990年出版的冯天瑜的《中华文明史》(6d)中有"中国'封建'制度辨析"一节,也对秦以后封建社会说提出质疑。李慎之对何新和冯天瑜的观点表示赞赏。他在1993年的一封信中说:"滥用'封建'这个词原来正是政治势力压倒'知识分子的人文精神'的结果。因为时下所说的'封建'以及由此而派生的'封建迷信'、'封建落后'、'封建反动'、'封建顽固'......等等并不合乎中国历史上'封建'的本义,不合乎从feudal,feudalism这样的西文字翻译过来的'封建主义'的本义,也不合乎马克思、恩格斯所说的'封建主义'的本义,它完全是中国近代政治中为宣传方便而无限扩大使用的一个政治术语。"并提出"循名责实、正本清源,是所望于后生"(8a)。这封信产生了颇大的影响。
在这以后,陆续出现了一些质疑中国"封建社会"的文章,黄敏兰曾经作过介绍(2a、5a、12a、15a、19a、21abc、23a)。其中,侯建新《"封建主义"概念辨析》影响较大(18a)。美籍华裔学者赵冈自八十年代后期以来,也针对秦以后属封建社会说和封建地主制理论撰写了一系列的批评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