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1970年12月初,时任联邦德国(西德国)总理的维利·勃兰特,来到华沙犹太人死难者纪念碑前,献上花圈后,肃穆垂首,突然双腿下跪,向无辜被纳粹党杀害的犹太人表示沉痛哀悼。
“上帝饶恕我们吧,愿苦难的灵魂得到安宁”。1970年12月初,时任联邦德国(西德国)总理的维利·勃兰特,对东欧各国进行国事访问期间,来到华沙犹太人死难者纪念碑前,献上花圈后,肃穆垂首,突然双腿下跪,向无辜被纳粹党杀害的犹太人表示沉痛哀悼,并虔诚地为纳粹时代的德国认罪、赎罪。
1970年,联邦德国总理勃兰特在犹太人死难者纪念碑前双膝下跪,举世瞩目。实际上,德国对纳粹的反思经过了复杂的过程,这里有文化、民族、制度、国际关系等的交互作用,反映出一个国家走向自强和文明的历程。
去纳粹化:盟国的主导与德国的抵触
希特勒的纳粹主义的特点是:第一,极端强烈和狂热的民族主义,要通过灭绝犹太人、吉普赛人和其他非条顿族的人种,来实现种族“纯洁化”的社会;第二,强调领袖的作用,只要领袖认为需要,就能以推广德意志精神为目的而动员组织起来;第三,充满暴力、斗争和仇恨的意识形态,以粉碎敌人为快乐,蔑视妥协。可以说,以希特勒为代表的纳粹主义给世界带来了灾难,对这种纳粹主义的反思成为战后的重大主题。
对于德国战后的走向,盟军起了很大作用,在反思纳粹方面也是如此。二战后,美国人立即在自己的占领区启动了再教育和去纳粹化计划,目的是在德国的公共生活中废除纳粹党,粉碎其根基,播下民主和自由的种子。为此,占领德国的美国军队组织了一群心理学家和其他领域专家对德国人进行研究。
在苏联占领区,则强调对纳粹分子实行集体惩罚,并且从一切生活领域中消除纳粹主义。但苏联认为纳粹主义是资本主义的自私自利在危机时刻的产物。因此,苏联对纳粹主义的种族主义一面及其种族灭绝的结果较少关注,而是集中精力抓捕和剥夺商人、官员、教师的利益。
对于这些措施,也有相当多的反对意见。1946年5月5日,后来担任联邦德国总理的康拉德·阿登纳在一次公开演讲中反对“去纳粹化”的措施,要求让纳粹的同路人得到平安。两个月后的另一次演讲中,他认为,去纳粹化持续的时间太长,毫无益处。让德国人来面对纳粹的罪行会引起民族主义的对抗情绪,而不是引起悔罪之心。正因为纳粹主义在德国根深蒂固,在这个问题上选择沉默是更明智之举。
事实证明了阿登纳的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