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是农民起义说,有的认为 《水浒传》是农民革命的颂歌; 有的则认为是宣扬投降主义的作品。两种意见虽然针锋相对,但都是肯定了 《水浒传》是描写农民起义的作品。二是市民说,认为《水浒传》是写市民阶层的生活,反映市民阶层的情绪与利益,为“市井细民写心。”三是忠奸斗争说,认为《水浒传》是写忠臣与奸臣的斗争,歌颂忠义思想。这三种观点都包含着合理的部分,都从某个侧面反映了 《水浒传》的思想内容。
我们分析《水浒传》的主题思想,离不开三个基本事实。一是《水浒传》确实是以农民革命为题材,广大人民群众参与了创作。二是它由市井说书艺人,戏曲艺人孕育而成。三是它由封建社会里进步的知识分子施耐庵等人加工创作而成的。我们应该从事实而不是从概念出发分析 《水浒传》的主题思想。
在封建社会里,农民阶级与地主阶级的矛盾是主要矛盾。被压迫人民反抗地主阶级的封建统治,用武装斗争与封建的国家机器相对抗,不论其参加者的成分多么复杂,也不论其反对封建统治的自觉程度如何,都属于农民阶级革命斗争的范围。《水浒传》是以农民革命为题材,它所反映的宋江起义有历史事实为依据;它所描写的 “官逼民反”的故事,深刻地反映了农民起义的社会根源;它所描写的梁山义军千军万马与封建朝廷军队作战,攻城掠地,杀官吏,分财物都是我国千百次农民起义的真实写照; 它所描写的英雄人物要与 “大宋皇帝作个对头”,要“杀到东京去,夺了鸟位”等等,都是农民革命情绪的生动表现;它客观上反映了农民起义 “星火燎原”的历史进程。总之,《水浒传》反映了农民革命的声势和情绪,它的某些部分也塑造了光辉夺目的革命英雄形象,从这个意义上说,《水浒传》的确是一曲农民革命的颂歌。
在封建社会,尤其到了宋元时代,城市经济有了巨大的发展,市民阶层迅速壮大。虽然这时的市民阶层仍然未成为新的生产关系的代表,即资本主义生产关系的代表,它还从属于封建的自然经济,但是,不可否认市民阶层有着不同于农民的生活特点和思想感情。水浒故事是长期在城市中流传的,市民阶层参与了水浒故事的创造。因为市民阶层不熟悉农村生活,也不真正了解农民,因此,水浒故事是市井细民用自己的眼光观察、反映的农民起义,与真正的农民起义存在着某种距离。这在 《水浒传》里主要表现为它所描写的梁山泊英雄大多出身于市民,它对市井生活作了色彩斑斓的描写,而描写农村生活却苍白无力; 它对市民阶层的人物,乃至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