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蒙蒙的秋阳穿过老旧木楼镂空的扶栏,留下美妙的几何投影,仿佛唤起往日时光。秋的蛛丝马迹和气息在不经意处拂面而来。
往来最多的小路上,菊的花苞从成型到一点点透露出要开的意思,前前后后花了一个多月,从上周开始,终于绽开了正黄色的花朵。一开始细细小小,花团像手心朝上的纤长手指,努力地往外扩张,不出几天,开得早的那几朵已经出落成花团满绽的标准秋日菊了。
在暖暖秋阳下走着,穿过盆栽的菊花、不太美的美人蕉丛、一盆只一朵的鸡冠花,穿过花香轻溢的洋紫荆树、稀疏松林、长着紫色小雀花的沟渠,看到散落着一株挂满果子的棠梨树,一株挂小果的野柿子,还有掉了果子的核桃树、残留着旧果的石榴树,风沙未起、感冒将愈,秋天到了最好的时候,荒山、坟茔在暖阳里亦变得温柔。
心里有很多光怪陆离,脑海里时而播放着散乱的默片,夜里他们变成梦境,带我去许多许多的地方。去年此时奶奶离世,近来梦到她想要玩具,我花了十块钱给她买了一个,她很高兴,想来应该得偿所愿。
秋夜早早地来,在星星稀落的晚上,坐在湖边看浪头迅捷地一个接着一个翻过去,听不远处餐厅的歌手唱了三首歌。一首逃跑计划、一首张震岳,还有一首没听过,因为顾客少而安静的缘故吧,男声格外动听。“一万次悲伤,依然会有dream。”这样的歌词飘荡在邛池秋水中,轻摇晃荡。身后泸山浓黑的山影轮廓显现在淡黑的天际里,山里不知怎的看不到一点灯光,也许是山下的灯火太明亮了。
在电视上看到绿日乐队的现场,想到大学时代迷恋英伦摇滚,那迷离的烟熏妆、紧身裤,利落的嗓音和令人一直想点头附和的节奏,现在依然动听,只是更多的唤起听歌时候的青春往事。然而每当《wake me up when September ends》的旋律响起,无论过了多少年,都会心潮澎湃吧。据说这首歌的创作背景是乐队主唱的父亲在他十岁时因病离世,幼年的他痛苦不能承受,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并告诉母亲:“九月结束的时候再叫醒我。”于是成了歌曲的标题,咏叹的依然是世事的无常。
人生苦短、世事无常,一岁一遇的秋光却永远那么令人留恋。“露草啊红蓼,令人眷恋。 ”在九月初秋离世的日本小说家泉镜花弥留时留下这样的俳句。这样内敛质朴又具象的慨叹,更加让人感到生之甘美与令人眷恋。万叶集里也有咏叹露草(即月草,夏末秋初的鸭跖草)的句子,“思如月草易变色,我念之人无一语”,读到时心头为之一颤。这些零散的知识,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