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保隆在《肃慎挹娄合考》中认为薛虹所持的观点为“一部说”,即同《满洲地志》、丁谦等一样,视挹娄为肃慎境内的一部。但薛虹在《肃慎的地理位置及其同挹娄的关系》(《吉林师大学报》 1980 年第 2 期)一文中明确提出肃慎与挹娄虽属同一族系,却是两个不同的血缘群体,只是在先秦时期,中原用“肃慎”泛指东北地区松花江上游的少数民族,从这个角度来说,挹娄当包括在其中。而这一观点明显与“一部说”有异,故在此将其析出归入另说。有关各种观点的代表人物及文献,可参考宋卿、陈鹏:《肃慎、挹娄研究综述》,《中国史研究动态》 2007 年第 9 期;姚玉成、杨海鹏:《肃慎族研究分类综述———近现代篇》,《满族研究》 2010年第3期。 三江地区分为南、北两个大的区域,分属于挹娄和靺鞨文化系统。文献记载的“勿吉”早期指的是属于挹娄文化系统的勿吉文化居民,晚期则是来自北区的靺鞨文化系统的人群。进而提出“传统所说的挹娄-勿吉-靺鞨一脉相承的观点或许应该重新认识”。这两篇新作既有对前人观点的重新论证,也有对传统论述的质疑,姑且不论其观点如何,将这一传统论题重新提到学术讨论前沿就应当予以肯定。因为这一问题不仅涉及我国东北地区古代民族的关系,更与作为其后世民族的女真与满族的文化渊源密切相关。本文拟通过对看似混乱的关于肃慎与挹娄的历史文献进行爬梳,找出中原史家记录东北少数民族的规律,即泛指与专指的区别,进而可以使我们清楚地发现,在史料中同样记载的“肃慎”或“挹娄”实际上所指是不同的。在此基础上,对肃慎与挹娄各自的社会历史进程进行分析总结,由此认识肃慎与挹娄的关系。史料中关于肃慎挹娄的记载可以分为三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先秦时期,仅有肃慎没有挹娄;第二个阶段为汉晋时期,肃慎与挹娄互见;第三个时期为南北朝到宋辽女真的出现,肃慎与挹娄提及不多直到不见于史乘。我们将按这三个阶段分别讨论肃慎与挹娄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