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着春天就要结束了,如果你还没有吃到香椿,那么只有一个原因,就是你不喜欢吃香椿。在这个吃“春”的季节,吃货们早已蠢蠢欲动,去街头田间将这带有春天特殊香气的食物搬上了餐桌。在花繁叶茂的春日,满眼的桃红柳绿,在舌尖跳跃的各种新鲜嫩芽,是大自然给予人类丰厚的馈赠。
“不吃主食”是我在不能辜负春天的美食和与肚子上的肥肉做抗争之间做出的最大让步,可我在深夜刷到了 “陕西老乔”这个老汉的抖音。看那香椿热油泼辣子夹馍,恨不得半夜起来咥两个馍。老乔不仅会做,还会吃,在镜头前吃了一个刚出锅滋滋冒气的蒸馍,边咥边说,“美得很,聊咋咧”“请让大家参考”,咋参考啊,明儿一起床,我就得去买一把香椿回来。
附近的菜市场拆了,早市也没有了,只能去小区对面的超市。这里比菜市场还热闹,那些挑挑拣拣人声鼎沸的热闹景象,这里都有。我寻觅了半天,竟没见到半片香椿叶子。问售货员,咋没香椿呢?售货员答:早卖完了。我一看手机才十点,就没了?她答:大爷大妈们八点就等着超市开门了。卷闸门一开,他们蜂拥而入就为了抢购早上最水灵最新鲜的蔬菜和促销的白菜和白萝卜,至于香椿这种流通硬货,不消得半个小时就抢光了。我又问:今天还补货吗?售货员答,今天没有了,明天再来吧。想要吃香椿,哪能不赶早?
吃香椿,就是吃香椿树的嫩芽。而在3月初刚刚上市的头茬香椿是最嫩、最好吃的,食客们对鲜嫩的极致追求,使香椿身价大涨。汪曾祺先生说“嫩香椿头,芽叶未舒,颜色紫赤,嗅之香气扑鼻,入开水稍烫,梗叶转为碧绿,捞出,揉以细盐,候冷,切为碎末,与豆腐同拌,下香油数滴,一箸入口,三春不忘”;我姥姥说“香椿炒鸡蛋,给肉都不换”。就算没有对香椿的特殊偏爱,因为它的时令性和稀缺性,也由不得我惦记了。
香椿拌豆腐 | 图源网络
幸好有田螺老妈已经将焯好的香椿放到了我的餐桌。而这一抹绿色的熟香椿配鸡蛋最好。香椿炒鸡蛋也是讲究的:香椿要在开水中焯熟,捞起切碎;接着把蛋液倒进热油中,用筷子划散。等鸡蛋略凝固后,倒入香椿,翻炒几下,即刻出锅。鸡蛋一定要多,最好是土鸡蛋,每块鸡蛋上裹着一小段绿油油的香椿,食色皆好。
香椿炒鸡蛋 | 图源网络
第二天,我早早来到超市,囤了一斤香椿。手握香椿犹如拿着一只有利好消息的股票玩短线交易,只能在手中握半月有余,时间一到立即就得卖掉,否则价格蹭蹭往下掉。不过,股票可能赔个血本无归,香椿却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