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皇西巡南京歌十首》是唐代伟大诗人李白的组诗作品。这十首诗全是用反讽手法,对唐玄宗在安史之乱中的逃跑主义进行了批评。 原诗十首为七绝组诗,写于唐肃宗至德二载(公元757年)冬,即唐玄宗回到长安以后。唐玄宗本是因安史之乱逃亡成都,这里却用了“西巡”一词,语含讽刺。
上皇西巡南京歌十首
【其一】
胡尘轻拂建章台,圣主西巡蜀道来。
剑壁门高五千尺,石为楼阁九天开。
【其二】
九天开出一成都,万户千门入画图。
草树云山如锦绣,秦川得及此间无。
【其三】
华阳春树号新丰,行入新都若旧宫。
柳色未饶秦地绿,花光不减上阳红。
【其四】
谁道君王行路难,六龙西幸万人欢。
地转锦江成渭水,天回玉垒作长安。
【其五】
万国同风共一时,锦江何谢曲江池。
石镜更明天上月,后宫亲得照蛾眉。
【其六】
濯锦清江万里流,云帆龙舸下扬州。
北地虽夸上林苑,南京还有散花楼。
【其七】
锦水东流绕锦城,星桥北挂象天星。
四海此中朝圣主,峨眉山下列仙庭。
【其八】
秦开蜀道置金牛,汉水元通星汉流。
天子一行遗圣迹,锦城长作帝王州。
【其九】
水绿天青不起尘,风光和暖胜三秦。
万国烟花随玉辇,西来添作锦江春。
【其十】
剑阁重关蜀北门,上皇归马若云屯。
少帝长安开紫极,双悬日月照乾坤。
译文
【其一】
安禄山的叛军威逼长安城,唐玄宗西巡到蜀地来避难。
剑门关高耸五千丈,崖石嶙峋,仿佛楼阁建立在九天云外。
【其二】
成都真是人间天堂,千家万户,如画如图。
翠草绿树白云青山红崖如同蜀丝锦绣,长安及秦川的风光比得上吗?
【其三】
简直可以把春树葱茏的华阳城称为新丰县了,这新宫的景色与旧宫景色没有什么不同。
柳色青青,一点也不比长安的杨柳逊色,花光艳丽,与长安上阳宫的花儿一样红。
【其四】
谁说蜀道行路难,皇上走就不难!六马大驾西行,万人夹路欢迎,难吗?
山环地转,成都秀丽的锦江水就如长安的渭水河,天边的雪山银光闪耀就好像长安的金銮殿。
【其五】
天子的教化一时遍布万方,成都锦江的风光水色那点比长安的曲江池逊色?
更何况成都还有著名的石镜石,比天上的月亮更明亮,宫女们正好用它来照照蛾眉画得怎么样。[6]
【其六】
锦江水清又清,染得蜀锦明又明,奔流万里到海滨,皇上正好可以乘坐巨大的龙舟扬帆顺流下扬州。
长安虽然有豪华壮丽的上林苑,可是成都有高耸如云的散花楼啊!
【其七】
锦江水东流围绕锦城成都,锦江上有七座桥梁,就如北斗星一样排列。
四海的臣子来成都朝觐陛下,天上的神仙闻你的大名也来到峨眉山聚会。
【其八】
秦惠公用所谓会下金蛋的石牛欺骗蜀国开辟了蜀道,锦江汉水通海隅,与银河相接。
如今天子一行来到成都,留下神圣的足迹,锦城成都也可以作为皇上的帝王州了。
【其九】
水波漾绿色,天空尽碧蓝,纤风不兴,丝尘不起,气温和暖,胜过北方的三秦。
各地的风流佳人都跟随陛下的玉辇,来到西边的成都,又给锦江增添一段春色。
【其十】
剑阁雄关历来是蜀国的北大门,皇上回归长安的马队如天上行云,逶迤而行。
少帝已经收复长安,重新打开紫极殿,现在长安城是日月双照,光满乾坤。
①九天:指天空,极言其高。
“九天开出一成都,万户千门入画图。
草树云山如锦绣,秦川得及此间无?”
全诗是说,在高高的九天之上,有一个成都,城内千家万户,热闹非凡,繁华得像图画一样;老天给唐天子送来了这样一个好去处,草树云山,花团锦簇,长安所在的秦川,哪里赶得上这里好?结合叙事、写景抒发情感,讥讽至深、至透、至切,但未说出的还在言外,耐人寻味。
鉴赏
此组诗当作于诗人晚年时期,从整体上看,是收复长安以后写的,基本是反讽唐玄宗的逃跑主义,表面上一句批评也没有,实际却字字见血,首首入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