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等相关法律法规对生产销售者和经销销售者都规定了明确的产品质量责任,规定了对产品质量的高度注意义务,一句“不懂”或所谓“疏忽大意”或“过于自信”等理由根本难辞其咎。现行刑法的规定恰恰大大削弱了生产销售者和销售者对产品质量的注意义务。“不懂”或“不知道”产品质量要求或标准就去生产销售或销售,就是主观故意,有论者讲所谓“事实认识错误”“法律认识错误”“销售者受骗”等,纯属文字游戏。生产销售者和销售者对于产品质量没有“过失”的“资格”,法律允许“过失”就是放纵。“过失”犯罪往往时间短、环节少或受偶然因素影响,而产品质量的保证有诸多环节,又有诸多监督部门和措施,如果仍出现产品质量不合格问题,只能是“故意”。关于客观方面——
只要能够确定或者经鉴定确定该产品属于不合格产品且生产销售或单纯销售达到一定金额即构成犯罪
刑法规定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达到五万元以上的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在逻辑上不能周延,在客观上不能穷尽,徒增混乱。而且这些“假”“杂”“充”“冒充”字面意思都是在强调和突出主观上的“明知”,说一句“不知”“不懂”或“我以为”,这些“假”“杂”“充”“冒充”就都无法确定了,主观方面客观印证的难度太大,也易造成放纵犯罪。法条如此表述显然是要求对事实的“明知”,不符合刑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即“明知自己的行为会发生危害社会的结果,并且希望或者放任这种结果发生,因而构成犯罪的,是故意犯罪”。笔者认为只要能够确定或者经鉴定确定该产品属于不合格产品且生产销售或单纯销售达到一定金额即构成犯罪。如此则强化了生产销售者和销售者对产品质量的责任和注意义务,才能从立法角度真正维护法益。
刑法是最严酷的法律,具有兜底性,是某种行为最后底线。所以刑法规定应“明了”,不应“模糊”,应尽量避免理论和实践上的不确定性。即使上述想法有待斟酌,最起码这些问题应引起立法部门的高度重视,在现行刑法条件下通过司法解释尽可能明确、细化能够印证主观“明知”的客观表现,比如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地方标准、企业标准的情况,比如价格问题,比如生产销售者或销售者是否与检测机构人员、监理机构人员、质监机构人员甚至“购买者”串通等问题。不加强立法,加大打击准度和力度,我国的产品质量问题仍将泛滥,难以治理。
(贾翔龙 作者单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公安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