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莞市统计局发布的数据,2007年东莞第一产业(农业)比例仅0.4%——这与初到者的感观完全一致,即使去到东莞最偏远的村庄,那里也只剩村名而已,要找到农田很难。坐在东莞市政协会客厅,郑锦滔讲述的当年的东莞,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农业大县。除了粮食,东莞每年还会向国家上交40万头生猪,当然这里还种植花生、黄麻、水果……全国供销社每年要定农产品价格,必须来东莞调查。与其他粮食主产区稍有不同的是,东莞因为地利,靠近香港,每年有草制品、烟花爆竹、蔬菜水果出口,1978年外贸出口达到3938万美元。
1975年任东莞县委副书记的郑锦滔,分工管经济,这项工作与农业的光荣比较起来,才是他真正的压力。当时县委决定办3件事:建氮肥厂,修万江桥、开办运河百货商场。这3个项目需要资金约1500万元。当时东莞县一年财政总收入约6000万元,但机动财力也仅300来万元,“甚至向干部借一个月的工资”,所有的手段都用上了,终于完成这3个项目。“我们的工业不行,工厂太少了。”郑锦滔告诉我们。这是郑锦滔与东莞的压力之源。
在线性时间的逻辑里,我们由结果去寻找前因,会自然将注意力放在1978年9月来到东莞虎门开办第一家“三来一补”的企业太平手袋厂,以及这年底东莞县成立对外来料加工装配业务领导小组。“三来一补”真实地改变了东莞,但回到历史现场,仅仅聚焦于这一单纯的线性关系,将会使我们失去对更精彩现实的体察。简单而言,东莞的根本是农业。
李近维同样是1975年任东莞县委副书记,不过当时他分管党群工作,同时兼办公室主任。太平手袋厂与它的创办人张子弥,当然县委所有官员都知详情,由此打开突破口,顺理成章。但是,当时不唯东莞,任何一个中国的县城,农业才是根本。“一般而言,县里是第三把手管农业,但东莞农业太重要了,所以分为山区、丘陵、沿海、水乡、埔田,县里主要领导各抓一块,都是抓农业。”当时的现实是“以粮为纲”,一路演变,李近维告诉我们,“结果是以粮唯一”。5年后,1980年李近维分工调整,分管农业。
与珠江西岸比较,位处东岸的东莞,其实地理条件不如西岸的中山、顺德等县。之所以能够成为全国农业先进县,郑锦滔坦陈,“我们土地多”。但东莞土地,有山区、丘陵、水乡、沿海与埔田(低洼地),条件复杂。李近维分管农业后,最用心琢磨的是如何在种好粮食的同时开展多种经营。这其间的困境在于,上交国家的粮食分3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