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普遍主义”规范规定科学及科学人适用普适的普遍标准;“公有主义” 规范防范个人及由个人组成的社会对科学的干扰;“非谋利性”规范调控科学家 从事科学研究的动机;“有组织的怀疑主义”规范告诫科学者要始终一种批判的 精神来对待自己及他们的科学成果。科林斯在《科学社会学中的知识、规范和规 则》(1982) 一文中也指出:“由于缺乏充分的比较研究,我要说我相信学院科学 比其他的专门职业展现出更多的普遍主义、公有主义、非谋利性和有组织的怀疑 主义。我相信这些规范特别是普遍主义规范,是科学中和其他大部分公共生活领 域中公正的和适当的行为规定。” 从以上的阐述不难看出,默顿提出的科学规范(即科学的精神气质)在某种程度 是一种其个人对科学活动及科学从业者的理想状态的描述。也就是说,默顿期待 从事科学研究的人应该达到的一种理想状态,它本身具有一种不可完全检验的特 性。它的本质是一种“应然”状态,而非“实然”。20 世纪60-70 年代,许多 学者从经验研究的角度指出科学界并非一直遵守默顿规范的事实,从而否定莫顿 规范的合理性,这其实是对默顿的一种误解。就如实际验证中并不存在物理学上 经常假设的理想气体和光滑平面,而是只能无限接近其假设条件一样。但是这种 非“实然”的状态并不能作为否认物理学相关理论的理由。 因此,默顿的科学规范的内涵其实是一种作者对科学活动和科学活动者的良好愿 望和崇高理想。这个理想的基石和核心就是一个“公”字。相对于永无止境的科 学追求来说,个人是私,由个人组成的社会也是私。在科学活动中,最高的理想 就是忘记私的存在,即忘我的追求“公”理。默顿的普遍主义规范要求科学人以 “公”为标准;公有主义规范要求科学人对待科学成果以“公”为大;无私利性 规范要求科学人从事科学活动以“公”为动机;有组织的怀疑主义规范要求科学 者以“公”心(理性怀疑)而非私心(感性坚持)去审视个人和他人的科学成果。 综上,科学的精神气质的内涵和本质其实就是以“公”为上。 科学失范的本质与根源 科学失范主要是指在科学研究者在科学活动中存在的违反科学规范与道德的行 为。伪造或篡改原始实验数据和研究成果、抄袭和剽窃他人的研究成果、对成果 进行夸张评价和宣传、同行评议中某些评议人弄虚作假、成果运用中的失范行为 等是今日最为常见的科学失范行为。 科学活动者伊始就受到世人的尊重和景仰。即使是在科学研究成熟职业化的今 天,创造精神财富的科学活动者仍然比创造物质财富的其他职业受到更多的尊 敬。但是在这个受人敬重的群体中,科学失范的案例还是比比皆是。美国国家科 学基金会总监察长办公室(OIG)统计的1989 月31日近10 年期间359 个科学失范指控案件,出现最多的是剽窃,占31%;在提交的申请书或 报告中弄虚作假的占11%。我国自然科学基金委员会每年收到的申诉和举报也与 日俱增。主要内容涉及专家评审不公、申请项目弄虚作假、剽窃和侵犯他人知识 产权、滥用科学基金、受资助单位及基金委内部管理问题等。且不说还有因为种 种原因不少的失范行为并未通过上述形式举报或申诉到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员 会,也没有通过适当方式公开揭露出来。 王锋将科学活动的失范产生分解为四个阶段,即课题申请、课题评审立项、课题 研究、成果发表应用和评价。认为在科学活动的四个阶段都有可能发生各种各样 的失范行为。也有许多研究者对科学失范的原因进行了不同程度的探讨,有研究 者认为科学活动者缺乏科学道德素养、存在人格缺陷、急功近利、过分追逐名利、 畏惧权势是产生科学不端行为的主要原因。也有人从科学研究体制、职称评价标 准以及学术官僚化、学术环境与氛围不良等外在的因素对科学失范的原因进行分 析。以上各种分析和总结都有一定的道理,本文试图从另一个角度对科学失范的 本质和根源进行探索。 本文认为,科学失范的本质是科学活动者在科学活动中忘公求私,公大于私,公 私不分等。今天科学活动的时代背景已经与默顿科学规范产生时的背景大为不 同。科学研究很大程度变成了一种有组织、有目的的社会活动。因此科学失范的 本质其实就是科学活动者的个人目的与科学活动的目的不具有一致性时,科学活 动者为追求个人“私”的目的而产生的伤害科学活动“公”的属性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