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421-499)就历代儒家推崇的贵仁、尚仁、重仁而言,不仅在于“仁”构建在人的普遍同情之心上,还在于出于把“仁”规定为全德之称的考量,在于其把“仁”视为人独立的心性内在道德情感3对其伦理意涵和社会意义从不同方面作了阐发。
四、羞恶之心与人的义德
虽然耻并不是儒家伦理之核心,但也是儒家的重要伦理规范,朱熹肯定了管子提出的“礼义廉耻”四维[27](P2646),在清代它也被纳入“古八德”而受到儒家的遵奉,而且历代儒家还提出了有耻、知耻、不可无耻等伦理要求。笔者之所以断定“羞恶之心”是“义”的本源,就在于“羞恶之心”在儒学话语系统中具有丰富的内涵和重要的作用。
“羞”的基本含义主要有:感到耻辱、难为情、害臊以及使难为情等,它常常与耻、辱、恶、惭、臊、愧、赧、怯、涩等字连用,构成了羞耻、羞辱、羞恶、羞惭、羞臊、羞愧、羞赧、羞怯、羞涩等词组,其中最主要的是羞耻、羞辱和羞恶三个方面,下面分述之。
所谓耻,即是辱,即是羞愧,即是惭。《说文解字》曰:“耻,辱也,从心,耳声。”它是指人心因受到侮辱后而生成的惭愧、难受、痛苦等情感,它是人性本善的必然体现,因此中国古代有“耻可以全人之德”的说法。在注解“耻之于人大矣。”章句时,朱熹将“耻”与“羞”相联,视“耻”为人固有的羞恶之心:“耻者,吾所固有羞恶之心也。”[28](P329)以此体现了耻与羞的同一性。同样,牟钟鉴对“耻”作了概括,指出儒学中“耻指人的羞愧之心,为保持人格的尊严,对于不道德的行为不屑于去做,从感情上加以排斥;对于别人加于己身的侮辱不能容忍。”[29](P143)可见,耻是人对不道德的行为、不光彩的事、外来的侮辱感到不屑、不愉快、内心不安等情感。
“耻”“羞”经常与“辱”相联,构成“羞辱”和“耻辱”合成词。“羞辱”有时指来自外界的羞耻、侮辱——例如《礼记·内则》所说“父母虽没,将为善,思贻父母令名,必果;将为不善,思贻父母羞辱,必不果。”有时则是指使别人蒙羞、受辱。“辱”具有使人受辱、侮辱等义项,例如孔子要求“使于四方,不辱君命。”(《论语·子路》)孟子说:“南辱于楚。寡人耻之”(《孟子·梁惠王上》)。“辱”与“荣”“誉”“羞辱”与“荣誉”正相反对,而“耻辱”意味着一个人对来自外界的侮辱、凌辱等或是自己的不当行为表示内心不安、不可容忍,感到丢人、没面子,以及他人、社会对不道德行为的贬斥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