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子曾谒见老子,老子对孔子说:“如果道可以拿来献给别人,人们就会争着拿它献给君王;如果道可以送人,人们就会拿它送给亲人;如果道可以说得清楚,人们就会把它告诉自己的兄弟;如果道可以传给别人,人们就会争着传给自己的子女。然而上面说的那些都是不可能的。原因很简单,如果一个人心中没有正确的对道的认知,那道就绝不会驻留在他心中;如果一个人的行为不符合道的规则,那道就绝不会在他身上呈现。”(见《庄子·外篇·天运》)
有道的人,难以把得到的道献送给别人;有智慧的人,难以把拥有的智慧赠送给别人;有境界的人,难以把体悟到的境界转送给别人。因为它们都必须要求人先在心中完整地认知了它、接受了它,也就是“中有主”,而后才能依托于这个“主”而存在,并不是像外物一样可以脱离己身,单独存在,所以不可给予、不可赠送。
我们可以赠送给别人的,是语言文章,是“名”;我们可以邀请别人观看的,是影像记录,是“象”。“名”和“象”可以与真实剥离开来,所以可以给予,可以赠送。但如何能从这名象中把握住它们所指向的真实,就需要会读书,会看象。
书籍、资料都可以存储进电脑,但电脑却从中得不到任何智慧的提升、境界的升华,因为电脑不会读书。人若不会读书,书对于他来说,除了文字量的累加之外,一无用处。读书,眼光却始终专注在文字上面,又怎么能得其真意呢?
孙阳,也就是春秋时期的“伯乐”,以相马之术而闻名于世。为了使千里马不再被埋没,他把毕生的相马经验总结成书,即《伯乐相马经》。据传孙阳有个儿子,看了父亲写的《相马经》,以为相马很容易,就拿着这本书到处找好马。
他按照书上所绘的图形去找,一无所获。又按书中所写的特征去找,最后发现有一只癞蛤蟆很像书中写的千里马的特征,便高兴地把癞蛤蟆带回家,对孙阳说:“父亲,我找到一匹千里马,只是蹄子稍差些。”
伯乐一看,哭笑不得,没想到儿子竟如此愚笨,便幽默地说:“可惜这马太喜欢跳了,不能用来拉车。”接着感叹道:“所谓按图索骥也。”
按图不能索骥,纸上也不能谈兵。孙阳是一代相马大师,写出来的文字尚且让不会读书之人把癞蛤蟆误认为千里马,又更何况他人、他书呢?把圆融的思想用一个个文字表述出来,本身就已经是对思想的割裂了,而又还有人再进一步去割裂文字来探寻思想,比如把“儒”理解为“人需”,把“佛”理解为“弗人”,这不更是缘木求鱼的行为吗?
传说孔子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