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曙峰:普衡律师事务所全球合伙人兼大中华区主席

厦门大学的轶闻掌故

鲁迅、林语堂的厦大时光
20世纪20年代中期是陈嘉庚事业的颠峰时期,校长林文庆也想在厦大一展抱负。恰逢中国北方政局动荡,奉系军阀入关,厉行恐怖政治,教员欠薪严重,于是在厦大高薪吸引力之下,北京许多名教授南迁。先是林语堂于1926年5月到厦大,9月就任厦大文科主任,继而,林请来了鲁迅、《北京晨报》副刊主编孙伏园、研究中国古史权威学者顾颉刚、中西交通史权威学者张星烺、国学大师沈兼士、罗常培等,使小小的私立厦门大学一时朝气蓬勃,颇有北大南迁之景象。尽管鲁迅当时与林语堂私交甚好,但鲁迅本人对厦门和厦大是颇多微词的(参阅《两地书》)。
鲁迅对校长[[林文庆的旧派作风不满,对理科主任刘树杞掌握财权,仗势催肥理科、挤压文科、克扣文科经费的行为尤其不满。刘对鲁迅多方刁难,违背了出版鲁迅学术著作的诺言,还三次要他移住所,最后一次派他住在理科大厦的地窖,鲁迅气得“目瞪口呆,胡须尽翘起来 ”。当时鲁迅有请辞之意,学生即发起驱刘运动,于是学校提前放假。在单调的厦门这样寂寞地呆着,鲁迅想到一句话形容厦大:“硬将一排洋房,摆在荒岛的海边上。”鲁迅还是能闷中取乐的。他说当时博学楼正好住单身,而兼爱楼住的是“有夫人者”,“颇可笑”。1927年1月,鲁迅受不了厦大复杂的人际关系,投奔广州中山大学就任文科主任,与夫人许广平会合,结束了厦大的单身生活。之后不久林语堂也被排挤,离开了厦大。1926年秋季的厦大,本、预科学生共330人,教师却有75人,平均每位教师只教 4.4个学生,有的专业课选修的学生仅一两人。一个人占一个教授,而当时每个教授薪水少则三百元。鲁迅在《两地书》中提到:“这里的动物学系,全班只有一人,天天和教员对坐而听讲。”
福建省第一个中共党支部诞生在厦大
1926年2月,中共厦门大学第一个党支部在囊萤楼111室(罗扬才的宿舍)成立,罗扬才任支部书记。该党支部也是中共福建省第一个党支部,比朱毛红军到达福建还早。罗扬才也是福建省第一个革命烈士。罗是广东大埔县人。这间宿舍已列为省级文物保护单位。
陈景润的遭际
陈景润高中未毕业即以同等学历考入厦门大学(1949年)。曾报名参加军干校未获准。当时厦大学习条件好,同班只4名学生,倒有4位教授和1个助教。1953年毕业,去北京当中学教师。但陈口齿不清,北京四中校长不让他上讲台,只能批改作业。后来干脆令其“停职回乡养病”。陈在家乡闽侯困扃不堪,被迫摆烟摊当了小贩。走到这地步,陈的故事和今日北大毕业卖肉的陆某几乎一样,但后续发展却大不一样。这事传到厦大校长王亚南那里,引起惊动。1954年,王亚南将陈景润调回厦门大学数学系当资料员。陈景润是华罗庚的《堆垒素数论》和《数论导引》第一批忠实的读者。陈景润的第一篇论文是关于华林问题,被送往华罗庚处,被华看中,王亚南立刻放人,结果陈景润在1957年再次调到北京,在中国科学院数学所工作,终成一代大家。
流行音乐名家的厦大缘分
1987年,北京女高中生王靖雯考入厦大生物系,但报到前一天,她的父亲叫她不要上大学了,直接去香港。于是厦大错失一位杰出校友,流行音乐乐坛却多了一个天后,这就是后来的王菲。
1990年,清华大学电子工程系学生高晓松到厦门“体验生活”,住在厦大学生宿舍楼的楼梯口,混迹于校园的“校中村”东边社(现已拆除)。高很快被厦大女生征服,和一位新闻系广告专业的女生恋爱。生活在厦大当时浓烈的台湾流行音乐氛围中,高的作曲水平有了很大提高。在厦门,高晓松写出了《同桌的你》、《冬季校园》等传世名作,终成90年代校园歌曲的领军人物。厦大使清华校友中少了一个优秀工程师,却多了一个重量级音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