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种文化都有其独特的精神气质。中国传统文化是由多种因素共同促成的,比如地理环境、农业文明、宗法制度等因素,而且它们之间相互影响、彼此渗透,共同成为文化创生的土壤,塑造了中国传统文化独特的精神气质。
伦理型文化
与西方文化比较而言,中国传统文化是伦理型文化。
上古中国是在氏族没有完全解体、血缘关系没有彻底打破的情况下进入文明、建立国家的。氏族中的男性家长,变成掌握权力的“王”。家庭(家族)中的差序关系、尊卑等级,与统治被统治的权力关系相一致。西周社会就是以血缘为自然基础、以周天子为核心、以伦理为纽带的政治—伦理结构。基于宗法结构和宗法观念,伦理在社会生活中居于决定地位。西周时期是中国传统伦理的发端期,是中国传统文化“伦理型”精神气质的塑型期。自此,中国文化以道德来破解朝代更迭的密码,以道德来阐释政权来源合法性,形成了政治—伦理一体化的传统;重视修身与教化,形成了德治主义的传统;注重道德调节、“贱讼”并推崇“无讼”,形成了中国法律儒家化的传统。
虽然,自春秋以降,西周的宗法制度渐趋式微,但宗族、家族作为宗法制度的遗存,在中国古代社会一直存在。中国的朝代更迭史,就是一个个家族兴衰史。中国历史上曾经出现的一些门阀士族、豪门大姓,备受古人赞誉的“十世义居”、“五世同堂”,遍布各地的宗祠、族祠、祖庙,这些都说明宗族、家族以及宗法观念在中国古代社会一直延续。随着社会的发展,时至今日,历史上的宗法制早已不复存在,传统的宗族、家族结构受到工业社会大潮的冲击,也在悄然发生改变,但中国文化的基因已经镌刻在中国人的思维观念、行为方式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