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标题:莆田石油帮“教父”或深陷百亿债务危机 “中间商”起家成“新加坡油王” 来源:财经女记者部落
大洋彼岸原油“黑天鹅”扇扇翅膀,一场新的风暴顷刻降临。
风暴之下,无数不知名的小公司沉入海底,而稳坐新加坡最大私人石油贸易商22年,甚至在东南亚燃料市场拥有半壁江山的兴隆集团也未曾幸免。
4月16日,21世纪经济报道旗下21财经APP报道称,“据媒体报道,新加坡石油巨头之一的兴隆集团(Hin Leong)银行债务至少达30亿美元,目前正就其财务状况与多家银行商讨。兴隆集团及其顾问4月15日与向其贷款的10家银行进行了网上会议,包括汇丰、渣打、德意志银行、星展银行及华侨银行等。”
由于新加坡没有一滴油,却造就“世界第三大炼油国”的特殊地位,加上兴隆集团幕后的大老板林恩强,还曾被认定为我国民营加油站主力军的教父级人物。这就给本就混乱的局势再添了一把柴。
莆田“油耗子”出走半生,归来成“新加坡油王”
2016年,借莆田系知名度提升,人们开始注意到这一股来自我国东南沿海的神秘力量。从医院、鞋业到木材业,莆田系所涉足的产业就像一根根藤蔓,逐渐延展开。
最最令人意外的是,一份2013年的石油报告指出,当时我国民营加油站49103座,占全国半数。而在这近五万座民营加油站中,有近七八成控制在莆田石油系手中。
在此之前,由中国发改委联合主办的《能源》杂志曾在2010年刊登出一篇《揭密“石油福建帮”》。若是将福建石油商人比作一个庞大的帮派,一个叫林恩强的人被指作是这支帮派的“教父”。
那么将时间线拉回到1955年,12岁的林恩强辍学,跟着家人去新加坡卖鱼,整天目睹“油耗子”驾渔船盗油,这一连串画面应该被载入石油福建帮传记的第一页。
何为“油耗子”?说好听点是个赚差价的中间商,说不好听就是做石油走私生意的人。当时的新加坡已拥有数十年的石油贸易史,且是亚洲最大的石油贸易中心,自然少不了这些游走在黑色产业链上的人。
话说回来,“油耗子”名声差也就算了,赚得实际上也不多,重要的是危险性还极高。“富贵险中求”,赚得再少也总比打鱼赚得多,于是刚成年的林恩强就成了“油耗子”的一员。
“油耗子”素来胆子大,林恩强胆子更大。别人一夜跑一趟,林恩强敢跑两趟。没过多久,他便成了“油耗子”圈里的红人。每天穿梭在石油这座大金矿,到头来只能拿到几个小铜板,你会甘心吗?这时,林恩强开始谋划起自己的供应链。
年仅20岁时,林恩强创办了兴隆贸易有限公司,一边购买油槽车扩大自己的业务,另一方面开始推销起了自己的石油产品。
五年后,1968年,林恩强购买了他生命中的第一艘油轮——“海狮号”,载重100吨的油轮,宣告与那段偷偷摸摸的岁月彻底告别。至此,兴隆走上了国际石油航运征途。等到上世纪80年代,林恩强终于将手伸向了原油提炼。
蛰伏十年,林恩强一举购入5艘超级油轮,同时定制了19艘特殊油轮,打造出了新加坡当时最大的私营船企——新加坡海洋油轮私营有限公司。赶在上世纪尾声,林恩强借由一艘价值1.2亿美元的中东油轮一次性购入46万吨柴油,开启了属于他的新加坡油王时代。
全盛时期,林恩强手握一张全球客户网络,运营着小到180吨载重的近海驳船,大到31.8万吨的大型油轮,共计180余只。
此外,兴盛集团还染指了从原油到润滑油等十多个领域,2015年营收就高达140亿美元,在石油交易总值上与国际石油在亚洲交易总值相差无几。
毫不夸张地说,在那个年代,林恩强一声吼,东南亚油价也要跟着抖三抖。
OK林“告急”,他的门徒们石油生意还好吗?
当时,东南亚还流传一句话:若要在新加坡买卖燃料油,林恩强不点头,即便你有再多的钱,也无济于事。
这样说,当然主要是鉴于林恩强对于新加坡燃料油的掌控力度,此外,他的个人魅力也功不可没。坊间称他一声“OK林”,也正是因为他经常在后辈们需要时强力出手,并救他人于水深火热之中。
而在众多后辈中,林恩强对福建同乡尤为仗义。有声音称,原油紧缺时,林恩强只给福建同乡人供货,其他省份的商人说破了嘴皮也未必能拿到货。
上世纪90年代,借林恩强的庇佑,“福建油帮”应运而生,涌现了吴再进、郑金泉、蔡天真等一批民资石油巨子。早年的他们身上有着林恩强同样的影子,出身贫寒,文化程度不高,而后仿照着林恩强的路径,缔造出一个个草根逆袭的传奇。
回过头来,兴隆沦陷危机,福建油帮能够反过来出手相助吗?
图片源于《能源》杂志
细数“石油福建帮”的主力军,郑金泉的海澳集团和吴再进的美福石油在过去十年间“搀扶”前行,二者都无进资本市场分一杯羹的痕迹。
海澳集团除了在十年前更新了一次筹备码头仓储基地,最近一次“露面”就直接宣布郑金泉退休,好在现下还管理着9家子公司和5家联营公司。美福石油则全靠堪忧的油品质量和低廉的价格活跃在人们茶余饭后的闲聊中。
反观一众门徒中的优绩生泰山石化,2002年,在野村证券撮合下,泰山石化借壳上市。三年后,蔡天真“一个鲤鱼打挺”,以26亿元个人资产荣列福布斯中国能源富豪榜首位。当时有传闻称,他的实际资产已经超过100亿元。
岂料之后,泰山石化巅峰坠落,债务缠身。2012年,直接濒临破产,蔡天真无奈暗淡退场。
眼下,石油帮派已然重新洗牌,兴隆基本等不来小弟们的支援。更为糟糕的是,据新加坡《商业时报》20日报道,兴隆还卷入了涉嫌瞒报8亿美元期货交易损失。目前,林恩强儿子林志明正在接受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