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拉
娜拉的性格起初表现为无忧无虑、单纯任性。从剧作开始她瞒着丈夫偷吃杏仁饼干的细节中,就体现出她十足的孩子气。但随着剧情的发展,娜拉的形象不断发生变化,最后在观众面前的是一位性格坚定、意志坚强、吃苦耐劳的女性。在借债为丈夫治病,伪造保人签字、靠自己的努力按期偿还债务,在债权人的要挟和丈夫的管制夹缝中周旋的过程中,她表现得镇定、有主见,在还债过程中,她能够吃苦受罪,这些显然才是娜拉真正的性格。
从品行方面看,娜拉是一个善良、诚恳的女性。她伪造保人签字是为了拯救丈夫的性命,对处于困境的林丹太太,她竭尽全力给予帮助;即使是佣人和保姆,她也以平等关系相待。善良的心地使娜拉行为做事有自己的道德标准,而这个标准又与无情的律法产生冲突,“父亲病得快死了,法律不许女儿给他省去烦恼。丈夫病得快死了,法律不许老婆想办法救他的性命!我不信世界上有这样不讲理的法律。”而这种法律却是她的丈夫那一流人竭力维护的,是他所在的社会阶层得以安定、平稳存在的保障。
在爱情观念上,娜拉爱情的最高理想就是为所爱的人甘愿舍弃一切,甚至生命。她主观地把她与海尔茂的相爱想象成这种理想的实现。她对丈夫已无条件、无保留的付出实践着爱情的理想。因此,当考虑到伪造保人签字一事将要威胁到丈夫的前程时,她宁愿自己承担全部罪名,甚至想到自杀。
正是因为娜拉的性格及观念、理想与丈夫及其时代产生很大的差异,所以她才能有毅然离家出走的行为。离家出走显示出娜拉坚决摆脱玩偶之家的决心。此前她瞒着丈夫借债治病的行为就是不自觉行使自主权利的表现,对男权法则已构成了侵犯;如今,她勇敢地在身后关闭玩偶之家的大门,是思想上自觉向男性权威的宣战。她要以自己在社会上寻找到位置证明女性应有的权利,更证明女性具有行使权利的能力。
关于娜拉走后的命运怎样的问题,一直是评论家和读者们非常关心、时常探讨的问题。其实,易卜生创作此剧的目的,不是要像社会学家那样提供解决问题的途径,而是要震撼人们的心灵,启迪人们思考。
海尔茂
他是作为男权社会的典型人物出现的。从表面上看,他是一位无可挑剔的人。他既不酗酒,也不赌博,更无寻花问柳的恶习,在家是个好丈夫、好父亲,在外是个奉公守法的公民、一个颇为“敬业”的职员。然而,撇开起形式上易于迷惑他人的举动,他的自私、卑劣的品行无论在重大考验面前还是面对生活中遇到困难需要帮助的人都毫无遗漏地暴露出来。林丹太太多次来到他家,他便露出不耐烦的神色;与他们一家过从甚密的阮克医生病入膏肓,并未引起他丝毫怜悯,他却以尽快打发掉他以便与妻子独享温情为满足;对妻子的态度前后不一致。生活安定时,他说:“我常常盼望有桩危险事情威胁你,好让我拼着命,牺牲一切去救你”,但一旦妻子的所作所为对他的名誉、地位、利益构成威胁时,他便翻脸无情,根本不顾及妻子的行为完全是为了他。他的虚伪、自私、卑劣的市侩面目暴露无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