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就是他俩!
可以说,他俩早就非常熟悉了。更何况,翟秘还是从市委副秘晋升市府大秘位置。
从这个层面来说,张书记还是翟秘的“老领导”。
市委市政府一般都在一个大院里办公,一个机关食堂吃饭,济源也不例外,时间都四年多了,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不要说一起吃饭的次数多着,可能同坐一个会议室开会的次数也不少了。
以前都是相安无事的!甚至之前,很可能两人关系还不错的!
张书记是从省纪委下来主政一方,除了在劳动人事干校工作的几年外,从科级一直干到了正厅级,全在省纪委,属于工作经历非常单一的人。
工作经历单一有一个坏事,那就“隔行如隔山”,除本部门工作外,其余工作并不是很精通的。特别是张书记纪委工作“老革命”了,轻车熟路,确实不错,但对于一个地方来说,纪检监察的事只是“千条线万条线”中的一条线,尤其是主政一个地方的话,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吧,要管方向,比如工业走什么路子,怎么招商引资,怎么搞国家级、省级的大型项目,农业要不要特色发展等,还要管用干部和作重大决策等等。
一个家开门要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的,更何况是一个偌大的济源市了,那要有多少事啊!这些都需要有点政务经验的。
所以呢,我们国家一向重视干部的交流,上往下或者下往上挂职锻炼什么的,尽量多岗位锻炼,只有锻炼足够,才能是复合型人才,是优秀的官员,这类就是大家熟知的“政治官僚”。
否则,那就只能是某个岗位的业务官员,也就是“技术官僚”。在官场实操中,“技术官僚”显然上升空间极为狭窄,往往作为“副手”和“配角”示人的。
如果省官或京官下到地方,也往往先平调一个政府长官来熟悉一下工作,比如省里厅长下去,先干一段市长再上到市委书记,成为实际上的“一把手”,这才是常规情况,就为了工作上有一个熟悉的过程,时间一般需要二到三年时间。
不过,张书记是个例外,他一直在纪委线工作,从省纪委下去就直接当了市委书记。
这个安排其实有点为难张书记的意味。张书记政务工作不熟悉,不是没有人教他。主要大家都不敢教。
谁指手画脚,谁就是“政治不正确”了!
毕竟现在规矩是“双峰政治”,书记和市长是平级的,但平级也讲究一二三的。特别是一二是有分工的,但要“坚持党管一切”,所以呢,彼此很谨慎,大家都是懂规矩的。至于那些三四就是下属了,谁教书记,谁就“不三不四”,这是僭越啊!
那么,工作不熟悉会产生什么情况?很容易瞎指挥,导致在工作上被下属轻视。
我们领导干部的权威不是天然存在的,个人能力往往能提升自己的权威,最终能力和权力共同起作用。能力是非常重要的,没能力那就难免被人架空的,不架空也被人当作空气!
所谓威望就是要下属服你、敬你,你说的话大家自愿听,你说过话大家愿给办了。但你说“门外汉”的话,他们可能表面不敢怎么样的,毕竟你是书记你是“一把手”,但背后呢,就敢嘲讽你,敢把你的话当作“耳旁风”,甚至当作官场笑话来讲的!
中国官场的人历来注重自身形象,也是十分在意自己的权力,所以呢,很容易察觉下属是否轻视的态度。
如果是能力不足导致的,往往察觉也没办法。
但张书记不一样,他并不认为自己能力差——我哪里能力不足了?从基层干部升到厅级干部,我凭的正是自己的本事。我是纪委出身的,看我怎么治你这些不听话的人——这一点能力自信还是有的!
于是,他就想通过威严来压制下属。
然而,不以德服人,不以能驭众,你越压制就越反弹,下属们就“敢怒不敢言”,背地会越来越看不起他的。
2
2017年,济源市来了位新市长,“双峰政治”的另一极。
他叫石迎军,以下称石市长。
图:他来了!
石市长是北京大学经济系高材生,从考上北大的那一刻时,再加上经济系毕业建设家乡河南,你说自己不行都不行,从省委机关担任秘书起步,关键是在各地方、各个部门都待过,一步一个脚印,干到了市长的位子,也就是说,他是“干上来”!
可以说,石市长正是高配版的翟秘。
更何况,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石市长的政务能力不是一般的强,可以说是“门清路熟”,到一个地方三下五去二就能抓住“牛鼻子”,理清地方发展的方向——要思路有思路,要魄力有魄力,所以,很快就在济源市官场获得了不少的威望。
石市长刚来时,张书记已到任快一年半了,从资格和职务而言,张书记确实是可以压上石市长一头的。
但等石市长到了一年多后,人心无疑都倒向了石市长这一边的。
问题就来了,大家就是“高看”石市长的,且石市长年轻有为,前途更为光明!所以呢,济源官场就出现了站队。
济源官场“亲石市长而远张书记”的现象还是非常明显的,明显到让张书记内心有点酸酸的感觉,大概就是所谓的“瑜亮之恨”!
特别是到2020年年底,眼见着就要2021年换届了,张书记1963年,过了年即2021年就58岁了,厅级干部到了58岁晋升空间不大,只是部分中的部分才能晋升到副部,去省人大或省政协任职副主任或副主席,多数人是到省人大做专委会主任或者去省政协干个类似的位置,也就是退居二线,做好“到站下车”的准备。
当然,按济源市的级别,高于县级市又低于地级市的,所以呢,张书记晋升到副部的可能性极低。
而石市长不同,1970年出生,北大经济系高材生,上升空间还很大,而且接任张书记位置的可能性很大。如果这样的话,那么年纪与石市长相仿的,又给石市长服务3年的翟伟栋大概率也会有上升空间的,比如升任济源副市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