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战怎么打?——
《西线无战事》
打个不恰当的比方,如果世界大战是世界杯,一战就是那种双方都玩防守反击的沉闷比赛。
都怪一种在当时没有天敌的防御大杀器——重机枪——主宰了战场。
进攻方必须先跑过一片密布铁丝网和弹坑的开阔地(学名“无人地带”)才能冲到敌人面前,防守方却只管躲在战壕里扫射就好。
战士们以飞蛾扑火式的悲壮冲锋,然后在重机枪的烈焰下一排接一排被扫倒……这一幕在许多电影中出现过,但最震撼人心的一次却是在84年前。
1930年,刘易斯·迈尔斯通把雷马克的《西线无战事》搬上银幕。作为最早也最著名的反战电影之一,其沉痛的反思与控诉至今掷地有声,战争场面也成为后世模板。
《西线无战事》在吊臂摄影和运动镜头的运用方面都有里程碑意义,最经典的手法莫过于把摄影机置于第一人称视角,并像机枪一样从左至右不断“横扫”,制造出士兵不断倒下、前赴后继、连绵不绝的壮烈画面——人们往往对《拯救大兵瑞恩》中机枪扫射抢滩部队的镜头记忆深刻,殊不知这种拍法在很多年前就有人用过了。
电影和小说一样,并未交待具体的战役名称,却也足以成为整场战争的缩影。
多数时候,战斗仅仅是发生在两个战壕之间的拉锯战。
几万甚至几十万人的伤亡、数月时间,往往只换来几公里的推进,然后又在敌方一次同样代价巨大的反扑中丧失殆尽。
我不是让你进攻,我是让你去死——
《光荣之路》
“我不是让你进攻,我是让你去死”其实是土耳其国父凯末尔在一战中的豪言,却适用于绝大多数军官。
1914年9月的马恩河战役之后,德国试图从北边闪击法国的“施利芬计划”破产(二战时希特勒照猫画虎了一番终于得手),西线陷入僵持胶着之中。
直到战争结束,没有一场战役能实现进攻方预期的战果。
但军官——尤其是那些在后方别墅里享受美酒佳肴的将军们——却需要用一次次攻势来维系他们对战争的幻想和对国民吹的牛。
特别是把崇尚进攻作为传统的法军,浪费士兵生命、明知强攻是送死也要逼大家上的现象非常严重。
库布里克的《光荣之路》就以此为题材。一心想着升迁的将军草菅人命,强迫下属进行毫无意义的自杀式冲锋,为了驱赶士兵上阵,甚至下令用炮火轰击自己人。
为了掩盖他的指挥失误,三个无辜的士兵被军官选出来充作替罪羊,经过走过场式的军事法庭审判后,以临阵脱逃的罪名被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