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代小说《封神演义》里关于哪吒的故事情节,诸如肉球出生、伐纣先锋,甚至寻父报仇等,其实并不是哪吒独有的身世,而是和道教太岁神殷郊的故事产生了交叉。
《封神演义》自有一套传承体系,它的前身是元代的一部封神故事《武王伐纣平话》。这里面还没有哪吒的故事,而伐纣的先行官是“殷交”,也就是后来的太岁神殷郊。据《武王伐纣平话》记载,殷交是纣王的儿子,却被纣王迫害,逃出王宫,躲过了追兵,在浪子神庙里遇到了浪子神,授予他百斤大斧和一身神力,命他破纣的时候做先行官。后来武王伐纣,殷交来投奔。一路上以先锋的身份斩关杀将,最后杀死纣王的也是殷交——他用大斧砍去了亲爹的头。
所以,在早期封神故事里,殷交的地位非常高,可以说是西岐这边的第一战将。但是可能是出于“孝道”的原因,在《封神演义》里,殷郊被设定成反面角色,给西岐制造了许多麻烦,而伐纣先行官的身份则转到了哪吒身上,在书中屡屡提及。如第十三回中,哪吒就说:“师父说我做先行官,破成汤天下。”因此,哪吒从一出生就注定了先行官的宿命。
哪吒不但和殷郊身份重叠,连很多故事都是重叠的。例如《三教源流搜神大全》里记载殷郊也是“肉球包裹”而诞生。此外,殷郊又名“金哪吒”,道教经书里说他是“孩儿面”,正说明二者有不可分割的关系。至于二者谁先谁后,目前不能下判断,因为肉球出生是一种类型性的故事,《佛国记》就有记载,《五代史平话》的黄巢、汉文帝、真武大帝、华光天王甚至陈抟老祖,都有类似的传说。
白云观《水陆神全》的“火车”,为风火轮原型
混天绫原是佛教法器
在《封神演义》里,哪吒的法宝有火尖枪、风火轮、金砖、九龙神火罩等。不过,熟悉哪吒故事的读者都知道,哪吒本来出生在海边,后来又现出莲花化身,本来和“水”有莫大的关系,为何拿的都是与“火”相关的法器呢?
其实,只要与稍早一点的《西游记》比较,就能明白个中奥妙。《西游记》里的哪吒并没有那么多和“火”有关的法宝,他的主要兵器是斩妖剑,变成三头六臂后,又拿着砍妖刀、缚妖索、降魔杵、绣球儿、火轮儿等宝物,和《封神演义》大不一样。
只要熟悉一点佛教知识就不难发现,《西游记》里的哪吒更有佛教的底色。这第一件法宝斩妖剑和第二件法宝砍妖刀,应与佛教中毗沙门天王的“持物”(指神像所持的象征身份的法器)有关。
第三件缚妖索,应是源于四大天王里西方广目天王的“罥(juàn)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