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公正”报道为标签的美国媒体,最近在两件事情上的表现有些“反常”:
一件是南海问题。美国各大媒体一起上阵,把无中生有的“航行自由”问题、临时拼凑的“国际仲裁”,炒热成了“全球最烫的地缘政治热点”。
另一件是在本国大选长篇累牍报道中,却“遗漏”了一条重要的政治新闻:国会前举行反对金钱政治抗议活动的400多位抗议者,在非暴力静坐中被捕。其中许多老年人在高喊“民主不是用来卖的”口号时被捕。这样一条政治新闻,在《华盛顿邮报》上,仅仅与10岁小孩骑车被撞、一男子逃税被判入狱两年的两条简讯一道,以150字左右处理在新闻简讯里,《纽约时报》、CNN干脆没有报道。
这样的表现真的反常吗?其实,这正是美国媒体的正常表现。
笔者在从事对美国传媒的《新闻暗规则》研究时,访问了美国主要报纸、电视网和大量普通民众后发现,其实在美国,无论是学界还是公众,都早已将媒体自己常说的“公正”报道视为“皇帝的新衣”了:《拒绝新闻》一书中披露,35岁以下的美国年轻人,只有8%还相信主流媒体报道。耶稣圣心大学的一项调查发现,只有不到20%的美国人还相信媒体。2008年开始的金融危机,使许多美国人重新思考自己国家的各种制度。著名记者汤姆·芬顿就说:美国媒体曾经被认为是社会的预警者,实际上却成了蒙住美国人眼睛的一块纱布,美国人很难从媒体上看到那些使人们警醒、使政府受到监督的“真正新闻”。
真正主导美国媒体的指挥棒,并不是公正、公平报道原则,而是政治、财富和“美国价值”。
美国媒体被其本土研究者称为“绑架在美式政治战车上的吹鼓手”:政府需要发动战争时,它们帮助推销“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政府需要解释关塔那摩虐囚事件时,记者坐上五角大楼的飞机前去探营做出正面报道。在主流媒体的版面上,谎言一样可以成为新闻,只要这些谎言出自那些天天出现在报道中的政客嘴里。为了搭上政治家们的“宣传特快”,媒体从看门狗变成了哈巴狗。有了这样的认识,我们也就明白了,这次对南海这片美国人并不熟悉的遥远海域的轰炸式报道,为什么像是对国防部长卡特等官员话语的重复播放。
“遗漏”对金钱政治的抗议行为,在美国媒体界更不是新闻。当年轰轰烈烈的“占领华尔街”运动被选择性遗漏后,愤怒的民众当街烧起了报纸。其实,“遗漏”的原因并不复杂,美国主要媒体都是华尔街上市公司。学者哈瑞·汉沃特这样概括:大集团控制的新闻业,根本不敢刊登冒犯广告商和财团的内容。事实上,利润法则才是主导美国媒体的首要原则,资本控制的媒介市场,必然导致话语权失衡。美国媒体在南海问题上的表演,隐藏着的也正是,“我们的军火商正等着做生意”。
当美国媒体一次次举起“美国价值”的指挥棒来放大或者缩小事实时,许多人以为,说的就是自由、平等、公正这些被他们挂在嘴上的标语。其实,美国媒体早就对“美国价值”的内容作了清晰的界定:美国利益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