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牛津英汉词典》里发现,解释“pigrim”(朝 是瓦拉纳西的旧称。阿根廷诗人博尔赫斯年轻时曾以此城为标题作过诗,可惜 他没有机会来到日本以外的亚洲国家。不过,在《贝拿勒斯》 这首诗的开头,博尔赫斯想象了他心目中的东方城市:“猛烈 的阳光/撕破了黯淡的心情/在庙宇、粪坑、牢狱和/庭院之 间,攀上墙壁/在一条圣河中闪耀”。诗人的感觉基本上是准 确的,但瓦拉纳西最具特色的ghat,全诗却没有提及或作任 何暗示。那是一种上下河岸的石台阶,其主要功能并不是停靠 船只的码头,而是供全城和来自印度各地的民众沐浴。 我想在恒河边找一家小旅店,这个愿望很容易实现,因为 瓦拉纳西拥有100 多处ghat,每处ghat 附近都有私人旅店。 我下榻的旅店虽然陈设简陋,倒还整洁安静。我要了一间临河 的房间,窗外便是滔滔不绝的恒河,河水浑浊恰似黄河,可是 世界上没有别的河流能像恒河那样在印度人民心中显得如此神 自从到达印度以后,我就没有遇见过一个同胞,那天晚上,我突然怀疑自己是这座百万人口的城市里唯一的中国人, 不由得想起1300 多年前,玄奘法师曾来此朝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