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排佛法,力护儒道。高攀龙思想儒学本色的第一鲜明表现,就是坚持儒家的道统立场,呵护儒学,排斥 佛教。在高攀龙看来,佛教不仅在义理上存在不足,在实践上更是有害于社会有害于人生。他说:“ 夏,余游武林寓居西湖,见彼中士人半从异教,心窃优之。问其所从,皆曰:‘莲池。’问其教出所著书数种,多 抑儒扬释之语,此僧厚禀于学宫,一旦判入异教,已为名教所不容而又操戈反攻,不知圣人之教何负于彼痒序 之养育,何负于彼而身叛之,又欲胥天下而判之,如此之亟也,因摘其言各剖破之,又有竭力专诋朱夫子者,另 为一书尚未得也。”(《 高子遗书》卷三《 异端辨》)这段话描述的是余杭一带人们纷纷皈依佛教的景象,其中还 有出身儒门却反讥儒学的名士。高攀龙对此,一者窃忧之,二者憎恨之,三者批驳之,足见其护儒拒佛立场之 坚定之执着。 斥佛学之空,挺儒学之实。高攀龙思想儒学本色的第二鲜明表现是坚守儒学实用特征。我们知道,儒学 最大特征也是最大优点,就是不尚空谈,既要求内圣,也不放弃外王,为学的动力是正德、利用、厚生,为学的目标 是齐家、治国、平天下。高攀龙认为,佛教视万法为空,以万物为幻。所言“ 性”不是天理,没有道德伦理 容,故为空;所言“善”不是天理,也没有实际的内容,故为虚。所以,佛教经籍虽浩如烟海,但却无一实 大小僧尼虽忙忙碌碌,但却两手空空。竭力儒典,开辟新途。高攀龙思想儒学本色的第三表现是潜心儒家经典,对儒家经典进行新的诠释,为儒 学发展开辟新的天地。所谓“ 学问并无别法,只依古圣贤成法做去,体贴得身上来。” 那么,高攀龙在哪些方面为儒学发展做出了积极贡献呢?第一,提出“ 心物合一”论,以综合心学、理学之长。我们知道,心学主 心”为本体,在工夫上提倡尊德性;理学主张以“理”为本体,在工夫上提倡道问学。二者各有所长也各有 所偏。因此,“ 心物合一”论的提出,一方面有助于克服心学、理学的弊端而综合它们的长处,另一方面则将内 圣工夫与外王实践融为一体,使儒学实用价值理念得以落实。第二,提出“ 本体工夫合一”论,但又强调工夫 的层次性,这使得其工夫论与佛教的工夫论、心学的工夫论区别开来。从而使得本体不再是光秃秃的“ 43寡人”,而工夫也不再是一念的神秘觉悟。以上两点也许在儒学发展史上不具有特别重大意义,但它足以说 揭阳归。取释老二家,参之释典,与圣人所争毫发,其精微处,吾儒俱有之,总不出无极二字。弊病处,先儒俱 言之, 总不出天理二字。观二氏而益知圣道之高,若无圣人之道,便无生民之类,即二氏亦饮食衣被其中而不 高攀龙将佛教与儒学进行比较,结果发现,所谓佛教精微之义理,仅表现在对“太极”的论述上, 而这在儒 学中毫无欠缺;凡属佛教弊病处,则表现在对“ 天理”的认知上,而这在儒学中具无之。不仅如此,高 攀龙对那种 为了回避佛教之弊而损害儒学主张的行为也提出了批评:“ 伊川说游魂为变,曰,既是变,则存者 无物也。此殆不然,只说得形质耳。游魂如何灭得?但其变化不可测识也。圣人即天地也,不可以存亡言,自 古忠臣义士何曾亡灭?避佛氏之说,而谓贤愚善恶,同归于尽,非所以教也。况幽明之事,昭昭 于耳目者,终不可 掩乎?张子曰:‘ 大易不言有无,言有无,诸子之陋也。’” 佛教有轮回转世说,伊川为了回避佛教这一主张 而言“ 游魂”可变可灭。高攀龙则认为这是违背相关主张的,因为圣人的精神、忠诚义士的 精神是不会变灭的。 对佛教的误读。如上讨论表明,高攀龙思想的儒学本色是毋庸置疑的,不过也许正因为高攀龙过多地信 学,把儒学奉为至上的真理,而忽略了对佛教同情的了解,从而导致他对佛教的误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