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4或曰:“以德报怨,何如?”子曰:“何以报德?以直报怨,以德报德。”
【注释】
报:回报、报答;感化、酬谢。
怨:怨恨。
直:坦诚;公平正直。
【译文】
有人说:“用恩德来化解怨恨,如何?”孔子说:“那用什么来回报恩德呢?用坦诚化解怨恨,用恩德回报恩德。”
【学而思】
怨是因为某些原因而产生的不满情绪,既有对他人的怨,也有对自己的怨。要想化解自己心中的怨气,可以通过发泄来消除怨气,也可以通过德行来平衡怨气,这是小人与君子的区别。所以《道德经·六十三章》曰:“大小多少,报怨以德。(大起于小,多来于少,用道德来化解心中的不满,不要让怨恨积少成多。)”而要想化解他人的不满,则需要坦诚相待,即要做到真诚,不隐瞒,还要公正处理问题,这样才是“以直报怨”。(参考:批评与自我批评)
怨不同于仇,怨是怨,仇是仇,“以直报怨”并不是“以直报仇”,孔子并非迂腐之人,虽然提倡“克己复礼”,但面对不共戴天之仇,还是主张有仇报仇。
《礼记·檀弓上》:子夏问于孔子曰:“居父母之仇如之何?”夫子曰:“寝苫[shān]枕干,不仕,弗与共天下也;遇诸市朝,不反兵而斗。”
(子夏向孔子请教说:“对于杀害父母的仇人应该怎么办?”孔子说:“睡在草垫上,枕着盾牌,不担任公职,与仇人不共戴天。兵器随身携带,在公共场合遇见仇人,不需返回家拿兵器,拔出武器就和他拚命。”)
《礼记·曲礼上》:“父之仇弗与共戴天,兄弟之仇不反兵,交游之仇不同国。”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不与他共处同一天地之间,什么时候杀了他什么时候才算罢休。对杀害兄弟的仇人,要随时携带武器,遇见就杀。对于杀害朋友的仇人,不与他共处于同一个国家。)
当然,我们现在处于法治社会,有国家法律作为后盾,仇怨只需依靠国家法律即可。
【知识扩展】
《礼记·表记》子曰:“以德报德,则民有所劝;以怨报怨,则民有所惩。”
(以恩德回报恩德,百姓之间会相互勉励。以怨恨回报怨恨,百姓之间会两败俱伤。)
子曰:“以德报怨,则宽身之仁也;以怨报德,则刑戮之民也。”
(“以恩德回报怨恨,这是委曲求全的人;以怨恨回报恩德,这是应该绳之以法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