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植荣的声音不大,但观 点却振聋发聩:“我感到,我们的决策者被一些人给蒙骗了,所以,我有义务说 出真相。” 警惕“专家”们的误导 晨报:“高薪养廉”是许多“专家”所倡导的,为什么您要怀疑呢? 刘植荣:“专家”说的就是对的吗?美国总统艾森豪威尔曾说过:“我们必 须警惕由科技精英掌控公共政策的危险。”良政,不是问政于“专家”,而是问 政于民。政府出台的一些政策之所以老百姓不拥护,之所以出现了偏差,主要原 因是政府被利益集团劫持,听不到人民的声音。 晨报:您的意思是说,专家会误导政府决策? 刘植荣:一些“专家”到国外考察,回来鼓吹公务员工资要和国外接轨,说 国外公务员待遇如何之好,可他们就不提国外百姓的工资,不提国外的最低工资, 不提国外百姓享有与高官毫无差别的公费医疗,不提国外百姓享有的福利种类比 高官要多。我感到,我们的决策者被一些人给蒙骗了,现在一些“专家”天天喊 接轨,可对他们有利时,他们就接轨,而对他们不利时,他们就说是“特色”。 拒收好处费的副市长 晨报:您是何时开始研究各国工资体制的? 刘植荣:我经历比较丰富,在部队工作20 余年,2001 年转业后,在欧洲、 非洲等地工作,出版了十几本书,发表了几百篇文章,我不属于任何官方研究机 构,仅仅是出于兴趣,才开始研究的。那是在埃塞俄比亚,因工作需要,我在那 里住了2 年,发现当地官员收入不高,县长月收入大概是800 至1000 比尔,而 普通中学教师大概是850 比尔,大家差不多,当时一个比尔约等于于一元人民币, 现在还要低一些。在我们看来,这个收入实在是太低了,但官员却非常廉洁,有 一次,一个副市长利用休息日来帮我们办事,一天下来,水也没喝,饭也没吃, 我们就给他100 比尔作酬劳,结果人家拒绝了,他说:这本来就是我们应该做的。 晨报:可很多媒体报道,非洲官员普遍接受贿赂? 刘植荣:在非洲,我看到的绝大多数官员是非常廉洁的。你说的那种情况, 可能是国内有误解,在喀麦隆,去政府办事要塞“红包”,但那只是很少的一点 钱,相当于小费,这可能和当地风俗有关。给了这点钱,人家会给你办事,不像 国内,很多官员拿了钱,也不办事。 晨报:他们收入这么低,为什么会那么廉洁呢? 刘植荣:刚开始我也很奇怪,后来在欧洲工作,我和当地公务员经常打交道, 传说中欧洲公务员的收入很高,可一问才知道,他们在当地属中低收入阶层。在 工作中,我也接触了很多美国政府官员,他们在美国也属中低收入阶层。出国前, 我也很同意“高薪养廉”的说法,可在国外呆的时间长了,我开始怀疑这个观点。 “高薪养廉”是混账逻辑 晨报:您不认同“高薪养廉”的说法? 刘植荣:“高薪养廉”绝对是个混账逻辑,世界上任何廉政的国家都不是靠 高薪养来的。被认为是世界上10 个最廉洁的国家——丹麦、芬兰、新西兰、新 加坡、瑞典、冰岛、荷兰、瑞士、加拿大、挪威等,这些国家的公务员工资水平 都大致等于或低于全国从业人员的平均工资,没有一个是靠高薪养出来的。 晨报:国外公务员的工资不是很高吗? 刘植荣:确实比国内高,但高是相对的,两者不能简单相比。这好比是两个 家庭,富家子弟的孩子每月零花钱一万元,穷人的孩子能也拿一万元吗?他家砸 锅卖铁也弄不来一万元。这又好比是拳击比赛,要分重量级别,只有一个重量级 别的拳击运动员一起比赛,这才公平。 晨报:那应该怎么比? 刘植荣:国外公务员的工资高,可人家老百姓的工资也高呀。随便举几个国 家的法定最低工资标准,折合成人民币后,瑞典是22700 元/月,瑞士是20838 元/月,卢森堡是16420 元/月,冰岛是14993 元/月,爱尔兰是14620 利时是14407元/月(含社会福利),澳大利亚是14380 元/月,荷兰是13820 元/月,法国是13377 元/月。而中国的最低工资一般在500 元/月上下,人家最 低工资是中国的40 倍,可人家公务员的年薪是30 万人民币左右,只是中国公务 员的10 倍,换言之,中国公务员工资是西方资本主义国家的4 倍了。所以说, 公务员比工资要找对参照系,不然就没有可比性。 公务员工资应该怎么算? 晨报:国外是怎样制定公务员工资标准的呢? 刘植荣:一般先确定最低工资,参照系是人均GDP,在2004 年至2007 年间, 世界最低年工资与人均GDP 的比率平均为60%。那么,2008 年中国人均GDP 3259美元,换言之,最低年保障工资应为325960%=1955.4 美元,每月约为1112 元人民币。国外从业人员的平均工资一般比最低工资高出40%至60%。如果中国 最低工资为1112 元人民币/月,按高出50%算,那么平均工资约为1669 元人民 币/月,这也就是公务员应得的平均工资。 晨报:是不是太少了? 刘植荣:世界上绝大多数国家公务员工资和全国从业人员平均工资持平,美 国、日本、新加坡等国家公务员工资还低于全国平均工资,美国等国家用法律规 定,公务员工资必须低于私营企业工资,涨工资必须是私营企业在先,公务员在 后,而且公务员的涨幅永远低于私营企业。此外像法国等,规定公务员工资不超 过最低工资的1 倍,这样算来,北京的最低工资是800 元人民币/月,那么北京 市公务员的平均工资就不能超过1600 元人民币/月。 新加坡没有“高薪养廉” 晨报:新加坡不是“高薪养廉”的成功案例吗? 刘植荣:一些“专家”对新加坡公务员的工资津津乐道,并为新加坡总结出 “高薪养廉”的治国理念,并大造舆论,说中国要向新加坡学习,让公务员的工 资和新加坡接轨。其实,新加坡对这顶“高薪养廉”的帽子感到很羞辱,他们反 驳说:“廉洁是每一个公务员最基本的职业道德要求,不需要用高薪去养。” 晨报:那么,新加坡公务员工资的水平是多少? 刘植荣:新加坡普通公务员工资只是私企的85%左右,2008 年新加坡公务员 平均年薪约为30000 美元,可当年新加坡人均GDP 是中国的12 倍,而如果除以 12,中国公务员年薪应该约为17000 元人民币,这样对比,中国公务员工资早就 超过了新加坡。 晨报:可媒体上经常报道,新加坡公务员工资很高? 刘植荣:很多“专家”喜欢拿新加坡来说事儿,可惜没说出真相,只抽取对 公务员涨薪有利的几个数据。不错,世界上工资最高的30 名官员都在新加坡政 府,但普通公务员的工资都低于私营企业,这也是每年有大约6%的公务员跳槽 到私企的原因。2008 年由于金融危机,新加坡政府就对所有公务员降薪11%至 19%。 廉洁靠法不靠养 晨报:可是收入太低了,公务员想维持一个体面的生活都做不到,怎么廉洁? 刘植荣:什么是体面的生活?官员总想着自己的体面生活,13 亿人的体面 生活考虑了没有?中国公务员都说自己工资低,可很少听说有辞职的,反倒是每 年都是成千上万的人去争一个公务员职位,你说中国公务员的工资是低还是高? 晨报:“高薪养廉”是不是对减少腐败有所帮助呢? 刘植荣:目前,中国公务员的工资是全国从业人员平均工资的3 倍,是政府 规定最低保障工资的5 倍左右。这几年,公务员工资几乎以两位数的增幅涨薪, 是人均GDP 增幅的两倍。可公务员工资高了,真正遏制了贪腐现象了吗?工资涨 了,贪官们的胃口反而更大了,你说这是“高薪养廉”还是“高薪养贪”?“高 薪养廉”的概念欺骗了很多人。 晨报:如果不“高薪养廉”,又怎么维持政府廉洁呢? 刘植荣:廉政不是靠薪水而是靠法律。比如新加坡的《公务员纪律条例》规 定,公务员不能接受公众的礼物和款待,如果接受礼品必须如实报告,并且价值 超过50 新元要交公,否则就以贪污受贿罪论处,面临5 年的牢狱之灾。新加坡政府每年发给每个公务员一个日记本,公务员必须每天记录公私活动情 况,由监督部门审查。 晨报:公务员工资研究涉及很多数据,您的数据来源是否准确? 刘植荣:外国公务员的工资就像商品的价格,都是明示的,便于监督,任何 人随时随地可以查阅。外国政府的财政预算、人员的工资等都必须在专门网站上 定期公布,免费下载。我的研究资料中任何一个数据都有来源。 晨报:如果一些政府部门给公务员发奖金,这部分收入您是否统计在内? 刘植荣:在国外,政府部门不可能给公务员发奖金,因为经费审批流程很严 格,即使是政府,也不能随意花钱。 “高薪养廉”不利于社会和谐 晨报:提高公务员工资是否有利于刺激消费? 刘植荣:这是错误的想法,根据消费边际效益递减理论,收入越高,消费同 比上升的幅度反而越低。比如一个人月收入1 千元,他可能拿600 元来消费,占 60%;而当他月收入1 万元时,可能消费5000 元,反而只占50%。所以说,让一 个人拿1 万元所带动的消费,不如让10 个人拿1 千元带动的消费效果更大。我 们的国民购买力不及美国的一半,甚至连印度都不如,我认为,这与公务员工资 太高有关。 晨报:您认为,合理的公务员薪酬分配制度是什么? 刘植荣:按照国际惯例,公务员工资不得超过最低保障工资的1 倍,我认为 这样比较合理。 美国公务员为何不加薪 晨报:美国公务员属于低收入阶层,为什么美国公务员很少抱怨? 刘植荣:因为法律已规定了公务员工资标准,公务员抱怨也没用。在美国, 要想做公务员,就必须遵守制定出来的法律,放弃普通公民享受的部分权利,比 如隐私权,公务员必须按时公示家庭财产。 晨报:那么,谁还愿意去当公务员呢? 刘植荣:在美国,确实没有几千人、几万人争抢一个普通公务员职位的现象。 在美国,公务员的各个职位价码都是根据市场行情事先标好的。中国古人说过“官 富国衰,官贫国强”,这个理念美国很认同。 晨报:国外公务员不同级别收入差距大吗? 刘植荣:如果说工资差别,美国和新加坡是最大的了,但部长工资比最低的 公务员工资也就高十来倍。但从福利上,彼此差别则不大,在国外公务员很少有 公车,就是总统、总理等高官,平时上下班他们需坐公交车或开私家车。 举报贪污首先要有贪污者的贪污罪证(证据)真实性很重要,切记,证据一定要 保存好。 其次,(1)找一个你可以信任的人,进行举报,或者检举。 (2)充分了解贪污者的背景资料,以备不时之需。 (3)要知道贪污者的实权所覆盖的面有多广,或者深入了解他背后的利 益集团,所 牵涉的都是那类人,要有奋战到底的心理准备。 再次,所面临的问题是,有没有一个渠道 能把你所掌握的证据,有效的递到你 所想的那个人。 最后,你得抱有一颗坚定的心。 如何治理中国的贪污腐化? 许多人用FINE 来描述新加坡.该英语词有两个解释,其一是”好,很好”其二是”罚,罚款”. 可能新加坡是全世界治理最好.管理最有效的国家之一.要知道它是1959 年才从前英国殖民 地独立. 新加坡是一个很小的岛屿,和马来西亚有路相接.当时因新加坡又小,又穷,没什么资源,工 业也差,只有一些商业,离不开马来西亚.本不愿独立,是马来西亚不要它,把它踢出来的.但是, 几十年来,在李光耀的治理下,它成了亚州的四小龙之一,变成富裕国家.他的手段是实行民主 社会主义.国家实行民主制度,但也有许多限制,对左,限制共产党的活动,并逮捕共产党头目.对 右,限制西方式的开放.对官员,福利待遇很好,官员的工作精精业业,效率也高.因此,经济发展 也好,老百姓的生活不错.这就是人们说的”FINE好”.但一旦发现官员贪污受贿,惩罚也特别严. 对犯罪,犯错的惩罚也特别严.例如,贩毒被发现要处绞刑.美国有一小伙子在新加坡用油漆(黑 墨?)弄脏了别人的汽车,要实施鞭刑,打板子,打屁股.美国总统亲自求情,也只是打板数量减少. 这也是人们常说的”FINE 罚”.有人说,新加坡实行的是”新权威主义”.我理解新权威主义是政 府推行有限民主,在强权(权威)的统治下实行改革. 我在香港工作过四年.香港同样是中国人的地方,居然是世界上治理的最好的地方之一. 许多香港电影常描述香港黑社会的打杀场面,造成内地人以为香港是个很不安全的地方.而事 实是,香港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之一,可与加拿大娩美.香港的地铁晚上12:30 到1:00 停驶, 往往在11:30 时又是一个高峰. 年轻的女性在这时出地铁,单身步行回家是安全的.在美国可 不一定是这样.在大城市的大多区域更不行. 为什么这么好呢,因为它的制度好,造成官员好,管理有效. 我在香港这么多年,很少看到香港的报纸和电视揭露香港官员贪污受贿的.好象从来没 听说过.为什么香港的官员这么好呢?因为制度好,高薪养廉. 好的制度造成香港的官员不能贪,不敢贪,不愿贪. 香港的官员不能贪,因为制度制约了他们.第一,官员的决策过程透明化,不是暗箱操作.第 二,将决策部门和执行部门分开,不是一人说了算.而国内往往是书记一人说了算.集体讨论也 是走过场,都看书记怎么说.书记干了坏事,下面的干部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不敢说,因怕穿小鞋, 影响提升;不愿说,因为自己也干了不少坏事,彼此彼此. 香港的官员不敢贪,第一有制度约束,贪污操作难度大,容易被发觉.第二,有廉政公署,是 直接对特首(以前是港督)负责,和被查部门没关系,而不象国内反贪局隶属于党的领导之下.要 反贪官员查他们自己一伙的,甚至于是上级,多年的同事,怎么能查下去呢,只能是走形式而已. 一旦发现香港官员有贪污行为,罚的也重.香港官员拿怕贪污一港元,也要立案审查.不象 国内官员有多层保护,贪污被发现后,按情节轻重,逐步剥离保护层:党内处分,撤去人大代表,最 后才移交司法处理.贪污同样数量的钱,官小的可能是死刑,官大的可能是死缓或无期,说是大 官曾做过大的革命贡献. 香港的官员不愿贪.香港官员的薪金在全世界是较高的.港督的薪金远远高于英国首相 的薪金.福利待遇也好,一旦当官,全家受益,住房,医疗,孩子上学都有很多优惠.退休后有高额 退休金.这么好的待遇,谁愿冒风险去失去它. 广东的海关官员的收入远高于香港的海官官员.但是他们的风险也大.不是有很多被枪 毙了吗! 我看过杜鲁门(TRUMAN)回忆录.当二次世界大战接束后,他的许多内阁官员提出辞职. 他问原因,是否在罗斯福去世后,他这位接任总统不好,他们想辞职.他的许多官员说,不是.罗斯 福总统在世时,战争还没结束,国家处于危难之中,需要能人协助总统治理国家,所以我们愿在 政府工作.现在战争结束了,我们需要赚钱.我们更愿当公司总裁,银行行长,而不愿在政府工作, 因在公司和银行可挣更多的钱. 我举上述例子是说明,为防止官员贪污腐化,有两种做法:一是”高薪养廉”,如新加坡;香港, 二是靠精神作用,靠无私奉献精神. 中国的人大代表们不是没讨论过”高薪养廉”的议案,但是按中国现状不可能行得通.其 原因很多. 其一,中国的官员太多了.有资料说,秦始皇时期,平均10000 多老百姓养一个官员.而现在 平均13 个老百姓养一个官员.究竟中国有多少官员,中央至少有一在册数.相信这个数目不小. 但是,除了在册的公务员之外,有许多不在册而拿政府工资的,中央是统计不到的.还有,中央进 行所谓的精减机构,将过去的许多管生产的部撤消了,变成了多如牛毛的总公司.名义上这些 总公司是事业单位,可是仍然按政府职能在进行管理.他们也在行使政府职能.这些总经理,副 总经理们,名义上不算国家公务员,但实际上都享受国家公务员待遇.都有相当的行政级别,部 级,副部级.局级.副局级等.他们的工作也经常在公务员和”非”公务员之间调动. 有一次,80 年代中期,我在一亲戚家过年.我这一亲戚是某专署地区(省级以下,县级以上 的一中间机构,现已逐步撤消)的官员.我们住在一地区大院里.我问我的亲戚,这地区大院有多 多人.我问,这两千多人都在地区政府工作吗?他说差不多.有不在政府工作的住在院里.也有在政府工作的住在院外. 我说,凡在该地区政府工作的,大体上都住在这个院子里吗?他说,不,公(安),检(察院),法 (院),人(民)武(装)部都不在此院,都另有院子.商业局,供销社也不在此院.该小城也是县政府所 在地,还有一个县政府大院.几万人的城市,就有几千人,上万人的政府官员. 我再问,本地区有多少局.他说局级单位近60 我继续问:国民党时期有几个局?回答说:四个局:公安局,税务局,教育局,交通局.你可想象,60 之比,已经差了很多,何况现在每个局的人数也会差很多!过去,一个知县,既是县长,又是公安局长,法院院长,人武部长.不管制度是否合理,但官员 数量少多了.现在,书记,副书记,县长,副县长,人大主任,副主任,院长,副院长,部长,副部长,局长, 副局长,再加上相应的下级科长,副科长,股长,副股长,该有多少. 有资料说,地方有一个穷困乡级的财税所就有100 多人. 我还有一亲戚是乡(过去是公社)里的干部.他说,过去一个村,只有一个保长,而且是轮流 当.即便这保长很坏,也只有一个保长.现在一个村有几个,甚至几十个保长(书记,副书记,村长, 副村长,队长,组长,民兵连长,排长,妇女主任,会计,加上下台,退休的书记村长等等),而每一个 保长都比过去的保长坏.而且,村里的干部都是不在册,不干活,却记头等公分(合作化时期)或 拿老百姓交上来的钱.. 因此,中国政府要实行”高薪养廉”,因官员太多,负担太重,根本养不起. 其二, 由于历史和体制的原因,那些贪官已经养成了贪得无厌的嗜好.”高薪”已经满足不 了他们的欲望. 特别是县级以下的官员,不贪的官员是很少的.如沿海一带,从县级到村书记,村长,只看看 他们的住房,谁不是小别墅,再比比他们的收入,谁都看得出这些官员的钱来路不正.但是,老百 姓大多习惯了.因为中国的官员自古以来就贪污.”三年清知府,十万百花银”.此人为什么有钱, 因为他当官..好象当官贪污受贿,升官发财是天经地义的事. 因此,无论怎么”高薪”,也填不满这帮贪官的胃口了. 上面反复强调要加强党的教育,杜绝干部贪污腐化.这实际上是废话.没有制度保障,没有 有效的监督,贪污腐化不光不能靠空谈”加强教育”来制止,而且会越来越厉害.究其原因, 其一,从干部的产生制度就很难产生优秀的干部. 中国干部是从”提拔”产生的.既然是”提拔”, 一定是上级选中的.反过来,下级如要获得 上级的提拔,一定要讨得上级喜欢.这就造成了我们的许多干部媚上欺下.对上拍马屁成风,对 下从不真正关心老百姓的疾苦.即便是有时表现得不错,也是做给上级看的.那些敢于对上级” 顶牛”的可能的好干部被”提拔”的机会是很少的. 伟大的邓小平看到这一点,曾在他刚实际掌握大权时(1980?),试行过县级政权直接选举. 试行的结果是共产党指定的侯选人100%落选. 最后所有选举一律不算,以失败告终. 其二,共产党一党专政(请不要认为”专政”不好听,毛泽东就是这么说的,人民民主专政,或 曰人民民主独裁),一党执政,想钻营投机,升官发财者一定往共产党队伍里钻.记得毛泽东时代 学马列主义时,我学过,,列宁对1918 年,白匪逼近莫斯科时发展的党员和白匪被打败后大批人 涌入共产党有不同评价.列宁说,当莫斯科被西方帝国和白匪围困时,这时发展的党员是好样 的.而当打退白匪,共产党已稳固地掌握了政权时,这时大批涌入的党员当中混入了很多投机 分子. 中国共产党也会有同样问题. “为什么要入党?” 表面上都会按入党宣誓词那样回答:”为共产主义而奋斗”.而内心里想 的是求”进步”.而”进步”在共产党里就是”升官”的代名词.要提拔一官员,首先看他是否党员, 党令有多长.而作为一个想出人头地的年轻人,要升官,就得入党,就得尽早入党. 我承认,中国共产党内存在许多优秀分子.但是也必须承认,按现在的干部体制,那些想升 官发财的人,也一定会往共产党队伍里钻的.当这些人在官当到一定级别,有了机会,怎么不会 贪污腐化呢? 其三,小地方的干部们更是邪门,具有帮派性质.发展党员,提拔干部,看这些人是否是自己 的亲戚,是否是”自己的人”.因此,在许多农村,乡村政权被许多挂着共产党招牌的黑势力把持 在很多地方还时兴拜”师付”.新上来的年轻干部要拜某一书记或副书记为”师付”.要以”师付”的指令马首是儋,而不管他是对与错.书记升官了,他也跟着升. 干部不是由老百姓选举或推举产生,而是由上而下提拔的,他们的重点不会是为老百姓 服务,而是为上级服务.这样干部能好吗? 中国要真正治理好贪污腐化问题,也必须从上面我说的两个问题着手:一是精减机构,减 少官员,实行高薪养廉.二是改变官员产生的制度. 我说的精减机构不是从延安时期就有的”精兵简政”,也不是年年人大开会要讲的精减机 构,而是真正彻底地从职能上裁减机构,裁减人员. 既然计划经济没有了,要将那些伴随计划经济而产生的管计划生产的部及相对应的下级 全部真正砍掉. 也许有人说,不是已经砍掉了吗.名义上是砍掉了,实际上都只是换了个名字,都存在.不光 都存在,而且扩大了.例如航空工业部,曾经在李鹏时代将航空航天两工业部合并为航空航天 工业部而可申称减少了一个机构.实际上只是少了一个牌子(挂在航空部门口),仍是丝毫没动 的两套人马.后来改为航空工业总公司,不光人员职能丝毫没变,而且人员有很大膨胀.以前按 国家公务员的条条不能提局长,处长的, 变成公司了,不受限制,可大量提,趁机提.我所了解的 一个局人员扩充了一倍多. 多少年精减机构,始终搞不下去,关键是思路没改,体制没改. 我们来个假设:中国空军要买新飞机,他们首先找谁?按现在的体制,肯定首先找航空部 (或总公司),然后再由总公司下达任务给沈阳飞机制造集团或成都飞机制造集团.这仍是计划 经济体制.这样,航空工业部(或总公司)仍然不能被取消. 如果按市场经济体制,将空军的招标书发给上两集团,加上南昌,贵州,根据投标来确定由 谁来承担这项任务,由中标者组织科研生产和协作.不通过航空工业部,这样,航空工业部(或公 司)一下子就被取消了.我说的改革不是老说的”转变职能”,而是取消职能. 当然, 航空因迁涉到军事,国防,有些特殊性.但是,民用生产部门的部(或总公司)可完全 取消.上级取消了,下级相应的机构如机械局,化工局,农机局,公司也取消,这样可精减很多很 另外,上级经常讲,”党政分开”.我很赞同.这就存在一个问题,专职书记算不算国家公务员?如果书记不算国家公务员,他们的开支是由党费来出,这就又减少了一半的公务员.如果算公 务员,就应提倡兼职,没必要设两个.书记兼省长,原省长只当副书记,副省长,也可省很多官员. 还有,上级经常说,要”定编,定员”,这很好.但是要真做到.如能真做到,怎么会出现一个乡 级财管所有100 多人的现象. 如果实行了上述精兵减政,那怕将下面局级单位减少到不是国民党时期的四个,而是十 个,再加上每个局的职能和人数减少,国家公务员就能减少到现在的十分之一,再实行”高薪养 廉”,负担就不重了. 贪污腐化不光国家干部,而且涉及到国企的干部.如红塔集团,首钢集团已经倒了好几个. 这也迁涉到制度问题. 首先,国企的头是不是国家公务员(干部)?按以前体制,一定是算国家公务员,都定有相应 的级别,局级,处级.而且,工资待遇按其所属级别靠.这样,这些人权力极大,但收入和他们的权 力很不相称.在钢铁存在官价和市场价的时代,首钢的头的一个字条就可能使某人赚了成千万 上亿的钱.该某人只要随便感谢一下,就可能使该头头上断头台. 红塔集团在其总裁的领导下,发展得那么大,功不可没.在临到退休时,可能因收入和成绩 不相称,心里不平衡,几个头头合起来分了几百万美元,把自己送进了监牢. 我的意见是将国营企业的头头们彻底和公务员脱钩,不受工资级别的限制.也彻底摆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