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国安局的太平洋技术中心工作期间,斯诺登能够登陆国安局、中情局两套内部情报网络,看到的机密更多,导致他对情报体系的监控权限逐渐感到担忧。到这里插入一点评论,从斯诺登回忆录可以看到,美国情报机构在21世纪的头一个十年里,就建立了自己的内部信息互联网,全球各工作站的各种情报、内部管理文件都实现了网上检索、调阅(有权限划分),这在全球应当是独此一家,因为首先是美国的行政体系效率很高,有需求则有应对举措,不拖泥带水;其次,美国几乎是网络技术的鼻祖,对于互联网有绝对的掌控能力,所以不担心被人攻破导致泄密。如果是其他国家,建立统一的秘密信息联网就意味着“把鸡蛋放到了一个篮子里”,或者像《庄子》里“胠箧”的掌故,把所有财宝都锁在一个柜子里,反倒容易被人一股脑偷走,所有都尽量避免这么做(除非是不在意被美国偷情报的国家)。
斯诺登的故事最终破茧而出,跟美国这套统一的秘密情报网络有直接关系。当然,在这套情报局域网里,斯诺登的职务只是一个技术管理员,技术管理员享有阅读文件的权限,才是新闻事件的根源。和传统时代做一个类比:一个保密档案库的管理员,可以决定档案柜子、架子如何摆放,甚至是档案库如何设计、装修,他的工作是为用户调取或保存档案,却并没有阅读档案袋中文件的权力。但在互联网时代,对局域网的技术人员已经没法做这种阅读限制(至少是斯诺登爆料之前没有,之后的变化外界就不知道了)。
在斯诺登自由阅览各种绝密情报文件时,逐渐注意到2001年911事件之后小布什总统发布的一个“总统监控计划”(President’sSurveillance Program,PSP),后来,这个总统令的措辞经过几次改头换面,到奥巴马时代一直发挥效力。为了应对美国体制内的一些法律指责,奥巴马政府于2009年对外公布了一份关于此事的解密报告,将此事搪塞蒙混过关。斯诺登注意到,这份公开报告有诸多疑点,后面可能有更深的背景。
一个偶然的机会,他在国安局内网中找到了“总统监控计划”的内部执行文本,它代号“恒星风”(STELLARWIND),只有极少数人有权阅读,而且内容和解密版本完全不同:“我先前读过的解密版,明显不是加密报告的删减版本,而是完全不同的两份报告,这违反了一般作业准则。两相对照之下,解密版根本是精心编造的谎言。”
小布什这个法案的特点,是不仅授权对特定的嫌疑人进行通讯监控,还授权情报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