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有党的正确的坚强领导,有共产主义思想体系的指导,有以生产资料公有制为基础的社会主义制度,有人民民主专政的强大国家机器和进步的社会舆论,我们应该做到这一点,并且能够在全社会形成抵制各种歪风邪气的强大力量,建立和发展体现社会主义精神文明的互相尊重、互相爱护、互相帮助、友好合作的新型的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我们要经过努力,争取第六个五年计划期间在扭转社会风气方面取得显著成效,创造出一个良好的社会环境,保障人民专心致志地心情愉快地进行现代化建设。
各位代表!在提请这次大会审议第六个五年计划的同时,国务院也提出了一九八三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的年度计划草案,请一并审议。
第六个五年计划提出的各项生产建设任务是积极的,也是比较稳妥可靠的,经过努力是可以实现的。在计划编制过程中曾经进行了认真的综合平衡,但有些地方仍然可能考虑得不周到,在执行中将根据实际情况作妥善处理。全国上下,一定要团结一致,扎扎实实地做好工作,努力解决好各种实际问题,保证在执行这个具有重大意义的计划中取得全面的胜利。
六五计划前两年的执行情况
第六个五年计划已经执行了近两年,这里把前两年执行的情况向各位代表作如下的报告。
在第六个五年计划正式提请这次大会审议之前,国务院根据六五计划的初步设想,曾分别制订了一九八一和一九八二两个年度计划,并经人大常委会审议批准。(⑵⑶)这两个年度计划,执行情况都是良好的。工农业总产值的增长速度,一九八一年计划为百分之三点七,实际达到百分之四点六;一九八二年计划为百分之四,预计可以达到百分之六点四。两年平均每年递增百分之五点五。整个经济形势一年比一年好,出现了令人振奋的变化。
农业生产持续地全面高涨,农村欣欣向荣,这是全国经济形势以至政治形势日益好转的重要基础。农业总产值一九八一年比一九八年增长百分之五点七,一九八二年预计比一九八一年增长百分之五,两年平均每年递增百分之五点三。尽管不少地方连年出现了严重的水旱灾害,粮食仍然连年增产,一九八二年预计达到三亿三千五百多万吨,比去年增产一千多万吨,超过了大丰收的一九七九年。一九八二年预计同一九八年比较,棉花增长百分之二十一点九,油料增长百分之三十九,糖料增长百分之二十九点二,茶叶增长百分之二十一,猪牛羊肉总产量增长百分之六点八。其它多种经营的发展也比较快。随着生产的发展,农村居民收入大幅度增加。特别可喜的是,许多农业生产比较落后的地区,在一两年或两三年内迅速地大面积地改变了面貌,这是建国以来很少有的。这就最有力地说明,党和政府的农村政策是完全正确的。八亿农民对党和政府更加信赖,对社会主义制度的光明前途充满了信心。
工业消费品生产迅速发展,市场商品供应日益充裕,消费品匮乏的状况有了很大改变。这是我国五十年代后期以来从未有过的新情况。轻工业总产值,一九八一年比一九八年增长百分之十四点一,一九八二年预计比一九八一年增长百分之五点一,两年平均每年递增百分之九点六。一九八二年预计同一九八年比较,纱增长百分之十三点三,呢绒增长百分之十二,毛线增长百分之四十二,食糖增长百分之三十三,自行车增长百分之七十八,缝纫机增长百分之六十一点七,电视机增长一倍,洗衣机增长九点九倍。许多消费品的质量有了提高,花色品种增多。商业部门在沟通城乡物资交流,增加商业网点,改进服务态度方面,作出了新的成绩。社会商品零售总额,一九八一年比一九八年增长百分之九点八,一九八二年预计比一九八一年增长百分之八点九,两年平均每年递增百分之九点四。这两年在人民消费水平显著提高的情况下,吃、穿、用各类商品大多数供应比较充裕,人民有了更多的选择余地。在我们这样一个十亿人口的国家,市场供应情况能够取得如此迅速的改善,确实是一个很大的成就。
重工业在调整中抓紧能源的增产和节约,改进服务方向和产品结构,生产由下降逐渐转为上升。重工业总产值一九八一年比一九八年下降百分之四点七,一九八二年预计比一九八一年增长百分之九,两年平均每年增长百分之一点九。重工业改变了过去为自身服务过多的状况,为农业、轻工业提供原材料和装备的部分,为技术改造服务的部分,比重都有所提高。许多重工业企业还直接为市场生产了一批耐用消费品。燃料、动力和一些重要原材料的产量,从前两年的停滞甚至下降转向逐步回升。一九八一年比一九八年,原煤增长百分之零点二,原油下降百分之四点五,电力增长百分之二点九,钢材下降百分之一点七,水泥增长百分之三点八。一九八二年预计比一九八一年,原煤增长百分之四点六,原油增长百分之零点五,电力增长百分之五点一,钢材增长百分之一点九,水泥增长百分之八点六。经过调整后重工业生产重新回升,这是我国国民经济健康发展的一个重要标志。交通运输和邮电通信部门,积极为工农业生产和各项建设事业的发展服务,也做出了新的贡献。
财政收入连年下降的趋势开始扭转,这是经济调整工作取得明显成效的综合反映。从一九七九年起,由于调整经济和解决长期以来特别是十年内乱遗留下来的大量问题,国家财政收入连续三年下降。一九八一年国内财政收入比一九七八年减少一百多亿元,减少近百分之十。随着国民经济形势的不断好转和采取了许多增收节支的措施,这种下降局面今年可以结束,预计从明年起国家的财政收入将转向回升。在这同时,我国外汇收支连续两年出现顺差,为今后进一步扩展对外经济技术交流提供了有利条件。
教育、科学、文化事业有了新的发展。全国高等学校由一九八年的六百七十五所增加到一九八二年的七百二十九所,招生数由二十八万人增加到三十一万人。高等院校专业设置的调整和中等教育结构的改革,取得了初步的成绩。科学技术成果的推广和应用工作有所加强。这两年取得重大科技成果六千多项,研制成功的新材料有上千种,在经济建设中起着越来越显著的作用。最近潜艇水下发射运载火箭的成功,标志着我国科学技术水平有了新的提高。新闻、出版、广播、电影、电视、文艺、卫生等事业都在继续向前发展,特别是体育战线连续取得了鼓舞人心的新成就。
以上情况表明,经过这几年的调整,积累和消费的比例关系,农业、轻工业和重工业的比例关系,已经基本上趋于协调。我国国民经济的调整工作进入了一个新的更加深入的阶段。现在的调整工作,就是要在统筹安排人民生活和生产建设的前提下,进一步调整农业、工业内部的产业结构和产品结构,调整企业的组织结构,使国民经济在稳定发展中大大提高经济效益。
我国经济这种不断向前发展的好形势,同当前世界经济萧条的状况,形成了鲜明的对照。近年来许多国家的经济先后陷入了不同程度的困境,生产停滞或下降,失业人数增加,债务沉重,通货膨胀。有的国家的失业率和物价上涨指数,达到了第二次世界大战以来的最高峰。不少国家这种经济严重衰退的情况,已经到了难以承受以至影响国内政局的地步。面对这种状况,许多国家苦于找不到出路。在世界经济如此不景气的时候,我国国民经济却在克服种种困难中胜利前进,这充分显示了我国社会主义制度的优越性,证明了我们党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路线、方针和政策的正确性。
这几年我国经济形势既然越来越好,为什么国家财政还有一些赤字?为了说清楚这个问题,需要对我国的经济建设作一些历史的分析。从一九五八年到一九七八年的二十年中,特别是在十年动乱期间,我们国家在生产建设上投入了大量资金,但在“左”的思想指导下,经济结构很不合理,经济体制中存在着许多弊端,生产、建设和流通领域中浪费严重,经济效益很差,在人民生活方面积累了大量的问题。在这个时期,职工工资没有进行正常的调整,农副产品同工业品的比价很不合理,城市住房越来越紧张,大量待业青年没有得到安置。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党和政府作出极大的努力来解决这方面的问题。从一九七九年到一九八一年,国家用于提高农副产品收购价格的支出四百四十二亿元,用于提高职工工资和实行奖金制度的支出三百亿元,用于安排城镇二千六百万人就业的支出一百零五亿元,用于增加城镇职工住宅的支出一百五十二亿元,加上减免农村税收、增加进口商品价格补贴等方面的支出,共达一千四百多亿元。这样,国家财政增加支出和减少收入的项目很多,而长期造成的经济效益很差的情况,还没有也不可能在短短几年内根本改变,这就造成了财政上入不敷出的困难。五届人大四次会议上,国务院着重提出了提高经济效益的问题,并为此采取了一系列措施,经过一年来的努力,情况正在逐步好转。我们应该在这个基础上为争取实现财政经济状况的根本好转而作出更大的努力。
各位代表!这两年经济形势发展得越来越好,是同加强社会主义精神文明的建设,同坚决打击经济领域中的严重犯罪活动和其他严重刑事犯罪活动分不开的。全国各地广泛开展的“五讲四美”活动收到了良好的效果,新的社会风尚正在发扬,各条战线上不断涌现出闪耀着共产主义思想光芒的先进人物和模范事迹。在党的十二大以后,许多地方开展了热爱祖国、热爱社会主义、热爱党的“三热爱”活动。它与原来的“五讲四美”活动,正在汇合成一个”五讲四美三热爱”的统一的活动。这个活动的深入开展,对于普及新宪法提出的“五爱”社会公德,无疑将起极大的推动作用。这两年通过对社会治安的综合治理,社会秩序明显好转。今年一月至九月,全国刑事犯罪案件的发案数比去年同期下降了百分之十五点七。全国查处的经济违法犯罪案件从今年一月到九月共有十三万六千零二十四件,已经结案处理的四万四千六百六十三件,其中依法判刑的有二万六千二百二十七人。在斗争的震慑和政策的感召下,有四万四千八百七十四人投案自首,坦白交代。在这些经济犯罪案件中,有一批是非法所得数额巨大、情节恶劣的大案要案,其中的主要案犯,也就是人们通常所说的“大老虎”。现在有的人还在说什么“只打苍蝇,不打老虎”,在他们看来似乎只有从高级领导干部中抓出一批经济犯罪分子才叫做打“大老虎”。今年打击经济犯罪的大量实践证明,这种看法是不符合实际的。目前已经揭露出来的十几万经济犯罪案件中,有极少数或多或少牵涉到个别高级领导干部,比如有的官僚主义严重,受了犯罪分子的欺骗;有的对子女管教不严,以致子女堕落为犯罪分子;有的本人也有某些不正之风,等等。对这类问题,已经或正在严肃处理。但是,至今还没有发现高级领导干部本人有严重经济问题。事实证明,我们的绝大多数干部是好的和比较好的,中央和省、市、自治区的领导核心是可以信赖的。前一段打击经济犯罪的斗争规模很大,而斗争的进展是健康的,对案件的处理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因此没有引起不利的社会震动,没有影响安定团结的政治局面,没有妨碍对内搞活经济和对外开放政策的贯彻执行,这表明党和政府的领导水平和领导艺术比过去有了很大的提高。通过前一段的斗争,基本上刹住了猖獗一时的公开的走私贩私活动,沉重打击了一批贪污盗窃、行贿受贿、投机诈骗等严重经济犯罪分子,保卫了社会主义经济制度和现代化建设。当然,打击经济以及政治、文化、社会等方面的犯罪活动是一项长期的斗争。为了保障社会主义社会的稳定前进和城乡各界居民的安居乐业,我们对于一切拒绝改恶从善的犯罪分子的斗争,是无论什么时候也不会放松的。
总之,这两年执行第六个五年计划所取得的成绩是很大的。但是,历史上遗留下来的问题还有许多没有解决,这两年的经济工作中又出现了一些新问题,比如消费品现在大大增多,但出现积压滞销现象,如不认真研究,加以解决,就必然会影响今后消费品的生产。我们在工作中还有不少缺点,面临的困难还很多。我们一定要兢兢业业地做好工作,争取在六五计划的后三年作出更大成绩。
全面实现六五计划的主要措施
我们要在今后三年内全面实现第六个五年计划,就其中的经济发展计划来说,关键在于按照去年五届人大四次会议和今年党的十二大的精神,把全部经济工作转到以提高经济效益为中心的轨道上来。为了做到这一点,从当前国民经济的全局来看,必须切实管好用好计划安排的全部固定资产投资,坚决调整和整顿好现有企业,大力促进社会生产的技术进步,继续改革现行的经济体制。只有这四个方面的工作取得显著进展,从事经济工作的各级干部的经营管理能力有显著提高,才能取得实现国家财政经济状况根本好转的决定性胜利,并为七五计划及其以后的经济发展创造出更好的条件。下面我先着重讲一讲这四个问题,最后再专门讲作为我国国民经济基础的农业问题。
第一、严格控制固定资产投资的总规模,切实保证重点建设和企业技术改造按计划完成。
我们要不断扩大社会再生产的能力,必须保持一定规模的固定资产投资,进行新的基本建设和现有企业的技术改造。第六个五年计划在这方面安排了三千六百亿元的投资,把这笔资金管好用好,使计划安排的重点建设项目能够按期建成投产,使现有企业的技术改造取得显著的成效,这对于增强我国的经济实力将起重要的作用。
我国三十多年的经济建设经验反复证明,基本建设投资的规模必须同国力相适应,这是稳定整个国民经济的基本条件。建国以来,在经济建设上发生的几次重大挫折,除了政治上的原因以外,从经济上来说,都是同盲目扩大基本建设规模分不开的。基建规模过大,不仅会造成建筑材料供应紧张,建设周期拉长,而且必然会挤生产,挤维修,挤人民生活,使企业不能保持正常生产,使人民生活不能得到必要的改善。一旦这种局面无法维持下去,就不得不进行经济调整,大批基建工程下马,大量设备积压以至报废,许多为基本建设服务的工厂减产停产,大量施工队伍窝工。这种大上大下所造成的浪费和危害,是我国过去经济建设中最大的浪费和危害。经过调整,一旦形势好了,往往旧病复发,又去盲目扩大基本建设规模。这方面的教训对我们来说实在太深刻了,今后再也不能重犯这种错误了。第六个五年计划对固定资产投资规模的安排是适当的,可是目前又出现了某些固定资产投资增长过猛的现象,许多地方和单位上了不少计划外的建设项目。这种情况必须引起我们的严重注意,并采取坚决果断的措施加以解决。
在严格控制固定资产投资总规模的同时,必须使资金按照正确的方向,得到合理的使用。所谓合理的使用,最重要的就是一要保能源、交通等重点建设,二要保现有企业的技术改造。这两项是实现我国经济振兴的主要依靠。为了确保这两项,就必须下最大的决心把扩大一般加工工业能力的盲目建设压下来。
集中力量搞好以能源、交通为中心的重点建设,使国民经济中这两个最薄弱的部门得到改善和加强,这是使整个国民经济转向主动的重要环节,是关系经济建设全局的大事。这个问题不解决,国民经济的全局活不了,各个局部的发展也必然受到制约,想快也快不了。这几年时机非常重要,我们一定要有所作为,努力从各方面挤出资金、物资,保证能源、交通等重点建设的需要,缩短建设工期,提高投资效果。当前,国家计划内的重点建设项目缺乏资金,而地方、企业的自有资金大幅度上升,计划外的建设项目大大增加。必须采取措施,适当集中财力,保证重点建设。国务院已经决定,所有地方、部门和单位的国家预算外收入,城镇大的集体所有制经济组织纳税后的利润,除少数免于征收的项目外,一律按一定比例向国家交纳能源交通重点建设基金。这是全国各地区、各部门、各单位应尽的义务,大家应该从大局出发,踊跃交纳,支持这件利国利民的大事。在这同时,对于地方、企业和社队的自有资金,必须采取正确的政策和适当的多种形式,引导和组织它们用到国家急需的建设方面来。
为了严格控制投资规模和保证建设资金的合理使用,提高投资效果,国务院作出了以下规定。
一、固定资产投资总规模,包括国家预算内的拨款、自筹资金和银行贷款,都必须由国家计委和省、市、自治区计委进行综合平衡,统一纳入国家计划。不论哪个地区和部门,如果突破固定资产投资的计划,都必须事前按照隶属关系报请上级批准,否则以违反财经纪律论处。
二、大中型基本建设项目,一律由国家计委审批;小型基本建设项目,一律由省、市、自治区计委和国务院有关部门审批。不经过国家计委和省、市、自治区计委综合平衡,任何单位和个人都无权确定基本建设项目。技术改造项目,除国家规定企业有权自行安排的以外,由各级计委会同各级经委,按照规定权限审批。在国家计划外追加大中型建设项目和限额以上的技术改造项目,必须经国家计委综合平衡后,报国务院审批。
三、所有建设项目必须严格按照基本建设程序办事。事前没有进行可行性研究和技术经济论证,没有做好勘察设计等建设前期工作的,一律不得列入年度建设计划,更不准仓促开工。违反这个规定的,必须追究责任。
四、所有确定进行建设的项目,一律实行“五定”,即定建设规模,定投资总额,定建设工期,定投资效果,定外部协作条件,并且实行严格的责任制度。计划部门和主管单位,必须按照合理工期分年拨足投资和保证相应的物资供应。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要对基建投资、工程质量和建设工期,实行各种形式的包干制和责任制。
五、用于基本建设的投资,由建设银行统一管起来,按计划监督使用。建设银行必须严格忠于职守,如有渎职现象,必须依法查究。
控制固定资产投资的规模,确保能源、交通建设,确保现有企业的技术改造,目的都是积极的。在这个问题上,一定要态度坚决,雷厉风行。负责审批基本建设和技术改造项目的有关部委,工作中一定要坚持原则,提高效率。该管的,一定要按照分级管理的原则管好。需要审批的项目,要按照规定程序及时审批,不得徇私武断,不得拖延推诿。至于企业用自有资金进行的节约能源、增加品种、提高质量的设备更新和技术革新措施,应该由企业因地制宜地作出安排,以利于生产的发展。
第二、坚决调整和全面整顿现有企业,努力提高企业的经营管理水平。
我国现有企业的组织结构很不合理,经营管理很落后,这是当前妨碍经济效益提高的一个重要问题,也是长期积累下来的解决起来难度很大的问题。在一九七一年到一九八年的十年间,我国工业企业由一九七年的十九万五千多个增加到三十七万七千多个(不包括农村队办企业),增加近一倍,这固然对经济的发展起了一定的作用,但由于经济工作指导思想上“左”的错误的长期影响,加上不少干部缺乏应有的知识,这种发展当中存在着很大的盲目性。许多企业由于原材料和能源供应不上,开工不足甚至不能开工生产;有的工艺和技术落后,物资消耗高,产品质量差,甚至完全不符合社会需要,大量积压;有的缺乏最基本的经济核算制度,消耗无定额,成本不核算,长期亏损;有的缺乏最必要的规章制度,管理混乱,无人负责,纪律松弛,浪费现象达到了惊人的程度。经过这几年的调整和整顿,情况有所好转,但问题并未根本解决。到现在为止,全国还有相当数量企业的技术经济指标没有达到过去曾经达到过的较好纪录,有近百分之三十独立核算的国营工业企业亏损,今年的亏损额预计达四十多亿元。这种企业组织结构不合理和经营管理落后的状况,一方面使不少先进企业由于能源和原材料被落后企业占用而不能开足马力生产,一方面大量的落后企业却消耗了宝贵的能源和原材料而生产不出合格的产品,这就既加剧了整个社会能源和原材料供应的紧张,又加重了国家财政的负担,严重影响了财政收入的增长。这种状况不改变,整个工业生产的经济效益和发展速度就很难有进一步的提高,国家财政经济状况的根本好转也很难得到实现。这种状况不改变,大批落后企业心安理得地依赖先进企业的劳动成果来维持自己的生存,不仅不利于鼓励先进和改变落后,而且还由于争夺能源、原材料、运输能力和市场,使各种不正之风得以蔓延滋长,破坏社会主义的正常经济秩序和良好社会风气。因此,在调整和整顿企业的问题上,我们的态度必须十分坚决。对于这一点,各级政府和全体经济工作人员必须统一认识,以整个国民经济的全局利益为重,采取坚定有效的措施,毫不动摇地把这个问题解决好,再也不能拖延了。
国务院决定,从现在起立即按照产品分工由归口部门协同地方组成强有力的领导小组,制定行业规划,提出企业调整方案。对以下三类企业,必须首先实行关停并转:一、物资消耗高、产品质量差、经营不善而长期亏损的企业;二、生产供过于求、产品大量积压的企业;三、与先进企业争能源、争原材料、争运输能力、争市场的落后企业,特别是那些盲目发展起来的以劣挤优的企业。各地区和各部门都要制定为期两年的企业关停并转计划,提出关停企业的名单和实施步骤。所有因经营管理不善造成严重亏损的企业都必须限期转亏为盈,做不到的企业一律停产整顿。毫无疑问,这项工作的开展需要克服许多阻力,需要妥善解决必然会出现的种种问题,但是非做不可,并且非做好不可。这项工作由各级经委负责组织落实,并进行督促、检查。关停的国营企业,职工必须服从国家统一调配。一时不能分配固定工作的,也要按照严格的纪律,组织起来学习和进行其他有益的社会劳动。关停企业的财产、物资,要由专人负责维护,绝不允许发生哄抢、私分等破坏现象,如果发生,要依法严惩肇事者,并追究工厂和当地主管部门行政负责人的领导责任。开设新厂,必须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批准,发给营业执照;没有营业执照的,一律依法取缔。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法行使职权,任何部门不得阻挠干预。社会主义制度是迅速发展生产力,提高劳动生产率的先进制度。因此,在我们的社会主义国家里必须鼓励先进,决不能保护落后。目前在税收、价格、信贷等方面存在的许多妨碍先进、保护落后的制度和办法,必须逐步予以修订。
整顿现有企业的工作,步伐要加快,质量要提高。在今后三年内,必须把现有企业整顿一遍。企业整顿的关键是三条。一条是建立起好的领导班子,一条是建立和健全各种管理规章和责任制度,一条是制定出以节约能源、原材料为重点的技术改造规划,确定合理的产品发展方向。企业整顿好的标志,是包括领导干部在内的全体职工都有联系生产成果的明确的责任制,劳动纪律和劳动态度有明显的改善,产品适合社会需要,主要经济技术指标和综合经济效益都显著地高于整顿前的水平。经过整顿的企业,要由上级主管部门组织联合工作组,按照中央规定的标准逐个进行验收,不合格的必须补课。
在对现有企业进行整顿的过程中,必须首先抓好大企业,使它们在提高经营管理水平、技术水平和经济效益方面走在前列。各部门和各省、市、自治区,都要由主要负责同志亲自动手,认真抓几个关系国民经济全局、生产潜力大的大企业,一个一个地进行综合治理。如果各地区、各部门主管经济工作的领导同志不亲自去抓一两个重点企业,不和广大群众一道去取得亲身体验的实际经验,只停留于一般号召,就永远也不可能取得领导现代化建设的必要知识和主动权,就不能继续胜任他们所担负的领导工作。
结合企业的调整和整顿,要认真加强财务管理、物价管理、税收管理和信贷管理,严格财经纪律。凡是侵占、挪用、截留国家收入,违反国家规定乱摊成本、多提利润留成的,一律要加以纠正,并如数追回全部款项。国家规定的产品价格,必须严格执行,不得随意变动。违反物价纪律的,要依法严肃处理。国家制定的税收法令,任何地方和单位无权改变。擅自决定减税免税的,要坚决纠正,如数追回税款。企业偷漏和拖欠的税款,必须限期补交国库,并课以罚款。凡是使用国家资金和财政拨款举办的各种建设事业,其实际效益必须达到计划和设计规定的要求,不得造成损失浪费。坚持信贷管理的集中统一,各级银行不得违反国家计划和政策规定滥发贷款,也不允许任何人强制银行贷款。必须采取坚决有效的措施,纠正一切化大公为小公、损公肥私的违法乱纪行为。宪法已经规定实行审计制度,审计机构有权对国务院各部门和地方各级政府的财政收支,对国家的财政金融机构、企业事业组织的财务收支进行审计监督,任何其他行政机关、社会团体和个人一律不得干预。各级领导干部特别要模范地执行和维护国家的财经纪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