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审议通过的民法典并未对故意给出定义,通说认为,“故意”是指行为人对于构成侵权行为之事实,明知并有意使其发生(直接故意);或者遇见其发生而其发生并不违背其本意(间接故意或者未必故意)[3]。我国民法典秉持了上述观点,最为直接的表现就是缔约过失责任制度的规定,在同一条文中区分适用了“恶意”与“故意”。亦即,民法典第500条规定,“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造成对方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假借订立合同,恶意进行磋商;(二)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三)有其他违背诚信原则的行为。” 简言之,“故意”包含间接故意和直接故意,而“恶意”仅指直接故意。
三.
知识产权惩罚性赔偿制度主观要件的比较分析
我国侵权法律制度中的“恶意”主要应用在三个方面:恶意提起诉讼制度(例如因恶意提起知识产权诉讼损害责任纠纷[4]),恶意抢注商标行为规制的法律制度,知识产权侵权诉讼中的恶意认定。下面结合比较法对“恶意”的理解进行解读。
首先,就恶意提起诉讼制度而言,英国法将malicious abuse of process界定为,被告恶意地、没有正当的和合适的理由,使原告陷入一种刑事诉讼或者民事诉讼,诉讼的结果有利于原告,即被告造成的诉讼失败,原告因此受到损害。在这些情况下,原告可以提起滥用法律诉讼的侵权行为诉讼,从被告那里获得赔偿。[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