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阿奶,粗糙的手上烙印着斑斑痕迹,胳膊瘦的和火柴没两样。但小而又深邃的眼睛,却有着属于她自己的光芒……
年幼时,奶奶排行老大,是家里的长女。在那个贫穷的年代,长女要承担起极大的家庭责任。有一次下田,正是收割的好时节。阿太命她和弟妹收割。稻田金黄的麦浪,让她干的更加起劲了,于是传来咔哧咔哧的声音。“啊”她平淡地喊了出来“我的指头”,血花飞溅在麦田中,她不得不把手指捡起,按在那只被割断的手指上,她害怕被母亲责骂,于是时间慢慢流逝,凝固住了。现在看,她的小拇指还是歪斜的……
年纪渐渐大了,生儿育女,一长一幼皆为男儿,其中一位便是我的父亲。奶奶为了减轻家里的生活负担,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做散工贴补家用。奶奶将自己无法上学的遗憾,全部转变成对两孩子的期望。她盯得极严,把所有的碎片时间都用在教育孩子身上。无论老爸有多顽皮,看见奶奶奶那深邃的眼眸照样也会害怕,从小老虎变成一只体贴的小猫。后来两个儿子都学业有成,杭州大学(现浙江大学),北京大学,都被两人包揽。每当她提起这件事情的时候,神色就特别骄傲。
可这一时期一过,她就变得特别节俭。原本的她因为养育栽培儿子二人的高支出,要干好几份工作,所以退休金就特别的多。但现在却被她和松鼠过冬一样屯起来。可我却一次又一次见她拿着大款,塞入信封,交给邮递员送走。她后来告诉我“有一群远方的孩子,他们更需要帮助”。年老的她带着一副老花眼镜,也经常织弄毛衣,曾几一时我觉得她是无聊,自己给自己找事情做,但实则不然,实情与我想的截然不同,她是为了给远方的孩子寄出温暖。可冬日,她却不给自己开暖气,把最好的一切都用来招待我和弟弟。
流年如沙漏般飞逝而过。她不也曾是一个盼着下课铃响的学生吗?在秋风中和兄妹打闹的大姐吗?她不也是一个会害怕母亲的孩童吗?
时过境迁,沧海桑田,早已物是人非……
我的阿奶,你是我心中的齐天大圣。
记得《人间失格》中有这样一句话:“你来的时候携风带雨,我无处可避;你走时乱了四季,我久病难医”。
你是一片枫叶,染黄了回忆,惊艳了岁月。
本文地址:http://www.xiezuozhai.com/chuzhong/czs8nj/53980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