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品文之十:又是桂香时(杂谈)
秋风起,寒意浓。正是枫叶红,桂花香。枫叶似火,色艳无香。桂花红艳,香气沁鼻,入心,兼备色和香之美。
那年秋天,十九岁的秋天,初入大学时,惶惑如同飘泊小船,大学老师布置一作文《你闻到桂花香吗?》,勇夺全班第一。感谢老师的聪慧,他唤醒对香的嗅觉,唤醒我们对生活的憧憬和自信。
那年秋天,一个叫柳永的宋人,在词描写钱塘名句,“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金主读到,心生羡意,挥师南侵。桂花飘香,十里荷花,美之物,令人叹,也没有想到成为侵略的借口。
那年秋天,也是杭州。在青春萌动之时,两人同游杭州岳坟。岳王庙门前,桂花盛开,已是香落人肩。感到,只有满地的桂花香,才配得上岳武穆功业和英名。
今年秋天,又闻桂花香。在小区楼下,安静坐在休闲木椅上。 抬眼望去:蔚蓝色的天空,暖融的阳光,洒泼一地。远处,大树参差高大,依然苍翠。小花园边,几张休闲的石凳子,围着圆形石桌。低矮灌木丛,有棕榈、冬青树,还有园林师巧妙种植叫不出名的灌木,竟使绿丛上长出火红的叶子,绿红相间。园子中央,有二三棵桂花树,五六米高,翠绿的叶子,一串串地,挂满细碎的桂花,色泽金黄,幽香扑鼻。此时,你深吸一口气,香气直达鼻子,然后是整个肺部,进而四肢百骸,如同飘逸精灵,如同飘渺音乐,如同月下美人,说不出的美感。 刹那间,暗香浮动,盈盈满袖。
这盈盈暗香,仿佛唤醒人们,在匆匆行程中记得停下,欣赏身边的风景。 也仿佛唤醒人们,在痛苦、迷茫、幽暗中,人世界中还有美好所在。
百读不厌的《红楼梦》中,以曹公的伟大,却把金桂的名字,给那恶妇,可惜,污没桂花的幽香高洁名声。
未来,某一天,等待我,终老之时。有飘香丹桂,盖满残躯,也算是,一种奢侈的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