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月芳是戴明教20多位女学生中的一位。目前,她是公认的顾绣第二代传人。她面对的问题,却和戴明教完全不同。
采访钱月芳是在松江电子仪器厂开放的一所度假山庄里,钱月芳曾经的身份,是松江电子仪器厂顾绣组的一名职工。
松江电子仪器厂和顾绣的关系,一直要说到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国企改革。上世纪90年代,市场经济启动后,松江工艺品厂效益滑坡,顾绣被当做旅游纪念品出售,卖的价钱远远不抵制作成本。厂里的工人半年拿不到工资,终于破产。钱月芳所在的刺绣车间马上要解散。当时松江电子仪器厂的效益较好,于是在政府的协调下,顾绣车间和14位老师傅就转移到了经济效益较好的电子仪器厂。而松江电子仪器厂之所以会接下这个车间,据说和厂长郑大膺的家学有关。他的外公是南社社员姚?雏,与柳亚子、白蕉、邓散木、黄宾虹、丰子恺、沈尹默等一代名流过从甚密,互有酬唱,柳亚子还请姚?雏修改诗稿。
钱月芳非常感激这家仪器厂。在这里,她有一个工作室,带着8个姑娘。姑娘们年纪都在18?24岁,高中毕业就来跟她学技术,每个月拿着1000多元的工资。她们将是顾绣的第三代传人。
早上8点半,工作室的姑娘们就开始上班。钱月芳忙着张罗打开水,让姑娘们先洗手、灌暖水袋。南方冬天室内冷,手冻僵了就张不开。绣娘们最尊贵的,就是那一双手。钱月芳已经人到中年,一双手却细嫩洁白,比得上青春少女。钱月芳说,为了这份工作,她在家里都很少做家务。
做家务,手就容易粗糙,手粗糙了,劈线就容易毛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