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齐王一日临朝,顾谓侍臣曰:“吾国介于数强国间,岁苦支备,今欲调丁壮,筑大城,自东海起,连即墨,经大行,接轩辕,下武关,逶迤四千里,与诸国隔绝,使秦不得窥吾西,楚不得窃吾南,韩、魏不得持吾之左右,岂不大利耶?今,百姓筑城,虽有少劳,而异日不复有征戍侵虞之患,可以永逸矣。闻吾下令,孰不欣跃而来耶?”艾子对曰:“今旦大雪,臣趋朝,见路侧有民,裸露僵踣,望天而歌;臣怪之,问其故。答曰:‘大雪应候,且喜明年人食贱麦,我即今年冻死矣。’正如今日筑城,百姓不知享永逸者当在何人也。”
【翻译】
齐王一天上早朝,环顾对侍臣们说:“我们国家处于几个强国之间,年年苦于要支付大量军备费用。现在我想抽调一批壮丁,修筑一座规模很大的长城,从东海筑起,连通即墨,途经太行山,连接轩辕山,直下武关,曲折蜿蜒四千里,即可与各强国隔绝,使秦国不能窥觎我国的西方,楚国不得偷犯我国的南方,韩国WWW.slKj.orG和魏国不得牵制我国的左右,这难道不是一件非常有利的事吗?现在让老百姓去修筑大城,虽会有些劳累,但日后就不会再有远征和遭受侵犯的祸患,可以一劳永逸了。(老百姓)听见我下达这个命令,谁能不欢欣踊跃地参加呢?”
艾子回答说:“今天早晨下雪,我来赶早朝。看见路旁有一个百姓,袒露着身子,冻倒在地上,望着天哀嚎。我很奇怪,便问他什么缘故。他对我说:‘这场大雪顺应了时令,正高兴明年人们能吃到减价的麦子,可是我在今年就要被冻死了。’这件事正像今天所说的筑大城,等到大城筑完,还不知道享受永久安乐的是些什么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