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询工商记录后,我们发现提供服务的北京京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果然是京东集团旗下公司。京东集团终于凭借这张小贷牌照光明正大地做起了放贷生意,用户在使用白条+产品(如旅游、装修、租房等消费场景时)本质上是向京东关联的小贷公司申请了相应的消费贷款,卖家(旅行社)则直接收到了全部款项,消费者之后分期向小贷公司还款。
显然,3.0时代白条的本质不再是赊销赊购,也与白条传统的使用场景京东商城没有什么关系,丧失平台优势的京东直接转向专业放贷,资金成本也从上游供应商转为小贷公司承担。虽然京东表面上并没有强调白条+与白条本质上的巨大差异,但还是默默关闭了信用卡还白条+的通道(否则就真是以贷还贷了),我们基本可以确定,白条+就是一款消费金融产品,并且采用的是相对主流的对接关联小贷公司模式(类似蚂蚁花呗模式)。在3.0环境下,白条+毫无疑问构成信贷业务,不断扩张的白条+就像京东在不同的合作商(如房东、装修公司、旅行社)那里安装了白条专用的“POS机”,经过京东认可的白条用户则可以在规定额度下实现刷白条付款。
但是,有了牌照依然不能完全洗白白条+的法律风险,北京京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虽然具备小贷牌照,能够从事放贷业务,但其经营范围明确限定为“在北京市范围内发放贷款”。根据《北京市小额贷款公司试点监督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七条,跨区域经营属于典型的违规经营行为。显然,白条+的推广范围通过京东网站扩展到全国,乃至全世界,明显超过了法定的经营范围,属于跨区域违规经营行为。另外,小贷公司在立法之初就定位于服务三农和小微企业,根据《北京市小额贷款公司试点监督管理暂行办法》,注册在海淀区的北京京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每年向涉农方面和中小企业发放的贷款金额不应低于全年累计放贷金额的70%,但经营白条+业务的京汇小贷却重点开拓个人消费贷款,在发展方向上也与政策背道而驰。[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