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说的第三部中描写到“洗澡”的具体洗法,那就是丑化自己,披露隐私,把自己弄成“落水狗”。那些通过这种自我辱没的方式先行过关的人便成为后来人的样板,成为一种“诱降”。这不仅是对人格的侵犯,更是对精神和尊严的灭杀。在这样的形式之下,我们看到以朱千里为代表的另外一类知识分子进行了较为直接的抗争。朱千里在检讨时,他把群众当成贴心人,而群众却只顾盘问,以至于最后朱千里不免心头火起。他态度真诚,反倒被群众冠以“千里猪”的谑号。回到家中的朱千里选择了自杀,但与其他的知识分子不同的是,这样的做法也正显示出了朱千里一类的知识分子在这样的运动当中的刚直。还好自杀没有成功,但是我们从朱千里的其他侧面还是可以看到这类人物身上的性格弊病。他固步自封,研究成果都锁在自己的抽屉里,从不拿出来,自己除了必要的事情,也不去研究社,所有的研究都在自己的家中完成。杨绛先生虽然对这类人物着墨不多,但对于朱千里的荒诞化描写与漫画式的刻画上,我们也能看出作者对于朱千里这类人物的否定态度。
1.4
小结
当然,除了之前所提到的几类人物形象之外,在小说当中,作者还描写了像杜丽琳之类的“庸俗肤浅”之流,像施妮娜、江滔滔一味追随政治斗争而无真才实学之辈,等等,这也是值得我们去关注的一类知识分子形象。这类知识分子在时代的洪流中随波而下,显得分外平庸,对他们的改造也不能起到立竿见影的效果。“改造很多时候成了单方面的政治诉求,而非基于真理的宗教式虔诚的内心追求。”也许,杨绛先生在这部小说中所要表达的真实目的,可能就是在于让众多的知识分子在书中所塑造的人物形象身上找到自己身上潜在的“尾巴”,在阅读中戏谑人生,以达到更大范围的“洗澡”之目的。
作者:陈柳颖
来源:知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