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法意义上的“恶意诉讼”通常包括恶意刑事告发、恶意民事诉讼和滥用诉讼程序三种侵权,这三种情况都是明确的“直接故意”。以恶意民事诉讼为例,此处的“恶意”是指起诉时的恶意,也就是明知自己在起诉时并无事实上的依据和法律上的依据,还要通过诉讼来损害他人的合法权益[6]。对主观恶意的认定标准应当高于对一般侵权行为中过错的认定标准,这就要求当事人从主观状态上,在起诉时明知自己没有程序上的起诉权利或实体上胜诉的理由,却滥用诉讼权利追求获取不正当利益的目的[7]。
其次,就恶意抢注商标行为规制法律制度而言,英美法系和大陆法系主要立法例亦将其界定为直接故意。此外,就我国具体法律适用而言,《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审理指南》第15.14条指出,判断诉争商标申请人是否具有主观恶意,可以综合考虑如下因素:(1)引证商标具有较强显著性和知名度; (2)诉争商标申请人与引证商标权利人营业地址临近;(3)诉争商标申请人与引证商标权利人属于同行业;(4)诉争商标标志与引证商标标志基本相同且诉争商标申请人未作出合理解释。可见,裁判者在商标行政诉讼程序中认定恶意时,考虑引证商标显著性知名度情况,并且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在营业地址、行业类别、相似程度方面的联系出发进行推定,体现出所述的“恶意”就是明确的“直接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