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21魏晋时期的中原王朝并没有确定这里的挹娄人就是肃慎人,只是根据其习俗习惯类似古肃慎以及出于政治原因的考虑,更加倾向挹娄人就是肃慎人,于是在正式场合,例如朝贡方面将之记载为肃慎。程尼娜先生曾提到:“魏晋时期‘肃慎’与‘挹娄’两个族名在不同领域并行不悖。对其朝贡活动,中原王朝(政权)的君臣们看重其贡纳的‘楛矢石砮’,强调其自三代起远夷朝贡的身份,以‘肃慎’之名载于史册;而在经济领域,中原人重视该族的‘挹娄貂’等物产,用其最初通中原的‘挹娄’之名。”[5]18 -38三、挹娄的族称关于挹娄族称来源的问题,学术界有以下四种常见的观点:第一种观点认为挹娄来自地名的观点,指出:“挹娄人就是邑村,邑堡的人”③ ;第二种观点认为挹娄来自通古斯语—满语的数词“三”④ ;第三种观点从挹娄音近满语“叶鲁”入手,因为“挹娄”与满语“叶鲁”音近,而“叶鲁”是岩穴之穴的意思,结合史籍记载挹娄人“常为穴居”,故推出挹娄族名源于其族人穴居。杨保隆的《肃慎挹娄合考》一书接受了这一观点,提出:“汉人或邻近各族依据他们穴居的特点,以他们的语言呼其为挹娄,后逐渐为多数人运用,久之,便当作族称称呼肃慎人了”[9]13 ;第四种观点认为挹娄族称在词源上来源于“箭”[9]115 。关于前两种观点,由于没有令人信服的证据,故并不为广泛采纳,有待进一步探究。同时,也应说明所谓的“挹娄”本就是音译,而且是音译少数民族的语言,所以讨论其字形和字面意思从方向上有待商榷。关于后两种观点,在对二者进行讨论之前,不妨先了解一个这样的现象:我们常常提及的肃慎、挹娄、勿吉、靺鞨、女真,认为这是满族的发展到不同时期所采用的称号,但这些称号又有什么意义,这是我们应该注意的,它们不单单只是音译那么简单。《三朝北盟会编》载:“(女真)本名珠里真;番语讹为女真”[8]333 ,《满洲源流考》中记载:“北音读肃为须,须朱同韵;里真二字,合乎之音近慎;盖即肃慎转音,国初旧称所属曰珠申,亦即肃慎转音也”[8]342 ,据日本稻叶君山所考《清朝全史》:— 3 3 1 — “清人在明时,部落之名,仍曰女真。其建号曰清以前,尝自号其国号曰金。至满洲二字,则明人及朝鲜人,音译皆作满住;乃大酋之称,既非国名,亦非部族名。”[10]134 吕思勉先生指出《魏书》中,靺鞨之酋长,号大莫弗瞒咄;瞒咄即满住之异译。勿吉、靺鞨亦音近瞒咄。此其族人常以酋长之称自名其部族 [10]134 。由上推测,“挹娄”为挹娄人的酋长之称。关于第三种观点,若挹娄源于穴居,则挹娄人呼其大酋长为“穴居人”,似有不妥。我们知道,穴居本来就是一种生活习惯,怎么会有民族以一个生活习惯来称呼本族酋长,况且穴居并不是挹娄人的特点。在远古时期,整个东北地区的土著都是穴居的,这个特点并不仅仅为挹娄所独有。甚至中原地区也是穴居的。这说明,在远古时期并没有像今天这样的建筑条件的情况下,人们利用现有的自然条件下挖掘地穴来抵御严寒和风雪以及防御野兽的侵害,这是当时各个民族普遍采用的有效方法。由此看来,穴居不是挹娄人的特点。[9]114 而关于“挹娄”来自“穴居”的观点有待商榷。关于第四种观点,合理性较大。哈斯巴特尔先生在《试析肃慎、挹娄、女真的族称关系》一文中认为,挹娄人的主要经济活动是狩猎,在出猎时,数人组成一个狩猎集体,同时还必须有一个人来进行组织和指挥。担当此任的人必须是被大家选出来的,具有很高威信的人,且具有射猎经验和射技很高的人。此人在整个射猎过程中担当主要射手的角色。那么如何解决他射猎时所需要的箭呢,于是大家每人送给他一枝箭,以满足射猎之需要。这种行为久而久之,逐渐成为一种习惯的同时“箭”也有了该组织的组织人的意义。[9]114 -115满语中有一个“牛录(niru)”的组织,它既表达官职的同时,还表达“箭”的意义。关于牛录的起源,据郑东日先生的《东北通古斯诸民族起源及社会状况》中记载:“凡遇行师出猎,不论人之多寡,依照族寨而行,满洲人出猎开围之际,各出一箭枝,十人中之一总领,属九人而行,各照方向不许错乱,此总领呼为牛录。”[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