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彘肩”之我见
在新人教版高中语文第一册《鸿门宴》中,只注释“彘肩”为“猪的前腿”,没有注释“生彘肩”。而旧版在“彘肩”的注释中另有一句话是:“下文的‘生彘肩’,是故意用生彘肩试樊哙。”
过去把“生彘肩”解释为“故意用生彘肩试樊哙”,的确不妥。理由有三:一是项羽对樊哙很礼貌,很器重,称之为“壮士”,并且“赐之卮酒”,待樊哙也很礼貌地“拜谢,起,立而饮之”后,项羽又“赐之彘肩”,可见当时鸿门宴上虽然局势紧张,呈剑拔弩张之势,但双方在礼仪上都保持了君子风度,还算斯文斯敬,因此项羽手下的人不会用生彘肩去试樊哙;二是当时樊哙闯入宴席,处于盛怒状态,“瞋目视项王,头发上指,目眦尽裂”,连项羽都不得不“按剑而跽”,保持警备姿势,待弄清樊哙身份之后,又是赐酒又是赐肉,那么项羽手下的人岂敢贸然用生彘肩去试樊哙?三是当时已不是茹毛饮血时代了,宴席上哪有顺手的生猪腿那给樊哙吃?这三点,大概是新版删去“故意用生彘肩试樊哙”的理由吧。
但是采用回避态度,不注释“生彘肩”,课本编者是省事了,却给教学带来麻烦。多数教师就只好沿用旧注,把它解释为“故意用生彘肩试樊哙”。看来问题还是没有解决。
过去有一种观点,推测这里的“生”乃系与“全”形近而误,并举了《庄子》中的“未尝见全牛”之“全”曾被误为“生”作为佐证。我以为此虽属孤证,却颇有道理。兹联系上下文予以申说,以资襄助。
上文有“则与斗卮酒”,这里如果是“则与一全彘肩”,则“斗卮酒”(一大杯酒)和“全彘肩”(整条猪腿)正相对应,足以说明樊哙是能喝酒吃肉的“壮士”,这是其一。其二,下文写道:“樊哙覆其盾于地,加彘肩上,拔剑切而啖之。”很明显,正因为是“全彘肩”,所以樊哙才要把盾反扣在地上,再把猪腿放上去,拔出剑来切着吃。如果是小块肉,就用不着这样做。
如果以上分析不谬,那么我建议给“生彘肩”加注:“‘生’,疑为‘全’之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