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是什么?对史学工作者或一般史学爱好者来说,是既简单又极其困难的问题。简而言之,历史就是过去发生过的事实。但接着问题又来了,事实是什么?人们能正确表述过去的事实吗?绝对没有遗漏和错误的表述,很多人认为是不可能的,因为事实有各个侧面,极其复杂,即使是亲眼看到,也有眼见不为实的可能。但如果完全承认这一点,我们将会陷入怀疑论或知识相对主义的陷阱里去。
问题出在哪里?让我们来看看E.H.卡尔的回答。他是这样认为的:过去发生的事实并不是历史,真正的历史是史学家看到的,是史学家予以阐释的过去的事实。我们又要问:这难道有什么不同吗?E.H.卡尔认为这是有根本性区别的。史学家要阐释的事实是有意义的,即史学家赋予其意义,而一般的过去的事实不过是像人们平常的一日三餐一样,没有历史学上的意义。就是说,历史是史学家择取出来的事实,在史学家的眼里它或它们有意义。我们还要问,历史学家认为什么是有意义的,什么才是历史呢?E.H.卡尔的著名命题出现了:“历史就是和现实不断的对话。”
这启发了我们,如果历史是死的,那它和现实没有任何关系,但这是不可能的,一切现实的存在都有其根源,都是历史演化的结果。不过,有些现实没有追究的必要,因此,演化过的事实就没有历史意义,没有阐释的必要。只有和历史学家认为的今天的重要现象有关的历史事实才是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