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民间有一种小调《十八怕》,全国各地民间均有流传,是过去民间人们对生活经验的一种总结。"近怕鬼,远怕水"就是《十八怕》唱词其中的两怕。
中国俗语看似很简单,也易懂,但其中大多数都是一语双关,隐藏深刻的含义,蕴涵深邃的哲理。"近怕鬼,远怕水"之中所说的世人两怕也不例外。
近怕鬼
近怕鬼,一般的人认为只有一种意思,那就是玄学中所指的鬼。其实不然,其中的含义有两种。
第一种意思是玄学中的“死鬼”。过去人们对凶死、暴亡、自杀、殇亡(短命)之人,有一种心理人的畏惧感,认为以这种方式死的人会变厉鬼,要么附之于人身作崇,要么吸人这血害人性命。
由于当时的科学和医术不发达,社会不稳定,此种非正常死亡之人比例比较高的。而人们对其生活环境了如指掌,哪里死过人,什么原因死的,死去的人又在哪停过尸身,葬在哪里,都一清二楚。人们每过正常死人的地方、或是停尸身的地方、或是埋葬的地方,心里的就无端有一种恐惧感,特别是早晚上更是如此。这是心理作用,多半是自己吓自己。
第二种意思是人间之“活鬼”。说起鬼来,世上并无人见过,到底有没有,都是捕风捉影,有人信,有人不信。因此,中国民间过去有一种俗语:“鬼吓人吓不死人,人吓人才吓死人。”世上本来就没有鬼,鬼是虚无的东西,能吓死人吗?当然吓不死人,只有那些装神弄鬼的人才能把活人给吓死。
真正可怕的是社会中那些当面做人背后做鬼的“活鬼”。这里的“鬼”指的是那些耍两面手法善搞阴谋诡计的人。俗语说:“明槍易挡,暗箭难防。”那些放暗箭的人往往就是熟悉你的人,既熟悉你的秉性,也熟悉你的生活规律,更熟悉你的人际关系,因此,这种人搞别人的名堂,既狠毒又精准,让人防不胜防。而世上的陌生人、距离很远的人又有谁会无缘无故地去搞人家的名堂呢?人们所谓怕近处的“鬼”,真正让人怕的就是这种内鬼、活鬼。
远怕水
远怕水的意思也是双关的,其中的含义也有两种。
第一种是实指水。人出门到远离家乡的地方去,由于对环境不熟悉,比如过河时,你不知的深浅;游泳时,你不知水潭的深浅;遇到下暴雨,洪水漫漫,把行路淹没,本地人可以按熟悉的路涉水而行,不熟悉的人却不敢,怕让洪水卷走,畏了王八。此谓不熟悉水情,遇到有水的江河湖泊,及洪水暴涨,当然是最害怕的,稍有不慎就会危及生命。
第二种是比喻社会。中国古代就把社会比作人海,称之为人海茫茫,本意为人多如海,无边无际。大海是什么?当然都是水,无边无际的海水,无风起浪,暗流汹涌。一个人从家乡出来,到远处谋生。那时候不是现在,社会繁荣稳定,法治也越来越健全,到哪时去既方便,又不怕找不到工作,更不怕受人欺负。
而古代社会动荡不安,盗贼蜂起,还有拦路设卡,收取苛捐杂税,人与人之间交往也是尔诈我虞,是一个人吃人的封建社会,不要说人海中的巨浪,只要翻起一个小小的波浪就会你葬身海底。这样的人海当然让人恐惧。
透过现象看本质,对古代俗语的理解,不能停留在表面,要深刻其双关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