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桂阳唯一,湖南最大”,这是上世纪九十年代初刚发现这棵山牡荆树时对它的评价。
原标题:【乡村发现】洋市镇坪塘村牌楼组生长着一棵奇树,叶子像黄荆树,却叫山牡荆
我县洋市镇坪塘村牌楼组生长着一棵奇树,被县人誉为“桂阳唯一,湖南最大”。我曾在桂阳的田野山岗见到过这种树,我还在北京的香山、八达岭长城一带见到过它的踪迹。但是,坪塘的这棵树长得那么怪异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我带着好奇,也带着疑虑,来到了坪塘。我寻找的目标就是黄荆树。
黄荆树是一种小灌木,又称黄荆条,本是天生矮小的灌木树种,俗称“千年锯不得板,万年架不得桥”,也就是永远不可能长大的意思。它的树叶散发出一种浓郁的香气,湖南人做豆豉时喜欢把煮熟的黄豆铺在它的树叶上面发酵、晾晒,这样做出来的豆豉香味独特,增加食欲。
饥荒年代,我的外婆还会用它苦涩的籽粒做成粑粑充饥。现在桂阳还有一些乡下老人采摘黄荆籽粒泡茶喝。黄荆树一般高约两米左右,但是坪塘的这棵树竟长成了苍天大树。小灌木长成大乔木,这就是我非得到现场求证的原因。
坪塘村距洋市圩约3公里,经过一个多小时的颠簸,我从县城赶到了牌楼组。在村民的带领下我很快找到了这棵奇树。它长在一座民居前面,旁边有一段废弃的残墙。树确实很高大,高约16米,直径30公分,长得枝繁叶茂,非常漂亮。但是从树形看与我心目中的黄荆树差别很大。黄荆树是小灌木,怎么会长成这样啊!
我的第一印象是这棵奇树不是黄荆树,村民也不敢肯定,但是他们要我观察树叶。我于是抬头仰望树叶,发现树叶的形状与以前看到的黄荆树叶极其相似,尤其是嫩枝呈四棱状,单从树叶以及嫩枝形状判断似乎就是黄荆树了。
虽然枝叶相似,但是我仍不敢妄下结论,不过我想出来一个简单的办法,采摘一些树叶靠嗅叶子的气味来判断。黄荆叶的香气浓郁而特别,但这棵树的叶子有股难闻的气味,我更加怀疑此树非黄荆,而是其它的树种了。
我查阅了百度搜索,获悉黄荆树这一“千年矮树”确实可以长成大树。比如江西省永丰县石马镇层山村就发现了一株树龄逾千年的巨型黄荆树。树干高约25米,需4个成年人才能合抱。树冠覆盖面积达350平方米,枝叶青翠茂密,远望犹如一把巨伞。(下图为黄荆叶)
在桂阳县林业局的帮助下,我联系上了这棵树的始发现者——郴州市林业局高级工程师刘长青。他告诉笔者,他是在1991年挂职洋市镇副乡长时偶然发现这颗奇树的。当我询问他该树是不是大家平常熟悉的黄荆树时,他立刻予以纠正。“不是!正式的名称应该叫山牡荆,是马鞭草科,牡荆属。”他告诉笔者,大家经常看到的黄荆树学名牡荆,是小灌木,山牡荆是牡荆的一个变种,是常绿小乔木。(下图为黄荆枝干)
当我把百度搜索查阅的结果告知刘主任时,他不以为然,“那不是植物学意义上的东西,错误百出,作为搞林业专业的(人)一般都不会采信。”他特意向笔者推荐了《湖南树木志》、《中国树木志》两本书,他说对于树木品种的辨识必须以权威学术书刊的记述来确定。我告诉我,坪塘发现的不是黄荆树,是山牡荆。现在网上发布的所谓发现巨型黄荆树的消息,完全是混淆了树种,说的都是山牡荆!(下图为黄荆制作的盆景)
“桂阳唯一,湖南最大”,这是上世纪九十年代初刚发现这棵山牡荆树时对它的评价。时过境迁,如今湖南境内更多的山牡荆树陆续被发现,坪塘山牡荆王是不是“湖南最大”,我不敢断定,但是“桂阳惟一”的结论已经在这次实地考察中被推翻。当地村民告诉我,坪塘村还有几棵黄荆“小树”。结束考察时,我特意去了现场,拍摄了“小树”图片,还采摘了一些树叶。经过辨认,确信这些“小树”与前面见到的那棵山牡荆王系同一树种。我嗅了一下树叶的气味,跟我熟悉的黄荆叶不同,基本能够判断坪塘的奇树不是那种能用来做豆豉的黄荆树,后面的进一步考证终于使谜底彻底揭开了。
(视界桂阳 桂阳县委宣传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