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王小谟一开嗓,那份带着扎实戏剧功底的“播音腔”就蹦了出来,人们为之骚动:“这是一个75岁老人的声音吗?”
是的,对京剧的迷恋,王老从未“舍弃”。
回忆小时候学戏的场景,王小谟清晰地记得,在那个待了多年的大杂院里,票友们“咿咿呀呀”的唱腔此起彼伏。中学时,一家昆曲戏院要挑一批年轻人,王小谟被选中了。
不过,在艺术和科技之间的选择上,王小谟谁也没“得罪”,一个是他的终身爱好,一个是他的终身职业。
然而,近些年来,王小谟倒是经常放出些“得罪人”的话,甚至会因为“有个性”、“直爽”惹来一些“争议”。
8年前,在十届全国人大三次会议的北京代表团中,时任中国电子科技集团科技委副主任的王小谟作为全国人大代表,就建议要克服在科学研究上的浮躁情绪,切勿追求短期效应。
值得一提的是,王小谟当时话锋直指科技体制,称“要从体制与机制的改革和完善入手,才能推动科研健康发展。”
在两院院士中,就是国家科技最高奖获得者中也不乏被选为全国人大代表的,但王小谟的履职方式却颇具个性。
至少,与绝大多数科学家只在科技领域谏言不同,这位“学问最高”的代表群体中的一员,还会从一个普通公民的角度看待社会问题,并颇有“个性”地提出自己的想法。
在10年前的一次两会上,王小谟揪住“两院”报告就是一连串的问责,他称报告里面列举出很多数字,说明“两院”做了很多工作,具有说服力,但是,“要做的工作不能仅限于此”。
王小谟发言道,对于人民关注的大案要案,要加大审理透明度和报道力度,让更多的人了解实情并受到警示教育。
当然,这样的“敢言”和“个性”,也让王小谟尝到舆论的苦头。
上世纪90年代初,海湾战争让人们看到了国家装备预警机的紧迫性,预警机研制又一次提上了日程。
王小谟主动请缨,与十几位老专家联名上书,要求自主研制预警机。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想法一经提出,迎来的不是技术上的挑战,而是受到了一些质疑。
“我们当然可以从国外买,省时省力,但是一旦战争真的爆发,国外只要卡住几个配件,我们买回来的预警机就用不了!”王小谟据理力争。
这句话后,王小谟不再发声,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干活儿”去了。
再一次公开露面,已到了2009年。在10月1日的国庆60周年阅兵式上,由王小谟主导研制的预警机作为领航机型,引领机群,米秒不差飞过天安门广场。有人看到,看台上的王小谟“流泪了”。
王小谟选择的逻辑很简单,他只想要属于科学的答案,却从不愿意随波逐流。
1986年5月,当德国青年鲁斯特驾驶轻型飞机直入苏联,突破当时世界上最强大之一的地面雷达防空网后,苏联被吓到了,中国同样被震惊了。
低空防御雷达成了一个必须拿下的科技。
那时,已是中国电子科技集团公司38所所长的王小谟跃跃欲试。然而,国家并没有把低空雷达的研制任务交给38所。
王小谟没有就此放弃。“不让我们做,我们针对国外出口行不行?”
看似不合组织口味的这一招,却用成果打败了美国、俄罗斯的雷达,并以国际价格卖给了不少对技术要求很“刁”的国家。王小谟和团队也因此收获了国家科技进步奖一等奖。
今天,他领了一个更大的奖。人民大会堂里,面对前来采访的年轻记者,他不顾工作人员的阻拦,微笑着握手。
王小谟总是对年轻人青眼有加。这位曾经的中国预警机系统总设计师,先后培养出18位中国预警机系统或雷达系统总设计师,中国在这一重要领域的事业传承有望!
梅派票友王小谟是幸运的,他从中国科技界那里得到一个最高奖励,而他留给中国科技界的则是一批可以创造未来最高科技成果的后备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