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冰
多少年来,我一直寻求着为自己开启一种潜质的慧根,但我一直处于一种可佛可耶、不佛不耶的状态,其实许多人和我一样曾处在一种信仰的十字街头,即使连徘徊也无所依托。在灰尘一样飘散的生命中,我们都急于去寻找、开掘属于自己的部分财富的宝藏,但我们越是日以继夜地发掘,越是觉出了一种浩如烟海的贫乏,是什么可以破除自己的迷惑,拯救自身的慧命,使自己不敢稍有懈怠。
那么佛是皇天、后土、雷公、电母、山神土地、水神河伯呢,还是什么大仙、真人、仙姑、娘娘呢?他们是否仅仅是一种表象呢?凭我的资质,我只能隐约地感到其中的高深圆融,博大精微,佛经上说,“人身难得,佛法难闻,信心难起”,说的是不是象我一样对佛依旧一无所知的人呢?
在我住的村落里,每家每户都至少供奉着一尊神祗,如门神、灶君、谷场中的谷神、水井旁的龙王、主管禄的文昌,以为对他们敬之祷之则得福,逆之触之则得祸,但我们往往却又是不种善因妄求善果,其实这是一种必来的迷信。
早在两千多年前,释迦世尊就曾告戒自己的弟子,不可盲目迷信什么,他说“不得事余道,不得拜于天,不得祠鬼神,不得视吉良日。”又云:“不得卜问请 祟,符咒厌怪,祠祀辟奏”。
在我心里我一直以为佛即和尚,或者直接地说是和尚即佛,是以慈悲为怀,忍辱为行,对于声色货利,五欲之尘,多远避之,生活如闲云野鹤,悠闲自在。在以后的日子里读了些佛书,便知和尚诵经仅是一种表象而已,就象一个人在人落水之后只是高喊救命一样肤浅,其实更有一种大胸怀应该在里面,释迦也曾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不惟入地狱,而且常住地狱,不惟常住地狱,而且庄严地狱。”地藏王菩萨也说:“地狱未定,誓不成佛,众生度尽,方证菩提。”其实这是一种佛法,更说的是一种人世间的积极进取,一般来说应归到脱离一种名利的争逐,声色上的沉醉上去。舍身饲虎,割肉喂鹰,立雪断臂,不退初心,这是梁启超先生说的,佛教是“兼善而非独善,乃入世而非厌世”的境界。
在人们看来,宇宙的奥秘,如万物生灭,时序迁流,及人生的真谛,如生老病死,穷途末路等,看似都变幻莫测,实际是遵循着一种法则来运行的。释迦说:“法学如是。”意思是这一些现象在自然法则上本来就是如此,那么这个法则是什么?按佛经的解释便是万有因果律,万法自因缘而生,万法亦自因缘而灭,此生彼灭,古语云:“祸福无门,唯人自扰”便是这个道理。佛法,对国言忠,对亲言孝,对子言慈,对友言信,守五戒,修十善,修六度万行。这些应该与儒家仁义礼智信是一致的。佛门五戒,不乱杀就近于仁,不乱取则近于义,不邪淫近于礼,不饮酒昏乱近于智,不妄语则近于信。释加世尊常训诫弟子阿难说:“阿难,受佛持戒,诚信奉行,顺孝畏慎,敬归三宝,养亲尽忠,内外谨善,心口相应。”又云:“为佛弟子,可得商贩、营生利业、平斗直尺,不可罔于人。”古语中说的求忠臣于孝子之门之说,应该与此相通,因为孝为一切伦理之本,一个人如果对亲不孝,其对国也必不忠,对友也必不义。
读佛必出现一个问题,因为许多人都会说上几句“四大皆空”,“色即是空”之类的话,那么什么是四大,什么是色,什么是空呢?我想佛说的空,应该不是空无所有,而是性空而非相空,是理空而非事空,应该是对于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求不得,五阴炽盛等八类苦的彻悟,是一种正道,是无邪,是通达无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