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子当然是默认P原则的,但是承认P原则将导致矛盾——“庄子知不知道鱼乐”这是庄子的心灵状态,既然惠子已经推理出“庄子不知鱼乐”,那么惠子就已经知道庄子不知鱼乐了,换言之惠子已经知道了庄子的心灵状态,这和P原则矛盾了。因此,惠子只能承认P原则是错的,或自己的推理有问题。
不过,我们显然可以发现,鱼乐是鱼的情感状态,而庄子知不知是庄子的知觉状态,这两种虽然都是心灵状态,但有其不同之处。因此P原则在这里似乎太强了一些,惠子可以选择相信更弱一些的P'原则:一个主体不可能知道另一个主体的情感状态。这个原则的可接受性就强很多了——毕竟一个人再怎么样也想象不到一条鱼的感觉。如果惠子利用了这条P'原则,那么论辩的结果就应当是惠子胜利。
但是惠子没有意识到这条P'原则,这从(4)可以看出——惠子承认了自己不知庄子。这么一来就导致了摩尔悖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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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注意的是,上面对该论辩的形式化翻译其实并不准确,这体现在(4)中,把“固不知子矣”直接翻译为
,也就是把“固不知子矣”理解为“固不知子之不知鱼之乐”,但是这里还可以有另一种理解方式:“固不知子之情感状态也”...当然,根据上下文显然应该采取前一种理解,但后一种理解至少在逻辑上也是可能的,说不定惠子就是那个意思呢...
参考文献
文学锋,何杨《濠梁之辩、摩尔悖论与唯我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