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张咏在成都,闻准入相,谓其僚属曰:“寇公奇材,惜学术不足尔。”及准出陕,咏适自成都罢还,准严供帐,大为具待。咏将去,准送之郊,问曰:“何以教准?”咏徐曰:“《霍光传》不可不读也。”准莫喻其意,归取其传读之,至“不学无术”,笑曰:“此张公谓我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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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则故事被后人断章,名为《寇准求教》的故事,一个堂堂“准宰相”,正人生得意,志得意满之时,而能虚心求教,确有可赞美之处。然则“《霍光传》不可不读”一句,今天听来,犹如雷贯耳。寇准其人,虽然读了《霍光传》,他究竟读懂了什么?诚如他所说的“不学无术”,则“不学无术”之人,果能真懂何者为“不学无术”乎?这真是一个悖论。
张咏何人?金庸曾说:“张咏性子很古怪,所以自号‘乖崖’,乖是乖张怪僻,崖是崖岸自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