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池阿母绮窗开,黄竹歌声动地哀。八骏日行三万里,穆王何事不重来。”唐代诗人李商隐在诗歌里如是感慨。
在传说中,西周天子周穆王驾驶着八匹骏马牵引的车驾,向着遥远的西方巡游,与长生不老的神明西王母相会于昆仑山,又因国内动荡匆匆驾车东返,再也如约没有回到西王母的身边。这个传说千百年来反复被传颂,成为文人墨客创作灵感的源泉。
那么,穆王西巡真的是一个完全没有根据的故事么?
西晋武帝太康二年(公元281),一个名叫不准的盗墓贼在河南汲县盗掘了一座战国大墓,墓中出土了一大批战国时期的竹简,一时引得天下震动。经过晋荀勖、束晰等大学者的整理,在这批竹书中除了震撼传统史观、争议巨大的《竹书纪年》之外,还整理出一部记述周穆王西巡的书籍,被定名为《穆天子传》。
整理者荀勖认为《穆天子传》相当可信:“虽其言不典,皆是古书,颇可观览。”郦道元在撰写《水经注》时也对《穆天子传》中所言山川河流多有采信。而后世的严肃史家则多认为《穆天子传》并非西周时期的可信史料,应当成书于战国时期[1],是后人探索西域时假托周穆王事迹创作的游记[2],而《四库全书》中更是将《穆天子传》列入“小说”类目下。一言以蔽之,历代史家虽然不尽笃定《穆天子传》是伪书,但是起码不认为这部书对研究西周史实有重大的参考作用。
幸好随着考古工作的进展,我们拥有了更多新的材料。近年来,新的考古发现让我们可以重新思考《穆天子传》的史料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