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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西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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纤纤玉葱,,是对自己手的美称。打小自诩十指修长,骨肉匀称,最适为黑白琴键效劳,合该是缪斯女神宠爱之手。一日,突然觅得“玉葱”一词,深得芳心。更觉古人对玉的赞誉实为精彩。
玉,至坚至贵者,却是入手生温,给人温润之感,所谓羊脂美玉。我知道悲壮的玉,隐身于璞石之中,要发现者的鲜血去开采,要国君的城池去交换,要使臣的气节去捍卫。我知道传奇的玉,原是顽石一块,却托身为小儿口中的美玉,在情天恨海中洗练一番,最终回到青梗峰下思索。我知道寻常生活中的玉,是中年文士拇指上的绿玉斑指,吟诗捻须;是美少年腰间的玉佩,定情相赠;是芳华美人坠马髻上横陈的玉簪,且步且摇,留一路婀娜。
我也有一块玉,是本命年时,妈妈用红绳系着挂在我脖子里,说是辟邪。玉坠上刻着一匹马,早晚伴随着我,似乎时时守卫着我,不让身边的邪灵作祟,却也莫名地暗示我鲜活生活背后隐藏的危险。本命年过了,又过了一年,一年,直到红绳的颜色变浅,我的玉还伴随着我。妈妈说,时间久了,会有灵性。也许吧,因为玉始终吸食着我的体温。有一天,我的玉突然不见了。哪里哪里都找不到。我满怀伤感惶恐,从此要由谁来保护。曾经,睡梦中,无数次马儿化作白光,照退着身边的浓重黑暗。妈妈又说,有灵性了,替你挡灾的。恍惚间,马儿被黑暗围拢,马儿仰天长啸,甘愿消失了。
我的玉牺牲了,我要独自前行了。
直至我的丈夫,为我腕间绕上一只玉貔貅,丈夫微笑着从貔貅嘴里取出一卷小小的红纸,对着我烧化了——从此以后貔貅会和我一起守护你的。为你挡灾,为你守财,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