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论战基本上分为两方,一方认为父子相隐合情合理,维系了正常的伦理关系与社会和谐,应成为我们时代的精神要素和法治内容。另一方认为父子相隐是一种违法悖德的狭隘落后观念,危害了法律正义与社会秩序,是一种亲情至上的狭隘落后观念和当前徇私枉法等腐败现象的一个思想根源。笔者把前者称为正方,把后者称为反方。虽然双方的观点在对方批评下皆有所修正,但是各自的基本立场没有发生改变。本文不站在任何一方的立场上,而是借助对双方主要观点的讨论,通过对《论语》以及相关文献的阐释,揭示久已遮蔽的孔子之言本身的意义。
一、父子相隐:天理人情还是悖德乱法?
在这场历时十多年的学术争鸣中,正方对父子互隐的辩护可以概括为两个方面,即父子互隐的合理性和父子相告的危害性。前者又可分为三个部分,第一,血缘亲情的本源性和绝对性;第二,血缘亲情在道德价值上的相对重要性;第三,血缘亲情高于法律。后者又可分为两个部分,即父子相告的绝对危害和相对危害。反方的批评与辩护基本上与此对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