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涉外展览问题。出国办展览是弘扬故宫文化,更是弘扬我国文化的一种重要方式。最开始它在某种程度上是出租文物。我们收人家展费,按照人家的视觉,人家的思维讲中国故事。办展览时间一长,大家问我,你和这么多世界大博物馆的馆长都打过交道,你有什么体会?我觉得我最大的体会就是能做到“对等”,这两个字有千斤重。以前跟人家谈判办展览,根本不敢说什么叫对等。我派一个代表,也得人家掏钱,很难跟人平等交流。现在国力强了,不管是多大的谈判场合,你在桌面上,只要说出对等两个字,下面就没有反驳的可能性。但是,对等有对等的办法,我去办一个展览,你接一个。我先出钱,你先出钱,这都可以讨论。最早没有这个平台,所以没法谈。
办展览也是体现国家实力的重要方面。以前经济条件较差时,谈展览很被动。谈展览,很不好意思,主要谈展费。我们在你们国家办展览,你给我们多少钱?后来主要是经济上强大了,话语权就增强了。我在国家博物馆工作时,曾从中央财政申请了一笔经费(100万元,当时很大的一笔经费),想把埃及文物引过来办展览。我去埃及挑文物时,他们跟我谈展费。后来我想,你别烦人家,当年我们不也是这么谈的吗?现在我们有经济实力了,你就可以提价钱。展览大纲大家共同制定,我看你说的事儿准确不准确,你们汉学家做的事儿,够不够这个水准,我得看一下;整个展览的组织工作,我得了解一下。过去你没这话语权,人家掏钱;现在完全对等了,这就不一样了,这是一个大的方面。
再一个大的方面,过去比较重视经济上面的利益,现在还要配合国家的外交大局,做提升中国软实力的工作。外交部最有体会,原来他们对文化展览不是特别了解,一个突破性的进展是在2005年。当年故宫有一个重要的展览在英国伦敦的皇家艺术学院举行,这是一个超高规格的雍正三代皇帝的展览。有趣的是,故宫的文物第一次飘洋过海是在1935年,也是在皇家艺术学院。当时的国民政府为了能够在欧美有更大的影响力,决定把当时故宫的一些好东西拿出去,用英国的军舰把展品运到皇家艺术学院。那次展览举行了很长时间,轰动了整个欧洲。当时欧洲还不像现在这么一体化,很多人坐着火车就去看展览,极大的提升了中华民族文化在欧洲的影响力。之前很多人认为中国人就是戴着瓜皮帽,现在发现还有这么多好东西。2005年展览时,中方首席代表是胡锦涛主席,英方则是女王,且由胡锦涛主席亲自给女王进行讲解。正如胡锦涛主席所讲,一个好的文物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