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中共中央、国务院出台《关于全面加强生态环境保护坚决打好污染防治攻坚战的意见》。这些规划、意见、行动方案都给当前工作指明了方向,规划了重点。
下面我们讲污染防治攻坚战三个方面的主要内容。
第一,大气污染防治攻坚战,主要是对雾霾的防治。雾霾天气的形成包括三方面原因:地势问题,比如洼地;气象条件,比如降水少、风速小、地表湿度高、逆温层存在;污染物排放超过大气稀释容量。这三个条件碰到一起,就会形成雾霾天气。雾霾防治的重点地区是以京津冀及周边、长三角、汾渭平原等重点区域为主战场,调整优化产业结构、能源结构、运输结构、用地结构,强化区域联防联控和重污染天气应对,进一步明显降低PM2.5浓度,明显减少重污染天数,明显改善大气环境质量,明显增强人民的幸福感。具体措施包括:加强工业企业大气污染综合治理,减少企业排放;大力推进散煤治理,整合不同热源,进行智能化管理;调整货车运输结构;强化国土绿化;做好重污染天气应急管理。
从运输结构调整来看,一是优化调整货物运输结构,包括从以公路运输为主调整为以铁路运输为主、大力发展多种运输方式的联运。二是加快车船结构升级,包括大力淘汰老旧车辆、推进船舶更新升级;三是加快油品质量升级;四是强化移动原料污染防治,包括非道路运输机械船舶污染防治和推动靠港船舶、飞机使用岸电。通过能源结构调整、运输方式调整,改变运输产生的污染问题。
第二,深入实施水污染防治行动计划。扎实推进河长制、湖长制,坚持污染减排和生态扩容两手发力,加快工业农业生活源和水生态系统整治,保障饮用水安全,消除城市黑臭水体,减少污染严重水体和不达标水体。具体来看要解决五大问题:一是打好水源地保护攻坚战;二是打好城市黑臭水体治理攻坚战;三是打好长江保护修复攻坚战;四是打好渤海综合治理攻坚战;五是打好农业农村污染治理攻坚战。
下面,我具体说一下黑臭水体问题。黑臭水体怎么治理?可以采取水处理厂或者化学法、物理法、生物法等方式治理,当然,最好的还是采用膜技术治理。但是,现在有一个比较大的问题,就是排放的污水与地表水水质标准不一样。因此,生态环境容量、水环境容量小的地区,水处理厂排出来的水必须提高标准,很多地方对此已经提出了要求;水源地上游的水处理厂排放出来的水必须提标。还要考虑相互协调的问题,要对供水、排水、水处理以及中水利用等统筹考虑。现在还有一些大城市在建设海绵城市,让降下来的水渗到地下。
第三,扎实推进净土保卫战。全面实施土壤污染防治行动计划,突出重点区域、行业和污染物。解决土壤污染核心是解决重金属污染问题。水、空气中的很多污染物最后会落到土地上,成为土壤的污染源。因此,净土保卫战提出了以下重点内容:一是强化土壤污染管控和修复,比如移土、用化学办法改良、用生物办法种草等;二是强化固体废物的处理,特别是对有毒有害废物的处理;三是加快推进垃圾分类处理,上海、北京等城市已经做了很多工作;四是“无废城市”建设,做好工业固体废物、主要农业废弃物、生活垃圾和建筑垃圾、城市垃圾的处理。
如何建设“无废城市”?首先要掌握“无废城市”的概念。“无废城市”,不是说城市没有废物,而是说城市里的废物对人、对环境没有明显的不利影响。对于建设“无废城市”,我提出了32个字:源头减量、回收有网、转运有序、综合利用、无害处置、管理有方、大家动手、美丽城乡。
我最近在思考一个问题,就是环保督察对经济发展的影响。我在《中国经济时报》上发表了一篇文章《持续深入地推进生态环境保护》,提到了环保督察对经济发展影响的问题。为什么提这个问题?因为一段时间以来,关于环保督察对经济发展影响的争论较多,有人认为环保督察对经济增长没有影响。我认为,环保督察对经济发展是有影响的。需要讨论的是,如何让积极影响最大化、让消极影响最小化。那么,环保督察对经济发展的积极影响是什么?环保督察是我国高质量发展的重要推动力,可以淘汰落后产能,促进产业升级、资源综合利用、环保产业技术进步。当然,对经济增长的影响各地也有所不同:如果一个地方需要淘汰的落后产能和体量比新增产能和体量大,经济增长速度会降低;如果一个地方高新技术产业多、新产业新业态多,经济增长速度不仅不会降低还会提高。环保督察对经济发展也会产生不利影响,当然,从政策设计来看,中央的出发点是好的,但是在政策执行过程中出现了一些走样问题:如“一刀切”关停企业可能对经济增长产生影响,增大就业和社会稳定压力;受“去煤化”影响,各地盲目推进冬季供暖“煤改气”,导致天然气对外依存度迅速攀升,影响企业生产和居民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