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镕基总理主政时期就定下“股票市场要为国有企业脱困服务”的基调,证监会主席周正庆更是公开承认:“股市就是要为国企服务的”(金融投资报《中国股市是为国企服务的》)。从资金流向上来说,中国股市就是一个股民不断投钱,供国企不断圈钱的资金黑洞,为什么股民愿意去玩这样的一个负和游戏?为什么要持有既不能分红也不能行使股东权力的股票?因为他需要的仅仅是一个可以炒的东西而已。
比特币由于巨大的遐想空间,极大的争议,因此显示出现了远远超其它投资品的波动幅度,天然地适合热钱炒作。股票、外汇等成熟投资品如果要达到比特币这样的波动幅度,就必须使用高杠杆。但是一旦使用高杠杆,就有爆仓的风险。不用杠杆即使失误亏损,也有可能通过死捂解套(例如2008年大跌后装死到2015年解套的股民),而杠杆一旦失误爆仓,就永无翻身之路(例如2015年连环爆仓后彻底输光的股民)。在股票市场要达到数倍甚至数十倍盈利,就需要冒着爆仓的风险用杠杆;但在比特币市场无需用杠杆,无需冒着爆仓风险,单靠比特币本身的波动,就可能达到数倍甚至数十倍盈利。
比特币作为一种标准化、全球化、高波动、24小时永不停止交易的炒作标的,在波动性上胜于股票、外汇、贵金属等电子盘炒作标的;在标准化交易、暴涨历史、未来前景上又优于邮票钱币、大蒜、普洱茶、黄梨木等实物炒作标的,因此吸引了大量热钱参与炒作。目前比特币作为炒作标的吸引的资金,远超过了作为支付系统吸引的资金,每一元币价中,至少一半是炒作标的价值。
3.5、非法用途
虽然比特币的交易是公开的,但通过混币交易,可使得使得资金的流向无法追查。例如向某交易所充值一笔比特币然后提出,则在公开的交易数据中,充值和提现这两笔交易将再无联系(这就好比往银行存入再取出100元,取出的100元钞票不会是存入的那张)。若通过专门的暗网混币器进行延迟混币交易(由A2执行A1的交易,由A3执行A2的交易……由An执行A1的交易,并延迟分割打乱金额),则资金的流向将完全无法追查。
比特币地址的所属是匿名的,且由于比特币去中心化、全球化的特性,执法部门既无法查得比特币地址的所有者,也无法查封冻结比特币地址的资金。执法部门只能监控比特币交易所,但如果非法资金根本不进入交易所兑换法币,或者一旦进入了暗网混币器,执法部门就毫无办法。这使得比特币成为洗钱/跨境转移资金、在线博彩、暗网(Deep web)黑市、敲诈勒索、隐匿资产、传销吸纳资金等非法活动的最佳选择。
3.5.1、在线博彩
比特币诞生后的首个应用就是在线博彩——中本*骰子,任何玩家,不管身在哪个国家,只要连上网络,都可以通过发送比特币参与博彩。中本*骰子使用了公开随机的比特币区块链数据进行摇奖,人人都能确定其公平性,因此一经推出就受到了大量玩家的热捧,2012年下半年中本*骰子的交易甚至达到了比特币全网交易的一半以上。
3.5.2、暗网黑市
暗网黑市卖家若使用网银等实名账户方式收款,很容易被执法部门查获,因此在比特币出现后,暗网黑市迅速转为比特币付款,并获得迅速增长,成为比特币支付的最强刚需。
美国联邦调查局(FBI)在2014年查封当时最大的暗网黑市“丝绸之路(Silk Road)”时,从网站运营者电脑里查封了14.4万个比特币,成为当时的比特币首富地址(1FfmbHfnpaZjKFvyi1okTjJJusN455paPH)(网易新闻《丝路网站遭FBI查抄 比特币受冲击价格暴跌15%》)。有趣的是在查封过程中,两名FBI特工因利用职位之便,盗取价值80万美元的比特币而入狱。比特币绝非法外之地。
3.5.3、敲诈勒索
比特币付款是不可逆的,警方无法像银行那样冻结资金,因此成为犯罪分子的新型勒索工具,目前比特币勒索以网络犯罪为主,例如:
① DD4BC等黑客组织,以DDOS方式攻击网站,并要求以比特币形式支付赎金,来换取其停止攻击(网易新闻《网络罪犯向俄银行发动DDoS攻击:勒索比特币》)。
② 比特币敲诈病毒(CTB-Locker)从2015年开始在全球传播,该病毒通过远程加密用户电脑文件,从而向用户勒索比特币赎金,杀毒软件虽然能杀掉病毒,但对已加密文件无能为力,用户只有在支付比特币赎金后才能解密文件。(新浪新闻《FBI悬赏300万美元通缉比特币敲诈病毒作者》)
③ 首起要求以比特币支付赎金的人质绑架案已出现,绑匪通过邮件勒索7000万元港币,要求以比特币支付。(搜狐新闻《香港富商遭绑要求比特币付赎金 警方恶补相关知识》)
3.5.4、隐匿资产
不管存储多少比特币,都只要记下比特币地址的私钥(可以简单理解为密码,例如5KYZdUEo39z3FPrtuX2QbbwGnNP5zTd7yyr2SC1j299sBCnWjss这样的一串字符)即可,私钥可记录在纸上,U盘,网盘,邮箱里,甚至用一句话来作为私钥。贪官若使用比特币来储存赃款,并用比特币期货进行对冲保值(避免比特币价格波动),《魏鹏远家中搜出2亿余元现金 当场烧坏4台验钞机》这样的新闻或许将不再出现。
3.5.5、传销吸纳资金
至今为止已出现多起使用比特币等加密数字货币吸纳资金的传销行为,例如乌斯坦罗基金,MMM互助理财等,传销参与者支付给上线的不是人民币,而是比特币。比特币满足了MMM等传销组织“全球无国界自由点对点转账”的需求。传销参与者短期涌入的大量购币,甚至导致了币价的大幅波动。
传销组织使用比特币吸纳资金,既对参与者有迷惑性,又不容易引起监管部门注意。由于比特币在法律上不是货币,因此受害人甚至难以报警维权。警方在处理时即使明知传销资金就在某个比特币地址,也无法追回。
3.5.6、非聪本意
虽然比特币的支持者不愿承认,但比特币的非法用途是比特币目前的最大刚需,也是很多人坚信比特币在最坏的情况下也不会失败,价格不会归零的最大支撑。比特币屡屡被用于各种非法用途,但这并非中本聪本意,中本聪一向反对将比特币用于任何非法用途,哪怕这能大大加速比特币的发展。
2010年12月5日,维基解密发布美国保密文件引发美国政府震怒,美国政府不仅攻击了维基解密的网站使其瘫痪,更向各大金融机构,包括银行、信用卡支付机构、甚至PayPal施压,要求封锁维基解密的创始人阿桑奇的相关金融账户。维基解密随后宣布接受比特币作为捐助渠道,此举大幅提高了比特币的知名度,并引来了比特币社区的一片欢呼,但当时已半隐退的中本聪却出面表示坚决反对,并说服阿桑奇取消了比特币捐助渠道(后于2011年6月恢复,1HB5XMLmzFVj8ALj6mfBsbifRoD4miY36v),这也是中本聪在社区的最后几个帖子之一。
有趣的是,阿桑奇在新书《当谷歌和维基解密相遇》中透露, 由于对比特币的“战略性投资”,他的组织才能留存下来,以支付其在金融和法律领域的高额费用。
客观地说,比特币像现钞一样,被用于各种非法用途,但这并不是中本聪的本意和比特币的过错,由此反对或封杀比特币更是可笑——若按这逻辑,岂不是应该首先封杀更加匿名化、更加不可追踪、犯罪分子使用更多的现钞?
3.6、价值储存
3.6.1、黄金的价值储存功能
黄金由于总量有限,因此虽然在短时间尺度上有涨有跌,甚至跌幅巨大,但在长时间尺度上有着保值增值的表现。
黄金价格自2011年以来,虽从1980美元/盎司的历史最高价跌到目前的1175美元/盎司,但若从长时间尺度来看,以1973年布雷顿森林体系崩溃时35美元/盎司为基准,黄金在42年内仍有着33.6倍的涨幅。黄金价格上涨的本质是法币的滥发,1973年至今美国的M2从8590亿美元增加到121100亿美元。
3.6.2、比特币的价值储存功能
和黄金总量有限一样,比特币总量恒定2100万个。如前文所述,比特币在支付汇款、智能合约、信息公开、炒作标的、非法用途等领域具有一定的用途和价值。比特币虽然由于巨大的遐想空间,极大的争议,在短期显示出现了远远超过黄金的波动幅度和泡沫,但从长期来看,比特币和黄金一样有着保值增值的表现。
2009年01月03日,中本聪启动比特币区块链。
2010年05月21日,佛罗里达程序员Laszlo Hanyecz用1万比特币交换了价值25美元的披萨优惠券,诞生了比特币第一个汇率:0.25美分。
2010年07月15日,比特币首次在比特币交易所Mt.Gox交易,价格约0.05美元。
2011年02月09日,比特币突破1美元。
2011年06月07日~2011年11月16日,比特币从32美元跌到2美元,跌幅94%。
2013年04月10日~2013年07月05日,比特币从266美元跌到65美元,跌幅75%。
2013年11月30日~2015年01月14日,比特币从1163美元跌到152美元,跌幅87%。
2015年01月14日~目前(2015年10月),比特币价格维持在200~300美元之间震荡。
因此,有观点认为比特币是抵御政府滥发法币,掠夺人民财富的最佳工具,甚至认为价值储存是比特币目前阶段超过支付应用的杀手级应用。他们认为货币并不一定需要有应用,比如黄金有应用吗?
黄金从前6世纪开始就被作为货币使用,黄金的工业应用则是近代的产物。黄金有装饰应用,是因为黄金是高价货币,所以被作为首饰显示身份;而不是因为作为首饰应用,所以能作为货币,就像铝在早期很昂贵时拿破仑三世用铝碗显示身份一样。因此货币并不一定需要有其它应用支撑,能很好地履行货币职能(比如比特币的全球转账,黄金的保值增值),就是货币的最大应用。
在目前这个法币大量滥发贬值的年代,价值储存可能就是比特币的杀手级应用。大量自称“死忠”的比特币长期投资者不断买币屯币,使得市场上流通的比特币数量减少,价格上升,上升的价格又进一步吸引更多的人加入这一买币屯币的死忠队伍,托底并逐步推高了比特币的价格。
在黄金还是货币的时代,有大量的人储蓄黄金,甚至有葛朗台这样的守财奴,囤金币囤到上瘾,竟然忘记金币可以用于消费。在法币时代,由于法币的不断滥发和贬值,变成了谁储蓄谁吃亏。但在比特币时代,可以预见葛朗台们将通过比特币重获新生。
3.6.3、比特币的避险功能
俗话说“盛世古董,乱世黄金”,黄金是传统的避险资产,但黄金的拥有和存储成本太高,特别是在乱世保存黄金是个高危险的任务,即使是政府也会毫不犹豫地拉下脸来抢你的黄金。
② 1948年8月国民政府崩溃前禁止私人持有黄金白银,并以金圆券在3个月内强制兑换了166.3万两黄金(维基百科词条:金圆券)。
② 建国后1951年的《金银管理暂行办法》禁止黄金交易,1956年社会主义改造完成后,民间黄金基本被政府收购收缴,直到1983年《金银管理条例》才允许私人持有交易黄金。
③ 即使是民选国家也有强制收缴黄金的黑历史。1933年经济危机中,美国总统罗斯福以拯救金融危机和防止美国黄金向欧洲流失的名义,提出了停止黄金的兑换和出口的《紧急银行法案》,并于3月9日获国会参众两院的通过。4月5日罗斯福进一步在6102号行政命令中以20.67美元/盎司的价格强制收缴民众黄金,私藏黄金者将被重判最高10年监禁和10万美元罚金。甚至连瑞士银行Uebersee FINANZ-Korporation委托美国公司保管的黄金都被强制收缴。1934年的1月30日,美国又通过了《黄金储备法案》,金价重新定为35美元1盎司,但美国人民无权兑换黄金。美国人刚刚上缴黄金换了美元,就被“罗斯福新政”洗劫了近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