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卍”字符的简介
熟悉佛教的朋友对“卍”字符都不会陌生的。“卍”字(英文为swastika)在梵文中作Srivatsa,音译为“室利踞蹉洛刹那”,旧译为“吉祥海云相”,意为“吉祥之所集”。北魏菩提流支在所译《十地经论》卷十二中,译为“万”字;而鸠摩罗什和玄奘都译为“德”字,取万德庄严之意,强调佛的功德无量。现在一般认为“卍”字符之所以读“万”音是武则天于长寿二年(公元693年)定的,在宋朝人编的《翻译名义集》卷六中说“主上(武则天)制此文,着于天枢,音之为万,谓吉祥万德所集也。”
“卍”形符号的写法历来有左向的“卍”和右向的“卐”两种。唐慧琳《一切经音义》提出,应以“卍”为准。藏传佛教则以右旋“卐”为正规,这是汉地和藏区在使用“卍”形符号的区别。但是,藏地的古老宗教――苯教却以“卍”作为崇奉的符号。藏语称“卍”为“雍仲”,意为“坚固”,象征光明,还有轮回不绝的意思。
二、世界各地都出现带有“卍”字符的文物
在世界各地的古代遗址中都发现了“卍”字符的踪迹。在古代的克里特和特洛伊、斯堪的那维亚、苏格兰、爱尔兰、美洲的印第安土着、南美洲的玛雅文明、阿拉伯、美索不达米亚、罗马和早期的基督教、拜占庭文化、古印度以及中国、埃及等等都有发现, “卍”字符出现之广,已经被视为一种普遍的文化现象来研究。
在公元前5000年左右的西亚美索不达米亚Hassuna时期的陶器上,就发现有两个“卍”形符号。其中一个为“卍”形,一个为变体“卍”形。
美索不达米亚Hassuna时期陶器上的“卍”纹图案,约公元前5000年
古希腊描述特洛伊之战的彩绘陶罐,图中马的上方绘制着三个“卍”字符
西亚的新石器时代遗址,伊朗的巴昆遗址,出土有时间不晚于公元前3500年的彩陶,其中有象征生育的女神陶象,她的肩上也有卐字标记。在古希腊的文物中也多次发现刻有“卍”字符的神像或器皿。
在希腊出土的大约公元前700年左右的谷物罐,上面绘制的阿耳特弥斯(月神与狩猎女神)图案的周围出现多个“卍”字符
卍
汉语读wan,4声。 日语读ばん(ban)。 为佛教名词。『红楼梦』中与茗烟发生关系的一名丫鬟即名为『卍儿』。 另有『卐』字,亦读作wan,然久保既然用的是第一个『卍』,便不宜混淆。
卍字是佛的三十二种大人相之一。据《长阿含经》说,它是第十六种大人相,位在佛的胸前。又在《大萨遮尼乾子所说经》卷六,说是释迦世尊的第八十种好相,位于胸前。在《十地经论》第十二卷说,释迦菩萨在未成佛时,胸臆间即有功德庄严金刚卍字相。这就是一般所说的胸臆功德相。但是在《方广大庄严经》卷三,说佛的头发也有五个卍字相。在《有部毗奈耶杂事》第二十九卷,说佛的腰间也有卍字相。「卍」仅是符号,而不是文字。它是表示吉祥无比,称为吉祥海云,又称吉祥喜旋。因此,在《大般若经》第三百八十一卷说:佛的手足及胸臆之前都有吉祥喜旋,以表佛的功德。
卍字的符号,有向右旋卐;有向左旋卍。根据《慧琳音义》第二十一卷、《慧菀音义》,及《华严经》等,总共有十七处说到卍字相是右旋。但是《陀罗尼集经》第十卷所示摩利支天像所拿的扇子中,所画的卍字相乃是左旋卍。还有日本奈良的药师寺的药师佛像脚下的卍字相,也是左旋,但是多数的记载是右旋。最早在印度教的主神,如毗湿奴及克利辛那,胸前就有卐字相。在古印度的传说,凡能统治世界的转轮圣王,皆具有三十二种大人相;佛是法中之圣王,所以也具三十二种大人相,此在《金刚般若经》中就有记载。
在近代,右旋或左旋,时有争论。而大多数都认为右旋是对的,左旋是错的。尤其是在二十世纪的四十年代,欧洲的希特勒,也使用卐字相来做为他纳粹主义的标帜。此后,即有更多的争论,有的说希特勒所用的是右旋,佛教所用的是左旋。其实在唐朝的则天武后时代,曾经创造了一个字卍,念做「万」字,表示吉祥万德的意思,就是左旋;希特勒使用的是斜角形的卐,佛教则是正方形的卍。至于印度教则以右旋表示男性的神,左旋表示女性的神。而西藏的喇嘛教用右旋,苯教(bon-pa)则用左旋。
根据日本国士馆大学光岛督博士的研究,卍字本非文字,西元前八世纪时始见于婆罗门教的记载,乃是主神毗湿奴的胸毛,是称为 vatsa 的记号而非文字,至西元前三世纪始被用于佛典。到了西元后一世纪时,又更名为'svastiko ,本为牛犊头部的毛发螺旋相,演变成主神毗湿奴的胸毛相,后成为十六种大人相之一,又成为三十二种大人相之一。
第二次世界大战后,由于希特勒在纳粹党旗中,使用的右旋卐,所以,佛教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后统一使用左旋卍
卍,和佛经的翻译、佛教的流传有关,大体说是魏晋以来的事。《大方广佛华严经》卷六五《入法界品》说:释迦牟尼“胸标卍字,七处平满。”卍是吉祥的标志,是释迦牟尼的32相之一。古印度的印度教、耆那教,都以“卍”为吉祥的标志,将卍写在门庭、供物和帐本上。在耆那教的宗教仪式上,卍和宝瓶等是象征吉祥的八件物品之一。卍在梵文里,音室利蹉洛刹曩,意为“致福”,旧译为“吉祥海云”。
宋法云《翻译名义集》卷六引唐慧苑《新译大方广佛华严经音义》说:“案卍字本非是字,大周长寿二年(公元693年)主上权制此文,著于天枢,音之为万,谓吉祥万德之所集也。”巧慧和多权数的武则天,先是崇道,后来抑道崇佛。她这样做是有原由的。武则天由唐太宗的才人,变为唐高宗的昭仪,在宫廷斗争中低俗作品请删除,击败王皇后和萧淑妃而成为皇后;她诛杀李唐皇族,进而改唐为周做了皇帝;她任用酷吏,以暴政慑伏臣民,她的所作所为,用儒家思想是难以解释的。而道是李唐王族认了亲的,崇道就不能背叛李唐,那就只有走崇佛的路了。垂拱四年(688),武承嗣伪造刻有“圣母临人,永昌帝业”的瑞石,唆使人上表称瑞石出于洛水。同年又有人伪造刻有“化佛从空来,摩顶为授记(预言)”,“三六年少唱唐唐,次第还唱武媚娘”的瑞石,声称得之于汜水,以此暗示武则天称帝是佛的意志。天授元年(690),“东魏国寺僧法明等撰《大云经》四卷,表上之,言太后为弥勒佛下生,当代唐为阎浮提(人世)主,制颁于天下”(《资治通鉴》卷二“四)。这年九月,她就成为大周圣神皇帝。长寿二年(693),菩提流志等译《宝雨经》时,还加进了“日月光天子”于“摩诃支那国”,“故现女身为自在主”的话。这类佛教预言,是为武则天登上帝座和巩固帝位效力的。
关于“天枢”,《资治通鉴》卷二“五记:延载元年(694),“武三思帅四夷酋长请铸铜铁为天枢,立于端门之外,铭记功德,黜唐颂周”。天枢高105尺,八面,各径五尺。上为径三丈的腾云承露盘,高一丈的四个龙人捧着火珠,天枢上刻着武则天题榜“大周万国颂德天枢”,下刻武三思撰写的黜唐颂周的文字,百官和四夷酋长的姓名。建立天枢颂德是武周的创举,将卍刻在天枢上,歌颂武周吉祥万德。岁月沧桑,天枢早就颓圮不存了。现在,武则天的陵前,矗立的是无字碑,究竟是自认功高盖世,文字难以表达;还是继位的唐中宗对她的功过难以评说,只好无言呢?
从考古发现的文物看,隋唐时期,卍字已经走出了佛经,成为日常器物的装饰性主题。在铜镜的演化史上,从唐德宗到晚唐时期,流行过卍字镜。元代统治者崇信佛教,在福建德化屈斗官窑遗址,就出土了不少以卍为装饰的粉盒。清代卍字锦大边几何纹栽绒地毯,人们现在还可以看到,那上面连绵的卍字是不断头的。
隋唐时期,佛经中的“卍”有时作“卐”,写法不一,有些混乱。唐慧琳《一切经音义》提出,应以“卍”为准。逆时针方向的卍和顺时针方向的卐,在西藏是有区别的。藏传佛教以卐为吉祥标志,将卐写在庙门、墙壁及其它器物上。卍则是苯教崇奉的符号,藏语称卍为“雍仲”,意为“坚固”。苯教认为卍含有“固信不变”的意义,将卍写在庙门、墙壁、经书和宗教画卷上,有些地区的藏民,在逝者的额上画一卍字。苯教徒是以左旋的逆时针方向,藏传教是以右旋的顺时针方向,围绕着寺院、佛塔、神山、圣地巡礼的。卍和卐,表示苯教和藏传佛教的不同巡礼方式。苯教是类似萨满教的原始宗教,以占卜吉凶、祈福消灾、请神驱鬼、除病解厄等为主要活动。
在人类文化史上,卍与卐作为符号,很早就出现了。西亚的新石器时代遗址——伊朗法尔斯省波斯波利斯之南的巴昆遗址,出土有时间不晚于公元前3500年的彩陶,其中有象征生育的女神陶象,她的肩上就有卐字标记。中国黄河上游的马家窑文化(公元前3300~前2050年),为新石器时代晚期的文化,属马家窑文化的青海都乐县城东的柳湾基地,发现有130余种刻划符号,其中就有卐。学者们认为这些符号,是用来记事的。古代美索不达米亚的货币上,有卐字符号。欧洲进入青铜时代后,卐成为装饰性符号。在早期基督教艺术和拜占庭艺术中,都可见到卐。玻里尼西亚人、南美洲和中美洲的马雅人、北美洲的纳瓦霍印第安人,也都用过卐和卍的符号。纳瓦霍印第安人以卍象征低俗作品请删除雨神。早期日耳曼民族共有的神祗托尔,是个雷神,卐是他的槌子。
流年似水,人类进入了20 世纪。希特勒认为雅利安人是最优良的人种,卐是雅利安人的符号;犹太人是低劣的人种,他在狂热地追求“种族纯洁”时,掀起了一次又一次的排犹运动。二三十年代,他在为德国国家社会主义党设计党旗时,在红布上的白色圆圈中嵌上黑色的卐,作为反对犹太人的标志,1935年9月,它成为第三帝国的国旗和徽章。在红白黑三色的卐符旗下,纳粹党的排犹运动,第三帝国等法西斯国家挑起的第二次世界大战,造成人类的低俗作品请删除。
卍与卐作为符号由来已久,覆盖的区域很广,许多民族都使用过它。
美国人种学家摩尔根(1818.11~1881.12)在《古代社会》中说:“姿势及符号语言似乎是原始的东西,是发言分明的语言的姐姐。……进化了二者仍然不可分离。是的,姿势语言或说肢体语言以及符号语言,和发言分明的语言就像姐妹一样,总是相伴而行的。就是人类步入数字化时代,计算机语言普及时,姿势语言和符号语言也没有消失。在时间的隧道里,以远古中走来的卍、十、中国的太极、古埃及的甲壳虫之类的符号,都释放过或还在释放着能量,它们对人类文化产生过正面的或负面的影响。因此,不要怠慢了历史上有过的或者还会产生的符号语言,它告诉你的,比起一个方块字要多的多……
“卐”字符,藏语称“雍仲”或“雍仲拉曲”。在藏族的寺院建筑、民居建筑、帐篷、家具、地毯、服装、石刻、法器、艺术品以及节日、婚礼等庆典活动中,常用“卍”符号。其使用范围极广,使用频率极高。“卐”有单图、也有连图;形状有左旋,也有右旋。过去“卍”字符有两种写法、两种含义。用在佛像上的标志是左旋“卍”,用在苯教上的标志是右旋“卐”。据《辞源》载:“卍”本不是文字,而是佛教如来胸前的符号,意思是吉祥幸福。“卍”又是上古时代许多部落的一种符咒。“卍”在古印度、波斯、希腊等国的历史上均出现过;印度的“卍”符号出现于印度河文明时期,其出现的时间距今约4500年。中国的“卍”字符,出现时间距今大约也是4500年,它原是抽象蛙肢纹的变形。青海柳湾陶器上的“卍”纹样,就是蛙肢纹的一种抽象变形。
一、“卍”符号的来源
在人类文化史上,“卍”作为符号由来已久,覆盖区域广,许多民族都使用过。对“卍” 符号的来源问题,学术界既有外来说,也有本土说,见解颇多,至今仍莫衷一是。
(一)“卍”符号的外来说
学术界有人认为:“卐”符号是“舶来品”:即最早源于印度或欧洲。古希腊、波斯、古巴比伦等欧亚许多民族的古文化中均出现过,后来被一些古代宗教所沿用,如婆罗门教、佛教、耆那教等都曾使用。
古代美索不达米亚的货币上有“卍”符号。欧洲进入青铜时代后,“卍”符号成为装饰性符号。在早期基督教艺术和拜占庭艺术中,都可见到“卍”符号。玻里尼西亚人、南美洲和中美洲的马雅人、北美洲的纳瓦霍印第安人,也都用过“卍”符号。早期日耳曼民族共有的神祗托尔,是个雷神,“卍”符号是他的槌子。
西亚的新石器时代遗址——伊朗法尔斯省波斯波利斯之南的巴昆遗址,出土有公元前3500年的彩陶,其中有象征生育的女神陶象,她的肩上就有“卐”符号标记。巴西原始民族卡拉耶人装潢品上也有“杂形“卍”符号。
我国著名佛经翻译家鸠摩罗什、玄奘将“卍”符号译为“德”字,强调佛的功德无量。北魏菩提流支译为“万”字。唐武则天长寿二年(693年)定读音为“万”,意为集天下一切吉祥功德。首见于佛教经典《华严经》卷六五(八十卷本)《入法界品》:“胸标“卐”字,七处平满”。唐慧苑《华严音义》:“卍本非字,周长寿二年,主上权制此文,著于天枢,音之为万,谓吉祥万德之所集也。”随唐时期,“卐”在写法上有或左旋,或右旋二种,唐慧琳《一切经音义》卷二十一谓“应以右旋为准。”佛教中多用此符号,象征佛光普照,或作佛教标识。故在中外佛教圣迹之处,佛像的胸部都标有“卐”字符,以示佛的“瑞相”,象征吉祥、光明、神圣和美好。
据载,“卐”符号于公元4世纪东汉时期,随着佛教的东进而传入中国;因“卐”符号在佛经中有吉祥之义,后来取万德圆满之义。“卍”符号走进中国人的生活与佛经的翻译和佛教的流传有关。也有说藏族的这种“卐”符号崇拜的起源可能与古波斯的火祆教有关,而不是日神崇拜。
希特勒认为雅利安人是最优良的人种,“卍”符号是雅利安人的符号;犹太人是低劣的人种,他在狂热地追求“种族纯洁”时,掀起了一次又一次的排犹运动。二三十年代,他在为德国国家社会主义党设计党旗时,在红布上的白色圆圈中嵌上黑色的“卐”,作为反对犹太人的标志,1935年9月,它成为第三帝国的国旗和徽章。在红白黑三色的“卐”符号旗下,纳粹党的排犹运动,第三帝国等法西斯国家挑起的第二次世界大战,造成人类的低俗作品请删除。
(二)“卍”符号的本土说
近年来,中国新石器时代几处遗址,……都发现绘有、刻有或印有“卍”符号纹样之后,有人推测它起源于中国,由中国传播到了外域。其理由是:早在6000-7000年以前,甘、青地区的先民们制做的陶器上已有“卐”符号,广东、内蒙等地新石器时代遗址中也发现类似符号,所以“卐”符号来自本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