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春节庙会和道教的一些重要节日里,便能一睹道士做法事的盛况。
奇观
会神仙:丘处机的生日大趴
丘处机死后,被元世祖忽必烈追封为“长春全德神化明应主教真君”。一下位列仙班,受后世香火。白云观的兴旺,完全得益于长春真人丘处机,因此这位丘真人也就成了白云观最灵的神。丘处机出生在宋绍兴戊辰年正月十九日。因此后世将正月十九视为道家的重要节日。据《帝京岁时纪胜》记载,北京人把正月十九日,称作 “燕九节”,也叫“筵丘”、“烟九”等名称,老百姓觉得麻烦,干脆就叫它“会神仙”了。而正月十九,也就成了春节里,白云观最热闹的一天了。
《燕京岁时记》里,详细叙述了“会神仙”的过程。传说到正月十八夜里至十九凌晨这段时间,丘处机会降世临凡,或化作缙绅或乞丐,下界来超度有缘者,遇到神仙者则“延年却病”。因此正月十八夜里是白云观最热闹,也最神秘的一晚。就因为热闹,白云观周边的饭摊、小吃摊、茶摊、茶棚也多参加“会神仙”,通宵营业,见着香客,还得说声:“您多虔诚”。到了正月十九上午,香客、游人摩肩接踵,纷纷到丘祖殿前为长春真人焚香庆生,这个燕九会真可谓是北京最隆重的生日 party了。庙内还有盛大法会,庙外四周除有出售各种物件、小吃的摊贩外,还有扭秧歌、踩高跷、耍狮子、跑旱船的、赛马射箭的,好不热闹。如今在正月十九这天,白云观依然香客云集,人们争相凑在丘祖殿前,焚香祷告,给这位长春真人“过生日”。
顺星:拜一次有效期一年
而正月初八的“顺星”,是仅次于“会神仙”的一项活动。到了这天,香客们到星神殿中朝拜星神,以求平安吉庆。北洋时期内务府所属坛庙管理处处长恽宝彝曾说:“全中国的庵观寺院,只有白云观里的星神殿是绝无仅有供人瞻拜星宿的殿堂。”这位恽处长掌管全国庙宇多年,他的话还是很有说服力的。据说民国时,不少洋人都来星神殿中朝拜,可能他们把众星神当做中国的十二星座了吧?
如今的星神殿在庙后身的西北角。殿内分上下两层,塑有各位星神坐像。有的庞眉皓发神采奕奕,有的虎踞龙蟠,威风八面。据说都出于名工之手。京剧武生泰斗杨小楼曾说:“我不少京剧中的身段,就是在星神殿打坐,潜思冥想而得。”可见这里的塑像,真可谓活灵活现。您来此参拜的同时,不妨也留意欣赏下这殿中的塑像。当然,每个人的“流年照命星”年年都要轮换,因此,您的这一拜有效期也就一年。这也是道士们处心积虑的设计:要是拜一次照命星就可以管上一辈子,那来年谁还来布施香钱呢?
顺星日白云观人气旺的另一原因,是这天会有“免费的午餐”。顺星日白云观里会布施白面馒头。这主要是玉器行(因丘处机为该行祖师爷),梨园界(因唐明皇是该行祖师爷)和其他绅商各界诸善信人士出资举办的。因道教全真派主张“三教圆融”,故舍馍头的对象不拘僧道,以出家人为准。只要是道装、僧装(披袈裟着僧装者须剃光头),不问真假,均可领到一个约一斤重的大馒头,去早了可以领双份,去晚了就领不到了。老北京,不少穷人都假扮成出家人的模样,去白云观领救济。因此初八的白云观经常聚集着不少假僧假道,奇形怪状,甚是可笑。
打中大木钱,讨个吉利。
地标
窝风桥:打钱眼日进斗金
“顺星”和“会神仙”都是要在特定日期举行,而春节期间,像打金钱眼、摸石猴、拴娃娃则是天天都有。保证了白云观每天香客盈门,日进斗金。如今您进了山门,第一层院子里有座石桥,桥下没有流水,只有一个石头砌成的长方形大坑。这座不起眼的石桥还颇有些来历呢。据说,早年有个僧人,因与丘处机斗法不成,便在白云观以西建了一庙,名为“西风寺”,取“西风吹散白云飞”之义。于是丘真人即在观内修了一座窝风桥,用砖石将桥洞砌死,把桥洞分隔为东西两个石室。风到了桥下吹不过去,故名窝风桥。
每到春节开庙之时,桥洞东西两室,各有一位年长道士,银髯飘洒,身穿蓝布道袍,闭目打坐。从黎明到黄昏,一天不言不语,不吃不喝,不拉不撒。这虽不是神仙法术,却也绝非一般人做得到的。洞口各悬挂一个直径一尺多的大木钱,涂以金粉,视为金钱。香客游人们在桥畔以现钱换取铜板、硬币来打这个“金钱眼”。谓打中者一年诸事顺遂,平安吉利。不少百姓争相投币,窝风桥头人头攒动。其实《京华春梦录》里就指出,“实则老道以此敛钱,愚者不察,适中其计耳”。春节期间,每天白云观道人从窝风桥下清理出的铜钱银元,都以百斤记,真可谓点钱点到手发软了。窝风桥在文革期间被拆除改建防空洞,一九八八年又依旧样重建,使用至今。
庙会期间,窝风桥头总是人头攒动
消失的老北京庙会
老北京的庙会可不止白云观一处。东有隆福寺庙会,西有护国寺庙会,南有土地庙庙会,北有雍和宫庙会。再加上厂甸、白塔寺、二闸、花儿市,真是三天三夜也逛不完。解放后,庙会上的游商多被取缔,再加上宗教活动的禁止和庙宇的拆除,老北京大部分的庙会也就随之没落了,包括当年最热闹的隆福寺、护国寺、土地庙的庙会。
隆福寺庙会:位于老北京东四牌楼西。明清两代享受皇家供奉,因此在百姓中极有人气。不光春节,每月的初九、初十都有庙会。庙会上商品琳琅满目,其中颇具特色的是卖雕漆器的店铺。1912 年这里的雕漆工匠还曾参加巴拿马国际博览会,获得一等奖。除去雕漆,像景泰蓝、地毯等北京特色工艺这里是应有尽有。另外隆福寺的小吃也是一绝,如今庙会虽然早已不在,但您还可以到隆福寺小吃店体会下当年的味道。
护国寺庙会:位于老北京西四牌楼北。这里每月逢七、八就有庙会。因为西城王府官邸众多,因此集中了不少能工巧匠。清朝倒台,不少的玉雕工匠都在护国寺庙会摆摊,出售各种玉雕饰品。另外,护国寺天王殿院子里的饽饽铺也是一绝。像大八件、小八件、自来红、自来白、蜜供、萨其马都是这里的拿手吃食。至于相声、杂技、大鼓等玩意儿,在庙里的各个角落都可以看到。
土地庙庙会:位于宣武门外下斜街,今宣武医院附近。庙会热闹程度不亚于东西两庙。因为土地庙邻近丰台花乡,因此庙会上不少的花农来此出售鲜花。玉兰、海棠、石榴、丁香应有尽有。即使北方不常见的橡皮树、金橘、佛手,在这里也能见到。而这里的空竹表演,更是享誉京城。如今广内建起了一座空竹博物馆,不少老艺人还会在里面教授空竹技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