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罗斯曼与爱因斯坦(图源:ETH-Bibliothek Zürich/Bildarchiv)
在这里我们看到伟大科学家们在自己的学识尚未完美时的奋斗经验,锲而不舍的精神。从沃森和爱因斯坦的故事中,我们可以看到以下三点:
1. 年轻人要有充实的基础知识。一但碰到重要问题时,能有足够的工具来解决它。即使工具不够,也懂得找合适的学者合作。 克里克是沃森的合作者,格罗斯曼是爱因斯坦的合作者。他们的知识是互补的。
2. 做学问要有热情,有了热情才能够专注。重要的成果往往需要三年、五年甚至十年才能够完成。
3. 找到正确的方向,做重要的问题。决定后便勇往直前,义无反顾。
这三件事情可以说是显而易见,但真正实行时,却不见得人人能够做到,这是什么原因呢?
我们逐点来讨论。
一、所谓充实的基本知识是多方面的。以本人为例,我是研究几何的。年轻时喜欢数学的严谨性,从数理逻辑中看到数学的真和美,虽然我并没有研究这门学问,我却知道它在何处发挥作用。但是我本人没有掌握到数理逻辑的基本技巧,即使我从前斯坦福的同事保罗·寇恩(Paul Cohen)和现在哈佛大学的同事休·伍丁(Hugh Woodin)都是伟大的数理逻辑学者,我欣赏他们的工作,自己却始终是一个门外汉,没有办法去做这方面有意义的硏究工作。
本世纪人类的知识突飞猛进,跨学科的知识更是如此。事实上,大部分创新的科学都是透过不同学科的融合,擦出火花来完成的。二十世纪最伟大的两位数学家,一个叫赫尔曼·魏尔(Hermann Weyl),另一个叫安德烈·韦伊(André Weil)。他们学富五车,在不同的领域上都有伟大的贡献,我的导师陈省身的工作主要受益于 Weil,Weil 在世时,有一次和我闲谈,就指出任何一个伟大学者,必须精通两门以上的学问。
(左)赫尔曼·魏尔(图源:wikipedia)(右)安德烈·韦伊(图源:IAS)
很多人都同意这看法,但却忘记了一个重要的事情,就是有能力融合不同学科的学者,其能力和知识水平都要跟这些不同学科的专家相若,即使在某方面的知识跟不上,他也能理解问题的困难所在,找合适的专家求教,正如沃森找到克里克和爱因斯坦找到格罗斯曼帮忙一样。当然,满足这些条件的科学家实在不多。
中国有不少专家只注重科学的应用,而不愿意在基本科学下功夫,这是十分肤浅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