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1月,中国二冶中标济南泉芯项目集成电路制造产业园施工总承包项目,中标价29亿元。直至2020年11月底,依然有媒体爆料台积电有主管跳槽至泉芯,并且此前消息就称已有100多位台积电员工被弘芯和泉芯挖角。
表面看起来济南泉芯发展似乎一切井然有序,然而内里却早已如同无水枯木。2020年全国各地爆发的芯片项目烂尾引起了政府的高度重视,10月20日国家发改委召开例行新闻发布会回答记者提问时表示,“将进一步加强规划布局,完善政策体系,对造成重大损失或引起重大风险的将通报问责”。这也直接导致后来济南政府无法再向泉芯追加投资。
失去政府的资金来源,且鲍恩保作为法人的逸芯集成始终未能履行出资承诺,原本还可以缓慢推进的工程在失去保证后,最终只能走向烂尾。
故伎重演?
多么熟悉的配方,多么熟悉的套路,0成本造芯似乎可以“一招鲜,吃遍天”。
2020年7月30日,武汉市东西湖区政府披露总投资1280亿元的武汉弘芯项目存在较大资金缺口,面临资金断裂风险而烂尾。造成弘芯资金断裂的原因正是由于一直依靠地方政府推进,而投资占比90%的光量蓝图直至弘芯暴雷也未拿出过一分钱。
众所周知的是,参与弘芯项目背后的光量蓝图的“缔造者”,正是本次逸芯集成的法定代表人曹山。不过在2019年1月16日的一次股东变更中,曹山被一位叫莫森的人所替代。
而几乎与退出光量蓝图的方式如出一辙,2019年5月13日,曹山在退出光量蓝图四个月后,又以同样的方式也退出了弘芯的投资人和董事名单,而接任者正好就是此前接任其光量蓝图的莫森。
虽然不确定曹山具体退出的缘由,但从相关信息显示来看,曹山在2018年11月28日成立了逸芯集成,法定代表人为曹山,总经理是夏劲秋,并在2019年1月,逸芯集成参与了济南泉芯项目。
另从相关网站查询显示,在2019年1月到8月期间,曹山又相继创立了天芯硅片制造(湖北)有限公司、海佑集成电路(山东)有限公司和泉能先进集成电路产业研究院(济南)有限公司,并担任法人。加上逸芯集成和济南泉芯,在曹山手中早已打造出一个庞大的半导体产业生态链。
而值得玩味的是,曹山掌持的泉能先进集成电路产业研究院(下称“泉能研究院”)在此前还闹出了笑话。根据泉能研究院官网介绍,泉能研究院由刘德华创立并担任CEO,郭富城、张学友和黎明担任三个副总裁。
除此之外,从时间线上来看,两个项目之间也存在惊人的相似。上一个“受害者”武汉弘芯成立于2017年11月16日,而作为最大股东的光量蓝图成立时间正好也在当天。虽然逸芯集成立于2018年11月底,但与泉芯的成立日期也十分接近。
根据泉芯股东济南高控集团2020年度审计报告,济南高控集团至今已经向泉芯实缴注册资金2.37亿元,并为泉芯提供了13亿元的抵押贷款;另一股东济南产发集团也向泉芯注资5亿元,同时提供借款13亿元。另外,济南市政府专门协调成立的济南集芯基金也向泉芯投资了25亿元。换而言之,济南国资委旗下公司已经对泉芯整体投资高达59.7亿元,对比之下,持股42%的逸芯集成截至目前还未有出资记录。
图片来源:新智元
如果,贾跃亭是为梦想造车,那么“曹山”确实很像为梦想造芯。
最后欢愉
从2003年的陈进发布“国产之光”汉芯一号,到武汉弘芯平地一声惊雷,中国芯片产业中的“芯骗”现象是屡禁不止。虽然在弘芯和泉芯背后都有曹山的身影,但并不能就断定曹山通过与政府合作芯片项目捞取资金,项目暴雷背后仍旧有诸多疑点待解。
亡羊补牢,尤未晚矣。此前在谈及芯片产业的行业乱象时,国家发展改革委政研室副主任、新闻发言人孟玮就指出:“我们也注意到,国内投资集成电路产业的热情不断高涨,一些没经验、没技术、没人才的‘三无’企业投身集成电路行业,个别地方对集成电路发展的规律认识不够,盲目上项目,低水平重复建设风险显现,甚至有个别项目建设停滞、厂房空置,造成资源浪费。”
并且,国家发改委针对乱象还重点部署了4方面工作:
一是加强规划布局。按照“主体集中、区域集聚”的发展原则,加强对集成电路重大项目建设的服务和指导,有序引导和规范集成电路产业发展秩序,做好规划布局。引导行业加强自律,避免恶性竞争。
二是完善政策体系。加快落实国发〔2020〕8号文,也就是关于新时期促进集成电路产业和软件产业高质量发展的若干政策,抓紧出台配套措施,进一步优化集成电路产业发展环境,规范市场秩序,提升产业创新能力和发展质量,引导产业健康发展。
三是建立防范机制。建立“早梳理、早发现、早反馈、早处置”的长效工作机制,强化风险提示,加强与银行机构、投资基金等方面的沟通协调,降低集成电路重大项目投资风险。
四是压实各方责任。坚持企业和金融机构自主决策、自担责任,提高产业集中度。引导地方加强对重大项目建设的风险认识,按照“谁支持、谁负责”原则,对造成重大损失或引发重大风险的,予以通报问责。
任正非先生曾言,“我们需要正视和许多发达国家之间的科技差距,既要仰望天空,也得脚踏实地。如果一味的喊口号,到了最后,也许就是一个彩色的泡沫。我们要有长远的眼光,做好相应的战略规划,唯有如此,才能有朝一日扬眉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