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克海默和阿道尔诺深知,对于启蒙运动而言,任何不符合算计和使用规则的东西都是可疑的,任何不能被还原为数字的东西都是幻象。显然,启蒙运动的背后是一种科学知识崇拜。霍克海默和阿道尔诺在《启蒙辩证法:哲学断片》中对于启蒙的目标和纲领进行了这样的总结:“启蒙的根本目标就是要使人们摆脱恐惧,树立自主……启蒙的纲领是要唤醒世界,祛除神话,并用知识代替幻想”[10]1。
但是,霍克海默和阿道尔诺完全不能接受这样的启蒙纲领和目标,并对西方的启蒙运动特别是启蒙所鼓吹的理性本身进行了解构。他们认为,启蒙思想的概念本身已经包含着今天随处可见的倒退的萌芽,并没有取得像乐观的理性主义者所期待的一个又一个征服自然的胜利。相反,“每一种彻底粉碎自然奴役的尝试都只会在打破自然的过程中,更深地陷入到自然的束缚之中。”[10]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