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哈”字来自满语。满语里管拍马屁、献媚叫做“hadaba”。这个满语的来源有点意思。“hadaba”我们不懂,但我们知道“哈腰”和“点头哈腰”,这就给“哈”提供了极为形象的一个阐释。我想,“哈”字能成为一个及物动词,对自己喜欢的东西“哈”来“哈”去,还能在一定范围内流行开来,蔚成气候,“哈腰”在这里一定起到了不可或缺的桥梁作用。
在网上,见到有人讨论这个问题时,牵强附会地与“哈巴狗”扯到了一起,这就有点不敬了。帖子上说,“哈巴狗”有逢迎谄媚的含义。哈韩或哈日的“哈”大体上有两个意思:⑴喜欢;⑵贬低自己地追求、迎合。对此高论,不能苟同。不管日、韩该不该“哈”,哈日、哈韩有没有道理,毕竟都是年轻人一时的兴趣。这些兴趣爱好,只要不损害别人的利益,不宜粗暴干预,更不应该把“哈巴狗”也扯进来,伤了和气。
又有人说,“哈”源于台湾青少年文化的流行用语,意指“非常想要得到,近乎疯狂程度”,像“我很哈你”,就是代表“我疯狂想要得到你”。“哈日”、“哈韩”是近年兴起的时髦词汇。它最早来自台湾,指的是盲目崇尚、追逐、模仿日本时尚的流行文化。论者解释说,“哈日”一词,本是闽南方言,意思是被太阳光毒晒中暑,意指中了“太阳毒”。“哈日族”、“哈韩族”就是指一群狂热追求日本和韩国流行娱乐文化,连穿着打扮、思想行为都仿效的人。这个解释有个很大的漏洞:中了“太阳毒”的闽南话的“哈日”,勉强可以借来描述沉迷于日本流行文化,也可说成“哈日”;可闽南话里的这个“哈日”跟韩国文化可是没有什么关系呀!“哈韩”二字的出处就无法解释了。由此可见,尽管“哈日”、“哈韩”台湾青少年说得较多,但用闽南话来求解“哈”或者“哈日”的来源,还是不成功。我请教了一位讲闽南话的博士生,他想了半天,也没想出闽南话中有“哈日”这样的词。
天无绝人之路。正在我被“哈”字折磨得很苦的时候,买到了一本叫做《胡言词典》的小册子。作者胡言先生学识渊博,思想活跃,又多年在日、韩两国任教,对日语、韩语都很在行。这样文化阅历的人来谈“哈日”、“哈韩”的“哈”,先就让人有了可信的感觉。
据胡言先生说,这个“哈日族”起源于日本的一个地名。这个地名叫“原宿”,是日本流行文化的发祥地。“原宿”两个汉字的日文读音,近似于“哈拉久古”。天可怜见,这个“哈拉久古”原本跟“哈”、跟“日”、跟“族”是半点关系也没有。可不知道是谁(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