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茶要听什么? 刘若英说,风筝。 于是助理弹吉他,他伸着腿慢悠悠唱:因为我知道你是个,容易担心的小孩子。 他很少看她,看,就很专注。她一直努力忍着眼泪。 我是一个贪玩又自由的风筝,每天都会让你担忧。听到这里刘若英猝然一笑,表情可怜而失措。当最后“所以我会在乌云来时,轻轻滑落在你怀中”时,陈升做了一个小小的张开翅膀的手势。刘若英眼泪哗啦掉下来。 陈升说,她挑《风筝》这个歌是有道理的。我记得她有一次在很遥远很遥远的地方打电话回来给我,说她在甘肃省的银川,她是和钮承泽一起去拍戏。那时候电话都不是很流行。我接到电话是在办公室,她说她跟钮承泽开车开了四五个钟头才找到一个电话,然后打回来,跟我报告说“我很好,我很好,我很好”。——银川。那么远。后来我就把地图摊开来看,在办公室,在地图上找,甘肃省银川,这么远。 所以她挑那个歌,风筝。她一开始就跟我说“如果,我有问题,你可不可以来找我?”老实讲,萧言中,她跑那么远,我们怎么接得到呢?……你知道那个像小孩子拉风筝,奶茶已经跑那么远、跑那么远、跑那么远……然后那个风筝掉下来的时候,我们都没有办法接到了。佩岑,我接不到了,我接不到…… 陈升摇着头,声音很慢。我接不到了。 刘若英狂哭,语无伦次:可是那根线还是没有断啊,它还在,它还在你的手上啊,就算我掉下来了,你还是可以拉着那根线,一直找找找找找……就会找到我在哪里啊。 陈升微笑看她,你白痴啊,怎么可能呢? 整个节目里语陈升气起伏最大的一段话,是说刘若英的恋爱。 他说,我觉得只要是一个女生,就应该有一个罗里八嗦的、或者是个讨人厌的家伙,随便,随便一个,去保护她。随便就好了——随便!只要有一个人可以去保护她。司机老王啊或者什么的都可以,随便,可是,你现在是怎么了呢?——他对刘若英伸出双手,质问她:你现在是怎么了呢?全世界的男人都死光了么?这是我最介意的一件事了! 刘若英茫然失笑,无言以对。她垂下的眼睛里有绝望。或许她在想,既然应该有一个男人来保护她,既然是随便、随便的一个就好,那为何,不可以是你呢?这种听起来关切至深的言语,其实包含了多么置身事外的拒绝在里面。它不会令人宽慰,只会彻底心碎。 我很少看到这样失控的采访场面,掩饰的情感,深切的期望,刻意的距离,自始至终的眼泪。刘若英如果不是在哭,就是冒出突兀的傻笑,或者环顾左右而言它。她的紧张和手足无措十分明显。她一直对候佩岑说,我们很久没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