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象牙细刻章
中国早在上世纪80年代就正式加入了《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全面禁止象牙买卖交易。所以,传世象牙印章更显珍贵。牙章典雅高洁,经久耐用,深受旧时文人雅士、书画印家宝爱。早在汉代,三百石以下的官吏都用象牙为印。而明代文彭的“七十二峰深处”则是牙章的经典之作。
日前,笔者到沪上名印家袁慧敏的书斋“五福堂”小坐,咦!书桌上一堆淡黄、姜黄、浅棕色,温润润,亮灿灿,包浆浑厚的象牙旧印章吸引了我,原来老兄正在整理他收藏的名家刻的牙章,一看,哎呀!有徐三庚、王福厂、赵叔孺、陈巨来、来楚生等大家精品。其中有方牙章颜色暗褐,斑斑驳驳,饶有古意,他说:“这叫‘龙角’,象牙之一种,民国时张大千先生到敦煌写生时在当地觅到一批,后来方介堪用此‘龙角’料为大千刻‘张爰大千父’及‘大风堂’印,边款记:此甘肃出土龙角数方,万年物也。质已化石,犹发奇香,洵可宝已。今为大千篆此,所谓屠龙之手,亦足以自豪矣!介堪弟方岩并志,1948年,民国三十七年。”
袁慧敏五年来在拍卖公司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他在鉴定时发觉有人仿名家印章,竟将牙章的边款移植到石印上,其实牙、石上用的刀法表现根本不同。印谱中的墨拓边款,作伪者是分不清牙与石的。袁慧敏说:“陈巨来牙章刻得精,线条挺拔遒劲,边款极雅。因为象牙结构坚实,有韧性,有硬度,要用刀在象牙上表现出篆书的笔墨情趣相当难,象牙涩、滞,弄不好就打滑,冲出界,要刻出象牙特有的线条质感、韵味,生动而不板滞,圆润而不流滑。就要灵活掌握好大小不同的刻牙专用‘剔子’,老一辈印家也有用篆刻刀直接在牙章上刻,真不容易啊!所以晚清、民国时印家刻牙章的润格是要翻倍的。”某日,有人拿一方赵叔孺刻的牙章给袁慧敏看,那方印包浆老,润如玉,其实是日本“仿象牙章”,能与象牙乱真,印是赵叔孺刻无疑。在此,笔者透露一个鉴别真假古旧象牙章的秘诀:在普通玻璃下面,手握象牙用力顶住玻璃,看玻璃与象牙接触点,真正象牙一定有一深色阴影点,移动象牙,阴影点随之移动,假的则无此阴影点,万试万灵!真象牙的横截面呈十字格纹,纵截面呈行波纹线。
正在从事上海朵云轩拍卖公司印章鉴定工作的袁慧敏数十年磨一剑,除治石印外,还善刻工稳一路象牙章,今见他在旧牙章上新刻论语句“有教无类”印,徐三庚风格淋漓尽致,篆书结体严谨,雅逸灵动,观之,飘飘乎,吴带当风,书卷气浓;恢恢乎,古韵浑朴,金石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