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威认为,经验活动的直接后果就是发现和赋予事情以意义。具体地说,第一,从人类的总的社会生活来说,人们特有的需要就是占有和欣赏事情的意义。科学和常识都证明,动物完全是凭本能在活动,没有什么预见性和目的性。人是有理智的动物,他的一言一行都可以具有明确的目的性,而人类最明确的目的就是欣赏事情的意义。第二,哲学就是把事情变为对象,对象就是在考虑之下给予事情的意义。杜威认为,哲学可以使人看到希望,哲学家是从方法论的角度向人们揭示事情的意义。
杜威认为,以经验方法得出的意义有两方面的内容:第一,意义就是意旨。“意义基本上就是意旨,而意旨并不是个人的,即并不是私有的,与别人无关的。甲企图通过乙的行为的中介或途径以求终究占有这朵花;乙则在满足甲的企图中企图协同合作——或进行相反的动作。”简要地说,意义就是想要获得的、意向性的东西。第二,意义是共同参与。意义不是什么孤立的东西,单独的东西无所谓意义,仅仅有人也没有什么意义,意义一定要存在于人与对象之间的交互作用,有关联才有意义,“人和事物必须同样成为在一个共享的后果中的手段。这种共同的参与就是意义。”
意义有两个非常明显的特征。一个显著的特征是意义的客观性。之所以说意义具有客观性,不仅是因为,作为经验产物的实在的意义虽然打上了人的烙印,但是,一旦某一意义产生出来了,它就不会听任人的主观意志的随心所欲的摆布;这还因为,意义的材料是客观的,而意义是由这些材料构成的;更重要的是因为,意义首先是一种共同的参与,它在这个意义上是“外在于”材料的,同时也是“外在于”人的,“意义是客观的,因为它们是自然交相作用的一些样式;是这样的一种交相作用,即虽然基本上是有机物之间的交相作用,但是也包括有机物以外的事物和能在内。”[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