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国营大中型钢厂不屑于开拓的低端产品市场,私营的钢铁厂通过他们所有的低成本和灵活的机制获取了满意的回报。尽管政府的宏观产业政策对规模较小的私营炼钢厂的进入并不欢迎,但他们仍然有办法获得地方管理部门的支持一些钢铁业专家因此责怪说,中国钢铁总量失控的原因在于“地方保护主义”。
不管怎样,私营钢铁厂在华北、华东等地区已经遍地开花。在河北唐山,私营厂两年来产量增加了 400 万吨。河北遵化一家名为“建龙”的钢铁厂的规模已经达到了年产百万吨以上,这家私营钢厂的当家人张志祥 1989 年毕业于浙江工业大学,对把建龙 3 年内扩大到年产 500 万吨的大型钢厂充满信心。而在山西闻喜县中国传说“鲤鱼跳龙门”的黄河边,由一家叁兄弟组建的钢铁厂依赖当地丰富的铁矿资源和更便宜的劳动力造出了比国有钢铁厂成本更低的产品。
莱钢的压力与觉悟
面对民营钢厂的迅速崛起,中型国营钢铁厂已经明显感觉到了压力。用山东莱芜钢铁股份公司董事长姜开文的话说,“未来几年中国钢铁业将出现血腥场面,大量没有远见的企业将出局。”作为中国 46 家上市钢铁公司中的佼佼者(参见《财富》(中文版) 5 月刊《持续增长:从核心业务开始》),莱钢在全国钢铁行业产量排名榜中紧紧排在沙钢之后,名列第 15。莱钢地处山东沂蒙山区的一个小城,职工人数达 3 万多人,是沙钢集团职工人数的 4 倍多,但生产能力与沙钢相当。莱钢的扩张计划是到 2005 年实现年产 400 万吨钢的规模,2010 年达到 500 万吨。
姜开文对钢铁业未来的竞争很早就表现出警觉。这位在莱钢工作了 20 余年的老钢铁人最感忧心的是莱钢相对较高的人力成本。他说,国内大、中、小叁类钢铁厂中,最大的如宝钢等 10 家钢厂人力成本占总成本的大约 10-20%;而中型钢厂如莱钢等的成本在 20% 以上;新崛起的私营钢铁厂如沙钢等的成本只有 10% 左右。
莱钢是莱芜市最大的雇主,作为国有企业,莱钢无法根据企业的实际需要精减人员。于是,姜开文将多余劳动力转移到非钢产业。他深知企业盲目多元化的陷阱,决定把莱钢的多元化发展紧紧围绕主业进行。这一战略在赢得管理界的好评(参见《财富》(中文版) 6 月刊《实现持续盈利增长:中国企业的故事》)的同时, 取得了良好的收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