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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与黑》: 这是一个不幸的人在与整个社会作战
虽然推荐过不少书籍电影,每次也是怀着满满的情怀与感动头头是道地安利,但这次面对这部小说我竟真的不知从何下手。
犯罪,畸恋,谋杀,同性·····但不可否认的是,它更像一颗极具诱惑的“禁果”,深深地吸引了我。这也是第一部让我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之后依然爱不释手的刑侦破案小说,究竟为何它这么迷人?
原因大概离不开那扣人心弦的情节与审慎的逻辑思维,还有那交织在谜案其中的一个个立体饱满的人物。除了主角之外,故事中的每一个配角也都有自己鲜活的独立人格,或是寥寥几笔,或是通过情节进展来“旁敲侧击”,作者笔下的一个个看似不起眼的“小人物”便能清晰地勾勒于读者心中。对我来说,最让我沉迷其中的是凌驾于这些之上、作者Priest所触摸到并展示于世人眼前的人性,她所挖掘到的人性有光辉的一面,亦有暗黑的一面。“于连”、“亨伯特”、“麦克白”、“韦尔霍文斯基”、“埃德蒙·唐泰斯”,在这些黑暗的“怪物”里,折射出作者想寄予的如迎着烈日而生的花般的希望与光芒,于是有了以顾钊、骆闻舟、费渡等象征正义与光辉的一方的出现,他们为社会匡扶正义、拨乱反正。
某位哲人曾言:累累的创伤是生命给予的最好的东西,因为在每个创伤上标示着前进的一步。然而在这个充满创伤的故事里来看,却并非全然如此,有人能舔舐创伤带来的结痂努力奔向阳光,有人却因创伤沉沦于泥沼最终走向犯罪的深渊。每个人都有难愈的沉疴或身不由己的时候,但那不应成为自己堕入深渊的理由。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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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实
这世间最残酷的真实
故事发生在一座名为“燕城”的城市。这座城市,就像是化了半面妆的妖怪,宽阔笔直的车道将其一分为二,东区是繁华的商圈,而仅一街之隔的西区则是逼仄穷困的贫民窟。繁华区是有钱人纸醉金迷、夜夜笙歌之地,这里的喧嚣是属于少数人的狂欢,这里的僻静散发着“傲慢”的格调,总之这是一个与大多数人的一生都不会有交织的“世外豪区”。
与之相反的西区,则像终日为一块肮脏的灰色绒布所笼罩,似睁非睁惺忪的睡眼,仿佛时刻都散发着沉沉的暮气。
这是很多无安身之地的小人物的遮蔽所,乡下少年何忠义便是其中之一。为了给患病母亲凑够治疗的钱,他只身一人来到这喧嚣的大城市,本本分分地靠着自己的力量挣钱,尽管这些“本分钱”比那些沾了血和恶的金钱来得更艰难,但内心依旧纯良的他并不以为意,似乎这样就足以阻挡丑陋世俗的浸染与戕害。
他本本分分、勤勤恳恳地工作着,没有因“耳濡目染”而沾染上身边那些不学无术之人的各种陋习,也没有走上歧路。然而当他十分“幸运”地碰见自己从小就很崇拜的同乡大哥时,自作多情地认为他在这个冷漠的大城市里终于有值得高兴与期待的事了,他瘦弱的肩膀终于有“亲人”般的依靠了。可怜的是,当他精心地想把自己打扮得更加体面些并满怀期待地去赴约时,他那么那么崇拜的丰年大哥却将他狠狠扼杀在那条阴暗发臭的小路上,他不明白他到底哪里做错了,其实真相很简单,只是残酷到无法令人相信这就是真实:在别人眼里,他只是一粒粘住衣服让人只想拼命甩掉的泥点子,根本没有存在的价值。
无辜少年所卷入的命案只是整个“蛛网”体系中的冰山一角,也是所有故事发生、最后真相浮出水面的起始点,他只是其中一只无辜被碾压死掉的蚂蚁,对于那些可以操纵着他人命运的施暴者而言,他实在微不足道,甚至不堪一提,但对他的母亲来说,她生命中唯一的依靠和念想没了,就算他日正义的那方能为她的儿子沉冤昭雪,可是没有人能再赔她一个儿子了。
世界并不总是美好的,有时候,现实的真实,残酷到我们无法想象。
二
‧
“罗伯斯庇尔”式的自白
Part1
于连
“那时我以为我是在生活,其实只是在为生活做准备。现在总算走上社会了,我将发现社会永远是这样,直到我的演出结束,始终被真正的敌人包围着。每分钟都要表现出虚伪,这真比登天还难!”
“人的意志是强大的,我到处都可以读到这句话。可是它足以消除如此强烈的厌恶吗?伟人的任务很容易完成,不论会遭遇多么可怕的危险,他们都认为是美好的。可是除了我以外,谁又能理解我周围环境的丑恶呢?”
“如果我想出人头地,必须做很多不公正的事,还得将它们用漂亮的感情语言掩饰起来。”
“自负使我时刻庆幸自己跟其他青年农民不一样,可是生活经验告诉我:差别会孕育仇恨。”
“如果我蔑视自己,那我还剩下些什么呢?”
Part2
赵丰年
“这是一场手段卑劣的借势炒作——也许是那个姓费的为了给他的狐朋狗友撑腰,也许根本就是有什么商业目的。这些人掌握着难以想象的财产和社会资源,哪怕个个是草包,哪怕一份普通的报告也能把他们听得昏昏欲睡、哈欠连天——只要偶尔在无数专业人士的努力下,假装做出以两个显而易见的结论,他们立刻就会被吹捧成“青年才俊”。”
“一个外地来的穷小子,去哪儿弄两万块钱?一个敲诈勒索你的瘾君子突然要还钱给你,你会有什么感受?你会欣然接受,觉得他改邪归正了吗?不可能,他必定是图谋你更多!这些贪婪的泥腿子,除了钱,他们还知道什么?”
“我是为了保护我自己,也是为民除害。警官,在你们这些蛀虫和废物不作为的时候,我有什么过错?”
“他们毁了我前半生,还要毁了我后半生,我所有的努力、期许,全都会在这些恶心的虫子爬过的地方化成泡影,凭什么!”
三
‧
默读
默读
默读
“如得其情,则哀矜而勿喜。”
一开始接触这本小说的时候就在想,为什么作者要取名为“默读”呢?后来才明白,“默读”不仅是在暗喻故事中拨乱反正的正义方,也是与自以为正义的“朗诵者”形成对照,同时也是一种沉静、审慎的思考方式。
“默读”《于连》,让我看到了其实这个世界上的大多数人都是无法掌控命运天平的小人物,他们平凡甚至是平庸,这也注定了他们无法与势力抗衡,只能在所能容纳自己的圈子里拼命活着,有的人光是为了活下去,就得付出拼命的代价,而有的人连想要活下去的权利都没有,沦为可被随时牺牲的工具。
“如得其情,则哀矜而勿喜。” “默读”少年何忠义的生前身后和他世界里的光影,我想以这句话作为最后的诫言,希望能给予那些不被公正对待的人们一丝心灵安慰,让存在阴影的裂缝里都能照射入阳光。
用心“默读”的读者们一定有自己的深刻体会,我以为《默读》能给予我们的启迪真的很丰富,很珍贵也很温暖,关于《于连》的故事到此告一段落了,后续《亨伯特》的故事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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