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治时代开始采用了从天皇即位到其逝世使用同一年号的制度。这叫做一世一元制。由于这与天皇的存在具有表里一体的关系,所以也有人将之视为天皇“时间统治”的象征(*1)。年号由天皇制定,随其逝去而终结。正如夏目漱石在其作品《心》里面写的那样,年号是“(明治这个)时代”的象征。
战后,从帝国宪法变更为新宪法,皇室典范也经历了修改,年号遭遇了失去法律依据的危机。事实上,昭和这个年号是作为“习惯”沿用下来的,过去也曾多次出现要求废除这个年号的声音。不过,日本最终制定了“年号法”(1979年6月)和“年号选定程序要点”(1979年10月),为“昭和”这个年号赋予了法律依据,同时也明确了年号的选定方法。
昭和后面的平成年号正是根据此时制定的制度,由内阁而非天皇确定的。伴随昭和天皇逝世,“昭和”年号也就停用了,新年号可谓是通过民主程序选定的,而这个新年号就是“平成”(*2)。
近来,为配合明仁天皇生前退位,有关方面正准备着手确定新的年号。本文将着眼于外国读者这一受众群体,阐释近代日本年号制度的变迁、围绕年号制度的争论和此次新年号的制定过程。
引入一世一元制
明治政府时期,日本采用了一世一元制,也就是一代天皇用一个年号的制度。这种一世一元制是明治维新时清王朝采用的制度。明治政府看似追求文明开化,实现了西化,另一方面却引入了作为中国大陆大国的清王朝的制度。日本当时效仿中国皇帝的做法,为每一代天皇留下名为“实录”的记录,尽管过去也并非没有这种先例,但从明治时期宫内省编写了孝明天皇纪后,这个做法一直延续到了昭和天皇时期。
日本进入明治时代的时候,清王朝的年号是同治。之后,继光绪、宣统后,从恰逢日本大正元年的1912年开始使用了“民国”年号。因为辛亥革命后建立了中华民国,为与此配合而采用新的年号。不过,中华民国是一个共和国,没有皇帝,所以无论总统如何更替,年号一直都是民国。其间,只有在袁世凯称帝的时候,一度改用过洪宪年号。台湾继承了民国年号,2018年是民国107年。
年号制度及其变化
在帝国宪法制度下,年号制度是通过旧皇室典范加以规定的。1889年制定的旧皇室典范第12条规定“即位后,立年号,一代之内不再更改,遵从明治元年之定制”。其实,早在明治维新之际,1868年10月23日便颁布过(当时使用的是旧历,所以如果依照年号算,应该是明治元年9月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