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2日,站在河南镇平法院被告席上的葛宏,看起来精神状态不错。检察机关指控他涉嫌三项罪名,第一个就是“受贿”。这个“受贿”行为与众不同——南阳市13个县区中有11个宣传口负责人,向其“行贿买头条”。卷宗显示,向葛宏“行贿”的这11个区县宣传口人数,多达31个。与谋私利不同,这些人拿着公款,送钱给葛宏,希望在《南阳日报》发个头版头条。10年间,这样的事情共发生84次,涉案金额12.1万元。
庭审中,这三十多位因公而买头条者,无一人出庭对葛宏进行指证。葛宏本人,也矢口否认曾经收到过这三十多位宣传口负责人送的钱,他在供述中称,“不记得有人为头条送过钱。”
其来自北京炜衡律师事务所的辩护律师李肖霖称,证人提供的证言中,他们所送的钱,并没有葛宏的收条。而且,所列证据,也是包括酱牛肉、咸蛋等礼品的发票,无法证明钱都是送给了葛宏本人。
“作为地市一级党报,党的喉舌,《南阳日报》,如果在长达近十多年的岁月当中,头版头条花钱就能够上,行贿就要刊登,其涵盖面竟占全市县(市)、区的85%,可以想象吗……这恐怕在河南、在全中国的新闻史上也首开了先河!” 李肖霖说。
旁听者介绍,由于控辩双方交锋激烈,尤其是辩方律师,发言赢来阵阵掌声,法官不得不反复申明法庭纪律。最后,还是葛宏出面,“扭过头来对大家说:你们别激动,不要吵。”两次。
案情特殊,旁听者甚多。即使在镇平县最大的法庭进行,后排座位以及走道上,“站着都是人”。庭审结束时,很多旁听者都围到葛宏跟前,为其鼓掌加油,甚至有人哭喊着:葛总多保重!
经此一审,葛宏这个在新闻界并不出名的党的新闻工作者,不仅多了个“卖头条总编”的名号,而且,“党报头条可以买卖”的新闻,也引爆了舆论关注党报及其体制弊端的热情,人们议论纷纷。
区县宣传部的诉求
在正常情况下,一份新闻类报纸要想生存发展,要以其客观公正的报道和精彩有益的内容赢得公信力和读者订购,而广告主则看重其读者群而投放广告,发行与广告收入,是报纸最主要的经济来源。
在葛宏案中,很多人不解,在市场经济条件下,花钱登广告轻而易举,为何很多基层宣传官员还要“行贿买头条”呢?如此,党报头版上很多歌功颂德的文章,是否都有内幕交易嫌疑?
据一位在南阳市委宣传部工作多年的副处级干部介绍,每年年底,他们会向各区县发文,要求做好下一年《人民日报》等党报的发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