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初,上千艘渔船停泊在温岭钓浜港里,压抑着每个渔民的神经。
“海里没鱼了。”42岁的颜可青抽着闷烟,长叹一声。
往年这个时候,渔民们正忙着出海打渔。但是今年,台州渔民从3月中旬似乎就进入了伏休期,进港的船越来越多。
颜可青从14岁开始打渔,他说,28年来,今年日子是最难过的,“不敢想像,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海洋专家11天颗粒无收
东海无鱼。这不仅是渔民苦涩的感受,也是渔业专家不得不承认的现实。
郭爱,浙江省海洋研究所工程师。不久前,他为了采集一个鱼类标本来到台州。几年前,这个标本还很容易碰到,但这一次,他先后跟随5条渔船,耗时11天, “颗粒无收。”
郭爱说,东海渔业资源的破坏已经远远超出想象,“往年一条船一网就能捕50吨鱼,白花花的都是鱼。”而现在,鱼的种类和数量都在剧减。
少到什么地步?渔民杨新华有一串数字:10个小时,用直径70米、周长1000米的网,不停在海上横扫35海里,捕捞上的鱼只值一两千元。
这样的现象,不仅仅出现在台州海域。近期一直在台州调研的全国著名渔业专家、江苏省海洋水产研究所书记仲霞铭说,舟山、宁波、温州……整个东海渔场都出现了相同的困境,东海已经到了无鱼可捕的边缘。
带鱼死在灯光下
传统的东海四大经济鱼类中,黄鱼、小黄鱼、墨鱼早年就因滥捕濒临灭绝,唯一剩下的、也是繁殖能力最强的带鱼,近两年也遭遇同样的噩运。
今年2月,台州市海洋渔业局执法支队副支队长庞虎林曾和朋友打了一个赌:“明年春节,东海野生带鱼的价格要涨到300元一斤。”
一开始,朋友们对他的预测嗤之以鼻,因为在沿海,带鱼一直是最便宜最常见的海鲜之一,但如今,看到港口里的渔船,朋友们沉默了。
庞虎林相信,以自己对这片海域现状的了解,一定能赢得赌局,但内心,他宁愿输掉。
一个不争的事实是,东海带鱼死于大规模的灯光围捕。
“到了晚上,几百条船都开起上百盏灯,望过去,海面就是白的,比白天还白。”温岭石塘镇渔民、全省有名的渔老大戴汤斌说,鱼有趋光性,一见到光,就会游来,“不管大大小小的鱼,全部被捕上来了,太有毁灭性。”
这样的场景,让戴汤斌都觉得“有些惨烈”。
据专业人士估计,仅去年一年,东海带鱼的产量就锐减了40%。
没鱼捕,虾也快电完了
和很多渔民相比,船老大陈建国去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