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由于武汉肺炎疫情的爆发,使得人们再一次把目光转向了食用野生动物这一陋习上。随后,自然资源部、人民日报、央视新闻、最高人民检察院等
纷纷发表文章表示支持彻底禁食野生动物。
但是,从2月开始,却又有另一种声音,认为全面禁食野生动物不可行,不支持彻底取缔野生动物养殖业,他们认为野生动物能为传统中医药提供原料、为广大消费者提供新型农副产品、为国人提供更多就业机会或者能够带动当地经济发展和脱贫致富。
在此,我想说,支持食用野生动物的一派,他们并没有理解“野生动物保护法”这一法律名称的含义,这不是保护,而是一种利用,如果按照他们的理念修法,那不如把法律名称改了,叫做《野生动物利用法》好了。
首先,习曾说过一句话“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宁要绿水青山,不要金山银山”说明了国家的一切发展是要建立在保护生态的基础上的,无论是脱贫致富,还是提供就业机会或者是农业产业的多元化发展,都不能以破坏生态平衡作为代价的。现行的《野生动物保护法》只禁食国家重点保护的野生动物和没有合法来源证明的非国家重点保护的野生动物,对于其他野生动物则不禁食,特别是人工繁育许可制度的存在,让这部法律的效果大打折扣。有记者了解到,野生动物的养殖成本远高于野外收购,真正养殖野生动物的少之又少,许多养殖场办人工繁育许可证,就是为了可以合法收购野外盗猎野生动物,即“盗猎洗白”,实际上就是盗猎者在利用合法的外衣进行野生动物买卖,就像这次华南海鲜市场,对外说自己是合法养殖的,但实际上则是在售卖各种野生动物,包括国家保护动物,最后好爆发了疫情,可见商业养殖制度是有问题的。另外,由于野生动物种类繁多,食用野生动物的人只是极少数人,所以野生动物是没有屠宰检疫规程的,而没有屠宰检疫规程也就无法进行检疫,也就无法排除野生动物体内的潜在的传染病病原体及毒素,是不能上餐桌的,所以食用这种肉类实际上就已经为自己的健康埋下了隐患,只不过自己不知道而已。
其次,美国休斯顿大学副教授、动物法律与政策问题专家李坚强说“将病毒传给人类的野生动物,不是动物个体直接传给人的。而是野外带病毒物种进入圈养(变相囤积),与其他动物交相感染,导致病毒变异后才传给人的。” 因此,野生动物圈养这种生产方式,是会让病毒得到变异的条件的。比如SARS的一种可能是因为有人抓了蝙蝠和果子狸,然后两个笼子叠放在一起,果子狸通过接触蝙蝠的粪便而发生感染,人再去宰杀果子狸,进而被感染。马来西亚的尼帕病毒则是由于人类活动范围加速扩张,不断渗透到野生动物的栖息地里。我们把养猪场建在了蝙蝠栖息地的旁边,蝙蝠吃了水果,水果被病毒污染后掉到了猪圈里,猪吃了以后染病,又再把病毒感染到人。可见,野生动物由于种类繁多,并且一般生活在人类居住地之外,所以带有许多人类无法抵抗的传染病,这些病毒一般不感染野生动物自身却对人类有致命毒性,但是如果人类不侵犯其领地,一般也不会感染到人类。野生动物不同于猪牛羊之类的家畜,家畜之所以为家畜,就是因为经过了人类几千年的驯养,已经与人类构成了平衡的系统,所以也决定了其可食用性,而野生动物在于其野,与人类社会隔绝,所以不能与人类社会形成一种平衡的系统。可见人工养殖也有风险,并不是食用野味的保险箱,所以人工养殖不仅不能排除野生动物体内的病毒,还增加了行政负担和法律漏洞。生态平衡需要靠生态系统自己维持,而人类的干预,特别是野生动物交易,则是会破坏生态系统平衡的。
再次,提到所谓的脱贫致富、中医药,说起中医药,虽然我对于中医不懂,但是很多中药都是草药而不是动物药,因为中国本身的药文化也是以草药为主,包括治疗这次疫情开出的中药方也是草药。我曾经看过崔永元的粉丝写的一篇微博,讲的就是穿山甲的事,穿山甲片在《名医别录》、《药性论》、《日华子本草》、《药性解》、《得配本草》等中药典籍都记载为“毒”,为下品,非常用药,非必用药,既不是必不可少、也不是无法替代。而穿山甲的肉在《本草纲目》里面则称其是有毒的,中医自古就一直反对食用穿山甲肉,并认为吃了会引发感染、神经及免疫类疾病等。在90年代以后,随着我国人民生活水平提高,富裕阶层人数越来越多。但是其中很多人没有天人合一的传统文化和相应的信仰去充实他们的精神生活,于是贪新、猎奇、炫耀的心理支配了他们的人生,野生动物成为了他们满足这种变态心理的牺牲品,于是一些不法商人和伪科普甚至不惜假托中医/营养学,向世人灌输穿山甲的肉、胎、血具有保健补益作用,从此牟利求名。并且,就算动物用药,也并非不可替代,比如“青蒿素”、“人工麝香”、“人工牛黄”等都得到了成功的应用,在2017年的全国两会上,全国人大代表、中国佛教协会副会长释明海建议,国家应制定行业整体退出的时间表,通过对养熊业给予经济补偿等措施,严格限制繁殖的数量,停止活熊取胆,逐步降低黑熊的基数,并最终淘汰养熊业,同时建议国家应该加大人工合成熊胆粉研发的支持力度,建设有利于熊胆替代药品的研发体系和机制,积极寻求熊胆替代品。所以,对于现存的部分利用野生动物进行脱贫致富的行业,国家完全应该通过合理的退出机制,采用损失补贴、产业转型指导等宏观政策平稳过渡,最后淘汰野生动物商业养殖这一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