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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嘴巴中吐出谎言是十分容易的事情,困难的也只不过是如何让对方不知道你所说的是谎言罢了,相对的,拆穿和识破也是相同的轻松和困难。
雨空在与黑袍约定的会面时间,也就是欺骗恶与小白的第二天傍晚时分,然而与之同行的队伍却出乎与他预料之外的数量。
放学回家的路上,相比较过去的独自一人,这次显然并非那样的孤单,但是相对比过往也太过豪华。
“我说啊……我告诉你是因为不想骗你,并不是隐晦的拜托你与我同去。”
雨空不知道是第几次发出抱怨,自从身后多了几个跟屁虫之后,相同的抱怨说了太多遍,但是却起不到任何的效果,这才是让他最头痛的。
“我明白,所以这只是我个人的任性的请求而已,毕竟多少也跟那些所谓的神明中的一个打过交道,既然难得有这么个机会,自然不能放过。”
“是啊,就和姐姐说的那样,其实我也很好奇它们真正的模样。”
雨空的身后跟着三位少女,其中的两位对于他的抱怨却如同敷衍一般的安抚,张舒婕那几乎好似去参加博物馆参观一样的发言更是让人汗颜,一旁的张舒雅则是符合的点着头,唯一没有发表个人意见的则是纤雪,之所以她也在那是因为黑袍的指示,同时侧面也说明了,他有带着纤雪一起去的打算。
“所以说!又不是郊游和参观这种悠闲的活动……”
不知道是第几次的叹息,同样更是不知道第几次的劝说,但得到的回应和结果依旧是如现状的行动一样,没有任何停止的打算。
“真是的……若是这样,我就换种说法!”
仿佛是再也无法忍受一般的发出一声长叹,随后话语一变,突然侧过身看向一旁的张舒婕。
“你的执行者盔甲已经损坏,在脱离组织的情况下就更别说有新装备的补充,作为普通人的你只不过是一个累赘……还需要我说的更明白一些吗?”
“的确是让人无法反驳的理由啊。”
可是,张舒婕对此则是淡然一笑,完全没有话语之中的窘迫和无法反驳,相反的,那一抹微笑仿佛对此早有准备一般,就在雨空那诧异的表情下,缓缓的解释道。
“盔甲我有哦。”
“……偷来的还是抢来的、或者说骗人的?”
雨空对于张舒婕的这个回答显然无法信服,他不觉得凭借现在的她能够再次获得那套可以让凡人变成超人的装备,就算她有那个愿望,那个组织也不会满足她。
“我有必要撒这种能瞬间戳穿的谎言吗!”
几乎是在质问的瞬间,张舒婕没好气的对于雨空的怀疑翻了个白眼,随后立刻解释道。
“是从MZ37那里弄来的,算是欺骗同班同学的代价,同时也是看在过去同伴的情谊上,作为保命的手段之一。”
“是吗……”
显然,雨空对于MZ37、不,对于梁枫的事情还是无法释然,所以在提到他的时候显得有些抗拒或者说不想去提及,刻意的进行回避。
在沉默了片刻之后,才继续开口道。
“就算你们两个拥有那套盔甲,但也只不过是从一般的凡人变成了超人,面对那些存在来说依旧如同蚂蚁一般的无力,所以……”
“我知道。”
然而,张舒婕没等雨空说完就直接打断。
“面对那种级别的敌人,我这边一加一所获得的力量的确如同虚设,但是作为保护你的盾牌还是可以的,作为牺牲用的棋子已经足够了。”
那是坚定的眼神,那是不容置疑的话语。
“……”
雨空沉默了,他很想马上否定对方那如同死亡留言的话语,但是却在触及到对方的眼神之后,话语被硬生生的吞了回去,仿佛是在告诫自己,若是拒绝就相当于是亵渎了对方的意志。
但是,就算伤害和否定对方的自尊也要做出拒绝。
“……谢谢,有这份心意就足够了。”
“不、完全不够,立场反转一下,若是我遇到相同级别的危险,你明知道实力悬殊但是你依旧会选择来帮助我,而且这并不是假设而是不久前已然发生过的事实,所以我想听到的并不是「谢谢」,而是「我需要你」。”
“就像姐姐说的那样,虽然有些夸张,自从那次事情之后我们的生命就是你的了,知恩图报也好,一厢情愿也罢,但是内心中想要帮助你的想法却是真实的,就像你帮助了我们一样,仅此而已。”
张舒婕和张舒雅第一次说出了自己内心中的真实想法,从那一次事件以来,第一次以如此庄重如此透明的话语诉说着。
“女孩子果然都很强大啊……”
这是雨空综合这两天所得出的感受,不管是恶与小白的回答,还是现如今张舒婕和张舒雅的回答,这份强大所表现不止是外表与肉体,更多是内在的心灵。
“……若是遇到危险我需要你们全力的逃脱,活下去。”
这一声警告象征着放弃,同时更是妥协的恳求。
“当然,我也没想过就这样死去,毕竟我还年轻。”
“就是、就是,刚刚也只不过是为了配合氛围才说出的凌云壮志。”
话语之中有几分玩笑有几分认真,已经无需让人去猜想去推测,但是更多是单纯的希望就如同这玩笑一般的话语一样,行动也是如此的进行着。
只不过,事情的发展往往都超出于计划之外,往往都不会按照自己所设想的进行着,就在雨空一行人回到家准备带给九尾狐的贡品时,两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自己家门口,不禁让他停止了前进的步伐。
那是约定好见面的人与被谎言所欺骗的人,但是现在,这两个人却都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为什么……你会在……”
雨空对于黑袍的出现并不意外,或者说他不出现才会让他为难,但是对于恶的出现则是出乎与意料之外。
“……这一次,我可以用你昨天给我的答案来进行回答,女人的直觉。”
当恶看到雨空那带着震惊的面孔,心中最后的一丝疑虑也消失的无影无踪,那最开始的推测已然成为了决定性的真实。
“昨天晚上你是这么说的,「打算邀请我去喝茶,时间和场所都已经决定好了」,但是在最后、最后知晓你无法成功劝说我留下的时候改成了「等到对面确定好时间之后我再通知你」……只是在回去之后脑中不断的回想着那些对话,推理也好直觉也罢,只是心中越发的不安,让人烦躁,所以想要再来亲自确认一下。”
“不过……看到你现在的模样和所询问的话语,看来我所担心的是正确的。不惜欺骗我、我们,都不愿带上我们吗。”
那是得到确认的叹息,同时也是得知欺骗的叹息,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包含了更多的忧伤。
“啊……~真的是、女孩子完全让人无法小看啊……~”
再一次,雨空再一次的发出了和刚刚相同的感慨,这不过这一次叹息更加的长久,脸上那苦涩的笑容更加的难看。
“……抱歉,我知道了,大家一起去吧,然后一起回来。”
道歉之后不再进行谎言的安抚和劝说,而是选择了承若,选择了一同承受。
一边,纤雪默默的走到了黑袍的身旁,两人无言的站在一旁,那里并不属于他们,那里同样也不是他们的容身之处。
不仅仅是内心清晰的明白,身体更是下意识的做出了相对应的行动。
之后,雨空耗费了将近一个小时候的时间,做了一整桌的料理,只不过这些并不是他们的那一份,而是为了可以让会面的时间更加延长而所带的贡品。
打包好之后,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出门了,若是有所路过的看到如此阵势,多半都会以为这群人是去郊游的吧?
不过有一点的确是对的,他们的确要穿梭到另外一个位面的世界之中。
“这一次我就不用那无聊的咒语了,让我们进去吧。”
不再像上一次那样继续尝试着那童话故事中的咒语,而是直接开门见山的敲门。
不过,回应显然也比起来的更加的快速,几乎就在语毕的瞬间,众人就能明显感觉到周边的氛围发生了改变,眼睛所能观察到的环境开始出现了如同扭曲一般的怪异现象。
紧接着,一个眨眼的瞬间,重新恢复视觉感官的他们,眼前的景色发生了骤变,惊讶的同时更多的是知晓了这里并不是他们原来所在的世界。
片刻之后,雨空便招呼着帮忙拎着饭盒的众人来到了一名幼女的面前,显然,这群人之中有些人比较好奇,有些人显然并不是第一次见面,但是却不约而同选择了沉默,没有打招呼甚至没有想与之对话的想法。
“初次见面,八条尾巴的九尾狐。”
不过就在这时,一声略显轻浮的声音打破这一沉默,只见黑袍微微弯下身躯,做了一个绅士的见面礼之后,主动的打起了招呼。
“……你的朋友都是如此的充满个性吗。”
“姑且纠正一下,他严格意义上并不算我的朋友。”
雨空对于九尾狐的质问只是无奈的耸了耸肩,一边回答着对方的疑问一边将两人的关系明确的区分开来。
“哦、那么既然不是朋友,就从刚刚那句招呼上我就有足够的理由将他杀死,最后还有什么想要说的吗?”
平淡到没有丝毫起伏的声音,让人完全无法感觉到符合话语之中所应该表现出的愤怒。
对此,黑袍对于九尾狐那充满杀意的问题所震惊,甚至没有一丝慌张失措,反倒是双手怀抱,配合的装作出一副思考的模样,片刻之后才如同做出重大决定一般的再次开口道。
“这样啊,那么作为一个将死之人,你能否告诉我你的第九条尾巴、你的愿望是什么。”
瞬间,空气凝固了,那是让身体下意识颤抖的冰冷,距离九尾狐最近的雨空所体会到的最为明显,不止是那突然爆发出来毫不掩饰的杀意,就连对方那往日平淡的模样在这一刻也露出了难得的凶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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