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处“先行”的含义甚为清晰:囿于非讼程序本质,实现程序不能对争议内容作出处理,因此裁定范围没有涵盖有争议部分;但这并不意味着其权利被当然否定,而是须留待诉讼程序予以认定。后续司法实践也确实遵循了这一思路:通常,法院会在非讼程序中对特定类型债权是否属于担保范围询问当事人意见,当事人如全无异议,则直接处理;如当事人表示异议,法院在出具许可裁定时通常会注明,就申请人有实质争议部分可另诉处理。[14](四)逻辑已至终点,难尽争议四起:法院果真硬要按“重复起诉”审查,当事人又该如何应对这般“顽皮”
按“重复起诉”处理,至此问题实质上便转化为了《民诉法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类推适用。对于法院而言,比照债权人先就本金起诉,胜诉后再就利息另诉情形,对题述“重复起诉”问题予以处理,是极有诱惑力的路径选择。
金融机构又应当如何应对呢?
在此预设之下,实质讨论的是部分请求是否构成重复起诉的问题。类推适用《民诉法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既判力遮断效的客观范围首先取决于诉讼标的界定。
利息之债虽对本金之债具有附从性,却仍为独立之债。依据学理通说,就利息部分另诉不构成部分请求(部分请求讨论的前提是债权同一且可分),自然也无从讨论部分请求是否构成重复起诉。但是,司法实践中,相当法院并不以利息之债的独立性作为诉讼标认定时应当考虑的实质区别。在此背景下,如果说服法院利息与本金诉讼标的并不同一,便值得下一些功夫:
从司法实务现状出发,将诉讼标的理解为当事人在实体法上的权利义务或法律关系大体上是一种可行的观点。[15]但在大致把实体法上的权利义务或法律关系理解为诉讼标的的同时,也在前后诉的这种客观范围划定方面留有调整的余地或保持一定弹性。[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