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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边淳一的作品里面,我对《情人》这本书和修子这个人物印象很深。修子身上有一种超脱两性差异的理性和现实。她同时对两性关系中男人的心态和女人的心态都有清醒的认识,偶有迷醉,但绝大多数时候都是理性的。可以说是一个“对待感情这件事情,理性脑一直醒着”的女性。
这样的女性一定可以称得上聪明人,也一定免不了有些冷酷的意味。但是从现代女性视角来看,略带冷酷的聪明,总归比傻白甜要好。小说里修子已经三十出头,有工作阅历,也喜欢独处的时光,因为已经目睹了不少中年男性对家庭的态度和行为,所以她虽然未婚,却是了解已婚家庭的状态的。
这一点其实相当重要,我相信现实当中有许多现代女性在亲身体会到婚姻生活的一地鸡毛和人性百态之后内心都曾后悔婚姻,所以修子只不过提前了解到了这一点,她对婚姻的想象和向往就远远没有年轻女孩子那么美好,也少了很多对男人的遐想——毕竟她已经从已婚情人身上了解到中年男人是什么样的动物,她提前看到了许多人亲身经历之后才感受到的现实。
我们容易忽略的一点是虽然远野常常对袖子的若即若离、不可控制感到遗憾和不满,但其实吸引他的恰恰就是这些。正因为袖子的若即若离,使他感到似乎得到又未曾得到,所以心中久久着迷于这份略带神秘的魅力。最关键的是,修子的若即若离并非故意,并不是为了收获男人的心而进行的欲擒故纵的游戏,而本质是其独善其身的个人态度,这种对感情是否修成正果的不在意,放大了她在情人眼中的魅力。
《情人》的优秀之处在于写出了很多难以抵抗的人性。相比于人们多年来对女性重情感、容易恋爱脑的惯常看法,修子跳出了这个传统特征,所以她的拒绝只是在做出一份从自己角度出发的选择。远野在她眼里,只是一份恰到好处的感情生活,丰富和填补了她的独立人生,而作为男性一方的远野却以为一直以来是自己的巨大魅力吸引得她身不由己,所以最后被她的回答狠狠打了一记耳光,也是理所当然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