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足这样变态的风俗能够大行其道,与乱世和沦陷的历史条件密不可分。对家庭而言,这是保护女性免受性侵的消极策略,对民族而言,这是被征服和奴役后的应激反应。
缠足这样变态的风俗能够大行其道,与乱世和沦陷的历史条件密不可分。对家庭而言,这是保护女性免受性侵的消极策略,对民族而言,这是被征服和奴役后的应激反应。放眼世界,放荡的罗马帝国在蛮族入侵之后进入了禁欲的中世纪,开明的阿拉伯帝国在蒙古入侵之后变得极端保守,原始的东非西非在贩奴运动之后居然开始大规模切割女性生殖器,其内在逻辑都是一样的。强盛和富足导致开放,奴役和耻辱导致保守,但是具体的保守方式和程度又与当地原有的宗教、风俗和自然条件相关,是面纱?还是束胸?抑或是小脚?甚至是女性割礼?其实都不重要,关键是要降低女子的性吸引力,以使她成为一个守妇道的“好女人”。
要理解小脚产生的原因,有两条线索:一条明线,就是提倡“存天理、灭人欲”的宋明理学;一条暗线,就是反复的乱世和长期的沦陷带来的防卫需要。缠足的目的是禁足,禁足的目的是减少女性被觊觎被侵犯的可能。其实还有一个广泛流行但是却不太被关注的习俗也可以说明这一点,就是早期民间大规模的束胸行为,直到改革开放初期,很多农村地区的女人都还在束胸,随着西方“胸大为美”的价值观涌入,中国女性的乳房才被真正解放出来。现在,就让我们来看看所谓“三寸金莲”的前世今生吧。(重点在第三、四部分,对变态的细节和繁琐的考据无兴趣的读者,建议跳过前两章,直接阅读“屠杀、奴役与性暴力”和“缠足嬗变全过程”。)
一、畸形的美学与欲望
1、小脚的审美标准
骨折且畸形的小脚会很美?这在今人想来简直荒唐到不可理喻!不过我们的老祖宗的确就是这么认为的,难道他们的脑子都秀逗了么?在得出对先人不敬的武断结论之前,先来探索一下他们的具体感受和心路历程吧,小心了哦,可不要看完这段,你也变成了恋足癖。
在近千年的缠足历史中,涌现出了无数歌咏、描绘小脚之美的诗词文章,于元明清尤盛。
西厢记
比如元代名剧《西厢记》中记载,张生遇见莺莺后,回到房内独自想她的模样,同时也就想到了她的脚:“想她眉儿浅浅描,脸儿淡淡妆,粉香玉搓腻咽项,翠裙鸳绣金莲小,红袖鸾鸟玉笋长,不想啊!其实强,你撇下半天风韵,我舍得万种思量。”写到莺莺烧香时,也特别留意她的脚,偷情前的“行一步可人怜,……步香尘,印底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