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教育不是单纯的性生理教育,还有关于性别平等、人际关系、亲密关系等的教育。学校和家长不谈,市面上的科普绘本,也基本都是回避的态度,但早晚有一天,孩子一定会从别的渠道了解到,但那个时候,是没有人跟他分享原则的。
从容不迫的面对生命
如果说性教育对应的是身体的完整,死亡教育对应的则是生命的价值,而我们的孩子对“死亡”的教育也一直缺席,以至于当死亡来临时,常常会不知所措,甚至丧失尊严。
在中国,死亡教育起步较晚,普及度也不高,从古至今,“死”在我们的观念里,都是一个很不吉利的词,谈起时也许还会得到一个“咒谁呢”的白眼,“他只是睡着了”、“他去了一个没有病痛的地方”……各种小心谨慎的“避讳”似乎成为了一种约定俗成。
但正如史铁生说的那样“死亡是一个必将到来的盛大节日。它终将到来,我们无从躲避。”北京积水潭医院康复科主任郭险峰说,“我们每个人终将死亡,这是一个绝境,你一点办法都没有。当你意识到这个绝境时,生命的热情反而能被激发出来。”
2019年的全国两会上,全国人大代表、北京大学肿瘤医院主任医师顾晋就建议全民开展死亡教育,他表示很多癌症晚期患者饱受病痛折磨,但家属往往会拒绝接受舒缓治疗,怕被认为是不孝。社会上年轻人自杀现象时有发生,我们对尊重生命相关教育有一定欠缺。
循环往复的避而不谈,导致成年人对此也一脸茫然。我曾经跟我的妈妈彻夜长谈,“如果我哪天出了意外死了的话……”还没说完我妈就迫不及待的打断了我“胡说八道什么呢在这”,我接着说“那要是哪天你出了意外呢?”我们还算顺利的完成了谈话,对对方死亡后需要面对的事情和对自我心态的调整也基本达成了一致。
我不是感受不到我妈的抵触,但有些东西,非谈不可。大多数中国人的“死亡第一课”,是父母的离去,当下当然也会痛苦,但失去的实感会在以后的生活中慢慢体现出来,若是以意外的形式突然的逝去,则更加难以接受,因为我们没有准备好,甚至没有一个告别的过程。
死亡教育的缺失对孩子带来的更可怕的社会后果是,对生命的不尊重,甚至可以说是漠视。小到对无生命物品的发泄、对动物的虐待,大到校园暴力的猖獗、未成年罪犯的肆无忌惮,或是伤害自己放弃生命,都是我们不想看到的极端后果。
中小学生自杀事件的频频发生,其中不乏成绩佼佼者,或是“爸爸妈妈的乖孩子”,甚至还有年龄越来越小的趋势。缺失死亡教育的孩子,一旦遇到挫折,就容易自残、甚至是自杀,他们缺少对生命的敬畏感。
据世界卫生组织统计,在全球1/3的国家中,青少年是自杀风险最高的人群。而第二届中美精神病学术会议上的一份资料显示,在中国,15岁至30岁青年死亡的第一原因是自杀。
对于一个完整的人,身体的完整和生命的价值,都是不可回避的人生必修课,它们不是洪水猛兽,本质来说,都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