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誇張地說,牆內爲數不多還能稱之爲「音樂人」的藝術家了罷。
他的音樂作品在牆內出名的是《關於鄭州的記憶》《山陰路的夏天》《熱河》《天空之城》之類。這些作品常被歸類爲民謠,因而一般通過路人會想當然當他是民謠樂手——然而只要多聽幾張專輯尤其是現場專輯就會發現,對他這般歸類至少在現在是不正確的。
前幾日同青島海洋大學某學弟 QQ 聊天時我曾說:
迷五月天時曾經以爲五月天才是當代華語搖滾的代言人,直到聽到了李逼(即李志)。
誠然,五月天(至少自稱)繼承甲殼蟲樂隊的搖滾精神,曾創作《約翰藍儂》以明心跡,不管錄音室專輯還是演唱會現場都極富流行搖滾特有的感染力(曾於二零一七年八月親臨北京鳥巢現場深有體會)。
而李志顯然走的是另一種路綫。他自述自己的風格受羅大佑與崔健影響(故演唱會只爲他們免票),眾所周知這二位的風格都是傾向於社會批判與公民啟蒙的,因而他從第一張專輯《被禁忌的遊戲》中就表現出明顯的對有司及傳統的叛逆與解構——而這似乎就是搖滾原本的應有之義。
我的青春是一朵花 開在沒有綠草的墳上
我的愛人也是一朵花 螞蟻青蛙都喜歡她
帝國主義在茁壯成長 社會主義靠得住嗎
欸~來 上床吧
我的奶奶是一朵花 我的爺爺就上了她
我的兄弟也是一朵花 青春不再回頭不能啊
毛主席他還沒有火化 三民主義靠得住嗎
欸~我操 怎麽又射了
這是其中《青春》一曲的部分歌詞,可結合 YouTube 的相關視頻自行體會。如果這可以解讀成與情人雲雨過後的賢者時間裏「離經叛道」的胡思亂想,那第二張專輯《梵高先生》中的《廣場》,則直指三十年前的中國版光州事件:
請你不要相信她的愛情 你看黎明還沒有來臨
請你不要相信他的關心 他的手槍正瞄準你的胸膛
如今這個廣場是我的墳墓 這個歌聲將來是你的挽歌
你會被教育成一個壞人 見死不救吃喝拉撒的動物
前兩年這一曲在牆內被勒令下架,一同下架的還有前邊的《青春》、後來的《他們》《人民不需要自由》《女神》《下雨》《好威武支持有希望》及痛仰樂隊首張專輯《這是個問題》等有政治批判意味的作品。
李志並未因下架而放棄此曲,屢度重新演繹(2015–2016 跨年演唱會將標題及歌詞中的「廣場」全部換爲「地方」以「悼念巴黎恐襲遇難者」,2016–2017 跨年演唱會將歌詞全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