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们为了减少周恩来的痛苦,不得不使用安眠药和止痛针。可是人体是有抗药性的,没多久,止痛针也不起什么作用了。有时剧痛袭来,周恩来就开始浑身颤抖,脸色由灰黄变为灰暗又转为暗红,豆大的汗珠子顺着面颊颈脖直往下淌……这个时候,周恩来总是拼命地屏息着呼吸,目光死死盯着天花板,用超人的毅力,一动不动,咬牙挺着……有一次他正在睡觉,一下被病痛惊醒了,他忙问身边的护士:“我喊了没有?” 护士回答说:“你叫叫没关系的,如果你疼,你就叫,没关系的。” 可他却摇摇头,坚持忍着不喊不叫。 唯有一次,他实在忍受不了剜心般的疼痛,将张佐良大夫叫到身边,痛苦地说:“张大夫,我实在忍不住疼了,想哼哼,行不行?” 张佐良赶紧说:“总理,总理,你疼就喊……没关系……怎么样疼得好一些,就怎么样!总理,你别……别再拘束……自己了。” 说到这里,张佐良的泪水已经溢出眼眶,要不是眼镜镜框挡着,早就顺着鼻梁滑落了下来。他说完这句话赶紧离开周恩来的病床,他不希望周恩来看见他的眼泪,如果连医生都会在病人面前掉眼泪,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无药可治,回天无术了。这种绝望的情绪说什么也不能传达给病人,更不说是他们敬爱的周总理了。 也是这一刻,张佐良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周恩来自从卧床不起后,就不肯让别人分担他的痛苦,甚至拒绝常年给他理发的朱师傅来给他理发刮胡子。也许他就是想保留住他在人们心中的“完美”形象。 现在的人们可能会对这种“珍惜自己形象犹如珍惜生命”的行为不理解,也可能会说成是人性的“精神洁癖”。但回顾周恩来走过的足迹,发现他的确是一个“认定目标一辈子不回头”的人。“追求完美,讲究极致”的倔强性格也是西方人多年研究“AB”血型公认的性格特点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