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要检测神经递质,必须抽取检测脑脊髓液,仅在头皮上接导线的“无创法”,很难测到数据;其次,精神疾病的神经递质的改变,还只是科学假说;第三,由于神经递质在不同脑区的含量可能不同,且这种含量还会随着脑功能不断变化,因此即使测出一个时点的神经递质,也没有用处。
财新记者进一步调查发现,EFG的真身,其实是“脑涨落图仪”,而在医院使用时,则声称是“神经递质检测仪”。如此移花接木,一方面可以收取昂贵的检测费用,另一方面可以“钓”住患者长期接受治疗。
事实上,这些医院已经以EFG检测为龙头,形成一条连环生财之道:先做EFG检测,收费从150-800元不等;之后医生根据检测报告制订物理治疗、推拿针灸以及服用的中药,从本已焦头烂额的患者那里源源不断攫取钱财。
财新记者采访了一个患者,短短半年时间花费近20万元,治疗毫无效果,病情反而愈加严重。另一个女患者做完EFG后,医生给她安排了一整套中药和物理治疗,花费近5万元。
EFG的生产商之一深圳康立高科技有限公司的销售代表告诉财新记者, “它(脑涨落图仪)的效益是非常高的。很多院长私底下跟我们说,你们给我们送来了印钞机。”
在EFG脑神经递质检测仪的官网上,财新记者看到10家授权医院。据不完全统计,仅在北京,就至少有北京德胜门中医院、北京军颐中医院、武警北京市总队第三医院等八家医院在使用EFG检测。
在EFG一生产厂家提供的推介材料中,财新记者另外发现一份包含40家医院的用户名单,其上印有“商业机密,妥善保存”的字样。用户名单中不乏三甲医院。
此外,财新记者用“EFG”、“脑神经递质检测仪”、“脑涨落图仪”为关键字在谷歌进行搜索,发现至少还有20余家医院在使用EFG。
北京安定医院精神科主治医师西英俊对财新记者说:“一个没有经过科学实践证实的、也没有国内外教科书明确阐明原理的检查,推广到临床上,是不负责任的。它可能会误导患者,做出错误的判断。”
关于这一报道的详情,请关注2014年9月22日出版的《新世纪周刊》封面文章:《EFG做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