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的东西未必都是美的,泥古不化不是古典美。比如“三寸金莲”以及由此产生的“弓鞋绣履”,曾经是古代男人们眼里的风景,简直妙不可言,连大名鼎鼎的苏轼也写诗咏叹女人的缠小脚:“纤妙说应难,须从掌上看。”中国古代的男人们大概都是“恋足癖”,所以才塑造出如此畸形、病态的所谓“美”。现在谁还崇尚这样子的“古典美”呢?再比如,古代男权社会要求女性要“三从四德”,否则就有“七出之条”(休妻的七个条件)来镇压,如此培养出来的“低眉顺眼”,只能说是对男权的服从,不能算是美。
那么,什么是古典美呢?或许“秀外慧中”可以比拟,其中的关键是“慧中”。换句话说,古典美不是外在服饰上的“复古”,而是一种内在的美,一种对传统精神的回归,重在知识的涵养与心灵的修炼。它或许不那么奔放、酣畅,但却是一种经得起岁月消磨的、可以持久释放的文化气息。
古典美应该是含蓄、内敛的,诚如《礼记》所说:“其为人也,温柔敦厚而不愚。”现代社会是一个感情过剩、感情泛滥的时代,如果我们把现在的流行歌曲和宋代的“流行歌曲”——宋词做一个比较,就可以发现,虽然宋代也不乏“艳词”,但总体来说,宋词是含蓄的、内敛的,同样是描写分别与思念,柳永的“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美丽的意境蕴涵着永难忘却的惆怅,动人心弦。与此相比,现代流行歌曲中的“最后一吻,你狠狠地咬我”,简直就是俗世浊物了,何美之有?
《诗经》云:“有美一人,婉如清扬。”古典美正是这样一种温润、委婉的气质,一种大方得体的气度,只有丰富的知识修养才能塑造出这种美,就好像火之于火光。古代的闺阁小姐或许于琴棋书画并不陌生,但视野的封闭使其过于做作和拘谨,较少自信与从容。古典美并不是呆板的、病怏怏的姿态,可以“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但一定是出于健康、自然,所谓“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至于男人的“古典美”,则是一种坦荡磊落的襟怀、敢于担当的责任感和光风霁月的洒脱气度,是对“君子”这种理想人格的皈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