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法典》则并未对这一问题做出规定,这将会对日后的司法实践产生何种影响,需要根据实际的案例进行判断。
(二)第504条越权代表规则属于效果归属规范
《民法典》第504条,“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外,该代表行为有效,订立的合同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
《民法典》明确了代表规范的性质为效果归属规范。《合同法》第50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该条直接认定在符合特定条件下“代表行为有效”,实际上混淆了归属规范与效果规范的区别。“代表行为有效”指的是行为的法律效果由法人承受,而不是代表人所为的法律行为有效。《民法典》第504条明确了这一观点,规定在满足特定条件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在解释上,也不应将狭义无权代表解释为效力待定的合同,待定的只是代表行为的效果归属。
在此基础上,越权担保首先应判断该合同是否对法人发生效力,再判断合同本身的效力。合同对法人发生效力的,合同有效,则由法人履行合同义务、承担合同责任;合同无效,则由法人承担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合同对法人不发生效力,此事无论合同是否有效,均与法人无关,由越权代表人履行合同义务或承担合同责任或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
《民法典》的这一调整或将改变《九民纪要》中关于公司为他人担保的规定。《九民纪要》第17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50条关于法定代表人越权代表的规定,区分订立合同时债权人是否善意分别认定合同效力:债权人善意的,合同有效;反之,合同无效。”根据《民法典》第504条的规定,在越权代表行为中,相对人是否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法定代表人超越权限,仅涉及代表行为法律效果的归属问题,而因代表行为产生的担保合同是否有效则需要根据《民法典》中有关民事法律行为效力及担保合同效力的规则进行具体判断。
《民法典》确认越权代表规则为效果归属规范后,将会对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的司法实践产生何种影响,仍需等待《民法典》生效后,法院做出具体判决才能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