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楼
我说:“叔叔好,你见过我?”他说:“见过,在你被裹在毯子里抱着的时候。”
从叔叔身后突然探出个头来,叔叔介绍说这是他的小儿子越前龙马。龙马戴着一顶鸭舌帽,帽檐朝后,墨绿色的发丝露出来,身上背心有一边耷拉着,左手扯着叔叔的裤腿,右手捏着一个黄绿色的小球。
虽然在文具店里见过不少头发不是黑的的哥哥,但头发不是黑的的小孩我是头一次看见。我的目光在他头上停了许久,接着转移到他露出的肩膀,最后停在那颗黄绿色的小球上。
他像是注意到似的,扔出球又弹回手中,来回数次。可是在我的理解里,他那是在挑衅。
爸妈和越前叔叔聊得火热。我将积木玩具搬到大厅里,也装模作样地玩弄起来。龙马靠近,我把箱子推到反方向,心想:哼!就不给你玩!
“请问洗手间在哪?”
我一愣:“什么?”一时不知如何反应。“我是想问,洗手间在哪里?”什么?洗手间?洗手间,喔!洗手间啊。我指了指屋内。“谢谢。”龙马头也不回地走去,边走边玩手里的球。
突然有种挫败感涌上心头。曾经表弟突然家访,发现了我的积木,像疯子似的扑过来跟我争抢、蹂躏,小人偶被弄坏了几个,相当惨痛的回忆。越前龙马对这个不感兴趣,我应该感到安心,可为什么有点不爽?不不,不是有点,是相当不爽。
此后一星期,我玩我的,他不理,我装作很开心很好玩的样子,他也不理。龙马带着球和球拍出门了。知了叫声不绝,漫长的暑假热得恼人。
越前叔叔常在家里偷偷看杂志,有次我经过客房,好奇地想要看,他赶紧收起杂志说:“小孩子不要看,去去,去找龙马玩去。”
我来到楼下,看到眼前的场景我立即傻眼:大强、北谷还有一众小孩围成一个半圈,龙马正在圈里对着围墙打球。北谷发现了我,只是轻轻的看了一眼,大强则完全将我忽略。
龙马转动黄球抛起,挥动球拍向球击去,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球落在地上,往另外的方向弹去,打在围墙上,“咚”的一声闷响。啪啪啪,围观的孩子们热烈地鼓掌。龙马把鸭舌帽帽檐拉回前方,又稍稍压低一些,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啪啪啪,大家争先恐后蜂拥而上,纷纷借龙马的球拍玩,大强跑回家,拿下来一桶小黄球,一群人好不热闹。龙马在人群中转过头来,目光交接的瞬间我扭头跑回家。我愤愤地对着积木踢了几脚,城堡散架了,它也是外表坚固内在脆弱。
我蹲在墙角里,楼下的笑声、挥拍声、呼喊声、球落地声、球撞墙声,声声入耳,我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