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见作者和批者,一暗一明,都特别提醒我们,这两所旧园子里面是藏着重要消息的。什么消息呢?让我们先从贾赦说起。贾赦这个人在《红楼梦》里可算得是最肮脏的人物之一。《红楼梦》里有一条无形的章法,即凡是此宝玉长一辈的人,对他的不堪之处,描写时多少都有相当的保留,这也可以说是“为尊者讳”吧!所以书中极力渲染的脏事情,大都集中在贾珍、贾链、薛蟠等几个宝玉的平辈身上。这些地方,也确露出“自传”的痕迹[21]。但是尽管如此,作者对贾赦还是不肯轻易放过。所以第四十六回特立专章声讨,详写他要强纳鸳鸯为妾的丑事。作者曾借袭人之口写出他的史家定论:“真真——这话理论不该我们说——这个大老爷太好色了。略平头正脸的他就不放手了。”[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