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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是耻辱感还是荣誉感,都是人立德、立言、立功的强大动力,是树立主体责任观的精神支撑。知耻明辱、追求荣耀,必定激发人的上进之心、责任心;而有作为才能有地位,一个人注重修身养德且奋起作为,就能获得社会的认可;那些无耻之徒、那些厚颜无耻的人不在乎什么耻辱、声誉,因而必然无恶不作。弗里德里希•泡尔生说得好:“对荣誉的尊重和对耻辱的恐惧,甚至在最坏的情况下也产生一些好的结果:懒惰的本性由于害怕蒙受贫困的耻辱而行动起来;胆怯的气质也因为害怕被指责为怯懦而被激励起得勇敢起来;好斗的和固执的性情由于害怕惩罚和丢脸而屈服。”[36](P492)孟子提倡的荣誉观指出,人人都希望尊贵,但是每个人都有自我尊贵之处,别人既可以给与你尊贵,也可以使你下贱,只要道德充盈,靠自己的努力获得好名声,就不会羡慕他人的富贵奢华而使自身变得尊贵起来:“言饱乎仁义也,所以不愿人之膏粱之味也;令闻广誉施于身,所以不愿人之文绣也。”(《孟子•告子上》)耻辱与荣誉可以相互转化,一个人知耻而尽职尽责并做得足够优秀,就会带来荣光,就可以引以为傲,但是,如果不珍惜荣誉,不注重自我谦卑,将荣誉作为大肆炫耀的资本,甚至陷入虚荣,就有可能使自己蒙羞;反过来,一个人做了为人所不齿的失职、失责、失德、失轨的事,却能知羞耻、能内疚,痛改前非,那么就如同“浪子回头金不换”,有可能获得社会的称誉、赞誉。
五、辞让之心与人的礼德
孟子只是在《公孙丑上》中指出了“辞让之心,礼之端也”,并且在《告子上》中把“辞让之心”置换为“恭敬之心”,并没有对此进行详细的阐释——《孟子》“辞让”和“恭敬”两词均才出现4次,这就为后世既提供了巨大的解释空间,又导致许多争议。那么,到底应当理解为辞让之心、恭敬之心是礼的萌芽、体现还是解释为辞让之心、恭敬之心是礼的本源、起因呢?要解开这一谜团,无疑必须弄清辞让之心与恭敬之心的内涵、特质和功能。
“辞让”简单地说就是谦逊、推让。《管子•小匡》云:“初,桓公郊迎管仲而问焉。管仲辞让。”《礼记•曲礼上》说:“长者问,不辞让而对,非礼也。”《论语》没有用过“辞让”一词,但用过与之意义相当的单音节词“辞”和“让”。
就“辞”而言,其实质意义主要是推辞。《孟子》比较多地使用“辞”,共达30处,除了有文辞、话语含义外,大多指不受、告别、躲避、推托、解雇和请求离去等。就“让”而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