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匮·血痹虚劳病》有言:“虚劳虚烦不得眠,酸枣仁汤主之。”酸枣仁汤的主治为肝血不足,虚热内扰引起的心烦失眠。原方组成为“酸枣仁二升(30g),甘草一两(3g),知母二两(6g),茯苓二两(6g),芎䓖二两(6g)”,具有补血调肝,养心安神,清热除烦的作用。
《三因极一病证方论》指出“虚烦”表现:“外热曰燥,内热曰烦,虚烦之证,内烦身不觉热,头目昏疼,口干咽燥不渴,清清不寐,皆虚烦也。”《叶氏医学统旨》云:“虚烦者,心中扰乱,郁郁而不宁也。良由津液去多,五内枯燥,或荣血不足,阳盛阴微。”由此可见,酸枣仁汤所治便是“荣血不足,阳盛阴微”之虚烦失眠。
用现代人的观点来形容就是血不足以养神,我们都知道“人卧则血归于肝”,若是肝血不能养魂,魂不得安则见失眠多梦,往往越睡不着的人越觉着心烦,长此以来就形成一个恶性循环,睡眠质量得不到保障,早上疲乏无力。古人非常聪明,知道这种失眠该“补”,但这个“补”法的方阵安排的甚为精妙。《张氏医通》云:“虚烦者,肝虚而火气乘之也。故特取枣仁以安肝胆为主,略加芎䓖,调血以养肝;茯苓甘草,培土以荣木;知母,降火以除烦,此平调土木之剂也。”
为什么我们现代医生看病看到一个肝血虚证,一大堆的补益肝血的药物用上去,反而疗效没有那么好呢,而古人简单的几味药就能收全功。古人用方就妙在这种运筹帷幄,绝不是简单的针对病因治疗,处方的精妙在于能用活,不是非必要的药物一点也不多加。该方用川芎也就是这个道理,川芎疏达肝气,伍枣仁一散一收,使肝血得以养心而神安,这样就把这个方子给用活了。中医重视整体,这也是为什么有的人去看的是另一个病,而调理下来,不仅那个病甚至一些平时不太在意的一些症状也能得到大大的改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