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摄照片时,张楠使用了一张床——在现实生活中王莉莉常常钻进的那张床下,躺在冰凉的地板上,盯着床板发呆。
失控感同样出现在罗灵身上。她一度认为自己是非常乐观的人,不明白抑郁症怎么会找上门。去年的一次工作受挫后,她就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中。一踏进办公室,她眼泪就要掉下来。工作群里有事提到她,她会先抹一把眼泪,再缓缓打字。事情处理不好,她焦虑到手脚发麻,喘不上气。到了晚上,她必须服用加倍剂量的褪黑素,常常在凌晨四五点钟才进入睡眠。
即便入睡了,她仍然感到不安。她总是做梦,梦境被暴力、血腥和鬼怪的元素围绕着。在张楠给她拍摄的照片里,她背靠着一面挂满毛绒娃娃的墙,似乎身处一个天真而缤纷的美梦之中。不过这些作为道具的娃娃,在拍摄结束后,就被退还给了店家。
吴洁形容那种感觉,整个人像被禁锢住了,完全没有动力去做事。每天躺在床上,不想睡觉,不想动,“好像机器人没有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