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规定,在出售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的行政许可到期、没有取得新的行政许可的情况下,应选林的养殖公司是不能向外出售陆龟的。但是,应选林还是选择继续出售陆龟,据应选林交代,他公司的客户中有一些散客,而这些客户中有的并不具备相关资质,比较典型的就是高明宇。
高明宇在前往应选林的养殖公司商谈合作销售时,二人当时还谈到办理销售许可资质的事宜。据应选林供述,他知道高明宇没有任何资质,还提醒他要去办理资质。后来,高明宇回到佛山也曾向林业部门申请过,但由于不符合条件未被批准。但这没有影响他们之间的交易。需要买陆龟时,高明宇会给应选林打个电话,报上品种、尺寸、数量。应选林就通过快递将龟发给高明宇,有时也会交给上门的高明宇带走。据应选林供述,他通过快递发陆龟比较慎重,每次都是自己找快递公司发货,从不让别人插手。
高明宇在佛山开了一家网店,主要业务是销售宠物及其用品。他收到陆龟后,往往会饲养一段时间,短则几天,长则一两年,然后择机通过网店或者朋友圈向外推销。根据查证的情况,高明宇仅向外出售1只赫尔曼陆龟,其他陆龟尚未售出就被公安机关查获。
细致审查,认定事实
案件进入检察环节后,鼓楼区检察院对全案证据进行了细致审查。承办检察官发现,应选林、高明宇二人合作时间较长,跨越了销售许可超期前后,而他们采取的是“先销售再付款”的模式,结账时间并不固定,结算方式也不是一一对应。为了准确认定销售许可超期以后应选林向高明宇出售陆龟的数量,承办检察官全面核对、分析了双方之间交易的支付宝和微信交易往来明细,并与二人的供述以及所查获陆龟的生长周期等情况进行详细比对,最终依法认定了应选林在销售许可超期后向高明宇出售苏卡达陆龟龟苗的数量。
在审查快递发货信息等证据中,承办检察官还发现了一些发往其他地方的快递单,时间在销售许可超期以后。对此,承办检察官察觉到,除了高明宇以外,应选林还可能向其他人违法出售过陆龟。顺着这个思路,承办检察官将快递明细、账户交易明细等信息一一比对,最终发现了几者在时间上的关联性。针对发现的这一情况,该院建议公安机关继续侦查,最终查明应选林在销售许可超期后还向罗会斌等三人出售陆龟的犯罪事实。
综合考量,提起公诉
在审查起诉阶段,考虑到应选林作为养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案发后该企业赠与或转让等事务需要其本人处理,在符合条件的情况下,对其采取了取保候审强制措施,并督促其每天向公安机关报告情况,确保在不影响刑事诉讼进程的情况下,能够妥善处理企业相关善后事宜。
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和证据,承办检察官研究后认为,应选林、高明宇二人的行为的确是涉嫌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保护动物罪,但是结合具体犯罪情节来看,二人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和对物种的破坏性要小于其他出售纯野外生长、繁殖的野生动物,应当与其他同类犯罪行为有所区分。综合应选林、高明宇二人案发后的情况,鼓楼区检察院认为对二人依法可以减轻处罚。
2018年12月,鼓楼区检察院以涉嫌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对应选林、高明宇二人提起公诉,并建议法院可以减轻处罚。
法院开庭审理后,综合该起案件的具体犯罪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因素考虑,认为应选林、高明宇二人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并在2019年12月作出一审判决,以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应选林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30万元;判处高明宇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3万元,追缴违法所得。目前,一审法院正依法将该判决报请最高法核准。
(文中人物均为化名)
案后说法
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检察院
第六检察部员额检察官
葛珍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