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到了现在,财富故事失灵了,抢不到单了,2月25日,是阿龙没活可拉的第三天,每日人物在三湘市场见到他时,他正躺在放平的副驾驶座上,戴着耳机听有声小说。陈伟的车就停在阿龙车一旁,他倚靠在驾驶座上,抢单和自用的手机交叠在手中,眼神来回飘动。徐国强也还没有抢到今天的第一单,在他趴活的马路对面——一排贴着货拉拉和快狗标识的面包车歪歪扭扭地一起靠在路边。
刘武所在的“长沙货拉拉司机群”,早已不再寻找周师傅,也不再谈论车莎莎。眼下,司机们最关心的依然是如何赚到钱。有人在司机群里议论:“广州货拉拉的起步价是多少?听说有36元?”阿龙也听说了,有人在广州靠开货拉拉买了套房。
这些离阿龙太远了,他最关心的,是自己到底还能不能抢到货拉拉的单子。3月2日那天上午,阿龙又给客服打了电话,问为什么自己有98%的准点率、100分的行为分、0% 的拒单率,却连着三天都抢不到单?客服只能建议他,尽量去一些车少的地方试试看。
打完客服电话,阿龙盯着还没跳出订单的货拉拉首页,上面是一句来自深圳赵师傅的话:吃的苦中苦,方能开路虎;少壮不努力,不能开夏利。“开得起夏利就不错了。”阿龙说。他打算离开一直驻扎的三湘市场,去个车少的地方。
图/曾诗雅
3月4日,就在阿龙离开三湘市场的第二天,货拉拉司机版APP更新,录音功能上线,系统向全体司机发出通知,“请司机务必开启行程录音”。3月11日,货拉拉又发布消息称,所有的搬家/跟车订单上线了行程录音功能,承载录像和信息采集功能的“安心拉”智能行驶记录仪,已开始在长沙装车进行产品验证,试运行和优化后将逐步向全国推广。
一场以生命为代价的修补开始了。
(应受访者要求,文中人物皆为化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