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启: 昨日蒙教。 窃以为与君实相处之日久。而议事每不合, 所操之术多异故也。 虽欲强聒, 终必不蒙见察, 故略上报, 不复一一自辩。 重念蒙君实视遇厚, 于反复不宜卤莽, 故今具道所以, 冀君实或见恕也。王安石这封复信本来就很短, 但“开场白” 却占了四分之一。 无情未必真豪杰。 这段开场白, 反映了王安石对司马光友情的看重和眷恋。 王安石解释自己只回短信, “不复一一自辩” , 是因为说得再多。 老朋友也未必肯听; 解释回信略晚, 是因为对老朋友书信的往返非常慎重, 有所思考, 而不肯卤莽从事。往下。 便是对司马光信中所提五项“罪状” 即“生事” 、 “侵官” 、 “拒谏” 、 “征利” 、 “天下怨谤” 的驳斥或日辩白:盖儒者所争, 尤在于名实, 名实已明, 而天下之理得矣。 今君实所以见教者, 以为侵官、 生事、征利、 拒谏, 以致天下怨谤也。 某则以谓受命于人58主。 议法度而修之于朝廷, 以授之于有司, 不为侵官; 举先王之政, 以兴利除弊, 不为生事; 为天下理财, 不为征利; 辟邪说, 难壬人, 不为拒谏。 至于怨诽之多. 则田前知其如此也。人习于苟且非一日, 士大夫多以不恤国事、同俗自媚于众为善。 上乃欲变此, 而某不量敌之众寡, 欲出力助上以抗之, 则众何为而不汹汹然?……如君实责我以在位久, 未能助上大有为, 以膏泽斯民, 则某知罪矣; 如日今日当一切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