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176)这些举措既强化了国民的政治认同, 也提高了整个民族的凝聚力。当然,威权政府由于采取不平等的民族政策,也会制造社会裂痕,成为爆发 大规模群体冲突的诱因。在苏哈托统治期间,印尼在对待华人问题上,奉行政治上压制、经济上限制和文 化上强制的政策。这种歧视性措施被错误地当作实现民族同化的工具,它和建设现代国家的初衷显然是背 道而驰的。 威权主义的政治实践表明,在社会自治能力不足、市场发育不全的条件下,政府能够通过积极推动经 济增长加速现代化进程,提高国家的一体化整合度。但由于缺少保障公民权利的民主制度框架,威权政府 的发展导向往往依赖于少数政治精英的人格特征,不利于社会的持续性发展。后发国家只有在推行经济自 由化的同时提高政治民主化,才能从根本上实现国家的现代性目标。 第二阶段始于 20 世纪 80 年代后半期,至今尚在进行中,其主要任务是从威权主义政治转向民主政治。 20 世纪 80 年代以来,东南亚国家开始步入民主转型的新阶段,其显著标志是政治体制向适合新形势 下经济、社会发展需求的方向调整和过渡。民主转型的内容包括,政府对公民在言论、集会、出版等方面 的自有权利的控制逐渐放松,民众和利益集团的政治参与逐渐增强;军人相继退出政治权力的中心,由新 的文官政府取而代之;政治权力的分配呈现多元化趋势,一党独大政治受到冲击,选举由具有较少竞争或 没有竞争开始过渡到具有较多的竞争;立法机构的作用得到加强,通过修改宪法,加强立法机构对行政权 力的制约,出现了由行政集权向分权制衡发展的趋势。社会自主性的增强与政府控制力的减弱,是东南亚 国家政治民主化的基本表征。东南亚国家的政治转型以民主制度为目标,但限于各国历史状况和经济水平 的差异,各国的转型速度和方式并不完全相同。总体而言,东南亚国家从威权政治向民主政治过渡可以区 分为三种类型:第一类,军人政权贪污腐败,失去民心,文官政府以民主制度取而代之,如泰国;第二类, 金融危机引发严重的政治危机,政治强人被迫下台,威权政治体制崩溃,如印度尼西亚;第三类,老一代 政治强人完成了历史使命,以和平的方式移交政权,其接班人顺应潮流,进行民主改革,如新加坡。 东南亚国家独立初期的民主制度和随后建立的威权政体,都是社会政治精英自上而下实施的,而各国 向民主政治的转型则是社会力量自下而上推动的。由于受立场和观点的局限,亨廷顿等西方学者不愿意承 认东南亚民主转型所蕴涵的自主创新的意义,他们将此过程看作世界民主化第三波的组成部分,是西方自 由民主模式的延伸。[21]东南亚国家的民主转型显然受到西方民主制度模式和理念的影响,但各国民主化 道路的多种形式有力地证明了政治现代化道路的多元性。事实证明,发展中国家可以在借鉴西方政治实践 的基础上,通过自主选择建设既具有现代性又具有民族性的民主制度。 三、中国的现代性与现代国家建构 中国是一个具有悠久历史文化传统的国家, 中国学者林尚力指出中国的国家成长有两个历史逻辑: “一 个是以文化权力为轴心的古代国家成长的历史逻辑;另一个是以公共权力为轴心的现代国家成长的历史逻 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