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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3月5日,李克强总理代表国务院向十二届全国人大四次会议作政府工作报告时首次正式提出,“鼓励企业开展个性化定制、柔性化生产,培育精益求精的工匠精神,增品种、提品质、创品牌”。3月29日,在第二届中国质量奖颁奖大会上,李克强总理强调,弘扬工匠精神,勇攀质量高峰,打造更多消费者满意的知名品牌,让追求卓越、崇尚质量成为全社会、全民族的价值导向和时代精神。“工匠精神”一经提出,便引起社会各界热议,受到各行各业的一致认可。从推动“大众创业万众创新”到实施“中国制造2025”,乃至实现民族复兴,无不呼唤着工匠精神。
一论工匠精神与民族复兴
的确,我们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接近过民族伟大复兴的目标。中国的GDP已经居于世界第二位。世界也都在为中国人创造的经济奇迹惊叹。但无论是中国人自己,还是外部世界,都没有人认为中国已经复兴了。单纯追求GDP的人一定会说:难道只有GDP达到世界第一,超越美国时才叫复兴吗?当然不是。我们所说的复兴本质上是文化与文明的复兴。经济是最重要的基础,但不能决定一切。决定这场伟大复兴的因素很多,其中非常重要的,也很具体的,就是产品的质量。
一国之产品质量,往往被视为一国之文明程度;一国产品之信誉,往往是一国之国民尊严。也许有人觉得,这是夸大其辞。但纵观世界文明史,我们就会发现,在世界贸易中,那些生产的器物包括艺术品,被他国广泛使用、欣赏乃至推崇的民族,它的文明也就在世界上占有一席之地。马克思主义观点认为,消费不再是一种纯粹的经济行为,而是一种生活方式,一种具有象征意义的文化行为。
中华文明之所以在世界上广泛地为人所知并大放异彩,除了中华文化博大精深外,起初引起人们直接兴趣的,恐怕还是来自中国的产品。中国器物之精美冠绝一时,并长时间地引起世界惊叹,由此世界便开始了对中华文明的尊崇和经久不衰的“东方热”。而工匠精神的可贵和对今天的重大意义也在于此。
无论是工匠精神所制造的产品,还是它所体现的职业道德,乃至背后人的素质,都与一个民族的尊严、生存与发展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实际上,中华民族艰苦奋斗、坚韧不拔、追求卓越的民族气质,恰恰是工匠精神的重要内容。正是由于工匠精神的式微和缺乏,才导致今天中国一系列的产品问题和社会问题。
(一)工匠精神造就中华民族辉煌历史
工匠精神一直流淌于中华民族的血脉之中,一部中华文明史凝聚着历朝历代工匠们的智慧和创造,如同诸子百家造就了中华民族思想天空的群星灿烂一样,工匠精神也曾造就我们民族的百业兴旺、空前繁荣,同样是星光璀璨。
《增广贤文》有言:“良田百顷,不如薄艺在身”。《考工记》记述:“知者创物,巧者述之守之,世谓之工。百工之事,皆圣人之作也”。蜿蜒万里的长城、栩栩如生的秦陵兵马俑、被称为“臻于极致的青铜典范”的四羊方尊、绚丽神秘的敦煌壁画和彩塑、巧妙绝伦的赵州桥……这些珍贵的历史遗存无一不是工匠精神的化身。又比如中国红茶,曾经成为欧洲皇室贵族的标签。小仲马在《茶花女》中描述,“你连中国红茶都喝不起,还算什么贵族?”现在国人一窝蜂地到国外去买奢侈品,殊不知历史上,中国的产品曾经被西方顶礼膜拜,我们是名副其实的奢侈品出口大国呢!
历史上我国的茶叶、丝绸和瓷器等优质产品远销海外,深受国外消费者追捧。据葡萄牙人记载,16-17世纪间50余年内,葡船每年自澳门运往长崎的华丝,少时约1500担,多时约3000担。1575年,菲律宾的西班牙殖民者开辟了中国到菲律宾、墨西哥的“太平洋上的丝绸之路”,每艘船满载中国丝绸多至1200百箱。18世纪末,在墨西哥的进口总值中,中国的丝绸产品占63%。据统计,从康熙元年到鸦片战争前夕,中国开往日本的商船所载货物70%以上是丝绸。再看看瓷器外贸情况,中国瓷器在唐代制作技术达到相当高的水平,正是这一时期,中国瓷器开始依靠海上丝绸之路外传,主要输往日本、朝鲜、西亚、南亚以及非洲的埃及。1405-1432年间郑和七下西洋,船队所载物品相当一部分是瓷器。1602-1682年间,荷兰公司商船共运销瓷器1200万件,其中中国瓷器占98.3%,达1010万件。在1684年到1791年间,东印度公司垄断了华瓷的进口,约有2.15亿件华瓷被运到英国。
这些辉煌的贸易成就,充分证明工匠精神在我国有深厚的传统基因,我们应该回到中华民族的伟大传统当中,去提炼和梳理属于我们自己的工匠精神,并将之传承和延续下去。
(二)工匠精神支撑强国战略
众所周知,追求强国梦的德国人曾经以剽窃设计、复制产品、伪造商标等手法,不断仿造英、法、美等国的产品。1887年,英国议会通过侮辱性商标法条款,规定所有从德国进口的商品必须标注“德国制造”字样,以与优质的英国产品区分开来。德国知耻而后勇,为此制定了质量强国战略。精益求精、专注如一、坚定执着的工匠精神最终成就了德国制造。
随着劳动力成本增加,我国制造业的传统优势正在丧失,从中低端向高端转移势在必行,而以工匠精神为核心的产品质量始终是我们努力的方向。“工匠精神”的提出无疑给中国制造业转型升级做出了清晰指引。
习近平总书记强调,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根本目的是提高社会生产力水平,落实好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要从生产领域加强优质供给,减少无效供给,扩大有效供给,提高供给结构适应性和灵活性,提高全要素生产率,使供给体系更好适应需求结构变化。”《中国制造2025》指出,没有强大的制造业,就没有国家和民族的强盛,打造具有国际竞争力的制造业,是我国提升综合国力、保障国家安全、建设世界强国的必由之路。
所谓转型升级不仅意味着产品要与时俱进、更新换代,也包括对产品设计和质量的精益求精,不断提升。以国内产品而言,有些产品确实产能过剩,远高于市场需求,但也有相当多的产品,并非没有市场,而是因为质量不高、老旧低劣而被市场抛弃。比如奶粉,三聚氰胺事件造成民众对国产奶制品行业的普遍不信任,纷纷通过海外代购使用美国、荷兰、新西兰等国奶粉。甚至有人说,连本国国民都不敢食用国产奶粉,那简直就是民族的耻辱。再比如国人到日本疯抢的马桶盖,其实很大一部分是日本企业委托中国工厂代工生产,我们国内反而缺乏自主品牌和高质量产品。
据商务部统计,2015年我国出口国际市场份额升至约13.4%,比2014年提高1个百分点。其中2015年1-11月,我国出口比美国多6672亿美元,继续保持第一货物贸易大国地位。但是,在许多国家的市场上,我们大量的产品往往居于价值链低端,甚至是“地摊货”。坦率地说,中国产品在世界的信誉,比起发达国家还有相当的差距,使用中国货图的就是便宜,是相当多消费者的心理。这大大制约了我们的生产动能,而工匠精神的缺失,无疑是其中的根本原因。
制造业是国民经济的主体,是立国之本、兴国之器、强国之基。强国必须先强质。追求精益求精、质量至上的工匠精神是制造业的灵魂,必须把工匠精神与创新精神作为强国战略的两大支柱。唯有如此,才能实现中国制造向中国创造的转变,中国速度向中国质量的转变,中国产品向中国品牌的转变,才能完成中国制造由大变强的战略任务。
(三)工匠精神锻造国民新素质
国民素质与文明复兴大局密切相关。工匠精神体现着对完美事物和高尚人格的不懈追求,对于提升国民素质具有非常关键的作用。
工匠精神是民族素质的重要内容,它首先体现为职业操守。这种职业操守,主要不是靠法律或制度限定,而是来源于李克强总理所强调的“道德的力量”。懒惰、不思进取、以次充好、山寨成风,这是职业操守的丧失,更反映国民素质和整个社会道德水平的滑坡。要弘扬工匠精神,就必须和这些东西做彻底的决绝,使每个人对这些东西不屑一顾,甚至使其一直处在市场审判和良心审判的被告席上。
“天机云锦用在我,剪裁妙处非刀尺。世间才杰固不乏,秋毫未合天地隔。”陆游诗中表达的不仅是诗歌创作的意境,也是对工匠精神的极好诠释。如前所述,中华文明在历史上之所以被人尊重,首先是因为中国产品的精美,这种精美正是源自于追求极致完满和一丝不苟的工匠精神。
德国近乎刻板的严谨认真,使产品质量丝毫不差;日本视质量为生命的强烈自尊,将产品好坏与个人荣辱联系在一起;瑞士人以忠诚和专注闻名,其银行业、钟表业在全球独占鳌头渊源有自。这些国家正是得益于国民性格中的优秀因子,从而塑造了本国制造业和商业领域的巨大成功,并且因为产品的质量赢得了世界对其国家的刮目相看。由此可见,国民素质成就了工匠精神,工匠精神又强化了国民素质。
要完成民族复兴的伟业,就要充分发扬工匠精神。美国当代著名发明家迪恩·卡门说:“(工匠精神)不仅仅是一个国家的一部分,更是让这个国家生生不息的源泉。”我们国家离真正的复兴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文明的复兴是实现民族复兴的关键。因此,需要将持之以恒、专注敬业的工匠精神内化为国民品性,推动中华文明的复兴。当中国精美的产品流行于世时,中华文明的伟大魅力也就昭然于世了,中国人的尊严也便毋庸置疑。
二论工匠精神与“大众创业万众创新”
工匠精神是一种在设计上追求独具匠心、质量上追求精益求精、技艺上追求尽善尽美的精神,蕴涵着严谨、耐心、踏实、专注、敬业、创新、拼搏等可贵品质。工匠精神体现于各行各业、企业家和劳动者的价值追求和综合素质上,落实在产品的质量和生产的各个环节上。
(一)明确强调工匠精神有利于准确把握“大众创业万众创新”的价值理念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创新始终是推动一个国家、一个民族向前发展的重要力量。“大众创业万众创新”是本届政府提出的重要施政理念和推动中国经济改革发展的重大举措,是具体落实国家创新驱动战略,建设创新型国家的中国表达和实现途径。
据统计,2015年全国新登记注册企业增长21.6%,平均每天新增1.2万户;城镇新增就业1312万人,超过全年预期目标,成为经济运行的一大亮点。“双创”不仅成为稳就业、促升级的利器,也正在推动我国经济社会发生深刻变革。
“双创”需要创新理念和创新精神的引领。但是,光有创新精神、创新理念是不够的。创新中要有一以贯之的东西、有衔接过去未来的东西,这就是工匠精神。
工匠精神与创新精神并行不悖,既相互联系、相互统一,又相互平衡、互为补充。一方面,创新精神需要工匠精神作为支撑,另一方面,工匠精神以创新精神为动力。创新精神更强调思想的灵动、瑰丽的奇想和义无反顾的态度。而工匠精神更强调细节、锲而不舍和永不满足的审美意识。就商业价值而言,创新精神更多体现在商品的跨越式发展上,工匠精神更强调产品的质量、稳定和完美。在创新创业浪潮下,工匠精神既能够很好地矫正其中的非理性、运动式的行为,又能够促进新经济实现跨越式创新发展,并促进传统经济增质、提效和转型。
工匠精神与创新精神最终统一于具体的产品之中。在产品的制造过程中,工匠精神是基础,创新精神是引领。一件质量上乘的产品既是抓住市场的新需求而不断创新的产物,也是工匠追求细节完美而精致创造的结果。
(二)明确强调工匠精神有利于纠正“大众创业万众创新”在操作中的一些误区
当前“双创”在全国各地风起云涌,取得了卓有成效的进展,但在具体执行中也存在一些误区。有些政府机构和实际操作者,在创新创业中过于偏重新点子、新颠覆、新状态、新包装,甚至认为“双创”就是“大脑风暴”加互联网。有些地方过分追捧新经济,认为传统产业毫无希望,一味片面追求新经济,盲目淘汰一切传统产业。还有些地方和部门把“双创”当成一场运动,而不是实实在在的产业升级或产业革命,在实际操作中流于形式。这些做法极有可能引起产业、就业结构性失衡,导致只有破坏而没有创造,或是空喊口号而无实效,最终反而危及整体经济。
在“双创”中注入工匠精神,就要求既不能简单否定传统,也不能把“双创”异化成一场急功近利的运动。正如现代创新理论提出者熊彼特指出,“有必要努力把一场混乱变成有秩序的撤退”。这实际上是批判在创新中不顾传统和承继关系的武断行为。工匠精神恰恰有这种纠偏功能。
(三)明确强调工匠精神有利于培育“大众创业万众创新”合格主体
大众创业万众创新的灵魂是“创”,而基础和主体是“众”。“众”,由一个一个劳动者组成,有什么样的劳动者,就有什么样的“众”,有什么样的“众”就有什么样的“创”和产品。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工匠精神是决定“双创”成败的重要因素,它与创新精神一道,构成“双创”的车之两轮、鸟之两翼,不可或缺。
工匠精神理应贯穿“双创”的始终。就创业者而言,需要有坚守信仰、不忘梦想的初心,顽强执着、拼搏进取的决心,坚韧不拔、锲而不舍的耐心,更需要精益求精、追求卓越的匠心。就创新者而言,既需要摈弃浮躁、潜心钻研,又需要敏锐创意、精雕细琢,不断精进、永不自满。工匠精神能够使人们更加注重创新创业的细节和风险,养成踏实、勤劳、严谨,不浮夸、不浮躁的工作态度,更加脚踏实地地走在创新创业的征途上。
三论工匠精神的培育与形成
工匠精神的塑造并非“一日之功”。追根溯源,社会对工匠精神的轻视已经很久了。虽然我们冠冕堂皇地说“劳动者最光荣”,但这种光荣常常停留在口头上。一个普通的劳动者往往被轻视,无论是他的职业、技能和付出的心血。文革前,在劳动者中还有八级工资制,八级工的待遇可以达到工程师甚至更高的水平。工人的技艺受到敬重,工人也有自己的上升通道。但现在工人的上升通道在哪里?他们要想改变命运,除了考取文凭、追求高学历,几乎无路可走。八级工资制,也被莫名其妙地冠之以“资产阶级法权”而遭废除。在山寨盛行,假货劣货充斥市场,工人的劳动得不到真正尊重时,工匠精神又从何而来呢?要改变这种状况,需要从以下方面努力:
(一)将工匠精神教育融入国民教育体系
当前我国教育存在重学历轻能力、重理论轻技术、重智育轻德育等问题,成为影响工匠精神养成的重要原因。要扭转这一状况,首先要把工匠精神的培养纳入国民教育。工匠精神要从娃娃抓起,从观念抓起,从细节抓起,贯穿到义务教育、基础教育、高等教育、职业教育和成人教育等各层次各阶段教育之中,培养学生专注耐心、精益求精、追求卓越的精神,以此重塑并强化工匠精神的民族基因。
(二)更加重视专业技术人才的培养
改革开放以来,我国市场发展迅速,由于缺乏自己的品牌,一般工人的服务都成为流水线上的风景。三十多年来,基本上是一批工人走了,又一批工人来了,然后不断地更换,农民工经历了从农村到城市,又从城市回到农村的循环。这是不利于工匠精神的培育的,对农民工的个人命运也是不负责任的。这种情况应该随着转型升级得到根本的扭转。在反对山寨、鼓励创新、树立自主品牌的同时,要形成稳定的制造业大军,不能让一线劳动者简单地以青春赌明天,而要鼓励他们精研专业技能,以此获得发展空间和社会尊重,使其能够心安理得地终生服务,并成为各行各业的中流砥柱。要借鉴有关国家的经验,培养宏大的制造业力量。比如意大利等发达国家,在招聘工作人员时,只看你是否拥有一技之长和能否胜任相关岗位,而并非单纯以文凭高低论英雄,职校学生就业率很高,而且收入并不低。职校培养的大量专业技术人员,成为支撑这些国家强大制造业的主力军。这和他们对职业教育的一贯重视是分不开的。意大利完善的初等、中等、高等职业教育体系,德国以企业为主、校企合作的双轨制职业教育,都非常值得借鉴。我们要建立产教融合、校企合作的技术人才培养模式,加快构建现代职业教育体系,建立完善职业资格认证制度,为中国制造培养强大的专业技术人才队伍。
(三)建立健全有利于工匠精神养成的制度体系
要强化技术人才激励机制,加大对高技术高技能人才的奖励扶持,提升他们的经济收入和社会地位。要高度重视一线劳动工人的上升通道,使他们有充分的成就感、获得感和不断前进的目标动力。要强化提升产品质量标准。没有一流的质量标准,就没有一流的产品。我国的产品市场准入门槛较低,尤其是质量、安全等方面的门槛尚未达到发达国家最低标准,低准入门槛直接导致低劣产品的横行。因此,政府部门在加强质量监管的同时,要提高质量认证标准,同时在产品检验鉴定上赋予行业协会更多权力,形成有效的监管合力。要加大知识产权保护力度,强化市场治理与监管,对于粗制滥造、假冒伪劣要“零容忍”,依法严厉打击,避免“劣币驱逐良币”,让造假者、仿冒者无处立足,切实为技术创新保驾护航,保护企业自主创新的积极性。
(四)牢固树立滋养工匠精神的价值体系
要营造精益求精的良好社会风尚。工匠精神不单要成为制造业的发展准则,也要成为社会文明的价值导向。政府要做好示范引导,让敬业执着、脚踏实地、精益求精成为个人和各行各业自觉的价值追求,为工匠精神厚植土壤,使其转变为每位公民安身立命的精神气质,锻造国家和社会的风骨与脊梁。要在全社会弘扬劳动光荣、技能宝贵、创造伟大的时代风尚,形成“崇尚一技之长、不唯学历凭能力”的良好氛围。要注重发挥市场的力量,完善市场监督和淘汰机制,实现优胜劣汰。
正所谓:合抱之木,生于毫末;九层之台,起于累土;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天下难事必作于易,天下大事必作于细。”从个人、社会到国家,无论是创新创业之路,还是民族复兴大业,都需融入务实求精的工匠精神。唯有如此,我们的民族方能赢得更多尊重,中华文明方能焕发出更加璀璨的光辉。(作者系国务院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