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和儿时的玩伴何明华一起吃饭,也许是他多喝了几杯,忽然就话多了,平时他是比较沉默的。
他说:“当年选择上中专,到现在看来,真的是一件很憋屈的事情。”我说:“你现在都是副乡长了,还有什么好憋屈的?然不成,你比我们这些打工的,还混得更糟糕?”
何明华今年四十六岁,如果他一直在体制内混,一个副科级干部,也就到了“天花板”了。和他同龄的乡镇干部,还多得是,连科级干部也混不到。
三十年前,何明华以全校第一,全县第二十三名的成绩,考上了地区农校。在拿到通知书的那一天,何明华的父母,在家门口放了一挂很长的鞭炮,山沟沟里的鞭炮声,回荡了很久。左邻右舍都赶来祝贺,村里的支书也来道喜,还送了一个大红包。
用村支书的话说,何明华是村里第一个正儿八经的中专生,是第一个通过考试,跳出农门的人。村里人都很羡慕何明华,终于不要面朝黄土背朝天干活了;学校的大门口,也贴了喜报,何明华成为了全校学生学习的榜样。
何明华说:“我真的想不通,我们的农校,怎么就成了一块荒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