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织卖淫罪是指以组织、策划、指挥、招募等手段,纠集、控制多人从事卖淫的行为。组织,是指发起、建立卖淫集团或卖淫窝点,将分散的卖淫行为进行集中和控制,并在其中起组织作用的行为。例如,将分散的卖淫人员串联组合成一个比较固定的卖淫集团,将咖啡厅、歌舞厅、饭店、旅店、出租汽车等组织成为卖淫或者变相卖淫的场所等,即属于比较常见的组织卖淫行为。
策划,是指为组织卖淫活动进行谋划布置、制定计划的行为。如为组织卖淫集团制定计划、拟订具体方案、物色卖淫妇女的行为,以及为建立卖淫窝点而进行的选择时间、地点、设计伪装现场等行为。策划行为是为组织犯的重要参谋决策行为,对于完成特定的犯罪具有重要的作用,因而是一种重要的广义的组织行为。
指挥,是指行为人在实施组织他人卖淫活动中起领导、指挥作用,如实际指挥、命令、调度卖淫活动的具体实施等。指挥是直接实施策划方案、执行组织者意图的实行行为,对于具体施行组织卖淫活动往往具有直接的决定作用。招募,是指将自愿卖淫者招集或者募集到卖淫集团或者其他卖淫组织之内进行卖淫活动的行为。
协助卖淫罪,是指协助他人组织卖淫,即为他人实施组织卖淫的犯罪活动提供方便、创造条件、排除障碍的行为,是为组织卖淫提供辅助性的行为。
先去侦查机关沟通,申请变更强制措施并且一并提出变更罪名,办案民警只称与领导汇报,后来就石沉大海了,再联系就是还在研究中。等到第30天的时候已经提请检察院审查批捕,我们多少有些失落,与检察官沟通也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最终还是以组织卖淫罪被批捕。批捕后侦查期为两个月,由于案情重大,检察机关申请上一级检察院批准,侦查期又延长了一个月。
等到案件侦查期届满,我们向检察机关申请复制卷宗,我们拿到了全部卷宗。经过充分阅卷研究,立即向检察官表达我们的法律意见,认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但这位检察官态度强硬,认为定组织卖淫罪没有问题,起诉书也会按照这个罪名写。难度又加大了,刑事案件越往下走难度会越大,这是规律。从检察院回律所的路上,内心无比失落,一位23岁的年轻人,定下这个罪名如果真判五年以上确实有失公允,作为辩护人,是否真的无法改变局面。我内心仍然不甘!只有到审判阶段奋力一搏。
在庭审中公诉人仍然坚持指控罪名为组织卖淫罪,但我坚持认为应当定协助组织卖淫罪,在法庭调查与辩论环节均坚持这一观点,庭审很激烈。但最为重要的是法庭已经明白了主要的争议焦点及案件事实情况。
庭后我又将之前办理案件的情况找到主审法官沟通,之前比石某更为严重的行为定的协助组织卖淫罪,而石某的行为更为轻微,不应定组织卖淫罪。法官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但没有明确表态。
等待判决结果的时间是煎熬的,毕竟一纸文书就会决定一个人几年的人身自由,想想在看守所羁押的被告人内心难免生出惆怅。
最终我们的努力没有白费,法院采纳了协助组织卖淫罪的观点,刑期大幅度降低,石某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石某大为欢喜,几个月后就会恢复人身自由。检察院没有抗诉,十天后判决生效。
法院经过评析认为:足浴会所的实际控制人为马某莉,经营者为李某兵,店长为王某涛。上述人员是发起、建立卖淫组织,支配、监督卖淫人员,实际指挥、命令、调度卖淫活动具体实施并最终从卖淫活动获取违法所得的主要实施者。本案被告人在组织卖淫犯罪活动中,主要参与实施介绍卖淫、推荐办卡、核对汇总卖淫账目嫖资、协助管理卖淫人员、维持日常秩序等行为,按既定纪律秩序维持卖淫组织的日常运转,其行为不具有组织特征,应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以上两起案件是笔者亲自参与辩护的案件,我认为这类案件可以从以下几个方面做到有效辩护。
一、尽力变更罪名为协助组织卖淫罪。
组织卖淫罪的刑期一般在五年以上,想要在认定为这个罪名的情况下适用缓刑基本不可能。由于司法机关对到底何为组织卖淫,何为协助组织卖淫存在不同认识,实践中认定标准也存在不同意见,当然还有各地方打击力度不同。
实践中实际控制人、经理、店长等掌握管理权及最终获利的高级管理人员一般会被认定为组织卖淫罪,而其他辅助人员、比如一般管理人员、业务人员等被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的概率较大,一旦被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那么就有适用缓刑的概率。
如果发现确实有变更罪名的情况,就要全力以赴去争取。就如笔者第二起案件,侦查机关、检察机关均认为构成组织卖淫罪,但笔者一直坚持不构成组织卖淫罪,最终在审判阶段取得成功。
二、如果在审查起诉阶段变更为协助组织卖淫罪,选择认罪认罚适用缓刑概率会增大。
在以上两起案件中,认罪认罚从宽制度还没有全面实施,在当下司法环境下,最高检2021年1月14日召开发布会,主旨意见是今后的刑事诉讼坚持轻罪以不羁押为原则,羁押为例外。在这种形势下不羁押率将会提高,这是重大利好消息,宽严相济的司法政策将得到更好落实。
如果能在审判阶段前争取到取保候审,按照目前的司法实践,法院在适用缓刑时一般会优先考虑。特别对于在协助组织卖淫罪中作用极小的人员,比如在笔者举例的第一起案例中,其中就有一位收银人员,虽然在会所工作,但确实起得作用极小,在侦查机关就已经取保候审,后法院在审判阶段直接适用了缓刑。
综上,律师的辩护工作也是基于事实,在法律的允许范围内最大限度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绝对不是为坏人说话,即使他们的行为触犯了法律,但罪责刑相适应是基本的法律原则,绝对不能背离法律。每一个人都有获得公平正义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