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词]农业 一、 农业发展进入新阶段的理论判断 按照马克思主义的基本观点, 任何事物的发展都是由简单到复杂、 由低级到高 级分阶段推进的。 分阶段发展是事物成长所表现出来的一个客观规律, 是推动事物 发展必须遵循的一个基本规律。 事物的发展阶段是由事物本身的内部矛盾决定的, 是通过事物内部矛盾运动所导致的事物表象的变化表现出来的。 当内部矛盾运动使 事物的表象发生了搣飞跃攠性的变化, 就表明事物发展进入了新的阶段。 因此, 事 物表象的搣飞跃攠性变化是事物发展进入新阶段的标志, 是判断事物发展是否进入 新阶段的依据。 作为人类社会的一项基本经济活动, 农业的发展同样是有阶段的。 农业是国民 经济的基础, 农业发展阶段问题历来受到理论界和政策界的高度重视。 不少农业经 济学家和发展经济学家对此都进行了广泛而深入的研究, 形成了各具特点的农业发 展阶段理论。 美国著名农业发展经济学家梅勒根据发展中国家农业发展的现实, 于 1966 年提出搣梅勒农业发展阶段论攠。 该理论把农业发展分成三个阶段: 以技术停 滞、 生产的增长主要依靠传统投入为特征的传统农业阶段; 以技术的稳定发展和运 用、 资本使用量较少为特征的低资本技术农业阶段; 以技术的高度发展和运用、 资 本集约使用为特征的高资本技术农业阶段。 美国另一位经济学家韦茨根据美国农业 发展的经历, 于 1971 年提出搣韦茨农业发展阶段论攠。 该理论也把农业发展分成三 个阶段: 以自给自足为特征的维持生存农业阶段; 以多种经营和增加收入为特征的 混合农业阶段; 以专业化生产为特征的现代化商品农业阶段。 日本著名经济学家速 水佑次郎根据日本经济发展的实践, 于 1988 年提出搣速水农业发展阶段论攠。 该理 论同样把农业发展分成三个阶段: 以增加生产和市场粮食供给为特征的发展阶段, 提高农产品产量的政策在该阶段居于主要地位; 以着重解决农村贫困为特征的发展 阶段, 通过农产品价格支持政策提高农民的收入水平是这个阶段农业发展的主要政 策; 以调整和优化结构为特征的发展阶段, 农业结构调整是这一阶段农业政策的主 要目标。 中国学者在农业发展阶段方面也提出了不少观点, 如从一般意义上把农业发展 划分为原始农业、 传统农业和现代农业三个阶段; 从经营方式上把农业发展划分为 粗放经营农业和集约经营农业两个阶段, 集约经营又具体分为劳动集约、 资本集约 和技术集约三个类型; 从农民收入和生活角度把农业发展划分为温饱、 小康、 富裕 等阶段。 不同学者对农业发展阶段的划分虽然不尽相同, 阶段名称的表述也有差异, 但 这些丰富的理论充分说明, 农业发展阶段的确是客观存在的。 人们对农业发展阶段 划分及表述的差异, 只是由于研究的不同角度和不同的具体国情。 中国的农业发展, 从总体来说, 是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政治经济社会大背景 下, 从传统农业向现代农业转变, 并逐步建成集约、 高效和可持续发展的社会主义 现代化农业的过程。 就其供求关系、 生产目标和增长方式综合分析, 我们认为, 这 个过程大体可划分为三个阶段: (1) 农产品供给全面短缺, 以解决温饱为主, 主 要依靠传统投入的数量发展阶段; (2) 农产品供求基本平衡, 以提高品质、 优化 结构和增加农民收入为主, 注重传统投入与资本、 技术集约相结合的优化发展阶段 ; (3) 农产品供给多元化, 知识、 信息成为农业发展的重要资源, 以提高效率、 市场竞争力和生活质量为主, 高资本集约、 技术集约和信息集约的现代农业发展阶 段。 改革开放 20 多年来, 中国农业获得了长足发展。 进人 90 年代后半期, 中国农业 在产品供求关系、 生产目标、 增长方式等方面都出现了显著变化: 农产品供给由过 去的全面短缺转向总量基本平衡和结构性、 地区性相对过剩; 生产目标由过去的单 纯追求农产品数量转向在保证一定数量基础上追求品质、 效益和安全; 增长方式由 过去的主要依靠传统投入和劳动集约转向劳动力数量已开始绝对减少和对资本、 技 术的依赖性逐渐增强; 经营形式由过去的单纯的原料型生产转向生产、 加工、 营销 相联结的产业化经营; 产业关联由过去的农业与其他产业相互隔离转向农业与国民 经济各部门的经济联系日趋紧密。 根据这些变化, 对照上述提出的农业发展三个阶 段的理论划分, 可以判定, 中国农业发展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 即农产品供求基本 平衡, 以提高品质、 优化结构和增加农民收入为主, 注重传统投入与资本集约和技 术集约相结合的优化发展阶段。 二、 新阶段的主要特征 (-) 在产品供求关系上, 农产品供给由全面短缺走向总量基本平衡的结构性 、 地区性相对过剩 自 1990 年以来, 由于农业投入的持续增加和技术的不断创新, 带来了农业综合生产能力不断提高, 农产品生产全面增长。 结果使国内主要农产品 供求关系发生了转折性变化。 在粮食供给方面, 80 年代全国粮食自给率为 98.1% , 而 90 年代达到了 99. 6%。 值得指出的是近几年粮食连年丰收, 还使得国内粮食 供给从总量和结构上都出现了相对剩余。 由此导致库存大幅度增加, 价格急剧下降 。 在棉花供求方面, 自 1993 年以后国内棉花产量稳步增长, 但受替代品生产发展和 纺织品出口不景气的影响, 市场需求一直疲软, 结果使国内棉花大量积压, 库存爆 满。 其他农产品的供求也有类似的变化。 最典型的例子莫过于蔬菜、 水果和一些养 殖业的生产, 近几年也相继出现卖难。 因此, 从总体上分析, 中国农产品全面短缺 的时代已经结束, 农产品供求波动趋于收敛, 阶段性买方市场初步形成。 (二) 在增长方式上, 农业发展从以劳动密集型为主向资本、 技术密集型方向 转化用道格拉斯函数对 1952-1978 年和 1978-1997 年农业总产值与劳动力、 土地、 物质投入之间的关系进行分析发现, 改革前物资投入对农业增长的弹性值为 0. 78 , 而改革后的弹性值为 0. 85。 这说明资本和技术投入对农业发展的作用在显著上 升, 农产品的增长对资本和技术的依赖程度越来越强。 需要指出的是进入 90 年代后 这种趋势更加明显。 1990 年在农业产出中物质投入消耗只占 34. 5%, 1995 年占到 41. 0%, 1997 年又进一步达到 43. 2%, 7 年间物耗比重增加了 8.7 个百分点, 平均 每年增加 1 个多百分点。 在资本、 技术对农业发展的贡献不断增大的同时, 劳动力 和土地对农业产出的贡献率却在下降。 根据我们对 1952-1978 年和 1978-1997 年两 个时段的分析表明, 劳动力对农业增长的弹性值由改革前的 0. 57 下降到改革后的 0. 001, 土地对农业增长的弹性值一直是负数。 这是因为中国耕地面积有限且不断 减少, 导致农产品的增加不可能靠扩大耕地面积来实现。 由此可见, 中国农业发展 对资本和技术投入的依赖程度在提高, 劳动力和土地的支撑作用在下降。 (三) 在发展目标上, 农业发展从追求产量最大化转为面向国内外两个市场追 求效益最大化随着农业综合生产能力的大幅度提高和城乡居民温饱问题的解决, 那 种以追求农产品产量最大化为目标的生产方式再也适应不了市场的需要, 增产不一 定能增收甚至减收。 受国内外两个市场需求的强烈约束, 农民开始积极调整和优化 农业生产结构, 增加科技含量高、 品质优良的农产品生产, 淘汰劣质产品的生产。 这样, 全国各地就涌现出了一批优质农产品基地、 高效农业示范区和高新技术农业 园区。 在效益最大化的刺激下, 农业的商业化程度明显提高, 各地能发挥农业比较 优势的专业化生产和区域化分工布局也相继凸现。 因此, 调整结构、 提高效益和增 加收入已成为发展农业的主要目标。 (四) 农民增收途径从过去的主要依靠农产品特别是粮食增产和提价, 转向主 要依靠多种经营和非农产业上 1978-1984 年, 农业生产增长对农民人均纯收入的贡 献额为 56%, 收购价格提高的贡献额为 23%, 其他部分为 21%。 1997 年粮食收入只 占 28%, 多种经营占到 40%, 而非农产业收人占到 30%多。 1998 年, 农民人均生产 性纯收入比上年增加了 52. 2 元, 其中来自农业的收入减少了 30. 3 元, 而非农产业 为农民提供的收入则增加了 82. 5 元。 显然, 非农产业对增加农民收入的作用越来 越大。 农民收入来源非农化、 增收因素多元化、 收入形态货币化, 正成为新阶段农 民收入构成的重要特征。 因此, 必须立足于城乡 经济协调发展的大思路, 积极发展 效益农业、 特色经济和非农产业, 努力开辟农民增收渠道。 (五) 在制度创新上, 农业从分散型的内部自主创新向一体化式的外部创新带 动内部创新转变 主要表现在两个方面: 一是外部制度创新带动农业内部制度创新 成为农业发展的动力。 股份制的蓬勃发展诱导了农村股份合作制的创立; 两权分离 的思想促进土地所有权与使用权分离; 城市工商业中的租赁、 拍卖、 兼并和抵押等 经营方式影射到农村中, 出现了土地和农机租赁、 搣四荒攠使用权拍卖、 村庄或乡 镇企业兼并以及土地使用权抵押等制度创新措施。 二是农业制度变化促进农村经济 一体化程度提升。 如突破产业间鸿沟, 建立产加销一条龙、 贸工农一体化的产业化 经营组织; 压缩搣双轨制攠成份, 逐步向搣单轨制攠靠拢; 以小城镇建设为突破口 , 户籍制度逐步松绑, 城乡 二元经济结构向一元化方向推进; 各地区农产品市场的 相互融通不断加强, 等等。 (六) 在与国民经济的关系上, 农业与其他产业关系日趋紧密, 二元经济结构 正在向一元结构转变主要体现在以下方面: 一是农业与非农产业的关联度越来越大 , 产业间的边界越来越模糊。 随着市场化改革的深化, 农业从生产和消费两个方面 对工业乃至服务业的需求依赖度愈来愈强。 特别是进入 90 年代以后, 全国各地涌现 出了产业化农业、 工厂化农业以及都市农业、 观光旅游农业等等, 将农业与非农产 业的关系连接得更为紧密。 二是农 业为国民经济搣纳税攠变为接受支持和保护。 以前, 国家通过低价和税收等形式从农业拿走了大量的搣原始资本积累攠, 而给予 农业的投入极少。 1990 年以后这种状况得到了很大改善。 一方面国家连续大幅度增 加了农业投资。 另一方面, 国家大幅度提高农副产品收购价格。 使得主要农产品价 格由低于国际市场转向高于国际市场价格, 意味着国民经济从向农业索取或征税转 为向农业提供支持和保护。 三是农业劳动力在结构上也发生了两个转折性变化。 一 个是以 1992 年为转折点, 农业部门就业的劳动力组对数量开始持续减少。 到 1998 年 农业领域的从业人数比 1991 年减少了 3847 万人。 第二个转折点是到 1997 年农业部门 就业的劳动力数量占全社会劳动力的比重已下降到 50%以下。 农业劳动力绝对数 量和份额的转折性变化, 表明农业劳动力不再是无限供给。 它标志着中国在改变城 乡 、 工农业之间的二元经济结构方面进入一个快速变动阶段。 从上述变化特征可以看出, 当前中国农业发展已今非昔比。 在农产品供求关系 、 增长方式、 发展目标、 增收途径、 制度创新以及农业同国民经济关系等方面均发 生了转折性变化。 可以认为, 中国农业已进入一个新的发展阶段。 展望未来, 农业 发展的上述一些特征将变得更加明显。 与此同时, 随着国民经济的进一步发展和扩 大对外开放, 中国农业发展还会出现新的变化。 例如, 农业的对外依存度加大, 农 产品供给会出现多元化; 农业发展将从受资源、 市场约束转向受环境、 市场、 资源 约束; 农业现代化将使工农差距进一步缩小, 二元结构一元化和城乡 一体化趋势日 益显现。 三、 新阶段面临的主要问题和前景展望 从目前现状看, 虽然中国农业发展已进入新阶段, 但在总体上尚难以完全适应 新阶段的要求。 新阶段农业的健康顺利发展仍面临着许多深层次的问题。 (-) 农业发展在指导思想和工作方法上与新阶段的要来不相适应从总体上讲 , 中国现行的农业发展指导思想和工作方法是在短缺经济的环境下形成和发展起来 的, 在应对短缺方面积累了丰富的经验, 但不适应予新阶段应对相对过剩的要求。 目前, 中国尚未形成一个全面系统的以优化结构、 提高品质和增加农民收入为核心 的农业发展新的战略和政策体系, 不少地方仍然用对付短缺的观念和方法发展农业 , 仍以数量论英雄, 或主要以数量论政绩, 品质意识、 结构意识和市场意识还不强 , 明显制约着中国农业发展阶段的转换和新阶段农业发展的顺利推进。 (二) 农业生产结构与新阶段的要来不相适应目前, 中国农产品的基本结构是 , 大路产品多。 低档产品多、 原料型产品多, 优质产品少、 高档产品少、 深加工产 品少, 不能适应新阶段城乡 居民收入提高后对农产品的多样化、 优质化、 专用化消 费需求。 就粮食来说, 小麦品种基本上是软粒小麦, 蛋白质含量较高、 面筋强度大 、 能磨制强力粉和适于制作高级面包与优质面条的小麦, 以及蛋白质和面筋含量低 、 面筋强度弱、 能磨制弱力粉和适于制作优质饼干与糕点的小麦少; 玉米的氨基酸 、 赖氨酸含量低, 专用化和产后加工转化程度低; 稻米以口感较差的杂交稻和早籼 稻为主, 整体质量欠佳, 工业用稻米和饲用稻米的发展明显不足; 马铃薯表皮不光 滑, 芽眼深, 容易龟裂, 且黄皮黄肉, 还原糖含量高, 干物质含量低, 薯心肉与表 层肉不一致, 百余个品种中能够用于加工快餐炸薯条的几乎没有。 就水果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