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假健康证更便宜 100元买到卡式证
除了未经体检便可以获得真实的健康证以外,北青报记者发现还存在贩卖假健康证的情况。北青报记者在网上联系到一名贩卖假健康证的人员,并添加了他的微信账号,将自己的姓名和照片等信息发送过去。不久,该人约北青报记者在人大东门附近见面,此人将一张办理好的健康证交给了北青报记者,北青报记者则支付了费用100元。
与在某体检中心购买得到的蓝色翻页式健康证不同,这次北青报记者买到的是一张卡式健康证,该健康证上面印有“北京市公共卫生从业人员健康检查证明”,下部左侧印有持证人的蓝底照片,照片下为卡号,右侧印有持证人姓名、类型、性别和体检日期,最下方有一条形码。卡片背面有黑色的磁条和卡片说明。本版摄影/本报记者 耿蕾
调查
翻页式健康证无法联网查真伪
如何检验北青报记者所买到两种健康证的真伪呢。北青报记者了解到,在体检中心买到的翻页式健康证没有联网查真伪的途径,一般是看健康证上核发机构的公章,哪里办的证就去哪里检验。随后,北青报记者拿着翻页式健康证在体检中心发证窗口请工作人员辨别真伪,工作人员表示这张健康证真实有效。他还说,这种蓝色翻页式健康证并没有其他查询真伪的途径,如果怀疑真伪,只能拿到体检中心来查。
翻页式健康证被体检中心人员认定为真实有效,卡式健康证是否也是真的呢?北京市疾控中心工作人员称,卡式健康证确实有且为该单位核发,卡式健康证分为食品、公共场所从业人员、化妆品、生活饮用水、有害生物防治等几种类型。相关从业者都必须按照要求持证上岗,但其中并没有家政行业专门的健康证。工作人员表示,家政人员如需要办理健康证,一般选择食品类。
对于体检标准,这名工作人员说,这几种类型的体检项目和标准基本相同,只有公共场所类体检对皮肤病没有严格要求。体检项目包括查体、胸透、便检、抽血等四项。如果不符合标准的不能发给健康证。他还解释说,乙肝并不在检查项目内,如果患者或者用人单位有需求,可以单独检查乙肝等其他项目。
如何辨别卡式健康证真伪?该工作人员表示,在北京市疾控中心的网站上,有“北京市公共卫生从业人员健康体检/培训管理”的网页,“查询验证”一项可以输入持证者的姓名及身份证号或健康证号就可以查到。该功能可以查询卡式健康证和培训证的真伪。北青报记者将购买到的卡式健康证上面的号码输入,显示“无此人申请办理的信息”。
除了官方网站,该工作人员表示还可以致电各个发证机构查验。北京市疾控中心可以帮助查询以“京”字开头的健康证的真伪,其他城区核发的则要致电该区疾控中心查询。
应聘
拿着“健康证” 应聘3个家政公司均过关
拿到蓝色翻页式健康证后,北青报记者以应聘保姆人员的身份来到朝阳区一家家政公司应聘。填写完基本资料后,公司招聘人员查看了健康证。在发现健康证上“乙肝五项”一栏没有打钩后,她询问北青报记者是否拥有乙肝五项的检验报告单,并询问记者体检价格。“76元应该包括乙肝五项啊。我看看,你这不是查了吗,这边一、二、三、四、五,这五项就是了呀。”她指着必检项目中的“胸透、谷丙转氨酶、谷草转氨酶、尿素氮、尿酸”几项肯定地说道。而据北青报记者了解,乙肝五项实际为乙肝表面抗原、乙肝表面抗体、e抗原、e抗体、核心抗体等五项。
随后这名招聘人员称北青报记者所持有的健康证没有任何问题,可以上岗。北青报记者又来到另一家家政公司,这家公司的招聘人员对于健康证只字未提,北青报记者拿出健康证询问时,这名招聘人员拿起健康证翻看了第一页后,便表示可以使用,并说到时候会有雇主查看。
此后,北青报记者又拿着购买的卡式假健康证,来到一家家政公司应聘保姆工作,并询问这种卡式健康证能否使用,招聘人员看都没看一眼便甩下一句,“有证就行,什么类型的都可以。”最终凭借着花钱买的健康证,北青报记者在招聘中“一路绿灯”,在三家公司全部登记成功,没有一家公司的招聘人员对健康证真实性提出质疑,也没有当面进行任何查实工作。
北青报记者又联系了一家家政公司,该公司表示自己公司的员工都保证有健康证。乙肝五项是必查项目。健康证保证一年一检。该公司称卡式和蓝色翻页式健康证均有效。谈到是否验证健康证的真伪,该公司表示这是工作流程,无可奉告。
说法
家政协会:保姆办哪种健康证无明确要求
由于市面上同时存在两种类型的健康证,北青报记者致电北京市家政服务协会,询问从事家政行业人员究竟该办理哪一种类型的健康证。协会工作人员表示,协会对于使用哪种健康证并无明确要求,办理何种健康证只能依据家政公司的要求而定。他还表示,协会建议家政公司要求从业人员提供健康证明,但并没有权力对其作强制性要求,其建议北青报记者向卫生部门咨询。
北京市卫计委表示,家政人员的服务场所一般为家庭,而该健康证为“公共卫生从业人员”上岗必备,家政人员严格意义上不属于健康证的适用范围。
北青报记者查询到,根据商务部2014年5月印发的《家政服务合同》范本中规定,乙方(家政人员)有“应持有正规医疗机构在一年内出具的体检合格证明”的义务。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早在2006年发布的《北京市家政服务合同》中写明:“乙方员工应具有北京市或原所在地县级以上医院的体检合格证明。”若违反合同,消费者有权利向消费者协会投诉。
雇主
大多无核实健康证真伪意识
记者在一家妇幼保健医院附近随机采访了几位聘请过家政服务人员的群众。接受采访的群众都没有对家政人员的健康证验证过真伪。一位几年前聘请过月嫂的女士说:“我之前在正规家政公司请的,正规公司的我比较放心,就没有再验过真假了。”另一位女士表示,“我当时没带她去检查,后来看到很多负面报道,现在很后怕。”一位前不久刚聘请了家政的大妈说,“她的健康证我看过,但是没有验证,更不敢自己带阿姨去检查。现在阿姨很缺的,我们还怕阿姨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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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5月,浙江省金华市义乌市的一位月嫂在办理健康证时,被查出患有艾滋病。据了解,该月嫂拥有10年的省内、省外从业经验。
北青报记者从义乌市家政协会一位负责人处了解到,今年3月,义乌市总工会授权义乌市家政协会核发《义乌市家政人员服务证》。服务证是家政从业人员的身份证明与健康证明,家政行业从业人员只有体检合格才能获得服务证。而此前,义乌市对家政人员并未有统一规范管理。
由于服务证是自愿办理,体检也出于自愿。自7月上旬,义乌市共5000多名家政从业人员,只有15%报名体检。体检不合格人员协会已劝告其停止从事家政服务行业相关工作。但义乌家政协会该负责人表示由于国家并无相关法律法规,协会无法强制家政从业人员必须持有健康证。
截至7月上旬,体检共发现20人不合格,其中艾滋1例、梅毒3例、乙肝6例、戊肝1例、其他类9例,其中高危传染性疾病有11人。仅7月上旬,共有69位家政从业人员参与体检,其中5人不合格,不合格率达到了7.3%。文/本报暗访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