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所体之中,而权轻重之谓权。权,非为是也,非非为非也,权,正也。断指以存腕,利之中取大,害之中取小也。害之中取小也,非取害也,取利也。”——《墨子。大取》墨子说,为了保存手腕而断掉手指,是为了留取大的利益。所谓权衡利害,就是在利与害之间,区分谁大谁小?在面对“利”的时候,要取其中大的;在面对“害”的时候,要取其中小的。对自己有害的东西,取其小的,要认识到,这不是在取害,而是“取利”。
两害相权取其轻,是极为著名的逻辑论断,对现代经营决断、行政决策产生深远影响。
在人性上,也能两害相权取其轻吗?或者说,财产之利害可以量化衡量,人命的价值可以衡量吗?
比如举世闻名的“电车难题”。
01.电车难题
英国哲学家菲利帕·福特于1967年提出一个问题:一辆有轨电车失去了控制,司机看见前方的轨道上有五个人。司机可以任凭电车继续前行,这样一来五个人必定都会被撞死,然而,司机也可以将电车转向开到一条岔路上,但是这会撞死在岔路上的检修工。问司机是否应该把电车开到人少的轨道上,撞死一个人而不是五个人呢?
这个题目一经刊登,成为了全世界津津乐道的话题,继而衍生出不同的版本,比如:
版本一,如果你是一名医生,医院收治了6个病人,其中5个分别是肾脏受损、肺部受损、肝脏受损、眼部受损和心脏受损,不更换则会死去,第六个人则是轻伤骨折,如果医生为了救前面5个人,而杀害第六个人,并将他的器官移植给其他人,那么医生有罪吗?
版本二,还是失控的电车,正在撞向轨道上的五个人,如果你正站在天桥上,发现只有投以重物才能刹住电车,而你身旁正好有个大胖子,你把他扔了下去,胖子死了,但是救了5个人,那么你有罪吗?
“电车难题”引发的讨论甚至成为了一门选修学科,尽管这个案例是虚构的,但是无疑它引发了人们关于人性,以及法律的价值的思考。
当中,佩德罗·欧肖纳西主教的分析无疑最为深刻,他认为:为了达成善的目的,而同时造成恶的结果(注意,这里用的是“造成恶的结果”,而不是“使用恶的手段”),是允许的。因为按照天主教会关于善的理解,包括四层意思:
第一,客观要件,该行为本身,在道德上必须是善的,或至少是中性的。
第二,主观要件,行为人主观不希望恶果的发生。
第三,因果关系,善果必须是行为直接造成,而不是通过恶果间接造成,否则行为人就是以恶果为工具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