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1-09、颜回曰:“回之未始得使,实有回也;得使之也,未始有回也,可谓虚乎?”夫子曰:“尽矣!吾语若!若能入游其樊而无感其名,入则鸣,不入则止。无门无毒,一宅而寓于不得已,则几矣。绝迹易,无行地难。为人使易以伪,为天使难以伪。闻以有翼飞者矣,未闻以无翼飞者也;闻以有知知者矣,未闻以无知知者也。瞻彼阕者,虚室生白,吉祥止止。夫且不止,是之谓坐驰。夫徇耳目内通而外于心知,鬼神将来舍,而况人乎!是万物之化也,禹舜之所纽也,伏羲几蘧之所行终,而况散焉者乎!” 【译文】 1-09、颜回说:“我在听说心斋道理之前,实实在在有我自己;现在听说后,就感到忘却了自我,这样可以叫做达到空明的境界了吧?”孔子说:“可以的。现在听我说。你如果能够游走于樊笼之内而不为名誉所动,接受你的意见就说,不能接受就不说。自己不要固执,也不要暴躁,心灵凝聚而将事情的处理寄托于不得已,这样就差不多了。不走路容易,走了路却不留痕迹就很难。为人情世故驱使容易造伪,因循自然而行就难以造伪。听说过有翅膀才能飞翔,没听说过没有翅膀也能飞翔。听说过用心智去求取知识,没听说过不用心智而能求取知识。对照那个空明的心境,空明的心境能够生发出光明来,吉祥福祉源于内心宁静。如果内心不能宁静,就叫做坐驰。使耳朵眼睛等感官向内通达而排除机巧用心,鬼神都将来依附,更何况人呢!这样万物就都可以被感化,这是禹舜处世的关键,伏羲几蘧行为的准则,更何况普通的人呢!”(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