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与现实的区分仅仅是相对的,人类社会的过去、现在、未来都属于广义的历史科学.教育科学的各方面都属于广义教育史,由于教育的继承性特别强,教育史与教育现状一直都是紧密结合的.李大钊曾明确指出:“社会与历史二者是同质而异观的,纵以观之则为历史,横以观之,则为社会”,“一切史学研究,不是僵石,不是枯骨,不是陈编,乃是过去、现在、未来和永世生存的人类生活的全部生命”.[6]今天中国的教育现象就是昨天的中国教育历史的延续与发展.我们研究历史之目的,就是为了指导今天,研究的历史性与现实性必须统一起来.我们致力教育史实的发掘,回复教育历史的使命就是力求发掘教育自身发展规律,从而解释现实中国教育的即成结论.研究教育史的目的是为了解释现实教育问题,而解释的真正目的则在于修正现实.英国教育史学家哈德罗·珀金认为:“真正的历史学并不是一味按照年代顺序挖掘整理史实材料的学科,而是一门解决问题的学科,它向现实世界提出种种问题,并努力探寻问题答案.”[7]因而,教育史的历史性与社会性必须统一起来,研究者必须运用社会学的方法,在研究思维上社会学化.此外,现实教育问题不但会使研究者发现历史与现实的结合点,还可以促使我们转换思维,促进教育史学科本身理论水平的提高和更大程度与社会学的交融.[8]任何一种教育思想都是由于教育实践的需要提出来,有的就是在解决教育实际问题中总结出来的.所以,离开教育实践,教育思想也就成了无源之水,无本之木.如果教育理论不能解决教育实际问题,这种理论不仅仅是空洞的,而且是无意义的,久而久之,当然也就自行消亡了.从历史上看,这样的教育理论还是不少见的.因此,研究教育史,一定要对那些合理的、带有规律性的、可以利用的部分加以分析评判,我们要把它们的作用发挥到极致,以不变应万变.当教育史研究发挥了其在指导教育改革解决教育现实问题、教育学科建设方面的巨大功能时,教育史学科自身价值才能真正实现.
最后,预知未来教育发展趋势,少走或不走弯路.学习和研究教育史,好像是面向过去,与面向未来不相容.其实不然,总结历史的经验、教训,是为了未来发展提供借鉴,以便比较兴替、权衡得失,从而少走弯路或不走弯路,正如司马光所说“以古为镜可以知兴替”.当代西方一位学者说得更为具体:“历史能使人们对过去和现在的事情作出合理的解释,又能对将来的事情作出合理的推测.”[9]当然,研究教育史要向前看,不要走回头路,不过,研究历史不免要“回顾”,但“回顾”是为了更好地“前瞻”,是为了更好地前进.
事实上,教育科学各个分支学科的理论体系和方法体系的完善,都离不开教育实践的检验,特别是离不开教育实践的历史经验与教训的总结或教育遗产精华的借鉴.而教育史研究的最高境界应当是通古今之变,能够鉴往知来、明变知常,即不仅能够通晓古今中外的教育历史,而且能够根据过去的教育历史预知未来教育的发展变化,能够透过纷繁的、复杂多变的教育现象把握教育发展的规律.因此,只要达到一定境界,教育史研究与一般的教育理论研究可以融为一体,没有分别.[10]教育史学和教育学的有机结合,将是教育科学研究的必然途径.也只有这样,我们才能预知未来,把握教育发展的大致走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