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清迈二手书店淘到过一本深入讲述跨性别群体生活的书,名字叫作《Ladyboy》,里面的描述令人痛心:
Mimi从小就意识到自己跟别的男孩子不一样的地方,当小伙伴们热衷于体育运动、满街打闹、汽车模型时,Mimi默默地羡慕着妈妈的高跟鞋和同班女生漂亮的花裙子。他对那些男孩子的玩意一点都不感兴趣,被班里男生排挤,经常骂他是变态娘娘腔。从中学起她就开始省下生活费买女孩子的衣服,学着给自己化妆。可是面对家人和社会的不理解,Mimi活得很痛苦。他觉得自己只是错生在了男性的身体里,他每天面对自己的男性器官内心满是厌恶和痛苦。于是他开始服用雌性荷尔蒙激素、定期打美容针令自己皮肤变得光滑。为了负担这一系列高昂的费用,Mimi和这个群体中的绝大多数人一样,开始了他的性服务者职业生涯。
书中讲述了十位这类跨性别群体代表者的故事,她们当中有的追随着自己时尚博主的梦想,有的去做了空乘,有的经营起了自己的小生意,也有的是职业站街女,或者不幸染上艾滋病,孤苦伶仃等待死亡。她们当中无一例外曾经或仍然在从事性服务工作,事实上在泰国,这个跨性别群体几乎全部涉及性工作。完成最后一步生理变性手术,大约需要10-20万人民币的费用,大多数人负担不起手术费,只能靠激素维持雌性特征。她们用特质的胶带将自己的男性器官隐藏起来,以女性的身份接客,如果被客户发现还会遭受毒打。
“没有其他行业愿意接受我们这种看起来不男不女的人,比如我去应聘餐厅服务生,他们要求我穿男性制服,使用男洗手间,无法接受我的女性身份。” 虽然泰国政府已经开始考虑第三种性别的社会保障问题,但由于这个群体与社会传统价值观冲突强烈,社会歧视仍然普遍,政府能做的不多。留给她们赖以生存的方式,只剩下卖身谋生一条路可走。
然而只有不超过半数的跨性别性工作者曾经接受过健康检查,极少数人会定期进行性病检测。大约三分之一的人承认在过去的六个月中曾跟客户有过未采取保护措施的性行为。不少来自欧美的客人出于猎奇心理,拒绝使用安全套。这些性工作者是以艾滋病为首的性病高危易染人群,而一旦染上病毒成为艾滋病携带者,她们往往会选择隐瞒病情继续从事性服务行业,直到年老色衰接不到客户,众叛亲离膝下无子,被社会彻底抛弃,最终孤独病发而死。
英国曾经拍过一部关于东南亚第三性别人群的纪录片,我看后十分为之动容,从此我坚持称呼第三性别为“她”们,而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