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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我方团队子繇
大多数说法认为,这是孔子谴责第一个制作人俑来陪葬的人。而实际上,“始作俑者,其无后乎”这句话,最早出自《孟子·梁惠王上》。作为一句单独的引用语,这句话常常被冠以多种解释,而要理解这句话的真正含义,还得先回到它本身的语境中来看。
一、言出于孟子
孟子在魏国时,梁惠王曾向他请教治国之道。孟子没有直接回答梁惠王,而是先问他:“您认为用木棍打死人和用刀杀死人,有什么不同吗?”梁惠王回答说:“没什么不同。”孟子又问:“那用刀杀死人和用政令害死人有什么不同吗?”梁惠王说:“也没什么不同。”
孟子接着就说:“大王的厨房里尽是肥美的肉,马厩里都是强壮的马,可路上的百姓却面有饥色,甚至饿殍遍野。这是放任野兽来吃人啊!野兽互食,人们尚且看不下去,何况是吃人呢?作为天下万民之父母,施行政令,却不能避免百姓被野兽所食,那又凭什么做百姓的父母呢?孔子曾说,‘第一个制作人俑来殉葬的人,他会断子绝孙啊!’还只是因为俑长得像人,更何况让百姓饿死的人呢?”
从孟子与梁惠王的对话中可以看出,孟子意在劝谏梁惠王以仁德治国,关爱百姓。那么在此引用孔子的话,自然也是为了表达仁爱关怀的正面意义。这也就说明,那些认为孔子批判“始作俑者”,是为固守周礼人殉制度的观点,是完全不对的。
还有观点认为,孟子只是假托孔子之口表达了自己的观点。《孟子》原文在引用这句话后,还有孟子对这句话的理解“为其象人而用之也”。
二、始作俑者为何该谴责
接下来还有另一个问题,也是一直干扰我们对这句话正确理解的问题,人俑代替人殉本应是仁德之举,可为什么孔子认为这种行为应该受到谴责?对这个问题的根本误解就在于,古代的殉葬不仅仅是人殉和俑殉两种形式。
朱熹曾在《四书集注》中给这句话作过注:“俑,从葬偶人也。古之葬者,束草为人以为从卫,谓之刍灵,略似人形而已。中古易之以俑,则有面目肌发,而大似人矣。故孔子恶其不仁,而言必无后也。”商朝时期采用活人殉葬,周朝时予以禁止,利用刍灵,即草人来代替。
草人只是略有人形,而后世诸侯国奢靡之气大涨,又开始制作更为精致的人俑,这恐怕就是人殉又要复出的预兆。再结合孟子所说“为其象人而用之”,意思便更加明白了。这才是孔子反对人俑的真正原因。
孔子见微知著,故而强烈谴责这种行为,希望这种风气能够及时得到遏制,这也才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