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2年10月30日,山西的大德玉等22家票号在北京德昌饭店设宴欢迎从海外回来的梁启超先生。梁先生即席演讲说:“鄙人在海外十余年,对于外人批评吾国商业能力,常无辞以对。独吾有此历史、有基础,能继续发达的山西商业,鄙人常以自夸于世界人之前。”梁启超先生为什么如此称赞晋商?晋商为什么被公认为“天下第一商帮”呢?
林林总总的电视剧、电影、小说等各种文艺形式已经把晋商演绎得淋漓尽致。这些文艺作品再现了晋商当年的辉煌和晋商的精神,使晋商在新时代成为一代企业家的楷模。当然,文艺作品毕竟不是历史现实。大话式的历史多了,难免让人产生误解。比如,几乎所有文艺作品都以清代晋商为原型,让人误以为晋商就是留辫子的清人。其实正如日本学者宫崎市定所说的,中国的商业起源于盐,中国最早的商人是从事盐业贸易的山西人。从春秋战国甚至更早之前,山西人就有经商的传统,并有了发达的商业和成功的商人。晋商作为一个商帮是在明初实施 “开中制”之后形成的。我们研究晋商可以略去明代之前山西商人经商的历史,历史上所称的 “五百年晋商”,是从明代开始,这就是我们研究的起点。
明代之前的山西南部 (包括现在的运城市、临汾市、晋城市、长治市)是一个富饶的地方。盛产盐的盐池就在运城,临汾、运城是产粮区,晋城、长治早就有发达的冶铁业和丝绸业。山西商人最早是在这一带从事经商活动,“开中制”实施之后这一带的商人利用早已从事粮食贸易和离盐池近的优势,从事盐业贸易,形成晋商。在明代中期,“折色制”取代“开中制”后,这一带的商人又利用明政府开放北部边疆贸易的机会,从盐业转向多元化贸易。在这一过程中,他们形成了商帮。《长芦盐法志》所记载的五个纲中,泽潞之纲、平阳之纲和蒲州之纲,都是属于这一地区的。至于从事其他贸易的商人,所形成的行业公会,在外地所建的会馆就更多了。
明代晋商和以后的徽商有两个共同之点:一是以盐业为主业;二是依靠官商结合成功。今天我们所熟知的一些晋商大户,如灵石王家大院的主人王家,阳城皇城相府的主人陈家,都是明代亦官亦商的大户人家。
当然,最出名的还要数蒲州的王家和张家。王家创业的一代是王现和王瑶兄弟。第二代王瑶的三子王崇古在嘉靖二十年(1541年)中进士,历任兵部右侍郎、宣大总督等职,其兄王崇义为大盐商。张家创业的一代是张允龄。第二代张四维在嘉靖三十二年(1553年)中进士,张居正时其任内阁大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