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九弟前信,有意与刘霞仙同伴读书,此意甚佳,霞仙近来读朱子书,大有所见,不知其言话容止,规模气象如何?若果言动有礼,威仪可则,则直以为师可也,岂特友之哉?然与之同居,亦须真能取益乃佳,无徒浮慕虚名;人苟能自立志,则圣贤毫杰,何事不可为?何必借助于人?我欲仁,斯仁至矣。我欲为孔孟,则日夜孜孜,惟孔孟之是学,人谁得而御我哉?若自己不立志,则虽日与尧舜禹汤同住,亦彼自彼,我自我矣,何与于我哉?
译文:
然而九弟前次信中说他有意与刘霞仙同伴读书,这个想法很好。霞仙近来读朱子的书,大有所见,但不知道他的谈吐容貌、规模气象怎样?如果言语行为有礼,威仪可为表率,那么师从他也可以,哪里只限于朋友呢?但与他同住,也要真能受益才好,不要徒然仰慕别人的虚名。一个人假若自己能立志,那么,圣贤豪杰,什么事情不可为?何必一定要借助别人呢?我想仁,仁便达到了。我要学孔、孟,那就日夜孜孜以求,唯有孔、孟才去学,那又谁能抵御得住呢?如果自己不立志,那么即使天天与尧、舜、禹、汤同住,也还是他是他,我是我,又与我有何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