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恋传奇

33岁的李德精力旺盛,表现出比东方人更强烈的求偶欲望。陈士榘上将后来回忆说:“李德刚来到部队,提出一个在我们看来很好笑的条件,在中国尤其是在红军,就显得有点可笑。”博古虽然对李德言听计从,但在这件事上他还是顾及影响,暂时没有照办。
不久闹出了李德骚扰女性的事件。 那是一天中午,李德穿戴整齐,胡子刮得干干净净,腰束武装带,骑上马,直奔少共中央局(团中央)驻地。原来,他看上了在这里工作的一个女团干部。众目睽睽之下,李德轻巧下马,快步走到那位女团干面前,用德语示爱说:“你长得太美了,我太喜欢你了,太需要你了!”虽然听不懂李德的话,但他炙热的眼神让这位女同志感到很不自在。
这时正巧女团干的丈夫走了过来,他也是少共中央局的领导,曾留学德国,能听懂德语。见洋顾问肆无忌惮地挑逗自己的妻子,就大声说:“顾问同志,请你自重,这是我的妻子!”那位丈夫一把拉过妻子,头也不回地朝屋内走去,“砰”的一下关门声将李德尴尬地晾在那里。
李德的尴尬事件很快就在苏区传开了。博古也对李德的冒失举动看不惯,但他认为“洋顾问”一个人在中国不容易,他的生活确实需要照顾。博古让人留心这件事,给他找个夫人。
李德有一次从红军大学讲课回来,看中一个正在河边洗衣服的少女,这个姑娘叫赖水娣,是当地苏维埃主席杨世梁的远房侄女。在博古等人的撮合下姑娘也同意和李德交往, 然而就在李德美滋滋准备结婚的时候却节外生枝,负责调查的社会部报告说,这个姑娘有丈夫,而且是反动民团的头子,于是这桩婚事就此告吹。
博古决定通过组织上,在红军女同志中为李德找一个政治上可靠的妻子。他将中央局妇委主任李坚贞找来,对她说:“交给你一个任务,给李德同志介绍个女朋友。”并说:“这是政治任务,你必须完成!”
李坚贞不敢怠慢,找了好几个,她们都不同意。李坚贞左思右想,想到了同乡萧月华。萧月华1910年8月出生于广东大埔县一个贫苦的农民家庭。曾给人当童养媳,1926年加入青年团,后转入中国共产党,任大埔县妇女部长。毛泽东曾认为她是一个很好的妇女干部,让她在少共中央局当文书。她长得算不上漂亮,文化水平也不高,但却很贤惠、壮实,爱打篮球,能歌善舞,同志们都叫她“小百灵”。
当李坚贞动员她给李德做夫人时,她头摇得像个拨浪鼓,表示坚决不干。对萧月华来说,李德是个外国人,双方语言不通,生活习惯迥异,而且比自己大10岁,前不久他骚扰本单位女团干的事已传为笑谈,与这样的人结婚她无论如何是不情愿的。
过了几天,李坚贞又找萧月华谈:“李德是共产国际派来帮助中国革命的领导干部,给他做老婆,是革命工作的需要。组织已决定你同他结婚。”萧月华沉默不语。“你必须完成这个任务!”李坚贞又说。
萧月华哭了,“党组织为什么要把这种任务交给我呢?这比入地狱还难啊!“月华,这是你对革命作出的一种特殊贡献,明白吗?”
革命高于生命,重于一切。萧月华含泪答应了下来。李坚贞也哭了,说:“你的这种献身精神很可贵,党组织非常感谢你!”萧月华长叹了一声:“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认了……”
萧月华抗大学习结束后,被派到陕西三边地委担任妇女部长兼地方妇女委员会主任。她回家取准备带走的东西,推开门,却见李德和李丽莲在一起,顿时火冒三丈:“你是什么国际主义者?你是帝国主义分子!你勾引人家女人,违反党纪国法,我要到中央告你,我要和你离婚!”
毛泽东听完萧月华的哭诉,说:“博古那时把李德奉若神明,言听计从,要什么给什么,需要女人,就将你提供给他,实在是荒唐,造成这场婚姻悲剧。”又说,“你们已经结婚几年了,又有了孩子,还是不离婚的好。”萧月华说:“我和他生活不到一块,再说他爱恋上个歌唱演员李丽莲,我要坚决和他离婚。”
经过各方面调解无效,边区政府民政厅同意了他们的离婚要求。离婚手续上写明:“宁宁归萧月华抚养,李德给萧月华600元抚养费。”临别,李德蓝色的眼睛里含满泪花,他在儿子脸蛋上亲吻着,喃喃说:“布萧德华,我的儿子,再见了……”
李德决心在延安长期住下去,并向李丽莲求婚。李丽莲看中李德的身份和他在延安还算优厚的待遇,经过一年的交往她也很爱这个坦率的洋人,便愉快地答应了求婚。李德找到中组部部长陈云,申请与李丽莲结婚,还提出转为中共正式党员的要求。陈云批准了他的这两项要求。
婚后,李德和李丽莲经常一起跳舞、散步和买菜,形影不离。他们相约在中国生活一辈子。
然而1939年8月28日清晨,李德接到通讯员送来的一张纸条,上面写着:“速来机场,你飞莫斯科。张闻天,8月28日。”李德愣了一下,不知道让他去干什么。就急忙收拾东西,并给李丽莲看了纸条,李丽莲也惊呆了。李德骑上马直奔机场而去。原来,共产国际发来电报,要求李德回苏联述职。这天正巧有一架飞机,送因不慎骑马摔伤胳膊的周恩来去苏联治伤,便让李德搭机前往。毛泽东、张闻天、邓颖超等100多人前来送行。这时李丽莲也赶到机场,李德要求带妻子一起走,但因没有护照签证未得到批准,李丽莲当场晕倒。毛泽东祝李德一路平安。李德含泪吻别李丽莲后,依依不舍地登上飞机。从此他们天各一方,再也没有见过面。李德长达7年的中国之行就此匆匆画上句号。
李丽莲后来在延安担任鲁迅艺术学院音乐系助教,曾参加延安文艺座谈会。建国后任全国妇联儿童工作部和对外联络部部长。1965年4月病逝于北京。
萧月华1955年被授予大校军衔,后调为副军职待遇,曾任湖南省军区军法处长、省交通厅办公室主任、省政协委员。1983年11月3日在广州逝世。

作品一览

1973年出版《中国纪事(1932年~1939年)》

轶事典故

第一次世界大战前,李德支持左翼社会主义者。1923年加入德国共产党,并成为秘密713组织的成员,曾同苏联秘密机关联系。1926年德国统治者指控他有叛国罪行而被监禁。"28年4月,从柏林莫比特监狱逃出到苏联。不久进入军事学校学习,参加苏联红军后当过骑兵师的参谋长。以后被送到莫斯科陆军大学进修,由于学习成绩优异,被共产国际派到中国,担任中共中央的军事顾问。
1933年10月经上海被秘密护送到中央革命根据地任红军军事委员会和参谋部顾问。他在担任军事顾问期间,推行军事教条主义,他不懂得中国的国情,也不认真分析战争的实际情况,只凭在军事课本上学到的条条框框,在苏区进行指挥。当时任临时中央书记的博古,把军事指挥大权交给李德,由他一人凭着地图指挥战斗。当时的地图大部分是一些简单的草图,极不准确,所以他的指挥往往与前线实际情况差距很大。在红军的第五次反"围剿",都是按李德"短促突击"、"两个拳头作战"、"御敌于国门之外"、建立正规军打阵地战这一套错误路线进行的。他既排除了毛泽东的正确主张,又反对红军支援蔡廷锴。李德对博古说:蔡廷锴的福建人民政府是最危险的敌人,比蒋介石还危险,有更大的欺骗性,红军决不能支援蔡廷锴。结果蒋介石打败了蔡廷锴的部队,也使红军第五次反"围剿"失去了取得胜利的机会。
1934年春,李德对博古说,要准备作一次战略大转移,准备到湘鄂西去,同红二、六军团会合,在那里创建新的革命根据地。"34年10月10日,军委总部从江西瑞金出发,开始了长征。李德等人强令部队采取"甬道式"搬家,行动迟缓,部.队沿途消极避战,使兵力很快损失了三分之二。在这期间,李德以华夫为笔名在《革命与战争》杂志上发表了不少评论,他是第三次"左"倾机会主义错误在军事上的推行者。1935年1月党中央在贵州遵义召开政治局扩大会议,李德列席了会议,在受到会议批判后,被取消了他的最高军事指挥权,撤销了军事顾问的职务。从此,李德离开了中央机关,随红军一军团长征到陕北,在那里帮助训练过骑兵,后任延安军事学院教授。
1939年夏,李德离开延安经兰州回到苏联,随后被派到出版社工作:1949年返回德意志民主共和国,在马克思列宁研究所工作,把苏联的一些政治和文学著作翻译成德文。一度担任过东德的文联主席、作家协会第一书记。1974年病死。
对于李德的生活有一记录,可供参考:李德原是个登徒子,可是他的好色却不像他的名字那样好德,他离开女人简直三天都惶惶如也,可苏区又没有娼妓,后来博古等就给他找了个壮实的女人,虽然两人话都不通,总算给李德解决了性欲,李德脸上的乌云才算散开了。(来源:刘秉荣《国民政府秘史》,732页)
“李德刚刚来到部队,提出了一个在我们看来很好笑的条件,就是希望有个中国女战士陪他睡觉。这在德国、奥地利可能不算什么,后来,一个年轻的农妇真的陪伴了李德在中国的生活,她的名字好像叫萧月华。萧月华不漂亮也不丑,有着中国农村妇女吃苦耐劳、善于伺候老公的品质。在苏区的时候,他们一直住在一起。长征开始后,由于艰苦,大多数妇女被送到休养连,u2018李德夫人u2019也去了那里。萧月华历尽艰辛随李德到了延安,这个朴实的女人把李德伺候得很好。为了让李德生活更舒适一些,她在他指导下学会了烤面包,在延安他们的儿子出生了。他们的婚姻由组织安排,萧月华眼中的李德首先是第三国际和革命代表,其次才是丈夫。由于两国生活习惯和观念相差太大,加上李德打了败仗威信扫地,本来共同语言不多的他们经常吵架。后来他们离婚了,提出离婚的还是萧月华。她后来到了长沙,在那里工作了多年,直到上世纪80年代初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