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价2.2元,现价30元。与《流动的圣节》一样,都是大学期间印象深刻的旧书,而又都颇冷僻,寻觅已久,一朝同时收获,真有昏眩之感!封面就带给我亲切:一片白底,暗寓雪地,上面简洁地绘着两棵树、一片土、一轮晕黄的太阳、一行飞鸟,极具苏俄情调。张守义的装帧设计,当年我已很喜爱(“内容说明”在末尾专门交代,该画采用了俄罗斯画家施什金的“树林边上的花”)。久违近二十年,这个封面仍一直留在脑中,于今重睹,那份熟悉的旧情味扑面而来——是双重意义的旧了,书,以及苏联。可恨的是,上册保存尚可,偏偏下册封面盖了原本某工厂的藏书章,破坏了这美丽的书衣。而我不惜花30元,要的不过是篇幅比上册(470页)更少的这本下册(290页)。上册除一篇《简单谈谈我自己》外,收了3个中篇小说,我不喜欢这批歌颂苏联改造大自然的当时应景之作,所以,1987年10月、大二的我只从图书馆借读了下册,心醉于其所收23个短篇小说那种优美的诗意,像《雨蒙蒙的黎明》、《雪》、《一篮枞果》、《夜行的驿车》等篇,还专门作了摘抄。后来,这本下册在校园的折价书摊上出现过,被室友鲁强买回来后我才知道,失之交臂,一直怀念。这些年也见过新译本,但都没有收齐那些篇目,而且译笔不如旧版(虽然摘抄的具体章句不会记得牢,但氛围是深入心中的,以是可以比较),于是,继续等候,直到这片霏霏雨雪重临。1993年1月22日大年除夕,我在杂志上读到肖复兴一篇《我与格里格》,讲的也是他从前读这本下册的感想。当时我在其文边上写了一段话,大致说:……巴乌斯托夫斯基的这些短篇,是来自风雪大地上的纯洁、美好、娓娓之音。《一篮枞果》里,格里格对那女孩说:“永远要相信生活是美妙的珍贵的东西。”爱的就是这样的巴乌斯托夫斯基。而那时还读到洪峰的《瀚海》,他引了巴乌斯托夫斯基一句话作为题记:“对生活,对我们周围一切的诗意的理解……”然后正文反复说,他努力过,但生活就是生活,生活对每个人不大相同。洪峰是在唱着反调,冷酷地讲述生活之残酷悲剧。……五年多过去了,想想,这些年的事情,今天的自己。我还会去寻找那支信诺、祝福、美好、纯洁的乐曲吗?我还能奢言“相信生活”、“诗意理解”吗?!如果见到那本选集下册,我会买。为了纪念,曾相信过的。只是,不再激动地奢言,不再孜孜地寻找,曾相信过的童话。——离写下这些话,又过去了十多年。在重聚旧书的喜悦中,翻检旧笔记,忽然发觉,那位曾撩起我一番感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