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天注定》剧照
“黄色”是东莞的头号难题。
2014年2月9日,春节假期后上班的第二天。中央电视台的记者到达这座以制造业闻名的城市,暗访了镇街的多个星级酒店。这些画面最终在央视播出时,纷纷被冠以“东莞酒店涉黄”的标题报道。随后东莞掀起扫黄风暴。
央视当时曝光太子酒店桑拿中心存在组织卖淫活动后,太子酒店老板梁耀辉即安排相关人员紧急毁灭证据,删除相关经营数据,并准备安排被曝光的几个人去自首,但还没来得及,“公安就过来检查了”。
法院审理查明,自2004年开始,太子酒店桑拿中心逐步成为一个大规模卖淫活动的场所,组织包括多名未成年在内的失足妇女(下称“桑拿技师”)卖淫以吸引客人到桑拿中心消费,从中赚取利润。
该卖淫场所还建立了一整套流程和管理制度。比如,桑拿技师入职前须首先按个人条件定等级;“上岗”前还有专门的接客礼仪、卖淫步骤等系统化培训;从体检医生到培训管理人员,均进行了人员配置。
法院引用了20余名桑拿技师的证言,以证明太子酒店存在卖淫服务。这些桑拿技师的证言显示,她们去太子酒店应聘时,均要经过曾任太子酒店桑拿中心副经理的王建龙面试,“脱了衣服给他定等级和价钱”。通过严格的面试、体检、培训,桑拿中心将招聘的桑拿技师按身高等条件分别确定了四个嫖资等级,600元、800元、1200元和1500元。
桑拿技师入行需经过面试、体检、培训及试钟等程序。桑拿中心还配有专门的培训师。据1995年起在太子酒店工作、曾任酒店总经理的郑某供述,他和其他高层曾应梁耀辉安排,试过培训师蒋某的性服务,此外,他还和王建龙等管理人员去抽查(试钟)其他技师,梁耀辉自己也试过。只有试钟合格,技师才能挂牌上钟。
桑拿中心对技师进行严格考核。如果客人主动投诉技师,第一次警告并要求重新培训三天,第二次扣60分(3000元);如果客人没有投诉,是工作人员询问客人获知的,第二次就减半扣30分(1500元)。
法院根据扣押的桑拿房《钟房订房登记表》认定,2012年12月1日至2014年2月8日,一年多的时间里,太子酒店桑拿中心用于卖淫的桑拿房房费收入达到4118万余元。
即便经过这次严厉打击,东莞黄业并未灭绝。
2019年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了一起组织包括5名幼女在内的重大卖淫案。
根据《袁海旺、胡二松组织卖淫、协助组织卖淫二审刑事裁定书》披露,2017年7月份开始,袁海旺与胡二松、罗某等10余人组成卖淫团伙。该团伙纠集多名失足妇女在东莞市清溪镇三中村从事卖淫,合租住宿房间作为卖淫窝点。为逃避打击,时常更换卖淫窝点,分别在三中村的一些酒店旅馆设立卖淫窝点。
该团伙分工明确,其中,胡二松印刷、派发招嫖卡片,招揽嫖客,在袁海旺所租的出租房内安排失足妇女卖淫,从中牟利,分摊相关的租房等费用。孟某招揽嫖客并带嫖客到袁海旺所租房间,让嫖客选失足妇女进行性交易,从中牟利,并向袁海旺交纳相应的费用。
余某招揽嫖客后,由袁海旺安排失足妇女实施卖淫,从中获得相应提成。李某、唐某受袁海旺等人雇请,将袁海旺等人联系好的嫖客带到上述卖淫窝点,让袁海旺等人接应,领取酬劳;同时,李某、唐某各自联系的嫖客消费后,可以获得相应提成。苑某受袁海旺等人雇请,驾驶车辆接送嫖客、失足妇女到上述卖淫窝点或指定地点进行性交易,收取相应费用。谢某、潘某受袁海旺等人雇请,在上述卖淫窝点附近看风,领取酬劳。
2018年3月23日晚上,该团伙承租东莞市清溪镇三中村某住宿101、102、103、104、105、301、302号房作为卖淫窝点,纠集蕉某娇(17岁)、李某盼(17岁)、汪某(16岁)、廖某怡(17岁)、李某(14岁)、黄某丽(已怀孕)、金某、袁某琴、苏某肖、地惹木里合、王某、马某等12名失足妇女进行卖淫嫖娼活动,且其中有5人是未成年人,当场抓获陈某、郑某、唐某、杨某、吴某(均另案处理)等5名嫖客。
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判处袁海旺、胡二松等9人11年至5年9个月等徒刑。9人提起上诉。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9月6日终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