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影响,全球经济集体衰退。公司裁员,员工主动或被动辞职,越来越多人想做自由职业者。
以下是我在中国和法国自由职业五年后,学到的关于自由职业的一些事,或许会对你有所启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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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摄:Lottie Pang
什么是自由职业者?
自由职业者(free-lance),19世纪早期欧洲军队中产生的词,最开始指“中世纪雇佣兵”,意思是不效忠任何领主的士兵。直到20世纪初被牛津词典收录,发展到今天用来形容一种独立的工作形态。
不同于职业经理人(常常指公司的高管,也是上班族的终极奋斗目标)和企业家(志在建构更大的公司体制和业务,通常会雇佣他人,以“做大做强”为目的),自由职业者是通常说的“小而美”,独立工作,不受长期约束,通常以项目合作形式,以结果为导向。
几个数据,了解自由职业者在西方国家的发展。
2016年,自由职业者联盟估计,美国有35%的劳动力为自雇形式(约5500万)。 同年,这些劳动力从自由职业中赚取了约1万亿美元,占美国经济的很大一部分。
麦肯锡在(McKinsey)2018年的另一项研究中发现,欧洲和美国多达1.62亿人从事某种形式的独立工作,它占整个工作年龄人口的20-30%。
中国的自由职业者数据暂不如西方国家明晰,但眼看近几年的发展,尤其随着斜杠青年文化的走红,大家对自由职业的偏见减少(尤其是我们的家长),越来越多受过高等教育的人群步入自由职业。不久的将来,中国将进入自由职业的黄金时代,本次疫情很有可能会起到推动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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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些行业可以选择自由职业?
农耕者、按件计费的工人、个体经营者、手工艺工匠,都算是自由职业的一种。
今天,自由职业的工种渐渐向知识技能型转变,如记者/撰稿人、平面设计师、音乐人、艺术家、教育工作者、翻译等。
互联网在上世纪末席卷地球更是为自由职业注入新鲜血液(当然起初很多人都是先以副业的形式试水,效果好则辞职单干),如网页设计师、博主、视频主、后期师等。
疫情时代的时尚行业,无意间催发了一些新工种的爆炸式需求,视频会议协调员、AI程序员、VR设计师变得从未如此火热过。如果你拥有这些技能,真的不如试试看!哪怕从副业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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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职业者能赚多少钱?
拿我所在的媒体行业举例。
这个问题,作者们一般会长篇大论后,告诉你根据所在的行业和地区,收入千差万别,就是不直接说那个激动人心的数字。
他们说的是实话。行业、所在地、所处时代的不同,收入区间确实非常大。
但加拿大新闻业的这组公开数据,至少能让我们瞥见冰山一角。
2005年,加拿大专业作家协会对加拿大新闻工作者和编辑进行研究,年龄在35至55岁之间的女性,拥有大学文凭和研究生学位,自由记者的税前收入通常约为29,999加元(按当年汇率约为20.7万人民币)。
而在《渥太华市民报》或《蒙特利尔宪报》等报纸全职工作、年龄和经验类似的员工记者,当年的收入至少为63,500加元(按当年汇率约为43.9万人民币),是自由职业者的2倍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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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15年后的中国,情况似乎反过来了。
我可以直接告诉大家,中国新闻从业者只靠上班的话,没有这么高的收入平均值。据传,上世纪90年代记者的收入跟现在没太大差别。
相反,同等级别和能力的自媒体从业者,高收入的可能性似乎大得多(注意,我这里说的不是自媒体一定收入高)。所以,我们看到很多媒体人自立门户,成为自媒体创业者。
除了媒体人转型的博主,也有更多转行博主或草根出身的博主正当红,这些头部红人们收入普遍被认为非常高,甚至能跑赢房价。但能成为头部博主的,毕竟是广大分母中的极少部分。
去除这些极端案例,写作者、平面设计师等不依靠粉丝经济赚钱的媒体职业(当然这些职业都可以向博主发展),在进入自由职业的稳定期后,收入不会比上班的时候少。
我自由职业第二年的时候,一个月4篇稿费的收入就已经高于上班时候的工资(要知道编辑一个月可不会只写4篇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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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职业理想面纱下的残酷现实
自由职业者的好处大家听了很多。自己安排时间,自行选择客户,可以在世界上任何一个角落办公,没有办公室斗争,没有无休止无意义的加班,能得到劳动对等的回报。
揭开丰满的理想面纱,相比职业经理人来说,自由职业者有着更高风险和更大成本。即使站定脚跟后,长期独立工作也会带来另外的问题。
1. 收入不稳定
如果你要每月按时还贷款,那你从零开始做自由职业者的机率八成会比那些不用还贷的人小。因为很有可能,在自由职业初期,你没办法每个月固定日子收到一笔钱。这是再正常不过的,所以想当自由职业者的人要做好这点心理准备。
2. 没有权益保障
自由职业者在国内依然是弱势群体,比起雇员更没有保障。五险一金不再有公司给你交,各种福利政策也无法享有(如带薪假期、体检等),自行支付又产生了另一笔费用。
3. 客户催款拉锯战
合同层面上,作为乙方的自由职业者常常无法受到完整保护,甚至有些人连合同都不签。一旦出现客户拖欠款项的情况,除了发微信协商、写邮件、上门找、提出要采取法律手段外,你只能在背后骂娘。相信我,这是件非常消耗人的事,你绝不想经历,但又是自由职业者的必修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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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如何开始自由职业?
在一切理性分析之前,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一点,想成为自由职业者的人必须有足够强烈的愿望,才能足以支持后续的一切。
可以是追求自由工作的强烈愿望,也可以是厌恶上班的强烈愿望(但要看你为什么讨厌上班,有些不喜欢上班的人只适合在家躺着数钱)。不管哪种,动力是一切的源头。
1. 行业、行业还是行业
在你所处的行业,有多少自由职业者?和他们聊聊,看看他们的生活现状是否是你期待的,他们遇到的问题你能否解决。
前文提到的行业基本都是有前行者和成功者的,花些时间研究他们的职业路径,一定会有帮助。即使在文中没有提到的行业,或者甚至没有先行者的行业,你如果内心有愿望,就仔细考虑一下可能性,没准儿你就成了开拓者。
2. 你最好在该行业的大公司有工作经验
这是最直观可以说服你潜在客户的东西。大公司的经验也会直接给你带来行业人脉,很可能曾经的同事或对接人就是你的第一个客户。
我自由撰稿的第一个客户就是老东家ELLE,新媒体主编Helen He给了我第一个机会,让我离了职也可以继续供稿,这对当时的我意义十分重大,甚至在某种程度上确定了我当作者的决心。
即使我现在已经不再写新媒体稿件,但前老板对我的关照在我职业生涯中起到非常重要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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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性格/工作方式的重要性:既“宅”又“野”
“宅”当然不是说让你一直在家呆着,而是在需要的时候呆得住,呆得聪明。这其中包括自律性和时间管理能力。
自由职业前两年,我真心觉得上班的时候太容易,10点打卡简直是世界上最简单的事,而决定自由职业的自己每天几点工作,相比之下就难太多了。
“野”是另一个我觉得必要的性格特质,意味着行动力。自由职业可以看成是一人制公司,以前同事分工的事现在都要自己做,而且很多都是从来没做过的,比如看合同,比如开发票和报税。这就需要“野”,不能等着,要主动去学,通过各种办法去学。遇怪打怪是自由职业者的必备品质。
除此之外,“野”还表现在发家致富最重要的环节——谈客户上。除非你已经业内知名,无数大佬背书,不然客户是不会从天上掉下来的。找到自己的优势和细分市场,看准时机,不要害羞,主动出击。我的大部分客户都是主动谈来的,当然还有更多没有谈下来的客户,但是不谈怎么知道谈不谈得下来呢?而且现在不合作,不代表以后不合作。
最后非常重要的一点,在资源共享的社会,找到真正的同类人,互相帮助才能走得长远。
庞乐天aka Lottie Pang,目前定居巴黎,以后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