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学的原则是“论从史出”,用事实说话。然而罗文既没有说明“做古代政治史研究”的“很多”学者如何缺乏“历史意识和人文关怀”,也没有说明甘怀真的“历史意识和人文关怀”究竟表现在哪里。
侯文和方文的观点并非个例。激烈批评现代知识分子、并且全盘否定他们的成就,在近年来已形成一股潮流,具体表现为几个方面:一是质疑中国古代专制说,认为它是西方话语霸权的产物(如侯文所表现的);二是以批评“国民性话语”为由否定近代知识分子改造国民性运动的意义;[35]三是贬低中国现代学术成就,乃至否定中国现代学术转型的意义(后两方面的论述更多)。有些言论甚至已经到了耸人听闻的地步。
例如摩罗说,百年前中国人引进西方思想是一场“精神大崩溃”。“某些中国精英群体在文化信心和民族自信心崩溃之后,不得不接受了西方殖民者的文化霸权及其对中国的妖魔化描述,不得不从精神文化、民族性格甚至人种层面为中国的失败与绝望寻找原因。”“中国的某些精英人物就像是西方殖民势力安置在中国的思想警察。”胡适、鲁迅、陈独秀等“五四”精英不过是“身在中国、心系西方”的中国洋奴。[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