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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清华人在校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人告诉过我们,清华原先还曾经有过一个校训。其实,清华的校训原本是“自强不息,厚德载物;独立精神,自由思想。”而现在却被拦腰斩断,只剩下前面8个字了。
“自强不息,厚德载物”自是不凡,语出《易经》,因梁启超先生在清华之演讲而名扬天下,遂成校训。
“独立精神,自由思想。”则出自清华大学国学大师陈寅恪先生为王国维纪念碑所写的碑文“…思想而不自由,毋宁死耳。……惟此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历千万祀,与天壤而同久,共三光而永光。” 陈寅恪先生说,“我决不反对现政权,在宣统三年时就在瑞士读过资本论原文。但我认为不能先存马列主义的见解,再研究学术。我要请的人,要带的徒弟都要有自由思想、独立精神。不是这样,即不是我的学生”。
在新中国成立后,中央政府请陈先生出任科学院中古史研究所所长,陈先生提出的第一个条件是“允许中古研究所不宗奉马列主义,并不学习政治”,也就是不要有桎梏,不要先有马列主义的见解,再研究学术,也不要学政治。不只陈先生一人要如此,要全部的人都如此。第二个条件是:“请毛公或刘公给一允许证明书,以作挡箭牌”。这样的条件,中央政府当然是万万不可答应的。
建国以后,蒋南翔校长打破了梅贻琦校长“学术自由、民主管理、教授治校、通才教育”的方针,开始培养“又红又专”的革命人才,创建了“双肩挑”的政治辅导员制度。直到今天,培养“又红又专”的人才也是清华领导们引以为豪的成就,成了清华的特色教育。 那时候的口号是“又红又专”、“听话出活”、“工程师的摇篮”和“做党的驯服工具”等等。
如今“双肩挑”的光辉历程走过了50多年,“精神独立,思想自由”的清华精神,也失落了50多年。
看看精神失落后的清华。50年代我们的教务长、大右派钱伟长先生说:“校务委员每当开会决定学校里的一个重大问题时,总是由党内负责干部介绍一下情况,问题分析的很全面,谁也不会投反对票,就这样顺利通过了。党内有好多资料,党外人不知道,很难发言,校务委员会实际是个形式。党把人分成两类,对一类人(党团员)总是先看他的优点,对另一类人总是先看他的缺点。清华党委对老教授总是报怀疑的态度。多数系主任与教研室主任没有真正当家做主。像建筑系主任梁思成教授这几年就是挂个空名,从未问过系务,竟然连一个徒弟也没有。近年来学校里一种寂静肃穆的空气实在让人难受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