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谈

1、对声音的异常反应
人们往往认为孤独症(自闭症)儿童是聋儿,因为他往往不注意非常响亮的声音,即使有人在他身后扔下一摞盘子也不会眨一下眼睛。他的父母通常知道,他是能听见的,因为他们注意到,举个例子来说,要是有人在他身后剥一粒糖果,他立即就会转过身来(也就是说,要是他喜欢那种纸包的糖果的话)。
一个小孩子可能会对某些声音感到强烈兴趣,例如弹簧驱动的玩具或者敲钟发出的声音。而他还有可能在听到某些声音时感到特别苦恼,听到摩托车吼叫声音或者狗叫时会捂上耳朵,畏缩不前(虽然孩子们对自己的尖叫和喊叫从不敏感。)这些不同的反应可能在一段短的时间内,在同一孩子身上见到。
2、理解言语方面的困难
孤独症幼儿对言语的反应恰如他对其他声音的反应一样很不寻常。在一岁左右时,正常的孩子喜欢听他母亲对他说话,会用整个身体表示他的高兴,而孤独症孩子不注意言语,就像不注意任何其他噪声一样。总的说来,虽然一声大喊可能使他苦恼,但他对此并不理睬,或者他会对柔声的耳语感到强烈兴趣。他似乎意识不到言语的意义,虽然当他听到他知道的、而且与他喜爱的东西相关联的少数词 (“糖果”、“午饭”、“橘子水”)时,他可能会注意到。可能要过了好几年,他才能学会喊到他的名字他就过来。在这个阶段,他不会服从任何口头的指令,听取任何告诫或者理解他受到的责骂。不难明白,抚养一个孤独症儿童会有许多问题。
以后,通常是接近五岁时,许多孤独症儿童开始掌握对言语的一些有限的理解。他们会服从一些简单的指令,如“穿上外套”或者“来吃饭”。以后他还会充分理解“把这个给爸爸”,只要父亲在同一个房间内。任何复杂的指令(例如同一句子中的指令太多)会把孩子弄糊涂,他会生气,或者烦恼,或者退缩不前,什么也不干。年纪大一点的喜欢帮忙的孩子,在对一个复合句做出反应时,可能会做错事情,有个小姑娘被要求去“把在你卧室椅子上的罩衫给妈妈拿来。”她小跑着上楼,几分钟之后她拿着椅子摇摇晃晃进来了。
3、交谈时的困难
一些孤独症儿童从来不说话,终生缄默不语。另一些(很可能比半数多一点)的确学会至少说少数几个词语,虽然他们几乎总是比正常孩子开始说话要晚得多。他们常常从重复别人说过的词语开始,尤其是一个句子中的最后一个词或者最后几个词,往往会模仿说话者一模一样的声调和抑扬顿挫。对这个孩子来说,词语的重复似乎没有什么意义,这种无意义的重复(像鹦鹉那样)叫做反响语言(echolalia)。一些孩子重复他们在过去听到过的词语或者短语,这叫做“延迟性反响语言”(delayed echolalia)。偶尔有这种情况,一个孩子可能在适当场合说出一个重复的短语。例如,他也许习惯说“你没有关门”,一遍又一遍重复。碰巧这样说适合当时的情景,因而看上去这个孩子知道他在说些什么。这就容易使人误会,以为那个孩子理解的比他实际上要多。除非你非常了解他,知道他只是在重复别人说过的话,而无论这些话是否恰当。
一些孩子永远过不了这个阶段,不过另一些继续向下一阶段前进,他们开始说一些他们自己说出来而确实有其意义的词语和短语。一开始,小孩会说出他想要的东西的名称,如“糖果”、“饮料”、“冰淇淋”等,然后在几个月或者几年之后可能继续进步去使用短语。孩子是在重复他曾听到他人用过的短语,还是孩子自己编出来的短语,这二者的区别不难分辨。前者说出来很快、很容易,用的是原来说话人的语调,而且语法正确。后者是费很大劲说出来的。在语法或词意方面有许多错误。就象一个正常人学一门外语那样,孤独症儿童感到难以使用“在……内”、“在……上”、“在……下”、“在……前”以及“因为”等连接词语。他们也许会把这些词统统漏掉,例如会说“要午饭”,“去汽车商店”等。这些孩子会犯的共同错误之一,是混淆意义相反的两个词,或者使用对应的一组词中的一个,有时意义正确,有时意义相反。因而“开灯”可能是请求开灯或者关灯,要根据情况而定。往往人们会明白那孩子使用“开”这个词时,意思是说要把灯打开或者关掉,因而他并没有掌握“打开”或“关上”的确切意义。
成组对应使用的词往往会混淆不清,可能把“刷一刷”叫做“梳一梳”或者可能把短袜叫做“鞋子”。最初“爸爸”、“妈妈”也有可能说错。他通常的行为表明,这并不是因为孩子不知道这种区别。他的问题在于他不能又快又容易地随心说出恰当的词,因而出现口语错误。
孩子们可能把句子中的词序颠倒,例如“把床放在毯子上”、“草莓搅牛奶”等。要是你问一个孩子“你往盒子里放什么?”,他很可能说是“柜子”,因为他把他听的话理解为“你要把盒子放到哪里?”。孤独症儿童,即使是少数的在说话方面取得很大发展的,也不能灵活地使用词语或者表达出细微的概念。他们往往只学会一个词或者一个短语的其中的一个含义,而且停留在这一意义上。当孩子最初开始理解时,他听见他的母亲说“你要饼干吗?”待到他会说话时,他也说“你要饼干吗?”因为这是一个会打开饼干罐的神奇的短语。听起来,这个孩子称呼自己为“你”而不是“我”(这在技术上说叫做“代词倒转”)。正常的孩子在很短一段时间里也可能这样做,不过很快就会学会代词的正确使用。如果你能考虑到这一点,就不会因为孤独症儿童会有这些问题而感到惊奇。真正的奥秘在于正常儿童怎么会如此迅速地学会正确使用这些词语的。
孤独症孩子可能会由他初次听到它的情景所决定,使用整个句子而只指某一件事。有个孩子过去常说“不要把它扔到窗外去”,表示的意思“不要”。这些孩子还往往学会一个名称来表示几件事,因此,要是他们听见厨房炊事用具既叫“炉子”又叫“烤箱”时,就会混淆不清。
4、发音及声调(voice)控制不良
前面已经解释过,孤独症孩子可能重复他从别人那里听来的短语,其发音,口音和词调都与原说话人所使用的一样正确。当他试图说出他自己想出来的事物时,他的发音可能实际上很差。一些困扰正常幼儿的声音,如“s”、“th”、“sh”等,在这方面他也会有同样的困难。孤独症儿童常常丢掉词尾或者使用词的片断,如“Li”表示“Lid(盖子)”,用“bicle”表示“bicycle(自行车)”。他们中的一些人似乎难以区分他们听到的某些声音。他们可能对很相似的词混淆不清,例如“soup(汤)”和“soap(肥皂)”;或者难以区分硬辅音“f”与软辅音“v”,或者硬辅音“k”与软辅音“g”。
孤独症孩子通常难于控制他的音量。他感到难以发出流利的语流,他的嗓音高低的地方不对,还可能有一种机械式的味道。许多儿童要经历这样一个阶段,这时他们以某种“特别的”声调说某些东西,不同于一般的声调。这可能是他们曾经听到过的某种东西的翻版,不过有时候似乎是企图在试验不同的声音。
所有这些问题意味着孩子们说话要费很大的劲。他们通过使句子尽可能地缩短来试图回避这样做。“面包之后回家”表示“我们买了面包之后回家吧”,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正常人使用的词量比严格必需的要多得多,而孤独症儿童用词却较为节约。
5、在理解所见到的事物方面的问题
孤独症儿童在理解他们所见到的事物方面和在理解他们所听见的事物方面有着同样的困难。作为婴儿,他们不理会正常儿童喜欢注视的许多事物,而他们可能对灯光或者闪亮的金属或纸张表现出强烈的兴趣。这种情况会持续到儿童期。他们还可能对特别亮的灯,例如照相机用照明灯,感到苦恼。
这些孩子在小时候可能会注视某种移动着的东西,一旦这种移动停止,他们就丧失兴趣。他们认识人或物体似乎是根据总的轮廓的那一部分,而在使用感知细微末节的那一部分有种种问题。正常人多数是在接近黑暗的情况下,在不可能观察到任何细节时才使用(眼睛的)探测运动(movement-detecting)的那一部分的。因此,有趣的是,一些孤独症儿童走下楼梯,以及甚至骑三轮车时,似乎并不看着他们往何处去,而且在黑暗中就像在灯光下一样,能十分轻易地找到道路。许多父母已经注意到,他们的孤独症幼儿要是单独呆在黑暗的房间中,可能不会费事去开灯,而且毫无困难地找到自己的东西,并且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一批心理学家已经证明,孤独症儿童同正常儿童不一样,不会持续一段时间且目不转睛地盯着人或物品,只是投去迅速的一瞥就不看了。这给人一种印象,好像这些孩子故意不看人的脸,特别是人们的眼睛,但测试表明,他注视人的脸部的时间相对说来比注视别的东西的时间要长些。例外的情况是,当他们对某样东西,如一张闪光的纸,感到强烈兴趣的时候,他们会目不转睛地凝视很长时间。
这些孩子中的许多人要在晚些时候才显出对图片的兴趣。当他们的确开始看图画书时,他们往往从整体中挑出一样小东西,例如,糖果店照片中的一板巧克力,很可能这是由于他们不能理解整个场景的意义。非常复杂而迅速变化的环境,如拥挤的商店,可能会使孤独症幼儿心烦意乱,因而大发脾气。
6、理解手势方面的问题
除了交谈以外,人们可能通过许多途径进行交际,他们使用手势、面部表情和身体动作。到了外国,他可以模拟他们的需要,或者用物品来演示。聋人能够唇读或者使用手语交谈,或者把他们想说的写下来。所有这一切都牵涉到使用眼睛及理解所看到的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