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部电影拥有史上最星光璀璨的“演员表”:98岁的诺贝尔物理学奖获得者杨振宁,国际翻译界最高奖项获得者许渊冲,99岁的“两弹一星”功勋奖章获得者王希季,101岁的《呼啸山庄》译者、翻译家杨苡,106岁的《让子弹飞》原著者、作家马识途……5月29日,纪录电影《九零后》将走进全国影院,听这十六位平均年龄高达96岁的学界泰斗讲述西南联大的传奇故事。昨天,记者专访了本片导演徐蓓——
那时他们正青春
影片中,每位受访者都能一口报出自己的学号,仿佛半个世纪以前的青葱岁月就在昨天。
联大的师资力量可以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陈寅恪、闻一多、沈从文、吴大猷、傅斯年、华罗庚、朱自清、钱穆、冯友兰、吴有训、赵忠尧、周培源……对于大师云集的国文课,杨振宁感叹这种轮流教授法“不太系统”,许渊冲则慷慨激昂地予以肯定:“这是世界上最好的大学!”胡邦定说汪曾祺曾替同学代写了一篇文章,闻一多看后甚为认可,称赞“这比汪曾祺写得好”,心知肚明的同学们哄堂大笑;组织委派资深“地下党”马识途在云南长期潜伏,他选择了报考西南联大,竟然“一考我就考上了”;许渊冲像小孩儿一样揶揄巫宁坤:“他英文好,法文挨骂的啦!我三年级才学法文就考99,他才70几分。”而巫宁坤则说,自己常和汪曾祺“泡茶馆”,大部分时间都在茶馆里自学,课下学到的东西更多;王希季和刘缘子回忆起宿舍的艰苦条件,留下最深印象的是床缝里满是吸血的臭虫,经过各种“斗争”,大家终于学会了“与它们和平共处”;李政道回忆起师长吴大猷,总能记得他说过的这句话,“抗战无论怎么苦,一切寄托着将来……”
正如英文片名“One day when we were young”(那时我们正青春),在导演徐蓓看来,这句话就像是电影名的一个“副标题”,为这部电影作了最贴切的注解——《九零后》其实“是一部青春片”。他们改变了大家对“长寿”的认知,九十岁的身体里住着的是十九岁的灵魂。电影摄制阶段,徐蓓数次走进南京大学杨苡先生家里,老先生的耳机里播放着这首《One day when we were young》,她还对徐蓓称“这是我的小快乐”。徐蓓说,“那一代人的青春,因为受了战争的影响,是特殊年代的青春,甚至是沉重的、要付出生命的青春。然而,苦难的岁月丝毫不影响他们青春的亮丽。”
遍地烽火中弦歌不辍
“拍毕业照的第二天,卢沟桥事变爆发了。日本鬼子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