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社会的内卷化? 内卷是不是个伪概念? 我们怎么才能跳出内卷? 我是正在滚利滚去的大白。 如今,张口不来马保国,就不好意思说自己上网; 谈话不提内卷,就没脸说自己混职场。 今天,我们就当下席卷各行各业、高度概括打工人生存现状的内卷概念,略谈三点。 01 什么是社会的内卷化? 内卷的概念,最早出现于美国人类学家吉尔茨的著作《农业内卷化》中,书中用“内卷化”指一种社会或文化模式在某一发展阶段达到一种确定的形式后,便停滞不前或无法转化为另一种高级模式的现象。 之后,中国的历史社会学家黄宗智,把内卷化这一概念用于中国经济发展与社会变迁的研究。大家知道,增加土地的肥料和劳动力,可以增加作物产量,但是产量不会随着劳动力的增加而无限制的增长,他把这种边际效益递减的方式,也就是没有发展的增长叫做“内卷化”。 内卷,仅从字面意思理解,也很形象,一个物体不停地摄取营养自我生长,不断拓展边界,结果发现那边界不再扩展了,把自己卷了起来。以前公司业务随便增长50%,还嫌不够快,现在能有增长就欢天喜地了。所以同志不仅仍需努力,还需加倍努力,不然就被挤下船去。你能996,我能715,内卷化开始横行office。但是不论多么辛苦,你能拿到的利益一直就那么多,因为社会的总利益没有增长,只是所有人更拼命罢了。 但这些解释都不如经济学家的眼光毒辣,用两个经济学概念就能看清内卷化:一个叫激励相容、一个叫租值耗散。激励相容,意思就是把打工人的个人利益与公司利益挂钩,这种制度安排,让打工人得以通过努力,最终写就一段上市套现迎娶白富美的现代喜剧。比如曾有媒体报道过阿里巴巴总部的下班时间集中在晚上十点,大家为什么这么拼呢?为了公司的市值,为了自己的KPI,拼命几年就可以在杭州买房了。而租值耗散,则是在没有约束的竞争使用中,资源价值下降消失。比如,你做的设计客户不满意,这时你改了A版B版C版,最终版、真的是最终版,但是客户最后说还是用第一版吧,你所做的这些工作没有创造新的价值,但如果不接这位客户爸爸的活,你们公司就会垮掉你就会失业。激励相容和租值耗散,解释了内卷化的前后的两种现象。 举个例子,多年以前我曾在某电视台的新闻中心工作,第一年台里给的预算每天要做出3个小时的新闻节目,可到了第二年台里的总预算没变,节目时长每天增加了1小时,这意味着记者要拿到同样的稿费,每人每天就要增加33%的工作量。对于记者来说,这就是内卷现象。它背后的本质是电视媒体产业受到互联网的竞争压力,逐渐萎缩和衰退,这条大船一天天下沉,船上的人只能争夺越来越狭小的生存空间。不论怎么努力,都无法突破天花板的极限。说到这里你应该听懂了吧,内卷就是穷忙,活越来越多,加班越来越晚,但是收入没有提升,干到退休也凑不够房子首付,就卡在那个位置上不去下不来。 0 2 内卷是不是个伪概念? 那么,内卷的问题又是怎么产生的呢?首先讲一个段子。“三个人坐电梯从一楼到十楼。一个原地跑步,一个做俯卧撑,一个用头撞墙,他们都到了十楼。有人问他们是如何到十楼的?一个说是跑上来的。一个说是俯卧撑上来的。一个说是用头撞墙上来的。”其实,他们都是坐电梯上来的。 过去几十年,中国GDP的快速增长主要由三个红利驱动:人口红利、技术红利,全球化红利。然而,当下技术红利的边际效应大幅衰减,对消费的刺激效应,对传统产业的改造效应越来越小,因此,带来的行业增值也会相应变小。2019年中国的额总和生育率已经不到1.5,远低于维持世代更替的的2.1,低生育率和人口老龄化成为社会现实。同时,全球化红利也遭遇很多不确定因素,懂得都懂。所以,你以为是自己努力不够、运气不好,但其实是电梯停了,激励空间没有了。为了电梯内部那点点空间,无数聪明人竞争、奋斗、挣扎。 回到1978年,中国GDP总额仅为3679亿元。而到了2019年,这个数字爆发式增长到超过100万亿元,名义GDP增加200多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