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劳伦斯•克莱因为美国经济创建了另外一个模型,在其后几十年里,它发展成了庞大的联合国世界计量经济连接模型系统,连接着世界上每一个主要国家的计量经济模型,总共包括几千个方程。在这些模型中,动物精神的作用很少体现,因而凯恩斯对这些模型持怀疑态度。 不过,设想信心在这些模型中能起一定作用还是有可能的。我们通常认为,乘数只与那些易于度量的传统变量有关。但是,乘数概念也同样适用于特殊变量,或者不那么容易度量的变量。因此,不仅有消费乘数、投资乘数和政府支出乘数(它们分别表示当消费、投资或政府支出发生1美元变动时,收入会怎样变动),信心乘数也同样存在。信心乘数表示由于1个单位信心的变动(这种变化总有办法感知或度量)而导致的收入变动。 像消费乘数一样,我们也可以认为信心乘数是若干轮支出的结果。与上文列举的各轮消费支出中的反馈机制相比,信心乘数中的反馈机制要有意思得多。信心的变化导致收入的变化和下一轮的信心变化,而每一轮变化都会进一步影响未来各轮的收入和信心。 人们对如何衡量“信心”的研究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其中最著名的是密歇根消费者信心指数,当然还有一些其他指数。部分统计学家已经研究出了模型,并使用这些数据来检验信心对GDP(国内生产总值)的反馈。这种可衡量的信心是未来支出的预测器,人们对此并没有太大异议。对几个国家的因果性检验表明,当前衡量的“信心”的确会引起未来GDP的变动,这一结果似乎证实了信心乘数中隐含的反馈机制。其他统计学家利用信贷利差(高风险债券的利率和低风险债券的利率之间的差距)进行了类似分析,他们将利差解释为信心的衡量指标,并检验它们是否影响GDP,或是否有助于预测GDP。但我们相信,这样的检验实际上价值不大。即使检验结果可靠,也并不一定意味着是动物精神在起作用。为什么?因为这些信心指标可能并不是在衡量信心,而只是反映了消费者对当前和未来收入的预期。 当然,我们希望它们能够准确预测未来的支出和收入。衡量信心对收入的影响也很困难,因为在不同的时候,信心对收入的影响也是不同的。当经济开始下行时,信心变动对收入的影响就特别大,而且具有决定性,但在另一些时候就不那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