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郭襄》/程灵素
——抄自网络
《致郭襄》
我走过山时,山不说话,
我路过海时,海不说话,
小毛驴滴滴答答,倚天剑伴我走天涯。
大家都说我因为爱着杨过大侠,才在峨嵋山上出了家,
其实我只是爱上了峨嵋山上的云和霞,
像极了十六岁那年的烟花。
今天在知乎上看到“苏小北阿北”说:“作为一名少女心满满的girl,必须要分享写给郭襄的这首诗。”
作为一名“大叔”,我也觉得必须要分享这首。
这首诗像极了十六岁少女写的。这样的情况,一般读后会心一笑。仅此而已。
这首,立意浅显,甚至过于普通。通篇用词简单,甚至有些幼稚。走过山、路过海,走天涯,藏不住的“为赋新词强说愁”味道。
但代入郭襄女侠后,“爱着杨过大侠”,这个味道,就不一样了。刻意的不经意、刻意的青春和刻意的单纯,让人心酸。
只是不知道这个《神雕侠侣》的“典故”,会不会有点难。
作为一个艺术的门类,诗之所以成诗,门槛性的标准还不是语言、审美、价值,而是“自成体系的表现,自为目的的实现”。
若干辞藻华丽、节奏和谐、立意高远、价值正确的文本,我们不感冒,原因就在于它还没有成为“文艺作品”,没有迈过文学这道门槛。所以,呵呵可以,真心不必。
《致郭襄》,它是完整的表现,它不为了取悦谁,没有“自身”之外的目的。它已经成为了它自己,它就在那儿。
语文老师一直告诉我们,写作文要“有真情实感”“带着自己的感情”。
现实的情况是“个人”的情感、视角,总是得不到理解和认可。反而是“借用”“化用”“优秀作文”的内容和词句,容易得高分。“现实所迫”,许多训练作文的方法,还是背下若干素材,用时“组装”“拼配”。
这个锅当然不能只甩给语文老师。所有对“文本”有评判权的,都在合力形成这个“现实”。比如:阅卷的老师、审核文章的编辑、决定材料命运的领导、社会平均审美水平……
人在江湖,这种方法当然也得学,还得学好。“百度一下,能知天下”,用“度娘”,真情实感暂时放一边。
“在那一山,唱那一山的歌。”
所以,当写文学作品时,也得用文学的标准来走心。
当然,你们也可以说,这首诗的感动性浅,精神层面的撼动动性差,甚至可以说语言层面缺少惊喜、思维层面挑战性弱,等等。
但是,我和“苏小北阿北”一样,确确实实、全面地被它感动、打动了。
窃以为,艺术标准,不是马斯洛需求层次理论,上一个层次满足会降低下一个层次满足的感受。艺术标准之间应该是并行的,而非递进的。不必面面俱到、层层推进。
某一方面受到“催眠”,整个人就“入戏”“沉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