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案天镇县政府于二审判决生效后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已经超过举证期限,亦不符合提交新证据的条件,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接纳。
三、行政机关认为其裁决与复议职能分属不同部门,要求当事人撤回裁决申请而重新申请复议,有违司法便民原则,不利于案涉安置补偿争议的实质性化解,造成程序空转。
【裁判规则】省政府主张其裁决与复议职能分属不同部门,要求当事人撤回裁决申请而重新申请复议,有违司法便民原则,不利于案涉安置补偿争议的实质性化解,造成程序空转。
【案例索引】(2020)最高法行再37号马清华、马静茹再审行政判决书
【裁判观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对补偿标准有争议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协调;协调不成的,由批准征收土地的人民政府裁决”。《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关于依法做好征地补偿安置争议行政复议工作的通知》(国法[2011]35号)(以下简称35号通知)第一条则规定:“被征地集体经济组织和农民对有关市、县人民政府批准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不服要求裁决的,应当依照行政复议法律、法规的规定向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提出申请”。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尚未修改的情况下,35号通知实际上设置了不同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三款的救济途径,即被征地集体经济组织和农民对有关市、县人民政府批准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不服,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政府申请复议。由上一级人民政府对征地安置、补偿方案进行复议,有利于将矛盾化解在基层,促进相关争议的实质性化解,实践中各地适用该规定处理征地安置补偿争议亦取得良好效果。一般情况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三款规定的裁决机关和35号通知规定的行政复议机关为不同层级的人民政府,但并不排除在特殊情况下裁决机关和行政复议机关为同一个人民政府。在没有法律法规特别授权的情况下,人民政府的内设机构不具有行政主体资格,对外独立承担法律责任的均是该人民政府。即使在同一人民政府内部受理裁决申请和复议申请的部门不同,但这种内部机构的设置和分工不应对行政相对人的救济造成不利影响,即不能因行政相对人不知晓行政机关内部分工而承担不利后果。对于申请人依法依规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政府提出的履责申请,受理申请的部门如认为其申请方式错误或者不属于该部门处理,应当将该申请转交有权受理的部门处理,或者告知申请人准确的申请方式和受理部门,充分保障申请人的合法权益,防止程序空转。
四、行政机关征收集体土地时也应对当事人停产停业的损失予以补偿
【裁判规则】《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1]明确规定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征收集体所有的土地,应当依法足额支付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等费用。故在征收集体土地上设施农业企业时,为充分合理保护被征收人的合法权益,应参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规定,将停产停业损失作为直接损失予以补偿。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数额一般应以企业前三年的平均利润为参考数据来认定,补偿六个月。
【案例索引】(2019)最高法行再289号 灵川县金满园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灵川县人民政府再审行政判决书
【裁判观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征收集体所有的土地,应当依法足额支付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等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2004修正)第四十七条规定,征收耕地的补偿费用包括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以及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七条规定,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对被征收人给予的补偿包括:(一)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二)因征收房屋造成的搬迁、临时安置的补偿;(三)因征收房屋造成的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
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时明确规定了停产停业损失,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时是否需要补偿停产停业损失没有明确规定。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明确规定了征收集体所有的土地,应当依法足额支付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等费用。故在征收集体土地上设施农业企业时,为充分合理保护被征收人的合法权益,应参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规定,将停产停业损失作为直接损失予以补偿。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数额一般应以企业前三年的平均利润为参考数据来认定,补偿六个月。
[1]《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已于2021年1月1日被生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废止,新的规定应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四十三条。
五、责令当事人停止生产的,应根据当事人是否拥有合法经营手续,依法予以补偿
【裁判规则】对于责令停止生产时尚拥有合法的生产经营手续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撤回已经生效的行政许可,并对由此给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造成的财产损失依法给予补偿;对于责令停止生产时已经不具有合法生产经营手续的,则应当依法予以取缔;需要强制拆除砖窑等设施的,则应当依据行政强制法的规定,依法予以强制拆除。
【案例索引】(2020)最高法行再2号汉寿县三和华宫轮窑砖厂、湖南省汉寿县人民政府城乡建设行政管理:房屋拆迁管理(拆迁)再审行政判决书
【裁判观点】对于责令停止生产时已经不具有合法生产经营手续的,则应当依法予以取缔。需要强制拆除砖窑等设施的,则应当依据行政强制法的规定,依法予以强制拆除。强制执行决定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并载明当事人的姓名或者名称、地址、强制执行的理由和依据、强制执行的方式和时间、复议或者诉讼的途径和期限、行政机关的名称、印章和日期。催告书、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应当直接送达当事人。法律没有规定行政机关强制执行的,作出行政决定的行政机关应当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本案中,法律并未授予任何行政机关对违法采矿予以取缔的行政处罚行为有权自行强制执行,县政府或者镇政府并无强制执行的法定职权,其自行强制拆除砖厂轮窑,超越职权。镇政府在实施强制拆除前,亦未催告履行、作出强制执行决定,未给予砖厂陈述权和申辩权,严重违反行政强制执行的法定程序。
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也就是说,只有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时,才有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用于非法生产粘土砖后,轮窑、制砖机等机器设备成为非法生产经营活动的工具。取缔违法生产经营活动的行政处罚决定,当然包含对违法行为所使用的专门工具的销毁,否则取缔将成为无强制执行内容的处罚,亦无法彻底根除违法取土烧制粘土砖行为。轮窑、制砖机等机器设备等违法生产活动的专用工具,亦不属于应予赔偿的合法权益损失范围。
六、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在房屋征收决定前作出,或是房屋征收决定与房屋征收补偿决定针对的房屋无关,或是房屋征收决定的违法性极其严重,则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应被认定为主要证据不足。
【裁判规则】在被诉行政行为是房屋征收补偿决定,而房屋征收决定并非被诉行政行为的案件审理中,则不宜对房屋征收决定按照对行政行为进行合法性审查的一般标准进行审查,应主要从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等方面进行证据审查。
【案例索引】(2020)最高法行再4号汪文贵、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政府再审行政判决书
【裁判观点】依照《征补条例》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作出的房屋征收决定和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属两种相对独立的行政行为,均具有可诉性。通常认为,尽管市、县级人民政府作出的房屋征收决定是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的根本前提,但在被诉行政行为是房屋征收补偿决定,而房屋征收决定并非被诉行政行为的案件审理中,则不宜对房屋征收决定按照对行政行为进行合法性审查的一般标准进行审查,应主要从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等方面进行证据审查。若房屋征收决定尚未作出,或是房屋征收决定与房屋征收补偿决定针对的房屋无关,或是房屋征收决定的违法性极其严重以至于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五条规定的重大且明显违法情形而构成无效行政行为,则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应被认定为主要证据不足。
七、行政机关收到申请人明显超过复议期限的复议申请后应决定不予受理并书面告知申请人、不得作出复议决定,否则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裁判规则】行政机关在收到当事人明显超过复议期限的复议申请后,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决定不予受理,并书面告知申请人;但其受理该复议申请并作出复议决定,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
【案例索引】(2020)最高法行再374号海南新高贸易有限公司、海南省燃料总公司再审行政判决书
【裁判观点】为及时解决行政争议,避免行政管理秩序长期处于不稳定状态,法律明确了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申请行政复议,应在法定期限内进行。燃料公司于2006年取得涉案《国有土地使用证》并实际控制使用长达10年的时间内,燃料公司均未就涉案土地通过行政复议或诉讼积极行使过任何权利,不存在因正当理由耽误行政复议期限的情形。燃料公司在自愿申请办理过户登记并实际交出涉案土地控制权10年后,又于2017年8月30日向海南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369号复函,已经明显超过申请复议的两年期限,且无正当理由。省政府在收到燃料公司明显超过复议期限的复议申请后,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决定不予受理,并书面告知燃料公司;但其受理该复议申请并作出136号复议决定,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
八、以《法律释明函》的形式否定行政机关应履行的行政复议义务,存在适用法律错误
【裁判规则】虽然文件名称为释明函,但对当事人权利义务产生了实际影响,具有可诉性。
【案例索引】(2020)最高法行再23号 周国兴、湖南省长沙市人民政府再审行政判决书
【裁判观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设立的派出机构、内设机构或者其他组织,未经法律、法规授权,对外以自己名义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该行政机关为被申请人。本案中,市政府在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作出的55号释明函告知周某某,申请复议事项不存在,被申请人和复议机关不适格,并指出如对该回复不服,亦不由本复议机关管辖。根据55号释明函回复内容可知,该函实际上是对周某某的行政复议申请不予受理,对于周某某的申请复议的权利进行了否定。虽然文件名称为释明函,但对当事人权利义务产生了实际影响,具有可诉性。该释明函认为对区政务中心的信息公开行为不服不应向市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实际上是否定了将区政务中心的直属上级机关区政府作为适格被申请人,该认定存在适用法律错误。故,该《释明函》应确认违法。
九、即便资金充足,未因安置补偿资金影响对被征收人的安置补偿,若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对征收补偿费用专户存储、专款专用,亦不符合法律规定。
【裁判规则】 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前,征收补偿费用应当足额到位、专户存储、专款专用。征收部门严格按照法律规定程序依法作出补偿方案与征收决定,但是,即便资金充足,未因安置补偿资金影响对被征收人的安置补偿,若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对征收补偿费用专户存储、专款专用,亦不符合法律规定。
【案例索引】(2020)最高法行申5973号 山东省商河县人民政府、王淑红资源行政管理:土地行政管理(土地)再审审查与审判监督行政裁定书
【裁判观点】《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八、九、十、十一、十二条规定,由政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有关规定组织实施的对危房集中、基础设施落后等地段进行旧城区改建,确需征收房屋的,属于公共利益范畴,市、县级人民政府有权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因旧城区改建需要征收房屋,多数被征收人认为征收补偿方案不符合本条例规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组织由被征收人和公众代表参加的听证会,并根据听证会情况修改方案。市、县级人民政府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前,应当按照有关规定进行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房屋征收决定涉及被征收人数量较多的,应当经政府常务会议讨论决定。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前,征收补偿费用应当足额到位、专户存储、专款专用。本案中,实施征收目的在于进行旧城区改建,符合公共利益需要,且征收部门严格按照法律规定程序依法作出补偿方案与征收决定。但是,即便资金充足,未因安置补偿资金影响对被征收人的安置补偿,若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对征收补偿费用专户存储、专款专用,亦不符合法律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