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歌 唐·李贺
鸦翎羽箭山桑弓,仰天射落衔芦鸿。麻衣黑肥冲北风,带酒日晚歌田中。男儿屈穷心不穷,枯荣不等嗔天公。寒风又变为春柳,条条看即烟蒙蒙。
“鸦翎羽箭山桑弓,仰天射落衔芦鸿”,李贺这首诗写野外游猎,但是他没有写打猎的宏大场面,而是从弓箭着眼,就像他写苏小小的秀美与悲伤,也没有整体入手,而是着重写苏小小的眼睛,“幽兰露,如啼眼”,这次写打猎,手法也是如此。整个画面只有一支箭一把弓,拉开山桑木制成的强弓,射出用乌鸦羽毛做箭尾的羽箭,弦响箭飞家乡美景图,直接射中在高空中飞过的大雁。古人用鸿雁传书,为了防止鸿雁被射中,常常让鸿雁衔芦来避免被射猎。一箭命中鸿雁,可见射箭之人技艺高超,更给人一种豪迈之感。有人曾说这是李贺在暗指自己参加科举中途被阻之事,想来也有几分道理。
“麻衣黑肥冲北风,带酒日晚歌田中”,能一箭射中目标的人,很多人可能会以为是职业军人,其实不然,站在人们面前的不过是一个穿着黑色麻衣、身材瘦削的书生,他面对着凛冽的寒风,在近晚的旷野中,饮酒高歌,唱出自己的心声,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李贺自己。
“男儿屈穷心不穷,枯荣不等嗔天公”,李贺身处逆境,心境依旧不会改变,一个刚毅的李贺仿佛一下就站在面前,树木的枯荣到底是谁造成的?是苍天!李贺的命运坎坷是谁造成的?唐王朝!有志之士报国无门,花天酒地的人只知道嫉贤妒能,却稳居高位。
这人世间一切的不公平李贺都想要改变,但是却无力改变,只能心中抱着希望,“寒风又变为春柳,条条看即烟蒙蒙”。寒冬来了,春天也就不远了,世间万物有枯有荣,一定要对未来抱着期望,不要埋怨老天的不公。不能只等着老天的赏赐,要自己去努力争取,这便是李贺前往长安的原因,也是李贺少有对未来充满希望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