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恩来的乳名叫大鸾。“鸾”是传说中凤凰一类的神鸟。因为中华传统文化中,自古就以“鸾凤和鸣”来比喻夫妻和谐恩爱。周恩来乳名大鸾,所以周恩来、邓颖超结为终身伴侣后,夫妻双方在通信交往中就曾分别以“鸾”和“凤”自称,所表达的意思就是“鸾凤和鸣”。
周恩来为什么取大鸾这个乳名呢?
淮安周恩来故居收藏的一份1982年6月8日有周恩来的侄子周尔圻签字的访谈录中说:“恩来名字的由来,我听我母亲和八老太讲是这样的,在万氏临盆时,梦见有一鸾凤之类的神鸟入怀,然后就生下了恩来,取小名大鸾,因有鸾凤来临之意,故取学名恩来。”
周尔圻是周家“恩”字辈老大周恩涛的儿子,恩涛是周恩来大伯父周贻豫的长子。而尔圻的生母也是清河万家的,比周恩来生母晚一辈,是周恩来生母的侄女。当时,周万两家“来回亲”相当多;而他笔录中的“八老太”就是指的周尔辉的祖母周杨氏,也就是周恩来的嫡亲八婶娘。
周恩来的乳名是这样来的,而他的那些兄弟的乳名也都有一定的原因或来头。
周恩来的生母万氏生下周恩来不久后就又怀孕了,那就是周恩来的大弟周恩溥。周恩来大他这个弟弟不到12个月。
恩溥出生后,因他的哥哥恩来已出嗣过继给他小叔父为子,按照封建宗法,恩来就不属于周贻能(周恩来生父)这房头的人了。这对贻能和他的妻子来说,确实是件非常痛苦的事却又无可奈何。而恩溥的到来自然平添了他们心中的喜悦,他们再也不愿失去这个儿子了,于是就按淮安的地方习俗,在孩子满月那天,把他抱到一座庙里,给他穿上和尚衣服,还把他的“周恩溥”这个名字写到一张黄裱纸上,交给庙里住持。庙里的主持和僧众少不了要为他念上几句经,再祝颂一番。这样,恩溥就成了一名“寄名和尚”。从此他就可以长活人间,并永远地留在父母身边。淮安对家里新生的男孩做这样处理的,一般都取乳名“和尚”。这种习俗在淮安一直沿袭到20世纪的五六十年代,“文化大革命”之后才很少见到。对恩溥取名“和尚”这件事,周恩来嫡亲侄女周秉宜则认为,她二伯起乳名“和尚”是沿袭绍兴的习俗,因为绍兴人喜欢用十二生肖或是“和尚”为孩子取名。鲁迅先生说:“为孩子取名‘和尚’,其中是含有迷信的。中国有许多妖魔鬼怪,专门喜欢杀害有出息的人,尤其是孩子。要下贱,他们才放手、安心。”周恩来的祖母鲁氏是绍兴人,所以她老人家就为孙子起了“和尚”这个名字。
周恩来还有一个小他6岁的小弟弟周恩寿,也就是周秉德他们姐弟兄妹6人的父亲。
周恩寿出生于夜间。那时一般人家只能点个香油灯、蜡烛什么的。因为屋内光线暗,孩子出生后一眼看上去黑黑的,于是,随口就喊上了“小黑子”。也有人说周恩寿出生后皮肤稍黑一点。于是,他这个乳名就这么叫开了。
比起周恩来三兄弟来,他们的唯一嫡堂兄弟周恩硕的乳名就较为复杂一些了。
周恩硕比周恩来小4岁。他出生时,周家已经败落了。当时,他们的祖母也已去世了,乳名取得也晚一点。
据周恩来的侄儿、周恩硕的长子周尔辉生前对笔者说,他爸爸出生时因为又瘦又小,奶奶(指周恩来八婶杨氏)特别怕他养不大。待他长到100天时,爷爷(指周恩来八叔周贻奎)特意请一名纹身匠人在他爸爸左臂上用针刺了3个字——周恩硕。由于这种做法和古代在发配犯人脸上刺字那样,也就是让犯人受墨刑,墨刑也叫黥刑,所以,周恩硕的乳名叫大黥。而“黥”与“勤”读音相似,以至于1939年3月周恩来在绍兴续写家谱时,将这位唯一嫡堂弟按他的乳名写成“恩勤”,实际上就是“恩硕”。周尔辉生前曾对笔者说过,他父亲是“庙门前旗杆——独一棵”,没有其他兄弟姐妹。
周恩来还有一位堂房的弟弟周恩灿,他比周恩来只小两岁。在周恩来兄弟童年的记忆里,常常会提到这位“小侉子”或“侉哥”“侉弟”。“小侉子”之名又是怎么来的呢?
在淮安周恩来故居内,一共留有周恩灿的3份笔录。在一份1980年5月14日上午的笔录中,周恩灿说:“小侉子”是我。接着,他就说了他这个乳名的由来。
清光绪二十七年(公元1901年)周恩灿出生于南京。出生后家里人怕他养不大,就请人给他做了个“关目”:让他在“满月”那天穿上山东人家孩子的一件老蓝布衣裳。因为我们中国自古就有“南蛮北侉”之说。所以,家里就给他取了乳名“小侉子”,好让他长活人间。
周恩灿长到5岁时,因他的祖父周骏发(周恩来的堂三祖父)在淮安驸马巷故居去世,按封建家族旧制,他和父亲周贻宽从南京回淮安为祖父守孝,一直到他12岁时才离开淮安。在周恩灿回淮安为祖父守孝的那几年里,就成了周恩来兄弟的童年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