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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所在的城市正在创建全国文明城市,我被分配到街上维持秩序,刚好与几位城管朋友在一起,聊过这个问题。
在我看来,从个体来看,从事城管职业的人并非没有人性,相反,他们似乎比我更懂得人间疾苦。他们会告诉我,哪个是真正的乞丐,哪个是出来骗钱的。但是,政府规定,在创建期间,无论真假,不允许任何乞丐在街上行乞,所以他们希望创建活动早点结束,因为,“没有见到那几个乞丐在街上感觉怪怪的”。
实际上,我们见到的城管大部分都是社会的底层民众,和我们同情的小商小贩没有什么两样。据我所知,我所在城市的城管队伍里,除了几个头头以外,基本上都是没有编制的“临时工”,每月工资只有1千多块钱。
所以,城管和小贩,其实是一类人,无所谓谁好谁坏。城管凶吗,是的,但是小贩也不是吃素的,干城管这份工作,受伤是常事,甚至有生命危险,小贩杀死城管的事并不鲜见。
所以,这不能用人性好坏来解释。人性都是一样的,有好坏的是制度。我无意为城管制度辩白,因为这的确不是一个好制度,我否定的是城管没有人性的观念。他们和小贩一样,都是社会的弱势群体,都值得我们去同情。
城管其实是一个很尴尬的存在,他们没有限制人身自由的权力,遇到不配合的小贩,他们只能去抢,场面必然不会好看;他们执行一些争议性的法律(比如不准乞丐上街),得到不知识分子的同情;他们的执法对象是弱势群体,更不招市民待见。
我们需要城市管理者,因为我们需要干净畅通的城市;我们也需要小贩,因为我们需要小贩带来便捷的生活。所以,实际上,城管与小贩,是干净的城市与便捷的生活之间的博弈。这样的博弈,应该有一个平衡,这个平衡,不应该是通过小贩、城管的流血争斗来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