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劳动所得应由夫妻分享,与劳动所得是否源于夫妻协力无关,而旨在创造适当的行为激励。在婚姻中,夫妻一方的各项无法创造经济收入的付出,如家务劳动、家人陪伴等,其收益往往由双方分享;一些影响经济收入之决定,如职业选择、工作投入等,其后果则常由一方承担。若夫妻双方的婚后劳动所得由其各自独享,经济上理性的决定就是婚后少付出、多挣钱,以免他日离婚,诸多婚后的经济和非经济之付出却换来自身经济上之不利。相反,若婚后劳动所得一律由夫妻分享,则夫妻一方的婚后劳动和其他付出在经济上等价,这就消除了夫妻一方在为婚姻和家庭付出时的经济隐忧,更有利于夫妻双方及家庭的(经济和非经济)利益之最大化。
基于婚姻保护之目的,夫妻一方的婚后劳动应作广义理解,任何形式的时间、精力投入都属此列。
1.作为兜底规定的“劳务报酬”包括所有劳动所得。劳务、劳动等概念区分于此并无实益。不但与工资、奖金相仿的住房补贴、住房公积金、养老保险金、破产安置补偿费等都是劳务报酬,其他非工资性的收入,如实物分房所包含的相应住房福利亦复如此。
2.婚后劳动所得是指因婚后劳动而取得之财产,重点是婚后劳动,而非财产取得时点。某些财产即使在婚后取得,若归因于婚前劳动,仍非夫妻共同财产。相反,某些财产虽是离婚后取得,但若归因于婚后劳动,仍相应为夫妻共同财产。例如,不少企业高管实行“一元年薪制”,以股票期权替代劳动报酬。即使股票期权的行权收入在离婚后,其作为相应婚后劳动之报酬,仍应按婚后劳动之比例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同理,军人复员费、自主择业费、住房补贴、养老保险金等亦无不同。
3.知识产权的收益是夫妻共同财产(《民法典》第1062条第1款第3项),也应主要从婚后劳动所得的角度予以理解。故此处的“收益”应指知识产权中的全部财产权益,不仅包括版权费等使用收益,还包括转让利益。在时间维度上,如果知识产权源于婚后劳动,离婚后的相应收益仍为夫妻共同财产;若知识产权取得于婚前,或取得于婚后但源于婚前劳动,则其婚后收益并非婚后劳动所得(但其使用收益作为婚前财产的婚后收益,仍可能为夫妻共同财产)。
(二)婚后资本所得之归属
在《婚姻法》第17条第1款第2项所规定“生产、经营的收益”的基础上,《民法典》第1062条第1款第2项吸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以下简称《婚姻法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