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识晓旭她好陌生
打开尘封多年的月光宝盒,欧阳奋强没有一丝周星驰的无厘头。失去了生命中的好友,欧阳奋强内心其实非常沉重。回忆起20多年前拍摄《红楼梦》,欧阳奋强最初并不愿意多提陈晓旭。“记得是1984年初吧,我和张玉萍一起拍摄电影《虹》成为朋友,她当时是确定演史湘云的,是她向导演王扶林推荐我去演宝玉。去北京试镜后,王导问我感觉如何,我说没有感觉。后来听到让我演贾宝玉的消息时,我都不敢相信,以为是别人跟我开玩笑。我到剧组时,比其他人晚去三个月。我觉得晓旭她们都搞得挺亲热的,但我却像是一个局外人,跟她们融不到一起就特别紧张。王扶林导演当时说我老气横秋的,他还亲自告诉我,说‘你要做好换人的准备’。”
“我进剧组时还是20岁的小伙子,现在已经是43岁的父亲了。第一次见晓旭,我记得自己当时比较紧张,只是很客气地跟晓旭打了个招呼,因为我觉得她非常陌生。没想到的是,晓旭很大方,而且很爱开玩笑。我们当天就在一桌吃饭。我吃饭很快,她就笑我:怎么吃这么快?你一来,连苍蝇都赶不走了(当时有苍蝇飞来飞去)。”欧阳奋强说,后来导演要求他们打成一片后,他和陈晓旭就真成了好朋友,之后一直没有断过联系。
每天都要与女演员打成一片
回忆起当年拍摄《红楼梦》,最让欧阳奋强难忘的是,导演王扶林给他特权可以到任何女孩子的床上耍,包括陈晓旭都不能拒绝。“别人都说我就是贾宝玉,其实我跟书中人物反差很大。我觉得自己特别不像贾宝玉,所以非常拘谨,不自信。为了帮我找回自信,王扶林导演给全剧组一个任务,允许我可以脱了鞋子到所有女演员的床上耍,每天要求我跟她们打成一片。最初是搞恶作剧,吓吓她们,为我壮胆。后来就自然多了。上床和女演员们聊天,其实就是导演为了让我适应角色。我记得当时到林妹妹的床上搞恶作剧次数最多,主要是因为我们的戏多,要熟悉对方。那段时间可快乐了!”欧阳奋强说,为了进入角色,自己有空就读《红楼梦》原著,拍摄期间整整熟读了三遍。
“当时开办《红楼梦》第二期学习班,我参加了。红楼专家学者不断地来给我们讲课,就是告诉你怎么样进入《红楼梦》,完了会请一些老师来辅导你怎么样来演好这个角色。”欧阳奋强透露,王扶林导演最担心的演员就是他,但是经过自己的努力和晓旭等人的帮助,他拍摄第一场戏后,王扶林终于点头微笑了。“我至今还记得是在香山拍摄的,王熙凤带我去见秦可卿,需要贾宝玉哭,我哭得相当投入。王导这才放心,说我终于像贾宝玉了。”
感情像兄妹只适合做朋友
“我跟晓旭能走得很近,主要是因为我们有共同的爱好。当时她就是一个文学青年,喜欢写诗,我喜欢写小说。我们都很喜欢戴望舒的《雨巷》,她的许多诗歌都有这种优美的意境。一般她写了诗歌会先让我拜读,我写了什么东西也会让她提意见。晓旭是一个完美主义者,对生活非常挑剔,具有诗人的气质和修养。我记得晓旭当时说她的理想就是当作家,同时干好自己的演艺事业。我没想到她后来当商人那么成功。”欧阳奋强告诉记者,拍摄完《红楼梦》后,他还和陈晓旭合写了一本书叫《宝黛话红楼》,相当于拍摄手记。
“《红楼梦》拍了三年。我的片酬就是每集80元。平常我不喝酒,不打牌,不喜欢聚会,就是抽烟也只在工作时为了解困、提神。我真的一点都不像贾宝玉。而晓旭就是最像林妹妹的人。生活中的她就像黛玉,比较多愁善感,天生有一种忧郁的气质。”欧阳奋强说,《红楼梦》播出后,很多观众都希望他和陈晓旭成为一对。“虽然拍摄《红楼梦》时,我们经常骑自行车去看电影,相处得像兄妹,但是我真没有和她结婚的想法。主要是我不喜欢她这种类型。我觉得晓旭适合当朋友,而且是很好很好的朋友,但她不适合当我的老婆。我喜欢贤妻良母那种类型的。”说到这,欧阳奋强笑了。
悼念晓旭 沉默不等于冷漠
对于陈晓旭出家、去世,欧阳奋强并非很冷漠。他说,他第一时间获得晓旭要出家消息时也劝过她,但最后还是尊重了晓旭的选择。“这么多年,我只要去北京都会和晓旭吃饭叙旧。每年过年大家也会互相发短信贺年。惟独今年没有收到她的短信。今年大年初四,我就知道她要出家了。当时邓婕也叫我去劝她。我就给她发了短信说:希望你三思而后行。如果你已经决定,我尊重你也祝福你!”对于陈晓旭最近去世,欧阳奋强一直沉默,在网上被人质疑成“冷漠,无情无义”,但他并不在乎。欧阳奋强说:“网友可能不太了解我们之间的情感。其实,真正的朋友彼此心里都是知道对方在想什么的,有些送别只是形式!我想说的是沉默不等于冷漠。我和她的其他朋友一样,为失去一位好友而难过。所以她去世当天,我心情特别糟糕,除了你们成都商报,我拒绝了其他所有媒体的采访。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导致我没有亲自去送别,就是我在山东临沂执导新剧《纯真岁月》,我请不到假,我是导演如果中途走了,剧组每天要损失10万元左右。如果是老总或者制片人,我可能早去向她送别了。”
老婆是贴身服务的贤妻良母
谈到老婆康丽,欧阳奋强言语中全是幸福和满意。“我跟康丽是1982年认识的,她也是成都人。当时我还没有演《红楼梦》。因为长了张娃娃脸,没有合适角色,就常帮剧组打杂。康丽当时是女主角,我就是跑龙套,她漂亮、大
方。记得当时,我一个月工资才二三十元钱,看场电影两角钱。我们产生好感后,我经常约她出来看电影、散步。”欧阳奋强说,他和康丽的感情非常牢固,即使是拍摄《红楼梦》他和很多女演员打成一片,老婆也能理解、支持他。“演《红楼梦》后,我也从来不把自己当贾宝玉,和她追求过平平淡淡才是真的生活。后来我当导演后,我们就经常在一起做事。我当导演,她当统筹,她是为我贴身服务的贤妻良母。在我心里,她是最出色的统筹,最优秀的妻子。”
对于欧阳奋强而言,人生最大的挫折莫过于眼睁睁地看着3个月大的幼子,躺在自己的怀中慢慢地停止呼吸。不过目前,他们有一个11岁的女儿,一家三口相当幸福。
妻子:如果他像宝玉我就不会嫁给他
康丽目前也在山东陪同老公拍摄《纯真岁月》。谈到生活中的宝哥哥,康丽坦言,在她眼里,欧阳奋强特别不像贾宝玉。“如果他像贾宝玉,我绝对不会嫁给他。他这人比较低调,我就喜欢他这一点,这么多年一直没变。当然那时爱上他,还因为他的刻苦和执着打动了我。那时的爱情非常单纯,爱得专一而执着。包括他演《红楼梦》时,我和陈晓旭也成为朋友,但是看到他们在剧中谈恋爱,我没有一点压力,我知道他喜欢我这样的女孩子。”说起欧阳奋强的低调,康丽有很多话说。她透露:“他如何低调?我这样告诉你吧。我们1991年结婚时,我们没有请《红楼梦》剧组的任何演员,包括陈晓旭。当时我们就是请了一些亲戚吃了顿饭,两个人出去旅游一圈,没惊动任何人。当然,陈晓旭后来结婚,也没有请我们。不是大家关系不好,而是我们和晓旭都比较低调。”
超越不了贾宝玉 改行当导演
拍完《红楼梦》之后,陈晓旭等很多演员都留在北京,欧阳奋强却觉得留在北京不合适,后来在深圳大学读完了书后,他在四川电视台当上了导演。“当时没有留在北京的原因很多,我当时的想法是改行不做演员了。因为拍了《红楼梦》这么大一个戏,我演了贾宝玉这么重要的角色,我觉得再演别的任何角色都不会太过瘾了,都不会有超越了。比如晓旭,她在演完《红楼梦》后,基本被定型为悲情女性,她后来演电视剧《家》的梅表姐就反响平平!所以我觉得晓旭转行经商是对的,至少她是一个成功的商人,而林妹妹还是她塑造的经典角色。”欧阳奋强说,从演贾宝玉,到做导演这么多年,自己最大的遗憾是到现在为止,自己拍的电视剧没有一部火过《红楼梦》。“其实我导演的电视剧把中国电视剧的各种奖项全部拿完了。但是现在我走在街上,还是会有很多人说:他是贾宝玉。很少有人说:他导演的那个片子我们特别喜欢看。”
如今,重拍《红楼梦》的消息被炒得沸沸扬扬。欧阳奋强有没有想过执导《红楼梦》?“晓旭经商后,曾经告诉我,如果重拍《红楼梦》她想投资拍摄。可惜这只能是遗憾了。而我从来没有想过执导《红楼梦》。这个想法太大了,我没有这么高的志向。我不是怕挨骂,我比较懒。一般是有人请我当导演才去拍。如果人家不请,我不会主动去请求当导演的。即使有人请我拍《红楼梦》,我可能也不会去,这辈子能演好贾宝玉就够了,我执导不了。”
对于新版《红楼梦》海选宝黛钗,欧阳奋强并不反对。“我们当时也是海选出来的。不过我们当时没有现在这么商业化。对于选贾宝玉,我个人觉得应该忠实原著来选,把贾宝玉简单地理解成女里女气的男孩是错误的,其实贾宝玉是个顽劣的男孩子,虽在脂粉堆里长大,但性情仍是地道的男孩脾气。所以我希望新的演员能够更好地诠释‘贾宝玉’这个经典角色,当然,这也是一个巨大的挑战。如果新版贾宝玉扮演者长得像我,就失去重拍的意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