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宇五金磨具公司等不信守承诺,无视他人知识产权的行为,严重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主观侵权意图明显。可见,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根据天宇五金磨具公司签订《联营合作协议书》明知涉案商标的情况下,从天宇五金磨具公司、精申箭公司不使用涉案商标、在协议签订之后不到半年则申请撤销涉案商标并多次申请注册与涉案商标相同或近似的商标等行为,认定其具备直接故意。
还有,在我国商标惩罚性赔偿司法实践中主观恶意的举证主要从行为出发。例如,在小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小米通讯技术有限公司与被告中山奔腾电器有限公司等侵害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案[11]中,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从被告的侵权行为看,被告中山奔腾公司侵权的意图明显,其从原告注册、使用“小米”商标后即摹仿该商标,申请注册“小米生活”商标,其后又申请注册原告已注册的“米家”等商标,使用与原告宣传语近似或基本相同的宣传语,使用与原告配色相同的配色,申请与原告商标近似的域名,从2017年2月起即制造、销售被控侵权产品;被告独领风骚公司虽注册成立的时间较晚,但其与被告中山奔腾公司间存在股东、法定代表人和业务上的关联关系,其使用与原告的“米家”商标相同的字号,使用被告中山奔腾公司注册的侵犯原告商标权的域名,两被告全面摹仿原告及其商标、产品,企图使相关公众误认为其与原告间存在某种特定的联系或商标许可使用关系,并且实际已使用造成混淆。两被告的侵权行为具有极为明显的恶意。
此外,商业秘密侵权惩罚性赔偿制度的法律适用更加强调直接故意。例如,在重庆慢牛工商咨询有限公司与谭庆重庆亿联金汇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侵害商业秘密纠纷案[12]中,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认定,鉴于二被告买卖原告商业秘密,通过非法交易从中牟利,共同实施侵犯原告商业秘密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主观恶意明显,因此对二被告适用惩罚性赔偿标准,即以二被告买卖原告商业秘密交易金额作为被告因侵权所获利益,并以此为基数的三倍确定赔偿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