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段话中,吴尔夫表述了两层意思。 一方面,她认为情感是小说的内容, 当小说中的情感得到良・"8・ 好展现时,小说内容与技巧也就构成了某种良好关系;另一方面,良好的形式有利于读者理解作品, 沟通情感。 显而易见, 吴尔夫把小说的内容放在第一位置。 对传统小说理论家偏重小说形式美的观点,吴尔夫很不以为然。 在她看来, 没有必要对小说形式技巧进行规范。 在她看来, 詹姆斯的小说实践虽然不失为一种独特的艺术尝试, 但是, “我们感到他〔 詹姆斯〕 像一位温和的主持人, 娴熟地控制着作品中的人物,并且压制着它们;……任何一位伟大的作家,即便不采用这种方法,同样有可能使小说产生美妙的对称结构和图式。” ( !""#$ %&’(: %)*) 显然, 吴尔夫认为詹姆斯对技巧本身的过分关注已经抑制了小说人物的真实性,使小说缺乏情感,而情感恰恰是小说艺术应该展现的重要内容。 需要注意的是, 吴尔夫这里强调的情感不仅指小说人物的情感世界,同时也指读者在阅读过程中的情感接受。 在这一点上,她与小说理论家福斯特有着相似之处。 我们知道,福斯特在 《小说面面观》中描述的七个方面基本上是以读者的审美接受为最终目 标展开的。 不过,吴尔夫虽然也强调小说艺术以探索、 传递情感为目标,她并没有使用福斯特反复强调的 “ 技巧” 、 “ 形　式” 等概念。 吴尔夫不止一次地用“ 想象力”( +,-.,"/) ,或者干脆用 “艺术” 来表述小说形式与读者感受之间的关系。 针对福斯特对詹姆斯小说形式之美的高度赞扬, 吴尔夫提出, 能够传递情感的形式技巧,其意义超过了形式本身的美感, 例如, “ 特罗洛普笔下的一位女士在牧师家里喝茶, 这一场景描写产生的情感意义以及由此引 起的愉悦要大于小说《金碗》的图式结构带给我们的愉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