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句】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
【译注1】露水从今夜变白,月亮虽很明亮,但总觉得没有往日在故乡时那样明亮。露从今夜白:适逢白露节,故觉 露水变白。白露,二十四节气之一。
此联的意思是:白露节的夜晚清露满地,使人顿生寒意, 孤身在外的游子愈加感到故乡的月是最亮的。后用来表达在异乡 的游子月夜怀乡、思亲之情。
【译注2】
从白露这一夜起,清露就变成寒 凉的白露了; 在异乡望明月,觉 得还是故乡的月儿明亮啊。语出 唐·杜甫《月夜忆舍弟》: “戍鼓断 人行,边秋一雁声。露从今夜白, 月是故乡明。” 用以表达月夜游子 怀乡思亲之情,或单用 “月是故 乡明” 表达游子对家乡的思念和 赞颂。多年没回家乡了,看着那 圆圆的月亮,真有 “露从今夜白, 月是故乡明” 之感。(谌容《真真 假假》)
【译注3】
写作者在离乱中怀念故乡的兄弟。“露从今夜白”,既是写景,也点明时令,时为白露节。“月是故乡明”,也是写景,但感情色彩比上句强烈。本来普天之下共享一轮明月,无明暗不同之差别,而作者却说“故乡明”,深刻表现了思乡之情。
【鉴赏】今晚是白露节,月亮却是故乡的最亮。“露从今夜白”一句 中,“白露”原为节令,却被诗人拆开讲,情致顿显。“月是故乡明”一句中, 诗人将自己的主观感情融入所写之景中:普天之下共有一轮明月,本无差 别,诗人却说故乡的月亮最明。这种写作手法突出了诗人对故乡的思念 之情。两句诗歌正常语序应为“今夜露白”,“故乡月明”。诗人将词序调 换,使得诗歌意趣横生。后人常引此句表达思乡之情。
【用法例释】
一、用以形容故乡的月 夜清凉宜人,月光明亮。[例]“露是今 夜白,月是故乡明。”当故乡的“凉月子” 照着东海边的渔村农家,照着我家竹篱 边那棵桂花树时,在淡淡的桂子香气 里,母亲的那辆纺车,也许又在“嘤嘤 嘤”地吟唱,摇出一圈又一圈白花花的 海浪吧。(秦文玉《西海情》)
二、用以形 容月夜的思乡之情。[例]特别是中秋 节,素来称为团圆节,这是最易引起人 们思乡之情的一天。他和妻子王承书, 总要默默地在月下坐到夜半,望着天宇 上,云纱笼罩着银盘般的皎月,“露从今 夜白,月是故乡明”的诗句油然注上心 头。(韩静霆《祖国呵,在你的怀抱里》)
【全诗】
《月夜忆舍弟》
.[唐].杜甫
戍鼓断人行,秋边一雁声。
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
有弟皆分散,无家问死生。
寄书长不避,况乃未休兵。
【赏析】
这首诗是唐肃宗乾元二年(759)秋天杜甫在秦州所作。是年,史思明杀安庆绪,引兵还范阳,九月复率兵攻陷洛阳,山东、河南一带处在战乱中。当时杜甫因关中饥荒,弃官携家小西进,正住在秦州。舍弟:对人称自己的弟弟。杜甫居长,有四个弟弟,名颖、观、丰、占。写诗时只有杜占在身边,其余分散在河南、山东一带。
全诗信手写来,却层次井然,其中以一个“忆”字贯彻全诗,可谓“句句不离‘忆’字”(清人章燮语)。后四句内涵丰富,如近人俞陛云所析:“有弟而分散,一也;诸弟而皆分散,二也;分散而皆无家,三也;生死皆不可闻,四也;欲探消息,唯有寄书,五也;奈书长不达,六也。”(《诗境汪说》甲编)
这首短诗的核心是一个“忆”字,忆的时间是秋天的“月夜”,忆的对象是“舍弟”。诗的前四句,写的是时间,通过“戍鼓”、“雁声”两种声音和“露”“白”“月”“明”两种色彩勾勒出一幅边塞秋夜图。这首诗的写作时间是乾元二年(759)秋天作者流寓秦州的时候。秦州的边地风光,作者凄凉的心境,也都流溢于字里行间。流寓边地的作者思乡之情切,由思乡到思念他的几位弟弟。月光普照大地,本来是一样的;由于作者思乡之情深切,所以认为是“月是故乡明”,从而成为流传千古的名句。
诗的下半段介绍“忆”弟的情形与原由。据《通鉴·唐纪37》》载,这年九月,史思明从范阳引兵南下,攻陷汴州、洛阳,齐、汝、郑、滑等州都在战乱之中。作者的三位弟弟杜颖、杜观、杜丰都远在东部地区,彼此不通信息,所以说“有弟皆分散,无家问死生”。作者寄书去常无下落,而且又是“未休兵”之时,生死茫茫更难预料。“况乃”二字,寄托着作者对弟弟的手足之情和忧国忧民的博大情怀,其深意正在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