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7月,我在大专毕业后一头扎进了人才招聘市场。一天,一个穿着西服的男人拦住了略显稚嫩和土气的我,指着身后的易拉宝说:“底薪2400加高额提成,只要你勤奋肯吃苦,月薪过万不是梦。”
易拉宝上,“XX银行”几个大字赫然在目,下面写着招聘信用卡中心业务员。男人塞给我一张名片,上面印着“XX银行信用卡中心主任”。他说,我的“初试”已经在他这儿过了,让我星期一去公司参加“复试”。天大的好事竟然砸中了我?!那天晚上,我兴奋得一夜没睡着。第二天,我去商场买了一套600块钱的西装,反复地背自我介绍。
没想到,星期一的复试出乎意料的简单,自我介绍完了,对方就问了两个问题:肯吃苦吗?对这个行业了解吗?
我磕磕巴巴地说,自己最不怕的就是吃苦,虽然现在对行业还不太了解,但会努力学,做好这份工作——然后,我就被录用了——当天和我一起被录用的有30多个人,看起来都是刚毕业的大学生。
入职第一天,我们这群年轻人挤在一间小小的会议室里,在第三方人力公司的指导下,像抄作业一样签劳动合同。
第一份工作选择在银行信用卡中心当业务员,理由很简单:既可以跟家人说自己在银行上班,又可以在销售岗位上多劳多得。这两点对从农村到大城市来闯荡的我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当我妈得知我在银行上班的时候,直说我家祖坟冒青烟了,逢人就讲我有出息。在他们那代人的眼里,银行的工作就是铁饭碗、高收入、光宗耀祖。可我妈并不知道,信用卡中心的业务员并不是正儿八经的银行职工——实际上,在这里,只有审批、风控等核心业务部门的员工才是真正的“银行编制”,我们都只是在银行大楼上办公的外包公司“劳务派遣”。由于业务员流动性大,常年都在招聘。
我的第一份工作是在与银行合作的超市里驻点办卡,收入还不错。半年后,那个驻点被撤掉了,考虑到自己也没什么成长,我就跳槽去了另一家银行的信用卡中心。
这家银行的信用卡中心算是同行业里比较有规模的一个,营销人员从A组排到了H组,每组15人。我被分到了H组,带我的领导是一个35岁左右、身材偏胖、长相很富贵的女经理。她对我们几个新人说:“我也是从业务员做到团队经理这个位置的。来我的团队就是为了赚钱的,我不允许你们的工资低于一万!”
平常,经理喝40块一杯的咖啡,背上万元的名牌包,身上的一件衬衣就价值几千元。她喜欢跟我们聊闲篇,说一些我们听不懂的名牌,还时不时地发出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