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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碑书法的六大优点
对于部分书法初学者而言,你或许喜欢更工整的唐楷,或更准确地说,你其实喜欢的是明清人所写的馆阁体楷书。当然了,馆阁体楷书写好了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只是馆阁体的最大不足是:用笔、结体千篇一律,过于标准化和程式化,没有了多样化。过于程式化,也意味着艺术就走进了死胡同。这也是清代碑派书法(碑学理论)兴起的最直接原因之一。
那么与唐楷或明清馆阁体楷书相比,魏碑书法究竟好在哪些地方?总的来说,就是魏碑具备多样化、丰富性特征,这恰好满足了人们在艺术上追求多样化的需求。具体说来,大概体现在以下六个方面:
一、结体未定型
中国汉字演变史,大体分为两个阶段。一是古文字阶段,即由甲骨文到小篆阶段。二是今文字阶段,即由隶书到唐楷阶段。由古文字向今文字演变的重要手段,就是所谓的“隶变”,即古文字由小篆向隶书的转变。
具体到今文字阶段,隶书为初期,魏碑为中期,唐楷为晚期。到了唐代,汉字的楷书字体完全定型,字体不再向前演变。而唐代及宋代印刷术的出现和普及,进一步加强了字体的稳固性,使汉字字体不会再发生剧烈变化。这就是所谓的“时代比人强”。作为书法初学者,刚接触书法一段时间后,应该都曾经有过这样的梦想:我将来一定要创造出另一种风格的楷书字体来。有梦想总是好的,但你了解汉字字体演变的历史后,就不会再这样想了,因为你已经知道,自己当初的这种想法真是too naive了,呵呵。
正由于魏碑处于汉字今文字演变的中期阶段,其结体还没有像唐楷那样定型,更没有馆阁体那样的程式化。也就是说,魏碑的结体,仍存在多种“可能性”(唐楷,就是把魏晋南北朝以来结体中的其他各种可能性都干掉,只留下一、两种可能性,这就是楷书字体的定型化)。而多种“可能性”,正是艺术家梦寐以求的东西。
二、用笔未定型
前面说过了,魏碑的字型结构没有完全定型。此外,魏碑的书写用笔方法也没有定型。如何起笔、运笔和收笔,大家都还在探索呢,哪有什么固定的标准?唐楷就不是这样了,已经有一套比较标准的用笔方式,馆阁体呢,就更为变本加厉,使用笔走入千篇一律的死胡同。北魏时期的人在石头上写碑文,其用笔方式还在探索之中,这种探索本身,正是古往今来书法家视为最珍贵的东西。
三、不拘泥于程式
魏碑为何不拘泥于程式呢?因为没有程式可依,路还得靠自己走。如果非要走程式,那就只能回到东汉后期的隶书去。但魏碑书写者没有这样做,而是选择了前行。
四、雄强与秀美并存
魏碑大致分为三类:摩崖,地面上的各种碑刻和地下的墓志铭。清代碑学兴起时,为了达到“打压”帖学的目的,在鼓吹魏碑时,多数情况下只强调了魏碑的“雄强”。这仅仅是一方面,北魏的摩崖类书法,确实呈现出雄强的特点。但北魏的墓志,绝大多数却是秀美之极。雄强与秀美,其实构成了魏碑书法这枚硬币的正、反面。
(图:秀美到极致的北魏《元珽妻穆玉容墓志》)
五、天真而烂漫
正因为结体和用笔都没有定型,所以在书写时,书写者没有那么多的条条框框,故而与法度森严的唐楷相比,魏碑就显得天真而烂漫了。天真而烂漫,正是艺术的最高境界。
六、与“二王”气息相通
唐代给二王(王羲之、王献之)书法确立了至高无上的地位,二王之书,也成为后来书家心目中的最高标准。西晋灭亡,东晋南迁。南北朝时期,虽然南北方政治对立,但文化交流是无法阻挡的。从这个角度上讲,魏碑与二王书法,实为气息相通。学二王者,其实也可从魏碑那里找到你需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