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阶段中国经济一些“现象性”问题主导着人们的判断:GDP高位运行、股市火爆、物价飞涨、就业太难……就这些现象而言,能否说明中国经济正处于不和谐的发展状态中;如果这样认识,那又怎样理解,在这样态势的带动下,社会财富和个人财富快速增长呢?
本文作者将目前中国经济归纳为六大特征,客观的勾勒出一幅完整的中国经济“百象图”,从中我们或许可以找到答案。
后发性经济
中国经济发展过程,也是一个推进现代化的过程。就全世界而言,现代化过程是各国相互关联、相互竞争而发展的过程。在这一历史过程中,许多国家“后来居上”,实现了追赶或超过现代化先行国的跨越。
从现代世界经济发展史看,先后出现三次现代化后进国追赶先行国的成功范例:第一次是19世纪与20世纪之交,美国经济起飞花了43年时间追上英国;第二次是二战之后日本经济起飞,花了40年的时间追上美国。日本被视为世界上最成功的“追赶”国家,它创造了从1820年到1992年期间人均收入提高了28倍的世界纪录(年平均增长率1.95%);第三次是上世纪60年代以来亚洲“四小龙”花了30年时间追赶西欧国家。
因此,国家从现代化角度看可以分为先行国和后进国,先进国和落后国,追赶者和落伍者;从技术进步角度看,可以分为创新者和追赶者,主导者和模仿者。所谓后进国是指处于相对落后状态的国家。按照格申克龙(Gerschenkon)所说,后进国与其说是在某一点上经济发展水平相对落后的国家,还不如说是在发动工业化和进入工业化时这一问题上,发动(进入)时间相对滞后的国家。中国属于现代化的后进国,从经济学的角度,可以称为后发性经济。
转型中的经济
从计划经济体制向市场经济体制转型涉及29个重要国家近16.5亿人口,是人类最重大的事件之一,中国目前以及相当长时期也都处在这个过程中。这一变革对经济学提出了重大挑战。
当前,集中体现西方新自由主义经济学的“华盛顿共识”在经济转型实践中已经遭到失败,而根本不符合西方主流经济学家标准处方的中国改革却取得了初步的成功。但是,必须看到,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在中国还只是初步建立。
在比较长的时期,中国经济体制仍然带有明显的过渡性质。行政管理、国有企业、垄断行业、金融、财税、收入分配、社会保障等关键性领域仍然存在着体制性障碍,需要突破;市场经济体制在激发经济活力的同时其负面影响也开始显露;计划经济体制的弊端尚未完全革除,而在计划经济体制时期所取得的某些积极社会经济成果却在体制转轨中有所流失。因此,中国经济改革的攻坚任务还没有完成。
还要看到,西方市场经济体制是经过二三百年的发展才达到现在的成熟完备的水平。所以,我国市场经济发展具有长期性和艰巨性,在完善和实施经济发展战略时,既不能悲观失望,也不能急于求成,而是要按照经济发展的客观规律循序渐进的推进。
成长中的经济
实现国家的工业化,追求像发达经济体那样的的平稳增长,是各个发展中国家的理想目标。然而,当今世界上的后发现代化国家的经济却呈现两种情况:一种是成长中的经济,一种是停滞中的经济。
成长中的经济,从近期看,都是问题成堆的,比如说,工人下岗、伪劣商品充斥市场、生产安全事故不断等。但是每隔5年或10年回头一看,就能看出经济的巨大变化。停滞中的经济,从近期看,好像问题并不突出,隔了10年回头去看,发现变化不大,这种经济的发展速度非常缓慢,几乎是停滞。
中国改革开放以来,走上了经济发展的快车道,一直保持了经济的高速增长。可以认为,成长中的经济是我国经济的基本特征。从这个特征来看,我们要允许在经济发展过程中出现问题,并努力把这些问题在改革和发展中解决。这就像骑自行车,骑得必须快一点,骑得快就稳,骑得慢就晃,不骑就倒;走钢丝必须往前走,“走”才能保持平衡。从中国经济的这个特征出发,就必须保持比较快的经济发展速度,对经济发展中的问题要有正确的认识。
大国经济
从国际化的角度看经济发展战略,有大国战略,也有斯堪的维亚半岛的小国战略。中国是一个大国,但是以前不被人当成大国来看。近年来,中国的经济增长、国际采购和国内经济政策,对世界经济影响在上升,中国的大国形象已经越来越明显了。
中国的经济发展战略必然是大国战略。大国战略的含义可以归纳为以下几点:第一,我国首先要争取一个大国的国际环境,要从世界规则的接受者走向世界规则的制定者。以前中国对国际经济规则的设想太少了,建设性不够。
第二,我们要兼顾国内国际政策协调,在汇率政策、利率政策上,我们的国际影响是毋庸置疑的。我们完全有办法以正面的、巧妙的办法回答和解决外界的疑问。
第三,要从追求双顺差转变到追求国际收支的平衡,一味的追求双顺差,会有很多利益损失。
第四,内需为主非常重要。国外形势好时对于我国经济有拉动,国外形势不好时我们说“这边风景独好”。因为我们是大国,不会受特别大的影响,内需很重要。
社会主义经济
有不少人在研究中国经济问题时,不喜欢或不愿意承认它的社会主义性质。其实,经济不可能脱离一个国家的性质而孤立地发展。社会主义经济发展的目的是为了提高全体人民的生活水平,它更多的体现了社会公平。
在谈到中国为什么要坚持社会主义道路时,邓小平指出,一个重要原因是社会主义是我们实现战略目标的根本保证。他说:“一旦中国抛弃社会主义,就要回到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不要说实现‘小康’,就连温饱也没有保证。”如果按照资本主义的分配方法,小康目标所达到的一万亿美元算不了什么,还摆脱不了贫穷落后状态,也就是百分之几的人生活好,百分之九十几的人生活还是贫困。“但如果按社会主义的分配原则,就可以使全国人民普遍处于小康状态。这就是我们为什么要坚持社会主义的道理。不坚持社会主义,中国的小康社会形成不了”。但是,必须清楚,我国的社会主义还处于初级阶段。
非均衡经济
清华大学胡鞍钢教授对中国基本国情做出了如下精当的概括。
第一,“一个中国、两种制度”,即过去50年中国长期形成城乡居民两种身份制度、教育制度、就业制度、公共服务制度和财政转移制度及两种差异甚大的生活方式,它导致了城乡之间的巨大鸿沟。
第二,“一个中国、四个世界”,即根据人均GDP划分收入组,中国存在四个世界:第一世界是指已经进入世界高收入组的上海、北京、深圳三个城市,大约占全国总人口数量的2.2%;第二世界是指世界上中等收入组的如天津、广东、浙江、江苏等沿海地区,大约占全国总人口数量的22%;第三世界是指相当于世界下中等收入水平的地区,大约占全国总人口数量的26%;第四世界是指相当于世界低收入水平的地区,主要分布在中西部的贫困地区,约占全国总人口数量的一半,中国因此成为世界上地区发展差距最大的国家。
第三,“一个中国、四种社会”,即占全国总就业人数比重50%的农业劳动力构成的农业社会、占全国总就业人数23%的工业社会、占全国就业人数22%的服务业社会和占全国就业人数5%的知识社会等。上述三大特点,充分反映了中国的基本国情:多样性、差异性和不平衡性并存,巨大的城乡差距、地区差距和社会差距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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