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美龄1927年与蒋介石结婚以后,她的早期饮食习惯,可见于大陆时期蒋介石的侍从秘书汪日章的叙述。汪日章说:“宋美龄和蒋介石常在一起吃饭,宋喜吃烤鸡、猪排,蒋则喜吃肉丝咸菜汤、干菜烤肉、咸菜大黄鱼。宋美龄很讲究卫生,即便在庐山时也要人从山下捎去蒸馏水使用。……”他又说:“蒋介石和宋美龄请客吃饭也是常事,菜肴是普通的,有些人出来后说吃不饱。这里当然有拘束感的原因,但与不丰盛有关,在宋美龄的厨房里没有过多的酒肉,都是按少量吃新鲜配备的;蒋介石在这方面也够吝啬,若有部下请求救济,最多只批二百元,就算是面子十足了。宋美龄选取衣料,总是跑上好几家,问明价码,择合意的地方去买。……”
宋美龄从大陆来到台湾以后,并没有因为环境的改变而放松了她对饮食上的要求。在大陆生活时期,即便物资条件十分丰富,宋美龄也坚持如一地主张多食蔬菜,这一点早已为许多在宋美龄身边服侍过她的侍卫、女佣们所证实。一些来自台湾的官邸侍卫们的回忆文章,都对宋美龄持之以恒的饮食习惯众口一词。据知情者介绍,宋美龄曾经多次叮嘱身边女侍和厨师们注意每餐必给她上一些纤维较长较多的蔬菜。她认为这些长纤维的蔬菜,虽然大多都不利于人体的消化与吸收,可是如果仔细研究一番就会发现,长纤维的菜蔬之中往往正是含维生素、果胶、海藻胶较为丰富的,远比那些看起来好而吃起来香的菜类对人体更有好处。这些好处经过她身边医生们的总结,得出宋美龄喜欢长纤维蔬菜的益处是多方面的。第一,长纤维蔬菜可以改变人体内的代谢过程,由于它们不便于消化和吸收,反而有利于防治动脉硬化和防治大肠癌的发生,同时也可以有效地降低胆固醇和降低血压。
1927年宋美龄与蒋介石结婚以后,她与蒋介石无论在生活理念还是政治观点上,都有许多有待磨合的地方。其中生活习惯的差异,成为她婚后与蒋氏最大的迥异。这些差异当然缘于她与他所受东西方教育的不同,其中宋美龄与蒋介石在生活几十年以后一直无法取得一致的差异,正是她与他各自不同且又无法迁就的饮食习惯。宋美龄可以让不信仰基督教的蒋介石随她而改信基督,也可以在蒋氏决定重大政治策略的时候,以她的意见作为转圜政治危机的基础。然而从美国读书时起就喜欢食用素食素菜的宋美龄,却无法让蒋介石改变他不吃青菜沙拉的固习。
关于宋美龄和蒋介石饮食习惯的迥异,早在大陆时期跟随他们多年的侍卫官孙宗宪,显然比到台以后跟随宋蒋两人的翁元更为稔熟,孙宗宪说:“蒋介石和宋美龄是1927年结婚的。起初,两人的生活习惯、志趣爱好,各有不同。譬如,蒋惯于吃中菜,宋则喜西餐,吃饭时各吃各的,有时意见不合,引起争吵。因蒋杀害邓演达,两个闹得最烈。宋美龄每一气之下,就驱车走上海。每次都由宋母或姐霭龄(孔祥熙夫人)对双方进行劝解,促宋回去或电蒋来接。以后逐渐和睦,同吃中菜,宋母死后,相处更为亲昵,且称‘大令’(洋人夫妻间的爱称)。宋对蒋的生活起居,关怀照顾,无微不至,犹如护士。蒋有胃病,不宜饱食,宋加以限量,每餐二小碗。有时蒋还是想添,宋每劝止。
宋美龄早年在南京和上海生活期间,还有一个饮食习惯,就是她喜欢喝牛奶和参汤。那时的宋美龄还不能真正认识到营养与长寿的关系,所以有时她不但喜欢吃一些肉类食品,如火鸡和烤鸭之类,而且也像普通中国政要富商一样,往往把长寿的希望寄托在高蛋白营养品之上。在这方面,宋美龄最初确实喜欢牛奶和人参汤。她那时甚至误以为人参汤喝得越多,对她的体质健康越加有利。她到台湾以后,才渐渐认识到牛奶和人参汤之类的补品,纵然其中含有很高的蛋白质,但是久饮反而会造成体质的下降。
关于宋美龄早年喜欢饮用牛奶之类补品的往事,可以在蒋介石早年随身副官居亦侨的回忆录中发现蛛丝马迹。居亦侨说:三十年代和四十年代,“宋美龄爱吃西餐西点,早晨是酸奶和牛奶、烤鸡、猪排、白脱面包、沙拉之类。有时,蒋介石也陪她吃西餐菜,但吃上几天,就换口味了。”
居亦侨的记述中虽然只是宋美龄早年在南京生活的点滴,不过仍然可以一窥其当年在饮食口味上的特点,喜欢清淡原来早在那时就是这位“第一夫人”所苦苦追求的了。其原因除了她吃惯了官邸中与官方盛宴上的大鱼大肉之外,喜欢清淡的菜肴并以此来养生保健,防止身体过早地发胖,才是宋美龄尽量保持饮食清淡的主要原因。
(本文摘自《破译宋美龄长寿密码》,窦应泰著,作家出版社2007年1月第1版,定价28.00元)
(来源:中华读书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