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第21届古巴雪茄节第二日是参观古巴最著名的雪茄烟叶田,当大家看到一颗颗茁壮的烟叶在艳阳下迎风招展,看到一片片成熟的烟叶被穿上阴干木架时,可能不曾知道它们都是二十天前龙卷风后存活下来的烟叶。
一月二十八的晚上,哈瓦那被龙卷风侵袭,暴雨随风倾盆而来,三人不幸遇难,上百人重伤,哈瓦那电力瘫痪,旧房倒塌。那一晚我和Héctor坐在漆黑的屋里,一遍遍打电话安排人员抢在暴雨前拆下烟田里的网帐,直到电话信号被大雨中断。因为受灾的不只是哈瓦那,龙卷风裹挟雨云掠过烟叶产区vuelto abajo,在这里呼啸而过。
此时的烟叶(茄衣)已经渡过育苗期,移植结束,整齐的扎根在广阔的田野里享受裸晒疯长期的艳阳,因为后期为了更好更精细的成长,需要架起网帐遮挡百分之三十的紫外线。龙卷风恰好此时登陆,这是个噩耗,对所有烟农来说是个晴天霹雳,这时候下雨是很恐怖的,因为烟叶还未足够强壮,根系还未足够扎深,水积成流便会冲倒烟株,水积洼地便会泡烂根系。加之更糟糕的是网帐已经架上烟田,强风会撕烂网帐,暴雨会随之集中倾泻于一处烟田造成大量积水。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要抢拆网帐,减少损失的同时,尽量让雨水均匀降雨烟田,还能做最后的争取。
就这样狂风暴雨持续了数小时,算是放过了古巴这座小岛,那时已经是晚上一点左右,没电的情况下无法看到损失究竟如何。带着遗憾, Héctor说: " 截止到龙卷风来之前我都觉得今年是个好光景,能有个好收成,但现在一切都难说了"。
第二天的清晨,天还蒙蒙亮之时我们便来到烟田,昨晚的抢拆网帐还是有效果的,烟田的几处积水经过挖沟排水基本上解决了,有不少柱烟叶被水流冲倒,但根系未坏,只是烟叶有所损伤,重新移栽到干燥高地就可。 但看到其他没有来得及拆下网帐的烟田损失较大,大风将网帐撕烂,东倒西歪的烟田一片狼藉。
天总是这样,一记沉重的耳光后,疼痛之时也让你转向他处,面向希望。雨过天晴对城市来说只是换件衣服的事,但对于田间来说则是润物新生之时。此时天色渐亮,艳阳依旧,虽然风未停步,但凉爽温柔。平时让人厌恶的强光此时显得格外可爱,因为它正在拯救地里生命。经过两天的光照和人工修整,烟田已经基本恢复,但损失是难免的,自然之力无法抗逆,给予和摧毁仅在风雨阳光变换之间。
经过这一天灾,今年的烟叶将会迎来如何的收成已经不能确定了,因为还有一段成长期,不知天公是否作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