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树形图的最后挣扎
小小少女溜进病房,睥睨着仍然闭着眼的少年,悄悄回到了帷幕另一边的床上。
御坂网络中寂静无声。
[虽然姐姐刚才这么说,但她似乎还有什么心事呢。]
大概半小时后,10032号发出第一条信息。
【是哟,御坂11088号根据最近读的心理学杂志进行理性分析。姐姐这种表情多半是隐瞒了什么事情。】
【但是,御坂17668号提出疑问,会不会又是为了小孩子气的商品而苦恼呢?御坂偷偷笑着。】
【也许吧,御坂18793号一边回想着姐姐奇怪的品味,一边叹气。】
【不过,到底能不能确认一下呢?御坂御坂作为至高无上的个体,试图找到证据。】
【红色高级警报!红色高级警报!】
【喂喂喂,不要乱给御坂网络的警报系统起名字!御坂御坂强权干涉。】
【御坂15432号身处学园都市太空部,已经收到极其致命的情报。】
【你,你这个御坂,就算借用人家太空部唯一的治疗设备,也不能随便窥探机密情报吧?御坂御坂对御坂们的道德表示担忧。】
【在太空部,这已经是公开的消息了,御坂15432号如实汇报。于昨天凌晨,树形图设计者已经被回收!】
“什什什什么?!树形图设计者被——哎呀,御坂御坂捂住嘴。”
一不小心就喊出来了,最后之作不安地向帘子看去,生怕被一方通行察觉不对。
【真,真的可靠吗?御坂御坂十分紧张。】
【真实性已经达到94.7%了,御坂15432号证实。据别的迹象,树形图设计者的残骸一到达地面,就被各路组织争夺,现在下落不明。】
【如果这就是姐姐担心的原因的话,那么这次御坂们必须做些什么,即使不上战场,也要搞好后勤工作,做好人民群众该干的事。御坂18888号在读了某战争著作的《论持久战》后,得出结论。】
【别扯淡啦,御坂御坂大叫,立刻找到线索吧!】
近一万名妹妹只有数十人留在学园都市,却足矣形成一张由电磁波构成的网络。妹妹们的计划是搜索御坂美琴所发出来的强电场,如果发生冲突或战斗,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
果不其然,当夜幕彻底笼罩学园都市后,强电磁波在一个工地发了出来,与超电磁炮相似率高达90%。
【找到了,位置位于第——】
在帘子另一边,少年关上了脖子上的电极。
是的,在听到最后之作那声惊叫后,一方通行一边监听御坂网络一边给电极充电,现在他只是感觉有点头晕。
去?还是不去?
一方通行已经得知10032号要去寻求那个刺猬头少年的帮助了,那个只靠一己之力阻止整个“绝对能力计划”实验的传奇。
自己的身体状况,医生不是说了吗?凭借现在这副糟糕的样子,去了是不是也只会添乱啊?能力状态维持不了十几分钟,拄着拐杖,不使用能力,比蜗牛快不了多少。
一方通行闭上眼睛,长叹一口气。
自己还是没有勇气去正视并和御坂妹妹们和谐共处,一直是半推半就,明明想要,明明渴望那种切人心思的关系,希望祈求着她们的原谅。但面对当事人时,仍然把自己束之高阁,一副好像很了不起又无能为力的怂包软蛋的熊样,即使对方主动向自己伸出双手,可能也只是失望而终吧。
什么嘛,只不过是迫切想要证明自己的欲望在作祟,不愿意在有人身陷危险时闲在一边看戏而已。想要大声告诉别人,手上欠了一万多条命的自己还有良心罢了。
缓缓举起瘦骨嶙峋的右手,盯着上面的纹路,一方通行更深地把头埋入枕头,感觉世界上似乎又只剩自己一个了,黑暗,寒冷,孤独。
自己到底有什么理由再去……
‘现在的御坂们已经没有别人可以依靠了,御坂陈述。’
‘因为希望身边有人陪着,御坂御坂如此……’
‘谢谢你!御坂御坂感激地说。’
如果实验结束前,妹妹们对自己表达的友善,是因为缺少适当正常的认知,那之后,表现出来的,又算什么呢?
‘我不会再袖手旁观了。’
是啊,自己不是承诺过了吗?
“你说的好听啊,救人,救人,那么,产生这个念头的时候,你,全市第一,什么时候去尝试一把呢?”
能不能帮上忙,这不重要吧?那个无能力少年与自己作战前,有百分百的胜率吗?他就有着必救妹妹们于水火之中的,义不容辞的理由吗?
“该死的……”
一方通行支起那根该死的却不得不依赖的拐杖,撑了起来。
“你又要走了吗?御坂御坂小声询问。”
还没走到门口,身后就传来了少女怯生生的话语,她似乎还认为一方通行仍在生闷气吧。
“嗯。”
也许是通过御坂网络有所察觉吧,一方通行也不想再隐瞒什么了。但她为什么要加“又”呢?平常最近养病期间,一直偷偷摸摸试图逃离病房溜出去野的不都是最后之作么?而且,一天二十四小时起码超十八小时两人都待在一起,自己又何曾……
‘喔……本来御坂还想说说看‘我吃饱了’这句话的,御坂御坂叹了口气。’
‘是吗,那还真是遗憾了。’
一方通行咽了一口唾沫,觉得口腔有些发干。
“你不会要去——”
“喂,你以为你在和谁说话啊?”
“?”
“本大爷可是学园都市的‘最强’哦,这点小事都解决不了,怎么配得上这个称号啊?”
曾经一直不屑于启齿的头衔,一直羞于屈尊而处的地位,现在竟然成为了堂而皇之的,为之战斗的借口。
白色的少年紧紧地握住了手中的拐杖。
“哦,结标淡希,还是个level 4。稍微麻烦一点呢。”
到达工地时只剩下残局了,一方通行随手擒住一个喽啰,不怎么花力气就得(拷问)到了有用的信息。
“在附近一个餐馆倒是又有骚动了。这家伙的行动力并不是那么强,她的能力对自己也许并不十分好用。”
一方通行一边拄着拐杖,一边嘟囔。汇总着来自御坂网络以及自身当年经历而得来的线索。显然,结标淡希到达一个位置肯定不会多做停留,一定会尽力转移,在摆脱饭馆中的麻烦后,很快就会挑小路逃脱。
“嘛,当一个追踪兔子的猎狗可不是我这副熊样办得到的呢。相比而言,守株待兔正是我的专长。”
一方通行厌恶地皱起眉头,没想到以前实验积累的经验会被使用在这种鬼地方。
“阴街小巷,对于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没有比我更熟悉的了。那么,狼狈逃窜地小兔子到底会在哪里撞进陷阱呢?”
想起过去某段不是很快乐的回忆,少年若无其事地活动了一下脖子,看都没看烂在周围的几滩人形污泥。
比预想的要简单不少,精心计划了攻击模式,利用地面和碎玻璃封锁了结标淡希所有的三次元逃跑路线,轻而易举的摧毁了树形图设计者的残骸,只不过场面大了不少,就看学园都市的后勤保障效率了。
一方通行回到病房时正黑着灯,看向那个帘子,想必最后之作已经进入梦乡了吧?
坐回自己床上,正要放开拐杖的少年突然听到了一种微弱的,极其容易忽略的声音。
那是小女孩若有若无的鼻息。
一方通行眨眨眼,不由自主地再次起身,蹑手蹑脚地来到帘子另一边。
最后之作穿着那件医院的儿童式粉色睡衣,蜷缩在被子里,虽然睡着了但似乎并不踏实,眉头微搓,圆润的脸蛋上带着几滴汗珠。
不会是因为入睡前我不在吧,一方通行有点自作多情地想。
屏住呼吸,少年轻轻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把女孩压进枕头的呆毛慢慢捋出来。
眼角有什么东西在闪动,抬头,那是窗外的彻夜不灭霓虹灯。
缓缓地拉上了窗帘,只是为了不让自己所珍视之物暴露在学园都市光怪陆离的眼底下,第一位狠狠地握紧了不拄拐的手掌。
“走着瞧吧,王八蛋。”
后话
Hello 大家好,我是笔者朴素的犀牛。
诶诶诶,一方装逼的场面呢?被你丫当青草吃了吗?!哦呵呵,原作无论是动漫、漫画还是小说都把这里刻画得太精细了呢,所以就算了。而且笔者还在文中埋了几个前作的伏笔,不知道大家日后看前作时能不能想起来。这一节笔者是着重写了写一方的心理蜕变,是一种飞升的节奏哦,后面会有非常淋漓尽致的表现!(应该有吧)
这一次后话比较短,是因为小牛非常不情愿(真的不情愿!)的要拖更了,群里那八个小猪知道原因,明后天小牛会发一节详细解释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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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令:朴素(不拖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