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高效用水倡导三峡丹江口并联引江入汉济黄 ——剖析南水北调中线规划设计方案的决策失误 湖北省四湖地区防洪排涝协调领导小组原副组长 易贤命 水利是建设现代农业、 支撑经济社会发展、 保障生态环境改善, 具有很强的公益性、 基础性、 战略性的工作, 根本任务是治理江河, 要使江湖都对人民有利。 一代伟人构划南水北调蓝图, 以“借长江水济黄” , 全面解决京津华北地区干旱缺水问题。 然而, 实施中线一期工程却篡改为“一泓渠水送北京”, 拖延 4 年, 耗资 2013亿元, 征占 50 万亩耕地(不含丹江口大坝加高淹没湖北 12. 5 万亩、 河南 13. 2 万亩耕地) , 建成纵跨江、 淮、河、 海四大水系全长 1432 公里的地上长河, 只给沿线豫、 冀、 京、 津主要城市补水, 使北京调水成本接近“海水淡化” , 还冒很大风险。 工程浩大世界瞩目, 如同鲁迅先生笔下的“伟大而可咀咒的长城! ” 究其原因, 不外乎“钱多犯傻”, 搞炫耀性调水, 导致规划设计方案的决策失误。 一是主体工程未注重结合黄河下游治理多目标开发利用, 将水资源优化配置变成单一的城市供水工程, 影响充分发挥工程的综合效益;二是水源配套不结合汉江中下游航电开发, 而在江汉间胡乱调水, 逆自然之为伤天害人。 如今“伟大而可咀咒的地上长河!” 成了凝固的历史, 惟有提前启动中线二期工程, 采取三峡丹江口双库并联引江入汉济黄的规划设计方案, 补齐一期工程高成本、 低效用水的“短板”。 下图显示出工程布局该作调整的方略。 引汉犯傻不搞多目 标开发 耽误给黄河下游增水减淤 黄河自西向东成为向西北、 华北供水的总干渠。 因水少沙多, 大范围引黄用水不堪重负, 生态安全问题十分突出, 必须跨流域调水, 增加黄河的可供水量, 既解决我国西北、 华北水资源短缺问题, 又维护黄河下游生态安全。 南水北调统筹规划了西、 中、 东三线从长江调水入黄河。 但是中线“先引汉、 后引江” , 从工程的难易、 调水量的多少及对黄河下游的冲沙效果来看, 具有丹江口水库扩容增加洪水资源化利用, 三峡水库调蓄作水源后盾, 可推进构成我国第二条南北运河, 工程简易见效快等明显优势, 兴利避害的综合效益最好。 可是, 实施一期工程却杜撰中线“引汉可调水量不足” , 用“丹江口水库的水量没有保证, 只能以供给城市为主, 难以直接向农业供水” 作托辞, 否决了多目标开发, 将引汉总干渠修成只给沿线主要城市补水的地上长河, 至今未能形成我国水资源可以通过黄河“南北调配、 东西互济” 的水网布局,在规划设计方案的几个关键点上决策失误, 显现高成本、 低效用水的“短板” 。 1. 不先引汉入黄为下游增水 第六届国际亚洲大河会议 201 4 年 5 月 9-1 3 日 陕西· 西安 2黄河下游水资源短缺、 悬河危害防洪安全、 生态环境退化三大问题, 是华北平原引黄灌溉、 引黄入津、引黄济青、 引黄入冀、 引黄入晋等诸多引黄工程“透支” 水资源造成的。 为保障生态安全, 必须克服资源环境中的“短板” 因素, “借长江水济黄” 势在必行。 然而, 在利用中线还是西线上, 却贪图虚荣, 不问自然条件, 溢美西线在上游直接注入黄河, 规模宏大、 立意高远、 覆盖面大、 效益最大, 是拯救黄河最根本的良策。 而贬低中线“引汉可调水量潜在不足, 难以直接向黄河流域大范围供水, 对解决黄河下游水资源紧缺问题难有裨益”。 就这样凭借主观臆断, 不让引汉水量进入黄河, 由黄河统一调配保障下游生态用水和给华北引黄工程补充水源。 无所顾忌成本, 集中风险, 修建地上长河直接向黄淮海平原的西中部地区的主要城市供水。 众所周知, 从解决我国西北的青海、 甘肃、 宁夏、 内蒙古、 陕西、 山西六省区黄河上中游地区的缺水问题来看, 西线是无可替代的, 应统筹协调尽早实施。 然而, 西线地理位置偏辟、 施工地环境复杂、工程投资巨大、 对川渝湘鄂都有负面影响。 显然, 指望西线为黄河下游增水并不现实, 尤其用于冲沙是不适宜的。 黄河下游增水减淤宜利用中线先引汉、 后引江解决, 并置换出黄河下游引黄水量, 让黄河水源尽量用于上中游缺水地区, 避免上中游地区用水过度紧缩, 也使西线可以适当缩小规模, 降低实施的难度和对川渝湘鄂的不利影响, 促成早日开工建设。 如今陕西不指望“引江济渭” 而实施“引汉济渭”,并通过水量置换来增加黄河取水指标, 减轻对西线的依赖就是明智之举。 2. 不让引汉水量由黄河调配 早在上世纪 50 年代编制《黄河流域规划》 就提出从汉江或其他邻近河流引水补充黄河水量。 随着京津华北地区用水需求增加和全球气候变化, 黄河水资源短缺将更趋严重, 生活、 生产、 生态用水都会面临极大的压力。 一代伟人构划南水北调蓝图, 制订了“先引汉、 后引江” , 将江、 淮、 河、 汉、 海各流域联系为统一的水利系统的应对方案, 旨在利用黄河贯穿东西的天然优势, 构建引汉与引江水量由黄河统一调配的水网, 形成“南北调配、 东西互济” 的水资源优化配置格局。 中线先引汉入黄就能显著增强水源调蓄能力, 提高黄河的水资源承载能力和水环境容量, 既保障黄河下游生态用水, 推进水生态修复和保护, 又以补源模式供水保障引黄地区用水的需求, 从根本上缓解京津华北地区水资源紧缺问题, 也可避免重复建设。 可是, 实施中线一期工程并不注重水资源优化配置和可持续利用的理念, 执意修地上长河, 重复建设配套工程直接向豫、 冀、 京、 津四省市的主要城市补水, 只是置换出部分被挤占的生态用水份额, 丧失了水资源的多种功能。 3. 不引汉入黄补偿引黄济京 解决北京缺水问题, 毛主席在 1958 年成都会议上就指出: “丹江口引汉济黄, 引黄济卫同北京连起来了。 ” 明显主张引汉入黄济京。 当时水利部门考虑由引汉入黄补充水源, 规划了万家寨引黄入晋济京和西霞院引黄济京工程, 以及从河北山地水库调水入京等多条引水路径, 多方“借外来水” 保障北京供水安全。 可是, 实施中线一期工程却将引汉补充引黄济京水源篡改为引汉直接给北京供水。 不仅基建投资大、 运行费用高, 使调水成本接近“海水淡化” , 供水水价攀升, 还置于暴雨洪灾和人为破坏的恐惧之下, 未来很可能成为防不胜防的难题。 因中线直接引汉济京一再延期, 冒很大风险, 不得不率先实施从河北 4 座水库调水入京应急供水。后来, 还筹划从西霞院开挖 60km 的连接渠“引黄济京” 作备用水源。 无疑会挤占黄河下游生态用水, 加剧水危机, 显然不如从崔家营水库开挖鄂豫运河“引江补引汉” 作备用水源。 4. 不构建中部南北水运干线 一千年前, 我们的祖先就梦想沟通长江中游与黄河中游水系, 结束中原腹地“南船北马” 的历史。周总理指导编制新中国第一部《长江流域规划》 就提出了“南北运河计划” , 由湘桂运河—湘江—两沙运河—汉江—引汉总干渠构成西线京广大运河。 从振兴水运讲, 引汉总干渠沟通黄淮汉航运可大大缩短运距, 构成我国中部的南北水运干线, 寄托着豫 鄂湘人民的共同企盼。 改革开放以来, 湖南省积极开发湘江水运资源, 已建成衡阳以北 439 公里千吨级航道, 将升级为 2000 吨级航道接长江; 衡阳以南建设1000 吨级航道接西江。 湖北省也利用外资建设崔家营航电枢纽积极推进汉江中下游渠化, 并利用内荆河(四湖总干渠) 开通了 174 公里誉为“江汉平原水运新干线”的江汉航线, 让汉江上中游船舶直达湘江, 不必等待开通淞虎航线绕道洞庭湖到长沙。 河南省上世纪 50 年代就规划“淮干通航到信阳, 沙河通航到叶县, 利用引汉总干渠沟通黄、 淮、 汉三大河道的航运。 ” 后来又建议京广大运河从与中线工程平交处沿白河至襄阳入汉江, 缩短绕道丹江口水库航程100 公里, 并避开过坝的难题。 还规划过由引汉总干渠从方城开口修桐柏支渠引水到湖北枣阳, 只要连接引唐干渠南伸到崔家营水库, 便可构成鄂豫运河输水通航。 然而, 实施中线一期工程, 竟杜撰“通航会增加工程的投资和技术难度、 会造成渠水的水质污染” 而取消了航运功能。 开挖人工河道, 占用了大片土地, 航运污染又可防可控,却单一供水不藉水行舟为子孙后代造福, 只会留下永久的遗憾。 5. 不从淮汉上游引洪水冲沙 从搞好黄河下游治理讲, 做好上中游水土保持, 坚持小浪底水库调水调沙、 防洪减淤运用, 推进下游河道整治工程减少输沙用水, 对减轻水资源供需矛盾都是行之有效的措施。 张红武、 李殿魁等治黄专家还提出要注重实施洪水资源化策略, 为黄河下游增水冲淤。 早在上世纪末就建议引汉总干渠黄河以南建成与汉江水系、 淮河水系平交的运河, 将汉江、 淮河上游洪水直接调入黄河, 冲沙减淤, 改善生态环境, 达到以洪治黄[1][2]。 可是, 实施中线一期工程偏要修建“堪称人类历史上最宏大的调水穿越大河” 的穿黄隧道工的目的程, 让引汉调水“穿黄不入黄、 输水不通航” 。 后来, 张红武教授只好再建议在南水北调中线方案线路以东,开挖沟通黄淮汉的“河南运河” , 作为黄河下游“减沙增水” 的战略措施之一。[3]显而易见, 如果河南运河连接鄂豫运河就可从唐东南伸至崔家营水库, 将从三峡坝下“引江入襄” 抽入崔家营水库的长江水中转调入黄河, 就可从根本上扭转黄河下游水资源过度开发的局面。 6. 不有序实施提前调水入黄 1998 年 163 位中国科学院和中国工程院院士联名发出“行动起来。 拯救黄河” 的呼唤! 如果当时决策顺序实施, 引汉总干渠先建黄河以南一段, 早就可引汉水入黄河提高黄河水资源调配能力和沟通黄淮汉航运, 并引淮、 汉上游洪水入黄冲沙减淤, 改善生态环境。 可在实施中偏要先开工黄河以北工程, 倒序实施, 致使引汉调水不能提前生效, 延误搞好黄河下游治理。 引江犯傻在江汉间乱调水 延误汉江中下游航电开发 新中国两部《长江流域规划》 针对引汉造成对汉江中下游的影响, 制订了“采用修建下游渠化梯级、两沙运河和引长江水等措施” 的补偿方案。 1998 年 2 月, 国家南水北调工程审查委员会也通过了先建碾盘山枢纽和引江济汉工程, 滚动开发兴隆等四个梯级的补偿方案。 但在推进一期水源配套建设中, 却擅改为建设引江济汉、 兴隆水利枢纽、 改扩建部分闸站、 局部航道整治等四项汉江中下游治理工程, 搁置梯级渠化。 而且建设引江济汉通航工程, 也不按国家发改委立项时的要求结合当地水利规划建设, 不合理开发利用现有河湖宝贵的水运资源, 造成耕地资源浪费, 逆自然之为伤天害人。 1. 不阻止汉水南调三峡库区 众所周知, 在中线一期主体工程启动时, 杜撰“引汉可调水量不足” , 将丹江口引汉济黄篡改为引汉穿黄不入黄, 还安排了 100 多亿元资金对引汉造成的影响进行补偿。 然而令人费解, 后来又纵容在汉江支流堵河南源的神农架林区耗资 3 亿元, 兴建库容 3390 万 m3的坪堑水库, 拦截 84. 7km2的 8490 万 m3水量, 在自然保护区开挖 10 公里长的隧洞穿过大巴山分水岭, 调往三峡库区神农溪(沿渡河) 发电, 导致丹江口水库来水减少, 人为加剧引汉对汉江中下游的影响, 也使堵河水电开发蒙受损失。 2. 不结合航电开发引江入襄 第六届国际亚洲大河会议 201 4 年 5 月 9-1 3 日 陕西· 西安 4规划论证说明, 采取梯级渠化引江入襄, 整体提高汉江中下游的水资源承载能力和补偿水环境容量损失, 是对汉江中下游生态补偿的最有效措施。 一是抬高干流水位, 有效解决丹江口水库下泄水量减少造成灌溉引水位下降和航深不足的问题; 二是建立长江干流—汉江中游—汉江下游的 “水资源引清调度”系统, 解决汉水北调后枯水期延长和梯级渠化形成河道型水库可能诱发“水华” 的生态环境保护问题;三是将丹江口至岳阳 566 公里航道扩能升级为北煤南运主通道。 同时, 据我的研究, 襄阳至兴隆的航电开发还可以优化规划设计方案。 其一, 兴隆水利枢纽抬高正常蓄水位增加发电功能; 其二, 碾盘山水利枢纽采取一级二站(沿山头建坝后式电站下放生态基流、 塘港建引水式电站抽水蓄能) 的混合式开发方式。 方案调整后, 不仅能提高发电效益, 还可以取消华家湾纯航运梯级, 缩短航程 10 公里, 保留 27 公里为四大家鱼重要产卵场的天然河道, 消除脱水段, 又抽江水入库加大水动力防止水体富营养化。 可是,在实施中为争补偿投资, 刻意搁置兴建碾盘山水利枢纽, 而搞改扩建部分闸站和局部航道整治工程, 阻碍梯级滚动开发, 使汉江中下游保护生态、 提供能源、 保障用水、 百舸争流等长期实质性效益白白流失。 3. 不引水经长湖入兴隆水库 引江济汉定为中线一期的水源配套工程, 要承担汉江中下游及江汉平原水网的水量调配以及改善通航条件, 以消除汉水北调的负面影响。 可是, 建设引江济汉通航工程却变更了复兴两沙运河的初始方案,另行沿长湖北缘毁地挖新河建“水上立交” 航道, 从三峡坝下抽引 30 多亿 m3水量, 迂迥向汉江下游武汉段调水, 补充通航中水流量和防治水华, 造成重复建设“兴一利而增多害” 。 一是不节约耕地资源。 推进引江济汉居然不采纳张红武教授“引江济汉经过长湖, 入兴隆水库调蓄,[2]的建议, 而透骗地方政府“卖地求荣” , 不利用长湖航线, 另行在长湖岸线上新开挖节省渠道长度”占全长一半的渠道, 迫使荆门市 355 户 1591 人毁家迁移, 白白多损毁 2. 45 万亩耕地。 二是不兼顾综合利用。 引江济汉执意修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