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二十年前同性恋被视为禁忌,可是如今,受过教育、态度开放的人群普遍认为同性恋者出柜才是应有之义。
作者:淡豹(专栏作者,人类学研究者)
有家室的男人出轨,这在当今的中国几乎会招致一边倒的批判。即使有人想为出轨者辩护,通常也只有两种辩护方法,不是找原因说这男人不懂事,他有隐痛,就是说现在社会道德沦丧,出轨普遍,他只是犯了“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误”。这都是试图说明这人犯错误情有可原,而不是说出轨没问题——该死,但最好别一棍子打死。
与此同时,中国社会对情感与性的态度似乎越来越包容了:二十年前同性恋被视为禁忌,可是如今,受过教育、态度开放的人群普遍认为同性恋者出柜才是应有之义,假如男性同性恋者已经与异性结婚,那更得尽早出柜,让配偶和自己都能得到一个更幸福、更“自然”的未来。
这两种态度反映出相当模式化的公众意见。对异性出轨后离婚受到道德批判,已婚同性恋者出柜离婚却是面对真实的自我。出轨是近于土豪作派,有妻子有情人坐拥两美,常被当成是妻妾成群的封建遗风在当代的表达;而已婚同性恋者出柜、离婚则不同了,似乎不仅是道德正确的选择,还更“文明”和现代。
为什么公众意见的区别如此之大,出柜可以,出轨不行?
大众的判断标准,不在于婚外关系中是否有爱情。即使出轨男人是真心实意地爱着妻子之外的女人,大众也通常认为他该“再想想”,为对婚姻和孩子负责,最好斩断情丝。但假如已婚男人发现自己爱上了其它男人,就不一样。
那么,大众对出轨和出柜的态度差异,是出于健康考虑吗?似乎也不是。虽然有恐艾病的大众常常模式化地把男同性恋者想象为高危人群,但大众在谈出柜的道德必要性时,通常并不引健康和卫生考虑为原因。
另一个可能性是,大众有此态度差异,是因为人们认为应当尊重婚姻契约,作为契约缔结着的婚姻双方应当对彼此诚实。假如男性对其它女性出轨,是背叛了当初的契约,而已婚同性恋者若出柜和出轨,则说明当初缔结婚姻契约时信息披露不够充分、有欺骗性、或是无效,该尽早把双方“放生”才是。
但这第三种解释也不充分——也有男人是等到结婚后,才发现自己可能喜欢同性,他当初的婚姻契约并非隐瞒信息的骗局,也绝非无效。大众施舍给这种男人的宽容,仍然多过对婚后发现自己喜欢上了其它异性的男人。以至于现在网络上流行的出轨喜剧故事,结局往往是“原来出轨对象也是男的!”似乎在这种情况下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