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愁》
小时侯
乡愁是一枚小小的邮票
我在这头
母亲在那头
长大后
乡愁是一张窄窄的船票
我在这头
新娘在那头
后来呵
乡愁是一方矮矮的坟墓
我在外头
母亲在里头
而现在
乡愁是一湾浅浅的海峡
我在这头
大陆在那头
愁,在中国的诗歌史上是成千上万首诗表现的主题。然而,将之作为一个长期写作的主题,在中国文学史上,余光中恐怕还是第一人。在他众多写乡愁的诗中,《乡愁》一诗毫无疑问是流传最广、最为委婉动人的一首。
那一寸见方的邮票承载了诗人小时候的依恋,在互通音讯中诗人获得了母亲的安慰。一张窄窄的船票承载了诗人对爱人的相思和依偎;在来来往往中,诗人填补了感情的缺口,其中滋味自在不言中。一黄土割断了诗人和母亲的相见。诗人的心归往何处?那乡愁竟是不能圆的梦了!“这头”和“那头”终于走向了沉重的分离,诗人的心一下子沉入了深深的黑暗里。
诗人在这强烈的情感中转入对现在的叙述。现在,那湾浅浅的海峡,竟成了一个古老民族的深深伤痕,也是诗人心中的伤痕,是和诗人一样的千千万万中华子孙的伤痕。诗的意境在这里突然得到了升华。那乡愁已不仅仅是诗人心中的相思和苦闷,它还是千千万万中华儿女的相思和苦闷。诗歌由此具有了一种深层的象征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