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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共产党几代领导集体对马克思主义法律和法治思想中国化的丰富和发展
西南政法大学副校长付子堂
(6月17日)引论马克思主义诞生160
年来在理论和实践上都取得了历史性的伟大成就同时也经历
了严重的曲折。在承继关系上一般而言可以从三个方面来理解马克思主义:
一是经典的马克思主义;
二是苏俄化的马克思主义;
三是中国化的马克思主义包括两大理论成果即毛泽东思想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
体系。
马克思主义具有非常丰富的法律思想马克思主义法律思想中国化是马克思主义中国化
的重要组成部分。
研究马克思主义法律思想中国化的条件与机制、问题与对策对于我国社会转型时期的
法治建设与制度创新对于政法领导干部坚持正确的政治方向切实增强捍卫建设中国特色
社会主义事业的自觉性和坚定性真正成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的捍卫者和建设者具有
非常重要的理论价值和现实意义。
本次讲座的目的正是试图通过认真学习和研究中国共产党几代领导集体对马克思主义
法律和法治思想中国化的发展成果总结归纳出马克思主义法律和法治思想在中国发展的基
本脉络、主要观点和重要内容着力揭示出
"
只有坚持马克思主义法律观的基本原则并根
据我国实际和时代特征赋予其鲜明的中国特色才能引领我国社会主义民主法治建设不断向
前推进"的基本规律。
一、马克思主义法律思想中国化的基本历史轨迹
正如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是一个不断推进的历史进程马克思主义法律思想中国化也是如
此它在中国革命、建设、改革的过程中实现了三次伟大创新。
(一)
马克思主义法律思想中国化的第一次创新
毛泽东思想法律观可以分为两个时期:新民主主义革命时期
(新中国建立前)和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时期(新中国建立后的前)。
第一个时期:新中国建立前中国共产党的法律探索
在中国共产党第一代领导集体中在法学理论方面最有代表性的是毛泽东和董必武。
毛泽东留下的第一篇完整的文章《商鞅徙木立信论》写于
上半年主题是关于法律问题的。文中从"良法"
论及法的作用还讨论了民与法的关系。毛泽东青年时期就崇
尚法家的变革思想这为他将来的法律思想和法律实践埋下了深深的伏笔。这为我们更好地
理解毛泽东的法律思想提供了很好的视角也有助于我们理解社会主义法治发展的历程及方
向。
董必武在青年时代曾两次东渡日本考入东京私立日本大学攻读法律。
毕业返
回祖国后又在武昌与人合办过律师事务所。这段特殊的经历使他成为中国共产党的第一
代领导人中少有的几个法律专家之一为毛泽东思想体系中的
"法律篇"贡献了极其珍贵的篇章。
毛泽东思想法学理论在新民主主义时期已具雏形。纵观这一时期的各个阶段中国共产
党第一代法律探索的主要思想可以概括为六大方面:
1.
重视人权保障加强人权法制建设;
2.
通过典型案例倡导平等与正义的司法精神;
3.
新中国的政体应是民主集中制的人民代表大
会制;4."
共产党员有犯法者从重治罪
";5.废除伪宪法与伪法统
实质是要求彻底推翻国民党
统治;6.
对人民民主专政问题的初步阐明。
这里着重讲其中第
2、4两个思想观点。--
通过典型案例倡导平等与正义的司法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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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在延安发生了黄克功因逼婚未遂枪杀革命青年刘茜案件。对于如何处
罚凶手黄克功人们议论纷纷。审判长雷经天当即写信向党中央、毛泽东主席请示并很快
得到了复信。
边区高等法院审判庭经过认真审理后当庭判处黄克功死刑。
毛泽东致雷经天信是指导中国新民主主义革命时期司法工作的光辉文献确立了抗日
民主法制的平等原则强调革命的法律应体现阶级性和人性的统一。
对黄克功一案的正确处理极大地提高了边区司法工作在全国人民中的威信。李公朴称
赞边区司法工作是"
将来的新中国建立法律的好榜样。
"
在当时体现了人民民主司法工作的
政治效果、社会效果与法律效果的高度统一。
--"
共产党员有犯法者从重治罪
"。
早在十月革命胜利之初列宁就曾强调对共产党员的惩办应比对非党人员加倍严厉
"加重对共产党员的判罪"乃是起码常识。董必武同志8月20
日在陕甘宁边区中共县委书记联席会议上的讲话集中阐
述了如何正确处理党法关系的问题。他首先从党和政府的关系的角度分析了党员违法应受
制裁的根据;然后又从党和群众的关系的角度分析了党员犯法应加重治罪的原因。
他认为群众犯法有可能是出于无知而我们党员是群众中的觉悟分子觉悟分子犯罪
是决不能宽恕的是应当加重处罚的。不然的话就不能服人。
从前封建时代有"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的传说。从这传说中很可以看出人民希望
法律上平等的心理。难道说我们共产党不应当主张比封建时代传说下来的一点法律上的平等
更前进一步吗?
因此董必武请求党通过一个决议警告党员必须遵守边区政府的法令党员犯法加
等治罪。5月1
日由中共边区中央局提出、中共中央政治局批准的《陕甘宁边区施政
纲领》采纳了董必武的主张在第八条中规定:
"
共产党员有犯法者从重治罪
"从而使这一
司法原则正式确立下来。无疑我们今天仍能从中得到很多启示。
总之中国共产党在新中国建立前的法律探索成为毛泽东思想对马克思主义法学理论
的一个伟大贡献。
第二个时期:新中国第一代中央领导集体在法律实践中的艰难探索
从理论上来看新中国第一代领导集体的法律思想可以总结概括为十个方面:关于旧司
法工作人员的改造问题;要重视司法工作;加强人民代表会议的工作;开创性提出建立死缓
制度;"搞宪法是搞科学"
;不能废除死刑;处理国际法律关系的和平共处五项原则;专政要
继续民主要扩大;依法办事是进一步加强法制的中心环节;正确区分两类不同性质的矛盾
做好审判工作。
从实践上来看中国从人治转向法治走上法治之路并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而
是一个极为艰难的选择。这种艰难体现在历史代价上也体现在客观现实中。对此问题必
须进行理性思考与把握。
新中国第一代领导集体的法律实践大致上可以划分为四个阶段:
第一阶段:1949-1954
年新中国政法工作的起步
1月谢觉哉同志强调:"
我们的司法工作者一定要懂政治不懂得政治决不
会懂得法律。"2
月中共中央发布《关于废除国民党的
"六法全书"
与确定解放区的司法原则
的指示》;9月29
日通过了起临时宪法作用的《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共同纲领》。
3月3
日新中国成立后的第一部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颁布;
6月28
日通过《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改革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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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第一届全国司法工作会议提出在否定国民党司法的同时要
"代之以
新民主主义的法治观念和道德观念
"
。董必武在开幕式上指出:必须将司法工作提到应有的
重要地位。2月20
日发布《中华人民共和国惩治反革命条例》。在建国初期的
"三反"运
动中查处了一批党的领导干部严重贪污盗窃国家资财案件最为典型的是刘青山、张子善
案件。可以说这一案件整整教育了一代共产党人。
此外为了提高司法工作水平董必武强烈呼吁重视法学教育。
第二阶段:1954-1957
年新中国政法工作的奠基
9
月第一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召开;
9月20
日第一部《中华人民共和国
宪法》正式诞生。毛泽东亲自主持起草和修改了这部宪法。在立宪过程中毛泽东比较系统
地阐述了一系列法律思想。举其要者如:宪法是根本大法是
"必须实行的";"搞宪法是搞科学"
;制定法律要总结历史经验。
1954-1957
年间年轻的共和国赢来了法制建设的新时代。从
9月至1957
年上半年三年时间内共制定规范性法律文件
730多件。1955
年开始逐步建立律师制度。
9月19
日在中国共产党第八次代表大会上董必武第一次提出
"依法办事是加强法制的中心环节";第一次提出"有法可依有法必依"的法制原则。1月27
日毛泽东在省、直辖市、自治区党委书记会议上也曾专门讲过法
制问题;2月27
日毛泽东在《关于正确处理人民内部矛盾的问题》中把社会
主义时期的社会矛盾分为敌我矛盾和人民内部矛盾两类指出:敌我矛盾是对抗性的矛盾
人民内部矛盾是人民利益根本一致的基础上的矛盾。对不同性质的矛盾应该分别采用专政
和民主的方法去解决。
如果一以贯之中国的法制建设就能够一帆风顺地发展共和国的法治必将及时得以建
立和实行。然而历史的不幸却降临了中国大地。
春夏之交开始的"反右"斗争使
新中国法制逐步遭受严重破坏。
第三阶段:1957-1966
年新中国政法工作出现严重偏差
春夏之交"反右"
斗争开始。党和国家最高领导人的法律理念开始出现偏差和
错误并日益严重。一些关于法律、法制和法治的正确主张都被作为右派言论来批判群
众运动代替了司法活动。传统的无视法律的社会心理与强大的否定法律的政治潮流相结合
法律虚无主义成为社会的主流法制工作遭到严重破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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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在北戴河召开的政治局扩大会议上毛泽东同志和刘少奇同志作出了
"不能靠法律治多数人"和"
法律只能作为办事的参考
"
的讲话体现出一种错误的法律理念。
这种轻视法制的法律理念导致了随后取消法制的一系列后果。在法律实践方面国家
立法工作停滞下来一些既有的立法也得不到实施;司法制度不断遭到破坏律师制度建立
不到两年便夭折;4
月司法部被正式撤销。严重的机构残损整个司法体制和司
法程序都被破坏了。第四阶段:1966-1976
年新中国政法工作遭到严重破坏
"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爆发。"文革"
作为破坏法制的产物又在更大程度地
破坏着法制。
破坏法制秩序的一件大事就是停止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及其常委会的活动。在
"文革"期
间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会议一停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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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全国人大常务委员会会议一停就是
多!在司法领域"砸烂公检法"
使得司法机构在受到破坏的同时司法程序也被彻底否定了。
一些非法、专横、残暴的
"规定"(
如《关于在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中加强公安工作的若干规定》
即"公安六条")
等成为关押、杀害无辜者的根据。一些党政机构或群众组织任意抄家、搜查、
游斗、刑讯逼供"逼、供、信"
盛行冤假错案层出不穷。
宪法将1954
年宪法中许多民主和法治的规定都予以剔除并肯定了文化大革
命中的非法与专横。甚至在
"文革"
结束后非法状态也并未随之消除。
(二)
马克思主义法律思想中国化的第二次创新
3
月五届全国人大一次会议召开通过新中国第三部《宪法》恢复设立人
民检察院。12月13
日邓小平在中央工作会议闭幕式上的重要讲话《解放思想实事
求是团结一致向前看》实际上是十一届三中全会的主题报告。其中在法律观方面有三
点值得我们特别加以重视:一是
"
宪法和党章规定的公民权利、党员权利、党委委员的权
利必须坚决保障任何人不得侵犯。
"二是"
为了保障人民民主必须加强法制。必须使
民主制度化、法律化使这种制度和法律不因领导人的改变而改变不因领导人的看法和注
意力的改变而改变。"
三是提出社会主义法制建设的
"十六字方针"。12月18-22
日召开的十一届三中全会指出政法干部应该忠于人民、忠于
法律、忠于事实真相;强调
"
为了保障人民民主必须加强社会主义法制
"。会议作出了健全
社会主义民主和加强社会主义法制的重大决策。
3月30
日在党的理论工作务虚会上邓小平同志在《坚持四项基本原则》
的讲话中又提出"
没有民主就没有社会主义就没有社会主义现代化
"的著名观点。7月1
日《刑法》和《刑事诉讼法》颁布。
9月9日中共中央以"中发197964号"
文件发出《中共中央关于坚决保证刑法、刑事诉讼法切实实施的指示》第一次在党内使
用了"社会主义法治"的概念。9
月五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十一次会议根据国务院的提议决定重建司法部。
底律师工作恢复。11月20日-1月25日依法开庭审判"林彪、江青反革命集团"案
件表明开始注重用法律手段解决政治问题也表明社会主义法制建设开始走向成熟步入
了新的时代。12月4
日新中国第四部宪法正式通过实施强调树立宪法的最高权威。
在20世纪代和90
年代初邓小平同志逐步创造性地、系统性地阐述了一系列
具体而明确的法律思想可以总结概括为九大方面:法制建设要从初级阶段的基本国情出发;
社会主义法制建设的"十六字方针"
;用法律措施维护安定团结的政治局面制止动乱;党和
国家领导制度的改革;坚决打击经济犯罪活动;
"死刑不能废除";"一手抓建设和改革一手抓法制";把"一国两制"
的构想法律化;市场经济是法制经济。
从十一届三中全会开始中国进入了实施依法治国方略的理论准备和初步实践阶段。但
是在以后的法制建设途程中又经历了一些曲折。
从"法制"到"法治"
一字之别走了整整二十年!
(三)
马克思主义法律思想中国化的第三次创新
6
月中共十三届四中全会以来以江泽民为主要代表的中国共产党人在邓小
平理论法律观的基础上与时俱进正式提出了
"依法治国"的重要思想确定了"依法治国建设社会主义法治国家"的治国方略。9
月党的十五大正式提出
"
依法治国是党领导人民治理国家的基本方略
"。
从此在理论观念上和制度改革上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
3月15
日九届全国人大二次会议通过《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修正案》把
"
中华人民共和国实行依法治国建设社会主义法治国家
"
载入宪法第五条第一款。这意味着
中国治国方略的根本转变是中国法制建设新的里程碑为中国在
21世纪坚定不移地走法
治之路提供了强有力的宪法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