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马骅身上,凝聚着知识者的激情、浪漫和不羁的游戏精神。他不愿在一个地方待上太久,因为他无法忍受沉闷、刻板的庸常生活。所以他总是幻想远方,幻想别处,渴望一个人的自由,并且身体力行。
在他准备去云南教书之前,他对几乎所有的朋友都隐瞒了实情,只是说自己想花上一段时间周游世界。但他一旦来到明永,却踏踏实实地生活下来,耐心做好一个乡村教师该做的一切。与此同时,他潜心研究以藏传佛教为核心的藏地文化,为当地做了很多文化资料的搜集、整理工作,撰写出若干相关文章。作为一位诗人,马骅在那里写出了组诗《雪山短歌》,诗句清澈纯净,以前作品中复杂的戏谑与沉痛渐渐转变为开阔的澄明与宁静。这是马骅在云南的重要收获,因为艺术始终是它的终极追求,生活方式可以不断变化,但艺术却是他决心行走一生的冒险之旅。
如果将马骅的价值仅仅确定在“献身边疆教育事业”的“英雄”,那将失之简单化,甚至不啻于一种亵渎与扭曲。马骅本人对此也非常反感。在他发生意外之前的几个月,某杂志曾经写过一篇将他的行为简单化的文章,他非常愤怒,在网上告诉朋友们:“操,最近郁闷得很,被一个不知道哪冒出来的滥人在读者上乱写了一气,影响极坏,人们都把我当成活雷蜂了,MD。(2004.06.07 21:21)”他总爱模仿伟人的口吻与朋友们开玩笑:“其实呢,我也是个普通人。”他喜欢对一切荒谬的事物嘻笑怒骂、戏谑反讽,他通过网络签名告诉别人,“我本是普天下风流才子,盖世界浪子班头”,其实也是想提醒自己,要永远拥有自由、不羁的灵魂。
在云南,马骅所有的生活费都依靠自己的存款和稿费。他不但不从学校领一分钱,还把北京某公司寄给他的钱捐给了当地。他带领学生们自己种菜、搭建浴室,还想办法申请县里的财政拨款,为学校修建篮球场。他在教学生们汉语的同时,自己也学点藏语,还教村民说一些简单的英语,因为这会给当地的旅游带来一些实际的好处。马骅曾经自学过箫与吉他的演奏,对音乐非常感兴趣,也喜欢填词作曲,在明永村,他借鉴当地民歌的特色,写了一首歌,很多学生都在传唱:“喝过的美酒都忘了,只有青稞酒忘不了。走过的雪山都忘了,只有梅里雪山忘不了。经过的村庄都忘了,只有明永村忘不了。”
马骅本来打算在今年夏天结束在云南的生活,本学期结束之后,他将去附近旅行,拍摄一些资料性的幻灯片,9月份就回到城市生活中。他的计划是选择一所学校的历史系,结合自己的积累,研究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