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句与宋祁“红杏枝头春意闹”(《玉楼春》),词意仿佛。宋词著一“闹”字而境界全出,千古传诵,相比之下,此诗末句要平淡得多。但写红杏可用“闹”字,咏梅则绝不可。疏影横斜、暗香浮动,方是梅的本色。“篱角黄昏,无言自倚修竹。”(姜夔《疏影》)前人咏梅,常誉之为一个冰清玉洁的美人,故写梅而用“闹”字,会贬低它的高格。“竹外疏花,香冷入瑶席。”(姜夔《暗香》)前人赏梅,无不为其清香所醉,故此诗用一“嗅”字,勾出了梅的精魂。在这“嗅”字之中,还流露出作者会心的喜悦、玩味不倦的感情。若改“嗅”为“看”,虽其意犹在,但神味索然了。
谈道诗最易堕入理障,流于枯涩,这首诗却写得极其生动传神。诗中的女尼,看来不是一个刻板、冷漠的出家人,而是一个天真活泼、充满人生乐趣的少女,所以这首说理诗,写得极其富于感情——这正是此诗艺术魅力的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