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王万发和郅顺义都已经去世。但是,解放隆化时董存瑞部队的营教导员宋兆田、与董存瑞连队一起进攻的师政治部干事程抟九还健在,他们也亲眼目睹了董存瑞舍身炸碉堡的一幕。看到有人说董存瑞是“推测”出来的,“肺都气炸了!”
董存瑞牺牲时,程抟九在他身后不足百米处,是郅顺义之外距离董存瑞最近的人。
解放隆化的部队是当年第四野战军11纵队,程抟九时任32师政治部宣传干事。战前一周,程抟九分到96团下一线连队参战——战时干部下派一级参战是我军传统,团到营、营到连,程抟九这样的政工干部,则直接下派到连队。
程抟九和二营教导员宋兆田熟识,二营又是32师主攻方向营,他主动要求去这个营。见到宋兆田,宋建议他去六连。六连是营里的骨干连,攻打隆化任务很重。而且,不久前的一次阻击战中,六连伤亡很大,连长身负重伤,正缺干部。
于是,程抟九来到了隆化城东约3公里的小山村土窑子沟,跟随六连参加战斗。董存瑞就是六连六班班长。
到隆化战斗结束,程抟九总共只在六连待了十天。这是影响他一生的十天,他全程参与了六连的进攻,见证了英雄的牺牲。董存瑞成了他毕生最敬佩的军人。
六连代理连长白福贵那时也刚到连队不久,更熟悉连队的指导员郭成华给程抟九介绍情况。程抟九回忆,那时候给他留下深刻印象的有两个优秀战士,一个叫李振德,再一个就是董存瑞。没想到,仅仅一周后,这两个人都牺牲于解放隆化的战斗中。
在郭成华的口中,董存瑞被亲切地叫做“小黑子”。程抟九回忆,董存瑞个子不高,长得非常敦实,脸色黢黑,所以有了这个外号。这是专属于连长和指导员称呼他的外号,程抟九虽然也是连级干部,却不好意思这样叫董存瑞,一直带着尊敬地称他“六班长”。
“那年董存瑞19岁,我比他大一岁,可是人家是抗日老兵,革命经历是我的前辈。”程抟九说。
与董存瑞相处最久、对他了解也最深的是王万发。董存瑞从入伍到牺牲有两年零九个月,其中两年是在王万发的连队。程抟九说,“小黑子”这个外号就是王万发给起的,他打心眼儿里喜欢这个虎头虎脑的战士、全连最拔尖的班长。董存瑞入伍不到3年时间,先后参加战斗110余次,与战友一起歼敌800余人,俘敌400余人,炸毁碉堡16座,立大功三次,小功四次——这样的战功在同龄战士中极为罕见。正因为战功突出,1947年春,离18岁入党年龄还差几个月的董存瑞,就被部队党组织批准入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