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两个案例看自助行为的立法完善[摘要]我国《民法通则》没有规定自助行为,使得自力救济制度在民事领域 存在一个非常明显的缺憾。有鉴于此,笔者通过对两个案例的对比解析,对民事 自助行为之合法性作一论述,对其构成要件予以限定,以期自助行为的立法得以 完善。 [关键词]自力救济 公力救济 自助行为构成要件 自力救济,是指权利人的权利遭受侵害在国家机关未能提供及时保护的情况 下以个人的力量进行保全性自救的行为。广义的自力救济,包括刑法的正当防卫、 紧急避险和民法的自卫行为以及自助行为。狭义的自力救济,仅指民法的自助行 为。我国刑法规定了正当防卫和紧急避险制度,从而使自力救济在刑事领域合法 化。我国《民法通则》只认可自力救济中的自卫行为,而排斥和否认自助行为, 使得自力救济制度在民事领域存在一个非常明显的缺憾。然自助行为却现实存在 并且具有其合理性,如果一味判处自助行为是违法侵权行为显然有失公平。有鉴 于此,笔者通过对两个案例的对比解析,对民事自助行为之合法性作一论述,对 其构成要件予以限定,以期自助行为的立法得以完善。 案例一:2001 年元月 日下午,赵海下班回家途中,见一老人提着几大包东西艰难行走,于是上前帮忙。老人自称来该地购物,因没有找到出租车,只好 自行搬到车站托运。赵海帮助老人把东西送到车站并办好托运。老人坚持要请其 吃饭。席间,老人称去洗手间后一直未回。酒店要求赵海结清418 元费用,赵海 声称自己被骗且身上只有 10 余元钱,一则付不起,二则不同意付。酒店保安便 不让赵海离开酒店。同时,酒店还电话通知了当地派出所,派出所说,除值班人 员外,其余干警办案未回,让当事人协商解决。直到一小时后,赵海家人前来付 清费用,酒店才放行。事后,赵海越想越气,认为酒店只不过是服务行业,根本 无权限制其人身自由,便诉请法院责令酒店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法院最后判决: 酒店系自助行为,应免责。 案例二:原告李某、被告张某系同村村民,在1999 年原告李某与第三人某 村民委员会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原告承包第三人所有的土地5 承包期限为5年,承包费共1000 元。在承包期限内,双方如约履行了合同义务。 2004年双方所订合同期限届满,双方未就续订合同事宜进行商议。第三人与 被告订立了土地承包合同,双方约定:由被告耕种上述5 亩土地,承包期限为3 年,承包费合计600 元。原告得知第三人与被告订立承包合同事宜后,拒绝将其 所承包的5 亩土地归被告耕种,并抢先耕种了诉争土地。由此原、被告双方发生 争议,经有关部门解决未果。被告对原告所耕土地进行了翻耙,造成诉争土地绝 收。原告于2004 年向法院提起诉讼,以期保护个人的权益。 一审法院认为:本 案诉争土地归第三人所有,第三人作为所有者有权对该土地进行处分,原告在承 包合同终止的情况下,阻止被告耕种承包土地,并抢先耕种土地,侵犯了被告的 合法权益,而被告采取故意破坏种植物的方法来解决问题,其行为已给原告造成 损失,亦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遂据《民法通则》第5 条、第106 131条、第134 款,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所受损失。(注:本案二审后将被 告行为定性为自助行为,在此不赘述) 笔者认为,案例一符合自助行为的构成要件因而法院定性正确,第一,酒店 是为保护自身的合法权利。老者和赵海在酒店用餐后,已与酒店之间形成了一种 服务合同。支付费用是消费者的根本义务。第二,时机紧迫不及请求公力救济。 酒店已报案但因客观情况民警不能及时赶到。这种情况下如果不采取必要措施, 势必导致酒店的自身权益无从实现或者难以实现;第三,须不超过必要的限度。 民法理论中强调自助行为应当为法律或公共道德所认可,自助行为不得恣意为 之,在范围和程度上均有一定限制。如扣押其财物即可达到目的,则不得对财物 加以毁损;如毁损其财物即可达到目的,则不得拘束其人身,总之只有迫不得已 的情况下放能拘束其人身,但无论如何,均不得伤害其身体。本案例显然做到了 适度。而案例二则不符合自助行为,尽管被告是为了保护其合法权益,但因为其 缺少自助行为的最基本构成要件,即时机紧迫不及请求公力救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