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中国俗文学史》　第一章,　他说:　俗文学　“是无名的集体的创作。我们不知道其作家是什么人。他们是从　这一个人传到那一个人;　从这一个地方传到那一个地方。有的人加进了一　点,　有的人润改了一点。我们永远不会知道其真正的创作者与其正确的产　生的年月的。也许是流传得很久了;　也许是已经过了无数人的传述与修改　了。到了学士大夫们注意到她的时候,　大约已经必是流布得很广了”　。在这　里,　郑振铎阐明了俗文学创作方式上的集体性及匿名性特征,　肯定了俗文学　由集体创作,　集体流传,　为集体服务,　并为广大民众所共有,　广大民众既是俗　文学的作者,　又是传播者和享受者。紧接着,　郑振铎又说:　俗文学　“是口传　的”　,　“她从这个人的口里传到那个人的口里,　她不曾被写了下来。所以,　她　是流动性的;　随时可以被修正,　被改样”　。这就道明了俗文学的两个基本特　民间文学引论　18　征,　即口头性和变异性。关于变异性,　郑振铎在另一处也有说明:　“随了时代　的进展,　他们　(俗文学)　便也时时刻刻的在进展着。他们的形式,　便也是时时　刻刻在变动着,　永远不能有一个一成不变后永久固定的定型。而民众的生　活又是随了地域的不同而不同的,　所以这种文学便也随了地域的不同而各　有不同的式样与风格。　”　郑振铎的这些观点与现今我们对民间文学特征的认　识是大体一致的。在上世纪　30　年代,　还没有哪位作家和学者对俗文学的特　征阐述得如此系统、　明确和有深度。无疑,　现今对民间文学的认识和界定,　很大程度上是建立在此基础上的。　1929　年郑振铎在　《小说月报》　上发表了　《老虎婆婆》　一文,　他说:　“　《小红　冠》　式的猛兽,　变了人—　—　—常常是老太婆—　—　—去吃小孩子的故事,　是世界各　处都有存在着的。中国式的　《小红冠》　故事,　与欧洲式的　《小红冠》　故事其间　区别得很少。不过欧洲式带些后来附加上去的教训意味,　中国式则无之,　而　欧洲式的小孩子为一人,　中国式的小孩子常为二人而已。　”　作者不仅比较中　外　“狼外婆”　故事的异同,　还稍稍梳理了此式故事的演变脉络。郑振铎的这　类论文,　开创了中国民间文学比较研究法的先河,　也为　“AT　分类法”　的产生　提供了中国的例证。在　《孟姜女》　一文中,　郑振铎通过考察万喜良姓名的来　历,　总结了民间传说演变过程中的一个常见现象,　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