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我不关心启元的成绩,这不但显得矫情,也不是事实。但我能够克制自己的关心。我了解他的成绩,但从不责怪。偶尔我只是问他,你需要一些帮助吗?启元也从来不需要帮助,他不在乎,也许只是假装不在乎。
好像是二年级的时候,有一次考试,他考得特别烂。回家签名的时候,眼睛红红的。我和妻子交换了一下眼神,在心里感叹,当一个孩子明白分数的重要时,他的童年就永远失去了。而孩子童年的失去,意味着我们将失去一个可爱的孩子,家里增添了一个苦大仇深的学生。这多么可怕!
我拿过试卷,签好名后,笑着问他,他这个成绩在班级是不是倒数第一。孩子说,不是倒数第一,比倒数第一要高2分。
我说,儿子,你考得不错,你比最后一名多出2分呢,但你却是班级里最小的孩子。你没上过幼儿园,你只是暂时比他们差,没关系。爸爸相信你,任何时候,无条件地相信你。只要你认真了,爸爸就为你骄傲。认真比分数更重要!
还有,你看,除了成绩,你比其他孩子勇敢多了,打预防针你是第一个。上次我参加你们的公开课,你第一个发言,口齿清楚,家长们纷纷竖起了大拇指。你还会理财,把自己的钱管理得井井有条。暑假你还参加劳动,用自己的劳动报酬请我们吃冰棒。你还会帮我们烧饭,烧得喷香喷香的。在我们眼里,你就是最棒的孩子。
那个晚上,我对启元说,孩子,考试只是检查你学习情况的一种方式。考得好,不会上天堂;考得不好,也绝对不会下地狱。而且,无论你考得怎么样,爸爸妈妈依然爱你。我们拉钩上吊。很多美好的东西是考试考不出来的,比如你身上的诚实、你的勇敢、你的善良,还有你的坚强。孩子,我对你非常的满意。
孩子一下子破涕为笑。
我只是告诉他,考最后一名也没关系,只要事后和我说一声,不会考的现在会了,就一切都OK。
后来,儿子的成绩忽上忽下。有一次考了倒数第15名,儿子非常开心,我也很开心。我告诉儿子,因为他这次考得很好,我允许他下一次考得不好。因为考试总是有起有落,这很正常。儿子说,我才不干呢。我不能又掉到坑里去。下次,我还要进步。
但是,下次,儿子果然考得不好,又落下去了。我对儿子说,这就是规律,下一次说不定你又好了。
那以后,在徐丽珍老师的帮助下,儿子的数学越来越好。倒数第3,倒数第8,倒数第15,倒数第12,倒数第17……直到有一天,我们收到一条短信,这条短信,我经常想起,经常感到温暖,那是我们家启元走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