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有官二代、富二代,贵阳流行拆二代。”陈超说,“每家算两个户头,按照480平米赔偿面积,4000元每平米的赔偿标准,一户可获得至少192万元赔偿。”
对当地村民来说,这是一笔巨款。国家统计局贵阳调查队发布的数据显示,2012年,贵阳市农民人均总收入为10308元。这是贵阳农民人均总收入首次突破万元大关。
“如果房子获得拆除赔偿,全家人的命运将会被改变。”贵阳某区村民刘德(化名)说。普遍现象是,有的村民为多获得一个户头,将出嫁女儿的户籍迁回,甚至夫妻离婚。为获得更高的拆迁赔偿,户头建筑面积不足240平米的拆迁户,纷纷突击建起大量的违章住房。
贵阳人将违章建房现象称为“种房”,并用“种韭菜”来形容。这个比喻有两层意思:违章建房的速度像韭菜一样长得快;即使被拆除后,还会顽强地一次次生长。
这些被“种”起来的建筑物专为被拆除而生,其造价低廉,每平米建筑成本一般在300元左右。一栋两层楼房一般两到三天就能建好。
这些房屋易于辨认。自2008年便开始参与拆除违章建筑的城管队员陈超说,这些房子质量特别差,使用空心砖,50厘米厚的地基上能建3层;没有人住,屋内也没有任何东西;房顶直接搭水泥板,水泥板间甚至留有二十几厘米的缝隙。
陈超见过的违章建筑,最大的有两千多平米,小的有二三十平,甚至只有5平米。
“买户头”的灰色暴利
向贫困村民“买户头”搭违建,可获赔偿40万;贵阳曾出现公职人员参与违建和权力寻租
即便违法有被拆除的风险,逐利动机还是令违建行为迅速壮大,甚至演变为地下投资行为。
观山湖区空山坝村村民谢宗(化名)说,有经济实力的村民会自己建违章房,没有经济实力但有户头者,便“卖户头”。
贵阳一位律师介绍:当城郊村需要拆迁时,非本村户口的人,以某村民的名义建违章房以获得拆迁补偿款,并付给村民报酬,这种情况非常普遍。
多位当地村民介绍,2012年以前,一个户头可以卖5万元。另有一种模式是,“卖户头”者与“买户头”者以三七或四六的比例分配赔偿款。
村民说,户头价格随逐利者增加水涨船高,现在,一个户头可卖6万甚至8万。
“买户头”的人有本地村民,也有外地人。谢宗称,在空山坝村,他所知“买户头”的本村人至少有5个;两个月前,至少3个外地人想向他“买户头”。
前城管队员李明(化名)曾给某“买户头”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