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以前男称氏女称姓一说,就言论上的出处来说,似乎只有南宋的《通治》一书。
《通志·氏族略》记载:“秦灭六国,子孙或以国为姓,或以姓为氏,或以氏为氏,姓氏之失,由此始……兹姓与氏浑为一者也。”
在《中国通史简编》中,近代史学家范文澜先生对姓与氏的区别有所介绍。他认为,两者产生时,姓是源于同一女性始祖、具有共同血缘关系的族属共有符号、标志。它最初的形式是图腾,后来形成了文字意义上的“姓”。
中国第一部系统分析汉字字形和考究字源的书《说文解字》解释:“姓,人所生也。古之神圣母感天而生子,故称天子。从女、从生,生亦声。春秋传曰天资因生以为姓。”这说明,姓所标志的血缘关系,在当时是由女性来确定的。所以,一些古老的姓如姬、姜、姚、妘、妫、姒等,都是女字旁。
近现代史学家大多研究认为,母系氏族社会中,人们“只知其母、不知其父”,这便是姓产生时的社会背景。它是宗族的根本族号,一般情况下不会发生变化。
今以《左传》辨析其谬。
以「姓」搜索《左传》,得结果如下:
(隐公十一年)传:「十一年春,滕侯、薛侯来朝,争长。薛侯曰 :“我先封 。”滕侯曰 :“我,周之卜正也。薛,庶姓也,我不可以后之 。”」两侯称姓。
(僖公二十三年)传:「叔詹谏曰 :“臣闻天之所启,……男女同姓,其生不蕃。晋公子,姬出也,而至于今,一也。」言男性女性若同姓,所生孩子难以生长。此举为了规避近亲乱伦,但也反映周时男女皆同称姓。
又,「楚子曰 :“晋公子广而俭,文而有礼……吾闻姬姓,唐叔之后,其后衰者也,其将由晋公子乎。天将兴之,谁能废之。违天必有大咎 。”」可见男称姓。
(成公十六年)传:「姬姓,日也。异姓,月也,必楚王也。」称自己人也好,称别人也好,都以姓称之。
(襄公十二年)传:「凡诸侯之丧,异姓临于外,同姓于宗庙,同宗于祖庙,同族于祢庙。是故鲁为诸姬,临于周庙。」鲁侯称姓。
(昭公二十八年)传:「昔武王克商,光有天下 。其兄弟之国者十有五人,姬姓之国者四十人,皆举亲也。」
(哀公十七年)传:「公曰 :“我姬姓也,何戎之有焉?”翦之。」鲁哀公自称姬姓。
由此可见,男称氏,女称姓确实为谬论。
那么反过来呢?男称姓,女称氏如何?
(僖公二十三年)传:「叔詹谏曰 :“臣闻天之所启,……男女同姓,其生不蕃。晋公子,姬出也,而至于今,一也。」言男性女性若同姓,所生孩子难以生长。此举为了规避近亲乱伦,但也反映周时男女皆同称姓。
显然女称氏也有问题的。
就齐国来说,从《左传》看到,齐女似乎都以某姜自称,或以姜氏称之。
齐国齐侯姓吕,为何女孩都称某姜或姜氏呢?我认为这是为了归先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