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联惠案既涉嫌非法集资,也涉及非法传销。据澎湃报道,广州警方出于尽快查处的需要,最终以传销罪名来查处云联惠。
静悄悄的“受害者”
一边是近年来涉案金额最大、涉案人群最大的传销案。一边却是相对而言,有些沉默的受害者。
在广州做游戏运营的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罗某某,在云联惠案发后将自己的QQ签名改为了“亏46万,死定了,家破人亡”。
这一切从2017年6月开始,一个区域代理商上门给他推荐了云联惠商城。刚开始他对云联惠并没有特别在意,但后来周围朋友都在玩,也慢慢开始关注这个商城。
罗某某在云联惠上买了手机、电脑,因为他发现相比京东、淘宝的价格,云联惠要便宜5%左右,这让他有了更多好感 。
“后来,家人觉得既可以便宜购物,还有高额回报,就慢慢加仓了。”罗某某对时间财经说,他在云联惠平台总计投入超50万,包括最近购买的一辆价值6万的汽车,原本约定5月20日提车。
天有不测风云。从5月8日早上7时左右开始,云联惠的官网、APP全部无法打开,“当时很多人说是应对金融检查”。5月9日上午,云联惠官网出现一则广州市公安局发布的通告,称云联惠黄明等人涉嫌组织、领导传销犯罪已被该局立案调查。
顿时,罗某某傻了眼。“总共还有价值46万的积分没有返利,这是我们一家6人多年积蓄。而且新买的车,也无法提,已经找不到人。”他说。
虽然焦虑,罗某某的家人还是不赞同报案。“云联惠的行为违法或不违法,这是相关部门来判定的。现在就定性为传销,未免有些仓促。”他解释道。
“对于云联惠,我现在是好消息我不愿意听,坏消息我也不愿意相信。”湖南长沙的肖某某与罗某某的遭遇一样,也并未报警。他在云联惠上一方面是商家,主要销售饮料;另一方面,他也是消费者,购买一些产品。
肖某某对时间财经说:“最初对他并没什么太多感觉,经过三个月的考察,我觉得还行。”相比京东、淘宝,云联惠的平台更具吸引力,客户忠诚度更高。虽然,在销售过程中,云联惠从商家拿走销售额的16%,但最终以积分的形式返还。加上购物,可以获得返还积分,肖先生觉得这是双赢的事。”
“我损失的不太多,我不是投资行为,就是一个平台销售、消费行为。在我看来,云联惠完全是合理存在的,所以我也不会选择报警。”肖某某说。
事实上,类似罗先生和肖先生选择沉默的人大有人在。时间财经加入了几个云联惠用户的群,发现大部分人都暂时选择沉默。虽然也有消费者开始维权,但相比类似骗局案发时,维权的人数和频率明显很低。
各怀心思的参与者
早在2016年底,云联惠就被消费者频繁举报至国家工商局。那时,云联惠在各地的拓展正火热,但已有业内专家质疑,云联惠很可能是一个庞氏骗局。
2016年9月《羊城晚报》报道称,2016年上半年,云联惠被消费者频繁举报至国家工商总局、广东省工商局,指其涉嫌“传销”。当年6月和9月,宁夏和湖南相继发布防范云联惠“非法集资风险”的紧急通知,并将异常情况通报至公安部和银监会。
最近两年来,广东、湖南、山东多地有关部门都开始打击云联惠,认为其存在“虚假宣传”、“网络传销”、“非法集资”等风险。
今年5月8日,广州市公安局发布通告,提醒受害者抓紧报案:云联惠的会员可在六十日内,携带本人身份证明材料、会员注册证明材料、合同、会员的交易流水账户和预存款凭证等书面材料,依法向公安机关反映情况。
但即便在这种情况下,依然有不少人选择了沉默。之所以会如此,主要是云联惠传销案件属于骗局前期,资金链并未完全断裂,从外部看起来运行正常。很多会员加入云联惠的初衷就是看中了高额回报,现在他们大多是既得利益者,或者损失不大,所以不愿意相信云联惠是传销,甚至为云联惠开脱。
“我个人认为云联惠是一个很好的平台,消费者在联盟商家消费,平台赠送我们消费积分。我们消费者又没有多花一分钱,只是换个地方消费而已,商家也是去了库存,不是很好吗?”云联惠用户“兰兰”对时间财经说。
面对警方的查处,受害者心思各异。有的抱有侥幸心理,甚至要求公安机关释放犯罪嫌疑人,让公司负责人继续经营公司,幻想着还能返还其款项。还有的受害者在之前就经历上当受骗,这一次明知道是诈骗,还期望自己接受的不是“最后一棒”。更有受害者抱着报案也无用的心理,认为现在虽然已经案发,等到法庭宣判、拿回钱财可能要数年之后,不如直接找最初的代理商,能要回多少是多少。
复杂的情绪和利益交织,让部分受害人选择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