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稿日期　:　2014‐10‐15　作者简介　:　王平(1958　-　)　,　男,陕西耀州人　,　上海交通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教授　,　哲学博士　,　博士生导师　,　主要从事现代西方哲学　、教育哲学及马　克思主义理论研究　。　第30　卷第　1　期徐州工程学院学报(社会科学版)2015　年1月Vol　.　30No　.　1　Journal　of　Xuzhou　Institute　of　Technology　(Social　Sciences　Edition)　Jan.2015　蔡元培的大学理念　王平(上海交通大学　马克思主义学院　,　上海　200240)　摘要:在蔡元培的大学理念中　,　大学品格蕴涵四重维度　,　即研究性　、　综合性　、　自主性和开放性　。　研究性品格决定了大学是以治学为宗旨的研究高深学问的机构　,　它负有探究学理和培养研究性人　才的使命和责任　。　大学的综合性品格是其研究性品格在更高层次上得以实现的需要　,　它回应了知　识的整体性和学术的有机联系　,　为学科的会通和学术的交融与创造提供了条件　。　大学的自主性是　探究学理的内在需要　,　它使研究成为积极主动的富有创造性的活动　。　大学的开放性是由大学存在　的社会性所赋予的　,　它蕴涵着面向社会和面向世界的双重使命　。　关键词　:　大学品格　;　大学理念　;　研究性　;　自主性　;　开放性　中图分类号　:　G40　文献标志码　:　A　文章编号　:　1674‐3571(2015)01‐0099‐04　一　“大学者　,　研究高深学问者也　。　”　[1]5　这是蔡元培　对大学研究性品格的高度概括　。　按照蔡元培的大学　理念　,　不能将高等教育机构等同于大学　,　学与术的分　野是大学与高等专门学校之间的真正区别所在　,　大　学治学　,　高等专门学校治术　:　“学为学理　,　术为应　用。”[2]42　因此　,　大学探究学理和培养研究性人才的　使命和责任是由其研究性品格所决定的　。　蔡元培的大学理念深受德国著名教育家洪堡的　影响　。　作为柏林大学奠基人的洪堡将大学视为高深　学问的研究中心　,　大学不仅应该将培养学生的研究　能力作为自己的使命　,　而且要关注科学研究对学生　道德与人格完善的促进作用　,　大学应该将学生德行　的塑造视为自己的神圣职责　,　“使学生在他一生当中　有一段时间完全献身于不含任何目的的科学　,　从而　也就是献身于他个人道德和思想上的完善”[3]　。　蔡　元培在执掌北京大学期间的办学理念和办学实践受　到了洪堡的双重影响　,　他也将人格的养成视为大学　义不容辞的责任　。　大学的研究性品格是由它肩负的发展整个教育　和富强民族的使命所决定的　。　蔡元培认为　,　如果没　有大学把有学问的人汇聚在一起　,　将研究高等学术　和推行教育事业结合起来　,　就“永没有发展教育的希　望”　[4]245　。　好大学是中学师资的源泉　,　好中学是小学　师资的源泉　[5]244　。　从这个意义上说　,　一个国家整个　教育的依托和希望是大学　。　科学发展的根本在于学　理研究　,　如果只有技术习练　,　而缺乏学理研究　,　技术　就会失去发展的动力和源泉　。　因此　,　大学应该以学　理的探究为本　,　它能够将有学问的人凝聚起来　,　不仅　具有研究学理的条件　,　也负有研究学理的重任　。　蔡　元培将科学研究视为国家崛起和民族生存的根基所　在:“青年们既要负起民族的责任　,　先得负起学术的　责任　,　学术责任将怎样负起　?　最重要的　,　是要精研学　理,对于社会国家人类有最有价值的贡献　。　”　[6]663　蔡　元培认为　,　大学的研究性品格决定了它培养的目标　不是职员　,　而是科研精英　;　他声明决不把北大仅仅看　成一个对学生进行有效的职业训练的场所　。　有专术　的职业人才固然是社会所需要的　,　但国家强盛和民　族命运的改变则更需要培养具有发明创造力的人　才,而大学的使命就在于此　。　作为大学研究性品格的承载主体　,　教师的工作　和学生的学习都要受到研究性品格的规范和引导　。　教师不仅要自己投身于学理的探究　,　还要引导学生　积极参与这种探究　,　因为“大学不但是教育与指导学　术于学生的机关　,　而实在是教员与学生共同研究的　机关”　[6]509　。　学生是大学之本　,　学生的培养质量特别　是研究和创造能力　,　决定了大学所获成就的高度　,　这　也正是蔡元培非常关注北大学生研究能力培养的原　・　9　9　・　因所在　。　大楼和大师对大学使命的实现都是不可或缺　的,但大学对二者的追求不应该是盲目的　。　蔡元培　认为　,　大学所有的硬件和软件配备　,　都不应出于形式　主义的浮夸　,　而应该完全从属于大学承担的使命和　追求的目标　。　硬件建设应是宽敞明亮的图书馆和实　验室以及充实的图书资料和仪器设备　,　“重点在设备　之完善　,　如标本　、仪器　、　图书之足”　[6]604　,　因此　,　较为　完备的实验室与图书馆是一所好的大学不可或缺　的。为了确保充足的研究性硬件　,　蔡元培主张将薪　水及行政费用控制在学校总经费的　60%　以内　,　而图　书　、仪器等设备费用至少不低于学校总经费的　40%　。　为了避免设备成为摆设　,　蔡元培主张应适时　更新陈旧老化的图书和仪器　,　针对北大图书馆存在　的问题　,　蔡元培指出　:　“本校图书馆书籍虽多　,　新出者　甚少　,　苟不广为购办　,　必不足供学生之参考　。　”　[7]1029　大学需要大楼　,　更需要大师　,　大学所需要的大师不仅　应该有自己出色的研究成果　,　也应该能够帮助和引　导学生进行研究　。　在蔡元培看来　,　大学所需要的大　师必须兼顾学与教　,　他必须“能引起学生的研究兴　趣”　[2]87　。　开列书目　、指示研究方法和解释疑问　,　是　蔡元培对教授指导学生研究的基本要求　。　大师是通　过发现　、　扶植和培育产生的　,　而绝不是挖出来的　,　大　师的发现有赖伯乐　,　大师的生成有赖自由自主的研　究环境和包容精神　。　蔡元培坚决主张打破传统的资　历观念　,　并对真正有学术造诣的人都积极予以扶植　:　凡“言之成理　,　持之有故”　[8]351　者,就予以容纳　;　凡成　一家之言者　,　就予以破格晋升　。　二　综合性品格是大学研究性品格得以实现的条　件,因为学理的研究是一个有机联系的整体　,　这就需　要一种超越各学科固有的狭隘和局限的整体视野　,　大学学科的综合性建构正好适应了这个需要　。　正如　蔡元培所说　,　学术的相互联系使对一种学术的专门　研究也常常感到对他种学术的需要　,　例如哲学的研　究关涉自然科学　,　自然科学的基本假定也往往涉及　哲学　。　而相关知识的会通　、　综合思维的整合　、　多视角　的研究　,　会启迪智慧　、　激发思想　,　从而才可能有新发　现、新突破　,　大学的综合性品格为此提供了条件　。　但　大学的综合性建设需要量身定位　,　确定方向　;　突出中　心,明确外围　;　打破观念　,　清除界限　。　首先　,　大学要根据自身的条件来确定综合性建　设的方向和范围　。　在蔡元培看来　,　综合性绝不是简　单地资产扩大　、　学科增多　、　一味求全　,　他并不认为摊　子大　、　学科杂　,　就是综合性强　。　要使有限的教育资源　合理配置　、　优化组合　,　最大程度地发掘自身的潜力　,　大学就应根据自己的优势　,　走特色之路　。　当年蔡元　培就是以北大的优势　,　将其定位为研究学理的大学　,　并根据研究性大学的要求进行学科改革　。　他不但没　有东吞西并　,　而且还试图把研究性不强的学科　,　或分　离出去　,　或停办　。　其次　,　综合性建设的核心应是文理两科　。　既然　认定大学是学理性研究的机关　,　就不能因无近期的　经济收益　,　而忽视基础学科的扶持与建设　,　甚至将其　边缘化或淡出　。　蔡元培强调　:　“大学以文科　、　理科为　中心　,　无论研究哪一科　,　必须以此二科为科基　。　”　[6]458　所以　,　“对于纯粹学理的文理科　,　自当先作完全的建　设”　[6]235　,　这是大学的研究性决定的　。　文理学科是科　研的基础　、　科技攻关的突破口　。　基础学科发展的水　平,标志着一个国家的科研力量　,　也是一个民族强盛　的先导和依托　。　再次　,　综合性建设的实质是思想建设　,　是综合意　识的灌输　,　而不仅仅是外在的学科拓展　。　综合性不　一定是形合　,　因为形合不等于神合　。　所以　,　综合性建　设要求打破思想界限　,　彰显研究的整体视野　、　多维视　野与协作精神　。　蔡元培主张摒弃专己守残之习而网　罗众家　,　“融通文　、理两科之界限”　[1]209　,　其精神意蕴　是提倡综合思维　、整体研究和团队协作　,　反对专己　孤行　。　第四　,　综合性建设的目标是培养专精人才　,　而不　是全才　。　全才培养的结果是普才　,　甚至是庸才　。　综　合知识的获取　,　最终是为了专和精　,　所以旁涉种种学　理,应围绕着本专业所需　,　而不是盲目猎取　,　多多益　善。对此　,　蔡元培深有感触　:　“我的不得法　,　第一是不　能专心　。　…　…　然而以一物不知为耻　,　种种都读　…　…　都没有读通　。　”　[6]668　蔡元培可谓大师了　,　仍然痛切种　种都读的危害　,　何况他人　。　三　研究性品格规定了大学是一个自主性的机构　,　这种自主性是由大学研究主体具有的个性化特征所　决定的　。　思维的放飞和智慧的火花以及与之相关的　研究的突破与创新　,　都有赖于自主宽松的环境　,　蔡元　培大学理念中遵循思想自由的原则正是基于这种认　识。教育独立　、　学术民主　、　教师自主和学生自治是大　学的自主性品格蕴含的四重维度　。　教育独立性是大学教育自主性得以实现的条　件。蔡元培认为　,　教育事业应当完全交于教育家　,　从　而摆脱政治　、　宗教等因素的制约和束缚　,　以保持独立　・　0　0　1　・　徐州工程学院学报(社会科学版)2015　年第　1　期　地位　,　“毫不受各派政党或各派教会的影响”　[4]117　。　否则　,　就会产生许多不可避免的危害　。　一是扼杀思　想自由　。　大学教育为政治和宗教所束缚　,　言论自由　和信仰自由就会失去保障　,　教育就会受各种教条和　禁锢所限制　,　这必然导致对知识分子的精神奴役　。　二是危害稳定的教研环境　。　为政治所控制的学科会　随着政治因素的变化而改变　,　政党改选以及政策的　变化可能使“教育方针也要跟着改变”　[4]177　。　三是抑　制个性发展　。　政党政治所塑造的是知识的器具　,　其　结果是对独立个性的排斥和抹杀　。　教师为了服从学　科规划　,　开课无法体现自己的擅长与爱好　,　其结果是　“往往有为本人所不能　,　或不愿讲授者”　[6]367　。　而标　准化的招生与培养　,　严重束缚了有专长的学生的自　主性和创造性　,　使他们的特长和个性失去了发挥的　空间　。　蔡元培为了避免以上危害　,　在北京大学的办　学实践中　,　力图追求和贯彻教育独立的理想和原则　。　学术民主体现了蔡元培的思想自由原则　,　在学　术民主与思想自由之间　,　前者是后者得以实现的条　件。学派平等　、　学术自由和反对学术专制　,　构成了蔡　元培主张的学术民主的基本要素　。　学术民主要求学　术上的兼容并包　,　蔡元培认为　,　凡一家之言就有存在　之权利　,　学生则有选择其所开课程的自由　。“研究者　进行学术讨论有绝对自由　,　丝毫不受政治　、宗教　、　历　史纠纷或传统观念的干扰　。　”　[6]493‐494　要实现学术民　主,教师就必须破除门户之见　,　否则就会导致抱残守　缺和排斥异己　,　从而危害学术创新　。　学生不应该囿　于一家之说　,　否则就会迷信和盲从　,　导致视野狭隘和　思维僵化　。　教师自主是大学自主性品格的重要体　现。蔡元培在任职北大期间　,　给予了教师相当大的　自主权　,　这种自主权表现在教学　、　科研和管理等诸多　方面　。　在教学方面　,　教师开设什么课程　,　虽然要经过　教授会来讨论决定　,　但同时也赋予教师一定的自决　权,避免　“多由主任一人决定　,　并不先征本人同　意”　[6]367　的专断行为　,　且所开课程商定之后就不能随　便更改　。　在科研方面　,　教师可以自定研究课题　,　学校　不设时间限制　,　也没有量化指标的束缚　。　学生自治　是大学自主性品格的重要维度　。　宽松是蔡元培任职　北大期间学生管理的显著特征　:　学生享有听课的自　由,“任何一门课程　,　不问是否本系学生　,　都可以自由　去听讲　,　学校决不加以干涉”　[5]163　;　学生是否参加考　试可以自主　,　“以要不要证书为准　:　不要证书者　,　废止　实验　;　要证书者　,　仍须实验”　[6]288　;　学生的日常安排可　以由学生自己确定　,　“大学生自经严格的中学教育以　后,多能自治　,　学校不妨放任也”　[6]573　。　四　大学不是一个封闭的组织　,　而是一个开放的系　统。大学的开放性是由大学存在的社会性特征所决　定的　,　作为社会的一个有机组成部分　,　大学不是栖息　于社会之外的象牙之塔　,　它承担着巨大的社会责任　。　大学的研究性品格使得它更需要开放　,　因为研究的　高端发展　,　既需要取资于社会　,　验证于社会　,　更需要　国际间的比较　、　交流与合作　。　因此　,　蔡元培在执掌北　大期间始终致力于强化学校的开放性　,　在他的大学　理念中　,　向社会开放和向世界开放构成了大学开放　性品格的两个维度　。　向社会开放　。　向社会开放既是大学适应社会的　需要　,　也是大学服务社会的使命　。　它是一个双向互　动过程　:　一方面　,　社会为大学师生提供实践园地　,　使　他们的研究和学习有一个宽广的社会平台　;　另一方　面,大学师生应尽可能地将自己的研究和学习融入　社会　,　努力为社会提供服务　。　首先　,　广大师生要走出校门　,　步出“象牙塔”　,　了　解社会　,　考察社会　,　学习社会　。　大学教育向来存在着　与社会不相适应的问题　,　“这是学校与社会不能联络　的结果　。　因为现在的学校教育　,　书本上空话太多　,　实　际上做事　、　做人的训练太少了　,　所以　,　学生到社会上　,　多不能适应环境”　[6]635　。　而且　,　封闭式教育　,　闭门造　车式的研究　,　也使人的思想过于空泛　,　过于狭隘　,　缺　乏创新精神　。　“我们的祖先　,　曾经发明过火药　、　指南　针、印刷术等　,　知道我们民族不是没有创造力的　。　但　是最近千年　,　教育上太偏于书本子了　,　所以发明的能　力远不如欧美人　。　”　[6]594　那么　,　如何改变教育与社会　脱节的状况呢　?　蔡元培提出　:　“现在解决的办法　,　要　使学校能社会化　。　”　[6]635　其次　,　大学应主动服务于社会　。　大学是知识权　威、思想之库　,　是科技进步的孵化器和社会发展的加　速器　,　不仅在社会的政治　、经济　、文化发展上助以判　断和决策　,　而且在社会的道德净化上予以引导　,　这是　现代大学的功能和使命　。　如果大学忽视自身的这种　功能与使命　,　使“教师所传授的学问　,　亦只囿于学校　校门　…　…　形成教育的浪费”　[6]674　,　也不利于学生道德　的完善　。　所以　,　蔡元培倡导　、　支持北大师生以自己的　知识　、　智慧服务于社会　。　诸如　:　学生组织讲演会　,　逢　礼拜日讲演　;　教授创办孔德学校概用新法　,　由小学一　年使至中学末年止　,　定为十年　;　办平民学校　,　夜间及　礼拜日授课　,　无论男女老幼　,　均可往学　[6]342　。　再次　,　大学的校门也应向社会开放　。　蔡元培一改　从前不许外人进入北大的规定　,　认为只允许大学师生　・　1　0　1　・　王平　:　蔡元培的大学理念　进入大学　,　会造成教育资源的低效率　。　他主张开放能　够为社会人员所利用的设施　,　“譬如北京大学图书馆　,　不惟北大学生可用　,　北京人及各省人亦可用”　,　“莘莘　学子尽可自己研究　。　似此　,　则无机会进大学者　,　亦可　养成大学人才　,　其利益之大　,　罕有其匹”　[6]343　。　同样　,　教室也与社会共享　,　有求知欲望的人　,　作为旁听生　,　也　可以自由到北大听讲　,　不仅不受歧视　,　而且还能享受　到某些正式生的待遇　,　如拿讲义　、　受奖励等　。　向世界开放　。　面向世界　,　是大学发展的必由之路　,　蔡元培认为　,　推动大学在国际上的交流与合作　,　有利于　激发大学的活力和培养学生的创造力　,　“综观历史　,　凡　不同的文化互相接触　,　必能产出一种新文化”　[4]50　。　通　过走出去　、　请进来的方式　,　可促使大学向世界开放　。　走出去　。　蔡元培认为要想了解西方　,　学习先进　,　就必须跨出国门　,　身临其境　,　“然则吾人即欲凭多数　之译本　,　以窥欧洲学术　,　较之游学欧洲者　,　事倍而功　半,固已了然　。　而况纯粹学术之译本　,　且求之不可得　耶?然则吾人而无志于欧洲之学术则已　,　苟其有志　,　舍游学以外　,　无他道也”　[6]36　。　所以　,　蔡元培主张　,　教　授服务满若干年者　,　应派赴出洋　,　作专门研究若干　年,并决定用英退还庚款的一部分　,　作为基金专款　,　用作派遣我国大学和工学院的教师或毕业生去英国　大学和工学院学习的费用　。　学生除公派外　,　可采取　勤工俭学的方式留学　,　蔡元培与他人组织了勤工俭　学会　,　予以帮助　。　蔡元培认为　,　走出去要有收获　,　还　应注意要领　:　一是不能单纯模仿　,　中国学生游学他　国,可怕的不是其科学程度不如人　,　而是过度模仿而　失去自己的个性　,　因此　,　要将“所得于外国之思想　、　言论、学术　,　吸收而消化之　,　尽为‘我’之一部　,　而不为其　所同”　[6]28　;　二是要汲取最新学说　,　不仅接纳世界科　学发展产生的新思想　,　而且要用新的方法来整理中　国固有的材料　;　三是须掌握科学方法　,　“其中一方面　以世界公用之方法研究世界公有之问题　,　冀有普遍　之贡献　;　一方面则用中国国有之方法　,　参用欧美最新　之方法　,　就中国特有之材料而研究之　,　以冀有特殊之　贡献”　[6]619　。　但走出去　,　也不应只是向别人学习　,　因　为再落后的国家　,　也有独特的文化　,　也有先进之处　,　何况我国历史悠久　,　有着很深的文化积淀　,　所以　,　“我　们一方面注意西方文明的输入　,　一方面也应该注意　将我固有文明输出”　[4]94　,　以便让世界了解中国　,　认　同中国　,　甚至敬仰中国　,　找回中国人的自信与自尊　。　请进来　。　蔡元培极力主张邀请外国学者来大　学,或任教　,　或讲演　,　或研究中国文化　。　他建议各系　最好各聘一外国专家为正教授　,　指导学生研究　,　但要　“聘任确有学问之外国大学正教授”　[6]459　。　另外　,　如　有名人讲演的机会　,　也不要放过　,　因为　,　“这种世界著　名学者的著作　,　我们固然可以阅览　,　但亲听了他讲演　以后　,　更可引起研究的兴味”　[6]272　。　参考文献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