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经--海内 西经》 写道: “海内 昆仑之虚在西北, 帝之下都。 昆仑之虚, 方八百里, 高万仞。 上有木禾, 长五寻, 大五围。 面有九井, 以玉为槛。 面有九门, 门有开明兽守之, 百神之所在。 在八隅之岩, 赤水之际, 非仁羿莫能上冈之岩。” 这是从整体上介绍昆仑神境: 它的方位、 功能, 它的建筑格局、 地理形势, 里面居住的成员 。 后面还有大段文字, 从昆仑神境的外围深入到它的内 里, 以开明兽为参照物, 分别罗 列四方景物: 西有凤凰、 鸾鸟等珍禽; 北有珠树、 文玉树等奇异的树木; 东有巫彭、 巫抵等群巫; 南有蛇豹等动物。 这里所铺陈的四方珍奇之物, 基本是以类相从, 它们的分布是有规律的。 昆仑神话所寄托的是先民超越个体生命极限的强烈愿望, 期待长生久视的心理。 古昆仑关乎中国先夏文明的来龙去脉, 而黄河作为养育千万炎黄子孙的长河, 亦是如此。 黄河发源于昆仑的东北, 向南一泻千里, 然后东折流入大海, 沿着长河迁徙的族类, 他们的足迹遍于河流的上游下游, 直到海涛澎湃的大海, 这其中所留下的传说故事, 与之有关的, 怕是多 不胜数。 而最有名的莫过于黄河河神与“河出图, 洛出书” 的故事。 《海内 北经》 说:“从极之渊深三百仞, 维冰夷恒都焉。 冰夷人面, 乘两龙。 ” 说的正是河伯冰夷, 据说是渡河淹水做了 水神, 天帝派他治理黄河, 经过艰辛的考察, 画出了 黄河的水情河图。 河图将黄河的水情表达得淋漓尽致, 然而河伯已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直待将来把河图授给一个有能力治理水灾的人, 完成他未做成的事。 大禹治水时, 河伯将黄河河图授给他, 大禹根据黄河水情图, 历尽千辛万苦, 治住了 黄河。 大禹因成功地治理水患, 被后人广为传诵。 而遍历历代经史典籍, 谈到《河图洛书》 之产生, 几乎均与大禹相关。 《竹书记年》 中有之; 《春秋运斗枢》 言及黄河出图, 在场者有帝舜及大司 空禹; 《尚书》 称“天乃赐禹洪范九畴” ; 汉代孔安国称: “天癸禹, 洛出书,神龟负 文而出, 列于背, 有数至于九, 禹遂因第之, 以成九类常道” ; 《广物博志》 亦述及“禹授河图” 之事。 这一说法又与“河出图, 洛出书” 的记述形成了 强有力的呼应。 可见,《河图洛书》 是与古人治水密切相关的, 特别是大禹治水。 而另 一个版本却说的是, 传说伏羲氏时, 有龙马从黄河出现, 背负“河图” ; 有神龟从洛水出现, 背负 “洛书” 。 伏羲根据这种“图” 、 “书” 画成八卦, 就是后来《周易》 的来源。 《周易· 系辞传》 载; “天生神物, 圣人则之; 天地变化, 圣人效之; 天垂象, 见吉凶,圣人象之; 河出图, 洛出书, 圣人则之” 。 不管是何种传说, 黄河都是其发生的背景。 黄河流至三门峡, 被鬼门岛、 神门岛、 人门岛分流, 相传三门为大禹治水时所开; 孟津县的黄河渡口 盟津, 系周武王会盟八百诸侯渡河北伐商纣王的地方, 其附近相传是龙马伏羲献河图的地方。 中华民族是从黄河流域成长起来的, 几千年来一直是中国大地的主宰, 中国记载文化的古籍多 且详细, 而说到中国原始神话, 理当提一提《山海经》。 神话与地理的关系, 在《山海经》 一书中见得更是密切。 整部《山海经》 便可说是一部神话性质的地理书。 而《山海经》的最大价值莫过于它所记载的各种各样的名字, 不论今古, 学者们往往都会从书中记载的名字去寻求他们所需要的真实的信息。 比如, 泰室山和少室山名称的由来。 当地流传的故事说, 大禹治水来到涂山, 年过三十还未娶妻, 涂山的老百姓就把最好的姑娘涂山娇嫁给了 禹, 禹带着涂山娇与她的妹妹涂山姚回到崇地。 后来禹化成熊去开凿龙门的轩辕关, 被涂山娇看到, 涂山娇一气之下变成了 石头人, 禹从石头人中唤出了 自 己的儿子启, 交给涂山姚抚养。 从此人们就把涂山娇居住的崇山称为泰( 太) 室山, 把涂山姚居住的季山称为少室山。 又如盘古山, 相传盘古爷当年坐在九龙山上, 降伏了 九龙, 治服了 洪水。 其他故事还有盘古创世、 盘古兄妹婚、 盘古造字、 盘古行雨等。 又如风伯山之名, 或与风伯的故事相关。 风伯乃古代著名的风神, 曾助蚩尤战黄帝, 后又归附黄帝, 在尧时又为害人间而被羿降伏于青邱之泽。 又如风陵, 据说风陵又称风后陵, 相传黄帝大臣风后在与蚩尤作战中战亡而被埋葬在这里。 等等传说皆是如此。 总之, 在整部《山海经》 的记述中, 不论是我们熟悉或否的山川 河水, , 它的名字背后几乎都有属于它的神话传说。 原始先民习惯通过神话思维的方式, 用 好奇的眼光去观察探讨周围的世界, 因而大部分事物被涂上带宗教气氛的神秘色彩。 几乎每个部落每个民族都会有他们独特的图腾, 相同或 相似或不同的祭祀方式, 一样或不一样的巫术行径, 包括南方的炎帝, 西方的少昊, 北方的颛顼, 东方的帝俊, 中原的黄帝。 《山海经》 叙述图腾神物的第一种形式, 就是区域性的群山之神。 《南山经》 记录了 三群山区地域单位, 鸟身龙首、 龙身鸟首及龙神人面的图腾神物代表着鸟与龙图腾组成的群落单位, 与龙图腾的群落单位。 《西山经》 共有四群山区地域单位, 第三祭仪所祭为羊图腾神。 第四祭仪, 因较近于游牧区, 图腾与兽有关, 如羊、 马、 牛之类。 其他两个祭仪, 书中记载已不详。 《北山经》 由三群山区地域单位, 与蛇图腾神物有密切关系: 人面蛇身, 蛇身人面, 第三祭仪区, 虽有马、 彘, 但部分也是彘身蛇尾, 这大约是北方沼泽区多 蛇的缘故。 《东山经》 虽有四群山区, 但第四群的纪录付之阙如。 从其余三群作考察, 所祭祀的图腾神物: 人身龙首、 兽身人面载觡、 人身而羊角 , 以兽图腾为主。 《中山经》 中前七经以黄河流域为主, 七个山区祭祀单位表现出来的特色——所祭的图腾神物: 人面鸟身、 人面兽身、 豕身而人面; 后五经以长江流域为主, 在五群山区所祭的图腾神物为鸟身人面、 马身龙首、 龙身人面、 彘身人首及鸟身龙首, 为鸟、 龙和马、 彘等图腾团的组合。 神话人物的造型, 为人类想参与宗教概念赋形的尝试, 这些寻找出来的形象, 成为神话世界中的角 色原型, 像古帝王的人兽合形, 伏羲女娲的人首蛇身, 其实只是两部互婚的偶族的一种象征; 像四方之神, 祝融、 蓐收、 句芒均乘两龙、 禺强珥两青蛇、 践两青蛇。 这些神的造型, 多 少是地域性神话所遗留下来的化石状态, 也只是偶族关系的象征符号。 人文地理本涉及很多 方面, 今只举例此处一点, 然而人文地理与中国原始神话的关系已经呼之欲出了 。 神话是以地理为背景, 作为一种文化而传承下来的。 终其大体, 神话的源头、 神话的发展、 神话的结尾, 自 然、 人文地理都贯穿始终, 远古先民用神话来记录他们的历史, 他们生活的环境, 他们的文明, 他们所创造的物质文明已经消失在地平线下, 但是这些远古神话——也就是他们留给后人去探索五千年前文化的信息,却流传了 下来, 而且将一直继续下去, 永存于人们的心中, 亘古不变。 参考文献: 《艺文类聚》 卷----引 《五运历年纪》 《山海经快读》 ——海南出版社 三环出版社 《经典图读. 山海经》 ——上海辞书出版社 《山海经全译》 ——袁珂 译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