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你最好是能给我一个解释。”
冰冷的语气,即便是把一摞照片扔向少年,声音也没有一丝的波动。
“我,无话可说。”
脸颊被照片尖锐菱角划出来细微的伤口,能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一丝丝渗出来。
“呵呵,几天不见,我是给你胆子了还是你翅膀硬了?”
从进门即开始的折磨,膝下绵延尖锐的刺痛不断刺激着高烧下脆弱的神经。
再也撑不住了,只知道面前的是自己的亲哥哥,只是想要一点安慰。
艰难移动着饱受折磨的双膝,一路跌跌撞撞的靠近。
拉上人手指,仰着头委屈巴巴的。
“哥哥,宇然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你就原谅宇然吧,不要,不要打了。”
视线触及茶几上青褐色的藤条,陶宇然身体下意识的瑟缩着。刻进骨子的疼痛,如潮水般涌来。
“原谅?”
手指悠然的扣上人的下巴,平静的表情随着手上的用力,渐渐有了变化。
“你是不是永远都听不懂别人的话?我有没有说过,不要让我再在你的嘴里面听见这两个字?”
“你,有什么资格,谈原谅!”
“哥,哥,对不起,错了,对不起……”
下巴几乎是措骨的痛,趁着发烧鼓起的勇气瞬间被折服,口齿不清的认错,却不再求饶,也不再说着原谅这样天真的话语。
早在很久以前,就没有资格了不是吗?陶宇然啊陶宇然,你到底是还在妄想着什么?
“我说过,你要是再跟你那群狐朋狗友厮混在一起,我绝对会让你长记性!”
略带威胁的话语,陶宇然的心都跟着颤了颤。
会被打的,他知道……
可是,那些人一直纠缠着他,如果不反抗的话,会被一直打压的。他不是一个人,那些都是他的好兄弟,不能连累他们。
“咻啪!”
“唔!”
猝不及防的一下,单薄的T恤被抽得一陷。
瞬间咬紧牙的忍耐,眼眶微红着瑟缩。
真的,好疼……
“咻啪!”
间歇后的又一鞭,重叠着之前的责打处,让人想要逃离的折磨,真的,熟悉不了。
“你,就没有什么想解释的吗?”
停下手的询问,藤条垂直着出现在宇然的视线中,上面斑点的暗红,刺激着脆弱的心灵。
低下头的无言,眼中水汽弥漫。
证据确凿,还有什么可以解释的?
他是瞒着打了架,也因为和敌人对峙迫不得已吸的烟。
这些都是事实,还能,怎么解释……
“不说话?看来这还是真的啊。”
满是失望嘲讽的语调,陶宇航以手扶额,真是不知道自己改对这么一个不知悔改的人说什么呢,像这样不听劝的人,就只有藤条才能教训得了。
“咻啪!”
“呃……”
重叠于伤口的第三下,浑身抽搐一般的难忍,没想过可以逃避这场责罚。
只是,好痛……
能不能,换个地方。
“咻啪!”
“咻!啪!”
破空声不断传来,更似发泄的连贯,根本不给人一丝喘息的机会。
“砰!”
不似抽打在人身上响亮的声音,地板上一道明显的划痕,昭示着手底下人的逃避,躲闪。
“你是觉得,我没资格教训你了?”
狼狈的身影,不停的颤抖,他没有那个意思,真的不是那个意思。
接连十几下没有收力的折磨,背上一道血痕,格外的显眼。
“哥,我错了,真的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能不能,换个地方。”
卑微的祈求,不敢直视的惶恐,不求免责,只愿换一个地方,不要这样,无休止的折磨。
“啪。”
直接扔掉藤条,脸上神情冷漠,没有一丝温度。
“你是说,我怎么教训你,还要看你的意思?”
“对吗?陶小少爷!”
这样的语气,已然是动怒的边缘,那样的怒火,他承受不住。
紧握地上的藤条,双臂无力颤抖的抬高,双手奉鞭的虔诚,为自己种下,无情的责罚。
还算满意这人的觉悟,没有过多的要求,拿过藤条,在空中挥了两下的示威。
“姿势。”
无言的凝望,却又很快低下头来,双手撑地的顺从。
整个背部一览无余的平铺,适当的距离,方便人下手的角度。
“宇然知错,请哥责罚。”
“咻啪!”
依旧是之前的那道伤口,微仰起头,眼底痛苦神色深了又深。
午后晴天,时光漫长。
身体已经痛到麻木,时不时抽搐的颤抖,眼神迷离的无助,再怎么痛,万万不敢移动分毫的克制。
每次都是这样,不抽到自己昏迷,不会停手的折磨。
他真的,好想坚持住,他还有事情要说,可是,不会给他机会的……
倒地是忽而抬高的视线,印入眼睑的冷漠,嘴唇蠕动张合着,那声“哥”,被意识带到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哼!”
扔下藤条,转身没有丝毫犹豫的离开,任由昏迷的人,在地板寂寥的躺着。
夜晚明星,阴风阵阵。
只着一件单薄T恤的陶宇然,在窗户大开的房屋中,瑟瑟发抖着睁开眼睛。
“呃!”
撑起的身体在触及背后伤口时猛的颤抖,轻轻的重新躺回去,缓了好一阵才挣扎着起来。
“唉,怎么就这么不抗揍呢?”
低头无语的自嘲,额头上明明是滚烫的感觉,但是浑身却冷得跟块儿冰一样。
一栋豪华的别墅,只有一个人居住的孤寂。
二楼的卧室,让站在楼梯口的人望而生怯。
跪到打颤的双腿,每走一步都是煎熬,哪里受得住这么高的楼梯?
“膝盖啊膝盖,再辛苦你一会儿了,等上去了,我就给你按摩按摩。”
俯身轻柔的安抚着自己,深呼吸一口气,艰难的扶着楼梯,一步一印的走。
“唔!”
眼前不断发晕,脚下一踩空,摔在横断的磕碰,膝盖首先遭受重击,背上伤口的撕裂,格外的明显。
不能再这样了,还有作业要做。
强硬着撑死身体,晃晃悠悠的上了楼。
来不及处理背后的伤口,拿出作业就开始俯首动笔。
以前的他,是从来不用担心学习这回事儿的。
但是现在,一个一无是处的人,陶家已经不会要了。
陶宇航给他留下来的要求,那便是事无巨细,人中龙凤。
膝盖上绵绵的刺痛,能明显感觉到的背后伤口血液的流动。
手中的笔颤了又颤,左手握住抖动的右手。
真想马上甩开笔,再也不想看见这些烦人的东西。
但是,他不敢。
没人再容忍他的任性了。他曾经,天真的以为,他的哥哥,只是刀子嘴豆腐心,没有想过真的扔了他。
可是后来,他试探了一下。
每个月给他的生活费,分毫未动,逼着人来见自己,也逼着人来关心自己。
可是最后,结果跟他想的一样,却又不一样。
接到陶宇航电话的时候,他是高兴的,以为自己的计谋成功了,但是他的一句话,把自己打入了深渊。
既然你不想用我的钱,那就别用了,死在外面也别报我陶家人的名号。
就这样,一个小小的试探,让他在本该学习的年纪,担上了自己的生活费,还有昂贵的学费。
意识回到现实,紧了紧手里面的力道,开始认真集中精神写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