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研究院中文系王维与李白隐逸思想比较研究 科目编号:ULSZ 3078 学生姓名:李浛颖 学位名称:文学士(荣誉)学位 指导老师:林志敏 本论文为获取文学士荣誉学位(中文)的部分条件目次 题目 ii摘要 iii致谢 第一章绪论 第一节研究动机及原因 第二节研究范围及方法 第三节研究难题 第四节前人研究 第五节研究价值 第二章隐逸原型与盛唐隐逸风尚 第一节隐逸原型与政治 第二节盛唐的隐逸风尚 第三章隐逸经历 11第一节 王维的隐逸经历 11第二节 李白的隐逸经历 14第四章 隐逸生活比较 17第一节 内倾与外扬 17第二节 恬淡闲逸与放荡不羁 19第五章 隐逸原因比较 24第一节 24第二节 现实所迫 30第六章 心灵旨归 36第一节 世乱后的心灵旨归 36第二节 儒与释道 40结论 45参考文献 46第一节 引用书目 46第二节 学术论文 王维与李白隐逸思想比较研究ii 宣誓 谨此宣誓:此论文由本人独立完成,凡论文中引用资料或参考他人著作, 无论是书面文字、电子资讯或口述材料,皆已于注释中具体注明出处,并详列 相关的参考书目。 签名: 学号:11ALB01964 日期:4-4-2014 iii 摘要 隐士的出现往往是为了避开动荡和黑暗的时局,比如著名的隐士庄子就是 生活在社会秩序混乱的战国时代。盛唐是一个充满勃勃生机的年代,国力强盛, 政治相对清明。可是,这时候出现的两名大诗人王维和李白却都有过隐逸的经 历。而王维长期居官却时时思慕着隐逸,李白隐居却时时想着要当官。本论文 将通过比较二人的隐逸思想以探究这种矛盾的隐逸现象背后的决定性因素。 论文的第一章绪论将阐述此论文的研究动机、范围、方法、遇到的难题, 并在前人研究的基础上提出此论文的研究价值。 论文的第二章将阐述隐逸原型与政治的关系以厘清隐逸的概念并概述盛唐 的隐逸风尚。 论文的第三章,笔者对王维及李白的隐逸经历进行一番梳理,以勾画出他 们隐逸的基本轮廓作为比较的前提。 论文的第四章,笔者从隐逸的表层现象——隐逸生活入手对王维及李白进 行比较,总结出王维的隐逸特质为内倾及闲逸恬淡,李白则外扬及放荡不羁。 论文的第五章则分从“以隐待仕”及“现实所迫”两点进行比较并深入探 讨王维和李白的隐逸原因。 论文的第六章分别从安史之乱后王维和李白的心旨归及他们所接受的儒释 道思想进行比较并挖掘出影响他们隐逸形态的关键因素。 iv 研究得出王维和李白的隐逸只是一种权宜之计,他们的心灵旨归还是在 “出仕”。这与他们深受儒家思想影响有关,佛教和道教并非将他们导向隐逸 的因素。他们的隐逸是以退为进,这种隐逸现象乃是盛唐积极进取之风的产物。 致谢终于完成了这篇论文,这是令我欣慰的。几个星期以前我甚至还对自己能 否定时交出论文产生怀疑,这下终于可以放下心中大石。回想这一路走来,要 是只有我在孤军作战,恐怕我现在已经战死沙场了。要感谢的人很多,在此一 一致谢。 首先我要感谢我的论文指导老师——林老师。要是没有他的鼓励及指导, 我现在也交不出一篇完整的论文。每一次当我写论文遇到瓶颈而倍感压力的时 候,老师总能在言语中消除我的焦虑并启发我一些新的想法。谢谢老师。 还有我要感谢所有陪伴在我身边的朋友。写论文总有灰心丧志的时候,是 他们的加油打气给了我精神上的支持,让我坚定地走到了这里。在此我要说, 朋友们,谢啦! 最后我要感谢我的父母。这个学期可能是知道我在赶论文,所以很少联络 我。实习期间和假期时,父亲常劝我写论文不要临时抱佛脚。父亲的叮咛我时 刻在心。我要在此向他们说声对不起,因为忙碌少了联络。谢谢爸妈的体贴, 我会顺利地将毕业证书领回来。 最后的最后,我要感恩这个折磨了我一个学期的论文。正如林老师所说, 写论文是认识自己、面对自我的过程。论文让我成长了不少。虽然辛苦,收获 却是满满的。 第一章绪论 隐逸与出仕是两个对立的概念。自古以来,仕与隐一直是困扰着士人的两 难抉择。隐逸行为并不等同于隐逸思想。拥有隐逸思想的士人未必有隐逸行为。 隐逸思想指的是士人对隐逸的倾向性、心态、看法等。处于盛唐的王维和李白 都有过隐逸的经历。 第一节 研究动机及原因 王维和李白都是盛唐享负盛名的两个诗人,两人年龄相若,并且在王维去 世后的一年李白也相继过世了。他们经历了相同的年代,结交过同样的人:杜甫、孟浩然等,奇怪的是这两人却从来没有交集。最耐人寻味的是他们的隐逸 形态。王维做着官却时时向往着隐逸,李白隐居在外却时时大喊着要“济苍 生”。一个是想隐逸的官员,一个是想做官的隐者,角色与倾向明显的不协调。 仕与隐这两个对立的倾向居然是共存在他们的身上的。笔者想要通过比较王维 和李白的隐逸思想来挖掘这个矛盾现象背后的决定性因素。 第二节研究范围及方法 本论文的命题为〈王维与李白隐逸思想比较研究〉,故研究范围锁定在王 维、李白及他们的隐逸诗上。笔者主要采用了文本细读、史传研究和文史互参 这三个方法进行研究: 、传记研究法由于隐逸思想是随着士人的际遇不断在变化的,把握住士人的生名轨迹是 很重要的。在进入比较之前,笔者根据史传整理出“第一章 隐逸经历”。笔者 选用的材料包括《新唐书》、《旧唐书》、安旗编的《李白年谱》及陈铁民的 《王维年谱》。 文本细读由于这是关乎研究对象思想的研究,文本是作者思想感情的反映,文本细 读是必不可少。在“第三章 隐逸生活比较”中,笔者筛选了能够反映研究对象 生活的诗进行细读并分析出他们的生活形态。笔者选择了比较可靠的诗集版本, 瞿蜕园、朱金成校注的《李白集校注》及陈铁民校注的《王维集校注》。 文献互参在“第五章 隐逸原因比较”及第六章“第一节 安史之乱后的心灵旨归”, 笔者将诗文和作者的生平遭遇摆在一起互相参照来分析作者的心态变化。 第三节研究难题 在写这篇论文时首先遇到的难题就是梳理隐逸经历。尤其是王维的隐逸经 历,在梳理的过程中笔者发现王维的的第一次隐逸和第二次隐逸的发生时间和 地点存在争议。因此笔者花了一番时间来比对各家学者的说法来选出最合理的。 其次,笔者在写“第五章 隐逸原因”的时候本来是想把第六章“第一节 安史之乱后看心灵旨归”纳入隐逸原因部分的。因为隐逸原因的分析是按着时 序进行,自然会承接到安史之乱的部分。可是原因和心灵旨归统和在一起还是 很奇怪。经过与论文指导老师讨论后,笔者决定另辟新的章节来讨论“心灵旨 第四节前人研究 关于李白隐逸的课题,学者葛景春在论文〈李白与唐代的隐逸之风〉中将 李白放在唐代的隐逸风气下进行考察,并从李白的经历、心理状态和对历代隐 者的态度来分析李白的隐逸。学者斐斐在其《李白十论》的〈论李白的隐逸〉 一文中从人生经历、对历代隐家的态度和功成身退这三方面来分析李白的隐逸 思想。学者袁媛在其硕士论文中〈李白诗文中的“仕”与“隐”〉谈“隐”的 时候从“孔孟之隐”和“老庄之隐”切入。 关于王维的隐逸课题,学者陈铁民在《王维新论》的〈谈王维的隐逸〉中 按着时序对王维各个人生阶段的心理状态来分析王维的隐逸。金五德和卞慕东 在〈如何正确看待王维的隐逸思想〉一文中结合王维的人生经历及儒释道三教 来进行隐逸的分析。学者吴邦江在〈儒释道融通与王维显隐之辩〉中从儒释道的角度分析王维的隐逸。学者谭朝炎的〈王维性情及其隐逸〉以性情出发分析 王维的隐逸。王维隐逸的比较研究有宁松夫的〈孟浩然王维隐逸思想比较〉和 李丽的〈王维与白居易隐逸的差异性〉。 综上所述,多数学者都是从诗人的生活经历及各阶段的心灵状态入手来分 析隐逸。多数学者偏向从李白对历代隐者的隐逸态度来分析李白的隐逸,王维 的隐逸研究则偏向从儒释道入手。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在隐逸研究上仍缺乏对 诗人心灵旨归的探入,而且到如今还没有学者单独地把王维和李白的隐逸思想 进行比较,因此有很大的发挥空间。 第五节 研究价值 关于王维和李白的隐逸的课题,各家学者多从性情、人生遭遇、心理变化、 思想源流等切入并且已经有了一定的研究成果。惟这方面的研究多止于对他们 隐逸原因及隐逸后的心理状态的探讨,虽有些学者有总结出诗人的仕隐倾向, 然尚缺乏对诗人贯穿一生的心灵旨归作深入的探讨。本论文拟在这方面加以发 挥。再者,笔者发现王维“居官思隐”和李白“隐而求仕”的现象正好是处于 两种仕隐矛盾的极端。而至今还没有学者将王维及李白的这种隐逸现象并列起 来谈。笔者认为比较王维和李白的隐逸思想会是探讨心灵旨归很好的切入点, 两相辉映必能开掘出不一样的观点。 第二章隐逸原型与盛唐隐逸风尚 隐逸是中国古代一种特殊的文化现象。中国士人往往对隐逸怀有尊崇之心, 隐士不受爵位、隐居终生的高逸情操一直都被人们所津津乐道。对于隐逸生活 的赞扬及对隐逸高洁之行的歌颂多次出现在诗歌中并成为历代文人一再书写的 主题。史籍诸如《后汉书》、《晋书》、《南史》、《旧唐书》等皆有为隐士 立传,记载了他们的事迹风采。根据学者宋锡玲的统计,在被视为正史的二十 四史中,就有15部专门设立隐逸传。 4)隐逸文化既为一代代的人们所推崇,还受到官方的重视,必定有其特殊的价值并与政治脱离不了 关系。 第一节 隐逸原型与政治 隐逸文化的历史源远流长,关于隐逸现象的记载最早可以追溯到尧、舜、 禹三代之际,其中比较著名的隐者为许由及巢父。尽管这只能算是传说中的历 史,但毕竟是一种说法。 尧欲将天下禅让于许由,许由逃到中岳颖水之阳,箕山之下隐居起来。尧又召许由任九州长,许由认为玷污了他的耳朵,于是洗耳于颖水之滨。这时巢父牵 着牛犊到河边饮水,见许由洗耳,便问其故。许由回答说:“尧欲召我为九州长, 我讨厌听到这个,污染了我的耳朵,故而洗耳。”巢父听了说:“你要是躲藏在 高岸深谷里,人迹不至,道路不通,谁还能找到你?你到处游荡,就是为了搏取 名誉。不要污染了我牛犊的嘴巴。”说罢便牵着牛犊到上流去饮水。 (参自皇甫 从这里可以看到早期出现的隐逸其价值取向总是认为政治是肮脏和邪恶的,严重到会玷污耳朵、河水、甚至于牲口的嘴,远离政治则被视为是高洁之举。 到了商末出现了真正作为信使记载的隐者伯夷和叔齐,《史记•伯夷列传》 曰:“父命也。”遂逃去。叔齐亦不肯立而逃之。国人立其中子。于是伯夷、叔齐闻西伯昌善养老,盍往归焉。及至,西伯卒,武王载木主,号为文王,东 伐纣。伯夷、叔齐叩马而谏曰:“父死不葬,爰及干戈,可谓孝乎?以臣弑君, 可谓仁乎?”左右欲兵之。太公曰:“此义人也。”扶而去之。武王已平殷乱, 天下宗周,而伯夷、叔齐耻之,义不食周粟,隐于首阳山,采薇而食之。及饿 (司马迁,2007, 2123)伯夷和叔齐的“避位”展现了高洁的品格,他们的“避位”又和许由、巢父的 “避位”不同。许由拒绝尧的禅让时说:“子治天下,天下既已治也,而我犹 代子,吾将为名乎?名者,实之宾也,吾将为宾乎?” (皇甫谧, 1989, 许由、巢父所处的时代天下已经大治,他们认为没有必要出来为政博取这个虚名。可见他们之所以逃离政治更多是为了维护个人品格的高洁。伯夷、叔齐处 于荒淫无道的商纣王时代,孤竹国又是当时商的属国。学者王士立认为伯夷、 叔齐避位还有政治原因,说明他们对商纣王的统治不满,不愿与之合作,屈从 侍奉,助纣为虐。 49)而后他们听说周文王礼贤下士,就前往投奔,显然伯夷、叔齐的“避位”已经没有许由、巢父那样单纯了。他们 不远千里投向西周是为了实现他们的政治理想。可是当他们抵达时,周文王已 经过世,继位的武王主张伐纣,他们反对以武力推翻商政权,极力谏止,武王不纳。最后西周推翻了商朝,伯夷、叔齐以归顺西周为耻,隐居首阳山,“采 薇而食之,义不食周粟” (司马迁, 2007, 2123),并作《采薇歌》。《采薇歌》其中有一句:“以暴易暴兮,不知其非矣” (司马迁, 2007, 2123),这反映了伯夷、叔齐主张以非暴力的途径来达到使天下清平的目的。那么说, 是他们的政治理想与武王相抵触他们才选择以归隐作为无声的抗议。 隐逸作为对政治的一种回应未必是抗拒的,有时隐逸甚至是作为从政的一 种准备,这种隐逸模式滥觞于辅佐西周推翻殷商的姜太公——吕尚。《史记齐 太公世家》载: 吕尚盖尝穷困,年老矣,以渔钓奸周西伯。西伯将出猎,卜之,曰“所 获非龙非螭,非虎非熊;所获霸王之辅。”于是周西伯猎,果遇太公于渭之阳, 太公望子久矣。”故号之曰“太公望”,载与俱归,立为师。(司马迁, 2007, 1477-1478)姜太公大半生都怀才不遇,一直到年老了仍无所作为。《史记•齐太公世家》另 一条资料对此作了补充:“太公博文,尝事纣。纣无道,去之。游说诸侯无所 (司马迁,2007, 1478)如此为追求自身理想而汲汲营营的人却会有闲情在渭水之畔垂钓,不能不怀疑他的真正意图。由此可见, 他垂钓渭水之畔是一种“以退为进”的策略,包含着政治目的。 纵观上古种种隐逸形态,隐逸和政治有着直接或间接的关系。正如《遁世 与逍遥——中国隐逸简史》的作者何鸣所认为,这些早期的隐士,作为隐士精 神的发端,一开始就与政治有着千丝万缕,纠缠不清的关系。 宋一直到元明清,仕与隐的矛盾一直成为困扰士人的难题。因此在界定隐逸的时候可以这样说,隐逸是相对于从政存在的概念。但有一点值得注意,相对并 不代表隐逸与从政是绝对对立的,它只能说是士人行为倾向的的两个面向。 第二节 盛唐的隐逸风尚 盛唐是一个积极进取的时代,普遍士人都有着强烈的追求功名心。另一方 面,隐逸在此时也蔚为风尚,大多数的士人或官员都有隐逸的经历。可以说, 仕进与隐逸心理是共存在盛唐士人身上的。盛唐广开科举取士,打破了魏晋时 期政治由世族高门垄断的局面,更多的寒士得以通过科举晋身。士人在政治上 看到了开阔的前景,因此渴望参与到国家政权中去施展抱负。这点是可以理解 的。可是,为什么处在盛世的士人还会向往隐逸呢?首先是因为盛唐经济的繁 荣,为士人隐居山林提供了基本的物资条件,可以衣食无忧。因此,隐逸更多 时候成了士人的心灵寄托和生活情趣。统治者的文化政策对隐逸之风的盛行起 着关键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