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群众是历史的创造者,是党的基本路线最直接的实践者。路线正确与否归根结底要靠群众实践来检验。社会主义建设总路线以一种超越社会发展阶段的“速胜论”思想统领群众,结果可想而知。邓小平在20世纪60年代初总结经验教训时说,这几年“相当多的群众运动不是群众自愿的,是违反群众路线的”[16](p.294)。新时期基本路线确立后,江泽民多次强调,贯彻党的基本路线要始终不渝地体现人民群众的意志与利益,支持和领导人民当家作主,全心全意依靠广大群众。[3](p.91)贯彻实施党的基本路线必须尊重群众的主体地位,既是党的执政经验的总结,也是马克思主义唯物史观的本质要求。
2.贯彻实施党的基本路线必须有具体的工作路线和方针政策与之配套。党的基本路线是立足全局所作的宏观的原则性规定,要将其转化为全国人民的实践,还必须有一整套具体的工作路线和方针政策。邓小平曾说:“如果没有政策和策略,党的路线就是空的。正确的路线一定要用正确的政策和策略来保证。”[16](p.107)有无具体的方针政策也是基本路线能否顺利贯彻的重要因素。1962年1月30日的七千人大会上,毛泽东总结了社会主义建设的经验教训,对总路线与具体方针政策的关系有了新的认识:“有了总路线还不够,还必须在总路线指导之下……有一整套适合情况的具体的方针、政策和办法,才有可能说服群众和干部,并且把这些当作教材去教育他们,使他们有一个统一的认识和统一的行动,然后才有可能取得革命事业和建设事业的胜利,否则是不可能的。”[15](p.304)邓小平在新时期伊始就强调,“为了更好地完成新的历史任务,必须认真贯彻毛泽东同志关于既要有总路线总政策、又要有具体工作路线和具体政策的指示精神”[17]。1992年他在“南方谈话”中总结经验时说:“改革开放以来,我们立的章程并不少,而且是全方位的。经济、政治、科技、教育、文化、军事、外交等各个方面都有明确的方针和政策,而且有准确的表述语言。”[11](p.371)这说明,新时期党的基本路线能顺利转化为人民群众的实践,原因之一是有一系列具体的方针政策与之配套。
3.贯彻实施党的基本路线还必须善于排除和应对各方面干扰和风险。挑战之所以说贯彻实施党的基本路线不会一帆风顺,主要是客观环境和政治形势的复杂多变,常常影响人们对基本路线的认识。早在革命战争年代,毛泽东就敏锐地指出,正确路线“不是自然地平安地产生和发展起来的,而是从斗争中产生和发展起来的。一方面,它要同‘左’倾机会主义作斗争,另一方面,它又要同右倾机会主义作斗争。不同这些危害革命和革命战争的有害的倾向作斗争,并且彻底地克服它们,正确路线的建设和革命战争的胜利,是不可能的”[18]。贯彻实施党的正确路线,必须具备抵抗各种风险和干扰的能力,并在斗争中进一步增强贯彻路线的坚定性,这其实也是检验基本路线的现实基础是否牢靠的试金石。改革开放时期,从国内到国际、从政治到经济等都曾面临巨大风险和考验,但我们党始终沉着应付、冷静面对,始终坚持党的基本路线不动摇。这同党的领导人能够汲取过去教训,对形势作出清醒判断是分不开的。随着改革的纵深发展,中共应对复杂局势的经验和策略渐趋成熟,排除干扰的自觉性、主动性也大为增强。2008年12月18日,胡锦涛在纪念十一届三中全会召开30周年大会上,强调贯彻新时期基本路线,要“做到思想上坚信不疑、行动上坚定不移,决不走封闭僵化的老路,也决不走改旗易帜的邪路”,尤其是颇具针对性地提出“不动摇、不懈怠、不折腾”,[4](pp.798,810)增强了人们贯彻实施新时期基本路线的自觉性和坚定性。
(三)坚持正确的基本路线并不意味着它是一成不变的,而是既要“毫不动摇”地坚持,也要“与时俱进”地丰富和发展。
1987年中共十三大首次对新时期基本路线予以完整阐述后,十四大报告依据邓小平“南方谈话”中提出的“基本路线要管一百年,动摇不得”,强调“坚持党的基本路线不动摇”,这是“不动摇”理念首次通过党的全国代表大会予以展现和确立。
强调坚持党的基本路线“不动摇”是否意味着基本路线是一成不变的?坚持基本路线“不动摇”与党的“与时俱进”是否矛盾?在革命、建设和改革的不同历史时期,我们党先后形成了毛泽东思想、邓小平理论、“三个代表”重要思想和科学发展观等重大战略思想。这种与时俱进的马克思主义中国化进程说明,党的基本理论是随着时代和实践的发展而不断创新的,作为基本理论的集中体现,党的基本路线自然不可能是一成不变的。江泽民提出,要“坚持用实践来检验、丰富、完善我们的理论和路线方针政策”[14](p.251)。基本路线“谓之‘基本’,就是因为它反映的是基本规律,规定的是基本方向,涉及的是基本方略……说基本路线不能变,所指的就是基本的东西不能变”[19]。以新时期基本路线为例,所谓“毫不动摇”,主要指“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的基本架构及其辩证关系不能变。所谓“与时俱进”,主要是依据基本路线制定一些具体方针政策和发展目标等,是可以随着实践和理论认识的发展进行调整和完善的。例如,关于发展目标,十三大政治报告阐述基本路线时提的是“富强、民主、文明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而在实现“三步走”发展战略的第二步目标尤其是2003年我国人均GDP突破1000美元大关后,根据新世纪新阶段的经济社会发展面临的新情况,党中央审时度势,提出“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的战略思想。经过几年的实践检验,把基本路线中的战略目标丰富为“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从而呈现出经济、政治、文化和社会四位一体的现代化建设格局。这是客观实际和时代发展的必然要求,也是广大群众切身利益和愿望的根本体现。这种变化,不仅没有改变基本路线的根本要求,而且使基本路线的指导作用更加有力。既把握规律性,又富于创造性,这是坚持基本路线“不动摇”和“与时俱进”的辩证统一。
综上所述,新中国成立以来党的基本路线的更替和演进,比较集中地反映了党探索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的艰难曲折。作为第一代中央领导集体的核心,毛泽东早在1961年6月21日会见日本客人时就说:“只有经过很多痛苦,才能取得经验。不要把错误认为单纯是一种耻辱,要看作同时是一种财产,不能说错误路线没有用处,它是有很大的教育意义的。”(1)[(1)毛泽东会见日本共产党国会议员访华代表团时的谈话,1961年6月21日。]作为新时期党的基本路线的主要创立者,邓小平明确表示:“我们现在的路线、方针、政策是在总结了成功时期的经验、失败时期的经验和遭受挫折时期的经验后制定的。历史上成功的经验是宝贵财富,错误的经验、失败的经验也是宝贵财富。”[11](pp.234~235)江泽民提出,第一代中央领导集体“尽管在探索中有曲折甚至有严重失误”,但他们一直在“努力寻找适合中国国情的社会主义建设道路”[3](p.343);邓小平创立的党的基本路线,是“了不起的贡献”[20],也是他留下的“最可宝贵的财富”[3](p.634)。胡锦涛强调,要铭记第一代中央领导集体“艰辛探索社会主义建设规律取得宝贵经验”[4](p.6)为改革伟业奠定的基础。这些,都使我们进一步认识到新时期基本路线的来之不易。由此,要倍加珍视这条基本路线,无论面对如何艰难复杂的国际国内风险和挑战,都要毫不动摇地坚持党的基本路线,毫不动摇地坚持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
[参引文献]
[1]《毛泽东文集》第6卷,人民出版社1999年版,第316页。
[2]《邓小平文选》第2卷,人民出版社1994年版,第205页。
[3]《江泽民文选》第1卷,人民出版社2006年版,第636页。
[4]《十七大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上,中央文献出版社2009年版,第13页。
[5]《关于建国以来党的若干历史问题的决议》,《人民日报》1981年7月1日。
[6]《中国共产党第八次全国代表大会文献》,人民出版社1957年版,第12页。
[7]《在中国共产党第九次全国代表大会上的报告》,《人民日报》1969年4月28日。
[8]《十三大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上,人民出版社1991年版,第1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