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度如何形塑良好的社会习惯是本文拟解决的关键问题。对该研究问题也可以分为两部分:第一,制度塑造社会习惯需要满足何种先决条件?第二,制度塑造社会习惯需要通过什么样的路径或机制?具体需要回答制度如何具体影响和约束社会成员的行为,并最终实现促使社会成员养成与制度规范要求相匹配、相符合的社会习惯。
社会习惯的“制度规训”
正式制度对社会习惯的形塑过程可被视为一种“制度规训”。“规训”是福柯在分析权力现象时所创设的一个概念,用以指称分布在整个社会结构并浸透在日常生活中的以权力为核心,通过公共秩序、监狱、规范、法律、教会、诊所、学校教育、宗教忏悔、文化知识等等,塑造特定的符合近现代性要求的个体、制度和文化安排。借用“规训”这一概念,我们大致可以把社会习惯形成,描述为微观权力(即日常生活中的权力)对社会成员的一种“规训”。如图1所示,公权力通过创设正式制度,打破了社会习惯的“自我规训”,将之转入“制度规训”的过程。对良好社会习惯的“制度规训”主要通过三个方面实现:构建明确规范的正式制度,运转有较的选择性激励机制以及引导社会成员形成对价值的认同。这三个方面分别形成了制度对社会习惯的知识规训、行为规训以及价值规训。
图1:社会习惯由“自我规训”到“制度规训”再到新的“自我规训”
(一)知识的规训:制度规范的准确性和明确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