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听,是在电话里。
我们说好决不放开相互牵的手,可现实说光有爱还不够;我们说好就算分开一样做朋友,时间说我们从此不可能再问候;我们说好一起老去看细水长流,却将会成为别人的某某……
朋友略带沙哑的声音动情地一遍遍吟唱。他在遥远的地方,“真的。我想牵着你的手,直到白发苍苍,我们一起老去,看细水长流”。我不语,泪水慢慢涌了出来,挂满脸颊。
哪一段爱情不是开始得很美丽,美丽到我们认定会“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一起看天外云卷云舒,夕阳下细水长流。渐渐长大,我们明白了,仅仅有爱,真的不够。在残酷的现实面前,美丽的爱情有时不堪一击。
白居易出生在河南新郑,一个山川秀美民风淳朴的地方。后来家乡发生战乱,他随母亲搬到了父亲白季庚任官地安徽宿县。邻居是个生意人,他们家有个活泼可爱的女儿叫湘灵,两个小伙伴趣味相投,“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不知不觉间,他们慢慢长大,爱情的种子已经在彼此心中生根发芽。十九岁时,白居易写了一首《邻女》:
娉婷十五胜天仙,白日嫦娥旱地莲。 何处闲教鹦鹉语,碧纱窗下绣床前。
情人眼里出西施,湘灵的美丽容貌和悦耳嗓音是天上的仙女也比不了的。
白居易向母亲提出要娶湘灵为妻,母亲说儿子是官宦子弟,湘灵只是个乡村民女,门第悬殊太大,不同意。湘灵得知这件事后,熬了无数个白天黑夜,千针万线亲手做了一双绣花鞋作为信物送给了白居易,两人私定终身,偷偷结成鸳鸯侣。
白居易此后不停地向母亲哀告,后来横下心来,说只爱湘灵,今生非她不娶。母亲看到了儿子的倔强,想釜底抽薪,彻底把他们分开。白居易二十七岁那年的冬天,母亲安排他离开家乡随父求学。不得不与爱人分别,白居易满含泪水写下《潜别离》一诗:
不得哭,潜别离。不得语,暗相思。 两心之外无人知。深笼夜锁独栖鸟,利剑春断连理枝。 河水虽浊有清日,乌头虽黑有白时。 惟有潜离与暗别,彼此甘心无后期。
这首诗情真意切,面对分离,竟然欲哭不能,欲语不得。因为母亲的执意不允,他俩难以对抗迂腐顽固的门第观念。无论多么情深似海,也只能被“利剑春断连理枝”,这就是现实。一对有情人,就这样被活生生地拆散了。
二十九岁那年,白居易考中进士,开始了官场生活。年龄不小了,官也当上了,可以成家了,可是他仍然不娶,心中还是想念着湘灵,总想有一天能和爱人团聚。他又向母亲恳请与湘灵成婚,可还是遭到了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