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爿牛羊肉对于僧人们有什么样的价值呢?一套《资本论》对于文盲又有什么样的价值呢?这牛羊肉会使僧人们获得满足吗?这套《资本论》会使文盲受到启迪吗?如果他们从中什么也没有得到——甚至有人会因此而感受到了痛苦,我们能够硬说他们得到了什么价值吗?现实生活中,有人宁愿把钱更多地花在吃上而不是穿上,还有人则相反;他们总说相反的选择对他们不“值”,这个“值”才是现实生活中的真正的价值。
不错,这牛羊肉和《资本论》是凝结了相关生产者的劳动——或者说是马克思意义上的无差别的人类劳动;但是,这种劳动事实上充其量不过只是其生产的成本罢了。由上分析,这种商品成本,绝不必然等于商品在现实生活中的价值本身,它们至多在长期内存在着一种相等的趋势;而在现实生活中,人们几乎每时每刻都在谈论或接触着价值(请不要用价格代替这里所说的价值)。难道我们可以说,现实生活中的价值是虚幻的吗?可是消费者的感受恰恰是真实的!
因此,马克思的价值根本就不是我们现实生活中的价值,但他却用彼价值代替了此价值——一件对我们毫无用处甚至会引起我们痛苦的东西,马克思会告诉我们它对我们是有价值的。如果考虑这种区别,则马克思至少混淆了价值基础与价值。
关于最后一点:
马克思一方面认为商品能否满足别人的需要(包括简单劳动与复杂劳动的同质性问题),必须在商品交换或社会过程中才能得到证明;一方面却又脱离这种交换的社会过程而说明所谓的商品价值。换言之,他的商品价值是由社会必要劳动时间决定的说法,只是针某种商品而言,而对于不同的商品,这种社会必要劳动时间是不同质的。因此,他是自相矛盾的;或者说,他的论证是难以自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