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院法官:判决夫妻一方承担债务的,如何执行其配偶名 下其他财产? 一、执行中存在的困境和实践中的探索 执行依据认定 债务人(夫妻一方)对债权人负有金钱给付义务,但未明确 该债务是单方债务还是夫妻共同债务,此时如何执行债务人 的夫妻共同财产?在主债权为金钱债权的执行案件中,夫妻 一方作为被执行人的情况下,是否应当执行夫妻另一方(即 执行依据上未列明为当事人的一方)的财产?以及选择采取 何种路径执行?这个问题成为执行案件中困扰司法界多年 的、较具普遍性和代表性的难题。 审判实践中,对于起诉 夫妻一方承担债务的(大多情况下借款合同或其他合同上仅 以夫妻一方作为债务人) ,不追加其配偶为被告,也不在判 决书中判断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况大量的存在。究其原 因,从债权人的角度出发,因可能导致诉讼中的主张、举证 难度较大,影响诉讼效率,债权人对起诉时将夫妻二人同时 列为被告缺乏动因。裁判者也趋向于引导当事人在债权债务 纠纷中不牵涉该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问题。故此 情况下,将夫妻二人同时列为被告判令承担责任的案例非常 少见。而或因既判力理论产生的争议,或因民事案由规定中 缺少对类似情况下债权人如何在生效判决后进一步向配偶 一方主张权利的渠道指引,在债权债务生效判决做出后,再 判令夫妻另一方应对执行依据中确定的债务承担共同责任 的案例,同样屈指可数。 基于上述审判现状,如果执行中 简单的、机械的不参与认定夫妻共同财产、夫妻共同债务, 不执行配偶一方的名下财产,那么极可能导致被执行人有财 产却无法执行、债权人利益受损,在下一步的诉讼救济并不 完善的情况下,甚至可能直接影响债权人实现其已经裁判确 认的债权,并使得执行工作陷入较为被动的局面。 针对上 述问题,实践中各地法院均有不同程度的探索,笔者通过对 各法院在实践中的做法及相关司法判例进行梳理和总结,归 纳最具代表性的观点及做法如下: 1.以执行裁判程序认定 为夫妻共同债务的前提下可以裁定追加被执行人,产生争议 时,通过执行异议复议程序处理。申请执行人主张按被执行 人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并申请追加被执行人配偶为被执行人 的,“执行机构应当进行听证审查,并根据下列情形分别作出 处理: 应当认定为被执行人个人债务的, 作出不予追加决定; 除应当认定为个人债务和执行中不直接判断债务性质的情 形外,可以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裁定追加被执行人配偶为 被执行人。”(参见《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夫妻个人 债务及共同债务案件法律适用若干问题的解答》(沪高法执 [[2005]9 号)第 2 点。 )直接追加的做法优点在于能有效提高 案件执行的效率,更好的保护申请执行人的利益,同时使得 夫妻之间通过转移财产规避执行的手段失效,但因现行法律、 司法解释中并没有明确在执行裁判程序中如何认定是否属 于共同债务的程序,如做出追加被执行人的决定,如何保证 被追加执行人下一步的救济权,尤其是是否应当通过民事诉 讼程序保证其诉权,是在此模式下不能回避的问题。 2.不 追加被执行人,也不执行夫妻另一方名下财产,申请执行人 主张的,通过其他程序另行主张。因现行法律、司法解释并 未明确规定,不追加配偶另一方为被执行人,也不将另一方 名下财产纳入执行财产范畴,是比较简单的处理办法。因债 权依据相同,申请执行人能否向夫妻另一方再次直接提起诉 讼,该诉讼为要求夫妻另一方针对债务承担共同责任的给付 之诉,还是确认已经裁判的债务为共同债务的确认之诉,颇 值得研究。该问题不在本文的论述范围内,但是如上所述, 司法实践中暂缺乏明确的诉讼救济保障。 (如浙江高院认为: “若判断为夫妻一方个人债务,申请执行人对此有异议的,可 以提起诉讼,案由为夫妻共同债务确认纠纷。”这是较为少见 的针对此类情况下适用何种诉讼案由的表态。 ) 3.不追加 被执行人,但执行实施中初步审查后能判断被执行人配偶名 下财产为夫妻共同财产的,可以直接执行该财产,产生争议 时,通过案外人异议之诉程序处理。执行依据确定的债务人 为夫妻一方的,不追加被执行人的配偶为被执行人,申请执 行人主张执行依据确定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告知其通过 其他程序主张。但亦不排除直接执行登记在被执行人配偶名 下的财产的情况,申请执行人提出申请的,执行法官做出基 本判断认为该财产为夫妻共同财产的,也可查封、扣押、冻 结该财产。 ( 《北京市法院执行工作规范((2013 年修订)》第 539 条第 1 款。 )配偶一方对执行行为不服的,可以提出案 外人异议,此时案外人异议不审查债务是否共同债务,仅审 查财产的权属性质。 4.不追加配偶为被执行人,但执行 实施中如能判断属于共同债务,可以直接执行夫妻另一方的 共同财产甚至个人财产,对债务性质产生争议时,通过案外 人异议之诉处理。执行机构根据相关证据经审查判断债务属 于夫妻共同债务的,可以执行夫妻共同财产,夫妻共同财产 经执行仍不足清偿的,可以执行夫妻另一方的个人财产,而 无需裁定追加夫妻另一方为被执行人。 (参见《浙江省高级 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夫妻一方为债务人案 件的相关法律问题解答》 (2014)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