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
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
【译文】
月亮落下去了,乌鸦不时地啼叫,茫茫夜色中似乎弥漫着满天的霜华,面对岩上隐约的枫树和江中闪烁的渔火,愁绪使我难以入眠。
夜半时分,苏州城外的寒山寺凄冷的钟声,悠悠然飘荡到了客船。
【赏析一】
这首诗是记叙夜泊枫桥的景象和感受的诗。首句写所见(月落),所闻(乌啼),所感(霜满天);二句描绘枫桥附近的景色和愁寂的心情;三、四句写客船卧听古刹钟声。平凡的桥,平凡的树,平凡的水,平凡的寺,平凡的钟,经过诗人艺术的再创造,就构成了一幅情味隽永幽静诱人的江南水乡的夜景图,成为流传古今的名作、名胜。此诗自从欧阳修说了“三更不是打钟时”之后,议论颇多。其实寒山寺夜半鸣钟却是事实,直到宋化仍然。宋人孙觌的《过枫桥寺》诗:“白首重来一梦中,青山不改旧时容。乌啼月落桥边寺,倚枕犹闻半夜钟。”即可为证。张继大概也以夜半鸣钟为异,故有“夜半钟声”一句。今人或以为“乌啼”乃寒山寺以西有“乌啼山”,非指“乌鸦啼叫。”“愁眠”乃寒山寺以南的“愁眠山”,非指“忧愁难眠”。殊不知“乌啼山”与“愁眠山”,却是因张继诗而得名。孙觌的“乌啼月落桥边寺”句中的“乌啼”,即是明显指“乌啼山”。
诗歌从很细小的景色入手,绘制了一幅朦胧静谧、清冷幽美的江南水乡秋夜图。诗歌一、二句,虽然写的是秋夜,但仍能使人感知江边各种秋物的色彩、形态,还有声音和情绪;而且前后词语之意因果相连,推论而出。三、四两句却是个大写笔,把一里以外寒山寺的钟声远距离传送了过来。这捎带着禅的超然的钟声,又会引发满怀愁绪的夜泊之人什么样的感受呢?
诗歌前后两联,所描写的内容一繁一简,体现出来的感觉一实一虚,对比非常清楚。而诗歌所创造的艺术意境,也寓于这繁简虚实对比的玄妙之中。
【赏析二】
《枫桥夜泊》描写了一个秋天的夜晚,诗人泊船苏州城外的枫桥。江南水乡秋夜幽美的景色,吸引着这位怀着旅愁的游子,使他领略到一种情味隽永的诗意美,写下了这首意境深远的小诗。表达了诗人旅途中孤寂忧愁的思想感情。
为什么诗人一夜未眠呢?首句写了“月落、乌啼、霜满天”这三种有密切关联的景象。上弦月升起得早,到“月落”时大约天将晓,树上的栖鸟也在黎明时分发出啼鸣,秋天夜晚的“霜”透着浸肌砭骨的寒意,从四面八方围向诗人夜泊的小船,使他感到身外茫茫夜空中正弥漫着满天霜华。第二句写诗人一夜伴着“江枫”和“渔火”未眠的情景。
小结:前两句写了六种景象,“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及泊船上的一夜未眠的客人。后两句只写了姑苏城外寒山寺,孟薰的钟声传到船上的情景。前两句是诗人看到的,后两句是诗人听到的,在静夜中忽然听到远处传来悠远的钟声,一夜未眠的诗人有何感受呢?游子面对霜夜江枫渔火,萦绕起缕缕轻愁。这“夜半钟声”不但衬托出了夜的静谧,而且揭示了夜的深沉,而诗人卧听钟声时的种种难以言传的感受,也就尽在不言中了。
这首诗采用倒叙的写法,先写拂晓时景物,然后追忆昨夜的景色及夜半钟声,全诗有声有色,有情有景,情景交融。
【赏析三】
张继字懿孙,襄州(州治在今湖北省襄阳县)人,天宝十二年进士。大历末,检校祠部员外郎,分掌财赋于洪州。高仲武谓其累代词伯,秀发当时。诗体清迥,有道者风。有诗《枫桥夜泊》,最为著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