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一刮沙,就变成了北宋。”
当一场西起喀什、东至哈尔滨的扬沙席卷中国时,沙尘暴在时隔几年后再次光临北京,但网络段子的神奇之处在于,历史的映照往往穿透时空。
公元413年,当匈奴后裔赫连勃勃来到今天的陕西靖边一带时,呈现的他眼前的,是一个水草丰美、“临光泽而带清流”的牛羊遍布之地,这位十六国时期的枭雄忍不住赞叹说:
“吾行地多矣……未见若斯之美。”
于是,这位大夏国的开国国君征发十万人,耗时五年在此营建都城,为了确保工程的施工质量,每建一小段城墙,赫连勃勃的手下就会让弓箭手在一定距离处对着城墙放箭,如果箭头穿入了城墙一寸,那么建筑这一段城墙的民工就会被全部杀掉,然后把尸体扔进城墙中作为筑城材料。即史书所说的“锥入一寸,即杀作者而并筑之”。
赫连勃勃的要求标准是,只有当弓箭射到城墙上被反弹落地,那段城墙才算修建成功。
五年后(418年),这座被称为“统万城”的匈奴都城终于竣工,当时,大夏国秘书监胡义周撰文称赞这座城市说,城池周边“石郭天池,周绵千里”,城里则是“华林灵沼,重台秘室,通房连阁,驰道苑园”。
但这座被赫连勃勃寓意“统一天下,居临万郡”的雄奇都城,并没能护佑匈奴人多久,统万城建成仅仅9年后(427年)就被北魏大军攻破,此后数百年间,这座城池几经战乱,到了唐代时,曾经水草丰美的统万城,在历经数百年的人类开发破坏后,周边的毛乌素沙地正在逐渐成型,此时周围已是“皆流沙”、“风沙满眼”、“茫茫沙漠广,渐远赫连城”。
到了宋太宗淳化五年(994年),宋军在经历与西夏的反复争夺后终于攻占统万城,为了防止西夏重新争夺,宋太宗下令大军摧毁统万城,对于统万城(当时称夏州)当时周边生态环境的恶化,宋太宗曾经说:
“夏州深在沙漠”。
从公元418年建成,到994年成为“深陷沙漠”之地,统万城仅仅经历了500年时间,就成为了人类开发破坏的“经典之作”。
统万城遗址。
但中国人与流沙的邂逅才刚刚开始。
就在统万城深陷流沙之时,北宋帝国也开始困扰于沙尘暴的袭击。
就在父亲宋太宗下令摧毁统万城仅仅13年后,宋真宗景德四年(1007年)三月,北宋首都开封遭遇了一场特大沙尘暴的袭击,“三月甲寅夕,京师大风,黄尘蔽天,自大名历京畿,害桑稼,唐州尤甚。”
当时,这场从今天的北京大名,一直吹到河南开封、泌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