① ① 李莉莎:《第三方电子支付风险的法律分析》,《暨南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12 年第 6 期。 万方数据 第二章 我国电子商务中第三方支付的立法现状及存在的民事法律问题 12 第二章 我国电子商务中第三方支付的立法现状及存在的民事法律问题 一、我国第三方支付的立法现状 由于电子商务在我国发展较晚,因此我国关于电子商务的立法较为滞后,关于第三方支付的立法更是落后。近几年来随着电子商务和第三方支付的快速发展,各种问题不断凸显,因此我国相继制定并完善了相关法律规范。我国目前关于第三方支付的立法主要可以分为全国人大制定的法律以及中国人民银行制定的规范性文件两个方面。 首先,全国人大制定的相关法律主要是《电子签名法》。2005 年全国人大颁布的《电子签名法》虽然没有直接涉及第三方支付,但是为电子交易的发展提供了法律保障。另外,2016 年公布的《电子商务法(草案)》专门设了一节“电子支付”来规范第三方支付,对第三方支付机构的信息披露义务以及第三方支付机构在支付瑕疵和未经授权支付时所应承担的民事责任等都作出了较为具体的规定。 其次,我国对于第三方支付的规制主要体现在中国人民银行制定的规范性文件上。目前,央行公布的关于第三方支付的规范主要有《电子支付指引(第一号)》、《非金融机构支付服务管理办法》及其实施细则、《支付机构客户备付金存管办法》以及《关于实施支付机构客户备付金集中存管有关事项的通知》等。《电子支付指引(第一号)》主要对银行和接受电子支付服务的用户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做出了规定,但对第三方支付没有直接涉及。2010 年央行公布的《非金融机构支付服务管理办法》及其实施细则打破了对第三方支付监管的空白,主要明确了第三方支付机构的法律性质,规定了如何对其进行监管,同时也对保护用户的合法权益,包括知情权和隐私权等作出了具体的规定,但是对于第三方支付中的民事责任的承担并未做出规定。2013 年公布的《支付机构客户备付金存管办法》对客户备付金的使用、划转以及客户备付金银行账户的监管做出了具体的规定。2017 年 1 月公布的《关于实施支付机构客户备付金集中存管有关事项的通知》明确规定第三方支付机构应当按照一定的比例将客户备付金交存至央行指定的万方数据 中国石油大学(华东)硕士学位论文 13 专门银行账户,该比例每季度调整一次,并且该笔资金暂不计付利息。该通知有效解决了客户备付金孳息的归属问题,但对于未交存的那一部分客户备付金的孳息权属仍旧未做出明确规定。 二、我国第三方支付中存在的民事法律问题 由于我国电子商务的发展较晚,因此我国对于第三方支付的研究落后于发达国家。虽然近年来我国加强了对第三方支付的立法和监管,但是在实践中仍然存在着较多的法律问题。本文主要着重研究第三方支付中存在的民事法律问题。 (一)客户备付金及其孳息引发的民事法律问题 客户备付金,又称为沉淀资金,在电子商务中第三方支付的背景下产生。《支付机构客户备付金存管办法》将客户备付金定义为支付机构为办理客户委托的支付业务而实际收到的预收待付货币资金。通俗来说,客户备付金是指在电子交易过程中,买卖双方达成交易意向之后,买家确认购买并通过支付机构付款之后,卖方发货、运输到买方确认收货还需一段时间,在这期间,货款滞留在第三方支付平台,由此产生了客户备付金,有学者称这种产生方式的备付金为“在途资金”。 客户备付金除了上述产生途径之外,还包括用户在第三方支付机构暂存的备用金、退款和风险保证金。用户在第三方支付机构暂存的备付金主要是指用户为了以后的交易方便而在第三方支付机构上预先存放的资金。退款是指买卖双方取消交易而产生的退款,一般也是由卖家通过第三方支付机构退还给买家。风险保 本文所称的客户备付金主要是指广义的客户备付金,包括在途资金、备用金、退款和风险保证金等。而关于客户备付金及其孳息主要存在以下民事法律问题。 1 1 、客户备付金的法律属性存在争议 关于沉淀资金法律属性的界定,不同学者对此具有不同的看法,主要包括以下几种观点: 第一种,存款说。持该种学说的学者主张客户备付金等同于用户暂时存放在第三方支付机构的存款。但是根据我国的法律规定,第三方支付机构不具有合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资格,如果将客户备付金的法律属性认定为用户的存款,第三方支付机构难免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嫌疑。因此,该学说不符合我国的实际情况。 万方数据 第二章 我国电子商务中第三方支付的立法现状及存在的民事法律问题 14 第二种,负债说。该学说以美国为代表,美国的立法和实践均将客户备付金的性质认定为负债。根据货币“占有即所有”的属性,主张该学说的学者认为当用户将货币存入账户时,即丧失了货币的所有权,第三方支付机构在取得货币所有权的同时,也产生了对用户的负债,负有返还的义务。 第三种,电子货币说。这一学说将客户备付金看作是一种特别的货币形式,即电子货币。该学说认为第三方支付机构创造了新的货币形式,进行了社会铸币。但是这种铸币行为既不属于“国家铸币”同时也不是“私人铸币”。 第四种,保管物说。持这种观点的学者认为客户备付金本质上就是用户委托第三方支付机构保管的保管物。在现实生活中,我国的第三方支付机构,例如支付宝、快钱、财付通等在其《用户服务协议》中均表明其具有妥善保管用户资金的职能。 上述即为关于客户备付金法律属性的不同理论学说,目前仍旧争议不断,尚无定论。而明确客户备付金的法律属性又是确定客户备付金及其孳息权属的前提,因此要从理论上明确客户备付金的法律属性。 2 2 、客户备付金及其孳息的权属不明 随着我国电子商务的不断发展,第三方支付中产生的客户备付金数额庞大,其产生的孳息也不断累积,形成一大笔资金,但是关于该笔资金的法律权属一直存在着争议,现实生活中也存在着第三方支付机构滥用客户备付金的情形,不利于用户权利的保障,也不利于电子商务的发展,这是法律存在的一大漏洞。 首先,关于客户备付金的法律权属目前法律已作出规定,明确客户备付金的所有权归用户所有。《非金融机构支付服务管理办法》第二十四条明确规定客户备付金不属于第三方支付机构的自有财产,禁止其以任何方式挪用客户备用金。因此,客户备付金归用户所有,目前已不存在任何争议。 关于客户备付金及其孳息的法律归属的争议主要集中在客户备付金孳息的权属上。《非金融机构支付服务管理办法》虽然对客户备付金的权属做出规定,但并未对客户备付金孳息的权属及分配问题做出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