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法皆空,因果不空”,“万法皆空”讲的是空性,“因果不空”讲的是缘起。不是除了“万法”以外还有一个“因果”,此二者是一个意思。万法的本性是空的,因果的作用是不会空的。因果的作用就是缘起,缘起是不会空的。缘法就是因果,因果就是缘法,只是用词不一样。
佛讲的“空性”不是“没有”。虽然“空”是“没有”的意思,但这个“空”与“有”是一体的,是双运的。《心经》讲:“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即是空”讲的是性空,“空即是色”讲的是缘起,“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它们两个是一体的;“色不异空”就是缘起不离性空,“空不异色”就是空性不离缘起,既是缘起又是性空,二谛双运。这就是诸法的事实真相。
我们凡夫平常讲的“色”就是有,“空”就是没有,认为有和没有是相反的,无法了知“有”和“没有”是双运、一体的这种事实真相。
一切法的真相和真理,是“有”和“没有”双运、一体的。双运的“有”和“没有”,已经超越了我们的思想范围。站在凡夫的境界里,不能说“有和没有是一体的”;站在佛的境界里,可以说是一体的。诸法是“空”的,但是缘起的作用“不空”,这个“空”与“不空”是一个意思。“空”不是如虚空似的,什么也不存在。“不空”也不是真有、实有的有。
因果是在缘起上、在相上,相上有;空是在体上,体上没有。“有”和“没有”是一体的。因果报应是在相上,在缘起上讲的,不是在体上讲的。造恶业要感受痛苦,修善法能得到善果,这是缘起法。在胜义谛上、在体上讲,好坏、善恶都是无自性的,都不是实有、真有的。但在缘起上、在显现上讲,好坏、善恶还是有,对我们来说不是虚假的。所以不能认为是空,就不取舍因果,不去修行。明白空性这个道理以后,取舍因果要更加严格、仔细。
因果规则本身也是空性,因为是空性才有因果;因为是因缘果报,所以都是空性。它们两个是相辅相成的。因果是不空的,缘起是不空的,但这个“不空”,也不是真有、实有。这是最高的一种见解,也是诸法的事实真相。所以如果你只修空性,不取舍因果,也不是正道,也是修偏了。
“万法皆空,因果不空”,万万不可以高深见解的法语来轻视因果。现在用无我和空性等高深见解来轻视因果的情况非常严重。很多人对佛所讲的空性都理解错了,修禅宗、密宗都修偏了,认为万法都是空的、虚假的,那就没有善恶,也不用取舍善恶、取舍因果。然后随便杀生、吃肉、喝酒、邪淫,轻视戒律,诽谤因果。
所以应该明了“空”与“有”是一体的,是双运,不是单空,也不是单有。应该是二谛双运,世俗谛和胜义谛双运双修,不能分开。不能单独去抓空性,也不能单独去抓缘起。如果单独这样抓,是不会有成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