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里的东莞,让我想到“小姐”这个很是超重口味很超大尺度的词。
在我的最早印象里,“小姐”,是一个很美丽的词——杜丽娘、崔莺莺、林黛玉,甚至是王熙凤,都是小姐,珠缨炫转,花鬘斗薮,金步摇环珮,啊!真真的小姐!
后来不知怎么的,“小姐”,竟然成了一种职业。这让人很不理解。这到底是谁给这种和性有关的职业,起了这么好听的名字?真是该千刀万剐檀香刑。
俺村的一位“小姐”,是我第一次看到的“小姐”,却并没有如常规那样给人“堕落、寡耻、漂亮、风骚”的“小姐”该有的形象。
她长得很高大,倒很有“三铁”运动员的范儿。她身上经常“青一块儿紫一块儿”的,村里的人们说,那是客人们弄的。她也并不是很有钱的样子。近二十年过去了,她早从俺村销声匿迹了。也不知道是死了,还是去别的地方了。
再后来,忽然听说,我初中的一个女同学,死了。得了艾滋病,死了。长得其实也并不漂亮。
再再后来,俺村的一个大龄青年,从南方打工回来,带回来了一个南方媳妇,就住在俺妈家对面,和俺妈家只有三五步远的距离。我每个星期回家,都从她的房后经过。她的家里很热闹。但她并不收钱,人也很善良。前三五年,还是七八年,也许大概差不多估计有十年了吧,又死了。那么她的老屋,是不是还在俺家门前?她的男人呢,她的孩子呢,都去哪里了?我每个星期回家,竟然没有注意到那座房子里,是不是还有人住,甚至不记得那座房子,是不是还在那里。俺妈最爱跟我说三大姑八小姨的事情,竟然也没有提她到家。她就象沙漠里的一道水痕,连“本‘小姐’到此一游”的痕迹,也没留下。
反正我身边的“小姐”,都是“草根小姐”,没有混出个人模狗样的。
也许,有一些是等混出个人模狗样的最早初期,就早早的改了,倒帖些嫁妆,让某个男人收了,从了良。所以我们不知道她们过去的“荣耀”。
其实真正来讲,这么个年头,“小姐”想成为“鸡”中的“战斗鸡”,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因为这不是一个“造鸡”时代,鸡年也不行。
相反的倒是历史,有一些。
我最佩服的,是苏小小。那一年到西湖的时候,我特意拜谒了“小小墓”,甚至还装模作样地,给它行了礼。
读读小小的诗吧,“妾乘油壁车,郎跨青總马。何处结同心,西陵松柏下”,多好的诗啊!可见我们的小小,并不是一味搞经济的,她是有追求的。她的最高贵之处在于,当青總马终弃她而去,她也并不一哭二闹三上吊自绝于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