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博士课题是有关白血病的。在我的亲戚朋友里,就偏偏出现了好些个白血病患者。有的已痛别人间,有的还在带病与病魔做殊死的搏斗。
在我的亲戚朋友熟人里头,年纪轻轻就死于恶性肿瘤的,不下十人。其中最多的是白血病,其次是肝癌,还有一位亲戚是死于胸膜间皮细胞瘤。年龄都未超过四十岁!我身为医生,读大学时就立志像医圣张仲景那样,“上以疗君亲之疾,下以救贫贱之厄,中以保身长全”,却痛感心有余而力不足,无力挽回他们的生命。
今天,当我往电脑里敲这篇稿的时候,那一个个熟悉的面孔又来到我的面前,不停地向我求援向我呼唤。我仿佛在一场噩梦里,被他们紧紧地包围着,呼吸都感到困难,我只有长歌当哭。生灵涂炭无长策,孤灯挑尽痛何如!
在所有癌症里头,白血病最喜欢找年轻人。从三岁的幼儿,到二、三十岁的青壮年,一个也不愿放过。在包括我这位医生在内的很多人看来,白血病这个恶魔比《西门豹治邺》里头的那个该死的“河伯”还要坏百倍,吞噬的不仅要年轻漂亮,还要聪明。早在读中学的时候,我就有一位表哥死于急性白血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