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写完论有来有去的文章:西游小妖有来有去的生死谜局
有来有去,看过西游记电视剧朱紫国故事的应该都有印象,他是妖王赛太岁手下的心腹小校,生性和气、善良、慈悲,实乃妖界潺潺流淌的一股清流,淤泥中灿烂绽放的一朵白莲。可惜在原著中,孙悟空下手过急,一棒子将他敲死,让无数人抱屈喊冤。
有来有去的性格和一般妖怪不一样,名字也没有遵循惯例。在西游记里,和孙悟空发生过交集的小妖,很多都是成双成对出现,比如:
刁钻古怪,古怪刁钻;
奔波儿灞、灞波儿奔;
精细鬼、伶俐虫;
巴山虎、倚海龙;
急如火、快如风;
……
这些小妖的名字都两两相对,同时字面意思往往和现实相反,比如刁钻古怪不刁钻,精细鬼伶俐虫是蠢货,巴山虎倚海龙毫无龙虎之力等等,显示出非常强的游戏性。
按照这样的惯例,有来有去似乎应该有一个“有去有来”、“有来无去”之类的搭档才合适,但作者并没有给他安排,其中有什么原因吗?
西游记中还有一个类似的单身小妖,他就是狮驼国的小钻风。
(斑衣鳜婆、铁背苍狼精等等是根据妖怪特征而来的称呼,严格意义上不算名字,不在本文讨论之列)
有来有去和小钻风的相似之处很明显,都是在外面跑腿的,都在半路上遇到了孙悟空,还都被孙悟空冒名顶替。而进一步仔细研究的话,不难发现他们身上还有更多的呼应之处。
比如这两位小妖一开始都被孙悟空误认为快递员——铺兵。
遇到有来有去时,书里这么写的:
又看时,只听得丁丁东东的一个铜锣声响,却道:“我走错了路也!这里不是妖精住处。锣声似铺兵之锣,想是通国的大路,有铺兵去下文书。且等老孙去问他一问。”
在小钻风处是这样的:
只听得山背后,叮叮当当、辟辟剥剥梆铃之声。急回头看处,原来是个小妖儿,掮着一杆“令”字旗,腰间悬着铃子,手里敲着梆子,从北向南而走。仔细看他,有一丈二尺的身子。行者暗笑道:“他必是个铺兵,想是送公文下报帖的。且等我去听他一听,看他说些甚话。”
请注意,“铺兵”正是孙悟空一开始在菩提老祖那里学艺时,师兄弟给他指定的“职业规划“。
当时悟空刚学会筋斗云,大众听说,一个个嘻嘻笑道:
“悟空造化!若会这个法儿,与人家当铺兵,送文书,递报单,不管那里都寻了饭吃。”
铺兵,是古代跑腿送快件的,整天在外行走,在这个意义上说,正是一位“行者”。
由此来看,孙悟空和这两位小妖见面时的文字就特别耐人寻味了。初见有来有去时,他变作一位道童,书里写的是:
那妖物就象认得他的一般,住了锣槌,笑嘻嘻的还礼。
变作小妖找小钻风时,悟空说的又是:
“好人呀!一家人也不认得!”
有来有去看悟空,就像宝玉第一次见黛玉:“这个妹妹我曾见过。”悟空会小钻风,宛若找到失散多年的兄弟。文字之间,似乎在暗示着,这三位“快递员”之间应该有着某种亲密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