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英文institutions有如此宽广、模糊和复杂的含义0.4,用现代汉语中的“大制度”(即“社会制度”含义的“制度”)来对译它显然是不合适的。而现代汉语中的狭义的“制度”(即一个组织、团体或社群中为大家所制订出来并要求大家共同遵守的办事规程和行动准则含义的“(小)制度”)又涵盖不了英文institution一词如此宽广的含义。因此,我们不得不寻找其他的中文词来对译它。 这里应当指出,如果说现代汉语中的“制度”一词不能完全涵盖英文institution一词宽广的含义的话,古代汉语中的“制度”含义却好像恰恰与之相对应。按照《汉语大词典》的考究,在古汉语中,“制度”一词意指在一定历史条件下形成的法律、礼俗、规定以及立法等等。如在《易·节》中就有“天地节,而四时成,节以制度,不伤财,不害民”之说。宋朝王安石在《取才》中也曾说:“所谓诸生者,不独取训习句读而已,也必习典礼,明制度。”《汉书·严安传》中亦有言:“臣愿为制度以防其淫。”从上引论述中,可以看出,古汉语中的“制度”一词,不仅涵盖韦伯所说的“legal institutions”和哈耶克所说的社会的“规则系统”,并且其中的“礼俗”的含义显然又能涵盖英文中的practice, usage, custom 和convention等等如哈耶克所说作为种种事态(state of affairs)的“秩序”。然而,这里的问题是,我们生活在“意识形态化”的现代社会中,是不能在古汉语的意义上来使用“制度”一词的。因此,尽管古汉语中“制度”的原义近同于英文中的institution,我们却不能以此作为把英文的institution翻译为中文的“制度”的根据。 以上我们只是考究了英文institution一词的一重含义。除了这一基本含义外,这个英文词还有其他多重含义。这个词另一个常见的含义就是组织机构。譬如,一所大学、一个研究所、一家医院、一个教会,甚至一个国家机关和市政委员会均可以被称为一个institution。从这种含义上来说,institution是指一种有形有体、有建筑物和设备,并有人在其中活动且这些人遵守着某些活动规则和行动程序的组织机构。0.5 除了我们上面所考究的两重含义外(许多经济学家如美国经济学家康芒斯(Commons,1934)就区分不开上述这两种含义的institution),institution在英语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