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一个人杀人放火是由于童年的遭遇、 社会的影响、政府的不公正待遇等外界客观因素所决定的——罪犯本身的原因不 是决定性因素——我们就没有权利依据任何法律对这个人进行惩罚。他杀人放火 是由于其他原因,是他本身不可改变的,惩罚这个人显然是不合理的,惩罚他也 于事无补、毫无用处。 人具有自由意识,可以做出自由选择,并且他应当对自己的选择负责任——这是 一切法律和道德合理化的最根本基础。 那么,我们现在可以解释“行为”是什么意思:行为,是人在所有可能性中做出 的一个唯一的选择。 “行为”并不是“行动”,你什么不干也是一种选择,因而也是一种行为。 现在我们可以理清这个悖论的条理了: 一、对于这一事件,你只有两种选择的可能性:动拉杆或者不动拉杆。你必须在 这两种行为中选择一个,你能够预料到不同的行为会有不同的后果; 二、你选择“不动拉杆”这种行为,会造成五个人死亡;你选择“动拉杆”这种 行为,会造成一个人死亡。 这个悖论的关键在于人们普遍认为这是在两种不道德的行为中选择其一,因而是 个难题——这是真正的脑袋被驴踢了。Das 说那么多年那么多大牌高手脑袋都被 驴踢了一遍,你可能有点不大相信,可事实就是这样。事实上当你必须二者之中 选择其一的时候,这两种行为绝对不可能都是不道德的。 只有一种选择的时候,就等于没有选择,没有选择就没有行为,没有行为就没有 责任——也就无所谓道德不道德。 在这个悖论中如果没有拉杆,你无法改变电车的方向,你对轧死五个人的结果根 本就无能为力,无论你干什么事儿对这一结果都没有影响,这时候无论你干什么, 都等于什么也不干——你唯一的选择就是什么也不干,你就等于没有选择、没有 行为,因而这一事件中你也谈不上什么道德不道德。 当你只有两种选择(或者100 种选择,道理是一样的),你除此之外就没有选择。 假如这两种选择都是不道德的,这就等于说无论你怎样选择都是不道德的,就等 于说这种不道德竟然不是由于你的自由选择造成的,而是外界强加给你的。这显 然是胡说八道。根据我们前面的论证:如果一种行为是不道德的,那必然是由于 你自由选择造成的。当你无可选择的时候,那根本就无所谓道德不道德。 这一悖论的答案可以揭晓了: 一、你只有两种选择、两种可能的行为:动拉杆或者不动拉杆,这必然造成两种 不同的结果:一个人死亡或者五个人死亡。这两种行为不可能都是不道德的。 二、你拉动拉杆,造成一个人死亡的结果,你不应当为此承担道义上的责任,因 为这个人的死亡,不是你的行为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