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奥利弗(Mary Oliver,1935年9月10日-2019年1月17日)是美国当代著名诗人,曾获得普利策奖、美国国家图书奖,她长年隐居山林,擅写自然,被《纽约时报》称为“美国有史以来最畅销的诗人”。近日,玛丽·奥利弗的《诗歌手册:诗歌阅读与创作指南》中文版推出。在书中,她教大家如何读诗、写诗。本文摘自该书中《模仿》一章,澎湃新闻经授权刊载,标题为编者所拟。如果不允许模仿,那么我们在这个世界上能学到的东西将少之又少。只有通过反复模仿,掌握了坚实的基本技巧,才能产生一些微小却又非比寻常的差异——正是这些差异使你成为你自己而非其他人。每个孩子都会受到鼓励,去大胆模仿,但是,在创作领域里,受到强调和赞扬的往往是原创性,模仿被视为罪大恶极。
这真是太糟糕了。我想,如果更多地鼓励模仿,我们会更好地掌握那些只被片面地、偶然地了解的知识。在成为一个诗人之前,我们必须练习写作;模仿是探究现实世界的极好途径。
模仿绝对是利大于弊的。一个学生也许会认为,如果长久地、充满热情地模仿一种风格,以后会很难摆脱这种风格。然而,当一个作者从一种风格或声音转向另一种风格时,这种问题根本不会出现。
当我们学会了如何做好一件事之后,从广义上说,这件事已经成为我们的“第二天性”。有许多事情,从莎莉姨妈穿针的方式到艾玛叔叔投票的方式,作为“第二天性”早已占据了我们的内心。它最终需要我们自己的想象力冲动——一种力,一种新的理念——确保我们不仅仅在模仿,而且继承了前人,在现有的基础上取得了进步。一个诗人经过长久的写作和思考——思考其他的风格,在其他事物中思考,极其缓慢地发展出他或她自己的风格。模仿的痕迹渐渐消失,他自己的风格——也即是说,诗人自己确定的目标借助最恰当的技术形式被实现了——开始显现。
过去的诗
然而,过去的诗,提出了一个奇特的、有时是不可逾越的问题。你可以猜到这个问题是什么:韵律。
押韵并遵从严格的韵律写成的诗歌,对我们而言,显得陌生甚至“反常”,对我们的祖辈而言则并非如此。他们从儿时起听的就是那些诗歌——惠蒂尔(Whittier)的诗,坡(Poe)的诗,吉卜林(Kipling)的诗,朗费罗(Longfellow)的诗,丁尼生(Tennyson)的诗以及《鹅妈妈摇篮曲》(Mother Goose)。他们的文学创作当然会模仿他们听过的作品,写出来的就是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