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一篇)
一朝分离,两份孤独。错过表白的最佳时期,注定要痛彻心扉。
蓝忘机一连好几日水米未进。以前魏无羡常夸他不愧是仙门名士,不用休息,不吃东西也总有使不完的力气。
他若是看到蓝忘机如今的光景,一定会说自己错了。
云深不知处经历了观音庙一夜后,要处理的事很多,蓝曦臣因为金光瑶整日无精打采,蓝启仁指望不上他,差人去请蓝忘机过来。
当差的人路过祠堂,见蓝忘机身板挺得笔直地跪在那里,不敢吭声就原路返回去。蓝启仁长叹一口气,揪了揪胡子,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蓝忘机自母亲去世后,没有单独去过祠堂。
这日没有人罚他,也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他这般蹂躏自己,蓝启仁心都碎了。
蓝忘机在母亲灵位前跪了一上午,就那样直挺挺地跪着,一句话都没说。
下午山门口值日的弟子慌慌张张地跑来找蓝启仁,说蓝忘机下山去了。他已几天不吃不喝,不休不眠,这样跑出去怎么撑得住。
蓝启仁追出来,已无济于事。
蓝忘机赶到莲花坞的时候,江澄正在教场上监督门生练剑,见他气色如此之差,江澄没有主动搭话。
许久。
蓝忘机:“魏婴呢?”
江澄:“……”
蓝忘机眼里的冰霜似要将人冻僵,又低又磁的声音把刚刚的问话又吼了一遍。
江澄怒道:“你问我,我问谁去?”
蓝忘机:“你……”
江澄:“怎么?想打架?”
蓝忘机:“……”
不顾江澄诧异的眼神,抛开雅正端方,蓝忘机将莲花坞里里外外寻了一遍,风一般地落在了江澄面前。
蓝忘机:“魏婴去哪里了?”
江澄:“不知道。”
两个人的手都紧握剑柄,死死地盯着对方,那日递钱袋给魏无羡的门生急匆匆地跑来,向蓝忘机证实魏无羡自己走了,没有回过莲花坞。
蓝忘机这才收回已出鞘的避尘,未行礼就转身离去。
留给江澄一个清瘦又落寞的背影。依然是白衣飘飘,靴子一尘不染,头发一丝不苟,空气里皂荚与檀香交织的味道扯出几多愁。
江澄自认识蓝忘机以来,头一次对他生出了怜悯之情。想不到他的执念如此深,叹声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蓝忘机在莲花坞的码头遇到了卖油饼的小贩,魏无羡曾经在他面前一口气吃了三个油饼的情形,浮现在他眼前。
他接过小贩手里的油饼,来到魏无羡摔下来的那棵大树下,打开来,咬了一小口,皱了皱眉,许久,费了很大的劲才咽下去。
他已分不清是油饼的味道变了,还是伤情。
回去的路上,蓝忘机又在彩衣镇买了两坛天子笑,如当年寻不到魏无羡那般苦闷地回了云深不知处。
除了爱他所爱,蓝忘机实在想不出该如何去对一个不知去向的人,表达自己的情意。
这也是他自16年前和魏无羡分开以后,第二次独自喝酒。第一次醉了的时候在胸口烙下伤,那个烙铁印魏无羡被献舍回来后也看见了,准确的说是蓝忘机故意让魏无羡看的。
只可惜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杆秤,称出何等的重量由不得自己。
蓝忘机喝了一口天子笑,就开始后悔,后悔当时没有亲口告诉魏无羡那烙伤有多疼。“如果跟他说了这些,此时该是两个人对酒当歌才对。
这世界不是有许多的人吗,为何只要某一个呢,只要那一个,是不是可以证明任地老天荒真心也不会改变。
若是如此,就必须要找到那个人。嗯,养足了精神就去找他。”
放下杯子,蓝忘机脱了外袍,放好靴子,双手摆成标准的蓝氏睡姿,沉沉地睡去。
他又有了希望,新的希望,可以支撑他就地爬起来,迎向明天。
蓝曦臣一脸心疼,蓝启仁不懂,江澄只觉其可怜。
问世间情为何物,大概就是这个样子了,人看他发癫发疯,自己却觉得做得不够。
(未完待续,续写忘羡美好事,圆陈情之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