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阵一直在熬夜重读著名作家姚雪垠所写的500万字的长篇历史小说《李自成》,经常都读到早上六点钟,因为有道家内丹功的基础,“神满不思睡”,所以白天尚不感到过于疲倦。
姚雪垠的《李自成》经常看得我潸然泪下,不是对李自成等流寇潸然泪下,而是对崇祯皇帝、皇宫中的宫女后妃及明末的一些忠臣义士的命运和遭遇潸然泪下。这部长篇历史小说其实我在八十年代的时候就读过,但只读了第一卷、第二卷和第三卷,因为当时后面两卷还没有出版,甚至姚雪垠先生都还没有完成创作。两千年以后才陆续把新出版的第四卷和第五卷读完。
姚雪垠是河南邓州人,出身破落地主家庭,解放前就已经是著名作家。他在19岁时,曾被土匪绑架,后来又被一个土匪头目认作义子,在土匪群中生活了100多天。这段特殊经历,使他后来完成了一部著名的纪实小说《子夜》,描写豫西山区农村绿林好汉的传奇生活,此书译为法文后,姚雪垠被授予了马赛纪念勋章。姚雪垠对中国古代历史也有相当的研究和造诣,解放前夕他曾在私立大夏大学教书,发表了《明初的锦衣卫》、《崇祯皇帝传》等学术专著,这为他后来创作500万字的长篇历史小说《李自成》准备了条件。
1957年姚雪垠被划为“极右分子”,在极其艰苦的条件下开始了小说《李自成》第一卷的创作。后来毛泽东看到《李自成》第一卷的书稿后,很爱看这部小说,专门做了批示:“印发政治局各同志,我同意他写李自成小说第二卷、第三卷至五卷。”同时还指示给姚雪垠的继续创作提供条件,批给他纸张和允许他到图书馆去查阅明代史料,这在文化大革命中可以说是非常罕见的待遇了。所以这部《李自成》,在中国不仅仅是文学作品,还是一部政治小说。而更奇的是,因为《李自成》这部小说,也竟然激活了中国青年出版社。一部小说的出版导致一个残废的出版社的再生,这在世界出版史上也是一段难忘的插曲。改革开放以后,邓小平继续阅读姚雪垠新创作出来的小说《李自成》第三卷,并且还提出了很多重要意见。建国以来已然六十多年,一部历史小说能够让两代领导核心如此牵挂和披阅,恐怕在世界历史上不多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