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思主义哲学论丛第 3 辑自由与平等:形式与实质的矛盾及其解决马俊峰*【内容提要】自由和平等是现代文明的基本价值理念,是支撑其他价值的基架以及论证其他价值的根据。平等和自由有 “形式的”规定和 “实质的”落实之别,前者是一种 “权利”,后者则依赖于人们实际具有的 “能力”。这种差别形成了一定的矛盾和紧张,引起社会秩序的问题。公正作为自由和平等的合题,是它们之间矛盾的一种暂时解决方式。对于自由、平等和公正都不能予以抽象的超历史的理解。【关键词】自由 平等 公正自由和平等都是现代文明的基本价值理念和价值项目,是支撑其他价值的基架。但因为自由和平等问题本身的复杂性,对它们的理解一直是众说纷纭、莫衷一是。本文从形式和实质的角度,对自由和平等的矛盾及其解决方式作一些探讨。一人类文明的发展是有阶段性或时代性之分的,在不同的阶段即时代,其2 0 2* 马俊峰,中国人民大学哲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中国辩证唯物主义研究会副秘书长。 自由与平等:形式与实质的矛盾及其解决基本的或主导的价值理念就有所不同,当然也有贯穿所有阶段的共同性的东西,但即使是这些共同性的东西,在不同时代的价值观念体系中,因为主导的价值观念的不同,对它们的含义及地位的理解和解释也会发生变化。这是从纵向的历史性的角度说,从横向的角度看,由于人类由各个民族国家构成,它们在自然时间上是 “同时”的,而在历史时间上又具有非同时性,各自所处的发展阶段不同,文化传统不同,其生产方式、生活方式及其相连带的价值体验也就不同,所以对一些基本价值理念的理解也会不同,甚至差异很大。即使是同一个民族国家,不同的理论家基于立场的不同,对文化传统的不同侧面的侧重也不同,对一些基本价值理念也会有不同的理解。异中有同,同中也有异,这是人类文明发展中的一个基本事实。可一些理论家却有意无意地忽略这个事实,总习惯于把自己提出或自己认同的某种观念、某种理解当做是亘古不变的普遍 “真理”,把相反的理解当做是谬误,把价值观念或价值理念的差别当做是认识论的真理与谬误的对立。这就影响了思想的交流和融合,阻碍了相互之间的理解。从思想根源上说,是不懂得理论哲学与实践哲学的差别的表现,是站在理论哲学认识论中心主义的立场上处理问题的结果。我们知道,理论哲学的一个典型特征,或它的一个预设前提,是主体的统一性,无论是把主体当做是抽象的人类主体,还是理性的个人或个人的理性,总之主体是统一的,因此,只要把握了对象的真实情况,就能够得到普遍的认同和同意。这在认识论范围内,或许是合理的,但在实践哲学领域,在处理实际的实践问题的过程中,这个前提就无法成立。因为人们的利益分化以及对立是一个基本的事实,主体的多元性亦即不同的主体的博弈是社会实践生活的基本特征。简单地说,主体不仅是不同一的,而且在一定条件下是相互对立的。马克思主义反对以往哲学立足于从抽象的人、抽象的主体出发来理解问题,认为应该从现实的人出发,从人们现实的实践出发来考察问题,这样才能发现这些人都是基于不同的利益诉求、不同的文化背景、不同的价值取向来进行选择和活动的,他们在价值观念上的差别和对立也并不是真理和谬误的对立,或者说不能用 “真理”、 “谬误”这些本属于认识论的范畴来理解和套用。以公正为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