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英国唯物主义经验论的主体性哲学思想①[美]斯特龙伯格:《西方现代思想史》,刘北成、赵国新译,中央编译出版社,2004年版,第4页。②王南湜:《追寻哲学的精神》,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2006年12月第1版,第305页。③孙伯鍨:《探索者道路的探索》,南京大学出版社,1985年7月第1版,第61页。(1)培根。培根是英国近代经验论的先驱,马克思把培根看成是“英国唯物主义和整个现代实验科学的真正始祖”。①培根提出,认识开始于经验,经验不仅仅是单纯的直观,更重要的是实验。培根的唯物主义经验论为英国经验主义的发展奠定了基础。(2)霍布斯。霍布斯继承了培根的唯物主义经验论的基本原则。他首先从认识的来源上批判了“天赋观念论”:感觉不仅是认识的开端,而且是一切知识的来源,一切观念都只是外部事物在人心中的影像,因此根本没有所谓的天赋观念。真正的天赋观念是无可怀疑的、没有矛盾的,永远活动并且出现在人们心中,但事实上一些重要的天赋观念令人怀疑。所谓的天赋观念不是先天存在的,而是后天形成的。霍布斯还研究了事物和感觉的关系:一方面感觉是外物的影像,人们通过感觉得到了关于对象的知识;另一方面,人们从感觉中获得的认识同对象本身不一致,因此应通过感觉认识物体的性质。霍布斯的观点重视人的主观性,具有认识论上的进步意义。(3)洛克。洛克是西方经验论的集大成者。他在借鉴吸收培根、霍布斯等人的经验论思想的基础上,充分肯定了主体的能力,进一步论证了主体的能动性思想。他驳斥了天赋观念论,提出了哲学史上著名的白板说:人的心灵如同白纸,在它上面没有一切标记和一切观念,人的一切知识都是建立在经验基础上并且都是源于经验的。他还以白板说为基础,提出了感觉说和反省说,感觉先于反省。人的观念分为简单观念和复杂观念,人们凭借主体的自身能力,对外部事物产生简单的观念,进而形成复杂观念。洛克对感觉和反省的论述,体现了唯物主义的认识路线。2.法国唯物主义唯理论的主体性哲学思想(1)笛卡尔。笛卡尔提出了“我思故我在”的哲学论断,把“我思”看作思想的第一原则,所有的知识都是建立在此之上。作为主体的“我在”,是指思想的“我”,而非肉体的“我”,“我在”通过“我思”来实现和到达。“我”是思想的基础,当“我”通过自我意识获取外界知识时,“我”就像上帝一样自由独立地存在。因此,笛卡尔以其“我思”哲学,把主体性原则确立为哲学的第一原则。笛卡尔的这一哲学论断具有重要意义。“对传统西方哲学来说,笛卡尔的贡献不在于他进一步揭示了认识过程中的主体性因素,而在于他将主体性原则确立为哲学的第一原则,使主体性原则成为传统西方哲学的阿基米德支点”。②笛卡尔这一论断的提出,标志着古代和近代以来的主体性思想发展到了理性主义水平。(2)斯宾诺莎。实体概念是斯宾诺莎的核心概念,他认为实体就是存在自身之内并通过自身而被认识的东西,实体并不依赖于他物而独立存在,通过自身获得各种规定性。因此,实体即自然界本身,除了自然界之外没有其他任何实体。他对实体的这一认识,否定了精神实体的存在。他把实体看作是抽象的、机械的东西,带有明显的形而上学。3.经验论与唯理论哲学对马克思的影响①《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卷,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第163页。②王义军:《从主体性原则到实践哲学》,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2年12月第1版,第74页。经过近代欧洲经验论哲学和唯理论哲学的发展,人们对主体的认识能力大大提高。英国经验论哲学强调人的感觉能力,认为认识起源于感觉经验,坚持了唯物主义认识论的基本立场,批判了唯心主义的“天赋观念”论,带有明显的历史进步性。法国唯理论哲学强调人的思维能力,认为理性是认识的源泉,在认识中存在天赋观念的作用,看到了理性的能动性。他们都把人的认识能力作为了出发点,把人看成主体,从人出发去认识问题和认识世界。近代哲学还把外在的世界看作客体,从而使人获得了相对的独立性,标志着主体的自我意识的觉醒。十九世纪四十年代,马克思和恩格斯总结了唯理论和经验论的成果和经验,把实践纳入认识论当中,阐明了感性认识和理性认识的关系,从而克服了近代西方哲学经验论和唯理论的各自的局限性,创立了科学的认识论。(四)德国古典哲学的主体性思想1.德国古典哲学主体性思想的主要表现(1)康德:先验主体论在欧洲哲学史上,康德首先把主体的能动性作用问题引入了认识论。他提出“思想无内容则空,直观无概念则盲”,①即人对世界的认识从一开始感觉时理性就发生作用了,主体先天具有能动的认识形式,先天认识形式和“物自体”结合在一起,才能产生认识和知识。知识的形成分两个阶段:第一个阶段,“物自体”作用于人的感官,人们通过先天判断对“物自体”形成直观认识,这是感性认识的阶段;第二个阶段,加入知性知识之后形成知识,这是理性认识的阶段。因此,“物自体”和主体的“先天认识形式”二者就构成了认识的基础和来源。康德的“先验主体”说,既借鉴了经验论哲学的合理成份,又吸收了唯理论的天赋观念的合理内核,在其学说中,主体始终是能动的建构的。“康德把人的主观能动性的辩证法引入认识论,使笛卡尔作为被动的心灵实体的自我成为真正的思维主体”。②康德哲学带来了哲学史上“哥白尼式的革命”。“人是目的,这是康德留给后人的最重要的遗训,也是传统西方哲学的主体性原则所结出的最大成果”。③康德哲学划清了理论理性和实践理性的界限,把理论理性限定在知识论范围之内,为人的道德、信仰、自由在实践领域留出了一席之地。他把自然和道德社会的统一建立在人的理性的基础上,实现了从人出发去认识世界的统一性的思想。(2)费希特:自我非我同一论康德的先验主体哲学坚持了二元论的立场,虽然肯定了人的主体性,但仍然没有摆脱自在之物的束缚。于是费希特提出了“自我非我同一”说,通过“自我”设定“自身”,把自我设定为他的理论起点,又在“自我”之外设定了“非我”,在“自我”和“非我”相统一的过程中完成了其绝对自我哲学的建构。“自我非我同一”哲学中,“非我”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