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州台:又称蓟北楼。幽州是战国时燕国的首都,在今北京大兴一带。涕:眼泪。
这是一首孤独而高傲的愤世悲歌;短小但内涵十分丰富的古诗。
这首诗只有22个字,有明显的散文句式,即使在古体诗中也显得另类,但其中却蕴含了愤激的情感,突出了诗人独立苍茫的形象。陈子昂是一个主张积极入世,而且性情豪侠的人。《独异记》中记载他从遥远的蜀地到京城长安,不为人知。为了成名,他在众目睽睽之下买了一把索价百万的胡琴,宣称自己知音善弹,并当场约请众人某日前来观看。到了那一天,观众之多,水泄不通,他竟将胡琴高举摔烂,说琴是供贱人乐工使用的东西,然后自我表现介绍一番,拿出写的诗文若干,将它们全赠送给观众。通过“秀”的效应,他“一日之内,声华溢都”,很快就出了名。
本篇是他随建安王武攸宜征讨契丹,因军事失利被贬为军曹后登台所感而作。了解这样的背景,就可以明了诗为什么写得那样悲愤,同时也感觉到了诗人的自负豪情。“前不见古人”,还可以理解为当年燕昭王筑黄金台招贤已经成为看不见的过去了;“后不见来者”就大言骇世了,因为后不可知,谁说没有来者?即使理解为燕昭王之后没有来者,也显得目空一切。燕昭王之后招贤怜才的历史人物和故事很多。不过文学作品非这样表达不能写出片面的深刻,非深刻无以动人。这就是此诗如诗人的个性一样,可以靠“极端”取得成功的诀窍。既然写得如此之绝,天地之广远,时间之长久就茫茫无所有,只剩下一个孤独的“我”了。“我”没有出路,只有悲愤地痛哭。诗句到此结束,悲愤却始终回荡心头,缕缕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