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北京》
李季
在我们美妙的语言里,
再没有什么比你的名字更加动听;
在我们祖国的地图上,
还有哪里能像你吸引着我们的心灵?
在我们这里,把那些
去过北京的人都叫做幸福的人;
在我们这里,把从你身边
传来的一个纸片看得比爱人的信还亲。
一辆油灌车正在暴风雪里驶行,
年轻的司机紧瞪着两只大大的眼睛。
他在注视着前进的道路,也瞥视着那
贴在挡风玻璃角上的天安门的图景。
十月里,当你的礼炮,
震动着祖国蓝色的天空,
是谁在油井区路边的雪地上,
歪斜地写了一长串——北京,北京……
每一次见到你的名字,
都会引起我们的激动。
你甚至还常常出现在
我们劳动后的甜梦中。
在我们谈心的时候,
对谁也不隐瞒自己的感情:
哪怕是能在你的怀抱里住上一天,
这就是我们一生里最大的光荣!
为了这个愿望,我们
日日夜夜地进行着创造性的劳动,
一个信念无时不在鼓舞着我们,
——条条道路,通往北京!
【赏析】 解放后,诗人李季长期生活在石油工人中间,足迹踏遍了祖国的油田,他热情的诗笔写出了石油工人热爱祖国和人民的心声,讴歌了英雄的石油建设者,他无愧于 “石油诗人” 的称誉。《致北京》一诗抒发了石油建设者对祖国首都北京的热爱和向往,是他们心灵的写照。
全诗有两个抒情形象:石油建设者的全体——我们;亿万人民向往的地方——北京。在诗人的笔下,“我们”构成典型的画面,把满腔炽热的激情向北京尽情倾诉。
诗的开头是一个高亢明亮的起调,语言中最动听的是北京,地图上吸引我们心灵的是北京,一腔激情,挥洒而出。接下来一个个典型画面依次推出:北京来的人是亲人,北京的书信比情书还珍贵,石油建设者对北京的热爱超越了亲子之情和恋情,因为北京是我们幸福的源泉。在暴风雪中驾驶油灌车的司机注视着天安门的图案,因为北京能给他明亮的眼睛和冲破暴风雪的无穷力量。十月的礼炮震响在共和国的蓝天,石油建设者在纯洁无瑕的雪原上暗暗抒写对北京的思恋。北京的名字出现在劳动之后甜美的梦境中,石油建设者最大的内心渴望是在北京城里住上一天,这是他们内心真情的表白,体现了对祖国的赤诚。诗写到这里又从画面转回了直接抒情,回到开头烘托出的明朗格调中。最后一节是统贯全诗的核心。“为了这个愿望,我们日日夜夜地进行着创造性的劳动。”创造性的劳动为“我们” 开辟通往北京,通往幸福的道路。“条条道路,通往北京!”这个坚定不移的信念是那个时代人们万众一心、共同奋进的集中概括。在这里,北京是人们心目中光明、幸福的象征,北京城是人民用辛勤的汗水,忘我的劳动构筑的理想之城。石油建设者对北京抒发的激情是他们对祖国无比忠诚的心情的一种表露。
李季的石油诗质朴刚健,节奏坚实有力,韵律稳重凝练,读之能强烈地感受到洋溢其间的豪迈之气和阳刚之美。本诗就鲜明地表现了这一特色,虽然是两个抒情形象之间的相互倾诉,但却线条粗犷,视野开阔,从内心世界到外在景象,无不用激动人心的豪情贯穿其间,与石油建设者的性格和情感生活方式极为相合,具有鼓舞人心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