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中国文明中的这类现象,要有历史的态度,一是这些现象在很大程度上并非中华民族所独有;二是这些现象是以一定的生产力和生产关系、政治制度为基础的,随着生产力和生产关系及其政治制度的改变,它们也将逐渐消失,至少不能起主导的作用。这些现象在我们今天的社会生活中,仍有不同程度和不同形式的存在与影响,这需要我们坚持不懈地从思想上和制度上加以警惕和克服。 但是,中国古代传统文化决不只是这一面,影响当代社会生活的传统文化也不只是这一面。这也正如上面同一位学者所指出的:“中国古代文化具有鲜明的矛盾性和两重性。既有光辉灿烂的精华,又有腐朽黑暗的糟粕;既有消极、保守、反动的一面,又有积极、进步、革命的一面;既有守旧复古的一面,又有革新、力争的一面;既有‘静’的一面,又有动的一面;既有调和持中的一面,又有‘反中庸’的一面;既有崇尚玄虚的一面,又有务实的一面;既有重自然无为的一面,又有重‘人为’、‘有为’的一面;既有‘畏天命’的一面,又有‘制天命’的一面;既有忍辱、自卑自贱的‘奴才之性’,又有宁死不屈、不畏强暴的英雄气概;既有道统,又有异端;既有‘天人相合’的综合,又有‘天人之分’的分析;既重直观,又重理性;既有‘华夷之辨’的封闭性,又有善于吸取外来思想的开放性;既背负着因袭的历史重担,又富于站在历史前沿的启蒙、开拓精神;既有阻碍历史前进的阻力,又有冲破这种阻力、排除万难,推动历史前进的动力。” 这些矛盾着的各个侧面当然是错综复杂的,但不管怎样,在中国的历史中,在中国的文明中,在中华民族的性格中,是积淀着、活动着无可否定的积极进取的精神的。这种精神大致从以下一些方面可以反映出来: (1)从灵渠、都江堰、运河和长城这些典型工程的开通与修建,足可以证明,中华民族自古以来就有热爱劳动、善于劳动、埋头苦干的劳动人民。他们勤劳勇敢,吃苦耐劳,刚健有为,自强不息,艰苦奋斗,淳朴务实,聪明智慧,勇于进取,锲而不舍,韧性战斗,反抗强暴,至死不屈,改天换地,旋转乾坤,改造自然,改造社会,创造历史,造福人类。他们所创造的光辉业绩是流芳千古的。他们的可贵品质是代代相传的。用知足常乐、随遇而安、不冒风险、好死不如赖活着、逆来顺受的顺民、铤而走险的狂徒等等词句来描写中国劳动人民的形象,是极不全面,而且在很大程度上只是些皮相之见。 (2)从《黄帝内经》、《本草纲目》、《齐民要术》、《天工开物》、《梦溪笔谈》、四大发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