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债权人在与公司的交往过程中,面临着两类风险:一是公司盈余在任何时点预期波动的风险,二是有限责任下股东掏空、挪用公司资金的风险。这两类风险都是公司法体系必须考虑的风险类型[5]。为防止这两类风险外化而伤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公司法都会确立保护公司债权人的政策目标[6]。《公司法》第一条开宗明义地确立保护公司债权人利益的目标,在公司担保中同样如此。
从我国《公司法》第十六条关于公司担保规范的制定历程来看,第十六条内容首次出现是在2005年的《公司法》版本中。2005年《公司法》的修订,历经全国人大常委会的四次审议。《公司法》修订草案一审稿只删除原《公司法》颇受争议的第六十条规定,没有立即写入第十六条关于规范公司担保的内容,而是把目光聚焦上市公司,增加现行《公司法》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的内容。经过初次审议,相关审议意见认为“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可能给公司财产带来较大风险,需要谨慎。实际生活中这方面的问题较多,公司法对此需要加以规范”[7]。随后便在二审稿中加入第十六条内容。三审稿修改意见报告中,有委员提出,公司向其他企业的投资行为同样涉及公司财产安全和股东利益,也需要作出相应规定,进而在第十六条中增加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的内容[8]。这些立法资料表明对公司担保内部意思形成做规范,考虑的是公司财产安全和股东利益。依照《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是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依据历史解释与体系解释,《公司法》第十六条规范目的包含对公司债权人利益的保护①。因此,在公司为股权转让提供担保的交易中,同样需要考虑对公司债权人利益的保护。
①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释义》中指出公司担保有较大风险,决议不当将会给公司、股东和公司债权人造成损失。参见全国人大法制工作委员会汇编、安建主编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释义》,法律出版社,2005年版,第36-37页。
三、公司为股权转让提供担保的比较法规制路径
比较法上的实践证明,公司为股权转让提供担保是受规制的行为,英国、德国与美国在这方面提供了丰富的经验。英国、美国和德国有着规制路径的差异,但是不同的规制路径都融入对公司债权人利益保护的考量。
(一). 英国法:禁止财务资助向不当交易的转变
英国法是较早对公司财务资助行为进行成文立法规制的国家。英国《1929年公司法》第十六条引入“禁止公司向他人提供购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