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人都可以通过地区、食品种类或某个关键词,查到自己关心的食品领域有哪些危险;或是自由补充相关方面内容。根据GoogleAnalytics的统计,最近三天之内,访问量累计153万次,主要来自国内。排前五名的城市是:上海、北京、广州、深圳、武汉。
这个结果,与“掷出窗外”根据地区查询的排名基本一致。广东从2005年起,就属于高危地区。但这让吴恒很困惑:一个地区有毒食品的报道多,到底是表明该地区安全,还是不安全呢?
这种困惑感同样贯穿他的个人生活。一年来,他不断被生人熟人问这种问题:什么东西能吃,什么不能吃?他哭笑不得:拜托,我的研究生论文题目是《近代以来上海公共租界巡捕房的设立与分布》!
这个网站给他带来了一次工作机会:深圳一家做食品检测的公司发来邀请。他拒绝了:我不具备任何食品安全方面的专业素质,而且今后也不打算与之发生兴趣。
微博上,素不相识的网民们给他发来各种赞誉,他笑笑,回一句:“谢谢”。对一些人邀他加入某个“职业打假QQ群”的邀请窗口,他礼貌地关掉了。
而与此同时,他精神上的后遗症却分外沉重。
在做网站的那段时间里,他条件反射般把每一样食品和与之对应的新闻联系起来,“吃东西只是为了活着”。连最简单的方便面都不敢吃,“拜托,方便面的问题不要太多好伐?”原先最爱喝某品牌的奶类饮料,现在他只喝矿泉水。那家铁板牛肉盖浇饭当然是再也不去了,尽管他至今无法证明那家的牛肉确为假冒。
这种后遗症,志愿者们同样不能避免。他的同班研究生同学陈竹也吃过那家铁板牛肉盖浇饭,并因此加入志愿小组。她在一个月之内找了大约200篇报道,“受到了强烈刺激”。至今,她只在学校食堂吃饭,不无绝望地相信,这样做大概会好一点。
根据这2000余篇报道,吴恒写成了一篇《易粪相食:中国食品安全状况调查》,贴上“掷出窗外”。他想表达这样一种含义:我们相互欺骗,最终谁都无法逃脱有毒食品的戕害,结局势必是集体溃败与灭绝。“实际上是等于把每个人的粪便交换来吃”。他从小看郑渊洁的《童话大王》,却觉得自己像是活在一个童话般令人不敢相信的世界里:这个民族对自己下手时,居然有如此的想像力。
“掷出窗外”后台显示,目前访问过的IP地址中,92%都是初次访问。吴恒很清楚比例如此之高的原因:2000多篇有毒食品方面的报道足以让人恶心得吃不下饭,下次自然不会再来找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