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法国刑法对罚金刑的有关规定1994 年新修订的《法国刑法典》分则中罚金数额的设置情况 :“6 个月监禁并科 7,500 欧元罚金 ;1 年监禁并科 15,000 欧元罚金;2 年监禁并科 30,000 欧元罚金,依此类推”。由此可见,对于一般的犯罪,平均每一年监禁所并科的罚金刑数额为 15,000 欧元,即每增加一年的监禁刑,与之并科的罚金刑数额也就随之增加 15,000 欧元,形成一定的比例,很有规律。 ① (二)俄罗斯刑法对罚金刑的规定2003 年修订的《俄罗斯刑法典》对罚金刑通常是采取选科的方式予以规定。其规定也有一定的规律。该法典所规定的罚金刑数额主要有以下几种情况 :“数额为 4 万卢布以下或被判刑人 3 个月以下的工资或其他收入的罚金”;“数额为8 万卢布以下或被判刑人 6 个月以下的工资或其他收入的罚金”;“数额为 12 万卢布以下或被判刑人 1 年以下的工资或其他收入的罚金”;“数额为 20 万卢布以下被判刑人 18 个月以下的工资或其他收入的罚金”⋯可见,与 3 个月工资或其他收入选科的罚金是 4 万卢布,与 6 个月以下工资或其他收入选科的罚金额是 8 万卢布,而与 18 个月以下工资或其他收入选科的 20 万罚金是与 1 年工资或其他收入选科的 12 万罚金与 6 个月的 8 万卢布之和。 ② (三)罗马尼亚刑法对罚金刑的规定《罗马尼亚刑法典》在总则部分对自然人和法人适用的罚金刑分别作出规定,其中第 58 条对自然人的罚金是如此规定的 :“按日科罚金,天数为五天以上三百六十天以下,每天罚金一百列伊至一千列伊。” ③ 四、构建罚金刑量刑规范化机制应坚持的原则笔者认为,我国刑事司法中推行罚金刑量刑规范化制度应坚持以下五项原则 :(一)坚持先易后难、先行试点、循序渐进的原则我们应该承认 , 我国的量刑规范化改革仍处于起步阶段,而有关罚金刑的量刑规范化,更是尚无可供借鉴的经验,故只能从基层法院开始,逐步摸索、小范围磨合,最终达到全省乃至全国的统一。因此,最高法院和各省高院,可以确定若干个基层法院为罚金刑量刑规范化试点法院,自下而上,探索罚金刑量刑规范化的经验,最终为修订法律以及出台相关司法解释奠定基础。罚金刑无限额是“立法不足而导致的法律短缺”。 ④ 法官滥用罚金刑的原因有很多,其中一个主要原因是,我国现行刑事立法大量适用无限额罚金刑,对罚金刑的适用规定过于笼统、原则。建议在修改刑法时,尽可能少地适用无限额罚金刑,从立法层面缩小滥用罚金刑的空间。(二)坚持刑与罚相适应的原则,体现刑罚的整体功能我国《刑法》第五条规定 :刑罚的轻重,应当与犯罪分子所犯罪行和承担的刑事责任相适应。第 52 条规定 :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罚金刑作为附加刑的一种,与主刑一样都是刑罚处罚方法。罪与刑相适应,那么罪与罚也应相适应。因此对被告人判处罚金的数额应与其被判主刑相适应,并保持相应的配比关系。主刑重,判处的罚金数额就应多 ;主刑轻,罚金就应少判。只有这样,才能做到罪与罚相适应。(三)坚持人道和社会公平原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 条规定 :“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如违法所得数额、造成损失的大小等,并综合考虑犯罪分子缴纳罚金的能力,依法判处罚金”。按照这一要求,对罚金刑量刑时,要结合犯罪分子的经济状况,考虑犯罪分子的实际承受能力,最终确定判决的罚金数额,从而体现社会公平和人道主义。为此,应建立对犯罪嫌疑人个人及家庭财产状况随案移送制度。侦查机关从立案之日起,对涉嫌按照法律规定应处财产刑的犯罪嫌疑人,即应调查其财产状况,详细审查被告人的财产状况,并将调查的结果随案移送,为法院对被告人判处罚金等财产刑提供依据,并为财产刑的执行提供保障。(四)坚持实行收支“两条线”原则,中央和地方财政应全面保障法院的办公办案经费法院是国家的司法机关,是国家专政的机器,国家财政有义务保障办案经费,而不能靠法院自己通过收取诉讼费、罚金来保障办公办案经费。在此基础上,地方财政对罚金要实施不返还的制度,使罚金与法院经费保障彻底脱节。同时,严禁法院将罚金与个人奖励补助挂钩。只有这样,滥用罚金刑的现象才会从根本上得到遏止,法律的权威和人民法院的公信力才会得到维护和提升。 (五)强化外部监督原则,督促法院规范罚金刑的适用检察机关要充分发挥审判监督的职能作用,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进行认真审查、严格把关,对以罚代刑、适用罚金刑不当的案件,依法提起抗诉,通过审判监督程序进行纠正。检察机关还要通过提出量刑建议的方式,对罚金刑的适用提出量刑意见。人大、政法委和上级法院可定期对基层法院适用罚金刑案件进行检查,对滥用罚金刑问题进行纠正,促使法院依法依规适用罚金刑。五、罚金刑量刑规范化的样本设计“在一个理性社会,既应找到解决疑难刑事案件的标准,更应实现一般意义上的公正量刑。” ⑤ 基于此,最高法院和各省高院可采取先行在基层法院试点,最后推广到全国法院的方式,探索对主刑和包括罚金在内的附加刑的量刑规范化,从而逐步实现最广泛保护人权和量刑公正的价值目标。笔者认为 :我国罚金刑量刑规范化应按照近期、中期、远期三步走规划逐步推行。第一步 :近期规划。按照最高法院的规定,下列 15 种常见犯罪已纳入《人民法院量刑指导意见》,它们分别是 :① 邓文莉 :《刑罚配置论钢》,中国人民公安大学出版社 2009 年版,第 270 页。② 邓文莉 :《刑罚配置论钢》,中国人民公安大学出版社 2009 年版,第 271 页。③ 邓文莉 :《刑罚配置论钢》,中国人民公安大学出版社 2009 年版,第 263 页。④ 陈兴良 :《刑法疏议》,中国人民公安大学出版社 1997 年版,第 78 页。⑤ 王利荣 :《对常见犯罪量刑基准的经验分析》,载《法学研究》2009 年第 2 期。 法律实务·61·公民与法·2012 年第12期交通肇事罪 ;故意伤害罪 ;强奸罪 ;非法拘禁罪 ;抢劫罪 ;盗窃罪 ;诈骗罪 ;抢夺罪 ;职务侵占罪 ;敲诈勒索罪 ;妨害公务罪 ;聚众斗殴罪 ;寻衅滋事罪 ;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罪。据最高法院统计,这 15 种犯罪占全国基层法院所办理刑事案件的90% 以上。对这 15 种犯罪中可适用罚金刑的犯罪进行罚金刑量刑规范化的实践探索,无疑具有比较广泛的代表意义和现实意义。 “只有一个判决与另一个判决之间维持某种程度的平衡,它才能在一个犯罪者与另一个犯罪者之间做到公正”。 ⑥ 一般法律意义上,按照罪刑相适应的基本原则,对于抢劫等社会危害性大的犯罪,判处的主刑和附加刑应高于盗窃等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的犯罪,这样才可体现刑法总则中“以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的指导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