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知道,要乘车的人大部分是在校大学生和长期做兼职的人,里面还有那么一两个马上就要断粮的人,他们一个共同赚钱的办法卖血换钱。
3月31日早6点,一辆北京牌照的金杯车驶过大钟寺地铁口,司机熟练地将车停在地道桥的上桥处等待。半小时后,这辆金杯载着10余人前往百里之外的房山长沟镇。
司机并不介意将要坐车的人是谁,家在哪里。但他知道,要乘车的人中大部分是在校大学生和长期做兼职的人,里面还有那么一两个马上就要断粮的人。这些人有各自的圈子,除了打零工赚钱外,还有一个共同赚钱的办法卖血换钱。
10分钟后,小张钻进了金杯车。带他来的是一个20多岁的东北男子,一同前来的还有另外3名献血者,均在20岁左右。
小张在一家网站工作,平时上夜班。他和女朋友都在北京打工,两人每月加起来的工资约有五六千元。他们想尽快在北京结婚、买房,但手里没有积蓄。之前一天,他打通朋友的电话,希望献血换钱。对方报价,400毫升血350元的价格。
一年前,小张是名小“血头”,介绍一个人卖血可以从中抽成一两百元。“这回还让我带人,多少人都行,估计现在的血活很好干。”小张说,现在只想有时间就自己干,“只当去血液中心献血,还有钱赚,但是介绍别人觉得有点缺(德)”。
几分钟后,又有6人上车,其中有一名20多岁的女子。
这名女子向同车人要了一支烟,坐在副驾驶上点着。她自称还在上大学,自己每月一千多的生活费,不愿和家里多要,之前偶尔会无偿献血。这是第一次卖血换钱,介绍人告诉她,是正规的采血车抽血,保证没有危险。
6点40分,正当金杯车准备发车时,又有11个人随一名身背挎包的男孩走到车前。“坐不下了,你打电话让他们(血头)再包一辆车吧。”司机喊了一声,金杯车开动。
河北牌照大巴旁边,来自河北定州、固安的卖血者共有百余人。
一辆血液中心的采血车驶入长沟分院,为卖血者采血。
卖血者挤满长沟分院楼道,等待采血,现场有保安维持秩序。
一路上,车里人侃侃而谈。
定州血客
最近一年来,定州当地经常有人被拉到北京卖血,400毫升给300元到350元。每次北京有人要血,“血头”都会挨家挨户找人。
将近一个半小时的车程,金杯车开进房山区第一医院长沟分院。
半途中,一名20多岁的男子,上车将这些卖血者的身份证收走,说是要填写献血表,“现在管得严,只报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