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意境”,是指能沟通审美主体(欣赏者)和审美客体(作品)的艺术化境。这种境界,可以包含借助意象方式形成的“物境”,使欣赏者如见其形,如历其境,也可以包括直接抒情、直接议论的“情境”,使欣赏者如闻其声、如感其情,从而产生强烈的共鸣。其中无论“物境”还是“情境”,情真意切,自然不隔及一定的语言表达技巧等,都是不可或缺的重要条件。
由此可知,“情景交融说”(即“物境说”),仅仅是“意境说”的一部分,它并不能概括“意境说”的全部内容。直抒胸臆、“以议论为诗”的“情境”之作,亦自应有其一席之地!
至此,严羽等人以“兴趣”、“兴象”、“意境”的理论批判苏轼的“以议论为诗”,其理论上的局限便已十分清楚了。否定严羽等人的理论是不可能的,因为“兴趣”、“兴象”、“意象”等理论都并无错误,它们从一个侧面揭示了诗歌的本质特征,并成为“意境”说理论体系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但是,由此而排斥“以议论为诗”的“情境”之作,也是不妥当的,因为它们也符合诗歌的本质特征,也应是诗歌百花园中的鲜花一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