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我每次谒北岳庙,眼前都会浮现出古代帝王将相、名臣贵胄祭祀北岳的场景,那是一个庄重而神圣的时刻,穿越历史风烟,回望千年辉煌。
北岳庙的历史地位决定了其建筑规制。作为古代帝王祭祀北岳的庙祠,建筑辉煌,主要建筑排列在垂直的两条中轴线上。南北主中轴线上由南往北依次是登岳桥、神门、牌坊、朝岳门、御香亭、凌霄门、三山门、飞石殿、德宁之殿、后宅门、望岳亭。
西侧有西昭福门、西进禄门,直至城西门;东侧有东昭福门、东进禄门、大门、牌坊,还有碑楼、碑亭等数处,都建于中轴线两侧。
我每次谒北岳庙,眼前都会浮现出古代帝王将相、名臣贵胄祭祀北岳的场景,那是一个庄重而神圣的时刻,穿越历史风烟,回望千年辉煌。御辇仪仗,礼幡华盖,在地方官员陪同下,帝王将相的仪仗队浩浩荡荡走过登岳桥,进入神门、跨过北岳牌坊,进入朝岳门,迎面是一座独特的建筑——御香亭。
御香亭为平面八角形,三层檐布瓦顶建筑,花琉璃脊,内外檐柱各八根,四面设券门,台基高1.5米,是祭祀大典前帝王贵臣更衣的地方,民间俗称“更衣亭”。御香亭中间原有一座汉白玉石香炉。每当皇帝或大臣祭祀时,便早早点燃炉内的松枝、檀香,烟雾缭绕。皇帝沐浴更衣后,带领文武官员祭拜北岳安天王,皇帝或主祭官要亲自点燃三炷香,以谢神恩。
从御香亭向南,穿过凌霄门、三山门,是一座宏大的宫殿遗址,这就是在中国古代陨石史上著名的飞石殿遗址。明代旅行家徐霞客在《恒山游记》中杜撰了一个“灵石东飞”的故事。有传说称,四千多年前,舜帝北巡浑源,突有巨石破浑源恒山飞石崖飞出,降于曲阳,后人建殿宇以纪念。这显然有悖科学常识。北岳庙飞石殿实际上是纪念唐贞观十九年(645年)陨石落于北岳恒山而创建的,只可惜这座大殿在清宣统元年(1909年)被大火烧毁,殿内供奉的陨石下落不明,现仅存殿基。
我曾经在春雪中拜谒北岳庙,凭吊唐代陨石,仰天长叹历史沧桑。为还原河北陨石的真实历史,写了《河北古代陨石考》的文章,整理历代正史、地方志文献,梳理了河北古代陨石陨落时间、地点等史实。而唐县一位叫李志县的青年,在大茂山南北苦苦寻找数年,先后找到三个种类的古代陨石,数量达几十块,这最有利的物证不仅证明唐代贞观年间陨石确实存在,而且证明在更早的历史时期,古北岳也有飞石陨落。
飞石殿南面的德宁之殿,是北岳庙的主体建筑,现存建筑是元至正七年(1347年)重建的,通高30米,占地两千多平方米,建在2.5米高石砌台阶上,周围有白玉石栏杆,殿前有高大的月台。大殿面宽九间,进深六间,四周出廊,重檐庑殿式,琉璃瓦剪边和花脊,青瓦盖顶,与泰安岱庙宋天贶殿同等规制,结构严谨,保存着宋、元建筑特征,为我国现存元代建筑中较大的建筑物,在中国古代庙祠大殿建筑中具有重要地位。
四
北岳庙壁画人物众多,画面完整,色彩艳丽,富丽堂皇,布局疏密得当,技艺精湛,是宋元绘画艺术的瑰宝。
我儿时就听老人说过,河北的庙祠壁画,最著名的就是“赵州水,曲阳鬼”,据说都是唐代画圣吴道子的杰作。“赵州水”是赵州柏林禅寺《波涛图》,可惜早已不存。“曲阳鬼”是指北岳庙德宁之殿的“飞天之神”,相貌狰狞,肌肉粗健,横枪倒戈,顺风飞奔,势若腾云驾雾,是北岳庙壁画的神来之笔。
北岳庙德宁之殿的东西两侧壁画各高8米,长18米,北山墙壁画高8米,长27米,壁画总面积504平方米。这样高大的巨幅壁画,国内罕见,描绘了天地、五岳、四渎之神会聚北岳恒山的恢弘场面。北壁为《北岳恒山神出巡图》,东壁为《云行雨施》,画面上天宫众天神,兴云布雨,普降甘霖,尤其是画中的“苍莽巨龙”体态蜿蜒,两目晶莹,须发柔媚,四爪苍劲有力,腾云驾雾,形若浮云,颇具动感。西墙壁画为《万国咸宁》,画的是众天神完成为民降福任务后偃旗息鼓,得胜回宫的宏大场面。
北岳庙壁画人物众多,画面完整,画面人物共73个,形神各异,无一雷同。色彩艳丽,富丽堂皇,布局疏密得当,技艺精湛,实际上是宋、元艺人仿唐代画圣吴道子画风所绘。所绘人物最高者达3.3米,栩栩如生,线条流畅自如,着笔工整,色彩浓淡适度,旗幡衣带,随风飘拂,形象优美。东壁的巨龙,形体蜿蜒,两眼光亮,四爪苍劲,若浮若动,加上沥粉、贴金的技法,天然矿石色料的应用,把天宫、地祗、山川、河流、人物融为一体,活灵活现地展示在人们的眼前,似有风行、雷动、雨施之感,精绝神韵跃然画面之上,是研究我国壁画传承历史的宝贵资料,是宋元绘画艺术的瑰宝,也是吴道子绘画艺术传承留给后人的宝贵财富。
五
北岳庙保存着历代碑碣、经幢等石刻两百多通,是古北岳厚重文化的历史见证。
北岳庙保存着历代碑碣、经幢等石刻两百多通,是古北岳厚重文化的历史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