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贷利率的门道还不止这些。在小文的借款账单中记者发现,高利贷的常规操作手法“砍头息”和复利计息也是屡屡出现。非法的校园贷还有种类繁多的收费项目,借由这些收费项目,给借款者放贷时会从本金先扣除一部分钱,叫做“砍头息”。例如借款10000元,平台在预先扣除20%的咨询费后实际到账8000元。如无逾期,咨询费顺利返还,贷款年利率为32.28%;如有逾期,咨询费不得返还,实际年利率高达66.96%,比银行基准利率的15倍还多。与此同时,这些校园贷平台采用的计息方式都是复利重复计息,也即俗称的“利滚利”。小文在“尊享贷”平台借款的利息即是如此。正常的还款本金应随着还款逐渐递减,而“尊享贷”平台每月的利息却都是以原始借款计算,已经还款部分也被纳入计息的范围,间接增多利息。小文在该平台借款10000余元借款,按每月偿还本息972元计算,实际利率超过法律给予保护的24%。
种类繁多、高额的收费项目也是校园贷惯用的套路,使得校园贷的实际利率远远高于国家要求。据记者统计,目前校园贷常见的收费项目包括8类:提现费、借款服务费、逾期罚息、借款手续费、贷款利息等。小文在某分期平台欠款了5000元,该平台规定,若发生逾期时,每天按未还金额的一定比例收取逾期金。小文的欠款逾期1个月,按平台的逾期日罚息利率3%计算,一个月后的欠款累积到接近1万元。
暴力催收追债无下限
非法校园贷高利率的“孪生兄弟”通常是暴力催收。一旦借款者无法偿款,借贷平台就会启动催款程序。记者调查了解到,目前校园贷平台有整个催款程序,包含了“十步曲”:1、发逾期短信;2、单独发短信;3、单独打电话;4、联系贷款者室友;5、联系父母;6、再次警告本人;7、发送律师函;8、给学校发通知;9、在学校公共场合张贴大字报;10、群发短信。而借款的学生往往在威胁骚扰到室友的时候,整个心理压力就已经承受不了,但是又不敢跟学校和父母去说这个事,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会出现学生失眠甚至自杀这种事情。
小文就完整的经历了从第一步到第七步的过程。“当我逾期了半个月的时候,就不断有电话和短信给我室友,她们后来实在受不了关机了,但只要一开机就还是有电话和短信来。我后来都不敢到宿舍面对室友,就提前搬回家了。”小文说道,后来她父母每天都接到利用“呼死你”进行的电话轰炸,或者发短信恐吓,一家人人心惶惶,父母决定把房子卖了替小文还上了债务。“我父母给他们平台客服打电话一直打不通,但催款电话一直没停过。”
“校园贷平台上不需要收入证明就可以轻松拿到贷款,学生是对利息不敏感的。一旦学生还不上利息或是滞纳金,便会背负“滚雪球”似的还债压力,这对于一个没有经济收入的学生来讲,无异于将其推至崩溃的边缘。暴力催收很容易就引起学生的心理危机,最后酿成悲剧。”中国光大银行北京分行的相关负责人在北京电影学院举行的“金融安全开学第一课”时说道。
提醒 “擦亮眼睛”,选择正规借款平台
北京市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李瑞律师认为,“这类所谓的校园贷,本质上就是高利贷。”国家规定,只有经银监部门批准设立的从事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及其分支机构有权发放贷款,其他任何机构和个人都不得以任何名义发放贷款。校园贷一般不属于金融贷款,属于普通经济行为,按民间借贷纠纷处理。
根据我国法律相关规定,民间借贷约定的利率在年利率24%-36%之间,属自然债务区,法律既不支持也不反对;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被认定为无效利息,借款人可要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因此,如果借款人觉得约定的利息太高,或是还款方式不能继续履行,借款人可以通过诉讼方式要求对方在合法范围内变更之前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