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八首组诗,结构严谨,是个有机整体。第一首是统帅以下七 首的起兴篇章。诗的前四句先写环境,以“玉露”、“枫林”、“气萧 森”、“波浪兼天涌”、“风云接地阴”点明了时地,既传神地写出了风 云变幻,“萧森”骇人,寓有悲壮色彩的巫峡景观,又形象地暗示了 安史之乱后藩镇割据、战乱不息的政治形势和社会黑暗,并从中流 露出了一股忧国忧民的愁绪。与杜甫的《风疾舟中伏枕书怀》所写 的“故国悲寒望,群云惨岁阴。……生涯相汨没,时物自萧森”的意 境相类似。这四句,既是写景,又是写事,更是写情,意蕴丰富。下 面四句便直接写情,直诉诗人之悲愁和对长安之系念。杜甫曾在 夔州两度过秋天。他的《九日》诗:“即今蓬鬓改,但愧菊花开。”又 在夔州的《夜》诗中说“南菊再逢人卧病”,都可作为“丛菊”一句的 参证,是说在此已见两度菊开,都流了思乡之泪。而所乘之扁舟, 加之周围又传来催做“寒衣”的砧声,这使飘泊在外的诗人更增加 思乡即系念长安的心情。诗人的思归长安之心所以如此殷切,诚 然与长期客居在外有关,更是忧国忧民情怀的一种曲折表现,与前 四句所写的内容相一致。
这首诗与屈原《招魂》的“湛湛江水兮上有枫,目极千里兮伤春 心”所写的境界相似,但季节有春秋之异。意境较《山鬼》为广阔, 思想同《哀郢》相通。但那时长安已收复,所写的却仍是一些依然 存在和新出现的社会政治问题,体现了关心万方多难和思念长安 的拳拳之心。以下七首均由此演化生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