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演者喜气洋洋,观看者欢声笑语。水泄不通的小镇热闹气氛远胜春节。小小的郪江镇,平日里从街头到街尾只需要五分钟。游行这天,队伍从街头到街尾却至少需要两个小时。我问过古镇街头一位老人,为何我要举行城隍会,老人回答说不知道,“反正这是传统”。通常情况下,城隍庙会是为宣扬惩恶扬善,教化人民。而据史料记载,郪江的城隍巡游是为了祈雨。祈雨,在中国古代文献中称为“雩”,有文字记载的祈雨活动始于殷商,全盛于汉,也就是郪江最辉煌年代。老人们都说,每年五月二十八,或多或少,总会下雨,灵验得很。近年来,村民们渐渐忘了城隍会的初始目的,只把它当做是一个皆大欢喜的节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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庙会的余兴是川戏
庙会的余兴是川戏。五月二十八日,是传说中城隍的生日,为城隍呈上三天免费川戏也是必不可少的一道节目。村民们扶老携幼,早早在挤在王爷庙两棵古榕树下,等着川戏开始。有的看得津津有味,沉浸戏里不能自拔;有的仅作消遣,以闲话家常为主;有的纯为呼朋结友,以聚会为乐。在一片热闹里却有着无法细述的怡然、恬淡。
交融。郪江给我的第一印象是古朴。古树,古庙,古桥,古戏台,古街,郪江静静演绎着悠久的岁月之歌,陶冶着质朴、善良、古风犹存的郪江人。近年来随着现代物质文明的浸入,楼房也慢慢建起来了。但明清的民居、戏台、庙宇都保存得很完好,一点也不商业化。几万人挤进郪江,也仅仅只有一些风味小吃的小生意,没有其他商业运作。
盛大的城隍巡游,至少需要三四千人表演。所有参与表演的全是郪江村民,自发行动,免费。官方一般不参与,只负责维护这一天突然涌入的数十倍人的安全。虽是自发组织,每一项活动却有条不紊,每一项活动有沿续的虔诚和规矩。敬香、叩拜、走步、造型、化妆,都是代代相传,无一马虎。四面八方涌来的村民,既参与,又见证。这种原生态的质朴,也吸引着来自成都、德阳、绵阳的民俗摄影者。这些摄影者,长枪大炮,在古镇上奔跑穿插,郪江人对他们抱以欢迎的、亲切的微笑。年轻的郪江人,纷纷拿出手机摄影,一点不输给这些专业的摄影师。2009年,路透社的首席记者克劳斯曾专程来拍过庙会盛况。摄影,成了近年来庙会的一道风景线。可惜两千多年前,没有人为今天的我们纪录下当时的盛况。村民们在保留传统的同时,也加入了一些时代的内容。前几年的城隍会上,出现了共建小康和谐社会的横标。今年,阴阳界里竟然出现了中国梦的灯笼,令我忍俊不住。
每次郪江庙会归来,我都有一种彷惚感,茫茫然间时空感错乱。当传说以另一种形式复活呈现,那种亦庄亦谐,既皇家又平民,既古老又现代,交织的记忆和文化,如梦如幻,却又真真切切,心中有无限感叹,欲辨却已忘言。于是对郪江,又有了新的期待。(文:苏珊/图:姜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