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李贺下面的这些诗句,如同一种鬼魅世界的可怕描述:
“鬼灯如漆点松花”(《南山田中行》)
“鬼雨洒空草”(《感讽五首》其三)
“思牵今夜肠应直,雨冷香魂吊书客”(《秋来》)
“秋坟鬼唱鲍家诗,恨血千年土中碧”(《秋来》)
“百年老枭成木魅,笑声碧火巢中起”(《神弦曲》)
“楚魂寻梦风飕然”(《巫山高》)
“嗷嗷鬼母秋郊”(《春坊正字剑子歌》)
“纸钱塞鸣旋风”(《神弦曲》)
“回风送客吹阴火”(《长平箭头歌》)
这些句子乍读起来只觉鬼气森森,令人毛骨悚然,看起来就是一首首“鬼”诗,这类诗句配合鬼神的氛围,能给读者以极强的视觉冲击和心理冲击,因此,“诗鬼”这个称号,是后人对李贺在诗歌方面天赋的肯定,他是当之无愧的。
其次,“诗歌”之名大概与李贺本人的身世长相有关系,李贺有两句诗谈及自己的外貌:“巨鼻宜山褐,庞眉入苦吟”(《巴童答》)。
李贺说自己“巨鼻”和“庞眉”,这都是丑相、苦相。有着“小李杜”之称的杜牧、李商隐都分别为李贺作了诗叙和小传,其中李商隐在《李贺小传》中,对李贺的外貌描述,就称“长吉(李贺字)细瘦,通眉,长指爪,能苦吟疾书”。
根据这些记载,我们大致知道李贺长得不是高大英俊,而是身材瘦弱,眉毛通长,有巨大的鼻子,手指很长像鸡爪。这样的外貌确实比较古怪。
再加上李贺身体自幼就不好,体弱多病,在未成年时头发就开始斑白和脱落,一生仅仅走过26个春秋就英年早逝了,这样的人,确实有点“鬼气”。
李贺诗作虽然充满了“鬼气”,但在唐代时还没有人称呼他为“诗鬼”,最早评论他有鬼才的是北宋著名的文学家宋祁,宋祁因在《玉楼春》词中有“红杏枝头春意闹”一句,而有“红杏尚书”之美称。
宋祁最早提出“太白仙才,长吉鬼才”的论点,将李贺与李白放在一起,认为他们一仙一鬼,都极具才华,又各有特点。
北宋钱易所撰的笔记小说《南部新书》中,更进一步提出了“李白为天才绝,白居易为人才绝,李贺为鬼才绝”的观点,将李贺同李白、白居易放到同一个层次,三绝才中,李贺占有一席“鬼才”,于是,“诗鬼”便成了李贺的独有称呼。
李贺除了那些鬼魅的诗句外,还有哪些名句呢?一起来读读:
“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雁门太守行》)
“衰兰送客咸阳道,天若有情天亦老。”(《金铜仙人辞汉歌》)
“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南园十三首·其五》)
“大漠沙如雪,燕山月似钩。”(《马诗二十三首·其五》)
“我有迷魂招不得,雄鸡一声天下白。”(《致酒行》)
“不须浪饮丁都护,世上英雄本无主。”(《浩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