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许多学者对直陈语气从语法、形式或句法的角度进行过 阐述。本文试图从语义和语用角度分析直陈语气。由于篇幅所 限,笔者选择对现在时独立句直陈语气从语义和语用角度进 行分析。因为情态性与语气有共同的来源.故先对二者的概念 进行阐述。 2.“情态性”(Modality)概念 根据《语言学辞典》的解释。“情态性”属于语义的一个范 畴,表达说话人对所陈述事物的有效程度所持的主观态度。 布斯曼,1990:338)。Jespersen对“情态性”的解释是“表达说话人对句子内容的主观态度”(Jespersen,1924: 313)。更为有意义的是他对情态性的两种分类:1)不含有意愿 因素(containing will);2)含有意愿因素(containing aelement will)(Jespersen,1924:320-321)。yon Wright也对情态性做了分类,他将其分为四种,其中认知情态 性(epistemic modality)和必要情态性(deontic modality)很有 意义,它们和Jespersen的两种分类分别对应(von Wright, 1951:1—2)。 哲学上对陈述方式(manner representation)有两种假设。哲学语法学家James Harris假设有两种心灵的能力 (powers perception)和意愿能力(powers volition)。他认为感知能力是指感觉(thesense) 和智力(the intellect),而意愿能力不仅指意志方还包括所有 导致行为的情感(passions)和欲望(appetites)。所有话语都是 这些能力的表达,所以所有的句子要么是一个肯定陈述的句 子,要么是一个意愿的句子(Harris,1751:13—17)。 G.E.M.Anscombe(1957:56)和John Searle(1972:436— 437)也做了类似的分类。Anscombe以购物者的购物单为例区 分了两种单子。一种单子是购物者在食品杂货店的购物单,一 种是其他人手里的记录购物者所购买物品的单子。Anscombe 发现有两种错误会发生:一种是单子上的物品和购买者购买 的物品不对应,这种错误不在于单子而在于购物者的行为出 了错;另一种是其他人记录购物者购买物品的单子和购物者 所买物品不一致时,错误就在于单子上的记录了。这两种单子 反映了它们陈述方式上的根本差异。Searle(1972:346—347)将 这种差异描述为词语(word)和世界(world)之间对应方式上 的差异。购物者没能将世界和词语正确对应,而记录者没能将 词语和世界正确对应。而词语与世界的对应关系无外乎这两 赡物单上的词语当然是一种陈述,Searle所说的词语与世界之间的两种对应关系同样也适用于非语言的陈述。比如说 建筑学家为所要盖的房子而画的设计图。他试图让世界和他 的图纸对应,图纸就是它的蓝本。而房子盖好后艺术家所画的 图是他对房子的记录。他试图使图画和世界对应。两张图可能 看起来一样,但它们的陈述方式却不同。如果某个人有机会画 这两张图,他会将蓝本图画在蓝色纸上,将记录图画在黄色纸 上并将它们存档。这两种颜色相当于陈述方式。情态形式 (modal form)是这种色彩编码的类比,而情态性正是赋予陈 述方式的一个语言学术语。陈述方式是陈述(representation) 和陈述内容(what represented)之间的关系。情态形式的语义作用是表明和限定这两种基本情态性之中的一种。语气作 为动词的屈折变化系统是情态形式这个大类别的一个子类 别。Francis James根据希腊词的意思“做”(doing)和“观察” (viewing)将这两种陈述方式叫做“实用”(practical)情态性和 西安外国语学院学报Journal Xi’anInternational Studies University Sept.2005 V01.13 No.3 “理论”(theoretical)情态性(Francis James,1986:15)。根据这 一术语,像蓝本或购物单这样的陈述方式叫做实用的或世界 与词语相对应的情态性,而那些像“记录”或侦探手中购物单 这样的陈述方式叫做理论的或词语和世界相对应的情态性。 实用情态性和Harris的意愿相对应,而理论情态性和Harris 的感知相对应。Francis James对“情态性”这样的分类和 Jespersen与yon Wright的分类也是相类似的。 3.英语中三大语气(Mood)的差异 根据《语言学词典》的解释:语气属于动词的语法范畴,表 达说话人对于由言语描述的事物状态的主观态度(哈杜默德 布斯曼,1990:342—343)。英语中有三大语气:直陈语气(the indicative),祈使语气(the imperative)和虚拟语气(the subjunctive)。语气可以表达这种或者那种情态性。祈使语气和 虚拟语气表示Harris的意愿j也就是蓝本或世界与词语相对应 的情态性,即Francis James的实用情态性。直陈语气表示 Harris的感知,也就是“记录”或词语与世界相对应的情态性, 即Francis James的理论情态性。直陈语气的语义内容是表达 说话人对事物状态的一种中性的陈述(neutral statement)。而 祈使语气的语义内容是表达说话人的一种要求(request)或命 令(cornmand)。虚拟语气的语义内容是表达说话人的一种希望 (wish)、怀疑(doubt)或可能性(possibility)。祈使语气与虚拟 语气在意义上有以下两方面的区别:1)祈使语气的使用比虚拟 语气受到更多的限制,它局限于第二人称,现在时态和独立句 当中。2)在祈使语气中,句中所描述的事物状态所发生的施事 者是句中的主语,而虚拟语气在句法上不像祈使语气那样受到 限制,也不将事物状态发生的施事者指定为特定的某人。陈述 语气像虚拟语气那样没有祈使语气的那些附加的信息。为清楚 起见,现将三种语气的语义与情态性用如下图表加以说明: 语气 其语义 情态性 直陈语气 中性的陈述 理论情态性 祈使语气 要求或命令 实用情态性 虚拟语气 希望、怀疑或可能性 实用情态性 对语气语义的传统研究几乎把所有有关句子陈述事物状 态方式的信息都归于主动词(main verb)的语气。但许多有关 陈述方式的信息是限制性的信息(qualifying information)。它 们来自于句子的其他一些形式(form),或句子所发生的语境 (context)。这就牵涉到句子的含义(signification asentence)两个概念。前者是句子本身所传达的意思,后者是从句子所在的语境推 测出来的信息。所以讨论句子语气的语义不仅要看句子的含 义,还应考虑句子的蕴含,即句子所发生的语境中的语用信 息。这样所得出的结论才完整。 4.从语用角度看现在时独立句直陈语气的语义 影响句子语气语义的三个重要的限制性信息(qualilying information)分别是:句子的形式特征(formal feature),句子 的交际目的(communicative purpose clause)和事物状态陈述的角度(point view)。后两者属于语用信息。形式特征通过限制陈述方式的有关信息起作用。语气所发生的句子 中的交际目的是因为其属于必须性范畴起作用。也就是说说 28话人在每个句子中必须选择这种或那种语气,无论所选语气 所表示的陈述方式是否完全符合句子的目的。句子的观点 (point view)则是在语气的选择方面起作用。因为主要或者完全表示一种预想的词语与世界对应关系的语气可以反映话 语语境或主句中说话人或特指某人的观点。它也可以反映说 话人在说话时或由语境决定的其他时间的观点。因为一种语 气从某一种观点上讲是合适的,但从另一种观点看另一种语 气是合适的。所以事物状态所陈述的观点决定语气的使用 (Francis James,1986)。 4.1独立句(Independent clause)的概念 为了分析独立句中语气的概念首先要弄清传统的句子类 型的概念。生成语法表明将句子定义为“独立句”的概念更容 易理解一些(Chomsky,1957/1965)。句子传统上被定义为一 组具有主语和谓语的相关单词并可以在形式基础上进行鉴 别。独立句是一个不作为成分从属于其他句子的一个独立的 句子。生成规则对句子的传统定义表现应为:S—NP+VP。 如果S结点不从属于其他结点,则代表一个独立句的概念。独 立句的概念可以在诸如由生成语法提供的句法形式理论的句 法基础上得到充分的定义。而句子和句子类型不可以。句子类 型的概念可以用IMP(祈使句)和Q(疑问句)这样的符号来表 示,但是它们的概念却需要解释。 4.2形式特征(formal features) 形式特征包括标志句子结束的标点符号和具有完全停顿 特征的升降调。它们传达的语义信息是话语是完整的和是否 是一个是与否(yes—no)的问题。语气表示词语和世界的预想的 对应关系,而语境表示产生这种关系的主体。请看下面一个句 子:You early.当这句话说出的时候,我们认为它是~个完整的陈述句而不是一个是与否的一般疑问句。说话人试图 使其和世界对应。在缺少附加的复杂语境特征情况下形式和 语境特征结合可以表明句子中的说话人是在做一种客观的叙 述(statement)。陈述句正是一种说话人用来做客观叙述的独 下面请看一个疑问句:Areyou early?句子的语调和完全 的停顿表明这个话语是完整的。升调表明这个话语是一个是 与否的疑问句。升调在语气表达的信息之外增加了一些限制 性的信息,即表达说话人不准备让词语对应世界而是想让听 话人自已去判断这种关系。通过形式和语境特征的联合,说话 人是要问一个问题。 Francis James使用形式概念将语气所表达的信息与其他 方面信息的结合用图式表示出来(1986)。缩写“prac”和“theor”用来表示Francis James所提的关于陈述方式的理论: 实用情态性和理论情态性。而时态传达的是限制情态性的信 息,用缩写“pres”(现在时)和“past”(过去时)来表达这些时间 概念。用标点符号“.”和“?”来表示由升降调表示的语义信息。 You early.和Areyou early?两个句子可以分别表示如下: .(pres/theor(Early(you))) ?(pres/theor(Early(you))) 时态和情态性之间的“/”表示“和”,表明时态和情态性都 没有将对方纳入自己的范围。“/”也是一个缩写。.(pres/theor (Early(you)))可扩展为: .((pre(Early(you)))&(theor(Early(you)))) 4.3句子的交际目的(the communicative purpose 西安外国语学院学报Journal Xi’anInternational Studies University Sept.2005 V01.13 No.3 一个句子根据传统的定义可以表达一个完整的想法。什 么是一个完整的想法呢?言语行为可以阐明句子的这个概念。 言语行为理论认为句子可以解释为一个、两个或多个联合存 在的独立句。它们被用来实施一个言语行为。句子类型列举了 几类独立旬可以被用来施行的非常普遍的言语行为。传统的 句子类受。陈述句、析使旬和疑问句,将独立旬根据它们可能 的言内行为力(potential illocutionary force)进行分类,而这 种可能的言内行为力就是交际目的,属于语用方面的意义。陈 述句、祈使句和疑问句所指的不是句子的形式因素所表达的 语义信息,而是独立句中的语气的言内可能性(Francis James,1986)。请看一个句子lI order you tb early.尽管这个句子的语气是直陈语气.整个句子的陈述方式是理论性的, 但动词order是一个施为动词(perfo rmative verb)。根据J.L. Austin’S的言语行为理论,这个句子正在施行一个言内行为。 也就是说这个句子在发出一个命令。但是在下面的对话中说 话人描述一件他想象中的事情,这个句子就不是用来表达一 个命令:the speaker says,“Here plan.Whenyou come IappeartO annoyed.Iorder you early…”在这个对话中这个句子只是描述一个行为而没有施行。所以由于句 子的交际目的不同,现在时独立句的直陈语气即可以用来表 示施行一个行为也可以用来表示描述一个行为。 4.4小句观点(the point aclause)小句的观点是语用方面的意义,它也可以限制情态性。同 样时态和语气可以用来反映说话人说话时的观点。句子You early.FrancisJames(1986)用以下图式表示: .(pres/theor(Early(you))) pres——speaker theor——speaker 新加的两行描述表明是句子的观点从说话人目前的观 点,事物状态的时间不早于现在。从说话人目前的观点来看t 词语要与事物状态相对应。语义和语用信息结合表明简单句 You early.是要做一个陈述。说话人使用这个独立句是为了表示说话时间的世界并陈述一个现在的事物状态。 小句观点的语用信息可以随语境而变化。请看这样一个 句子:The man believes you (pres/theorl(Believe(man,“.”(pre/theor2(Early(you)))))) 其中从属句中语义和语用结合的相关信息如下: pres/theorz(Early)) pres——one who believes(man):man’s time believingtheor2——one who believes(man) 句中的小句:You early受到限制。说话人不是用它来做一个陈述。术语上讲它是一个从属句作为动词believe的宾 语。而从主句的主语(the man)的角度来看小旬You early用来表示一个信念(belief)。 5.结语 一种语气除了它通常使用情况下的一些常用意义外,还 可以在独立旬中获得明显不同的意义。因为特定的语境为陈 述方式提供了大量的进一步的限制性信息。在简单陈述句中, 直陈语气的典型意义是表示一种陈述.但是我们不能把它叫 做陈述语气的含义,因为,语气只不过在小句和事物状态之间 建立了一种特定的关系.它甚至并不意味着这种关系(词语对 应世界)确实存在。更确切的讲,是降调和限制性信息的缺乏 造成的。在疑问句中,直陈语气并不意味着一种陈述,因为升 调限制了语气传达的信息,使说话人不知道这种关系是否存 在。可以看出“陈述”的意义一部分是来自语气,而一部分是来 自于降调。“陈述”仅仅只能描述陈述句中直陈语气的一个典 型的意义。随着语境的变化(即上面提到的交际目的和小句观 点的变化),陈述句(He come.)中的直陈语气可以表示推测(supposition)如:I suppose he come,猜想(guess)如:Iguess he come或信念(belief)如:Ibelieve he 参考文献[1]Anscome,G.E.M.Intention[M].Oxford:Clarendon Press. 1957: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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