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人脸认证”之所以能够被定义为“黑产”,在于无论是上游服务需求方,还是中游的技术服务商,亦或是下游的个人信息提供方,都游走在灰色地带。
而正是基于这条完整而缜密的供需产业链条,才让月赚 3 万的“代认证”工作生意兴隆,并且师徒相承灯火旺盛;也让加设了人工智能和人脸认证的安全应用门槛形同虚设。
凌晨两点,正是酣睡的好时间,昏暗的灯光下只剩下罗江快速敲打键盘的声音。因行业的特殊性,罗江通常是夜里上班,白天休息,此刻他精力充沛。
入行一年半,罗江起初靠传授“代人脸认证”技术谋生,摸爬滚打积累熟人客户,现在已经建立起一个小型工作室。
行情好的时候就做业务,行情不好就开课接生。
“只要技术好(代人脸认证),投入成本低,利润可观。行情好的时候,一个月赚 3 万不成问题。”罗江说道。
他向机器之心展示了自己在 2019 年10 月和 11 月的账单,收入分别是 2.63 万元以及 3.22 万元。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但这个江湖不太能见着光。这几年,人脸识别认证应用在互联网市场得到大规模的应用与推广,已经形成一条完整的产业链,而通过帮助他人完成人脸识别认证,并从中牟利的黑产也应运而生。
在这条完整的产业链上:
处于上游的需求人群,利用实名认证账户变现(薅羊毛)、推广、倒卖实名账户;
中游的技术服务商则以专门“代人脸识别认证”谋生,多以个体户或者小型工作室形式运作,提供过人脸认证、注册等服务,以及售卖过人脸认证软件等;
而在下游则是各种身份证、人脸照片、电话卡等身份信息的提供方。
在此次调查中,机器之心围绕中游进行展开,其营利模式包括两类,一是通过多次代过人脸认证牟利;二是单次售卖“代人脸认证”(圈子里也称“过人脸认证”)软件及方法。
为深入人脸识别认证黑产,我们潜入了一个名为“测试样本”的社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