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勃列日涅夫时代,物价一直是极为稳定的。这里,我使用了“极为”这个词,旨在说明:在当时的体制下,苏联的物价像磐石一样纹丝不动。
这样的物价,自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竟保持了整整40多年!
1989年秋天我初到莫斯科,买了一些苏联物品,我惊奇地发现,所有的价格都标在商品上。所谓“标”,有各种标法。服装、鞋帽的价格都印在一小片布条上,缝在物品上面;餐具的价格,如盘子写在底部,刀叉刻在柄上。最有意思的是玻璃杯,“12戈比”的字样,竟烧制在杯子底部。这样经过“煅烧”的物价,似是苏联经济体制的一种象征,永远不能改变。
1990年底,美元对卢布的黑市比价已上升到1:19。苏联政府有点惊慌,试图遏制卢布下滑的势头,采取了一些措施。最有代表性的措施,即从1991年2月起,大面额的卢布将宣布作废。
1991年2月21日晚上9点,我正好在宿舍里看电视。莫斯科电视台的节目主持人用严峻的语调宣布:从明天起,50和100面额的钞票作废。人们可以在规定的时间内更换这种大面额钞票。但是,银行只接受退休人员换币,每人只能更换100卢布的纸币。一般人员只能在所在单位里更换相当于一月工资的大面额纸币。
这一招,收到了相当的成效。它大大打击了囤积大量卢布炒汇者和投机商,使苏联政府甩掉了70亿卢布的包袱。也许是换币措施起了作用,加之4月1日调整了物价,1991年春、夏,卢布下滑的势头得到遏制,美元与卢布的汇率稳定在1:30左右,苏联老百姓松了一口气。
1991年“八·一九”事件后,苏联解体,俄罗斯的三色旗升起,共产党成为在野党,生产急剧下降,老百姓怨声载道。卢布作为一个经济生活的信号,又亮起了红灯。它像一只断线风筝一样往下直落。1:30的关口守不住了。人们原以为,到了年底,美元对卢布的兑换率,大概能维持在1:60左右,没有料到的是,竟冲破了100大关,最惨时,竟出现了1:140这样一个人们极不愿意看到的比价。惊魂甫定的俄罗斯老百姓的心,一下子又收紧了。叶利钦政府迅速采取了银根紧缩的方针,以减缓卢布贬值的下滑速度。
1991年末,美元与卢布的兑换率勉强被控制在1:70左右。政府已经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了。
市场经济不相信老百姓的眼泪
1992年9月至12月,美元与卢布的比价从1:200飙升到1:470。这时我听到的是一片怨声载道。苏联人民演员、电影《驯兽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