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的时间,当然就不能对山川景物作细致入微的刻画而只能化繁为简, 突出对象韵致意趣,生命情态。所以苏轼大力推荐吴道子,认为绘画到了吴道子 那里,就正如书法到了颜真卿那里一样,步入了发展的一个高峰。 而苏轼尚简的画风也正是这样,其简洁的构图与简单的景物,引领欣赏者毫 不费力的越过景象“物质性”的藩篱,专注于它要昭示的生命意蕴,那个气化流 行的世界。 在苏轼的绘画作品中,由于色彩简化为深浅不等的墨线,画面上虽仍能辨认 出木、竹、石等景物,但它们都因基调统一的墨韵和书法笔意而呈现出一种彼此 相像的同一性,它们均各自以人们所从未见过的样态呈现出来,构建起了一个只 属于苏轼的艺术世界。这个世界荒寒简远、韵味无穷,是画家在广泛观察、掌握 了自然万象无限丰富性后告诉提纯。那似乎随时旋转滚动的怪石,扭曲紧张的树 干,放佛触角般伸向天空的树枝,甚至那寒风中瑟瑟抖动的衰草,都让人们感觉 到生命的亢奋与躁动。既然艺术家的心灵也是自然的一部分,整个作品就很难说 是画家自我还是物象自然生命状态的昭示。应该说,画家由于感悟了天地宇宙生 生之气,他就具有了以之统一整个物象的能力,于是作品就成为了整个自然生命 最本质的呈现。 “东坡墨戏,水活石润,今与草书三昧,所谓闭门造车,出门合辙”。黄山谷 这段记载,无疑给我们留下了苏轼以书入画、以画适意的记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