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析鲁侍萍对周朴园的感情摘要:不少观点认为,鲁侍萍在与周朴园的爱情关系中一直处在被动的位置上。其实,细读 文本我们不难发现,鲁侍萍在这段前后经历三十多年的爱情关系中一直很主动:与周朴园相 爱是鲁侍萍自己选择的;为坚守自己爱情的完整性不惜被周家扫地出门;三十年后“主动” 与周朴园重逢,只为了确认那份坚持了数十年的爱情。 关键词:相恋主动 重逢 关于《雷雨》中周朴园与鲁侍萍的爱情关系,有很多种观点,总体来说可以分为以下三种:第一种观点是,周朴园对鲁侍萍不可能有真正的爱情,这是由他剥削阶级的本质决定 的。第二种观点是,三十年前周朴园是真心爱鲁侍萍的,三十年来的怀念之情也是真实而并 非假装。第三种观点是“模糊说”,即不能将周朴园对鲁侍萍的感情简单地表述为“虚伪”。以 上这些观点,无论是哪种都将鲁侍萍放在了被动的位置上,认为鲁侍萍是这段爱情关系中的 受动者:三十年前,被动地接受还是周大少爷的周朴园爱,然后毫无反抗能力地离开周公馆 走上绝路;三十年后,被命运安排与已是老爷的周朴园相遇,却又被周朴园用钱打发……其实,细读文本我们不难发现,鲁侍萍在这段前后经历三十多年的爱情关系中不是处于被动地 位,而是处于主动位置――相恋时主动,后来的相遇也很主动。 三十年前,周朴园是个还未走进社会大染缸的有才情又天真的富家少爷,而贤惠体贴且年轻貌美的鲁侍萍,则是周家下人梅妈的女儿。鲁侍萍和她仰慕的富家少爷两情相悦,产 生了感情,而且鲁侍萍在与周朴园三年的共同生活中是倍感幸福的――她是周朴园的初恋, 她也深爱着周朴园。在《雷雨》中,作者并未对他们三十年前的事情进行详写,但我们可以 从三十年后,鲁侍萍与周朴园的对话中获知当年一些的情况。如鲁侍萍说:“三十年前,过 年三十的晚上我生下你的第二个儿子才三天,你为了要赶紧娶那位有钱有门第的小姐,你们 逼着我冒着大雪出去,要我离开你们周家的门。” 通过《雷雨》第二幕中鲁侍萍与周朴园的对话,我们可以知道,三十年前,鲁侍萍为周朴园生了两个儿子,可见那时他们的生活是十分幸福、美满的,而且他们在一起生活也是 得到周家长辈允许的,否则也就不会有他们自己的房间,还可以任鲁侍萍的喜好布置。但是 后来,周家为了让周朴园娶一个有钱有门第的小姐,把鲁侍萍以及她快要病死的二儿子给赶 了出来。那么,在那个旧时代里,和少爷育有两子的鲁侍萍就一定会在少爷娶正式妻子时被 扫地出门吗?其实不然。当时,按照封建婚姻的惯例,像周朴园这样的富家少爷,家里必定 会给他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小姐作为妻子,而像鲁侍萍这样的人,则会成为妾。当周家要给周 朴园娶妻时,鲁侍萍就面临着选择:一个就是做周朴园的妾,另一个就是不接受做妾。鲁侍 萍不想做妾,所以周家才会把她给赶了出去。如果鲁侍萍答应做妾,那么,这个悲剧就不会 发生了。一个女人,她宁愿被扫地出门也不愿意与别的女人分享她所爱的人,这份爱的浓度 和深度就显而易见了。随后,鲁侍萍带着孩子一同跳河自杀就表明她对美好爱情幻灭的决绝。 与其说是命运安排鲁侍萍和周朴园在三十年后不期而遇,还不如说是鲁侍萍终于把握机会,重寻真爱。在第二幕中,鲁侍萍初到周公馆与四凤的对话就能看出她风尘仆仆到周公 馆不仅仅是为了看看四凤。在《雷雨》中对鲁侍萍出场时的描写是这样的:“鲁妈的年纪约 有四十七岁的光景,鬓发已经有点斑白,面貌白净,看上去也只有三十八九岁的样子……但 是在那修长的睫毛,和她圆大的眸子间,还寻得出她少年时静慰的神韵。她的衣服朴素而有 身份,旧蓝布裤褂,很洁净地穿在身上。远远地看着,依然像大家户里落迫的妇人。她的高 贵的气质和她的丈夫的鄙俗,奸小,恰成一个强烈地对比。”再看那块被鲁贵诟病的白手巾, 是鲁侍萍嫌火车上土太多,为了不让自己头发沾上土而包上的。鲁侍萍在解下白手巾后,对 四凤说:“你看我的脸脏么?火车上尽是土,你看我的头发,不要叫人家笑。”这些都说明鲁 侍萍是一个极其注重外表整齐的一个中年妇人,她这样更像一个精心打扮去参加同学会重会 初恋情人的中年妇人。为什么会这样呢?因为她知道丈夫和女儿所在的周公馆的老爷正是当 年与她相恋的周家大少爷――周朴园。与周朴园重逢的这天是鲁侍萍期待已久,并且精心筹 划的。这些,我们可从二人的相遇对话中窥出一二。 在繁漪去看医生后,身为下人亲属的鲁侍萍本应马上离开,但是,她不仅磨蹭着不走,一直呆到周朴园出现,呆的还是那个经过特殊布置的房间里。这个异常举动果然引起了周朴 园的注意,周朴园看她不走就说:“你不知道这间房子底下人不准随便进来么?”接着,鲁侍 萍又很自然地走到窗前,关上窗户,慢慢地走向中门这勾起了周朴园的回忆,让他不禁要怀 疑她是鲁侍萍,开始追问她的姓氏、籍贯。鲁侍萍看似不经意实却精细地回答:“也许记得, 不知道老爷说的是哪一件?”“说不定,也许记得的。”“如若老爷想打听的话,无论什么事, 无锡那边我还有认识的人,虽然许久不通音信,托他们打听点事情总还可以的。”这些话硬 是把周朴园扯回到了三十年前的那段回忆中。 当然,鲁侍萍此时并非为了与周朴园再续前缘,而是为了确认当初的那段真情,在周朴园心目中是否也如在她心中那样宝贵。于是,正话反说,在描述“梅姑娘”(即自己)时她 反复强调“不规矩”“很不守本分”“她跟那时周公馆的少爷有点不清白”。她一边控诉,一边看 着周朴园遗憾、懊悔、痛惜的真情流露,直到周朴园说出“你不要以为我的心是死了,你以 为一个人做了一件于心不忍的事就会忘了么?你看这些家俱都是你从前顶喜欢的东西,多少 年我总是留着,为着纪念你”“你的生日――四月十八――每年我总记得。一切都照着你是正 式嫁过周家的人看,甚至于你因为生萍儿,受了病,总要关窗户,这些习惯我都保留着,为 的是不忘你,弥补我的罪过”的话,鲁侍萍才心平气和的以“现在我们都是上了年纪的人,这 些傻话请你不必说了”来给自己这个了却的心愿做结。 三十年前,下人出身的鲁侍萍爱得轰轰烈烈,为爱而决绝;三十年后,明知已是木已成舟的尴尬局面还要探寻当初那份真爱是否还存活在周朴园心中,纵使满心伤痕也在所不 惜。由此可见,周朴园和鲁侍萍的爱情,并不是周朴园一人独自选择爱与不爱的独角戏,而 是鲁侍萍与周朴园一起用他们的青春和纯情共同谱写了这段被世俗所斩断的美好爱恋。 吴建波.论“痴情女子,负心汉”叙事模式的演变――从周朴园的形象的塑造说开始.文学评论,1989(01). 曾金昌(1982―),男,汉族,晋江市磁灶中学。本科毕业后致力于高中一线的语文 教学工作,认真钻研教学教材,后进入福建师范大学文学院攻读教育硕士。 (责编张翼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