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说嘉靖。这个十五岁登基的非嫡传继承人要镇住朝野稳定江山也非易事,若非天资聪颖恐怕早就摔倒在走进紫禁城的路上。待政权稳固,又要面对外部强敌骚扰而国库亏空的两难;横征暴敛则百姓困苦民心思变,放水养鱼则国库空虚军需不足;明知严党贪墨,却还要用他们去敛财,“他们拿两百万,朕拿一百万,还要朕感谢他们!”,可见心里也很憋屈;在对待严嵩的问题上也是左右为难,倒严则自断臂膀,保严则置身于不义;贤臣要用,但又不能任由其指责从而动摇根基,太监要用,但又不能让他越殂代苞乱了规矩;而手下重臣,往往远则生怨,近则不恭,分寸把握也不能有丝毫怠慢。胡宗宪有次汇报工作的时候,嘉靖对他说:“朕知道你们难,朕也难。我们都勉为其难吧”。当然他的难处主要还在于自己不想好好工作,又要稳住江山社稷,甚至还要留英名于后世。
裕王难。虽然贵为嘉靖的独苗事实的储君未来的皇上,但却进不了内阁和政治中心,整天只能闷在裕王府看书发呆道听途说,甚至有时连自己的老师兼参谋也见不着,急了只能冲老婆发火。历来储君难当,锋芒过露则易招致废黜,默默无闻又显能力不足。最郁闷的是那个皇父还经常给他猜字谜,在如何处置海瑞的问题上,嘉靖写了两个词:“好雨”和“ 明月”叫人送给裕王,并让他依此论罪。要不是张居正猜出明月两字暗指大明无日并认为皇上在责怪海瑞无法无天从而判了海瑞死罪,恐怕裕王以后更要缩着脖子过活。裕王有句话:“男人没法子才看书”,精辟,也可见其无奈之深。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