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主席在石家庄连续居住近两个月编选《毛泽东选集》
“小白楼”里的《毛选》印记
你知道毛泽东主席曾在石家庄住过近两个月时间吗?你知道《毛泽东选集》是在石家庄完成编选最后审订的吗?
1951年1月,中国人民志愿军和朝鲜人民军取得第三次战役的胜利,“联合国军”被赶回“三八线”以南,朝鲜战局大体上稳定下来,毛泽东松了一口气。此前,爱子岸英在朝鲜战场牺牲带来的悲痛,一直在毛主席心头难以消解、释怀。他想离开北京,找一个僻静的地方,集中一段时间去编选《毛泽东选集》。他以休息的名义向中央请了假,离开北京,于1951年2月28日乘火车来到石家庄,住进了事先选好的一所保育院,此即后来人们熟称的“小白楼”,曾经的白楼宾馆1号楼所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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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订毛选
几经推迟终于着手
早在抗日战争时期和解放战争时期,一些解放区就出版了几种毛泽东著作集。但这些选集,都不是经过中央正式批准的,也都未经毛泽东本人审阅。随着中国革命在全国胜利,由中共中央正式编辑出版一部《毛泽东选集》(以下简称《毛选》)的工作,便提上了日程。
《毛选》的编辑工作,在西柏坡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毛泽东进驻北平以后,继续抓紧进行。1949年5月6日发稿,到6月中旬,已完成三校,共100余万字,全部清样送给了毛泽东。10月开国大典后,毛泽东已看完全部清样的三分之一。
不久,毛泽东出访苏联,《毛选》的校阅工作因此中断了半年多。毛泽东回国后,又致力于国民经济的恢复工作,为七届三中全会的召开做准备。1950年6月,全会刚开过,朝鲜战争爆发,《毛泽东选集》的编辑工作再次推迟。
现在,三次战役胜利后,毛泽东终于可以抽出时间继续编《毛选》了。
他把负责警卫工作的汪东兴叫来,对他说:“搞《毛选》,在北京事情太多,要找个地方,集中精力搞出来。《毛选》现在中国需要,苏联也催着要,要集中突击一下。要找个地方,离北京不要太远。不准占老百姓的房子,也不要住招待所。”据有关人员回忆,当时汪东兴提了三个地方,最后,由毛泽东亲自选定了这座位于石家庄西郊的保育院。(以上史料见《毛泽东传》第138页至140页,中央文献出版社。)
1951年2月27日下午6时30分,“毛泽东离开他在北京西郊的住地万寿路新六所,乘火车离开北京,在大雪纷飞中到达保定,停车过夜。”
(王鹤滨:《紫云轩主人——— 我所接触的毛泽东》,红旗出版社2001年版。)次日即1951年2月28日,毛泽东抵达石家庄。
2
主席选址
入住僻静的“小白楼”
这是一个宽敞的院落。1951年1月初,石家庄天气还比较寒冷,时任中办行政处副处长的田畴先期抵达,与时任石家庄市长的臧伯平查看房屋,并临时安排安装了暖气。时任中央办公厅主任的杨尚昆在1951年1月27日的日记中写道:“田畴由石家庄来电话,称暖气工程要下月5号才能弄好,要我们在二三号再去看。”(《杨尚昆日记(上)》中央文献出版社。)
这处1950年5月建设投入使用的保育院所在地,西与胜利公园(今华北烈士陵园)相邻,南与一座灰白颜色的二层小楼相接。据现在省委党史研究室工作的张建华多方走访及取证,这座灰白小楼其实是日本三菱银行筹建处的所在地。后来,日本投降,这座小楼被封存了起来,这便是“小白楼”称呼的由来。石家庄解放后,市政府将保育院地址选在了这座灰白小楼的北面。除了这几处建筑外,当时的“小白楼”和保育院周围还十分荒凉,举目皆是老百姓的庄稼和菜地。
毛泽东主席入住保育院后,与石家庄保育院一墙之隔的小白楼,则成了值班室和电话总机房。小楼与保育院的平房院落,中间有一道短墙相隔,将整个院落隔成了南北两个小院。毛主席住在北院,他的房间在保育院进门向左,穿过长长的走廊,中间是他的办公室,办公室中间摆着宽大的写字台,写字台左侧是为毛泽东准备的可躺可靠的躺沙发。
在很多石家庄人的记忆里,这所位于市郊的院落一直是一个神秘所在。临街的两扇白色木门常年不开,透过高高的围墙和封闭的门缝,人们能看到院内松柏成阴,法国梧桐树、柿子树及各种杂树浓荫蔽日。这种凝重肃穆的气氛,与西侧陵园中的片片浓荫联成一体,以至于很久以来,许多人一直以为,它是烈士陵园的一部分。
3
精心修订 幽深小院挑灯编选
毛泽东主席在这儿的大部分时间就是修改《毛选》。这是一项审慎、细致而又十分繁复的工作。从《毛泽东传》以及《毛泽东和他的秘书田家英》等中,不仅可以清楚地了解毛泽东在“小白楼”审订《毛选》的进程,而且还可充分说明毛主席修改《毛选》工作之辛苦、沉重。《毛选》的编辑工作,从头到尾都是毛泽东亲自做的。他参加选稿和确定篇目,对大部分文章进行精心修改和校订,并为一部分文章写了题解和注释。这些修改,绝大部分是文字性的,也有少量属于内容方面的。毛泽东选稿极为严格,约100万字的清样稿,被他选掉了一大批,上面都批着“此件不用”四个大字。
协助毛泽东编《毛选》的主要是他的三位秘书:陈伯达、胡乔木、田家英。从辑录在多部文献中的毛泽东与陈伯达、田家英的一些通信中,可以窥见毛泽东精心编《毛选》工作之一斑。
1951年3月8日毛泽东致陈伯达、田家英:
“《矛盾论》作了一次修改,请即重排清样两份,一份交伯达看,一份送我再看。论形式逻辑的后面几段,词意不畅,还须修改。其他有些部分也还须作小的修改。
此件重看之后,觉得以不加入此次选集为宜,因为太像哲学教科书,放入选集将妨碍《实践论》这篇论文的效力,不知你们觉得如何?此点待将来再决定。
你们暂时不要来,待《矛盾论》清样再看过及他文看了一部分之后再来,时间大约在月半。”
3月15日,毛泽东致田家英:
“《矛盾论》的原稿请即送来。
凡校对,都须将原稿连同清样一起送来。
以前的一切原稿均请送来。”
4月1日致田家英:
“《中国共产党在民族战争中的地位》,《矛盾论》,请不要送去翻译,校对后再送我看。
已注好印出的各篇,请送来看。”
4月7日致田家英:
“(一)送来的文件,缺少《一九四九年四月二十一日军委给解放军的命令》一篇,请初印送校。
(二)请将《兴国调查》中《斗争中的各阶级》这一章的原文清出送阅,在我这里的印件中缺少这一章。
(三)已注文件,请速送阅。”
4月16日致田家英:
……
“以上这些及昨付第二次看过的一大批,都可付翻译——— 惟其中的一篇,即《井冈山的斗争》,请送来再看一次。”
……《毛泽东选集》第一卷,于1951年10月出版,成为当时全国政治生活中的一件大事,第一次印行达1066000册。
从1951年2月28日抵石,到4月27日毛泽东审定《毛选》离开,在保育院近两个月的时间内,毛主席基本是不外出的,一般晚上工作,白天休息。除修订《毛选》外,毛泽东还时刻关注着抗美援朝、镇压反革命和土地改革三项中心工作。据时任石家庄市长的臧伯平《追忆毛主席的接见》一文记载,只有一次,毛泽东和几个随行人员,乘车西行到了市西郊的抱犊寨,在田间,他与几个农民聊了起来。聊着聊着,老乡们突然发现对面这个人和悬挂在街头的毛主席像一模一样,不由自主地喊了一声:“毛主席来啦!”
1951年4月27日,毛泽东要回北京。当时担任石家庄市委书记的毛铎和市长臧伯平及公安局长等应邀前往毛泽东的住处。据臧伯平追忆:毛泽东主席询问了石家庄工业和农业等情况,特别指出:石家庄附近土地肥沃,你们一定要把农业搞上去,这对支援城市建设很重要。27日下午,毛泽东离开石家庄返回北京。(臧伯平《追忆毛主席的接见》)
4
拆掉重建
“小白楼”将变身太行国宾馆
武汉东湖宾馆、杭州西子宾馆,都因毛泽东主席和众多国家领导人的入住下榻,而胜景生辉,引人注目;毛泽东主席到过很多地方,但他在外地连续居住两个月的地方少之又少;从党史研究角度来讲,省委党史研究室的张建华认为:如果说西柏坡是新中国从这里走来的标志,那么,小白楼则是毛泽东思想成形和确定的重要纪念地。
1951年4月27日之后,毛泽东主席离开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小白楼”和它后面的院落一直是石家庄地委接待中央领导的秘密场所,石家庄市委的一些重要会议也曾在此召开。
1993年上半年,毛主席曾住过的保育院小院被拆除,在原址上重新修建的是一幢二层小楼,即曾经的白楼宾馆一号楼(贵宾楼)。2006年,由省委党史研究室等单位拍摄的文献纪录片《在休养的日子里——— 1951年毛泽东在石家庄》播出后,胡木英、李银桥(毛主席卫士长)、李宝森(卫士)、张木奇、朱仲丽等老同志曾联名上书河北省委,表达了关于恢复毛泽东在石家庄工作和休养地旧址的建议。
在河北,毛主席视察成安纪念馆、毛主席涿州纪念馆、毛主席视察徐水、安国纪念馆,都仅仅因为毛主席的短暂停留,而被后人保留或重建。而今,白楼宾馆一号楼(贵宾楼)又在宾馆的发展扩建中被拆掉重建了。
这座重建即将落成的宾馆,将更名为太行国宾馆,从“小白楼”到“白楼”,再到太行国宾馆,有关小白楼的记忆正在离人们渐行渐远。(赵书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