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在一般人看来,两腿分立,女性苗条的身体露在外面,有失庄重、文雅,所以限制女性穿裤子。从前良家女子和妓院里的姑娘由服装上一看,就可以分得清清楚楚,区别主要就在裤子上。短袄长裤,良家女子只能在卧室或闺房里穿,连出房门都不好意思穿,无论寒暑,只要走出内室一定要穿上裙子。妓女则刚好相反,她们不论穿多么华贵的衣料,都只能做成短袄大脚裤,不许穿裙子——尤其不许穿红裙子,因为穿红裙是正室夫人的专利,别人不得穿用。所以,旧时老北京有一条歇后语是“窑姐儿穿裙子——假充好人”,窑姐儿就是妓女,这条俗语体现了以前良家女子和窑姐在服饰习俗上的差别。
那种护住腿部的“胫衣”渐渐发展成为中间絮棉花的套裤,至今仍是一些北方地区老年女人过冬的常备品。穿的时候,把两条裤腿套在裤子外面,用带子系在裤腰带上,扎紧裤脚的裤脚带,以挡风御寒。
(二)上下连裳制
上下连裳的服制也称为“深衣制”。所谓“深衣”,指古代上衣﹑下裳相连缀的一种服装,为古代诸侯﹑大夫﹑文士家居常穿的衣服,也是庶人的常礼服,这种样式为什么称为“深衣”呢?唐朝孔颖达在其所著的《五经正义》中是这样解释的:“深衣,衣裳相连,被体深邃,故谓之深衣。”
“上衣下裳连在一起的深衣创始于周代,流行于战国期间。这是一种上下连裳的制式:方形领、圆形袖、上部合体,下部宽广,长至踝间。”[1]虽然这是一件长衣,但华夏先民为了恪守上下分开的服装制式,在裁剪时是把上衣与下裳分开来裁,然后再缝成一体,以表示对传统法度观念的尊承。深衣在3000年的衣冠史中一直延续到衣冠断绝。深衣首先是礼服,尤其是女子礼服。今天女性所穿的连衣裙,也是古代深衣的发展。
深衣由以下五部分组成:襟:指衣的前幅。交领右衽:“交领”是汉服标准的领口式样,右衽指领子系向身体右边。方向不可以相反,“左衽”为异族或死者所穿衣服的样式。袪(qū):袖口。裳:裙子。曲裾:由服装环绕形成的裙子样式。深衣承袭了华夏衣冠制式的古意,同时又方便美观,既可作为常服也可作为礼服,作为礼服的正规性仅次于衣裳制礼服;上至天子,下至庶人,不论男女、文武,都可穿着深衣,它是一种非常实用的服饰。有学者认为深衣象征天人合一、恢宏大度、公平正直、包容万物的东方美德,将其作为最能体现华夏文化精神的一种服饰。从样式来看,深衣分上衣和下裳两部分,分别象征天和地。上衣用布四幅,取意一年四季;下裳用布十二幅,象征一年中的十二个月。宽大的衣袖呈圆弧状,取意圆规,交领成矩以应方,取意“不依规矩,不成方圆”。深衣背后有一条直缝贯通上下,象征为人正直;腰系大带,象征权衡;水平的下摆线象征处事公平。所以身穿深衣,象征着行动进退合权衡规矩,生活起居顺应四时之序。因此,深衣不仅仅是好看,更重要的是蕴涵着华夏民族最质朴厚重的思想,所以有学者提出复兴汉服、将深衣作为汉族代表性服饰的主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