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记者 李红艳
4分33秒是一个时间概念,不过对昨晚走进保利剧院的观众来说,可能更像是关于音乐的一场“行为艺术”。作曲家谭盾与中国爱乐乐团为观众展现了一场“谭盾对话约翰·凯奇——献给北京国际音乐节十五周年交响音乐会”,过去从没在国内音乐会中亮相的约翰·凯奇的作品和谭盾的新作首次与中国观众见面,其中最耐人寻味的就是那首没有乐谱的《4分33秒》。
上半场除了谭盾的摇滚无调性序曲《青春》、《三个音的交响诗》,约翰·凯奇的《星图》也很受关注,这是作曲家为86人的管弦乐队所作。作品分为86段,每一段可以与其余任意段落进行前后衔接演奏,甚至可以将86段不重复地连奏下来。这部作品没有总谱,也没有规定作品演奏的时长,指挥要做的就是给予每一位独奏者演奏顺序,因而这部作品也被认为是“指挥家的即兴演奏”。
自然,谭盾的演绎也是富于即时性、偶然性的。他的指挥手势完全不是惯常的指挥手势,而是各种手语。在排练时,他就给每一位乐手发了一份“哑语”手势图,拳头、大拇指、手掌……分别代表着给不同声部的指示信号。各个声部,按照他的指示,发出声响,用一位观众的话说,“每一位乐手都在小心翼翼地发出不正常的声响,生怕自己发出的是正常的声响,那样就演砸了。”
为了某种效果,谭盾在这部作品中加入了二胡演奏,不过整部作品演下来,二胡只是发出一种略微有些刺耳的拉弦声,完全不是二胡的音色,难怪有观众直言不讳:美丽的二胡演奏家形同虚设,就是个“大花瓶”,唯一的作用就是让整部作品的形式感更强。
如果说,昨晚到场的观众大多是冲着下半场的第一首曲子《4分33秒》(右图)来的,也许一点儿也不为过,大家都想见证这部“无字天书”在中国的首次亮相会是怎样一番景象。
在音乐史中,没有哪部作品比约翰·凯奇于1952年创作的三乐章作品为任意独奏乐器或演奏组而作的《4分33秒》更特殊:整部作品的演奏中,演奏者演奏的音符总数为零,换言之,这是一部没有声音的音乐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