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里成吨的粮食腐烂成渣,乌黑的白银(没错,是乌黑)从几百年前被铸成开始就堆砌在这里。自从大航海时代中国纳入世界经贸体系中开始,这个黑洞就在不断地吸收着全世界的白银,然后沉积在地主的地窖里。同时,市场上的通货却总是不够。
因此,虽然士绅和资本家剥削起人来都是惨无人道(或者其他什么坏词)的,但资本家的剥削成果被资本家用来进一步的投资,而地主的剥削成果则在地窖里烂成了泥。针对资本家的斗争往往必须伴随社会分配层面的道德判断,而针对地主的斗争则完全不需要——将一个太监蓄养的后宫解放出来,根本就是个帕累托改进。
因此,大清的覆灭,某种程度上也是因为资本主义对于解放出这部分已经沉淀了几百年的后宫,噢资金的客观需求。与其让列强们敲骨吸髓地逐渐将他们失去了几百年的白银一点点吸回来,不如我们自己拿这个钱来发展自己,而孱弱的大清显然不具备这个能力,它的死亡因此就成了最迫切的事情。当然,孙中山想要这个钱,蒋介石想要这个钱,都没成功,最后还是另一个组织成功了,这也使得它成为了中国历史上最有钱的组织。当然,这是后话了。
一代人只能做一代人的事,我在这里没有埋怨国父或者委员长的意思。不过,历史无数次地告诉我们,想要发展,无论你走哪条路,无论你是先发后发,无论你是不是基于道德判断,消灭作为一整个阶级的士绅——或者叫地主,并有效率地取出他们地窖里的通货都是重要的第一步。这对谁都有好处。孙蒋做不到,或者更阴暗一点不想做,但这不代表他们不知道应该这样做。
既然“这样做”已经成为了越来越大的集体(包括被剥削阶级和新的剥削阶级)的共识,大清也就终于有了完蛋的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