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丁香花,现在的人往往就会想起戴望舒那首《雨巷》:“撑着油纸伞,独自 彷徨在悠长、悠长 又寂寥的雨巷,我希望逢着 一个丁香一样的 结着愁怨的姑娘。 她是有 丁香一样的颜色,丁香一样的芬芳, 丁香一样的忧愁, 在雨中哀怨, 哀怨又彷徨 …… ”
《雨巷》在创作过程中,充分吸收了古典诗词元素。《雨巷》所呈现的意境,早在南唐中主李璟的《浣溪沙》中就有所体现:“手卷真珠上玉钩,依前春恨锁重楼。风里落花谁是主?思悠悠!青鸟不传云外信,丁香空结雨中愁。回首绿波三楚暮,接天流”。其中的“丁香空结雨中愁”是《雨巷》中的主旋律。
丁香花开在仲春时节,花色或白或紫,给人以柔弱娇美而又纯洁庄重的感觉。丁香花娇美却易凋谢,中国古代的诗人们对着丁香往往伤春,说丁香是引愁之物。丁香名字的由来,是因为花筒细长如钉,而且有浓郁的香气。但古诗中常提到的丁香结,又为何总是与雨水和愁怨相联系呢?我们先来读一读宗璞女士在她的散文集《丁香结》中的三段文字,个中缘由就会一目了然。
古人词云:"芭蕉不展丁香结"、"丁香空结雨中愁"。在细雨迷蒙中,着了水滴的丁香格外妩媚。花墙边两株紫色的,如同印象派的画,线条模糊了,直向窗外的莹白渗过来。让人觉得,丁香确实该和微雨连在一起。
只是赏过这么多年的丁香,却一直不解,何以古人发明了丁香结的说法。今年一次春雨,久立窗前,望着斜伸过来的丁香枝条上一柄花蕾。小小的花苞圆圆的,鼓鼓的,恰如衣襟上的盘花扣。我才恍然,果然是丁香结!
丁香结,这三个字给人许多想象。在联想到那些诗句,真觉得它们负担着解不开的愁怨了。每个人一辈子都有许多不顺心的事,一件完了一件又来。所以丁香结年年都有。结,是解不完的;人生中的问题也是解不完的,不然,岂不是太平淡无味了么?
丁香,生来就仿佛是那些愁肠百结、为情所困的幽怨女子。为此,杜甫写过一首丁香诗:“丁香体柔弱,乱结枝犹垫。细叶带浮毛,疏花披素艳。 深栽小斋后,庶近幽人占。晚堕兰麝中,休怀粉身念”。晚唐陆龟蒙也写过一首《丁香》诗:“江上悠悠人不问,十年云外醉中身。殷勤解却丁香结,纵放繁枝散诞春”。
“楼上黄昏欲望休,玉梯横绝月如钩。芭蕉不展丁香结,同向春风各自愁”,自从李商隐写了这首题为《代赠》的诗后,幽怨而郁结的名头,就彻底地与丁香花连在一起了。诗中的芭蕉和丁香,象征着一对想爱又不能爱的男女,蕉心不展,丁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