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师生也怨声载道,未了避免吃“棉絮大餐”,在闷热的正午,必须关着窗户、流着汗水,满脸通红硬将饭菜塞入胃中,饮食的乐趣可说是荡然无存。
家长也责怪学校“没事种什么木棉”,造成孩子严重过敏,情绪不宁,影响上课。
像滚雪球般的抱怨声,顿时涌进小小的总务处。“是时候了,必须将这些抗议抱怨转化为执行的力量。”我向大家宣示着。曾经让天空殷红美丽的木棉必须“好好的”修剪一番!
说好修剪到二楼高度,待来年开花结果时,便可以用人力将果实轻松打落,没有果实就不生棉絮,岂不妙哉!
当工人提着锯子修剪枝干,就快要剁掉粗糙的手臂时,办公室来自“市民热线”的关心电话,令剪树工作裹足不前,“好吧!那就修剪到三楼”我对着工人喊道。工人凭着他丰富的经验觉得应该剪到二楼,“没办法,群众们的意见力量大。”我无奈说。
对街的邻居,眼睛却也没闲着,当他们发现木棉修剪只是“点到为止”,立刻向我抗议,只差没在树下拉红布条。我想起几米“向左转,向右转”绘本,不管是向左或是向右,至少男女主角都有一个方向,而此时此刻,却令我左右为难。
是体恤对街邻居痛苦的感受,还是顾及木棉树保有它的原样呢?当植物恣意的生长危及人类的生活时,谁该退让呢?人类不是一直都有答案在心中吗?
在雪白棉絮纷飞的下午,我对着“剪不喊疼、锯不哭痛”的木棉树说:“就修剪到二楼吧!”。
棉絮一直飘,直到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