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芙拉面露笑容,一边看着奈瓦。那是一道如此友善、亲切的笑容,如此让人安心。
「你好,小妹。我远道而来寻找你和你的家人,同时也要寻找一些我自己的家人。」
「你是谁?」她的声音里突然透出恐惧并穿过她的肌肤,尽管她说不出原因。
「难道我们不认识彼此吗?你的名字和家族是什么?」
在奈瓦意识到要说话之前,她的嘴巴就张开了。「我是奈瓦,娅绍娃之女琦亚卡的女儿。」
「娅绍娃!哎呀,那正是我在寻找的娅绍娃。她不在这里吗?难道我不是看见她往下走向这个地方吗?」
「这里什么都没有,正如你所见。」奈瓦集中精神想移动她的右脚,任何能够脱身的办法,但那只脚却无法移动。一阵反胃的恐惧感从她的胃部爬上来,她开始深呼吸直到她能够说出可理解的字。「就只有这些晶石,覆盖着一条在很久以前死去的巨龙遗骨。」
「不是很久以前。是片刻之间。一口气之间。」
「在我出生之前,」奈瓦说。
「啊,你非常年轻,只不过是一只幼雏。」
「你是谁?」
「你不认得我吗?」
到了这个时候百夏已开始喘气,彷佛她正在奔跑而且停不下来,但实际上她却完全没有移动。那位戴着梅芙拉脸孔的怀孕女子逐渐往下走,逐渐逼近。她受过的猎人训练响起了所有警钟:这个女子没有任何毛毯或汗水的气味,在她裸露的脸颊上没有闪耀的油光。风也没有吹起她的任何一束黑发。
她没有传出脚步声,甚至连最轻微的摩擦声都没有。
她的双脚没有碰触地面,她的靴跟与粗糙的尘土隔着一根手指宽度的距离。
祖母曾说过什么?虚影可能会让我们看见原本不存在之物。
「你是谁?」奈瓦不顾一切地复述,她的手紧握着矛杆,并抬起长矛指向那个女子,而她则持续用那诡异的方式滑下小径。「你不是梅芙拉。你不是我的亲族。」
这个孕妇停了下来。她以极为缓慢的速度眨了一下她的眼皮,看似白天都将转为黄昏。然后她露出笑容,有点过于开怀,有点过于欢乐,有点过于温暖。
「一只聪明的幼雏,观察力如此敏锐。娅绍娃在哪里?」
「不在这里,正如你所见,」奈瓦坚决地说,尽管她在努力挺直身体的同时感到晕眩。「你是谁?你不是梅芙拉。你的脚甚至没碰到地面。」
「真聪明!」
这位孕妇的笑声填满了峡谷,在它的高壁上不停回荡直到奈瓦跪了下来并且,抛下她的长矛,用双手捂住耳朵。笑声突然中止,同时这个女子的笑容愈来愈宽,绕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