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来《围城》里有一段讲方鸿渐想给唐晓芙写信,方鸿渐很想用一个亲热的落款:
他恨不能用英文写信,因为文言信的语气太生分,白话信的语气容易变成讨人厌的亲热;只有英文信容许他坦白地写“我的亲爱的唐小姐”、“你的极虔诚的方鸿渐”。
——钱钟书《围城》
落款后加上写信的时间、地点,透露出写作真实的背景,让对方感受到希望彼此身处同时、同地的期望。
写信,是一种极有仪式感的交流。从称谓的选取、亲切而恰当的问候,到正文中第一二人称热情真诚的叙述,最后到信尾用心斟酌的献颂词,以及一份署名和时间地点,整个流程自然地训练了作者有序的思考和表达,也让对方感到内容的质量、心意的分量。
学会写信,本质上是学会条分缕析地表达、学会有退有进的讨论、学会分别与重逢的体面。当这个弹幕的时代飞快弹射着不假思索的语言时,我们不妨“让子弹飞一会儿”,然后用一声庄重的称谓展开对话,用一句文雅的献颂结束表达,你自然能够获得来自时光和先贤的力量。
即祝
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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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中关村soho大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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