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绛(钱锺书)编译的研究资料集
今天要向大家介绍一部很少有人提起的研究资料集,其中一个重要部分的署名是杨绛编选并进行翻译的。既然署名杨绛,为什么与钱锺书关系紧密?这背后涉及了一个比较大的话题:就是以西方文学为本业的钱锺书,在后半生的工作被安排到古典文学研究领域之后,他对外国文学研究与翻译发生了什么样的影响?这几年,由于《钱锺书手稿集》的问世,特别是四十八册《外文笔记》的全部影印出版,我们开始发现杨绛的翻译和钱锺书的阅读史关系非常密切,究竟是杨绛的译业引领了钱锺书的读书,还是钱锺书的书斋支持了杨绛的工作?或者如一种更为激烈的观点所指出的那样,其实一切都是钱锺书的“代笔”?通过今天这个话题,我们可以找到一些解答。
在1980年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出的一部题为《欧美古典作家论现实主义和浪漫主义》的资料集里,我们读到这样一段“编者的话”,说明了资料集的最初形态:
这份资料的编选工作,应追溯到一九五九年。当时的中国科学院文学研究所西方文学研究组(即我们西方文学研究室前身)曾编选成《西方古典作家论现实主义和浪漫主义》约三十万字的一份资料,分两个分册。杨耀民主持这个工作,并与杨季康共同编选第一分册,即古希腊、古罗马、英国和美国部分。李健吾与柳鸣九共同编选第二分册,即法国部分。钱锺书同志提供了宝贵的意见。这份资料曾以打字稿的形式,分送全国各有关单位征求意见。
“杨季康”就是杨绛的本名。
我找到了这套分成两个分册的打字本,标明了成书于1959年11月。由于年代有些久远,用纸质量不好,尘螨密布,而且翻阅时很容易脱页。
通过对照,我发现杨绛编选的古希腊罗马部分和二十年后的成书选目变化不大。但很多译文被替换为后来专家提供的翻译。这说明起初的译文质量有待提高,但编选眼光是权威的。在当年打字本里,有一个简单的说明,指出了她主要是通过英语和法语的译文来翻译这些西方古典文献的。
其中英译本除了柏拉图的篇章有些部分用著名的周厄提译本外,其他作品都来自哈佛大学出版社的洛布古典丛书;而法译本则全用巴黎美文出版社的毕代古典丛书。这些书,在当时对西方古典文学感兴趣的中国学者来说,都是最好的选择。周作人、罗念生等人的翻译,主要依靠的底本也是这些书。杨绛编译的作家,古希腊十三人,古罗马六人。内容很丰富,当然也不禁让我们好奇,西方古代作家有这么多人讨论过那么有“时代感”的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