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0日早晨7点,李玉蓉紧捯碎步,催促身后的老伴一起往北京大学人民医院门诊楼里冲。 门诊大厅里巨大的显示屏和随处可见的自助机,反复滚动着“我院全面取消现场挂号”的内容。楼内显眼处摆放或张贴的宣传板上,详细介绍有关网络预约挂号的流程。 此时,这家医院唯一一个现场挂号的窗口——面向70周岁以上老年人的窗口,已经排起了长队。老人们一个比一个来得早,仍有点儿神色紧张。 “不知道还有没有号了?”队伍中总能听到有人这么嘟囔,“打114电话预约,号源特别少,动不动就约到俩仨月之后,我等不及啊!”有老人分享自己的经验。 “我前两天来都没挂上号,今天再来碰碰运气。”今年78岁的李玉蓉对记者说,“现在都用手机网上挂号,我哪儿会啊!别说上班时没用过手机,刚退休那几年也没时兴呢。除了接电话,手机上别的功能我也不会用”。 李玉蓉身材瘦小,眼圈又黑又深,说话时双手不由自主地在身上挠几下。“我这身上痒了好一阵了。最近痒得每天后半夜才睡着,四点钟又醒了。”她边说边摘下头顶印着北京申奥标志的红色棒球帽,指着灰白且稀疏的头发对记者说:“现在连头皮都痒得厉害。”说着,又使劲地抓了两下头皮。 李玉蓉先是抱怨两个儿子都指望不上,随即又跟记者叹气道:“他俩各自都有俩儿子,一早一晚都得接送孩子。工作忙得十一都没放假,还能指着他们来给我挂号?”她还以为让儿子用手机帮忙挂号,得让他们带着手机到医院才行呢。 “这一辈子我什么事都自己干,老了老了连看个病都不行了?”她心有不甘地说。 排在李玉蓉后面的钟德铭老人,今年已经82岁了。他让儿子给自己预约挂号,由于不会用自助机,他只好排队取号。他说医院里有熟悉的医生,可自己一辈子最反感走后门。如果有办法,连儿子他也不愿意麻烦。 “以前哪怕凌晨4点多,我搬个小马扎过来,蹲一宿也能挂上号。现在非得靠别人了!”钟老爷子忍不住怀旧起来。 7点半,挂号窗口开了,排到李玉蓉时皮科没号了。“我不是非要挂专家号,晚几天的能挂上就行。”她跟窗口人员恳求道。但窗口只能挂今明两天的号,对方也帮不上忙。 按照预约挂号流程,医院自助机上可以挂4日之内的号,手机App上可以挂8日之内的号。记者查询除当日和第二天外,这家医院皮科号源尚足。但自助机需要通过支付宝、微信扫码,或者插入银行卡付款,手机挂号则要绑定个人银行卡账号。 李玉蓉既没有支付宝和微信账号,也没有银行卡,眼看着还有号,可她却挂不上。 一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