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关于九一八事变“不抵抗”的两种解释:
1931年9月18日晚上十点左右,日本关东军柳条湖分遣队的一个小分队偷偷来到东北军北大营附近的南满铁路柳条湖路段,引爆了一颗炸弹,炸毁部分铁轨,并将3个乞丐的尸体放在铁路旁,穿上东北军的军装,制造出中国军人破坏南满铁路的假象。爆炸发生后,日军随即对北大营和奉天(今沈阳)发起进攻。这时东北军的统帅,海陆空副总司令张学良正在北平看戏,他接到在沈阳负责军防的参谋长荣臻的紧急电话,被告知日本正在进攻沈阳和北大营。在对日军意图尚不明了的情况下,张学良指示荣臻“尊重国联和平宗旨,避免冲突。”1荣臻遂将此命令转达第七旅旅长王以哲,“令不抵抗,即使勒令缴械,占人营房,均可听其自便。”2据传他还给北大营第七旅下了一条稀奇的命令:“不准抵抗,不准动,把枪放到库房里,挺着死,大家成仁,为国牺牲。”3但中国军队一厢情愿地隐忍并未产生任何回应,日军冲入营院后,枪炮齐发,举火焚烧,士兵束手被杀者甚多。王以哲随即又打电话请示张学良,得到的答复仍然是:不许抵抗!次日凌晨,关东军第二师团二十九联队占领吉林,并于同一天内攻占长春、安东、营口,21日又占吉林。三天之内就占领了除锦州之外的辽宁、吉林省要地。
根据事变发生后张学良致南京政府及外交部的报告,当时日本在东北共驻军14760人,再加上宪兵、警卫队、飞行员、警察等,总计有军事人员26882人。4而东北军方面,虽因中原大战及石友三叛变抽调了部分主力入关,但驻守东北的军队仍然有十余万。双方兵力如此悬殊,日军何以敢贸然挑起战争?为何又能在短短数天之内掠地千里,如入无人之境?这首先要归功于东北边防军没有进行任何的抵抗。张学良于19日向南京致电报告九一八事变时说:“日军自昨晚10时,开始向我北大营驻军实行攻击,我军抱不抵抗主义,毫无反响。”5 9月24日张致蒋介石等人的电文中又声称,“为免除事件扩大起见,绝对抱不抵抗主义”。6后来张学良与汪精卫交恶,汪根据这两封电报给张取了一个“不抵抗将军”的外号,张学良遂背上了不抵抗的恶名。
九一八事变后的沈阳
究竟谁应该为“不抵抗主义”承担责任呢?关于这个问题,通常有两类说法。
第一类说法,是事变发生时蒋介石曾严令张不许抵抗,张学良只是执行命令,之后又替蒋背黑锅。例如曾经担任张学良机要秘书的郭维城说:“‘九·一八’事变当时,张学良将军在北平,一夜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