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老三的口供,似乎挺符合逻辑,萨沙却有很大的狐疑。
根据电视的采访表明,杨老三脸上全是伤痕,一只眼睛青肿,明显是被抓进去后修理惨了。
自然,杀人嫌疑犯被抓进去点几个菜(被刑讯的意思),在当年属于正常现象,也不能说就是屈打成招。
关键在于,具体的案件情况没有向社会公布,这就引起了很多迷雾。
根据一般的常识,这个案件有些让人迷惑的地方。
首先,就电视采访的全过程表明,警方几乎没有什么证据。
警方可以证明杨老三有作案时间,手脚有伤痕,但这并不能就说明是他作的案。因为有作案时间的人很多,而手脚伤痕并不能证明是搏斗的痕迹。
如果放在今天,可以对比受害者指甲的皮屑,对比是否是杨老三的,这样就是铁证了。当年,显然没有这种技术条件。
杨老三说是用石头砸死女孩的,那凶器石头在哪里?
杨老三作案是一时兴起,不可能带着手套,那么总有指纹留下吧,指纹在哪里?蒋媛媛和杨老三发生过打斗。女孩急了一般会用指甲抓人、掐人,这种伤痕同毛竹划出的痕迹是有明显不同的。这个证据在哪里?
那么,剩下的就是杨老三的口供了。
口供存在被刑讯逼供的可能,并不可靠。
萨沙看了许许多多案件,说实在的,刑讯逼供的冤案还是普遍存在的。尤其在八九十年代甚至六七十年代,刑讯逼供算是一种社会现象,全国皆然,并不稀奇。
仅有口供,是不能定罪的,至少今天是这样。
其次,是没有铁证吗?
不是,其实是存在铁证的。
既然是强奸杀人案件,那么显然有一个铁证,就是受害者蒋媛媛身上的DNA证据。当时是1998年,并不是1990年。此时国内DNA鉴定技术早已起步,1993年北京上海这类大城市就具备检测技术。官方资料显示:从1998年到2004年底,北京市公安局刑侦部门已利用DNA鉴定技术侦破了300件悬疑案件。
该案件也不是什么小案子,地点是四川著名旅游景点,受害者是2位北京女大学生,影响极为恶劣。
照常理来说,四川警方应该进行DNA检测。蒋媛媛身上提取到精液,只要和杨老三DNA对比一下,自然就是铁案。奇怪的是,在这个案件的整个采访中,并没有提到DNA检测结果。如果确实检测了,肯定会提及的,这是对警方最有理的证据吗。但没有!那么可以推论,并没有做这个DNA检测。
再次,一个老实没接触过女人的人,会突然奸杀两个成年女性?
在电视中,记者采访的杨老三的父母哥哥和朋友,全部说他是一个老实内向的人。甚至,杨老三见了女孩子都会躲避,不敢搭理。所有人都不相信,他会杀人,还会强奸杀人。电视中,记者连续采访这么多人,又把采访的内容重复的放出来,这并非偶然现象。要知道,这是警方的半宣传电视节目,你搞这些是什么意思?这显然是导演的暗示,似乎想让观众明白什么道理。
当然,平时是好人,不代表就不会杀人。一些案件中,比如白银变态奸杀案件中,那个混蛋平时也是伪装成好人胆小的人,被人用刀捅了都不敢怎么样。这并不能说,平时老实的杨老三就不是真凶。
可是,强奸杀人案却比较特殊。强奸杀人案的作案者,通常都是心理变态加性欲膨胀者,缺一不可。
白银奸杀案中,作案者第一次作案时,也是结婚多年后,有极为变态的心理和性欲(他是性障碍患者)。
再说赵志红奸杀案中,作案者第一次作案时,同样结婚多年,性欲高度膨胀,思想变态。
其他的类似案件,凶手也多是同一个模式。
这种人通常有一定的性经验,极少有所谓没有性经验的男人去强奸杀人。即便处男强奸杀人案件,对象基本都不是成年女性,而是未成年少女甚至女童。
很难想象平时见了女孩子脸红的男人,突然会为了强奸两个成年女人,连续杀人。
再次,如果杨老三真正是凶手,那么对于受害者、现场情况等描述,还是会比较准确的。
如呼格吉勒图冤案中,真正凶手赵志红说出了只有凶手才知道的细节。这基本可以证明,赵志红就是凶手。
相反,一些冤案中,比如杭州叔侄奸杀案中,叔侄两人的口供就对不上,也不符合现实。因为他们没有做过案,不可能知道现场的情况,刑讯逼供下只能乱说。
那么,杨老三有没有供认出,只有凶手知道的作案细节呢?我们不知道。
电视里面没有说,相关案宗我们看不到。更有甚者,大家百度青城山后山杀人案,也是没有结果。
这是一种反常的现象。
杨老三的口供本身,也存在很多问题。
比如杨老三说自己是为了抢劫,那么,为了他不拿走两个女孩的相机、首饰、银行卡之内,而只拿走了区区十几元现金。这不能自圆其说啊。
况且,杨老三天天都在路边卖馒头,你劫财能逃得了吗?女孩子难道不认识你?出了事,难道警方不会第一时间怀疑你?
即便就是这次,杨老三将馒头卖给两个女孩的时候,也被抬滑杆的父子看到了。
想要不被抓住,除非杨老三劫财以后就杀人灭口!
可是,即便是智障也知道,登山的游客能带多少钱?杨老三也在山上卖了多年馒头,能不知道这一点?杨老三会冒着被枪毙的危险,为了这点小钱去抢劫杀人?
如果杨老三是为了劫色杀人,那既然已经被捕认罪了,为什么不直接坦白作案动机呢?还有隐瞒的必要吗?
最后,案件种种线索存在疑惑。
萨沙不是胡说八道给自己惹麻烦。但这种案件,确实不像一个没有前科的年轻男人,甚至处男做的。
一般来说,这种案件比较像有过前科至少是劣迹,心理素质较好中年男人所为他的作案目的很明确,就是为了劫色,劫财只是顺带的。
这似乎是有一定性经验的男人所为,他可能在山路上发现了这两个单身女孩。这个男人身体强壮,性欲旺盛,之前甚至还有过类似的作案经历。他认为一次对付两个女孩是小意思,动了强奸杀人的念头。
这个男人很可能就是山民,也就附近的人,所以他动手之前就下决定杀人灭口。一旦有活口留下,警方就很容易通过受害者的描述捉住他。
因为是附近的山民,对这里地形很熟悉,他知道这里游客很少,完全可以从容下手。
他突然袭击了两个女孩。仅仅用随手捡起的石头,就将她们从容制服杀死,并将其中一人强奸。
他作案手段老练。他甚至不顾张晓薇已经逃走,先对付蒋媛媛。他将蒋媛媛牢牢绑住以后,才去追张晓薇。随后歹徒在两个女孩中选择了一个强奸,将另一人先残忍杀死。强奸后,又将受害者杀死灭口。
要知道,整个过程至少需要20分钟以上。这里既然距离景点不远,还是有可能会遇到人的,至少女孩叫喊声可能会被人听到。这说明,歹徒的心理素质很好,像是惯犯。一般初犯者,怕是没有这种胆量和作案能力的。
杀死两个女孩后,歹徒聪明的拿走了现金,其他东西一律没有拿走。这变相说明,他的主要目的就是强奸,而不是抢劫。而且这厮有丰富作案经验,知道拿走这些东西是比较容易暴露自己的,犯不上为了这些钱送命。
以上这些,似乎不是杨老三这种人能搞定的。
自然,这仅仅是萨沙的一些推论。大家也可以自己想一想。
另外,萨沙想说的是,诸位有老婆、姐妹、女友、女儿等等的朋友,多给她们灌输一些安全意识。这两个女孩如果哪怕同1个男同学结伴旅游,恐怕也不会落到这种下场。大家想想,张蒋两个女孩的父母花费了20多年心血,好不容易将孩子培养成人成材。现在女儿这样不明不白的惨死,父母要伤心成什么样子。人性本恶,每个人都有犯罪的倾向,尤其在远离警察和法律的地方,人是更容易犯罪。作为弱者的女性,要好好保护自己,别整天做白日梦了。这个世界上任意一只小白兔,都可能是披着兔子皮的大灰狼!
【萨沙讲史堂第二百七十七期】(你不知道的大案第25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