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外阅读】康大叔其人——《药》中刽子手形象的分析 鲁迅小说《药》中关于康大叔的形象分析,无论在新教材还是老教材都一直沿用扁平人 物的分析结论:刽子手的形象和封建统治爪牙的身份。 与新教材配套的《教师教学用书》第50、51页:康大叔是“一个凶残、蛮横的刽子 手形象”,“杀害革命者,还用革命者的鲜血换钱;在群众面前,目空一切,肆无忌惮,大叫 大嚷,急于表功”。 旧教材的高级中学语文第三册(必修) 《教学参考用书》 (人民教育出版社1995年1 2月第2版)第127页:“康大叔是封建统治阶级统治和镇压群众的工具,凶暴、残忍、 贪婪、无耻。他以杀人为职业,以买人血馒头为‘专利’,毫不知耻,更不知罪。他对群众蛮 横凶恶;对革命极端仇恨。是个穷凶极恶,贪得无厌的刽子手”。 康大叔的形象是否就是这样性格单一的扁平人物形象呢?是否鲁迅在塑造了华老拴、 花 白胡子等麻木不仁的看客形象的同时再勾勒出一个更为反动的人物形象呢? 笔者认为,鲁迅在《药》中塑造康大叔的形象并非简单的作为一个刽子手、一个封建反 动统治者的爪牙形象出现, 仅供反面材料以作批判之用。 康大叔这一人物形象在本质上与华 老拴、花白胡子等麻木不仁的民众一样,皆属于鲁迅笔下的看客形象,只是这一看客形象属 于另一类看客,是作为华老拴、花白胡子等麻木不仁看客的补充,也正是这一看客形象的存 在,进一步深化了“群众的愚昧和革命者的悲哀”的文章主旨,才使这部具有“象征叙述”特质 的小说有了较高层次的象征意义。 康大叔作为看客形象的解读,我们可以从以下六个方面来看: 其一,从康大叔的职业身份来看,他是一职业刽子手,而这职业本身的特点决定了其充 当的角色意义,他“凶暴、残忍、无耻”,如果是“花白胡子”或“二十多岁的人”是这一职业, 同样也会有如此的性格特征, 康大叔只不过是小说中众多人物符号中一较为特殊的人物符号 而已;另一方面,从小说中康大叔的言行来看,这一职业身份的人与小说中其他人物一样同 属于社会最底层,因此,他会买人血馒头,赚得“泯灭良知”的钱,而这一点与华老拴买人血 馒头在实质上是一样的,都是麻木无知,愚昧残忍的体现;他会嫉妒,管牢的红眼睛阿义连 剥下来的衣服拿去;他会感叹“这一回一点没有得到好处”,这些语言行为也都得到了茶馆里 其他人的认同。 由此可见, 康大叔与茶馆里的其他人在对夏瑜被杀的事件上并没有本质的差 别,只从另一角度作了补充性质的叙述。 其二, 从茶馆民众的叙述话语来看, 他们在小说中充当的角色意义是从各自不同的角度 放映民众麻木不仁愚昧无知的国民心态,小说对花白胡子、二十多岁的人、壁角的驼背以及 华老拴、华大妈等人物的精神状态的客观描述呈现出了先觉者(夏瑜)自身行为价值和最终 命运的悲剧性。同时,通过对茶馆里这些人物的客观描述,康大叔言行中所体现出来先觉者 (夏瑜)的悲剧意义被进一步强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