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文学“人”的母题研究》第六章:“人”向“自然”的迈进
启蒙运动时期,“自然”与“理性”几乎是相等的概念,但又会出现对立的情况,这应该是由于对“人性”的理解侧重不同。总之感觉很混乱就是了。
1、启蒙文学与启蒙哲学对“自然人性”的侧重点不同,但都认同“理性”的人。启蒙学者的首要目的是从上帝手中夺回探索真的权利,归还给人自身,从而对一切进行了解构与批判。然而,“批判完了仍然迷信”,这是文艺复兴与启蒙运动的共同特点。这是一种普遍的文化心理。 2.启蒙运动的“理性”崇拜 启蒙主义属文艺复兴后广义的“人本主义”范畴。文艺复兴主要为人的自然原欲/感性正名,启蒙运动填补了文艺复兴后的人的“缺失”部分,是为人的理性/智性正名。培根的“知识就是力量”,毋宁说是“理性就是力量”。在这里,“理性”是与宗教信仰相对立的人的全部知性能力。它是哲学的同义语,哲学就是理性的实际运用。 3.启蒙文学的“自然”原则 在十八世纪,“自然”的原则就是“理性”的原则。狄德罗的“理想剧种”(即教材中的“正剧”)的依据是这一原则。十七世纪新古典主义戏剧同样遵循“自然”/“理性”。但这二者有很大区别。新古典派的自然/理性被“方法化过”的,与公式和妥帖这类概念等同,因而他们认为要作品中呈现的高雅生活,因为这才是最高级的自然。而狄德罗提出以描写市民生活的“正剧”理论,并提倡作家深入生活,“到乡下去”,是因为他认为这才是真正的自然的生活,也就是最合乎理性原则的生活。 由是可看出,启蒙者们的“理性”概念存在内在的“混乱”。他们认同情感欲望是人的天性,那么理性作为一种“自然法则”,就必然会包括“人的天然感性能力与欲望。” 4.启蒙文学中塑造了一系列“自然人”形象,其主人公多来自中下层,包括伏尔泰的不说谎的“天真汉”,孟德斯鸠的在朝中保持善良的“波斯人”,狄德罗的反抗宗教禁欲的“修女”。菲尔丁笔下那位在邪恶与私欲世界艰难保持着坚定天性的汤姆琼斯。 5.卢梭创造了另一种自然人。 《爱弥儿》中的爱弥儿在成长中先后在乡间、社会受教育,懂得自爱,继而能够爱人。他既到了良好的道德教育又受到了好的爱情教育。《新爱洛伊斯》通过朱莉与圣普乐二人同时肯定了人的天然情感与天然合理的家庭秩序。二人相爱,但朱莉并未选择在行动上违抗父亲。因为“血亲和友谊的权利,不能被爱情的权力所取代”。血缘之爱和两性之爱一样以人性为根基。这种道德观,也造成了他们悲剧。人的灵肉冲突恒在,心灵的平静只是暂时的。在法国文学史上,《新爱洛伊斯》第一次将爱情作为崇高之物去赞美,但其始终伴随着灵肉,情理的冲突。然而无可置疑的是,卢梭借此宣扬这样一种原则:天然的情感与自然的“美德”的协调一致,才是理想的“人”。 Ps.《新爱洛伊斯》中自然环境的描写:阿尔卑斯山麓与二人情感萌发,朱莉为自己的家营造的美丽的爱丽舍花园,朱莉与圣普乐最后一次在湖心荡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