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与春节(正月初一)首尾相连,旧岁至此而除,明日另换新岁。既除旧又迎新,这除夕天生便兼有欢乐和忧伤的双重气质。
“悲夫!年华将晚,志事寥落。公孙宏之甲第,天子未知;王仲宣之文章,公卿不识。对他乡之风景,忆故里之琴歌。”
这是初唐才子王勃的《守岁序》,那么年轻的王勃也在感叹年华老去,功名未就,才华无人赏识。
在除夕,诗人们写得最多最好的,不是欢度除夕,而是离愁和伤感。
韦应物的“思怀耿如昨,季月已云暮。忽惊年复新,独恨人成故。”
高适除夕之夜客居旅馆,写下了“旅馆寒灯独不眠,客心何事转凄然?故乡今夜思千里,霜鬓明朝又一年。”
戴叔伦有一年的除夕也住在旅馆里,并写下了他最好的诗句:“旅馆谁相问,寒灯独可亲。一年将尽夜,万里未归人。寥落悲前事,支离笑此身。愁颜与衰鬓,明日又逢春。”
在所有的除夕诗词里,最厚重的是南宋文天祥的《除夜》:
乾坤空落落,岁月去堂堂。
末路惊风雨,穷边饱雪霜。
命随年欲尽,身与世俱忘。
无复屠苏梦,挑灯夜未央。
文天祥这首诗并不经典,文辞也不精美,但这是以血书成的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