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795 - 卫立煌 编辑:冷小军 / 出品:冷热军事史 在蒋介石手下的一干嫡系名将中,卫立煌很有争议性。 一方面,他在国民革命军中资格较老,又战功赫赫,声名在外;另一方面,他又因抗战期间和中共交好以及解放后投奔人民政权,被不少人指责为「共谍」 。 笔者今天就来聊聊卫立煌。 ▲ 卫立煌 参加粤军,建功北伐 卫立煌,字俊如,1897年生于安徽合肥卫杨村一户普通农家,从小天资聪慧,坚毅果敢,又体格健壮,对军事训练特别感兴趣。1912年讨袁战争期间尚未成年的他就跟随大哥卫立炯参加了讨袁军坚守和县的战斗。 1916年,卫立煌南下广州,投靠在粤军工作的表兄宋世科。不久孙中山到达广州,宣布成立护法军政府并就任大元帅,卫立煌被推荐担任孙中山的警卫。之后因他在广东与当地军阀的战斗中表现出色,才22岁就被提拔为营长。 ▲ 孙中山在广州成立护法军政府 1925年,因在东征讨伐陈炯明的战斗中有功,卫立煌被提拔为粤军补充旅旅长。粤军被改编为国民革命军第一军后,卫立煌任第3师9团团长。中山舰事件后,第一军中的共产党员都被清理出部队,卫立煌因为能力出众,而被军长何应钦提拔为第14师副师长。 1927年8月,北洋军阀孙传芳趁北伐军发生宁汉分裂,调集重兵渡江南下,打算收复南京。卫立煌奉总指挥白崇禧之令,冒着炮火,亲自率部夺回龙潭车站,并肃清了被围困在长江南岸的孙传芳残部。 为了表彰卫立煌的功劳,南京国民政府特意制作了一面绣着 「 党国干城」 四个字的大锦旗,悬挂在他在卫杨村的家中,并接着提拔他为第9军副军长 。 ▲ 北伐军达到上海 投身内战,围剿红军 1928年蒋介石重新上台后,对卫立煌之前服从新桂系指挥的事很不高兴,于是把他送到陆军大学去 「 深造」 ,卫立煌虽然有些不满,不过也无可奈何。 他在陆军大学一直学习到1930年,才被放出来带部队。 蒋介石给他100多名黄埔军校七期毕业生,让他招兵组建一个中央军嫡系师,为了防止他趁机扩大个人势力,蒋介石又任命黄埔生李默庵和李树森为旅长。 1931年卫立煌的第10师扩编为第14军,下辖第10师和第83师,装备新式欧洲武器,十分威风。次年夏,第14军奉命组成第六纵队,和其他中央军嫡系部队一起参与对鄂豫皖红四方面军的围剿,远在数百里之外围攻麻山的红军主力得知消息,被迫撤围赶来救援。 ▲ 国军第10师师长李默庵 1932年8月,卫立煌的第六纵队在冯寿二地区遭遇正回援的红军主力第10、11师,双方一经接触便短兵相接,展开一场恶战。 随着红军兵力越打越多,李默庵的第10师逐渐撑不住了,部分部队开始放弃阵地匆忙撤退。在这紧要关头,卫立煌把所有预备队都调上战场,最终红军由于没能突破国军的阵地,被迫转移。 之后卫立煌乘胜追击,攻占了皖西革命根据地首府金家寨,蒋介石为了表彰卫立煌的功劳,将金家寨改名为立煌县。次年冬,卫立煌又担任讨逆军总指挥,仅用很短的时间就扑灭了第19路军发动的福建事变。 因为在内战中功勋卓著,1935年卫立煌被选为国民党第五届中央执行委员,并于次年晋升陆军二级上将 。 ▲ 抗战前的卫立煌 国共合作,携手抗日 随着抗战全面爆发,卫立煌也逐渐接受了共产党的抗日主张,认识到只有国共合作携手抗日,才能战胜日本侵略者。当红28军政委高敬亭派人来请求停战时,卫立煌马上同意了他的要求,并任命其为皖西抗日挺进军司令。 7月底,卫立煌率第14军北上,组建第14集团军,指挥包括八路军在内的其他杂牌军在忻县组织忻口会战抗击日军。会战期间,八路军积极配合卫立煌部作战,朱德、彭德怀等亲自来到第14集团军总部,和卫立煌紧紧握手,说道: 「 不记前仇!」 卫立煌则回应道: 「 一致对外! 」 ▲ 国军乘火车开赴抗日前线 忻口会战失败后,第14集团军和八路军都转移到敌后开展游击战争。卫立煌为了和八路军协调作战问题,特地访问了延安,并受到了延安军民的热烈欢迎。通过对延安的考察,使卫立煌更坚定了只有和共产党合作、走群众路线才能坚持全面抗战的想法。 延安之行后,卫立煌和八路军商定,由第14集团军驻扎中条山地区,八路军则在中条山敌后建立根据地发展游击战争。当国共之间的矛盾逐渐升级之时, 卫立煌不顾蒋介石要求他与八路军搞摩擦的命令,仍为八路军提供给养和弹药上的补给,并支持八路军的抗日救亡群众运动 。 ▲ 卫立煌与毛主席在延安合影 远征滇缅,扬威南疆 卫立煌在华北与八路军的亲密合作引起了蒋介石的不满和猜忌,蒋一面将他调任河南省主席,一面让戴笠暗中搜集他的黑材料,但也抓不到什么把柄。 汤恩伯和蒋鼎文垂涎河南省主席的职位,屡次向蒋介石告卫立煌的状。在他们的排挤下, 卫立煌被迫辞职回大后方,洛阳十万群众闻之,上街欢送,以感谢他主政河南期间的政绩 。 卫立煌回大后方赋闲了两年,直到1944年,国军为配合盟军反攻滇缅战场,蒋介石才发现手下已无可担此大任之人,才将卫立煌召回部队。1944年5月,卫立煌率10万远征军强渡怒江,掀开反攻滇缅的序幕。到年底,收复腾冲、松山,歼灭日军两个留守师团并攻入缅甸境内,与驻印军胜利会师。 ▲ 卫立煌与参谋查看地图 进入缅甸后,远征军乘胜追击,与美军顺利会师,中断两年之久的滇缅公路也终于再度通车,美援物资重新源源不断得进入中国内地,为中国全面抗战的最终胜利发挥了巨大作用。 不过,蒋介石害怕卫立煌趁机发展出个人势力,于是以不听指挥为由,将他明升暗降提拔为陆军副总司令,夺去了他在远征军的军权 。 在缅甸和美军顾问团的将军们共处期间,卫立煌得到了美军将领的一致认可,被他们评价为当时腐败的蒋军将领中少见的具有卓越军事才能的高级将领。正巧卫立煌被解除军权后也没啥事做,美军便邀请卫立煌去美国考察军事,蒋介石感觉卫立煌还有一定利用价值,便同意了美军的邀请。 ▲ 卫立煌(左二)与美军飞行员 困守东北,弃旧迎新 1947年陈诚整顿东北战局失败,数十万国军被解放军歼灭,面对东北日益恶化的局势,蒋介石迫不得已又再次召回赋闲中的卫立煌。 此时东北国军已经被分割为多个孤立的据点,卫立煌上任后,认为蒋军在野战中不敌解放军,因此决定固守沈阳,不管解放军打到哪里,都坚守不出。尽管蒋介石多次电令他出击救援,他都不予理会。 ▲ 解放战争中的卫立煌 眼见指挥不动卫立煌, 蒋介石便亲自上阵,强令廖耀湘的第9兵团西进,去救援被解放军围攻的锦州。 结果最后不仅锦州没救到,廖耀湘兵团也在路上被解放军消灭得一干二净 。眼见沈阳就要沦陷,卫立煌端坐在沈阳剿总司令部里,打算与沈阳共存亡。但在沈阳失守的前几天,蒋介石忽然派来一架飞机,把卫立煌接走。 蒋介石并非爱惜卫立煌的才能,而是打算将辽沈战役失败的责任推卸给卫立煌,掩盖自己瞎指挥的真相。卫立煌不愿背这黑锅,于是带着家人乘坐陈纳德航空队的飞机去了香港,之后又在祖国的召唤下,于1955年回归大陆,并发表了宣言《告台湾袍泽朋友书》,为大陆从事统战工作。 ▲ 卫立煌与蒋介石 因为晚年这一弃旧迎新的举动,卫立煌遭到了旧日同僚的不少非议。现在有一种论调,说卫立煌在解放战争时期就已经加入了地下党,并促成了东北国军的全军覆没。这种论调显然是非常可笑的,在卫立煌到东北之前,东北战场的形势就已经逆转,如果说按责任来区分共谍,显然陈诚更有资格。 对于已经被孤立在东北大城市、丧失野战能力的国军,坚守不出显然是其保存实力的唯一选择。 当然这也不是说卫立煌就打算被动挨打到底,他早就要求在战局不可挽回之前将部队经营口从海上撤出,放弃整个东北 。 怎奈蒋介石一直对打通锦沈线念念不忘,结果最终导致廖耀湘兵团在大黑山的全军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