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解到一些赏识教育的知识后,她也懂得了赏识孩子, 只要是符合传统中“好孩子”要求的表现,就拼命地夸奖。 有一次,祥祥因为老师要求的一篇课文没有背会而不敢上学,这不符 合优秀学生的标准,另一方面也不符合妈妈的标准,他不敢向妈妈说出 真实情况,同时又认为自己的行为是一种罪过,感到内疚自责。几重压 力之下,他的精神崩溃了,最后医生诊断他为精神分裂。 后来在调整中,祥祥重新获得了爱和自由,没有人按照一个事先制定 好的框架来要求他,他表现出与以前优秀学生的表现完全相反的行为: 开始用恶毒的语言挖苦别人,在背后说每一个人的坏话,想尽办法向父 母要钱,购买那些花花绿绿的垃圾食品……而老师们发现这些行为全来 自于他母亲的行为特征。所以家长如果以自身的需求为本,不以儿童的 成长和建构为本,就会造成儿童发展的扭曲。 另一个案例是关于一个漂亮女孩子的,幼儿园的小朋友管她叫“蝴蝶 王”。在她出生之前,奶奶盼孙子都快盼疯了。她出生的时候,在产房 外焦急等待了好几个小时的奶奶,一看她是个女孩,一句话都没说,掉头 离开了医院。这一天,蝴蝶王的妈妈,紧紧地抱着女儿发下重誓:一定 要把女儿养育成世界上人见人爱的孩子。四年里,妈妈将自己需要呵护 和珍惜的心理全部转移到蝴蝶王身上,每天把孩子打扮得一朵花一样。 虽然家境不太富裕,但蝴蝶王光公主裙就有好几件。在人群中,蝴蝶王 确实引来了很多注目,无论走到哪里,大家都像欣赏一只美丽的蝴蝶一 样注视着她,使她觉得自己每时每刻都在舞台上,一言一行都用舞台动 作表演着。 有一天,妈妈突然发现,其他孩子对事物关系的辨别能力要比蝴蝶王 强得多,而且蝴蝶王的数字概念还不如一个两岁半的孩子,她无论如何 也无法将四的数字和四的数量配对。这时妈妈开始着急了,制定了详细 的学习规划,每天拼命地在家里一遍一遍地教女儿。这样的教学活动使 蝴蝶王这个一向娇惯的小公主无论如何也无法承受,每次教学活动都在 孩子的大哭和母亲的心痛中结束。 在后来的调整中,老师们给蝴蝶王穿上普通的运动衣。不到两个星期, 蝴蝶王就像成了另外一个人,她行为粗暴,打遍了所有的老师和小朋友, 而且满嘴脏话。她从一个假公主变成了一个普通人。由于去掉了虚假做 作的外壳,她无法找到真实的自我,自然地表现出过去从周围人身上注 意到的不良行为。 蝴蝶王的妈妈无视女儿自然发展的精神气质,而以自己的需求来设臵 女儿的发展方向,几乎害了孩子。 重结果、轻过程 人的精神生活在六岁之前是一个形成过程,在六岁之后是一个成熟过 程,形成过程从无到有,每个阶段都不尽相同,在经历生命已经设定好 的所有过程后,才能出现最终结果。 正如青蛙的孩子是蝌蚪,而蝌蚪的外形离青蛙差得很远。如果蝌蚪 出生后,青蛙妈妈发现它们不像自己,而要掀起外面的黑皮看看里面是 不是绿的,那么所有的蝌蚪都不会变成青蛙。好在青蛙妈妈们不会这么 做,而好奇的人类却有可能这样。设想人类的宝宝如果不是在人类的腹 中完成物质胚胎过程,而是也像精神胚胎一样在人类制造的外部环境中 形成,那爸爸妈妈可能每天都会掀开盖子翻看这个正在形成中的宝宝。 他们怀疑,我们的正在桑椹期的小宝宝会不会变成一个真正的人类?由 于我们无法相信自己的判断,也无法相信这个桑椹体将来的结果,就天 天忍不住去翻看,去想:是不是该加水了?腿怎么还没长出来呢?眼睛 怎么还没睁开呀?天天去研究婴儿的这个部分会是将来的哪一部分,并 且想方设法地给他各种各样的催长素之类的营养品,希望自家的胎儿比 别人的发育更早更好。这时大家不再专注于这个胎儿,却转而去关注那 些能使胎儿成长得更快的各种药类。 事实上儿童的精神成长正遭受这样的命运,我们看到养育孩子的家 长们,正是像我刚才所假设的那样来对待孩子的发展。由于不信任孩子 会按照上苍给他的自然密码发展成适合于生存的人,家长总是试图迫使 他在生长期内就出现最终的结果。 有这样一对夫妇,在生下孩子以后,就发誓要好好地教育孩子,让孩 子将来考上名牌大学。两口子从孩子两岁起就开始教他英语,到了三岁 又加进了德语。三岁半的时候,奶奶来了,开始教他上海话。姥姥看了 不服气,又教他闵南话。孩子每天在五种语言中不断地切换。父母对结 果的重视使这个孩子成为神童。四岁生日时,这个孩子的神童名声已经 在他生活的区域内传开,人人羡慕。爸爸妈妈受到鼓舞,更加兢兢业业 地每天给他按时上课。有一天在英语课上完,要开始上德语课的时候, 小小的孩子突然目光呆滞,脸上肌肉抽搐。妈妈问他话的时候,他根本 无法回答,嘴里发出任何人都听不懂的哇哇的声音。经医院检查,这个 孩子大脑语言区域发生紊乱。这对父母无视孩子的发展,一心想得到一 个自己设定的结果,由此而害了孩子。 许多家长的做法虽然没有这么过激,但也同样地在孩子很小的时候 就设定了一个目标:幼儿园要成为什么样,要考上一个什么样的小学, 要考上一所什么样的中学,要考上哪一所大学……然后就开始按照这个 目标训练孩子。由于过程并不是目标本身,而父母心中却只有目标,看 不到孩子的需求,对孩子成长过程的每一个基点都感到不满足,只有达 到目标的那一天父母才能感到满意,暂时的满意后又开始向下一个目标 奋进。这样,孩子不能按照自己的需求发展自己,而成为一个达到家长 目标的工具。这种情况下长大的孩子由于作为一个人的每个发展阶段都 没有自然地成熟,一个发展水平向另一个发展水平的过渡没有自然地完 成,所以在有利能力、义的自居作用、有效防御、成功的升华能力 等方面都建构不够,更无法将这一切整合在一起,将对自己的外在要 求与自己的本质合而为一。这样即便是结果已经达到了,但是由于人格 不完善,也会给孩子生存带来困境,使孩子一辈子都找不到幸福感。而 完成了结果的父母会在回味自己成功的喜悦中渡过一生,失败的父母则 会在谴责孩子和失望中渡过一生。 如果我们不为孩子设定结果,而是抱着喜悦的心情接纳孩子成长过 程中的每一个里程,我们就会把孩子的每一次进步都当作成功,孩子成 长中的每一个过程都会给我们带来惊喜,这样,家长和孩子才会真正地 沉浸于成长的快乐之中。 弊端 一、以家长为本的教育剥夺了孩子自我学习的机会,将孩子从自我 学习中拉出,造成厌学;孩子失去创造自己精神发展的最佳时机,内在 的各项发展领域不能获得统合,就会造成单向发展,或者心理扭曲。 辉辉是一个十一岁的男孩,据说在四岁之前他极其可爱聪明,妈妈发 现他成天只知道玩,不知道学习,于是规定每天上午玩到九点,就必须 坐下来由妈妈做老师开始学习。一开始,每次辉辉正在“玩耍”,妈妈拉 他坐在小板凳上,辉辉都会一边挣扎着,一边拼命地抓着正在玩的物体 不放,为了严格地教训他,妈妈会将手里的物品抢过来,砸得粉碎,后来,辉辉发现,如果他坚持继续玩,不但妈妈变得非常可怕,连可爱的 玩具都会遭受灭顶之灾。于是,变得听话了。只要妈妈喊他,不管正在 做什么,都立刻向妈妈跑去。妈妈一直坚持这样的做法。到了小学三年 级的时候,孩子的学习成绩开始变得急剧下降,妈妈焦急万分,更加紧 努力地抓紧时间复习功课,但这一切努力并没有达到预期的结果,一直 到小学毕业,孩子的成绩都在下游徘徊,老师反应孩子上课并不捣乱, 但是孩子的目光和脑子都不在课堂上,有时老师发现他似乎根本没有听 到老师讲的课,老师猛喊一下他的名字,他就会吓得一激灵,仿佛梦中 醒来一般,惊恐得看着周围。这时,母亲才意识到自己为孩子所进行的 努力白费了。她不是针对孩子出现的问题,那么孩子要解决的问题到底 是什么?这位妈妈认为,主要是上课走神的问题,于是这位妈妈又开始 请所有的老师吃饭,试图让老师在课堂上不断地提醒孩子,将她做白日 梦的孩子拉回课堂。老师们虽然碍于情面答应了。但孩子的成绩还是没 有上升,这说明,上课走神的问题依然存在。到初二时,孩子根本无法 完成作业。因为老师所讲的内容他根本没有听懂,大多数题都不会做。 于是妈妈决定让他留级。留级之后情况依然。这对父母几乎崩溃了。他 们不知道怎样才能帮助自己的孩子。 我们看到这个孩子是由于在童年时,不断被从自己的学习中拉出 来,用别的方式去学习自己不需要的知识和技能。由于对这种学习的反 感,对母亲威严的恐惧,只能让身体坐在那里,去被动的接受母亲教的 东西。这使孩子失去了使用自己大脑的机会,失去了对母亲所教内容学 习的动力。在身体失去自由的情况下,他被迫让自己的大脑享受充分的 自由,那就是神游,即大脑不受控制的自由幻想,时间久了,这一特质 就固定在自己的人格之中,成为孩子的不良习惯。 如果我们要耗费巨大的人力财力来解决一个初二孩子的这种问题, 不如在当初就不要给孩子造成这样的问题。因为我们不知道我们花费的 精力和财力能否真正帮助孩子解决问题,使他恢复到当初的状态。人不 是可以用来作实验的动物。成长是一次性的,生命也是一次性的。要想 让孩子获得良好的成长,达到令家长满意的效果,就必须尊重孩子的自 然学习的特质,不要干涉孩子所正在做的事情,不要让孩子因为学习而 感到痛苦,给孩子发展的自由。 二、孩子的自然发展规律被破坏,不能建构起扎实的内在基础,将 来一遇到问题,就会崩溃。 由于孩子处理问题的方式是在催化作用下达到的,其心理承受能 力、对问题的理解能力、行为实施能力都没有跟上他所接受的知识水平, 而这种空中楼阁式的接受方法又被孩子所吸收,成为孩子固定的学习方 法,使得以后的学习也成为这种表面的、不能内化的学习。在孩子成长 起来以后,遇到超越已有的知识水平的问题时,就会显得束手无策。这时,已经成为成人的这个孩子,就会对自己极其不满,不能等待自己慢 慢地成长起曾经没有建构好的那一部分,于是造成心理上的苦闷、自卑。 有很多学者自杀,大都是因为这个原因。 三、由于违背了儿童内在精神的愉悦需求,使孩子产生巨大的痛苦, 造成心理扭曲。 孩子的玩耍像蜜蜂采蜜一样,旁观者觉得蜜蜂是勤劳的、辛苦的, 没有人用任何管理条例和物质刺激逼迫蜜蜂这样辛勤的工作,如果我们 强行逼迫一只蜜蜂停止工作,停下来休息,蜜蜂就会痛苦而死。儿童实 质上与蜜蜂一样,从我们成人的角度理解,他们辛勤地玩耍(工作), 是为了发展他们精神实质,实际上儿童所感受的很可能只有愉悦,这大 概如同人类吃饭和繁殖等行为一样。如果人类在吃饭时没有味觉,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