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名导、名摄影师还是“四大美工”“四大制片”,个个都是大能人,身边高手云集,但能让他们都有用武之地,各展所长,在知人善任的领导艺术才能上,汪洋算是出类拔萃的了。
北影人最熟悉汪洋的两句话,一句话是拍板时说的:“好吧,就这样了吧!”不管纷争如何激烈,只要他这样一说,就一锤定音了;另一句话是出问题时说的:“这事我负责,不是我直接管,我也有责任!”
所以,35年间,北影厂在他的领导下,拍摄了新中国成立以来的第一部彩色故事片,第一部合拍片(跟法国合拍的《风筝》),第一部彩色立体故事片……这期间,上级领导有意让汪洋担任更高职位的领导,但他没有去。汪林立告诉记者,当年第一批献礼片出来以后,周恩来总理接见汪洋等人,总理拍着汪洋的肩膀说:“中国需要你这样的电影事业家。”
《小花》的导演黄健中记得,汪洋当时说过:“我这个人不想做官,总想干点事业,为艺术家、为党多留下不朽的著作。”
时至今日,电影业界的人,尤其是北影人,一提到汪洋,无不动容。
完全融在了电影里
汪洋18岁到上海,李公朴推荐他到当时颇负盛名的上海中山文化教育馆做实习生,之后开始接触电影。淞沪战争爆发,他从重庆辗转到延安,加入了艾思奇、柯仲平、刘白羽等人的中国文艺家协会。后来,毛泽东主席派刘白羽、汪洋等人陪同当时美国总统罗斯福的特使、驻华使馆参赞卡尔逊将军深入华北敌后战场巡视。3个月,他们走遍了八路军领导的主要战场,见到了贺龙、聂荣臻等人,汪洋用毛泽东特批的20多卷胶卷拍摄了大量敌后军民抗日斗争的照片,后来遴选了200余幅照片在延安举办摄影展,对此毛泽东亲笔题词“华北还是我们的”。
不久后,早已欣赏汪洋才干的聂荣臻把他调到晋察冀军区政治部抗敌剧社任副社长,后来又派他搞电影队。“当时,没有器材,没有胶片,什么都没有,我爸爸到东北找到彭真、田方那取了胶片、取了器材,经过敌人的封锁线回到华北,建立了晋察冀军区政治部电影队。”汪林立说。
汪洋拍的第一部新闻片《自卫战争新闻第一号》是有声纪录片,后来拍了“解放石家庄”“土地改革”“七届二中全会”等影像资料。“这些影片有动画、有雕塑、有音响、有字幕。七届二中全会的资料现在被引用得最多,当时我爸爸就找了两个摄影师,门前一个,门后一个,把整个会场内外情况全部都拍下来了。新中国成立,我爸爸还参加了开国大典。”汪林立说,“这些情况,父亲很少跟我们说,都是我退休以后跟父亲接触更多,尤其父亲病了以后,我们天天跟他聊,后来才知道他跟中央领导有多熟。”
汪洋的家经常是高朋满座,有时候,一拨人还没离去,一拨人又已经进门。对这些场景,汪林立、汪冲都早已习惯。除了工作,汪洋也极会生活。“我父亲养热带鱼,养过一对黄莺,我们家还养鳝鱼,当年谢铁骊没事就来,他们老哥俩儿用专门的刀具做鳝鱼。”汪冲回忆道。
“我妈妈不会做饭,她是部队出身,一辈子吃食堂,我爸爸有几套绝活,我们‘汪家菜’比较有名的是‘汪家鱼’。”汪林立说,“我爸做鱼汤一定是放7颗花椒,多一颗不行,少一颗也不行。他做饭也是有板有眼的。”
汪冲曾在香港工作和生活了10年,汪洋探亲去看儿子,3个月时间,每天雷打不动看两张电影光盘。汪冲说:“他骨子里没电影不行,到了这种境界,他融在了电影里面。”(李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