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德经》的由来,按司马迁在《史记·老子韩非列传》中的记载,是老子“居周久之,见周之衰,乃遂去”时出关被函谷关的长官尹喜拦住恳请他著书,于是才有了这五千余字的《道德经》。
从这点来说,尹喜的功劳是巨大的,后世尊称他为尹子,脱胎于道家的道教还将他奉为道教祖师之一。虽然现在很多人并不知道这回事,但在《列子》《庄子》和《吕氏春秋》中其实均有关于他的记载。
从网上可以找到不少关于他和老子之间的传说,在以往的人们眼中,尹喜本身也是一个有着大智慧的人,起码在对知识的渴求上比普通人要高。
但这一点在鲁迅先生的《故事新编·出关》当中却并没有被表现出来。
在《出关》这个故事里,尹喜还是很尊重老子,起码在表面上是这样。不过着墨较多的却不是尹喜,而是函谷关内那帮跟着凑热闹听老子讲学的人。
诚然,在老子讲学的时候碍于口音可能会使得一些人无法明白他所讲的内容,但更大的问题在于那群听众本身对于知识的漠视。老子出关后,帐房先生、书记先生和尹喜对老子和《道德经》的一番讨论真是让人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而尹喜在驱散了门外围观的人群后,将那卷《道德经》放在了充公的一堆物资上,似乎也表示了鲁迅先生笔下的他和函谷关其他人没有本质区别。
我们的确不知道尹喜当初是出于怎样的考虑去恳请老子著书的,也难以揣测尹喜的观念是否在这件事后受到了影响。不过这本被鲁迅先生谦称为“调笑之作”的《故事新编》却着实给了我们一些启发和看问题的新角度。
不知道其他人看到这个故事后作何感想,我脑海中最先浮现的是生活中那群热衷于搜集书单的人。他们就像《叶公好龙》里的叶公,也像鲁迅先生笔下函谷关的这帮军民。
对于知识和文化,他们有着一定程度的热爱和追求,但又不是真正热爱文学。他们所喜爱的,是他们心里所想的那个样子,是外面的那层壳,而不是这些东西里面的“实”。
三国时期的袁绍,被郭嘉评为“徒欲效周公之下士,而未知用人之机。”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和我上面所提到的人是一类货色。
真正的喜欢该是什么样子呢?很难讲得具体,但必然不是函谷关这些人的样子。当喜欢不再是一种形式、一种作秀,当喜欢不再是挂在嘴上的热爱和积满灰尘的书单时,大概就算是真正的喜欢了吧。
文|大风大雨大青衣
图|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