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中国工厂成为美国工厂。
文/华商韬略 曹谨浩
奥巴马的纪录片处女作《美国工厂》火了,烧出了美国制造业的痛点,也照出不少中国企业的隐忧。
2016年,福耀集团——世界最大的汽车玻璃企业在美国俄亥俄州建立工厂,为传统工业区、衰落的铁锈带创造了2000个久违的蓝领工作岗位,福耀董事长曹德旺也成了当地“救世主”一般的新闻人物。
纪录片中,福耀车间里中美工人截然不同的个性,对比极其强烈。
福耀中方培训人员把美国员工比喻成“顺毛驴”,干得慢还只能夸不能骂,不但抗拒加班,不高兴还要尥蹶子。中国工人则是整齐排队的温顺绵羊,干活效率高,强制加班没有二话。
美国人还会抱怨已经配齐的通风设备安装不够好,威胁长期健康。同时在中国,工人不戴安全防护镜、没有防割手套就去捡碎玻璃,让来访的美国管理层震惊不已。双方的安全生产意识可以说天差地别。
更强烈的对比来自于一位中方管理层与美方翻译的对话,前者试图用中国工厂一个月休两天的行业潜规则,向处于尬聊状态的美国人普及一个他认为应该是众所周知的道理:
拿多少钱,干多少事。
一个挑剔又昂贵,一个高效又廉价,是绝大多数观众对这两个群体的第一印象,也是美国人在中国制造面前,遭遇产业空心、工作流失、社区衰落的主要原因之一。
美国工人本性是好吃懒做吗?不一定。
纪录片中,中方管理者也发现很多美国工人在福耀的八小时高强度劳动之外还要再打一份工,那种对于待遇、工作的挑剔更多是大环境使然。
最直接的也是排在第一位的推动力,就是工会势力。
工会的存在给美国车企带来了沉重的人力成本,甚至活生生拖垮了通用这样的巨头。在福耀,工会鼓励工人对薪酬表达不满,为他们对抗中国式管理撑腰,更让强制加班沦为口嗨。
其次,片中细节也暗示出,来自政府部门和社会公益组织的压力同样迫使着企业必须或者不得不付出更多管理成本。
比如,美国人会对中国工人将污水直排下水道的情况产生自发的忧虑,而初入美国的曹德旺对会议室消防装置安装的随性也与美国员工的严谨形成了鲜明对比。
环保意识不是天生的,这背后是美国极其强大的监督氛围。
本月,就有环保组织在《纽约时报》买下整版广告,向包含苹果、IBM在内的181家大企业发出公开信,要求它们对公众利益做出承诺,同时也给那些忽视环保、只重商业利益的企业施加巨大的舆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