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流通本的《六祖坛经》“行由品第一”中,记载着六祖惠能,因送柴至客店,得钱出门时,见一客诵经,惠能一闻经语,心即开悟,遂问客诵何经?客告知是《金刚经》。
这是六祖惠能第一次听到《金刚经》中的“应无所住而生其心”心即开悟的悟境。惠能得一客十两银子的资助,安顿家中的老母后,随即到黄梅参礼五祖弘忍,五祖问远来为求何物?惠能答说:“惟求作佛,不求余物”。
五祖故意取笑他,南方偏远落后地方的人,也想来求作佛,口气未免太大了。惠能却正经八百回答说:“人虽有南北,佛性本无南北。”这是六祖惠能第二次说出他自己的悟境。
后来,弘忍大师为传衣钵,命门人作偈来,谁能彻底了悟的,即传祖衣为六代祖。两榜进士出身的第一大弟子神秀在南廊壁上作偈,呈心所见,偈曰:“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
惠能是经由一位小童子口中,得闻此偈,心知此偈并未见自本性,故请一位别驾(官名)在旁边也为他写上一偈:“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这是六祖惠能第三次表达出自己的悟境。
次日弘忍大师潜入碓坊,看见惠能大师腰石舂米,说:“求道的人,为法忘躯,是应当这样的。”又问说:“米熟了没?”惠能大师说:“米熟久矣,犹欠筛在。”弘忍大师即以杖击碓三下而去,惠能即会祖意,三更入祖室。
弘忍大师为他讲解《金刚经》,至“应无所住而生其心”处时,言下大悟,遂告诉五祖说:“何期自性本自清净,何期自性本不生灭,何期自性本自具足,何期自性本无动摇,何期自性能生万法。”这是惠能大师第四次表示他自己的悟境。
在四会避难猎人队中,一者,恶人追寻不易察觉到惠能会躲在猎人队中;二者,自己潜行密修了十五年,反覆修行印证已至圆满地步,应该出来弘法了。
才到广州法性寺,见二僧因风吹幡动而争:“风动或幡动?”惠能大师告诉他们说:“不是风动,也不是幡动,而是仁者心动。”这是惠能大师第五次表示他自己的悟境。
此后,六祖惠能即大开方便之门,广度有缘众生,也正式公开接下禅宗第六代祖师这个位子了。在接引众生里,以“机缘品第七”中,卧轮禅师对惠能大师说:“卧轮有伎俩,能断百思想;对境心不起,菩提日日长。”
大师知卧轮尚未开悟,遂以卧轮禅师的诗偈,加以修正开示说:“惠能没伎俩,不断百思想;对境心数起,菩提作么长。”这与前次对神秀所作的诗偈,加以一转,便成彻悟的悟境,有异曲同功之效,但其悟境却有天壤之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