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者对 此条的解读 , 已然明确 : “ 有关 自然界 和宇宙 的知识 和认识 , 即有关 大 自然 ( 包括时间和空间) 的观念 , 农业活动和知识 , 生态知识与实践 , 药典和治疗方法, 宇宙观 , 航海知 识 , 预言与神喻 , 有关大 自然 、 海洋、 火山、 环境保护 和实践 、 天文和气象 的具有神秘色彩 的、 精神上的、 预言式的、 宏观宇宙 的和宗教方 面的信仰 和实践 , 冶金知识 , 计数和计算方法 , 畜牧业 , 水产 , 食 物的 保存 、 制 作 、 加 工 和发 酵, 花木 艺术 , 纺 织 知识 和 艺术 。 ” 如果我 们认 为可 以通过 “ 去粗 取精 、 去伪 存 真” 、 “ 去其糟粕” 等方式来处理 , 这也许是大部分人 的看法 , 但学者对此并不认同 , 刘锡诚在“ 关于民问 信仰和神秘 思维问题——兼谈非 物质文化遗产 的 理论 问题” ll 中谈到 : 关键 的问题恰恰在 于: “ 滞后 的文化理念和新的文化理念” 的冲突 ; 我 国大部分 知识分子和党政官员 中的“ 文化 自觉” 意识 已大为 提升, 但从 全 国来看 , 其理 论准 备是严 重不 足 的。 主要表现 在: 长期以来把文化等 同于政治 , 基本上 没有建立起独立 的文化研究 和文化 学理论体 系 。 所 以应该 “ 正确认识神秘思维现象 ” , 与巫术 相关 的文化 , 至今 还普 遍存 在 , 甚 至成 为 民间创 作 的 思想灵魂 , 需要加 以保护——是对 生命 意识 的崇 尚与追求。最后, 引用马林诺斯基《 文化论》 , 归 结 为: (1)科学非万能, 所余空问即巫术大显身手的 地方 。 (2) 只要 有 需 要 , 就 会 有 影 响, 特 别 是 健 康 领域 。 大家想一想 : 如此一来 , 结果如何? ——3关于“ 中医” 的属性 “ 中医研究 院” 更名 “ 中医科学院” , 旨在正名: 中医 的 属 性 是 “ 科 学 ” 。而 当 中 医 纳 入 申 报 UNESCO“ 非质遗产” 项 目名单 时, 便出现了如何 回 答社会各界提 出的问题—— 中医到底是“ 科学 ” 还 是“ 文化遗产” ? ——沉默 , 不予理睬 , 都没有 问题 , 事实也是如此 。但作为学者 , 我们如何思考? “科学”与“ 文化” 毕竟是 内涵相距甚远 的两个 概念、 两个范畴。只言一点: 科学是在不断批判 、 否 定现在的基础上发展 , 通常谓之“ 向前看”——一旦 有新的理论 、 认识 , 乃至教科书出现 , 便不会有人关 注、 使用旧的、 “ 过时的” 的东西。而文化则不然 , 某 些东西具有“永恒的魅力” , 通常谓之“ 向后看” 。而 且科学以其“ 普适性 ” 、 “ 普遍性 ” 、 “ 放之 四海 而皆 准” 为骄傲( 插入《 实验医学导论》 之 内容) , 但文化 则 以其“ 地域性” 、 “ 多元性” 、 “ 独特性 ” 等为生存之 本 。因此 , 我们不妨借助“ 申遗 ” 与“ 更名” 两事为楔 子, 思考一下老一辈付出毕生心血 、 “爱她没商量” ; 中年一代正在致力研究或使用 ; 莘莘学子青春所系 的“ 中医” , 其属性究竟如何? 科学? 技术? 文化? 科学 + 技术? 科学 + 技术 + 文化? 我认为: 中医确实具有两方 面的属性 与价值 , 只要我们能够说得清 , 就没有必 要 回避上述问题。 先放下这一问题 , 还是思考一 下与“ 非物质文化遗 产” 直接相关的问题 : ( 1) 阐明其科学价值 , 吸收其有用 的技术 , 解读 其文化渊源之后 , 是否还有完整 的中医? 是否符合 “ 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保护 “ 文化 多样性” 的 宗 旨? 答案无疑是否定的。 ( 2) 说“ 原汁原味” 地保存 , 我们( 中医) 肯定有 许多人举双手赞成。但“ 原汁原味”地保存 , 即保护 “文化多样性” , 显然是将其与“ 主流文化” ( 包括科 学 ) 明确区别开了, 我们( 中医) 认可吗? ( 3) “ 原汁原味” 地保存 , 是否可能? 是否可行? 我们的正规教育 , 已然不是 , 也不可能是 ; 我们的常识 , 已然不是 , 也不可能是 ; “ 原汁原味” , 能否融入医疗体系; 如果能, 我们能面对与处理 由此带来的医患纠纷吗? 很长一段时间, 我一直不认可“ 原汁原味” 的主 —————— 环球中医药 2009 年 1月第2 卷第 1 期Global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January 2009 , Vo1 . 2, No. 1 张。但不久前的一次学术沙龙 中, 物理学家郭汉英 引用《 哲学的贫困》 之语 , 引发 了我的反思。简单地 说 , 即: 蒲鲁东先生认为任何一种经济体系都有好的一面 和问题的一面; 应当作的是保存好的一面, 消除坏的一 面。但是, 马克思却认为 : “谁要给 自己提出消除坏的 方面的任务, 就是立即使辩证运动终结 !”——“原汁原 味”或许暗合了马克思主义的辩证法。 最后 , 我们再结合 “ 中医” 申遗的来龙去脉 , 思 考一下 : 谁决定 的? 谁判定 中医的“ 非物质文化遗 产” 属性的? 2008 年 , “ 中医” 纳入我国 申报 UNESCO( 联合 国教科文组织 ) “ 非物质 文化遗产代 表作” 项 目名 单 , 而且是作为最重要 、 无需讨论与评 审的“ 名列榜 首” 选项。所要思考 的问题是 : 这是谁决定 的? 是 否有专家参与? 从“ 主动” 的方面讲 , 是否有 中医的专家说 : 我 们是“ 非物质文化遗产 ” , 我们要 申报? 似乎没有。 从被动的方 面讲 , 是否有“ 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 的 75 专家说 : 中医是最重要 的选项? 似乎也不是。—— 而是“官员” 。毋庸多说 , 就算 中医是最重要、 最合 适的选项 , 我们仍应该思考, 这样的决策方式, 是否 正确? 当一个学术问题被政治化时 , 学者通 常都会 就此提出质疑; 但对这种结果的受益者而 言, 往往 就会忘记了决策是否“ 科学” 、 合理的问题, 甚至大 加宣扬 , 引以为荣。 以上仅仅是借用“更名” 与“ 申遗”两件事情 , 提 请大家思考中医的“ 属性 ” 问题。如果要 我的看法 如何 , 何以会认 为具有两方 面的不 同属性 , 是 否可 以与可能“ 原汁原味” 的保护 , 则需要几倍于此的篇 幅。所 以只能留待 日后再有机会时谈 。 参考文献 [ 1] 朱兵 . “背景 、 问题与思路—— 关于我 国非物质文化遗产立 法 的思考”.中国非物质文 化遗产 [ 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