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歌是后工业化时代那些被抛弃的人们内心的呐喊。这是一个小片段。
老董在工厂累了一天,回到家中疲惫不堪。媳妇儿在准备晚饭,电视哇啦哇啦响——是孩子在看动画片。他换掉厂子的工作服,搬了个小马扎到楼下的小卖铺开瓶儿啤酒静一会。正巧门口邻居们吃完饭聊闲天呢。
“……你说现在咋就啥都变了呢。” 老董一听又来了老话题,把马扎往边上一撂,拿了两瓶啤酒凑了过去。
“前两天儿我带着孩子去福星阁买鞋,但是孩子要去人民商场转转。人民商场里头新开了个什么耐克鞋店,孩子看上了不走非要买,我问了问价,哎呦呵,一双旅游鞋就400块钱啊,顶我半个月工资。”
老董拿起子开了瓶啤酒,把盖儿甩到路边新设的垃圾桶里。
“咳,这房子啊,是越来越买不起喽。原来咱刚上班那会,厂里可都是分房子。现在这么一弄,我一直住这老房子倒无所谓,可孩子结婚这可怎么办啊。”
老董轻轻抿了口啤酒,抬头望了望自己家窗户。
“一说这房子,可真是不一样了啊,以前都说咱城市好,住的是楼房,干啥也都方便。前两天听说有个城中村,开发商征了人家的地,每家每户给分三套房子,没事收收租子就够活,一辈子都不用干活啦。你说都是老老实实干活的人,咋差距这么大呢。”
老董拿起瓶子喝了一大口酒,皱了皱眉。
“老李他们厂子大裁员的事听说了吗,咱们当年上班都是听分配,国家让我去哪我去哪,可都是踏踏实实干活给国家做贡献的老实人啊。现在可好,给人工厂干了半辈子的活儿,用的差不多了再被一脚踹走了,你说这么大年纪了上哪找活儿养活一大家子去啊。这种事可别轮到咱们啊。”老董努劲儿用牙又咬开了瓶啤酒,喝了一大口。
“还是过去好,活的都条条框框的,每天都那样的生活咱们都习惯了。现在这社会啊,变化太大了。”老董听到这儿,一仰头喝干了酒,叹了口气收起马扎往家走。
上楼梯的时候,老董在楼道窗户口停了下来,眺了眺对面新建的大高楼,他觉得胃里的啤酒在翻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