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到底目的地
次日,青云门四人起床,梳洗之后,曾书书聚集四人,商议道:“空桑山在东方三千里之远,路程不近,我们还是赶路要紧。”其余三人并无异议,于是便结帐出发。
客栈老板果然对青云门心存敬慕,原本昂贵的房钱居然打了个五折,几乎便与普通房钱一般。张小凡看着曾书书与那老板说笑算帐,眼光却向四处瞄了一眼,但直到走时,他也没有再看到昨晚绿衣少女那一众人。
他们四人御空而行,这三千里路程足足花去了十天,其间,张小凡自然是大大拖了后腿,不过到了后几日,张小凡道法渐熟,于“烧火棍”也更是熟悉,居然也飞得像模像样,每日里在天空纵横高飞的时候,那一股穿行于青天白云间的感觉,着实让他兴奋了好几天。
四人由于张小凡的拖后腿,飞行了数日才到达空桑山。
这一日终于到达了空桑山,众人落下云头,都是吃了一惊,只见方圆百里之内,一座大山险峻高耸,但多岩石少草木,山下更是不见人烟,一片荒凉。
这时已近黄昏,日头西沉,晕黄的夕阳照在空桑山上,仿佛带了几分萧索,也有了几分可怖。众人在山脚落下,收起仙剑法宝。曾书书看了看天色,道:“我看这里也无可借宿的人家,不如我们即刻上山,一边寻找那‘万蝠古窟’,一边看看有无合适地方先休息一晚。”
独孤冲喝了口酒,随意的说到:“你是带队的,你说怎么办都行。”曾书书知道独孤冲的性子,也不恼,看向了其余二人,张小凡本就听独孤冲的,自然也没什么意见,陆雪琪看了看天色,一言不发,但却是第一个向山顶走去。
这空桑山虽然比不了青云山通天峰那般高得夸张,但也不低,加上偏僻险峻,无路可寻,四人从山脚往上,只走到山腰处,天色便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四人走到一快平台之上,曾书书叫住众人,从怀中拿出一面小铜镜,三人都是一眼认出这便是青云门至宝“六合镜”,一时都愣了一下,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只见曾书书把六合镜拿在手中,口中低低诵读了几句咒文,原本暗淡无光的**镜似有感应,逐渐亮了起来,随之从曾书书手中飘起,停留在他头顶二尺处,光芒渐盛,带着淡黄的光晕照亮了他们四人周围六尺左右的一个圆地,把他们护在中央。
曾书书嘿嘿一笑道:“这里是魔教的老巢,咱们还是小心一点的好,这六合镜功能护主,我们也好防范于未然。”
看着他猥琐的笑,独孤冲撇撇嘴看了一眼漂浮空中的六合镜,只见那面小镜似貌不惊人,但古拙中隐有瑞气,不可小看。正在此时,众人忽听得远处一声巨响,随之是“劈啪劈啪”的声音响起,声音渐渐密集,到了最后非但越来越响,更是几乎连节奏都听不清楚了,只有“轰隆隆”巨大杂音回响在这荒山野岭,远处,黑暗中六合镜发出的一点点光芒,众人赫然望见在那远处山背后,霍然腾起一片黑色云气,在这黑暗中更增诡异,而轰隆巨响便是从那发出。
众人都是变色,曾书书眼珠一转,忽地失声道:“六合镜!”
他话一出口,众人还没反应过来,那片在空中越来越是巨大的黑云却已感觉到了什么一样,向这里移了移,片刻之后,仿佛从黑云中传来一声刺耳呼啸,刹那间那片黑云竟是齐齐转了过来,向这四人处,这黑夜里唯一的一点亮光扑了过来。
瞬间,原本星光闪亮的夜空漆黑一片,仿佛被什么遮住了一般。众人只觉得一股腥臭味转眼充斥了四周,张小凡等人无不大惊失色。
“不要乱动,千万不要离开六合镜。”独孤冲也有些吃惊,但是还是勉强镇定的对三人说道。
又过片刻,呼啸轰隆声已近在耳边,映着六合镜的光芒,众人终于看清了那片黑云,赫然竟是无数只黑色蝙蝠,密密麻麻,而且看着身形,比往日所见的蝙蝠竟是大了一倍不止,每一只都张着大口,在一身黑色之中,口里猩红一片,狰狞恐怖。
但六合镜所散发出来的淡黄光芒,却在这时显露了作用,只见所有的蝙蝠都被隔在那光圈之外,任它们如何撞击挤压,这光圈竟是丝毫不动。反而是在光圈近处,与淡黄光芒相触的蝙蝠,黑色的身子发出“滋滋”的声音,片刻之后便掉到地上,挣扎不已,眼见是不能活了。
只是这群蝙蝠实在太多,放眼望去,连夜空星斗都被遮盖,怕没有数百万数千万只。死在地上的那些只怕还不到其中百万分之一,但见无数蝙蝠前赴后继,冲上前来,四人被围在中央,虽然暂时无事,但前后左右都是恐怖之极的血盆大口,腥臭之味几欲令人作呕。
不过六合镜毕竟是道家至宝,在这无数凶恶畜生攻击之下,竟无丝毫脆弱动摇迹象,那黄色光圈看似轻薄,偏偏便屹立如山,不消一会,光圈周围的蝙蝠尸体便越堆越高。
此刻,在这光圈周围上空也不知围了多少黑色蝙蝠,哪里是里三层外三层,只怕是里三百层外三百层。但这些畜生对光圈的撞击似乎慢慢缓了下来,似乎知道徒劳无功,便不再做这无用之事。只是这些蝙蝠似是舍不得到口的美味,依然围住不肯离去。
独孤冲也是第一次看到过这样的场面,虽说不害怕,但也不知如何做,想要向前斩杀,但是又怕找来更多,忍不住的皱起眉头,眼角余光扫过,正好看到站在身旁的陆雪琪的脸色已经苍白之极。仿佛就在同时,陆雪琪也感应到他的目光,向独孤冲这里看来,二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接。
陆雪琪忽然转过头去,苍白的脸庞似乎又白了些,但再也没有回过头来。
满天黑云,无数的蝙蝠飞到高处,遽然转身,前头一只只如冰雹般冲了下来,打在六合镜的光圈之上,却被六合镜光圈反震回去,然后腾起一团血雾,在淡黄光芒之下,粉身碎骨地落到地上。
污血横流,血腥扑面,无数恐怖的血花在夜色中闪烁出现然后掉落在地,但后来的蝙蝠竟仿佛对前头同类之死无动于衷,依然是撞击不停。很快的,堆起了足足快接近有半人高的厚厚的蝙蝠尸堆。
这恐怖一幕也不知持续了多久,直到那光圈外蝙蝠尸体几乎堆到有一人来高的时候,蝙蝠群终于停止了这强悍凶蛮的攻击,此刻,就算是六合宝镜,散发出来的光圈的亮度也黯淡了几分,但依然闪烁在黑夜之中,屹立不倒。
漫天黑云,围着这个黑夜里唯一的光亮,竟仍是不肯离去。只是这些巨大群的蝙蝠却似乎再也没有什么好方法了,只是围着不肯离去,但也没有再发动什么攻击。
就这样持续到了黎明。
当天边第一缕的阳光照过来时,仿佛冥冥中有什么呼唤一般,所有的蝙蝠忽然飞起,在空中盘旋片刻,然后都往昨晚飞出的那处地方飞了回去,来也快,去的更快,不消片刻,这无数只的蝙蝠都已消失不见。
青云门四人缓缓松懈下来,但又过许久,曾书书直到完全确定那些蝙蝠不会再出来的时候,才撤去了六合镜。
光圈消散后一声闷响,四人周围如小山一般的蝙蝠尸体,忽然间从四面八方向中间倒了进来,把四人淹没在这恶心可怖的河流中。独孤冲伸出手想要将尸体打飞,而在这同时,他更是听到身边人传来一声尖叫,一只玉手伸了过来,紧紧抓住了他的胳膊。
“嗯?”眉头一皱,感觉到手臂中疼痛,那只手很是用力,隔着衣服,指甲都陷入了他的肉里。
这痛楚钻进了他的心头,他回过头,看着这个受惊的美丽的女子,她苍白的脸在朝阳中带了一丝惊惶,让人心头莫名的一痛。
下意识的挡在了她前面,鬼使神差的拍了拍那只玉手,感受到了指尖传来的冰冷与恐惧,轻声说到:“没事,有我”
说罢,抬手先前,连续拍出几掌,空中幻化出几个金色手掌将涌来的尸体拍飞,护住四人。
感受到手上传来的温热以及那带有温柔的细语,陆雪琪的喘息声这才缓缓平静了下来,她微微抬头,嘴唇轻动,深深看了一眼独孤冲的脸庞,松开了手。
“砰!”“砰!”
几声巨响,堆积如山的蝙蝠尸体向四周飞去,四人从中间走出来。
饶是独孤冲四人及时的冲出来,身上也避免沾上些污秽暗色的鲜血,那气味恶臭无比。
他们四人都是青云门人,平素一向干净,尤其是小竹峰的陆雪琪,更是生性爱洁,此刻情景,真比砍她三刀还要难受。
四人忙不跌地向远处走去,此刻都只想离那堆恶心的蝙蝠尸体越远越好。一口气走出了老远,来到一块还算平整的岩石上,四人拍打衣衫,整理多时,只拂到了一些杂物,但那些蝠血痕迹,恶臭腥味,却是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
三个男人还好一些,但陆雪琪平日就冷冰冰的脸此时却更是如霜似雪,狠狠在衣裳上拂拭着,大力搓揉,看来不把这些恶心的东西从她身上弄走是决不罢休。
只是这些血污似乎特别粘稠,很快的,独孤冲、曾书书和张小凡都放弃了努力,只有陆雪琪依然白着脸不肯放弃。三个男人面面相觑,神情也是有些尴尬,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
就在这时,天空中忽然传来几声呼啸,众人抬眼看去,只见天际猛然闪现四道光芒,二黄一白一青,片刻之后,这四道光芒在他们前方落下,一阵光华闪烁过后,现出了四道身影。
左侧两人,却是两个和尚,稍后的一个身材高大,浓眉巨目,满脸横肉,不怒而威,若不是身着袈裟,只怕还被人以为是拦路抢劫的盗匪。但站在他身前另一位出家人,却是比他矮了一个头的年轻和尚,与他完全不同,皮肤白净,目光明亮,一身月白袈裟,看去让人感觉有些瘦弱,却无论如何没有轻视之心。
右侧两人,分别是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男的俊俏,女的秀媚,站在一起极为般配,便如神仙座前的金童玉女一般。
这四人向青云门四人看来,那年轻白净的和尚首先喧了句佛号,道:“阿弥佗佛,请问四位施主可是青云门下?”
独孤冲此时还在揉搓自己胳膊,听到对面的和尚提问,捅了一下旁边的曾书书,示意他向前。
曾书书越众而出,回了一礼,道:“正是,在下曾书书,请问诸位是…”
听到这个名字,众人面色都有点有点尴尬,不过那年轻和尚还是尚微微一笑,道:“小僧是天音寺法相,这位是师弟法善。旁边这两位乃是焚香谷的杰出弟子李洵,燕虹。”
身材高大的法善还瓮声瓮气地问候一声,但那焚香谷的李洵、燕虹却都是神情倨傲,都是微微点头,就算见过礼了。
曾书书眉头一皱,当下便不理焚香谷两人,向法相道:“久仰天音寺法相师兄大名,被正道修真誉为千年罕见的人才,今日得见,果然风采过人!”
法相微微一笑:“曾师兄实在谬誉了,小僧资质鲁钝,唯恩师普泓不弃,授我真法,以期为天下苍生做些善事,却不敢与青云门诸位师兄相提并论的。”
曾书书大笑,连连摆手:“法相师兄太谦虚了,为诸位引见一下我的几位师兄弟。”说着将独孤冲三人介绍给他们,独孤冲却分明发现,那法相在曾介绍张小凡时,目光却似乎亮了一亮,多看了张小凡一眼。
“这里面有事啊~!”独孤冲看到法相的动作不由得想到。
此时,从谈话开始就被晾在一旁的焚香谷李洵的脸色已经不大好看,待曾书书介绍完毕,他突然开口冷冷地道:“曾师兄,你们青云门一向自居正道领袖,道家真法独步天下,怎么今日一见,却个个是如此狼狈?”
青云门四人脸色都是一变,独孤冲看着他一副眼高于顶的架势更是反感,眼角余光扫处,却见陆雪琪不知何时也停止了拂拭衣衫的举动,玉脸含霜,冷冷地看着焚香谷两人,但更多的却是与那叫燕虹的美貌女子对视着。
曾书书此时心中虽有微怒,但还是很快恢复过来,呵呵一笑,道:“不瞒诸位,在下与同门三人昨夜到此,本欲查找那万蝠古窟,不料却碰上了无数蝙蝠…”
法相四人听到此处,脸色都变了变,那人高马大的法善瞪大了眼,粗声粗气地道:“唔,那就是在万蝠古窟里的无数畜生,凶蛮残忍,难对付的很。”
曾书书何等机灵,一听之下,便知面前这四人多半是早来几日,也碰上了这些令人头疼不已的家伙。他心思急转,却忽然听见身后曾书书一声长笑,走上前来,向那法善微笑道:“法善师兄,如此说来,你们也曾与这些吸血蝙蝠遇上了?”
法善点了点头,看来是个直性子,道:“是,那些蝙蝠数目太多,我们只好退走了。”
独孤冲这时“啊”了一声,叹了口气,道:“不瞒各位,我们昨晚也是遇到了那些蝙蝠,本想为民除害,不料从早杀到晚,任我们如何使力,却始终杀不胜杀,最后只能是把这些凶物逐回洞窟,但却也落得是一身污秽,唉,惭愧,惭愧!”
他回头看向增速书,二人相视一笑,齐声道:“惭愧啊!惭愧!”
众人都变了脸色,不同的是焚香谷的李洵哼了一声,脸有不屑之意,那美貌女子燕虹倒似有些腼腆,但脸上也清楚现出了不信的样子,而天音寺的法相微笑不语,法善脸上却起了佩服之情。
片刻之后,法相微笑道:“此次空桑山一事,我们三派长老本就要我们年轻一辈受些历练,如今人数已经到齐,不过青云门诸位师兄远来辛苦,不如我们先休息一日,明日一早,再进万蝠古窟查探如何?”
这时站在旁边的李洵冷哼一声,道:“法相师兄说得有理,不然进去之后,又有人要找些借口了。”
青云门四人脸色都是一变,曾书书和独孤冲看着他的架势更是反感,不说张小凡和独孤冲,就是曾书书和陆雪琪哪一个不是尽受师长宠爱,此时李珣的话一下将他们骨子里的傲气激起,陆雪琪本来性格耿直,此时玉脸含霜,冷冷地看着焚香谷两人,道:“青云门弟子陆雪琪,请焚香谷师兄赐教!”
李洵忽地一呆,只见陆雪琪虽然一身血污,但一张玉脸上肌肤却更是被映得洁白如雪,神情虽冷,凛然中却自有睥睨众生飘逸出尘的清丽。他从未见过如此绝色,一时间竟是呆了一下。
“陆师姐这事情怎能麻烦你呢?这些粗活还是师弟代劳吧!”独孤冲说罢便站在陆雪琪身前,将二人视线挡住。
陆雪琪见到独孤冲站在自己面前,美目在他飞身上一转,竟是没有反对,默默的退了回去。
与此同时,天音寺法相走了出来,含笑道:“诸位师兄,我等来此本是为了查探魔教余党,临行前想必各位师长前辈都已教诲过了,若是被他们知道我们在此意气用事,只怕回去不免受到责罚,再说本也是些小事,还是大家都退让一步,如何?”
李洵回过神来,哼了一声,仰首看天,虽然不说话但意思倒也颇为明显了。曾书书此刻心里想到临行前道玄真人的嘱咐,心下也有些后悔,正好趁机下台,便在后边唤道:“陆师妹,独孤师弟,法相师兄说得有理,我们还是以和为贵吧。”
“行,就听法相师兄和曾师兄的,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讨教一下焚香谷的仙法。”独孤冲看了一眼臭屁的李洵,转头对着法相和曾书书说到,然后走到一旁,若无其事喝起小酒来。
“你….”李洵看到独孤冲这般作为,有些愤怒,就要向前。
法相看到他二人这般模样,两忙劝阻:“各位你我都是正道中人,且任务在身,莫要伤了和气,我看我们现在还是现行下山吧,明日清晨在上山查探如何?”说完便看向曾书书。
曾书书看到这般情况也反应过来,连忙说到:“对,对,法向师兄所得对,我们还是先行下山,整理一下。”
听到他的话,青云众人才想起衣衫上的血迹,也觉得这般打扮有些不妥,于是点头同意了。
李洵还想理论,但是旁边的燕虹拉了一下他的衣角,小声劝阻:“师兄,现在当真不宜与其交恶,师门任务为重》”
听了燕虹的话,顿时清醒了少许,毕竟是焚香谷的大师兄,总不能让人说小气。于是说到:“就听法相师兄。”
说完转身与燕虹离去,路过独孤冲前面是对着他哼了一句,架起法宝向山下飞去。燕虹倒是对着众人歉然一笑,随后也化作一段青光离去。
众人看到焚香谷弟子这般作为,都有些恼怒,但是考虑到都是同盟师兄弟,又要一起做任务,便不理。
法相这时说到:“各位请随我来。”到了这个时候,众人自无异议,于是法相带路,众人跟着他御剑而行。
陆雪琪在经过独孤冲身旁时,朝他看了一眼,见她看向自己独孤冲则是对点头一笑,陆雪琪也没有什么表示,转过头去,御剑而起。独孤冲耸耸肩,笑了一下,追随众人而去。
离空桑山三十里之远的一个小山丘上,这里居然还有一湾清泉,正是青云门众人所需。当下众人在水边梳洗一番,又找了僻静处换过衣衫,这才走出来与法相等人见面。
陆雪琪是女儿之身,不太方便,换衣地方也找得最远,所以最后一个才走出来,众人看去,只见她梳洗过后,容光焕发,于原本清丽中竟是又添了几分娇媚,登时都是眼前一亮,不用说独孤冲、曾书书、李洵等人眼睛发光,便是那一直沉默的焚香谷燕虹,也多看了她几眼。
这八个当今正道三大门派最“优秀”的弟子围地而坐,谈论起来,独孤冲从法相等人口中方才知道,空桑山“万蝠古窟”中的那些蝙蝠乃是当年魔教畜养的异种,凶蛮残忍,性好吸血,本为魔教帮凶,八百年前魔教在此地据点覆灭之后,仍有少数蝙蝠残存下来,天长日久,居然繁衍旺盛,有了今日庞大规模,每出掠食,把这方圆五百里内搞得是全无人烟。
不过这些蝙蝠似是畏惧阳光,所以都只在夜间活动,白日都栖息在万蝠古窟之中,昨晚青云门众人便是碰巧遇上,若是白日上山,便可无事。
听到此处,曾书书皱了皱眉,向那法相问道:“法相师兄,那些畜生既然都在万蝠古窟之中,我们又如何进去查探?”
法相迟疑了一下,道:“据小僧这些日子观察,这些畜生在白日都只倒悬于古窟洞顶,并未活动,我们或可进去也不一定。”
曾书书哑然,张小凡却是忍不住道:“那就是说法相师兄你也没有把握了,说不定那些家伙看了我们进洞就扑了过来,那可如何是好?”
法相向他看来,眼中似乎隐隐有什么光芒闪烁,但神态依然温和,道:“正是如此。小僧其实也没有十成把握,但师门授命,总是要去做的,不若也试上一试,大不了我们退出来便是。今日我与法善师弟还有焚香谷两位施主本想进去打探一番,没想到正遇上诸位,如此也好,人多好照应!”
哼”,却是一旁的李洵又是冷哼一声,青云门四人同时向他看了过去,李洵却是丝毫不惧,只有当他看见陆雪琪的眼神望过来时,神情多少才有些变化。
曾书书不去理他,转头对法相道:“还有一事,请教法相师兄。”
法相道:“曾师兄请说。”
曾书书道:“三个月前,我青云门长门弟子,萧逸才萧师兄已经先行来此,不知各位可知他如今身在何处?”
此时青云众人都探过来。
法相摇了摇头,道:“我们与焚香谷二位一起到此,并未见过萧师兄。”
青云众人皱起眉头,沉吟不语。
一番谈论之后,众人都各自去休息,夜幕慢慢的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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