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哪种油脂像棕榈油这样“面面俱到”,行行通吃。
印尼一片森林被烧毁,用来开发种植园。来源:Ulet Ifansasti/Greenpeace
在90年代的早期的疯牛病大暴发之后,有些吃牛肉的人也患上疯牛病,导致消费者观念发生极大转变。在潮流主导的行业,比如个护行业,公众舆论、品牌权益和市场推广都开始疏远以动物性原料为基础的产品。” 所以欧美企业开始改“油”换面。
从使用动物油脂转向棕榈油,声称这样做对环境等友好,实则是极大的讽刺。本来,用于制作肥皂等产品的动物油脂来自供肉行业的副产品——动物脂肪,算是物尽其用。虽说肉产品行业也对环境有影响,但是为了迎合消费者想要“天然”原料产品的心理,不充分利用当地的“废物”副产品,反倒不顾毁灭环境的代价,不远万里进口棕榈油。
“充分利用自家门前‘废料’,难道对环境不好?”
生物燃料行业也有相似的“好心办坏事”的经历。1997年,欧洲委员会出了一份报告,倡导提高可再生能源在总体能源消耗量中的比例。三年后,同一机构提到了生物燃料用于运输的好处,并在2009年推出了“可再生能源指令”(RED),其中提到一个目标:在2020年前,要将可再生能源占运输用能源总量的的比例提高到10%。
但是棕榈油在这个方面的优势不如在食品或个护行业那样突出。在生物燃料方面,棕榈油、大豆油、棉籽油和葵花子油差别不大。但是棕榈油有一点好——价格便宜。
欧盟政策“为棕榈油打开了前所未有的新市场”。西方一直有意在立法上限制化石燃料的使用,以避免环境受破坏。同样,美国也在2007年开始下生物能源指标,因为化石燃料使得全球变暖状况不断恶化。
欧盟在推出RED同年,进口棕榈油量上升15%,达到有史以来最高水平,第二年上升19%。2014年生物燃料的使用量是2011年的3倍。现在,欧洲进口的棕榈油有一半作为生物燃料,份额已经达到RED目标的两倍。后来RED也加入了评估可持续性的标准(其有效性受到某些机构的质疑),不久前,欧盟委员会也提出了对破坏森林的生物燃料作物做限制,但是此前政策的影响已经造成,无法逆转。
油棕榈树因其众多神奇性质,在各行业中得到普及。油棕榈是多年生的常青作物,全年都有产量。在多年生作物中,它的光合作用效率很高。不想其他产油植物,种植油棕榈前也无需对泥土做特殊处理。最重要的是,油棕榈每公顷土地产油量远朝任何油籽产油的作物,产油量达到棉籽的5倍,葵花子的6倍,大豆的8倍。如果抵制棕榈油,只会增加其他产油作物的种植,需要的农田面积会更大,导致森林遭受更多破坏。
“棕榈油的生产成本远远低于其他任何植物和动物油脂。”——Sundram,马来西亚棕榈油委员会
几十年来,在苏格兰人戴维森( Leslie Davidson)的调查被公布之前,棕榈油的产量优势一直没被发掘。戴维森在1951年来到英国殖民时期的马来西亚,在联合利华的种植园工作。4年后,公司把他派到中非的喀麦隆。油棕榈种植园起源于西非,1875年从非洲来到马来西亚。戴维森在喀麦隆工作时,经常在棕榈果实周围发现一种长得很像米象(一种谷物中的害虫)的虫子。在马来西亚,种植园要雇佣几百几千人来人工授粉,但是授粉在喀麦隆效率高很多。
联合利华在1960年派戴维森回到马来西亚,他报告上级说,马来西亚的种植园采用人工授粉是不对的,昆虫自然授粉效率高的多。“他们对戴维森的回答是,让他管好自己的事,别插手。”
到了1974年,戴维森成了联合利华国际种植园集团的副主席。他招来3个昆虫学家,由巴基斯坦籍的科学家赛义德(Rahman Syed )带领,前往喀麦隆做调查。最后,赛义德发现证实了戴维森的直觉:有一种米象为油棕榈授粉,戴维森于是取得马来政府的许可,引进了这种米象。
1981年2月21日,联合利华在马来西亚柔佛的庄园释放了2000只非洲油棕榈米象(Elaeidobius kamerunicus),很快就看到效果,也没有任何副作用。这种授粉米象也分散到马来西亚全境。第二年,马来西亚全国棕榈油产量增加了40万吨,棕榈仁产量增加30万吨。
新的授粉方法对于增加棕榈油产量而言起到了关键作用。随着产量的增加,原本人工授粉的成本转移到人工采集果实上。用于种植油棕榈的土地面积也出现爆炸式增长。戴维森就这样改变了马来西亚和印尼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