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元英的智慧就在于“他的的确确是在公开、公平的条件下合理、合法的竞争,一切都是公开的,一切都是顺应自然规律的,没有任何秘密和违法可言,所谓的‘神话’竟是这么平淡、简单!”正如丁元英自己说的:“这世上原本就没什么神话,所谓的神话不过是常人的思维所不易理解的平常事。”的确如此,丁元英所设计的“神话”无非是遵循了事物发展的客观规律,无非是超越了常人所能理解的因果关系而已。这个事物发展的客观规律就是“天道”,“不管是文化艺术,还是生存艺术,有道无术,术尚可求也,有术无道,止于术”,信守“天道”的人就是“明白人”。难怪芮小丹目睹这一切后思考到:“原来能做到实事求是就是神话!原来能说老实话、能办老实事的人就是神!因此可见,让人做到实事求是有多难,让人做到说老实话、办老实事有多难,而做到的人却成了说鬼话、办鬼事,倒行逆施。”芮小丹得出的结论就是:“神就是道,道就是规律,规律如来,容不得你思议,按规律办事的人就是神。”由此观照现实社会,人人都知道要实事求是,但真正实事求是地为人处事却难上加难。要做到实事求是,人们需要的是一双“天眼”,“一双剥离了政治、文化、传统、道德、宗教之分别的眼睛,然后再如实观照政治、文化、传统,把被文化、道德颠倒的真理、真相再颠倒过来”。用这双“天眼”去观照文化属性和命运的因果关系,人们才能够有超越常规的因果思维,才比较容易看到事物发展的客观规律。当然,这还需要当事人自身的悟性,需要当事人在具体的事件中能够真正觉到悟到。
说到“觉到悟到”,小说中特意提到,事物规律的特征是“如是、本来、就是如此,容不得你思议。也是一种告戒、提示,是告诉你不可以思议”,“规律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你只能认识、遵循,不可思议”,从因果来看,是“因果不虚,因果是规、是律,不可思议。”由此可见,所谓实事求是就是认识和遵循事物的规律。事物的规律本身存在,许多人却视而不见。视而不见不是本身没有,而是本来就有你看不见罢了。所以,能否看见事物的规律,取决于个体的观念和认识,取决于个体的经验与建构,取决于个体能否觉到悟到。
从这个角度而言,小说的意义就在于从文化属性的角度让人们明白自己所处的环境,在于从人生历程的磨难里让读者明白救世主离自己究竟有多遥远,在于从因果规律的天道中唤醒众生的一种觉悟。
说到“觉到悟到”,我认为这是小说论及天道的一个发人深思的引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