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鲁迅与周鸣山的友谊
鲁迅的女性仇敌并不多,加上北京女子师范大学校长杨荫榆和周作人的日本妻子羽太信子也不过两三位,在这两三位中,最值得同情的就是连挨了骂都不可能知道的“衍太太”。
按照《周作人日记》的相关记载,比起“衍太太”,周衍生其实是更加阴险的角色。与鲁迅把“流言”主要记在“衍太太”头上不同,周作人在1901年日记中写道:
“三月初五日,雨。上午同伯文叔往舒家坳上坟,未刻归家。大父信衍生谗言,怒詈。”
“三月初七日,雨。下午,大父信速死豸衍生谗,骂玉田叔祖母,大闹。予闻之深以为未然,谗人如此凶恶,上天断不能容,大眼看之可也。”
在壬寅十一月二十七日也就是公元1902年12月26日的日记中,周作人另有“仲翔叔来信云,五十已于十八日死矣,闻之雀跃,喜而不寐,从此吾家可望安静,实周氏之大幸也”的记载。
晚年周作人在《知堂回想录·脱逃》中,更加明确地把自己对于家庭压迫的“脱逃”,记在了周衍生和祖父周福清的账上:“鲁迅在《朝花夕拾》的一篇《琐记》里,说他的想离开绍兴,乃是‘衍太太’所逼成的,因为她最初劝导他偷家里的东西,后来又造他的谣言,使他觉得家里不能再蹲下去。但是我却是衍生所间接促成的。……(介孚公)虽然明知他们是怎样的人,而独深信他们的话,这实在是不可理解的一个矛盾。”
鲁迅在对“衍太太”记仇的同时,反而与周子传和“衍太太”的独生儿子周鸣山保持了终生的友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