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克升
我所居住的小区附近,有一条清澈的河流。初夏时节,我一时兴起,到市场里买来一副提网,用细绳穿过顶端的孔眼,牢牢系紧了,垂到河里。不一会儿,我把提网收了上来,居然捕获了一些小小的白条。
回到家里,我找出一个鱼缸,灌了一些水,把那些白条放了进去。初入鱼缸,它们精神抖擞,在里面游来游去,一副威武的样子。
第二天早上,我去看它们,却发现有两条白条仰着身子躺在鱼缸里,身体僵硬,已经死去了。活下来的白条,萎靡不振,没了初入鱼缸时的活力。我凑近鱼缸闻了闻,有一股难闻的腥味。再看鱼缸底部,沉淀着一些细小的排泄物。很显然,鱼缸内的水已经被污染了。我赶紧给鱼缸换水,并且特意多加了一些水。换完水后,活下来的那些白条,精神一振,上下左右地游走着,又变得生猛了起来。
同朋友聊起那些白条,我问朋友:“我在鱼缸里放的水已经很多了,它们对水的需求怎么这么旺盛?”
朋友说:“鱼缸里的水,怎么说得上是很多呢?你知道一条鱼需要多少水吗?”
我说:“嗯,这是个问题。一条鱼究竟需要多少水?”
朋友给我算道:“鱼缸里所有的鱼,它们的体积和鱼缸里的水的比例,是多少?百分之一,千分之一,这个比例可以吧?但是,你有没有算过,一条河里所有的鱼,它们的体积和这条河里的水的比例,是多少?万分之一,十万分之一,百万分之一,这些个比例,恐怕都有可能吧?如果拿这两个比例来比较,你还会认为鱼缸里的水已经很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