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硕先生所言甚是,事实上在嘉绒藏族的神话传说中可以找到嘉绒藏族的来源。
在嘉绒藏族中流传着一则“大鹏鸟卵生土司”的神话,现采用马长寿先生在嘉绒藏族地区调查时于绰斯甲土司官厩处所见的一则为例:
远古之世,天下有人民而无土司,天上降一虹,落于奥尔卵隆仁地方,虹内出一星,直射于嘉绒,其地有一仙女,名喀木茹米,感星光而孕,后生三卵,飞至琼波山上,各生一子。长子为花卵所生,年长东行为绰斯甲王,其余二卵,一白一黄,各出一子,留琼波为上、下土司。绰斯甲王出三子:长曰绰斯甲,为绰斯甲土司;次曰旺甲,为沃日土司;三曰葛许甲,为革什杂土司。
这则神话隐含的信息是,嘉绒土司不是嘉绒地区的土著居民,而是从琼波迁来的。那么琼波究竟在何处呢?马长寿先生考证:“琼波在拉萨西北18日路程,其地有日乌嵫朱、格日那日诸山。居民尚多,传说古时有三十九族。”[32]任乃强先生考证三十九族指今西藏索县、丁青、巴青、比如等县地方。[33]也就是说,嘉绒土司是从西藏迁来的。
嘉绒地区的地方志《直隶理番厅志·边防志·土制》:
杂谷安抚司,其先吐蕃维州刺使悉怛谋裔也。唐文宗太和五年,请以维州内附。西川节度使李德裕闻与朝。宰相牛僧孺谓中国不可失信夷狄,命换之。吐蕃遂戮怛谋,据维州如故。后德裕入相,白其冤,赠怛谋为右卫将军,官其子孙。大中时,复内附,节度使杜倧纳之,世授职为土官。前明授安抚司土司同知,国朝康熙十九年,桑吉朋归诚,仍授职领印信。吉朋没,次子良儿吉袭,没,子板地儿吉袭,没,子色丹增袭,没,弟仓旺袭。乾隆十四年,以从征金川功加宣慰司。
杂谷土司先祖是吐蕃维州刺史,很显然不是嘉绒地区的土著,而是以外族来统治当地的土夷人。唐代史料中也能找到关于藏彝走廊地区其他民族的相关记载。
《旧唐书·东女国传》记有:
贞元九年七月,其王汤立悉与哥邻国王董卧庭、白狗国王罗陀忽、逋租国王弟邓吉知、南水国王姪薛尚悉囊、弱水国王董辟和、悉董国王汤息赞、清远国王苏唐磨、咄霸国王董藐蓬,各率其种落诣剑南西川内附。其哥邻国等,皆散居山川。弱水王即国初女国之弱水部落。其悉董国,在弱水西,故亦谓之弱水西悉董王。旧皆分隶边郡,祖、父例授将军、中郎、果毅等官;自中原多故,皆为吐蕃所役属。其部落,大者不过三二千户,各置县令十数人理之。土有丝絮,岁输于吐蕃。至是悉与同盟,相率献款。
哥邻、白狗、逋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