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老的《李自成》无疑是一部伟大的小说,当然不能说是完美,由于创作年代的特殊政治环境和革命史观的强烈影响,《李自成》中必然对明末的流寇做了脱离历史事实的美化,这是无可避免的。但是,姚雪埌在《李自成》中对崇祯皇帝、后宫的嫔妃宫女、明末的一些大臣、忠臣义士,乃至包括吴三桂等人,却没有采取简单的阶级分析方法来加以抹黑丑化,对他们的描写基本上还是忠于历史事实的,这就非常的难能可贵了。即使到现在,很多的中国历史学家都还做不到这一点,对历史人物只能根据阶级分析采取简单的标签化的处理方法。
姚雪垠在《李自成》中,对明末历史漩涡中的众多人物都抱予深切的同情,这些同情的对象不仅仅包括李自成、李岩,还包括崇祯皇帝和他的家人及宫中的多位女官,也还包括一些坚决与流寇为敌的明末忠臣义士,他认为这一切都是时代的悲剧,是社会发展阶段的悲剧,是我们这个民族的悲剧。姚雪垠的《李自成》第二卷出版后,因为对郭沫若《甲申三百年祭》中陈圆圆的问题有不同看法,还引发了学术界的一些重大争议,后来甚至把这个问题闹到了中央领导人面前。姚雪垠在1983年又发表了《李自成为什么失败》一文,对明末历史进行了深刻的剖析,其中有很多穿透历史的真知灼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