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药的半衰期为25天左右,所以每3周静脉注射一次。在美国每注射一针K药的费用是2.5万美元,政府老年人医保支付了其中大部分,如果个人再买一份相关的辅助保险,自己只要付很小一部分。有了医保和辅助保险,每针K药我只需自己付2000美元。
人体T淋巴细胞有一个受体,叫PD-1,身体很多器官的细胞表面分泌一个蛋白,叫PD-L1。两者结合后,T细胞就不会对这些器官进行攻击,这是身体正常的免疫保护机制。为了逃避T细胞的攻击,有些类型的癌细胞表面也分泌PD-L1。K药是一种拮抗PD-1的抗体,两者结合后这种免疫保护机制就被解除,T细胞就能识别和攻击癌细胞了。
我们可以把PD-L1看成是一道免死金牌,有了它就能躲过御林军(T细胞)的追杀,K药则可看成是朝廷新下的一道圣旨,有了它御林军不再认那道免死金牌,所以癌细胞又会被T细胞追杀。K药对表达PD-L1的肿瘤有效,而且表达越高越有效,一般认为表达在50%以上,疗效很好。
另一方面,也正是因为T细胞的PD-1受体被K药封锁住,抑制了免疫保护机制,有些表达PD-L1的器官也会受到T细胞的攻击,这也是它造成严重副作用的原因。
2017年11月9日,我注射了第一针K药。200毫克的K药经静脉进入我的身体。10分钟后,全身好像有一阵放松的感觉,随之精神振奋,刹那间喉咙也不痒了,胸部的紧迫感也没了。我当即把自己的感觉告诉了陪护在一旁的妻子。
30分钟静注结束,我从躺椅上一跃而起,甩开大步向停车场走去,仿佛自己是个没病的人。回到家后,我用语音向远在杭州的兄弟报告了自己的这种好感觉,声音清晰,不再颤抖。
晚上,我没再用强力枇杷糖浆止咳,虽然仍旧坐在沙发上过夜,但情况要好不少。然而,第二日开始一切又回到注射之前的状况,而且痰变得很稠、色黄、难咳出,甚至渐渐出现了猛烈咳嗽、心律不齐和频发呼吸困难。
想到休斯顿的医生曾对我说过,有些病人打了Keytruda后会有肿块反而暂时增大、症状加重的情况,也即所谓的假性进展。我安慰自己以上情况很有可能是正常反应。就好像一场战斗总会有破坏和伤亡。
然而,注射K药后的第18天,我因为呼吸困难而住院,一住就是6天。其间,手术取心包积液500毫升,左胸腔积液2000毫升。通过微创手术,我的心包下端开洞让心包的液体流经腹腔,再经腹腔淋巴系统回流。术中左胸腔下部埋置一引流管,出院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