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岁的夏雨成为威尼斯电影节史上最年轻的影帝。
1995年,《阳光》成为全国票房冠军,姜文趁热开了阳光灿烂制作公司。 在他办公室墙上,挂有马、恩、列、毛、斯五张画像。画像底下站过一个兴高采烈的合影者——昆汀·塔伦蒂诺。
俩人很投缘,见面就是一顿疯狂合影。在姜文眼里,昆汀活脱一美国东北人:好吃,好聊,好喝大了吹牛逼,搂脖子搓后脊梁,说去美国找我去。你要不找我你就是孙子。
《阳光》拍摄结束这一年,姜文和刘晓庆和平分手。同一年,姜文和法国学者桑德琳的女儿出生。
女儿的名字叫姜一郎,是他在法国一家露天咖啡厅想好的。姜文乐坏了,忙忙叨叨给女儿洗澡、换尿布、喂牛奶、喂水。姜文说,我常常望着她,内心有说不出的感动。
7
1997年,姜文主演张艺谋的《有话好好说》,演了一个拍婆子不要命的北京楞头青年。
后来姜文参加该片首映活动,下来的时候,一个观众隔了好几个人,一把抓住他,愤怒地说,姜文,你拍完《阳光灿烂的日子》,你不干正经事了。说完扭脸就走了。姜文当时怀里抱着一堆花,甚是尴尬。
再拍片子的事儿,其实姜文一直在琢磨。有一次他和王学圻、冯玉亭吃饭,吃到兴头,姜文讲了个有声有色有细节的故事。王、冯手上捏着筷子,40多分钟之后,该怎么捏着还怎么捏着。听完,他们说,你就该拍这个。
这个故事就是尤凤伟的小说《生存》。当时他选了好几个关于中日战争题材的小说,《生存》的故事内核让他一眼相中:
一个本来没有介入战争的村庄,突然来了一个日本兵和一个翻译,他们怎么互相面对?而由于这个翻译的作用,本来善良的老百姓不能正确地认识对面的敌人,以至于自大、膨胀,使用了错误的手段。这其中有残暴敌人的问题,更有翻译官因为私欲而误导的问题,于是事情开始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
姜文迅速买下《生存》版权,并将小说作者尤凤伟和《有话好好说》的编剧述平拉入伙,开始筹备第二部导演作品——《鬼子来了》。
拍这样一个抗战背景的故事,于姜文而言是水到渠成的事儿。姜文的父亲是参加过抗美援朝的军人,他从小生活在军队大院,对战争的印象,远比一般孩子生动。长大后他看了不少近代史方面的书,对日本侵华历史、日军的师团、番号乃至军装,统统门儿清。他到日本军用店买东西,拿眼一瞧就知真假,老板都给弄服了。
写这个剧本,姜文听的是日本军歌和中阮演奏家刘星的专辑《一意孤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