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时今日,当我们走进全国各地的关帝庙,除了可以看到威风凛凛、庄严肃穆的关公塑像,还可以看到关公的左辅右弼:左手下一位持将印(或手捧《春秋》)的玉面小将是关公的长子关平[1];右手边另有一位将军,他黑面虬髯,横眉怒目,张口叱咤,持刀侍立。这位将军正是关公忠诚的伙伴与得利的助手,也是本文的主角——周仓。《天地人合三国志》周仓画像by陈睿作者B站账号:@睿画三国
(一)周仓的人物形象起源及历史原型
周仓的形象与名声,早已深入民间大众心中,然而遍览史料我们就会发现:历史上的关羽,并没有一位名叫周仓的手下。
周仓这一人物最早现身,应当在元代话本《全相三国志平话》以及元曲大家关汉卿创作的杂剧《关大王单刀赴会》中。《平话》是《三国演义》的蓝本,行文比较粗糙,人物事件也略显混乱。该书中的周仓以诸葛亮手下将校的身份出现,而非关羽的跟班。他受诸葛亮派遣,用木牛流马押运粮草,后来木牛流马被司马懿截获,周仓又被派去戏弄司马懿。或许《平话》作者创造这样一个人物且为其取名为“周仓”,最初目的就是让他与运送军粮产生联系[2]。
在元杂剧《关大王单刀赴会》中,关汉卿先生将周仓设置为关羽的贴身护卫[3]。该作品中周仓的历史原型比较明确,应当来自史书中关公身边的一名将校:
肃邀羽相见,各驻兵马百步上,但请将军单刀俱会。肃因责数羽曰:“国家区区本以土地借卿家者,卿家军败远来,无以为资故也。今已得益州,既无奉还之意,但求三郡,又不从命。”语未究竟,坐有一人曰:“夫土地者,惟德所在耳,何常之有!”肃厉声呵之,辞色甚切。羽操刀起谓曰:“此自国家事,是人何知!”目使之去。
——《三国志·吴书九·鲁肃传》
经过关汉卿先生的拼接,这位在吴蜀双边会晤中直言呵斥鲁肃的无名将校,终于有了一个响当当的名字——周仓。这一创举也成为了民间文艺作品中周仓形象的滥觞,后来,包括《三国演义》在内的小说、评书、戏剧等作品多沿袭这一设定,同时通过不断的艺术加工使周仓的形象更加丰满,更加深入人心。最初出现在《平话》中的周仓,反而随着新人物形象的确立与走红,逐渐湮没无闻。
《三国志》12 周仓立绘
(二)浅析《三国演义》中的周仓形象
《三国演义》中周仓的人生轨迹比较清晰,虽然作为配角并无太多戏份,但亦有可圈可点之处。通过这些情节我们还可以大致总结出该人物的一些特点。
周仓初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