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诗人在深秋的一个午后出游,来到林木萧条的山前,一条石路蜿蜒而上,仿佛在黄绿的草木中画出一条白线,而这白线的顶端是山颠缭绕的白云,白云下面隐约可见有些房屋。那里居住的一定是世外高人吧!诗人很想去拜访他们,可是突然他被眼前的景色吸引住了:在落日的映照下,经霜后的枫林如火如荼,每一片叶子都像燃烧的火焰,比二月的春花更红艳。他停下车来,静对这自然生命的壮观,心里充满感动,不由得发出赞叹:“霜叶红于二月花”!这不只是美的联想,色彩的比较,更是生命的礼赞。在寒山的萧瑟背景上,红胜二月春花的枫叶洋溢着旺盛的生机和无穷的生命力,饱含着诗人对自然和生命的热爱。
这首诗,看来是从长途旅行图中截取的“山行”片断。第三句的“晚”字 透露出诗人已经赶了一天路,该找个“人家”休息了。如今正“远上寒山”,在倾斜的石径上行进。顺着石径向高处远远望去,忽见“白云生处有人家”,不仅风光很美,而且赶到那里,就可以歇脚了。第二句将“停车”提前,产生了引人入胜的效应。天色已“晚”,“人家”尚远,为什么突然“停车”?原来他发现路边有一片“枫林”,由于“爱”那片夕阳斜照下的“枫林”,因而“停车”观赏。“停车”突出“爱”字,“爱”字引出结句。
黄叔灿《唐诗笺注》云:“‘霜叶红于二月花’真名句。”俞陛云《诗境浅说续编》云:“诗人之咏及红叶者多矣,如‘林间暖酒烧红叶’,‘红树青山好放船’等句,尤脍炙诗坛,播诸图画。惟杜牧诗专赏其色之艳,谓胜于春花。当风劲霜严之际,独绚秋光,红黄绀紫,诸色咸备,笼山络野,春花无此大观,宜司勋特赏于艳李秾桃外也。”不错,笼山络野的枫林红叶的确美艳绝伦,但被 “悲秋意识”牢笼的封建文人却很难产生美感。用一个大书特书的“爱”字领起,满心欢喜地赞美枫叶“红于二月花”,不仅写景如画,而且表 现了诗人豪爽乐观的精神风貌。
“寒山”、“石径”、“白云”、“人家”、“霜叶”,由“上寒山”、“停车”的主人公用惊喜的目光统摄起来,构成一幅秋山旅行图。当然,说这 是“图”, 并不确切, 因为“上寒山”、“白云生”、“停车”都是动态,“爱”更是活泼泼的心态,都画不出来。
全诗的重点在第四句,前三句全是为突出第四句起烘托、铺垫作用。第一句用“寒”字,是为了唤起第四句“霜叶”;每二句写“白云”,是为了用色彩的强烈对比反衬第四句的“霜叶”异常“红”艳,给人以“红于二月花”的感受。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