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是6条河流的上流水源地,其中,澜沧江、怒江、红河和伊洛瓦底江都从云南出境,是重要的国际河流。在这六大流域中,除了长江流域因其重要性对其中的森林实施了天然林保护工程(2000年开始,其他流域只有西双版纳在工程实施范围内),其他流域在自然保护的投入上相对较小,缺乏生态保护的激励,这些森林的主人更倾向于种植能获得更高经济回报的林木。
保护生态、维持生态系统调节水的能力,无疑应当成为云南未来应对旱灾频发的首要任务。有效保护水源林,才不至于饮鸩止渴。
水污染:不可回避的事实
在云南这样降水丰富的地区,水污染的后果长期受到忽视。除了滇池,众多湖泊和河流也处于被污染的状态,导致干旱来临时,很多地区有水不能喝。
滇池是一个典型。其水质从30年前的Ⅲ类水变为今天的严重污染,使云南省会昆明市守着滇池没水喝,不得不实施调水工程。滇池治理也成为一个无底洞。在旱灾中,这种因水污染导致的水质性缺水越来越突出,开矿造成的河流污染使河流不能再作为饮用水源。
作为澜沧江支流的沘江就是一个典型例子。沘江原为数十万人供应水源,现在却是云南污染最严重的河流之一,水质已经成为劣Ⅴ类水。大量铅锌矿的开发,让沘江的重金属严重超标。地处沘江下游的云龙县县城,之前可以直接使用沘江水,现在只能从临近的云龙天池自然保护区取水,为了保证县城供水,一些农村社区水源不能得到保证。
目前,云南6条主要河流中,金沙江、红河、珠江处于污染状态,在九大高原湖泊中,只有抚仙湖和泸沽湖水质达Ⅰ类,洱海在近年的治理中,水质好转,而其他湖泊都处在污染状态。如果不解决水污染的问题,就不会有足够清洁的水源。
大量生活垃圾也影响着云南大大小小的河流。由于缺乏恰当的处理措施,无论在农村还是城镇,人们都习惯把垃圾直接倾倒于河流。笔者曾在怒江保山段的潞江坝,看到漂浮的垃圾随着怒江从主河道中滚滚而来。在这些河流沿岸,垃圾不经分类直接倾入河流的现象比比皆是,其对水源的污染在干旱时更加明显。
旱灾还在继续,是否会常态化,现在尚不确定,及早建立应对措施是当务之急。通过建立大型水利工程,截留住水源,进行区域调水,听起来很美,但如果不解决生态破坏和水源污染的问题,截留住的水依然不能成为饮用水,也不能解决旱区的需要。现在真正需要的是保护好仅存的原生植被,减少对有水源涵养功能的次生林的人工替代,避免更多的生态型缺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