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邵阳,“谁不加快发展,谁就是邵阳历史的千古罪人;谁不加快发展,谁就是邵阳人民的不孝子孙;谁不加快发展,谁就是邵阳今天的混世魔王”,标语“正气盎然”,立在大道上空;贵州毕节,“严禁人畜入内,违者责任自负”,标语“威风凛凛”,刷在垃圾箱上。
因为毕节不久前发生了5个小孩躲进垃圾箱取暖死亡的事件,在垃圾箱上新刷警示标语,大概算是“举一反三,杜绝后患”的行动。可网友们说,小孩未必识字,牲畜不会识字,警示标语写给谁看?明眼人一语道破,标语意思是“谁如果进垃圾箱,死了政府不管”,推卸责任之意再明显不过。尤其令人不能忍受的是那种不通人性的冷酷:人和牲畜,难道是一回事,可以并举并论,一视同仁?“华人与狗不得入内”这句话一直可以激发受凌侮者、受歧视者的耻辱感,所以有关人员翻版一下,“严禁人畜入内”,真要把国人与牲畜进行同类管理吗?一则警示标语,可见有关部门简单粗暴甚至野蛮无理的工作作风,可见部分官员脱离群众、冷漠荒诞、缺乏人性的思想情感。
邵阳标语中的“千古罪人”、“不孝子孙”、“混世魔王”等,则是明显的诅咒之语――亏得汉语中的咒语丰富,足以让有的人信手拈来――看到这样的标语,虽能让人感受到一种快马加鞭的急促劲、紧迫感,也能让人想象到如果谁“发展不够”或“阻碍发展”,一定会有被时代车轮碾成粉末的危险――同样有一股蛮横劲。邵阳的标语采取了无限上纲的“创作方法”――人可以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和生活态度,他发展较慢或者不求发展,都无可厚非,何以要承担千古罪人、不孝子孙、混世魔王的道德贬斥?而且,事情往往难于评定,有时大干快上、一窝蜂,实为急躁病、“大跃进”,结果反而是加速倒退,这在历史上比比皆是。以“发展”为借口,谁说半句不是就整谁,实际上是一种野蛮行径,与毕节标语本质上类似。
这种标语情状,在全国各地处处可见,流行多年。多年前的超市有“莫伸手,伸手必被捉”的警示语,几年前湖南嘉禾县也有“谁影响嘉禾发展一阵子,我就影响他一辈子”的说法。标语作为一种公共场所的宣传形式,在中国成为习惯,司空见惯。标语,一方面应该目的明确、指向鲜明、用语铿锵,但另一方面要多一些人性化,不能超越道德甚至法律底线。现实中的标语,荒谬者有之,荒诞者有之,荒唐者有之,希望标语的撰写者引起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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