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我跟同医院一位心内科医生闲聊:「听说心内科医生很怕被叫急会诊?」「嗯,因为被叫太多了啊,一点点事情就叫会诊!」
不得不说,临床上有时请的不是会诊,是安慰。下面这则听来的往事,读了让人哭笑不得,却是真人真事。
某年某月某日某医院,某心内科医生值班期间接到紧急会诊电话:病人开刀术后,心电监护提示「室颤」。
遂起床更衣,飞奔而至,见病人吃吃喝喝,有说有笑,床旁监护仪屏幕中心电基线峰回路转,告知外科同事: 此系干扰!协助其重新更换电极贴片,心电波形立即正常。
外科仍担心「室颤」风险,坚决命其写处理意见,遂赠十字:双手多做工,大脑多思考!
会诊本是为解决医学中世界性难题而生,但现在本身倒成了世界性难题:原本庄严肃穆的事情,而现在,因为愈发严谨的医学处理流程和愈发紧张的关系,急会诊偶有被滥用的情况,成了部分医生分担责任和撇清责任的挡箭牌。
如果说会诊已经成了医生沉重的翅膀,那么相当一部分的「急会诊」请的是安慰。
随时 call「急会诊」
「急会诊」并不可怕,凡遇到真正的危急重症,会诊理所当然。可怕的是急会诊指征把握不严,导致急会诊泛滥,正所谓「请急诊动动嘴,赴会诊跑断腿」!
比如,我们经常会遇到一些「非必要性急会诊」,本来可以请平会诊协助解决的慢性疾病,家属每天着急慌忙、暴跳如雷,恨不得自己的就是 VIP 。
这种会诊要求就带有明显的安慰性质,打电话通知其它科室急会诊并不妥,这种情况下,由管床医生发动自己的私人关系去联络会诊医生更合理。
行医之路总有无奈,会诊只是其中之一,正如我们知道,有时会诊是「程序需要」,而非「专业需要」。
跑断腿,白菜价
除了指征宽松、专业无关等问题外,会诊让人疲惫的另外一个重要问题是会诊的价值并未被体现。
急会诊的技术含量应该更高,多数还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儿,且医生需要第一时间奔赴各个科室,但会诊费与已经上涨的挂号费相比,少得可怜。
以笔者所在医院为例,急会诊必须由主治医师以上职称者才能出任,但风风火火在医院赴急诊一天,每例的费用是 20 元。而这 20 元会诊费并非直接给医生。
因为这属于治疗费,医院会按照奖金分配系数,将其中的四分之一再次分配到会诊医生所在科室。科室在进行奖金二次分配时,会将其进行平均分配。更直观地说, 5 元的收入会有 50 人来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