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继续与大家探讨一下校园欺凌问题。笔者近6年以来只聚焦研究未成年人保护这一个话题,重点关注少年司法、未成年保护和犯罪预防。
我国校园欺凌的现状
我们在“反校园欺凌立法研究”调研过程中发现,各方谈及校园欺凌时有很多很有意思的现象在这里面交叉出现。
多发、偶发还是少发?
从数量上来看,校园欺凌到底是多发、偶发还是少发呢?不同主体的感受千差万别。从学校来说肯定还是比较普遍的,当然我们所谓的普遍不是指很严重的校园欺凌事件,而是指孩子在关系处理过程中出现的各种各样的矛盾冲突行为,其实是蛮多的。包括我们每个人从自己的切身经验来说也是蛮多的,我自己也经历过诸如起绰号、要钱、女孩子之间的相互孤立等等,可能不一定算是严格意义上的“校园欺凌”,但是类似这样的情况普遍存在,也是我们课题研究的重要内容。“反校园欺凌立法研究”课题关注的不仅仅是包括危害后果已经很严重的校园欺凌事件的处置,还包括校园欺凌的预防,预防是其中更为重要的一个阶段。
我们在调研中发现,无论是教育局,还是学校,都普遍反映“校园欺凌”事件很少;当然进入公检法司法渠道统计的数量就更少了。区检察院说近三年没有,省高院也说近三年全省一共统计了10件。统计数据显示“少发”,背后有很多原因,其中一个原因跟部分地区对校园欺凌本身的否定性评价有关系。即一旦问及有没有校园欺凌事件,学校领导会疑虑如果说有,是不是就代表学校的安全防控工作做得不到位呢?!
对此,笔者一直不赞成“结果追责”,应是“过错追责”的思路,即假如发生了校园安全意外事件,应是谁有过错追究谁的责任,应判断是家长的过错、学校的过错,抑或是民政的过错,而不是仅仅因为该部门负有儿童保护职责就追责。实践中存在行政责任边界不清楚的问题,虽然初衷是为了提高各部门儿童保护的意识,但结果追责的机制本身也会导致相关部门和人员因担心被追责而不敢及时汇报“苗头问题”并寻求帮助,甚至会在安全事故发生后想方设法掩盖和回避,反而容易造成“小事变大事”,诱发舆论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