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弃疾这首词写于他南渡归宋的第十二年,此时作者 34 岁,眼看南归多年,却投闲 置散,做了建康通判,不得一遂报国之愿。岁月流逝,英雄渐老,壮志难酬,在登上 健康赏心亭远望时,不能不一吐心中的苦闷和牢骚,写下这首流传千古的充满忧愤的 词。 这首词的上片,上片写景抒情。“楚天”二句,写在赏心亭上所见的景色,“千里清 秋”和“秋无际”,写出江南秋季的特点。“遥岑”三句写山,一方面极写远山的美 丽远山愈美, 引起词人的愁恨亦愈深愈重, 另一方面采用移情于物的手法, 写远山 “献 愁供恨”——实际上是作者看见沦陷区的山,想到那里的人民而痛苦发愁。“落日” 三句,虽然仍是写景,但无一不是喻情。落日,本是日日皆见之景,词人用“落日” 二字,比喻南宋国势衰颓。断鸿,是失群的孤雁,比喻作为“江南游子”的自己飘零 的身世和孤寂的心境。落日、断鸿,令人想到日益衰退的南宋国势,诗人在其中,得 不到看吴钩、拍栏杆的动作,抒发了自己英雄孤独、壮志难酬的悲愤。本以为可以一 展抱负,收复失地,却一直被猜忌排挤,挂认同。故乡在北方、渡江归宋的诗人,就 像一只孤雁断鸿,成了江南游子。他写自己于闲职,无处施展,腰间本应驰骋沙场的 宝刀空自悬挂着,诗人内心苦闷,内心感情强烈却无处发泄,只好用力的拍打着栏杆, 可是栏杆拍遍了又怎么样?没有人看重他的志向,他在这个偏安一隅的政权里没有知 音,更不会有施展报复的机会。“把吴钩看了”三句直抒胸臆,抒发自己报国无路、 壮志难酬的悲愤。“把吴钩看了,栏杆拍遍,无人会,登临意。”这一句,更是把诗 人的真心表现了出来,“几回醉把栏杆拍”,胸中无处抒发的苦闷之气只能借拍打栏 杆发泄,强烈的感情蕴在相对有些平淡的语气中,却更让人觉得无奈,登临之意“无 人会”,遥想诗人寂寞孤苦的身影,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到了词的下片,他就直接言志,用了三个典故。 “休说鲈鱼堪鲙,尽西风,季鹰归未?”反用张翰弃官南归的典故,西晋张翰(字 季鹰)在洛阳为官,见秋风起,因思家乡吴中味美的莼菜羹、鲈鱼脍,遂弃官南归。 抒发了作者对家乡的思念,对金人的仇恨,和对南宋朝廷的愤慨,抒发了多重感慨。 “求田问舍,怕应羞见,刘郎才气。”典出《三国志·魏书·陈登传》,用这个 典故来表明自己无意于个人私利。 “可惜流年,忧愁风雨,树犹如此。”这里的典故出自《世说新语·言语》, 这里是作者全词的高潮,表达了作者一番报国热情被闲置,年岁渐老,壮志难酬的担 忧和苦闷。 诗人这几个典故来说,自己思念故乡,但绝不像是为吃莼菜羹、鲈鱼脍而还乡的 张翰,也不在乎个人私利,不像许汜求田问舍。自己有的是更远大的志向,领兵北上, 收复失地,才是自己的心愿,哪里是他们能比的。但诗人无心私利,一心为国,却无 人是知音。在一个苟且偷安的朝廷里,被挂以闲职而无所作为,不能一逞豪气,收复 故土,一腔热血无处洒,只能空自老去,英雄埋没,实现心愿的机会越来越小,念此 怎能不伤悲? 最后,诗人只能感叹“倩何人、唤取红巾翠袖,搵英雄泪?”请求谁唤来美人, 为我擦拭这泪水呢?这是诗人自我感伤,壮志未酬,又无知己,更得不到慰藉与同情, 是何等的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