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学二年级时,我们班是全校有名的乱班。ZMJ老师接任班主任, 教算术课。一天,Z老师让好几个学生上黑板算题,刘某宽的算题是:4X 9=?他捏着个粉笔头,犹犹豫豫地写上34,自言自语地说:不对。用手掌把34抹掉了。嘀咕着四九三十八,写个3,粉笔头摁在黑板上不往下写了。又小声合计:39?别人都做完回座位了。刘某宽瞅瞅别人的算题,都和自己的不一样。回头瞅瞅下边的同学,又把3抹掉了,嘴里依然嘀咕:35?Z老师这个气呀!伸手一推搡,刘某宽一个仰八叉就躺在墙角的煤堆上,教室里哄堂大笑。Z老师一把把刘某宽提溜起来,这下子,学生们更是笑得前仰后合,嗷嗷的。
我坐在第二排。Z老师一步迈下讲台,伸手就把我提溜起来:笑什么笑!可笑吗!顿时,教室里鸦雀无声,就像投石蛙噪的水塘。坐下!我“咚”地坐下。啊(发扬声)!没有三块豆腐高,还敢耍情绪,站起来!我站起来。坐下!站起来!坐下!站起来!这次我没站起来,心里话,都笑了,拿我出气!Z老师这回没提溜我,说:你还是两道杠呢,我宣布,撤了你的两道杠!我打小脾气就倔,伸手就把两道杠扯下来了。别针把袖子刮出一个小口儿。作为对我的惩罚,Z老师把我的座位换到最后一排。
放学了。Z老师把刘某宽留下补课。期中考试后,又把我调回第二排,“官”复原职,还表扬我考得好等等。Z老师又教了我们一年多,我们升入四年级的时候,Z老师调到镇政府去了。那天,我们心里都有点失落。六十多年过去了,旧事重提,感触颇多。那时候的老师,特别是乡村老师,很多没有合格学历,教育方式和教育手段也很落后,但他们质朴公正,认真负责。偶尔也有象Z老师那样“打人”的,可我们不惧怕,不憎恨。感谢老师在我们成长过程中的无私奉献,尽管这奉献有瑕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