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作者仍然紧紧抓住“秋声”这一主题,通过无情无知的草木与万物中最有灵性、最富感情的人进行对比,继续生发议论。作者叹道: 草木没有感情,到了一定时候尚且不免飘落凋零,人是高级动物,是万物当中感觉最灵敏的,百般的忧虑和万事的操劳损伤着人的身心,内心受到刺激而痛苦,必然损耗精力,更何况是要去思虑他力所不及的事情,忧愁那些无计可施的情况呢! 这样一来,必然是丰润的面容变得枯木一般,乌亮的鬓发变得稀疏花白,“奈何以非金石之质,欲与草木而争荣?”这是你自己本身的无休无止的忧劳戕害了自己,又何必去怨恨秋声的悲凉呢? 作者的这一段描述,使文章再一次达到新的高潮,也使秋声这一主题更为深化。这或是作者写这篇散文的真正用意所在。其实,作者之所以感到秋声之悲凉,其根源并不在秋声之本身,而是作者巧妙地借助秋声这一艺术形象,尽情地倾吐了郁结在心中的愤怨和苦闷,发泄了对黑暗的封建统治的不满。在这里,作者企图做一种自我解脱,但这种解脱,不但不会使作者超脱现实,反而更增加了自己的苦恼。
作者这种深沉的苦闷和悲凉的心情有谁能理解呢? 身边只有年幼无知的童子,但他只知漠然垂头而睡,无以对答。也只有四面的墙壁上的昆虫唧唧的鸣叫声,象是应和着作者徒然惆怅的叹息。这是何等悲凉的情景啊! 从中,我们看到了作者在经历了仕途坎坷之后,所产生的复杂情绪和心境。
《秋声赋》的低沉情绪是不足取的,虽然它也是作者对封建黑暗政治的一种控诉,但却缺乏一种热血沸腾的抗争精神。这是作者的阶级局限。但《秋声赋》在写作艺术上把写景、记事、抒情和议论融为一体,取材新颖别致,结构起伏迭宕,讲究排比铺张,语言清丽而有韵律,文章自在活泼,不失为一篇清新优美的抒情散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