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如此,在相当多的医疗决策中(如抢救生命的经济成本计算)均需要或隐含着对生命价值的现实评估[2],在其他的涉及人身安全与健康的社会决策(如航空事故赔偿、环境经济评估)中也暗含着对生命价值的考量[3]。尤其是在处置严重缺陷新生儿、晚期癌症患者、持续性植物状态等临床医疗决策中,患者的生命价值更是重要的考虑因素。
上述看似存在歧异的思想、观点与主张引发了我们如下的思考:生命价值的本质与涵义究竟是什么?生命价值与人的价值到底是何种关系?生命价值到底有无大小,不同生命的价值能否相互比较?生命价值能否成为临床医疗决策的依据?如何将生命价值论应用于某些特定的临床医疗决策?本文将围绕这些理论与现实问题,展开分析与论述。
一、“生命价值”的要义辨析
从一般意义上讲,“价值”是指事物的用途及其积极意义。在哲学上,价值是客体对于主体的需要及其各种转化形态,如欲望、目的、兴趣等的效用。在此,主体是能够分辨好坏利害的自主的活动者,客体是主体的活动所指向的对象。主体的活动之所以指向客体,是因为客体事实上具有某种属性,这种属性对主体具有好坏效用。学界对于“价值”的定义,除了上述的“效用说”之外,还有“关系说”“意义说”“属性说”,但这些表述与“效用说”并无二致。[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