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雪饮酒与梁山好汉们何干?我们都摸不透他的玄机。 你猜他怎么说:当狗肉正熟,酒香四溢时,忽见窗外一位身着破衲的大和尚,冒着风雪奔来,待他走近一看,嗬!这不正是鲁智深吗? ——选自洛夫《诗人与酒》 丨黄永玉·白日放歌须纵酒,青春作伴好还乡 丰子恺:满眼儿孙身外事,闲将美酒对银灯 “醉翁之意不在酒”,这真是善于吃酒的人说的至理名言。我抗战期间在沙坪小屋中的晚酌,正是“意不在酒”。我借饮酒作为一天的慰劳,又作为家庭聚会的助兴品。 在我看来,晚餐是一天的大团圆。我的工作完毕了;读书的、办公的孩子们都回来了;家离市远,访客不再光临了;下文是休息和睡眠,时间尽可从容了。若是这大团圆的晚餐只有饭菜而没有酒,则不能延长时间,匆匆地把肚皮吃饱就散场,未免太功利的,太少兴趣。 沙坪的晚酌,回想起来颇有兴味。那时我的儿女五人,正在大学或专科或高中求学,晚上回家,报告学校的事情,讨论学业的问题。他们的身体在我的晚酌中渐渐地高大起来。我在晚酌中看他们升级,看他们毕业,看他们任职,就差一个没有看他们结婚。 在晚酌中看成群的儿女长大成人,照一般的人生观说来是“福气”,照我的人生观说来只是“兴味”。这好比饮酒赏春,眼看花草树木,欣欣向荣;自然的美,造物的用意,神的恩宠,我在晚酌中历历地感到了。 陶渊明诗云:“试酌百情远,重觞忽忘天”,我在晚酌三杯以后,便能体会这两句诗的真味。我曾改古人云“满眼儿孙身外事,闲将美酒对银灯。”因为沙坪小屋的电灯特别明亮。 ——选自丰子恺《沙坪的酒》 丨黄永玉·不可不醉 老舍:喝醉必须说醉话,其重要性至少等于新年必须喝醉 醉话比诗话词话官话的价值都大,特别是在新年。比如你恨某人,久想骂他猴崽子一顿。可是平日的生活,以清醒温和为贵,怎好大睁白眼的骂阵一番?到了新年,有必须喝醉的机会,不乘此时节把一年的“储蓄骂”都倾泻净尽,等待何时?于是乎骂矣。一骂,心中自然痛快,且觉得颇有英雄气概。 因此,来年的事业也许更顺当,更风光;在元旦或大年初二已自许为英雄,一岁之计在于春也。反之,酒只两盐,菜过五味,欲哭无泪,欲笑无油。只好哼哼唧唧噜理噜苏,如老母鸡然,则癞狗见了也多咬你两声,岂能成为民族的英雄? — —选自老舍《新年醉话》 丰子恺:“妈妈在火车里跳绳” 又有一种酒令,是掷骰子。三颗骰子,每颗都用白纸糊住六面,上面写字。第一只上面写人物,第二只上面写地方,第三只上面写动作。文句是公子章台走马,老僧方丈参禅,少妇闺阁刺绣,屠沽市井挥拳,鼓女花街卖俏,乞儿古墓酣眠。 小孩子不吃酒,但也仿照这酒令,做三只骰子,以取笑乐。一只骰子上写“爸爸、妈妈、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一只骰子上写“在床里、在厕所里、在街上、在船里、在学校里、在火车里”;一只骰子上写“吃饭、唱歌、跳绳、大便、睡觉、踢球”。 掷出来 的,是“爸爸在床上睡觉”“哥哥在学校里踢球”“姐姐在船里唱歌”“哥哥在厕所里大便”“弟弟在学校里跳绳”,便是好的。如果是“爸爸在床里大便”“妈妈在火车里跳绳”“姐姐在厕所里踢球”,那就要受罚。 ——选自丰子恺《酒令》 丨黄永玉·好酒 王蒙:这个醉态该是美的吧 有一次喝醉了以后我仍然骑上自行车穿过闹市区回到家里。我当时清醒地意识到自己是醉(据说这就和一个精神病人能反省和审视自己的精神异常一样,说明没有大醉或大病)了,意识到酒后冬夜在闹市骑单车的危险。 今天可一定不要出车祸呀!出了车祸一切就都完!一定要控制住自己的身体平衡!一定要躲避来往的车辆!看,对面的一辆汽车来了……一面骑车一面不断地提醒着自已,忘记了其他的一切。等回到家,我把车一扔,又是哭又是叫…… 还有一次小醉之后我骑着单车见到一株大树,便弃车扶树而俯身笑个不住。这个醉态该是美的吧? 有一次我小醉之后异想天开去打乒乓球。每球必输。终于意识到,喝醉了去打球,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喝醉了便全不在乎输赢,这倒是醉的妙处了。 ——选自王蒙《我的喝酒》 舒婷:忘掉的不仅是忧愁,记起的也不尽是欢乐 外公做得一手好菜,可惜只烹调他的下酒料。即使煎一个荷包蛋也要亲自下厨,将我和外婆支使得团团转。自己双手颤颤巍巍端着去饭厅,抛下一地盐罐、胡椒瓶、炉扇、锅盖,让老外婆恨声不绝地收拾,每日如此。 后来外婆也老了,天天跟外公呷一丁点儿。我每每装模作样从她手里沾一沾唇,做伸舌抹泪状,深爱我的外婆乐不可支。妈妈和外婆都是忧郁性的,真正开心的时候极少。我是那么爱看她们展眉微笑的样子,那是我童年生活的阳光。 这样,我似乎明白了酒是什么东西。首先一定要待人老了,心里像扑满攒下许多情感。因为老人们用酒挥发一些什么,沉淀一些什么。 忘掉的不仅是忧愁,记起的也不尽是欢乐。 我也常常向往醉一次,至少醉到外公的程度。还因为我好歹写过几行诗,不往上喷点酒香不太符合国情。但是酒杯一触唇,即生反感,勉强灌几口,就像有人扼住喉咙再无办法。有一外地友朋来做客,邀几位患难之交陪去野游。说好集体醉一次,拿酒当测谎器,看看大家心里还私藏着些什么。五人携十瓶酒,从早上喝到傍晚,最后将瓶子插满清凉的小溪,腿连鞋浸在水里了,稍露狂态而已。归程过一独木桥,无人失足。不禁相顾叹息:醉不了也是人生一大遗憾。 ——选自舒婷《斗酒不过三杯》 丨黄永玉 饮酒图 每个季节都应当有与之匹配的饮食,春季尝点时鲜小炒,夏季则是凉茶冰水,秋季或是饱满的柿子,或是清香甘甜的槐花饼,而冬季,温一壶酒便可将这一年的雅趣和热闹都画上个完满的句号了。 冬日萧条,或许可以选择一个闲适周末,品一杯美酒来缓解生活中的压力和负累。倘若不喜饮酒,品一品名家们笔下的酒,感受那字里行间的“酒意”,大概也能在寒冬腊月里带来一些温暖和闲适吧。 文字丨 参考《酒人酒事》 夏晓红、杨早编 图片 | 整理自网络 你有那些关于饮酒的趣事呢? 可以在留言区分享哦~ 想分享更多个人读书感受,可加入楚尘读者群 添加楚尘读书君( ID: ccreaders )即可 年终福利 编辑 | 许懿 编辑 | 许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