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围剿《 海瑞罢官》和"三家村"开始,黑暗就笼罩了整个文坛,林彪、"四人帮"制造的 文字狱遍于国中,正直的作家和进步的作品几乎无一幸免地被打进了他们 张设的网罗。 古人有言:尧舜无权,管不了三户人;桀纣有权,却可以乱天下。林彪、"四人帮"是深得此中三昧的,所以,他们拼命地抓权。他们做梦也喊着:权、权、权,有了权就有一切!围攻《海瑞罢官》和围攻"三家村",正是这伙野心家整个 篡党夺权计划中的一个重要步骤,听听 姚文元是怎么叫喊的:"不管是'大师',是'权威',是三家村或四家村;不管多么有名,多么有地位,是受到什么人指使,受到什么人支持,受到多少人吹捧,全部揭露出来,批判他们,踏倒他们",还要挖出什么"最深的根子"。他们的矛头指向什么人,不是很清楚吗?他们的气焰何等嚣张啊!从此以后,林彪、" 四人帮"就展开了全面夺权的疯狂活动,真正大乱了天下,把我们的国家拖到几乎毁灭的边缘。 但是,这些人被野心弄昏了头脑,他们竟不知道权能夺得,也能失掉。要不然,一切专制王朝真可以万世长存,桀纣就用不着"出奔"和"自焚"了;人类社会也永远不会前进了。曾几何时,那些曾在他们制造的黑暗里发出狂笑的鬼蜮们,或者 折戟沉沙,或者死有遗臭,或者只落得 向隅而泣。这是人民和历史给予他们的应得的"报应"。而被他们打下地狱的《 三家村札记》却终于复活,并将长期存在下去,因为它不仅对当时有益处,对今天有益处,对将来也还有益处,为千千万万读者所需要。 《三家村札记》的三位作者,都是我所认识和尊敬的。他们把毕生精力献给了党和人民的事业,他们的功绩是抹煞不了的。在林彪、"四人帮"的残酷迫害下, 邓拓、 吴晗同志早已饮恨死去,剩下 廖沫沙同志也受到严重的摧残,我永远不能忘记,在一九六六年五月的一次会上,宣布邓拓同志的死耗时我心头感到的伤痛,而林彪、 陈伯达和那个"顾问"脸上,却露出了冷酷的狞笑。解放以前,我和沫沙同志曾在重庆、香港等地一起工作过,在十分艰难的生活中,他的虽遭严酷打击而坚韧不拔的精神,谁也不能不感动。前几年,我们被"四人帮"放逐到一个地方,相距咫尺,却无法见面,只能在心里暗祝他身体健康。感谢党中央粉碎了" 四人帮",我们才有可能活着重逢。令人高兴的,是他刚毅倔强的性格依然如昔。我们相约:要追回被"四人帮"糟踏的光阴,更加勤奋地工作,以报答党和人民对我们的关怀和期望。当然,这也是对"四人帮"的一种报复。 (原载《作品》1979年第4期)《 三家村札记》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