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虾能活140岁,加拉帕戈斯象龟能活175岁,弓头鲸能活200岁,格陵兰鲨能活400岁,北极蛤能活500岁,海绵和珊瑚能活几千岁。就连你随手一转的锦鲤都能活过200岁!为什么人类不能活得更长呢?
只因人类在成为“万物之灵”前,实在是太过弱小的存在。在我们祖先生存的非洲稀树大草原上,能干掉人类的天敌,实在太多了。
天敌多,意味着很容易早早意外死亡。在演化的天择之力作用下,传递基因最重要的不是“命长”,而是“多产”。当人们大多会在三十岁前被狮子吃掉的时候,就算你的基因超级完美,不遇横祸就能一直活——那又怎样?就算他的基因千疮百孔,过了三十就开始全身生癌——那又如何?人生是场马拉松,当年的人类只跑前半程。演化只管拣选出那些能在年轻时多留后代的人类。他们侥幸到老时难以修复肉身?抱歉,演化并不在乎。
至于那些长寿的生物,则是环境中天武装到头脑敌稀少的幸运儿。天敌少,意味着有很大机会靠自身素质活到老。于是传递基因时,“多产”重要,“命长”也重要。演化给了它们精挑细选的长寿基因,却没有给人类同样的馈赠。于是我们很快衰老,神经元里积累废物,心血管壁淤积斑块,在自由基攻击下,每个细胞都遍体鳞伤。熬不到125岁,老迈不堪的身体机器再也无法运转。死期已至。
如何才能突破演化在我们基因里写下的限制?办法一,全面改造基因。只要我们能对人类基因组的每一个碱基了若指掌,可以任意改动并严控结果,就可以取其精华去其糟粕,改造出一个完美的肉身—可惜几十年内还难以办到。办法二,抛弃先天不足的软弱肉身,将意识数据上传到硬盘云端,从必死的碳基生命变为永生的硅基生命——但几十年内可能也难以办到。办法三,比正常食量再少吃三分之一,限制摄入的热量。1935年美国康奈尔大学的营养学家克里夫•麦凯伊发现,把老鼠每日进食量减少30-40%,可以延长差不多20-40%的寿命。这个办法需要坚强的意志力和丰富的营养学知识,虽然少吃,也要保证营养均衡——麦凯伊可是营养学家。要是营养不均衡,或者管不住自己的嘴,这法子就不太管用。
幸好还有办法四,阉割。上个世纪初,美国为了降低疗养院中的智障患者的攻击性,往往会将这些人阉割——这当然惨无人道,却是当年的惯例。20世纪60年代,美国医生詹姆斯•汉密尔顿比较了堪萨斯州同一家疗养院里300名已阉割者和700名未阉割者的平均寿命,发现差异显著——阉割者平均增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