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继续续和老宫女相处十年的岁月中,她谈了不少光绪的事,但都是只言片语。比如,最怕夏天打霹雷,一到下暴雨的空儿,门窗都紧要闭,让太监站在两旁,亲自捂起了耳朵,但他又癖好听暴雨后,宫里下水道泻水的声音。
他常常顶着雨来到御公园东北角的一个亭子里,下面池子里有个石龙头,高悬着,后宫的雨水从这个龙头喷泻出来,落在深池子里,像瀑布似的,轰轰作响,长时不断,流入御河。这是他最喜爱听和最喜爱看的。还有,喜怒无常,他手下的太监都不敢亲近他。他常常夜间不睡,夜半三更起来批阅奏折,遇到不如意的事,就亲自拍桌子,骂混账,也不知是骂奏折呢还是骂近侍太监,吓得太监们都心惊胆战。像这些支离破碎的事,她说的很多,只是三言两语,又不便于记述。细一思考,却也合乎光绪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