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实际涉及的是检察院的量刑建议对法院量刑的约束力问题。
以2018年10月26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三次修正为标志,第三次修正之前和修正之后,检察院的量刑建议对法院量刑的影响有巨大差别,几乎是180°的大转弯。
一、2018年10月26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三次修正之前的状况:法检总体和平共处
在刑诉法第三次修正之前,刑诉法、刑诉法解释,以及其他刑事诉讼类的司法解释都没有规定法院对于检察院的量刑建议应遵循何种原则或如何选择判断。也就是说,法院对于检察院的量刑建议如何判断和取舍,是法院的量刑裁量权,检察院的量刑建议对于法院的量刑没有法律约束力,法院和刑事法官对量刑建议有很大的取舍权,检察院的量刑建议有点像是"说说而已"。
实践中,直接产生两个现象:一是检察院对量刑建议持消极态度。检察院和出庭的公诉人多数时候是关心和重视定罪,并不重视提出量刑建议,甚至在很多案件中,公诉人干脆不提量刑建议。即使提了量刑建议,也是提出一个有较大的幅度的量刑建议(比如三年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等)。检察院对于法院是否采纳其量刑建议,除了认为量刑明显畸轻畸重会抗诉外,对于其他情况,公诉人几乎不关心。检察系统也没有关于量刑建议被法院采纳情况的考核。检察院和公诉人自然也没有必要对量刑建议较真,没有必要增加自己的工作量,甚至自寻尴尬、自找没趣(因为如果公诉人提了量刑建议,没被法院采纳,公诉人也会没面的)。
第二个现象就是,法院对检察院量刑建议的采纳率比较低。其中原因,一是直接源自于量刑建议对法院量刑没有法律约束力,法院对量刑建议的漠视。二是检察院作为指控方,会习惯性地提出更重的量刑建议。如果检察院所提的量刑建议更轻,法院量刑更重的话,检察院和公诉人是会有压力的,会被质疑为放送犯罪的。所以,与其遭致放松犯罪的质疑,那还不如干脆提出更重的量刑建议,反正即使更重的量刑建议不被法院所采纳,对公诉人的绩效考核也没有影响。同时,基于控辩双方职责的差异(几乎有一种天然的矛盾和对立),在法庭审理时,辩方永远都是提出无罪或罪轻的意见,基于对立面的控方会本然地提出相对更重的量刑意见。久而久之,检察院自然而然就会倾向于“就重不就轻”的量刑建议。如此,法院采纳检察院的量刑建议的可能性就不大。因为如果法院采纳了检察院更重的量刑建议,被告人认为法院判重了,是肯定会上诉的,何况对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