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鬼蛇神
说“文革”,绕不过一个词:“牛鬼蛇神”。牛和蛇,实有其物;鬼与神,只有语言的事实。牛鬼蛇神一词,原先并不含贬义。杜牧《李贺集序》说“鬼才”李贺:“鲸吸鳖掷,牛鬼蛇神,不足为其虚荒诞幻也。”这是赞扬李贺的。
毛泽东喜欢李长吉的诗,古人的评价,他应该知道。1957年,毛泽东开始使用牛鬼蛇神一词:“凡是错误的思想,凡是毒草,凡是牛鬼蛇神,都应该进行批判,决不能让他们自由泛滥。”(《在中国共产党宣传工作会议上的讲话》,《毛泽东选集》第五卷,第417页)“牛鬼蛇神只有让他们出笼,才好歼灭他们,毒草只有让他们出土,才便于锄掉。”(《文汇报的资产阶级方向应当批判》,《毛泽东选集》第五卷,第437页)
毛泽东使用“牛鬼蛇神”一词之后,中共领导人如刘少奇、周恩来、邓小平等都在公开讲话中频繁使用“牛鬼蛇神”一词。牛鬼蛇神的具体指向是什么?没有人也没有文件予以解释或说明。最不明确的词语,有时影响也是最大的。
1966年6月1日,《人民日报》发表社论《横扫一切牛鬼蛇神》。社论一出,各单位批斗牛鬼蛇神之风更加迅猛。“牛鬼蛇神”有的被批斗打骂,有的被驱赶下乡,有的被投入监狱,有的被迫害致死,有的含冤自杀。
1968年12月26日,中共中央、中央文革小组发出《关于对敌斗争中应注意掌握政策的通知》,规定:在提到阶级敌人的名称时,“不要采用含糊不清的容易混淆两类矛盾、扩大打击面的词汇”,不可把尚未定性的“靠边站”的干部统称之为“黑帮”、“牛鬼蛇神”。
圣人一言动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