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其原因,一方面是因企业自身资质的需求。国家对企业取得相应项目的竞标资质有明确的规定,企业为了获得相应资质就必须有足够数量的资格证书注册人员。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的律师黎晓涵称,在项目招标中,企业自身资质是第一道门槛,否则连竞标资格都没有。“相比于雇用有相应资格证书的人才,挂靠资格证书的成本要小得多。”
另一方面是因为市场供需之间存在矛盾。中国建筑研究院的刘强认为,如今市场上的人才数量和实际的需求有很大出入,证件挂靠对某些企业而言,既节省了人力成本又能方便快捷地取得相应资质。他举例说:“如今,一级建造师,年薪大概100万元,而证书挂靠费用大概是15万元一年。”在一定程度上,资质是一种稀缺资源。“资质只有少数人掌握,而市场是无限的。如果必须要求企业雇佣有资质的人,那么现在的设计费要翻一番。”
再者,资格证书挂靠有可观的利益空间。“把证书挂靠出去,既有钱拿,还可以攒项目经验,相信大多数人会选择挂靠。”中国钢研科技集团的工程师贾松涛如是说。他认为,辛苦考取的资格证意义在于有资格担任相应项目的经理,从而获得职业和收入上的提升。然而,现实中有些企业为求项目竞标的资质,只需拥有相应数量的资格证书,而不用真正雇用持证人员,与其手中的资格证闲置,不如把证书挂靠给企业或者中介赚钱。
黎晓涵表示,挂证行为违法成本低,法律惩罚力度不够,导致证书挂靠市场繁荣。“目前法律上对‘挂证’没有明文规定的惩戒措施,挂靠者一般不用担责,风险低。相关部门审查企业资质时,也仅仅是书面审查,很少去企业实地核查或者工地现场核实。”
黎晓涵告诉记者,国家要求建筑公司、装饰公司等从业者具有国家级职业资格证书,本意是为了保证相关的工程质量。而当这些职业资格证书只是一个幌子,这道质量要求上的关口就形同虚设,出现后期的质量问题也就在所难免。而在建造、结构、环评等职业资格准入类领域,不具备相应资质的机构凭着挂靠的资格证从事专业工作,将产生更大的风险。
实际上,记者查阅资料发现,2009年震惊全国的“上海倒楼案”中,陆某就曾将建造师证挂靠在施工方众欣公司,这家公司实际并没有一个人拥有项目经理资质证书,不符合竞标要求,却凭借陆某的证书获得竞标资格并中标。
根治“挂证”行为,需多方努力
2014年以来,国务院先后分六批取消了319项职业资格许可和认定事项,2016年底再取消114项。国务院部门设置的职业资格许可和认定事项已取消70%以上,从根上限制了证书挂靠的生存空间。
2016年底,住房和城乡建设部下发《关于启用全国建筑市场监管公共服务平台的通知》,新版“四库一平台”于11月30日已正式上线运行。企业数据库基本信息库、注册人员数据库基本信息库、工程项目数据库基本信息库、诚信信息数据库基本信息库,四库互联互通,以身份证可以查人员,以单位名可以查人员,以人员可查单位,从源头上根除建筑行业证书挂靠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