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镇畜牧兽医站的经营色彩模糊了公益性职能,养殖户何亮抱怨说,政府提供的价格信息不全面也不准确,“他们无非也是在推荐他的药品和饲料。”因此,农户们通常依靠在饲料商店中听到的信息来判断未来市场的走向。凭着从饲料店探听来的信息,6月底,何亮从新邵县买了318头猪崽。此时,在肉价上涨的刺激下,猪崽价格全面上升,大的490元/头,小一点的420元/头,他说,“以前是余粮养猪,现在是全部家当投进去一搏。”
买回来10多天后,小猪开始发病,眼睛红肿,走路不稳。何亮找到了当地一家饲料代销点。在农村,猪肉价格刺激了农户的养殖热情,也将各饲料厂家的竞争推向了高潮。饲料厂商承诺:凡是购买该品牌饲料的农户,在猪出现某些疑难症状时,免费派出专家前来诊断。
在农户看来,这些冠名教授级别的专家甚至取代了乡镇畜牧站的兽医们。何亮家的小猪发病后的第3天,饲料厂商派出一名姓王的专家到了村里。专家抓了2只小猪崽后,却发现忘了带工具,于是交代何亮去买阉猪用的刀片。
整个解剖过程持续了3个钟头,从猪的腹腔里将肝、胃、心、肺、肠子一一掏出,然后专家掉头就走,什么也没说。
何亮将他送到村口,忍不住问诊断结果,专家说是水肿病和链球菌。而后,专家开了药方,让何亮去抓药。300多元的药方买来后,小猪却慢慢死了。三天后,何亮到镇上找何美莲兽药店,店主打电话咨询专家,一名据称是湖南农业大学的教授在电话里开了药方。何亮当即买药回去注射后,发热的猪从8头增至了40多头。
他赶紧找到何美莲兽药店,专家在电话里解释,猪发热是正常现象,不要管它,“第一天是疫苗反应,第二天会减轻,第三天基本稳定。”
三天之后,所有打过专家推荐的疫苗的猪,全都死了。318头猪不到一个月,只剩91头。
按照饲料厂商专家开出的疫苗药方,导致大部分猪死亡的例子还发生在养殖户王香发、何际明、何际学身上。当48头猪,只剩12头时,何际明才看到专家带来的饲料厂商资料上,明确写着:在猪出现发热症状后,注射疫苗,不但不起作用,反而加速死亡。
“每天都有猪死去,每天都抬着猪到后山去掩埋,足足死了一个礼拜。”何际明痛心地说,他质问饲料店老板何美莲,“资料上写得很清楚,专家这点常识都没有吗?”
“专家肯定是真的,人家大老远从长沙赶过来,而且又不要你出钱,难道还会坑你吗?”何美莲说。
弃守的防线
“除了收卡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