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为生死底人,不必苦苦如蠹鱼,死钻故纸。纵钻出头,只益生死,与无生死了不相涉。何故?由汝无始迷失本心,妄认生灭为不生灭,积习浓厚,逐念流转,及至于今,未曾停息。如今欲将无始生灭,和盘拓转,归不生灭,又去向纸上多寻方便,更增生灭耳。故《圆觉》云:“末世众生,希望成道,不务修行,惟益多闻,增长我见。” 不若固守一法,最为高上。或念一菩萨名,或专一如来号,或参一话头,或持一经咒,一发此心,万夫难拔,总不管他有利益无利益,有灵验没灵验,出得生死出不得生死,舍着十年二十年,至于一生,不想做人,隐于深山,草衣木食,树立岩栖,只管磨炼去。磨到情尘消落,一念纯真时,始知出生死法元不在纸上。 纸上说底,是出生死底路,非是无生死。虽一念子未忘,不妨于日用中,更加精力,单看这一念子从何起?是谁念?看来看去,心光洞圆,此一念子当下冰消瓦解,影迹无存,方为尽断生死,成无上道,却来回观,生无生法,犹如梦事,但有言说,都无实义。 (《云居法汇》 第九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