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民国历史学家顾颉刚的话说:“那时(北洋时代)北京的生活费用真便宜”。再参考一下他们的工资,就更能体会在民国初期用大洋,是怎样的“幸福”:民国的正教授,月薪三百到四百大洋,普通教授月薪一百八至二百八大洋。报馆的名家主笔们,月薪也在二百大洋左右,而日常消费呢?除了吃饭之外,1918年在北京租一座有十七间房且黄金地段的四合院,租金只需二十块大洋。就算是买房,1925年在北京西直门大街买一套有四十间房,且“带电灯、电话、花房、车马”的豪宅,全款也就五千五百大洋,相当于大学正教授最多十八个月的薪水。
如此“躺着花都花不完”的幸福生活,也变成了多少“民国剧”里的风花雪月,更叫多少票友们热情憧憬:这民国的风情生活,真是这么“工资高物价低”?别忙,瞅瞅其他各阶层的收益。就比如同为教师,比起高工资的大学老师们来,占北洋教师数量百分之九十的小学教师们,又有多“富裕”?学者裴毅然考证,在北洋时代教育发达的河北省,小学教师“法定最低月薪”是十六块大洋,实际大多四五块大洋。那工人们呢?就以北洋时代工人里“高收入”的北京铁路工人来说,以民国《交通史路政编》的统计,北洋时代北京铁路工人的平均年工资,约为127块大洋。而1918年清华教员狄登麦调查:当时北京城的五口之家,每年的最低生活费是100块大洋。这“年薪”,真不富裕。
以这个意义说,军阀们看不上眼,“大师”们“当小钱”的一块大洋,对于民国绝大多数普通百姓来说,实在是一笔无比重要的钱。看懂这笔钱的价值,也就看懂了那个落后挨打的时代里,多少值得深思的,繁华与苦难下的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