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语》,不容易读,更不容易讲。
首先要明白的一点,论语每一章都是有联系的,不通义理,便见支离。这一章在上一章必学之后。既成其学,然后可称君子。
因而,这一章是对君子讲,不是对着普通人。一般人,谈不到什么威。君子之威何来,在其行之笃。其行如何笃,看上一章。一个人做事能致身竭力,此人必能生威。
但君子本是和乐的,不是为了显威,不重则不威,是一句劝解,是君子之修。一个人有了威之后,要懂得收敛。这威不是威风,而是自然的笃定。正是这种笃定,会给人以压迫力。有一个简单的例子,任何人在自己的专业里成就,会形成一份普通人敬畏的较真。这份较真,就给人以压迫感,是威。
不重则不威,事情不重,就不要过分较真。太较真的人,其实并非真的较真,而不是不如此较真,自身不得力。这是人在状态中,才能使上全力。孔子指出了初学君子的修养,第一就是让自己从这种较真得力的状态里解脱出来。不重则不威,能分出轻重缓急,则威用自如,君子就能轻灵自在,不会隔绝与人,该担当处担当,其他时间,就是和乐的状态,不必时时刻刻都是一副嘴脸。
学则不固,君子是成意见之人,自己已经成就一番见识和逻辑,自我圆融无碍,此时怕的是固。君子之固,不是普通的执著,而是自有定见。君子既已成学,为什么这里还说一句学则不固。一个人明白了之后,是有了学问,但一个人明白之后,还需要不断地去明白外在世界,如此才不会偏执己见。
不固才能容人让人,坚定而知容让,才是君子,是君子之大。
君子不重则不威,是让君子从较真得力的状态之中解脱,防止用力过猛,事事都重,无法轻灵自如。后世有许多谨严君子,所谓道学家面孔,漆黑如铁,人见人怕,事事上纲上线,容易生成教条,拘泥不化。
学则不固,是君子有见,自我圆融,容易立理限事,无法融通世情,允人做人。后世有闭门称王,不是无理,而是固结。似天下只此一事,似万物只此一理,妨碍生化。
此二事,是君子之当止;余下三事,则是君子之当行!此章之大旨,就是必学成德之后,身为君子应有之行止!
主忠信,此处之主,郑玄注“亲也”,亲近之意。所以主忠信的意思为“亲近忠信之人”,且前人由此以为,如此解释与后文“无友不如己者”相接,文义晓白。谈的是君子如何交友的问题。
其实不然,且不论说亲近忠信之人这样的意思,可以直接表达为“泛爱众而亲仁”,主解为亲,本身也有一些问题。加上忠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