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2003年换届选举中出现如此多的“意外”是前所未有的。这说明,在人大代表参与意识提高的今天,用控制候选人提名的传统方式来操控选举结果已不再是万无一失。可以预测,在下一轮换届期到来时,来自代表的挑战会变得更频繁、更尖锐。这次岳阳的“二次选举”也许可以奏效,但从它事后引发的广泛谴责看,这类事件十分不得人心,它的重演可能为主事者带来难以预料的政治性危机。 与县及县以上相比,乡镇一级领导干部产生方式的变化更大,已经出现了直接选举领导干部的强烈呼声与一些实例。 变化从20世纪80年代中后期就开始了。例如,在1986年,福建省有550个乡镇的正职实行了差额选举,占全省乡镇总数的57%。贵州省有2 199个乡镇的正职实行了差额选举,占全省乡镇总数的56%。湖南省县乡两级领导班子正职实行差额选举的则高达占82%。在乡镇这一级政权班子中,由代表联合提名的候选人当选也相当多,如贵州省有正、副乡镇长829人。两年以后,按照中共十三大关于引入竞争机制、发展基层民主的精神,四川省在川东的达县、川北的南充等地区的部分县市展开了公开竞聘乡镇党委书记、乡镇长和副乡镇长的试点工作。不过,在1989年政治风波之后,这方面的变化戛然而止,停顿下来。 下一个变化高潮出现在1997—1999年。1997年11月,中共深圳市委和深圳市人民政府向中共广东省委和广东省政府呈报《关于在我市镇级政府换届中进行直选试点的请示》,建议1998年在宝安区西乡镇和龙岗区布吉镇试行由选民直接选举镇长、副镇长,并计划于1999 年在全市各镇政府换届选举时全面推广两镇的经验和做法。广东省委委托广东省人大常委会把深圳的请示报请全国人大常委会审批。全国人大常委会办公厅的回复是,深圳市的镇级政府换届选举工作还是应在现行宪法和地方组织法的规定范围内进行。虽然全国人大常委会没有批准进行直接选举的请示,但在1998年,其他一些地方政府也开始进行乡镇长的选举改革,其中四川省一马当先。这年3月,四川省委在巴中地区召开现场会,总结该区公推公选乡村干部的经验,要求把“群众参与、民主推荐、竞争上岗、承诺就职”的公推公选乡村干部做法推广运用到选拔乡镇领导干部上来。同年6月,四川省委又在成都召开会议,对改革乡镇领导干部选任制度进行了部署。9月,省委在《四川省乡镇党政领导干部选拔任用工作暂行办法》第十条中明确规定:“推荐乡镇的某些领导职位人选时,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