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践中伪造非真实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的行为大体有三种类型:一是伪造曾经存在但现已被撤销或合并的国家机关,如中华人民共和国铁道部、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部等;二是伪造名称与现存机关略有不同,但基于一般知识难以辨别的国家机关,如某某县人民检查院;三是伪造纯虚构的国家机关,如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务部。这三种情况对国家机关公共信用的危害程度并不相同,笔者认为前两种情形具有刑事可罚性。一方面,从社会公众的角度,普通人对国家机关重组、撤销、变更的认知具有滞后性,也很难辨清国家机关的准确名称,故前两种情形更易使公众产生错误信赖;另一方面,从国家机关的角度,被撤销或被合并的国家机关通常有继受其职权的新机关,旧机关的权威与公信力会体现于新机关的公务活动之中,因此伪造、变造、买卖旧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实际等同于破坏继受其职权之现存机关的公共信用。对于第三种情形,实践中很难判断普通民众能否被误导以及该行为是否足够危害本罪客体,笔者认为不宜以本罪论处,而应以实际触犯的罪名予以处罚。
(四)关于民用机动车号牌是否应认定为国家机关证件的问题
伪造、变造、买卖民用机动车号牌是否构成本罪,是实践中常见且争议较大的难题。肯定观点认为民用机动车号牌是公安机关制作的具有识别功能的机动车必要身份证明,应认定为本罪的国家机关证件;否定观点认为民用机动车号牌只是一种交通标志,不能体现驾驶人的身份、经历、权利义务关系,不能认定为本罪的国家机关证件。
笔者认为判断民用机动车号牌是否为国家机关证件,仍应从本罪的客体及相关判断要素入手,即民用机动车号牌是否能体现国家机关在相关事务方面的权威性以及其证明力是否足以使民众依赖。基于上述原理,笔者倾向于认为民用机动车号牌不属于国家机关证件。理由如下:
第一,民用机动车号牌不具备权威性。从制作程序上看,民用机动车号牌虽由公安机关统一制作,但可以由机动车所有人参与选号制作,具有一定的个性化特征,缺乏国家机关证件唯一性、权威性的特点。从内容上看,民用机动车号牌只是中英文和数字的组合,并不加盖主管机关的印章,仅起到机动车上路行驶有效识别载体的作用,不具有国家机关证件通常具备的特征。[7]
第二,民用机动车号牌不足以使公众对其产生合理信赖。在处理交通事务中,体现机动车身份信息的证件是机动车行驶证,而机动车号牌既不是机动车行驶证的必要组成部分,更不能替代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