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嘉莹先生的一生,可谓是充满了磨难:她少年丧母,作为长姐的她既要读书,又要照顾两个弟弟。当时北平沦陷,时局动荡,日本军队呼啸而去的声音就像冬日里的风声,听得人心寒;青年时,叶嘉莹曾因政治迫害而生活难有着落;丈夫被捕,她独自一人抚养两个女儿;到了老年,生活似乎终于要开始安稳下来的时候,女儿女婿却遭遇车祸,不幸身亡。白发人送黑发人,命运一度将叶嘉莹击垮。
叶嘉莹先生
叶嘉莹的一生如无根飘萍,从大陆逃亡到台湾,又从台湾漂泊到了海外;生活对她不公,厄运三番二次地朝她压下,但却没能压弯她挺直的脊梁。悲苦时叶嘉莹常以王安石、陶渊明的的诗句,以及《论语》、《庄子》的精神安慰自己。在命运的重压下,她得到了磨炼和洗礼,获得精神的解脱。
我们常觉得叶嘉莹先生的诗美,在她的解读底下,那个蕴藏着万千意象的诗词真美。但其实这些美的背后,包含着的却是先生满满的愁苦与忧思。
叶嘉莹先生把余生交给诗词,而诗词中那种自强不息、追逐理想的情怀也同样浸透在她的生命里;她以八十岁高龄成为“空中飞人”,四处“迁徙”讲学,只求将诗词之美传播到更多的地方、更多人的心里;她执教73年,每天2点半睡6点起,睡眠时间不足四个小时;她在讲台上神采飞扬,语调昂扬铿锵,仿佛还是当年那个神采飞扬的小才女;她变卖房产,加上毕生积蓄,将过千万的财产全部捐献给了南开大学,献给了中华古典诗词的推广事业,自己却靠水煮青菜和馒头度日;命运不止一次地捉弄先生,而先生却从未对命运胆怯过。
正如先生在《踏莎行》中所写的那样:“谷内青松,苍然若此。历尽冰霜偏未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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