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养练习的核心,是内心的成熟。成熟的标志,首先是内心平衡,内心世界的一致性。如何达到?《中庸》指出了方向。如“君子和而不流”、“君子素其位而行,不愿乎其外”等。
《中庸》讲授的修习之道,是将个人身心修为,与外在事物以及天地万物连接起来,相合相生,将思辨与践行统一起来。所谓“中和”,就是自己与他者的协调一致。
4.8.1. 慎独
慎独是儒家心法。一般的理解是,慎独是个人修养方面的要求,人前人后一个样。这是不准确的。独应当是指“未发之中”,指未与外物接触,或自觉地阻断对外物的知觉时,内心的想法,独即本心。
儒家讲诚意功夫,诚意在毋自欺,毋自欺只在慎独。
儒家的慎独功夫,大体有三个层次。
一是自省。借助外事外物修炼,吾日三省吾身,有没有干坏事,有没有做违心的事,过而改之,善莫大焉。慎独首先是要有恐惧心。“战战栗栗,日谨一日。人莫踬于山,而踬于垤(小土块)。”“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
二是直指内心,扪心自问。自我修炼,独自面对自己的内心:是这样吗?然后诚于内,形于外。
三是虚其心。把心里装的所有东西都倒掉,把心掏空,达到一种澄明的状态。打个比喻,人心似镜,初心光洁明亮,后受外事外物侵扰,日渐斑驳陆离。修炼的目的就是要去除尘世之垢,回复光洁明亮。(对外事外物)不将不迎,应而不藏。孟子说,万物皆备于我矣,反身而诚,乐莫大焉。
上述三个层次,虽觉得言不及义,但还是大胆地讲了出来。是否如佛家所言,不可说,不可说。因为一说即错。
4.8.2. 诚
儒家讲,诚是为人根基。
诚,来自对天道的体悟。
天之道,日月之行,四季更替。日月之行,太阳升起月亮落下,太阳落下月亮升起,一日之内,循环往复,从不爽约。四季更替,一年之内,春夏秋冬,该什么时候出现什么,就必然出现什么,有条不紊,一点儿也不出差错。这些就是天之“诚”。
古人法天,曰诚。诚者天之道,诚之者人之道。把诚作为行为的最高准则。至诚如神。
所谓诚,不自欺,不欺人。首先是不自欺,然后还要不欺人。
“唯天下至诚,为能尽其性”,“不诚无物”。
4.9. 不是“中间”的“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