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等到店小二将山海苑的招牌菜清炖寐鱼端了上来,我们几个有些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大块朵颐。
张小凡对烹饪一向有着兴趣,拿起筷子夹了一口放到嘴里,立刻闭上眼睛将这道菜所用的原料一一道出,让齐昊和曾书书人目瞪口呆,我早就料到有这一出,并没有惊讶。不过,我发现莫无双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然是埋头吃菜,似乎是因为平时很少吃有油水的东西,见到了荤便猛吃起来,让我一时无法猜出此人的真实身份。(顺便说一下,一个人若是长久不吃肉类或油腻的东西,一旦吃肉或油腻的东西,第一次只能吃一点点,多了难消化,甚至有生命危险)
但我可以肯定,此人绝对是原著当中的人物。因为根据我所了解到的,外来者除了我之外,就只有那个叫孙玉倬的家伙。
当张小凡问小二寐鱼产自何处的时候,隔壁一张大桌旁有个女子开口道:“这寐鱼乃是南方诸钩山的特产,离此有千里之遥,如何能够运来,你这店家岂不是骗人么?”
当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让我原本平静如水的心起了一丝波澜,因为说这句话的就是碧瑶,那个为了心爱的男子不惜永堕阎罗的痴情女子。
此时的碧瑶看上去约摸十六、七岁,长的瘦小苗条,身上穿着一袭水绿罗衫,脚上套了双粉色绢布鞋。再仔细瞧她的脸,弯弯的柳叶眉,似嗔似恼的杏眼,双颊粉嫩白皙,犹如梨花一般,小巧玲珑的鼻子,粉嘟嘟的小嘴,更使整个人看起来清新柔美,却又透着股倔强。(关于碧瑶外貌的描写片段转自百度诛仙吧)
坐在碧瑶身边的那个女子自然是幽姬,身着淡紫长裙,面蒙轻纱,看不清楚容颜,但露出的几分肌肤却是雪白。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幽姬看到莫无双的时候,目光有些闪烁不定。
那桌还坐着七个身着黄衣的男子,正盯着这边,一旦发现有异常,或他们的上头有什么吩咐,便随时准备动手。
碧瑶说了这一番话后,眼光便落在了我身上,似乎也为我的容貌所震惊。不过,很快,她有些得意,因为此时的经过了化妆,原本与她不相上下的容貌变丑了几分。
店小二此时赔笑道:“这位客官说的是,不过您有所不知,在百年前这寐鱼的确是南方诸钩山独有,但后来青云门道玄真人路过诸钩山,特地将这寐鱼移了回来,就放在青云山阴的洪川之中,到如今不但成活,而且渐渐繁盛。我们都是托了青云山上道玄仙人的福,才能有此口福的啊!”他说着说着,脸上便露出崇敬之极的神色来。
张小凡等青云门人看了,自然个个高兴,面露笑容,但碧瑶听了,回头与幽姬对望一眼,坐了回去,嘴里却是哼了一声。
本来这个话题可以说是到此为止,碧瑶尽管有些不高兴,但在幽姬眼神的劝阻下,哼了一声,坐了回去。然而还是有人哪壶不开提哪壶。
“诸钩山离洪川少说也有上千里的路程,就算是御剑也要好几天,道玄真人如何保证这鱼能活这么久?难道道玄真人一边御剑一边提个水桶?”说话的是那位自称名叫莫无双,只见他结束了胡吃海塞,正拿根竹签剔牙。
莫无双的话刚落,碧瑶那边顿时笑了出来。齐昊、曾书书、张小凡和对道玄真人崇敬之极的店小二的脸也瞬间拉了下来,看向莫无双的眼神也不怎么友善。
“天音寺的普方大师有你这么个弟子,还真是不幸。”我冷哼了一声,故意不看其他四人惊愕的表情,将筷子一掷,说:“我吃饱了,你们慢用。”
其实我之所以这么做,其中一个原因就是不想让碧瑶对此人有好感。因为我发现,莫无双看向碧瑶的目光里似乎含有某些意思,刚才那番话多半是想讨好碧瑶那一桌的人。为了不让此人同张小凡争夺碧瑶,我故意说他是天音寺的普方的弟子,要知道鬼王父女两对害死小痴的普方可是恨得咬牙切齿。
下楼之前,我用目光扫过碧瑶那一桌,只见碧瑶正用杀人的眼神盯着莫无双,手里紧紧的捏着一朵白色的花。若不是幽姬拦着,只怕早冲上去了。
回到房间,把门拴上,我坐在床上练习青云门的心法。尽管来到这个世界将近七年了,我还是没有养成早早睡觉的习惯。在小竹峰的时候,每当别人睡下以后,我就会点灯看书,或在望月台舞剑。
体内的真气走过几个周天后,我从床上起来,打开窗户。
皓月当空,微风习习,带来阵阵花木的清香。
终于,一个黑色的影子出现在了院子里,一下子引起了我的注意。
这个人穿了一件灰色的布衣,身材不是很高,束着头发,看着天上的明月发呆,不是张小凡又是谁。
我并不说话,看了他良久,忽然见他把注意力全都集中到了一朵白色的小花上,不由想到原书中他关于花泪一说,心里叹息一声。
过了一会,一个身穿绿衣的少女走了过去,将那朵白色的小花摘了下来。然后张小凡说了什么,使得那绿衣少女发出一串轻柔而甜美的笑声。
看到这里,我心里不由生出一丝烦闷,索性关上窗户。
第二天,我们四人早早的起床,穿衣洗漱,然后吃些早点。山海苑的早点品种不少,比起在青云山的时候馒头加米汤要强的多。
吃早点的时候,听曾书书说起,我才知道昨晚我丢筷子回房间后,他们也吃的不痛快。莫无双谢绝了齐昊象征性的挽留,离开了山海苑,不知道到哪去了。
在出发前往空桑山之前,我买了一些牛皮和几套衣服。负责管钱的齐昊拗不过我,只好拿出钱付账。看到齐昊付钱时的表情,我发现他确实挺适合管账。
空桑山位于河阳城以东三千里以外的地方,我们御空而行足足花了十天时间,自然是因为张小凡拖了后腿。不过到了后几日,张小凡道法渐熟,对于他的法宝,也就是黑漆漆的“烧火棍”,也更是熟悉,居然也飞得像模像样,每日里在天空纵横高飞的时候,那一股穿行于青天白云间的感觉,着实让他兴奋了好几天。
同样在这十天里,我们抓紧时间将买来的皮革做成了几双高筒套靴,进入万蝠洞的时候以免脚与蝙蝠粪进行亲密接触。
我们到达空桑山的时候正是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放眼望去,方圆百里之内,一座大山险峻高耸,但多岩石少草木,山下更是不见人烟,一片荒凉。
我们在山脚落地,收起仙剑法宝。
齐昊看了看天色,说:“我看这里也无可借宿的人家,不如我们即刻上山,一边寻找那‘万蝠古窟’,一边看看有无合适地方先休息一晚。”
曾书书点头说:“齐师兄言之有理,我们这就上山吧!”
张小凡没有自己的想法,见曾书书答应了,也点了点头。
我想到那些遮天蔽地的吸血蝙蝠,心里感觉有些不舒服,便说:“不妥,此地甚是诡异,不若我等休息一番,还是等天音寺和焚香谷的同道前来,再一同前去探视,如何?”虽然我准备了换洗的衣裳,但还是能不用上更好。
齐昊想了想之后,并不同意,说:“不必如此,这里废弃已久,估计也就是一些跳梁小丑在这做怪,我们上前解决即可,也好在同道面前显一显我青云门的威风!”
四人表决,三比一,少数服从多数,于是我不得不跟着他们向空桑山顶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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