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纪委官网便刊发了一篇《警惕“走读式”谈话安全》的文章,详述了“走读式”谈话试点中凸显出的安全问题。
据介绍,在一些地区纪检监察机关开展“走读式”谈话中,被调查人死亡、伤残等事件陆续发生。文章称,在谈话前,一旦被调查人得知纪检监察机关已经掌握了有关自身的问题线索后,出于畏罪心理或其他压力,选择极端的方式规避审查;而被调查人接到电话约谈通知后,在前往谈话场所途中,由于思想紧张、情绪波动等,容易出现走神、行为失控等现象,可能引发交通事故等问题。
例如2016年10月,某县纪委对一位村支书违纪问题立案调查,电话通知其前往纪委谈话,村支书在独自驾车前往谈话地点的过程中,在县城西公路十字路口发生车祸,所幸其本人并未受伤。
在谈话过程中,被谈话人自身的身体、心理因素,以及谈话场所的安全防范措施较弱,都有可能成为安全隐患。
例如2015年11月,某县纪委调查一位村支书违规收取养殖户好处费,该村委班子成员侯某作为证人参与谈话,起初侯某对违规收取好处费转交村支书的事实供认不讳,但第二天“翻供”,情绪激动地以“自杀”威胁调查组人员。在其他案例中,还有的被谈话对象,在谈话中与调查组工作人员发生肢体冲突。更值得关注的是,谈话结束后,被调查人离开后,发生事故比例最高的。
文章分析认为,由于谈话往返衔接“断档”,被调查人在接受调查后情绪波动较大,害怕受到严厉的纪律处分,对日后工作生活产生较大的影响,心理压力陡增,畏罪心理加重,往往产生自我伤害、甚至“一死了之”等极端行为。
延伸阅读
全国纪检系统陆续制定“走读式”谈话规范
南都记者了解到,最近半年多以来,各地纪检部门都将目光投向了如何做好“走读式”谈话、如何规避相关风险。
截至目前,全国多个省份、地市陆续就“走读式”谈话的规范化操作制定了相关的新规。例如江苏溧阳市去年下半年制定《“走读式”谈话对象安全审查工作实施规范》明确,开展“走读式”谈话前,纪检部门必须制定谈话方案,明确谈话时间、地点、人员,报经领导批准后才能进行。必须制定办案安全工作预案;必须询问并记录谈话对象的身体状况;必须严格依纪依法开展谈话工作,保障谈话对象的合法权利;谈话结束后必须安排专人陪同离开,同时履行人员交接手续。
还有的地方更细化地要求:谈话地点必须在有录音录像设备的“固定谈话室”,办案人员配备“执法记录仪”,时刻注意谈话对象的举动,防止发生意外。在谈话结束后与谈话对象直系亲属签《安全送抵回执书》,由其负责谈话对象在谈话以外时间的安全,弥补案件调查中非谈话时间的“安全空白期”。
针对纪委办案人员,也有地方提出更高要求:谈话前准备,针对同一问题,争取一次成型,尽量减少“走读式”谈话次数。在谈话中,要规范地以“同志”相称,变“审问式”为“谈话式”,变“狂风暴雨”为“和风细雨”。此外,谈话过程中、谈话结束后,还要注意給谈话对象做好思想疏导。 据了解,今年初,中央纪委把“对被审查人以同志相称”、“充分听取被审查人的陈述”、“保障其饮食、休息”,“提供医疗服务”,“审查谈话、重要的调查谈话应全程录音录像”等规范监督执纪的要求写进了《中国共产党纪律检查机关监督执纪工作规则(试行)》中。
反腐败研究学者、北京大学廉政建设研究中心副主任庄德水向南都指出,随着“走读式”谈话的规范,目前已在纪检系统的监督执纪中越来越广泛地运用,从实践来看,这一“新招”既具有威慑力,又能保障办案安全、文明办案。而随着国家监察体制改革推进,将来纪检监察部门调查干部违纪贪腐问题,将不再使用“双规”,取而代之的将是“走读式”谈话、“留置”等措施。
南都记者程姝雯发自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