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尚书·尧典》所说的帝尧由于诚实、恭敬所以能够谦让:“允恭克让”(也有解“允”和“克”均为“能”,“允恭”和“克让”为对举)。由儒家提出来的温良恭俭让、恭近于礼、行己也恭、恭而安、恭而有礼、居处恭、恭则不侮、有礼者敬人等恭敬思想,虽可能在一定意义上会助长自我萎缩性人格,使人不敢张扬、不思冒尖,乃至导致人畏葸,过于退让,但是它毕竟能够引导人待人谦和、恭敬、有礼貌,有助于建立人际之间的和谐关系,使人间充满温情与敬意,也能促使彼此之间互相尊重,从而培养一种谦谦君子型人格。
六、是非之心与人的智德
要理解和把握“是非之心”与“智”和“智之端”的关系,就必须依据相关文本加以参稽和概念义理解析,对“是”“非”“是非”“是非之心”“智”和“智之端”等概念范式进行梳理。
在中国古代汉语中,时日恰当为“是”,相互抵制为“非”。《说文解字》云:“是,正也。正,是也。以日为正则曰是。”“是”呈现极为复杂多样的词性和意涵。作为名词,“是”表示事务、业务;作为代词,“是”表示此、这;作为形容词,“是”表示正、直、不偏斜、对的、正确的和凡是、任何;作为动词,“是”表示赞同、认为正确、肯定,如“是是非非”“各是其是”等,以及订正、校正、遵从、以为法则,如“不法先王,不是礼义”(《荀子•非十二子》)。作为关系词,“是”表示肯定判断,或存在、让步、适合、尝试,或两种事情同一,或后者说明前者。作为虚词,“是”表示同意、很、非常、虽然或原因、目的;作为助词,“是”通常与“唯”联合使用,如《左传·襄公十四年》云:“鸡鸣而驾,塞井夷灶,唯余马首是瞻。”从认识论来说,“是”与“否”相对,表示在人认定、断定、承认、接受、确认某种事物时的一种肯定状态。从价值论来说,“是”指事物各种价值状态中的最大值或极大值。
《孟子》文本中的“是”词性和含义也是多种多样,主要有:一是表示这、这样,如“不可;直不百步耳,是亦走也。”(《孟子•梁惠王上》)“是使民养生丧死无憾”(《孟子•梁惠王上》);二是表示原因、目的,如“是以后世无传焉”(《孟子•梁惠王上》)、“夫环而攻之,必有得天时者矣;然而不胜者,是天时不如地利也。”(《孟子•公孙丑下》);三是表示对的、赞同、认为正确、肯定,如“是不为也,非不能也。”(《孟子•梁惠王上》)“古之人有行之者,文王是也。”(《孟子•梁惠王下》);四是表示同意、赞成,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