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教士为潮汕民众带来的福祉(3)
潮汕人对潮汕文化的自觉也是在传教士们的刺激之下形式的。在“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的传统观念中,福佬人都把自己主动定位于中原移民的后裔,“潮州人,福建祖”说的就是这个意思;中原的官员也把潮州看成是传承汉文化的一个据点,“翩翩裙屐似晋人”就是从外形上确认潮州人的属性,“海滨邹鲁是潮阳”则从精神上确认潮州人带有中原的文化血统。只有西方传教士进入潮汕之后,以他者的眼睛观察到潮州人有其独特的地方之后,潮汕人才恍然大悟,原来潮汕语言与中原官话不同有很大的文章可以做。
进入潮州的传教士为了传教的方便,主动躬身学习潮州话。为了让更多的人学会潮州话,他们呕心沥血地编撰字典、词典等语言学著作,几乎可以说,传教士们既是神学家,又是语言学家、文化学者。如果说唐代的韩愈是把潮州带进中原文化圈的第一人,那么近代以来的西方传教士则把潮汕直接带进世界。
在中国众多的方言区中,没有一种方言能像潮汕方言一样幸运地拥有30种以上的方言字典。编撰字典的除了本土学者,还包括欧洲人、美国人、日本人,更多的是海外的潮人,即使在大陆经历文化大革命学术完全终止的年代,台湾、香港、东南亚的潮州音字典编撰工作依旧热情高涨。而第一批方言字典的编撰者却是西方传教士。
福建师范大学马重奇、马睿颍《19世纪中后叶的潮汕方言音系》比较了美国传教士早期的三种潮汕方言著作,让我们有机会窥见传教士们的学术功力。
《潮州话初级教程》(FIRST LESSONS IN THE TIE-CHIW DIALECT潮州话),1841年在暹罗曼谷出版,作者磷为仁(Williams Dean 1807-1895),美国浸信会传教士,精通汉语和潮州方言。作者在“前言”中说,此书的目的是为了帮助人们学习潮州方言。本书阐述潮州的地理位置及其方言与福建方言的关系和区别,探讨曼谷华人的潮州方言与暹罗语的接触及受到的影响。作者试图用罗马字标明潮州方言的正确读音,使得发音能被理解。
《汉英潮州方言字典》(A Chinese and English Vocabulary in the Tie-Chiu Dialect),1847年由曼谷教会组织出版,1883年在上海由American Presbyterian Mission出版第二版。作者约西亚·高德(Josiah Goddar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