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文轩在成长小说的创作中表达着对少年儿童生存状态和心灵世界的关怀,以自觉的承担意识,关注儿童的生存状态,扶助儿童的生命成长,写出了内在的人性、人情、尊严与理想。在曹文轩的笔下,他为主人公的成长设置了很多被围困的“异境”,却又生发出新的象征意味。曹文轩写出了人生的困苦与悲怆之情,但绝不沉溺于悲切的情绪氛围里,他让读者看到即便在生命的低谷或是“绝境”当中,生命依然有它不屈与坚韧的一面,人性依然有它灿烂光辉的美质。
曹文轩的作品意蕴丰厚,在美学上有多种追求及在表现方式上有多方位探索。放在儿童文学的语境里,他的儿童小说是写的。读曹文轩的小说,读者不会时时感到说书人的存在。这儿也有叙述者,但不总是横亘在故事和读者之间,而是努力把读者带到现场,向读者描绘而非讲解,读者也不只是“听”而是用自己的全部感觉去感受。能做到这一点,首先即在于作者使用的是标准的书面语言,是只属于作者自己的极富个性化的语言,其内容上、美学上的特点都通过这种语言表现出来。曹文轩首先是从作品艺术表现的需要而非抽象化的儿童的接受能力来选择他作品的词汇及整个语言表现的。他的作品从词汇处就是很书面化、文人化的。曹文轩小说首先选择那些能直接诉诸人的感觉,情感色彩较强的词,还有特别的组词方法。还有就是使用各种修辞手段,使词义向形象情感的方向偏转,变实用化为非实用化。曹文轩小说有许多隐喻和象征运用得尤为成功。他的作品的句子普遍较长,或者说长句子较多。具有诗化散文的节奏感和韵律感。长句造成一种从容、舒展的感觉,较多的长句出现在同一段落、章节和文本中,自然使作品显得厚重。曹文轩小说的句子主要是陈述句,表明他的小说偏重于描绘、叙述,语调相对平稳,较多使用省略号,表明作者有意识地追求叙述的含蓄性。不仅一下子开启了一个思绪苍茫的回忆空间,而且给人一种余音袅袅、一唱三叹、言有尽而意无穷的感受。曹文轩小说多描写性段落,减缓了叙事的速度,也使文本显得繁丰、厚重。曹文轩小说总体上属于一种典型的写实性的文本,黏着性较为明显,因而显得明白晓畅,但又不是那种真正明白如话的通俗性文本。作者在恰当地保持黏着性的同时又拉开句子间的距离,在叙事的纵向上留出适当的想象空间,以便读者展开想象,在想象中将它们连贯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