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能说这是一种不正常的增长。”冯家超说,关键就在贵宾厅内,发生了什么。
贵宾厅的秘密
“最好的时候,我一个月赚一百万。”
2003年,内地人熊杰第一次来到澳门,是开放自由行后到来的首批内地游客。第一次进赌场,就赢了几万块,赚钱如此容易,让他爱上了这项活动。但这当然没有美好的结局,2010年,赌徒熊杰在累计输掉四五百万身家后,终于大彻大悟:十赌九输,他是赢不回本了。他依然想靠赌博挣钱,但得换一种方式:为贵宾厅拉客。
他当了一名叠码仔。
不同于世界其他地区,在澳门,赌场和赌客之间,还有一个共生阶层:赌场中介人。中介人包括向赌场承包贵宾厅的厅主,这可以是公司也可以是个人,也包括厅主招揽的“叠码仔”,后者为贵宾厅拉来优质客源,他们才是澳门博彩业得以运转的真正核心。
如今,官方登记的贵宾厅厅主有两百余个,而叠码仔,即使保守估计,也超过一万人。
这是一种源于内地和澳门间的特殊情势而壮大的共生关系。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叠码仔拉拢的还是香港、东南亚的客人,但随着新世纪以来,澳门博彩业越来越依仗内地豪客,越来越多内地人跻身其中,他们在内地拥有更好的人脉,认识更多豪客,比起本土叠码仔更有优势。如今,大部分的叠码仔都来自内地。
阿黎对于叠码仔早就见惯不怪了,每次赌局,他们都站在自己的赌客身后,呐喊助威。有时候,在她的眼里,这些服务大赌客的家伙,实在有些谄媚:赌客赌得疲惫时,他们上前按摩肩膀,赌客吐痰时,他们也用卫生纸接着。
“我们尽可能服务得让客人满意。”熊杰说,这是为了留住客人。但他所说的“服务”,却要高级许多,他们为客人提供往返的头等舱机票,接送的豪车,在五星级酒店订好房间,不赌博的时候,还要陪吃陪玩。甚至,有一次,在陪伴赌客的五天内,熊杰花了四十七万,其中二十来万用来给客人买高档皮包。
高成本,当然意味着更高的收益。五天,熊杰赚了一百万。
叠码仔赚取的是回佣,叠马仔以约99%的面额价格从赌厅取得筹码,借贷或销售给赌客,叠马仔赚的就是这个价差,通常是下注额的1%。而下注额并不只是赌客的筹码数,而是计算的赌客多次下注后形成的“流水”总额,一般可以达到筹码数的四到五倍。熊杰能赚一百万,意味着他拉来的客人,投注总额已经上亿。熊杰说,这不算什么,有的客人,投注总额能够过百亿。
随之变化的,是赌厅给予熊杰可供放贷的信用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