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许三多完全被操场上的一个队列吸引了,不仅因为那个队列让人惊讶的年青,也因为队首的两面旗。"浴血先锋钢七连,装甲猛虎钢七连"。何红涛这次不在原地等待了,他靠近许三多,因为知道不是一会儿的事情。那个队列正在进行的是一个仪式,一个新兵的入连仪式,由一连之长亲自主持。"张毅,你明白钢七连的荣誉吗?"
"我将会用我的人生来明白钢七连的荣誉。"
"钢七连有多少人?"
"钢七连有五千一百零三人。我是钢七连的第五千一百零三名士兵,在我之前走过了五千一百零二名士兵。有很多人我们已经失去了他的名字,但我们会记得他们。"
何红涛看着许三多梦境中一般的眼神:"还是钢七连。人换了,可他们连长把你们的仪式传下来了。物是人非吧?"
许三多的回答是长长的一声叹气,那声气叹得何红涛有点发愣。
可何红涛是指战员,指战员说起兵的经来就会没完:"许三多,七连现在不是装甲侦察连了,是电子侦察连。地面作业车,空中几架无人驾驶的侦察机……刚开始我们也叹气,全团最能打的部队,就被玩具给顶了,后来……他们效率确实比你们高,高几个数量。"
许三多:"我明白。"
何红涛苦笑:"你的明白……看起来真无奈。"
"明白大概就是这样吧。"
何红涛拍拍他的肩以示安慰:"老七连的刺刀职能分散到各连,也就是各连加强单兵和连排班战斗力,本该如此,一个连出众不代表全团战斗力,我就想现在的红三连也许能和老七连在战场上较较……要不要去看看你们营房?"
他说的是钢七连的宿舍,一列安静的建筑,什么都没变,士兵宣言仍在房前的空地上,让人觉得走进去也许就能看见当年那帮把自己当钢往火里淬的侦察兵。
许三多:"不去了……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