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重视冠礼,带有鲜明的宗法色彩及政治倾向,它是维系神权、君权、族权的手段,具有明显的阶级性。当今重视成年礼,最主要的是考虑到青年的身心特点及现代法治社会的需要,在于使他们意识到以成人的行为规范约束自己,对自己的言行、思想、学业提出更高的要求。
三、成年礼的组织方式和仪式内容的差异反映个人的角色定位和时代观念的变化
古代的冠礼被认为是人伦之始的大事。《礼记・冠义》曰:“重冠故行之于庙,行之于庙者,所以尊重事。”男性受礼者在宗庙中将头发束起来,戴上礼帽。女子的成年礼叫笄礼,由家长把她的头发挽成髻,插上笈,表示结束少女时代。
对于受礼者来说,成年礼标志着他们向原有角色的告别。这种告别意味着人生历程中一 次重大的转变。从此以后,他们将以新的姿态新的身份出现在所属的社会群体中,正式步人那个更加奇妙也更加复杂的人生社会。新的人生一幕向他们展开了。[5]
对于古代的受礼者,着装的变化和相关的程式结束后,将自觉地意识到从此有择偶婚配的资格,已经作为成人社会的正式成员。对当代人的意义则是:法律将赋予他们享有公民的权利,同时意识到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和义务,体会到一种能够自主生活、追逐梦想的自由,自己的想法和决定将能得到家长更多的理解和尊重。
当代社会,青年的身份从传统中的宗族成员过渡为社会的公民,传统成年礼在现代文明的碰撞中以新的方式出现,身体考验式的活动演变为现如今的法律知识竞赛、趣味运动等;面对祖宗牌位表忠顺孝悌改为面对国旗宣誓,发表成人心愿等;教育内容也由强调伦理纲常变为公民教育,主要体现在培养个体的遵纪守法、服务奉献的精神。唤起内心深处的使命感,使之能为自己的理想奋斗,把自我与集体和国家的命运联系起来。
2005年8月17日,明星刘亦菲的成年礼受到媒体的广泛关注。继父坦言,自己觉得18岁是一个女孩子人生中最美好的一天,不管什么礼物都不足以表达对她的祝福,最后就想把成年礼当一个礼物送给她。索尼唱片现场宣布与刘亦菲签约,协助她进军歌坛,作为成年礼的一个特殊礼物,标志着其事业开始了一个新的阶段。最煽情的部分是大屏幕播放了刘亦菲成长过程的短片,几乎在每一个场景,身边总有母亲刘小莉的身影。“我最感谢的就是妈妈对我18年来的养育之恩,今天我终于成年了!”刘亦菲在现场流下了激动的眼泪。刘小莉走上台:“茜茜(小名),你已经长大了,妈妈祝福你今后的路能够越走越宽。”
它不同于古代用考验式的活动强化受礼者面对艰难生活的能力,用礼仪强化伦理纲常。现代社会更倾向于利用丰富多彩又具有象征特点的仪式活动,给受礼者以精神的洗礼,从而实现其与父母心理上的割舍,与社会适应的功能。成年礼的变化代表人类教育观念的转变,社会文明的进步。
四、成年礼被赋予的全新内涵表现出更注重受礼者在精神层面上的转换
成人仪式活动本质都是致力于向社会与自我宣告身份角色的转换。在开化的社会,成年礼的社会文化意义主要是对生物个体进行文化模塑与生命的关怀。[6]
2008年12月30日,著名导演冯小刚在北大百年讲堂为女儿18岁的成年礼致辞:“我想,今天这个成年礼是在告诉孩子们,你们成年了,同时也是在告诉我们家长,他们成年了。我们虽然有很多理由担心,但我们还是应该学会相信和放心。亲爱的女儿,我想告诉你,无论是你欢乐还是你流泪,任何时候你回头,爸爸就在你身后,微笑着看着你,不要害怕失败,不要担心跌倒,爸爸会扶你起来。只是爸爸不再牵着你的手领着你走了,爸只会在你身后,默默看着你,人生道阻且长,一步一步需要你自己摸索前行。”最后,冯小刚特别强调了这样一句话:“学着面对一切真实,接受一些不完美,承担一些责任,自己做一些决定,孩子们,十八岁的你们,是时候了。”成年仪式不但是在孩子的心理上划下一条永远不易忘记的界限,同时也在父母方面造下一个心理上的割舍。[7]
一个人要从一个境界踏入另一境界,在心理上完成一个转变,这是成年仪式的目的。[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