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述“海棠湾”一案中,法院亦将注册人“主观使用意图”作为是否具有“不正当”恶意注册的考量因素之一:“没有合理理由大量注册囤积其他商标的行为,并无真实使用意图,不具备注册商标应有的正当性,属于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扰乱商标注册秩序的情形。”并结合注册人抢注多个他人商标的行为,最终认定其具有“不正当”的主观恶意。
在个案中,部分被控注册人会提出部分使用证据来证明其注册诉争商标具有真实、合法的使用意图,此时法院应当对此部分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严格考察。比如,在(2015)京知行初字第3567号一案中,法院基于被控注册人提供的合同日期晚于其企业成立日期,对其提供的使用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质疑。
即使对其使用证据真实性不予质疑,如果被控注册人提供的使用证据日期晚于权利人提起无效宣告、异议等日期,亦难以证明被控注册人对此商标享有在先的合法权利,且可能被认定出于侵权性的使用行为。比如,在(2016)京73行初909号/(2017)京行终5603号,法院认为:“对于非以使用为目的,大量注册在先知名度较高或独创性较强的商标的行为,可认定属于扰乱商标注册秩序,牟取不当利益的行为。虽然第三人提交了部分涉及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但该证据均为原告就诉争商标提出无效宣告申请之后的使用证据且尚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经过第三人的大量使用已经形成了稳定的市场格局。因此,第三人的该项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述观点同样体现在(2016)京73行初5126号案件中。
(四)恶意注册的意图显著
除了抢注商标的数量、被抢注商标显著性及知名度、注册人自身经营范围及正常需求以外,某些个案中会出现一些可以揭露显著恶意意图的行为,在(2016)京73行初3491号一案中,除了注册人抢注大量商标的客观行为以外,法院还认定:“‘汤’”为原告商号,本身不具有中国相关公众所知悉的含义,作为商标使用显著性较强,刘文富不仅注册了“汤浅”“YUASA”系列文字商标,还注册了相同或高度近似的图形商标,抄袭原告商标的恶意明显。”
在“AmCham”系列案件中,法院基于抢注注册人本身与权利人之间的特定关系,认定其注册的恶意:“系争商标注册人的法定代表人于1996-1997年间曾任申请人的董事,并曾建议申请人将“AmCham”作为商标进行注册。在此情况下,系争商标注册人自己自1998年起将“AmCham”作为商标在第9、18、21、28、32、39类等众多类别上先后申请注册了39件商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