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桥忠的长相就很一般了,脸盘比较大,有些黑,身材壮实。他话不多,比较低调。在周围邻居的印象中,李桥忠同孙鹤予生活在一起时,偶尔会从别墅内传出一些孙鹤予数落李桥忠的声音,但很少听到李桥忠还嘴。还有一次一个住户由于生活矛盾找到李桥忠理论,李桥忠起初一脸蛮横地说:“我们就这样了,还能怎样?”邻居知道他家“门路广”,但是硬顶了一句:“你必须把话说清楚,否则咱们没完,我打110报警!”一听到110,李桥忠马上服软了,想办法解决了问题。
“对他们,我们没什么可怕的!相反,他们心里有鬼,应该怕我们。”现在,小区居民相互鼓励着。
一位消息人士告诉记者,孙鹤予在3月底还曾出面办事。而孙小果涉及故意伤害案是在3月中旬。现在回忆起来,当时的孙鹤予看不出任何异样,微信签名是带着感叹号的“逆境是磨练意志的最高学府!”“她就是那种能撑得起台面的女人,很有手段,很有气场”。根据官方通报显示,很快,4月3日,孙鹤予、李桥忠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被采取留置措施,接受调查。
母亲、生父、继父,谁是“保护伞”
《环球人物》记者最初试图沿着孙小果的成长足迹,还原他的家庭氛围和性格变化。但很遗憾,在每一个孙小果成长生活过的小区,他的存在感都不高。在孙鹤予所住别墅区,多位住户曾在小区内看到过孙鹤予一家人,当孙小果和他们在一起时,这一家人总是默默走过,不打招呼;当孙小果哥哥和他们在一起时,孙鹤予会向人主动介绍:“这是我儿子。”在《可怜天下父母心》一文中,曾有这样的描述:“同样的家庭环境,却造就了两种不同的人,走着两条不同的路。孙小果的亲哥,是一名共产党员,23岁就成为武警警官,工作出色。”
孙小果生父生前所住小区,是《环球人物》记者在昆明的第一站和最后一站。而中间的行程,全部被繁华的夜场、孙鹤予所住的高档别墅区、孙小果注册的各种公司地址所填满,因此会有比较强烈的视觉反差。有媒体曾来此暗访,得知孙小果的童年在此度过。当时孙小果由生父抚养,官方通报称,孙小果生父陈某未涉及孙小果案,是昆明某单位职工,这个小区就是他生前供职单位的家属院。楼房已经非常老化了,陈某住在最顶层的6层。1982年,陈某与孙鹤予离婚,1996年因脑溢血中风瘫痪后病退,2016年8月20日去世。小区居民回忆,陈某为人老实低调,孙小果小时候,陈某为了养家,主动向单位提出到更艰苦的下属单位工作,这样收入能更多一些。后来孙小果还是去和孙鹤予一同生活了。居民们回忆,陈某在瘫痪多年后又和一女子生活,应是再婚,每天上下楼都需要老伴搀扶。除了这些琐碎的生活场景,邻居对孙小果已毫无印象,即使陈某去世时,他们也没人见到孙小果。现在,陈某的这个老伴也去世了。
官方通报显示,孙小果的继父李桥忠,1992年与孙鹤予结婚,1996年从部队转业到昆明市公安局五华分局任副局长。李桥忠在1998年因在孙小果1994年强奸案中帮助孙小果办理取保候审受到留党察看两年、撤职处分后,2004年任五华区城管局局长,2018年10月退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