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在我二十几岁的一段时间我特别艳羡满头银发精神矍铄的老人,恨不得自己也一下子老去。因为我总认为他们是人生的赢家,千帆阅尽,所以才能不急不缓,静待谢幕。
那时的自己太年轻,可以很轻易地置身事外地臆想出许多老去时的壮丽感和成就感来,也总觉得老去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情,每个人都应该表现出坦然和轻松来。
直到我的爷爷也老了,开始逢人就讲他年轻时多么有力气、脚力有多么好、饭量多么惊人。开始的时候大家都饶有兴趣地听着,渐渐地就变成了爷爷的自说自话。直到后来的几年,几乎没有人愿意和爷爷交谈,他的思维也变得时而清醒时而混乱,口齿也越发含糊不清,睡觉的时间越来越长……爷爷最终活到了令别人羡慕的九十岁,可他独自等待死亡的日子没人知道有多难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