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木支铁时常感叹经济压力巨大,他有5个孩子,其中有3个儿子,按照当地习俗,给儿子娶媳妇得单独修房。
56岁的吉尔五牛木是12号车厢的常客,她带着鸡鸭鹅在慢车上往来20多年。她也是村子里最早开始经商的小贩之一。
家禽都是她从村里买的,通过慢车运到中间商,赚取差价。价钱好时,她一只鸡能挣三四块钱。
然而,受路程和时间影响,家禽会因排泄减轻重量。有时候收了5斤8两,到目的地就成了5斤半。因此,和其他商贩不同,在慢车行驶的几个小时里,吉尔五牛木必须待在牲口行李车厢,给家禽喂食玉米和凉粉,以弥补消耗。
有时鸡鸭鹅会因吃多而噎住,她赶紧帮忙顺脖子,将食物顺下去。死一只,这趟可能就白跑了。
2017年12月14日,她用背篓装了10只鹅和15只鸡,在月华站下车后,交给早已等候在站口的中间商。这天行情不好,一公斤鹅只能挣2块钱。
收成好的时候,她的年收入接近一万元。在村里还有很多土房子的情况下,吉尔五牛木靠贩家禽住上砖房,算是村里条件较好的人家。
深山里的校车
12号车厢里的“乘客”并非都是活物。2017年12月14日,和猪羊等活物放置在一起的还有几百斤捆扎整齐的木材。
阿说尔格位于西昌月华乡的新房即将动工,这些来自深山里的木材将被用作建造新房的围墙。7年前,他听说老家的教学质量太差,有人已经花高价将孩子送到教育资源相对较好的月华念书。他和家族里其他8个兄弟合计,9户人凑了40多万,在月华置地9亩6尺,用以建房搬家。但因资金紧缺,迟迟无法动工。
这几年,他们在全国各个建筑工地打工,200元一天的工资省吃俭用。12月14日这天,他们开始借助慢车一趟趟运送木材。房屋建好后,将有20多个孩子可以走出深山到月华念书。
阿说尔格想,他们的努力并不是为了让孩子考得多好,而是让他学会分辨是非的能力,活得比他们这辈人轻松就好。
阿西阿呷觉得,这是彝族乘客教育观念改变的一个缩影。95%以上的家庭都把自己孩子送出去读书,不管男女,“教育才能阻断贫困代系传递”。
在父亲工作小站出生的阿西阿呷,入学时班上只有5个女生,到二年级只剩下2个,她是其中之一。那个年代能够工作自食其力的女生少之又少。
现在,她能清楚地感知女孩自身想法的改变。她经常在车厢里听到女学生窃窃私语,你看那个列车长是女生,她会说彝族话,她是彝族人。有阿西家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