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骏马
[英]安娜?塞维尔
杰德对马了如指掌。他是一个从小与马厮混、在马背上长大的人。尽管他挣的钱从来没有超过10美元,但他有自己的梦想:如果他能够得到一匹公马、一匹母马和10公顷土地,他就可以养马并以卖马为生了。那就是杰德想要的全部幸福了。
他一连跟踪了这匹马6天。马儿歇的时候,他也歇。杰德不喜欢他们现在呆的地方。这山谷的两侧都很高,到处都是大岩石,周围没有多少树,而且谷底又软又湿。
两侧的山谷越来越高。临近黄昏时分,他才又见到了它。但这次它的脸上出现了一种恐惧的神情。他停下来仔细观察,只见马鼻子在嗅着空气,它闻到了危险的气息。
慢慢地,他来到了马身边。突然,寂静被打破了。黑骏马大声嘶叫起来,那是一种充满恐惧的叫喊。随后,它沿着湿漉漉的山谷狂奔起来。
与此同时,岩石中传出了一种沉重的、深沉的响声。紧接着,事情就发生了,成吨的湿土和大岩石开始从山坡两侧滚落下来,原来山地本身就是敌人。
他慢慢地爬过那些落下来的岩石。马在这个石土堆的另一边,看上去比先前更加恐惧。它的腿陷入了软土里,动弹不得。而它越挣扎,就在泥中陷得越深。
当他赶到马身边的时候,泥已经没过了马肚子,现在它只剩下头部还能动弹。摸到马,杰德感到欣喜若狂。“别挣扎,别担心,马儿!我会把你弄出来的!”
突然,他感到马的牙齿咬住了他的手臂。他咬住嘴唇,以防自己疼得叫出声来。他用那只没被咬着的手轻抚马身,使它平静下来,慢慢地让它松开了嘴。随后,马将鼻子贴在了杰德的脸上。最后,他们成了朋友。
他开始用手将泥刨开,但更多的泥又落进了他刚挖开的窟窿里。
他就跑到那些山上落下的岩石边,脱下衬衣,将衬衣里包满了岩石。他又挖了起来。
这一次,他将岩石放进他挖开的窟窿里,岩石稳稳地呆在里面,慢慢地形成了一面挡土的石壁。他整整挖了一天。夜幕降临时,他的两手已经被尖锐的岩石划得血淋淋的。
他知道,夜晚对马来说是很难熬的。整整一夜,他都跟马说一些温柔友善的话来解除它的恐惧。
第二天早上,他抱来些草料给它吃,然后又开始忙活起来。这是一项耗时而又艰苦的工作。到夜幕降临时,他又在马儿旁边躺了下来。
到第三天中午的时候,他已经在马儿一边的泥里放进了足够的岩石。现在他开始挖马儿前腿附近的土了。他放的岩石使泥地坚硬了起来,马开始能动一点儿了。
当马儿感到压力变小了的时候,便将它的一条前腿拔了出来,翘到了岩石的上面,然后朝身边的岩石狂蹬,使它的身体从泥里稍微抬起了一点儿。
杰德拿出他的绳子,将它系到马的脖子上,开始拉绳。
它将另一条前腿也拔出来,搭在了岩石上,靠着后腿的巨大蹬力和杰德对它脖子的拉力,它向前面坚硬的土地移动着。
杰德倒在地上,高兴而又疲惫。他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睡的觉也不多。正有点迷迷糊糊的时候,他感到马的鼻子拱到了他的脸上,他赶快一跃而起。当他为马抱来草料时,马儿发出了友好的叫声,顽皮地拱拱他,和他戏耍。
一周之后,一匹大黑马来到牧场主汤姆?拉格伦的领地上。汤姆?拉格伦用吃惊的眼光看着这匹马,眼前的情景简直令他难以置信。他说:“你得到了它。”
“我得到了它,汤姆,而且正像我说过的那样,我把它骑了回来。”
拉格伦看着马。他毕竟是一个马主,没有必要让杰德告诉他是怎么逮住马儿的。杰德疲惫的脸、划烂的手、肮脏的衣服和瘦弱的身体就已说明了一切。
“杰德,”拉格伦说,“那匹马会弄死除你之外的任何人,我不想要它。但我没忘记自己的诺言。如果你让这匹马一直呆在这儿,我就把一些土地和牧场后边的那坐老房子送给你。如果你让我把我的母马送到你的黑骏马那里去交配的话,我会每个月付给你三十美元。我想要我的马的身体里都有黑骏马的血统。而且,你可以留下交配后产下的小马中的七分之一。”
杰德伸出手臂,抱住大黑马。黑骏马成他的了,他的梦想已经变为现实了。突然之间,他得到的真是太多了。(选自《意林》2011年10期,有删减)
(1)下列句子中,对内容的分析和概括最正确的两项是( )(5分)
A.小说写杰德征服了一匹黑骏马,终于得到了想要的全部幸福,他跟踪6天的辛苦和三天没吃东西的努力都得了到最好的回报。
B.黑骏马脸上出现了恐惧神情,嗅着空气,闻到危险的气息……它充满恐惧地大声嘶叫,沿着山谷狂奔起来,这些都描写出黑骏马具有预测危险的特异功能。
C.生命处于危险之中,黑骏马咬住杰德手臂,发出求救信息;杰德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叫出声,手轻抚马身使它平静,这些是人与马交流并成为朋友的关键。
D.杰德是懂马语的人,他用一夜的时间跟马说一些温柔友善的话,解除它的恐惧,因此马很配合地先后抽出两条腿,一跃而起后又发出友好叫声,和他戏耍。
E.杰德伸出手臂抱住大黑马,感激它成就自己的梦想,小说向读者传达一个重要信息:只要有耐心,就能战胜一切困难,实现自己的梦想。
(2)小说第一段在全文中有什么作用?(6分)
(3)结合文本,请说说黑骏马是怎样的一匹马?(6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