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造成一个很严峻的问题,大家想赚快钱,至于提升专业技术,不考虑了。”
春运临近,中国的制造业重镇昆山,背着行囊的工人开始朝两个方向行进——一波去往火车站,一波走向职介所。
“年前最后一波!走过路过不要错过!29块一小时,相当于300多块一天,抓紧时间报名!”河南小伙刘强每天站在博悦电脑城的街口,缩着脖子跺着脚,和其他中介比拼嗓门。
这里是长三角众多的普工集散地之一。中午开始,刘强们会领着成百上千名工人坐上巴士,把他们输送至周边及内地的大小工厂。
招工广告中反复出现的“日日薪”“周周薪”字眼,意指日结、周结小时工,是近两年在长三角、珠三角流行起来的一种灵活用工方式。
“现在的人都不爱做长期工,只看哪个来钱快、工价高。”刘强直言,这些工人不会在一家工厂久留,而是做工几个月、半个月、甚至几天。
“就相当于过去的临时工,有活干就干、没活干就拉倒,是一种不可持续的短期行为。用学术语言来表述,这个概念叫做将劳动关系从线性、连续性转化为散点式、间断式。”人力资源管理专家、华东师范大学社会发展学院副教授刘大卫认为这是“零工经济”的表现。
实际上,参与者们也逐渐意识到,“零工”模式确能解决用工需求、提供就业机会,却也推高了工厂用工成本、造成了工人的高流动性与低技能性。
中介火,直招冷
某连锁职业介绍所,中介们正在推销年前的高价小时工,吸引工人前来咨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