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邵彦
一
2013年,笔者蒙中国美术家协会海外研修资金资助,于7月21日—8月30日赴美国考察博物馆。此行以收藏中国古书画的著名博物馆为主,在行程方便的情况下,兼及少量以其他中国古代艺术品知名的专题博物馆,共到访14家博物馆,博物馆的类型涵盖了公立博物馆、私立大型博物馆、私立小型博物馆和大学博物馆。其中10家博物馆我通过联系馆方,得以进入库房调阅藏品。在这个过程中,也实地了解到博物馆专业部分的一些运营管理方式。此外还访问了5家图书馆,其中博物馆内设图书馆2家,博物馆部门专项图书馆1家,大学专题图书馆2家,查阅相关资料。
在2002—2003年,我曾经在普林斯顿居住一年,当时限于经济条件,未能广泛旅行,仅在北至纽约、南至华盛顿的地区内访问了十几家博物馆、美术馆,所关注的也不只是古代艺术收藏,还包括西方艺术和现代艺术。回国后,我申请到一个国家项目,开始对美国博物馆的中国书画收藏史进行专题研究,但因没有机会进行有针对性的实地考察,总感觉研究不够真切。2013年的考察可以说是这项专题研究的一次深入和总结机会,收获良多,难以在一篇不长的文章中写完。其中弗利尔-赛克勒美术馆是我时隔十年两次到访,参观时间比较充分,且都入库大饱眼福。这个馆的馆史及中国古画的收藏特色在美国博物馆中也颇有代表性。因此下文就以该馆为例,分享我如入宝山的美妙经历。
二
弗利尔-赛克勒美术馆是美国国立亚洲艺术博物馆,是弗利尔美术馆(Freer Gallery of Art)和赛克勒美术馆(Arthur M. Sackler Gallery)的联合体。两馆馆舍在地下相通,共享人力资源和联邦政府拨款,但分别来自弗利尔和赛克勒两位捐赠人的基金则是分开的,这种情况相当于中国人常说的“一套班子,两块牌子”。
该馆在美国首都华盛顿的博物馆群中并不特别引人注目。华盛顿特区分布着各种纪念馆、博物馆、艺术馆、图书馆、档案馆。这些机构绝大多数隶属于史密森尼恩学会(Smithsonian Institution),接受联邦政府拨款,其工作人员都是联邦政府雇员,平时向公众免费开放;在2013年秋季的联邦政府预算风波中自然也不免短暂关闭。按照中国人的官本位思维,可以把史密森尼恩学会称为“美国国家文物局”。
史密森尼恩学会的创始捐赠人詹姆斯·史密森(James Smithson,约176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