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警察在执法中钓鱼的故事,暂不说钓鱼对不对,先谈谈美国警察与妓女的微妙关系。美国除内华达州外,其余的各州是严禁妓女公开卖淫的,所以美国很多从事色情业的人是属于暗娼。在这种情况下,警察扫黄还真有点难度,如果没有法官下发的搜索令,警察是无法进入私人产业搜查,而要拿到法官的搜索令,必须提出足够的证据。但难就难在这证据上,所以就有了警察钓小姐这样的情形。反过来也有女警察扮阻街女郎,专抓嫖客的钓鱼方式。
警察扮嫖客钓小姐合不合法?在美国许多刑事案件中,警察设立圈套或引诱他人犯案是两项最基本的手法。而在大部分色情案件中,警方为获取证据多采用便衣警察钓鱼的方式来办案,因此法院裁定警察使用设立圈套或引诱他人犯案的手法侦破色情案件是合法的。
美国警察扫黄主要是搜集证据,他们如果对某处提供特殊服务的公司或个人有怀疑,往往会先打电话联系,而一开始就会录音,电话中往往会问是否有全套服务。等到钓鱼时,一般要有3到4名警察配合行动。钓鱼的警察身上会带有录音设备和同其他警员联络的通讯设备,外面的警察则进行监听并作接应。上门后,便衣警察往往会询价,这样做要多少钱,那样做要多少钱,然后将作了记号的现金交给小姐。一旦小姐有进一步的动作,如脱衣服或是拿出保险套,便衣警察就会发出信号,外面的警察会冲进屋里抓人。
上面的例子里被抓的女孩认为自己并没有同客人做爱,而陪审员却裁定这名女孩犯了卖淫罪。在美国一些卖淫案例中,很多被逮捕的被告都觉得很奇怪,自己与对方没有身体上的接触、更谈不上性器官的接触,最后反而是被起诉卖淫罪,这到底是为什么?
美国是一个开放的社会,民众对性的事情并不太在乎,但是大部分居民仍认为色情业有伤风化,所以美国法律对卖淫、嫖妓、操纵安排他人卖淫等行为实施严加惩罚,而且卖淫罪名的成立不需要男女双方有直接的性行为。例如加州的法律规定,假如被告同意与他人发生性关系、且同意以金钱作为交易,并随之作出进一步的行为,就构成了卖淫罪。
我曾采访过美国洛杉矶最著名的华人刑事辩护律师邓洪先生,他在解释本文中这名华人女子的案例时谈到,美国法律对色情卖淫罪的定义很广,罪名成立的标准也很低。所谓性服务,除了发生性关系外,还包括用手或用口接触他人的私处。一个按摩院只要口头答应客人以金钱来换取提供性服务的要求,或者是主动询问客人是否需要额外的性服务,都构成色情卖淫罪,最高可被判罚6个月的牢狱,罚款1000美元。而对于移民而言,如果有两次以上的卖淫纪录,移民局会拒绝其任何调整身份的申请。至于那些安排或经营卖淫业的被告,法律认为这些人是逼良为娼,因而处罚非常严厉,一般被定最后要判处3至6年牢刑。
美国警察在扫黄中使用钓鱼的手法最为普遍,而且每次行动都要有详细的警察行动报告。洛杉矶警方在一次对华人色情业扫黄中也采用了类似的钓鱼手法,后来我到警局察看了警方行动纪录并复制了一份,从中也可以了解到美国警察是如何钓鱼的。
在此案中被捕的皮条客和妓女都是来自中国大陆,这名充当嫖客的警员在警方的案情笔录中写道,他接到一个匿名电话,说当地华人社区卖淫现象严重,并提供了刊登在报纸上的大量色情服务广告信息。根据这些信息,这名警员用电话联络上一家提供外出服务的公司,对方告知全套服务需要180美元,双方遂约定将女郎送到指定的旅馆。
下午时分,一男一女如期到达警员布置好的旅馆房间,警员问皮条客全套服务都包括什么,皮条客回答说,你可以做任何事。警员又问,是否包括做爱,皮条客回答,这当然包括在内。然后警员交给皮条客两张带有记号的百元大钞。
皮条客离开后,一位华人女性走进房间并进入浴池冲澡。警员脱去衣服并用毛巾围住身体下部。几分钟后女子裸体从浴池中走出,然后骑在“嫖客”身上按摩。装成嫖客的警员借机询问她和皮条客如何分成。该女子回答,每次交易费用为180美元,皮条客收100美元,她可得到80美元。然后这名女子取出随身携带的保险套,准备与客人做爱。这时装扮成嫖客的警员发出信号,数名警员立即冲入房间,将这名女子以卖淫罪逮捕。最后此案经法庭审理,皮条客被判刑入狱,而卖淫女则被处以罚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