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觉中国供图)
青年流行语的变化,表面看来仅仅是“话语变化、词条变化”,但是每一个词语产生和演变的背后,都具有社会时代的重要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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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1978年开始的改革开放走过40年历程。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带来中国社会经济方面的巨大变化,也引起中国人特别是青年一代的人生变化。如果说20世纪六七十年代的青年是“政治的一代”“运动的一代”;那么,改革开放40年后,进入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新时代的青年就是“创新的一代”“时尚的一代”。
青年十大流行语及其变迁
回顾中国改革开放40年历程,笔者归纳出青年十大流行语,主要包括——
敢饮头啖汤
改革开放就是“对内搞活、对外开放”。青年一代率先探索和尝试,用“敢饮头啖汤”的勇气,走出改革时代的新步伐。“头啖汤”是珠江三角洲地区的民俗语言,指煮出来的第一口汤,谁敢先试,谁敢先喝。回顾历史,从喝“头啖汤”的勇气到“排污不排外”的理性,正是改革开放不断发展,青年思想观念不断变革,青年生活方式不断变迁的重要支撑。
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
改革开放后,青年逐渐面对市场发展、面对商品交易、面对金钱往来。特别是在经济特区、沿海开放城市,讲求金钱和效率逐渐成为流行观念。最流行的说法是“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青年既名正言顺地靠劳动挣钱、靠才能挣钱,也不沉溺于金钱与享受,而是同时追求金钱之外的友善、互助、诚信、美好,等等,追求丰富的人生价值、健全的人格发展。
从我做起
1979年清华大学学生率先喊出“从我做起”的口号,由高校传播到社区、农村,传播到平原、山区,成为激励人民群众特别是青少年发愤图强,努力学习与工作的最强音。“从我做起”倡导人们主动承担推进社会发展进步的责任,为自己的幸福而参与社会事务,积极贡献力量。
下海
“下海”其实是比喻词,指青年跳入商品经济、市场竞争的“大海”,自主挣扎和生存。在改革开放初期就是指从传统的机关、国企、单位等跳出来,自由谋生。随后就出现“经商”一词,将个体户、港资企业、外资企业等都归到这一范围。正是这一大批“下海”“经商”的青年之中,诞生了如今非常多的优秀企业家、卓越经营人才,创造了中国的经济发展奇迹。
洋插队
青年流行的“洋插队”是套用了上世纪60年代知青下乡“插队”的说法,移植来指出国留学的一代人。笔者发现,从“洋插队”“留学”作为非常难得的珍稀机会,转变为普通中等收入家庭孩子能够享受的机会,与中国改革开放后的经济发展、势力增强具有密切的关系。通过“出国留学”获得各种知识和见识的青年一代,回国后带来新思维、新视野,为经济振兴和社会建设注入新生力量。
创客
“创客”是近年来青年中流行的名词,既有外国时尚的影响,也有国家领导人重视创新创业的影响。具体说来,“创客”是指不以赢利为目的,把创意转变为现实的人。社会传播之后, “创客”特指具有创新理念、自主创业的年轻人。调查发现,“创客一代”的产生,得益于中国对外开放和经济发展,提供青年摆脱贫困和解决温饱之后,为实现梦想、创造人生价值,不断超越自己、不断突破社会,获得科技、经济、文化、福利的发展变迁。
网虫
对于青年网络一代的称呼有“网民”“网虫”“网迷”等说法。笔者发现,伴随90后、00后青少年的成长成熟,网络游戏的多样化、层次化将日趋明显,“独立游戏”等注重人文性、艺术性、创造性的新游戏,将成为社会的新亮点,成为引导青少年兴趣发展的新元素。网络时代引发青少年对“网虫”身份的认同,带来网络求知、网络游戏、网络创业、网络就业等机遇,促使中国进入全新的发展环境。
奇葩
“奇葩”原意是指奇特而美丽的花朵,常用来比喻不同寻常的优秀文艺作品或非常出众的人物。现比喻某人(或某事物)不落世俗,个性十足。特别是90后、00后青年通过“奇葩说”等节目,将这一词语渲染成为“有褒有贬”“褒贬兼存”“贬中带褒”“似贬实褒”的流行话语,具有更多的社会意义。90后、00后青年热衷参与“奇葩说”,热衷观看“奇葩说”的原因,一方面是在辩论中听到各种与自己内心相同的想法、说法;另一方面是看到“奇异”青年在辩论中发出光彩、光彩照人;特别有认同感、自豪感。
志愿服务
中国青年志愿者协会倡导的“奉献、友爱、互助、进步”精神,传承“学雷锋、做好事”的传统,适应青年一代在获得收入增加、生活改善的同时,希望回馈社会、帮助他人的愿望,提供参与社会服务的机会。志愿精神能够成为当今中国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重要组成部分,同时核心价值观的充分发展又为志愿服务事业奠定更加雄厚的基础。引导青少年在爱心奉献、助人为乐的实践中形成健康价值观、形成良好人格。
世界范
中国从“闭关锁国”到“睁眼看世界”,从“引进来”到“走出去”,经历了百年探索,经历了40年改革开放铺垫。如今,青年越来越自信、越来越自豪,越来越有国际思维、国际视野,敢于站上国际舞台。
青年观念变迁的社会价值
青年流行语的变化,表面看来仅仅是“话语变化、词条变化”,但是每一个词语产生和演变的背后,都具有社会时代的重要影响;同时,青年每一个新观念、新意识的出现,都对社会结构产生积极的促进作用,推动改革开放的深化和普及。
(一)创新社会理念
回顾改革开放40年青年流行语的变化,可以发现一方面伴随社会变迁引起青年一代不断诞生新的观念、新的追求;另一方面青年流行语的发展又成为社会时尚的重要元素,成为社会文明进步的一种体现。可以说,青年的观念变化,促进中国社会不断产生新思想、新理念、新意识,保持社会的旺盛活力与发展生机。
(二)创新社会体制
思想观念对实践行为具有指导作用。改革开放以来青年流行语的变化,不仅影响一代代青年乃至一代代中国人的发展变化,而且成为创新社会体制、创新社会结构的重要动力。当过去年代的人们仍然习惯依赖“单位制”“铁饭碗”的时候,大批青年率先选择“下海潮”“打工潮”等,选择“旧有体制”外的工作与生活空间。这些最初非常不起眼、不受重视的行业、职业,逐渐成为中国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重要力量,也成为社会新体制、社会新结构的重要组成部分。在未来的中国经济体制和社会变革进程中,青年的新观念引发的探索和实践,将进一步推动体制创新、结构变迁,将为社会现代化提供强大动力。
(三)创新社会资源
1978年以来,通过农村“联产承包制”和城市“企业责任制”等改革,将包括青年在内的人力资源活力激发,成为促进社会发展进步的重要元素。20世纪90年代以来,伴随青年自由选择和自主创业、自主结社等机会增多,就产生更多推进社会发展的资源类型。特别是青年社会组织,既成为青年就业创业的新领域,也成为发挥青年创造性推动社会文明进步的新力量。这些不同于原有社会形态中的各类资源,沟通了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发展的坚实基础。
(四)创新社会网络
中国改革开放40年,一代又一代青年经历着社会网络的不断变化。传统村落背景下的“熟人网络”逐渐突破,拓展到城市化进程的“陌生人网络”,在进入网络时代和信息社会的“虚拟网络”。可以说,老年人是传统社区、村落生活的“原住民”,而青年是信息网络社会的“原住民”。他们一方面积极将网络技术、信息资源作为构建新型社会关系的基础,全国乃至全球范围能够通过“虚拟关系”建立合作发展,创造社会的新财富、新资源;另一方面积极将“虚拟网络”“陌生人网络”“熟人网络”的关系,在新的历史条件下重构,让传统借助时尚焕发生机。
作者:谭建光(中国青年志愿者协会副会长、广东青年职业学院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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