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说明,远在两晋时代,飞白不仅专用于书,而且已经转入绘画成为一种特殊的技法。后来,宋末元初的赵孟頫也有“石如飞白木如籀,写竹还应八法通”的诗句○71,并且,在宋人不断完善的皴擦技法中,我们更易看到飞白的迹象。比如苏轼的《枯木竹石图》即是一例,尤其是在宋、元、明、清滥觞的文人画中,飞白技法可谓俯拾皆是(图12)。3、成了一种民间工艺如果说飞白以上二途,虽然被消解和弱化,但还保持了一定品位的话。那么,它的第三条道路却是滑落民间,走向了低俗。“飞白书”虽然品位不高,但它的杂耍性质和工艺性质,会使广大人民非常喜爱。当皇朝士宦对它嗤之以鼻之后,她就如被贬出宫的嫔妃一样,虽失宠于朝廷,但在民间却大受欢迎。而今,我们在庙会或有些民间乡场,依然可以看到那些被称为“鸟虫书”或“花鸟字”的民间艺术。而它们正是有“飞白书”的名显胎记的嫡系传物(图13、图14)。无论是书法的飞白笔法,还是绘画的飞白技法,以及胎息飞白的民间书画,都有力地说明:“飞白书”并未消亡,而只是转变成了其他的东西而残存在中国艺术史上。结语对“飞白书”的兴衰及其走向的研究,弥补了书体个案研究的某些空白,使我们弄清了相关史学和美学问题,知道了它的兴衰原因,认定了“飞白书”的美学价值和历史地位,了解了“飞白书”的最终走向,有利于当今书法的创作和借鉴。限于篇幅,这里无法将“飞白书”的发展史实全面展开,也未能对“飞白书”的创造问题谈点个人的不同看法,只待他日另文论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