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子是侯鸟,诗人描写 它是有意突出春天的特征。前二句的“迟日”、“江山”、“春风”、 “花草”组成一幅粗线勾勒的大场景,并在句尾以“丽”、“香”突出 诗人强烈的感觉;后二句则是工笔细描的特定画面,既有燕子翩飞的动 态描绘,又有鸳鸯慵睡的静态写照。飞燕的繁忙蕴含着春天的勃勃生机, 鸳鸯的闲适则透出温柔的春意,一动一静,相映成趣。而这一切全沐浴 在煦暖的阳光下,和谐而优美,确实给人以春光旖旎之感。 清人陶虞开称杜甫笔法高妙,能“以诗为画”(《说杜》),此诗 可为印证。但这首五绝之妙并不止于“以诗为画”,诗人着意传达的还 是他感受到的柔和春意。如果说春日迟迟、江山秀丽、清风徐徐、花草 芬芳以及燕子、鸳鸯,都是诗人的视觉、触觉(风)、嗅觉所感,那么 泥土之“融”、沙砾之“暖”,便不是五官的直接感觉了。只因为对春 天的阳光明丽、惠风和畅、鸟语花香感受至深,诗人无须触摸就能想象 出泥土的松湿和沙砾的温暖;而泥之融、沙之暖的体会又加深了对飞燕 的轻盈、鸳鸯娇慵的视觉印象,从而使诗人的整个身心都沉浸于柔美和 谐和春意之中。 反复诵读此诗,你也会有春不醉人人自醉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