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起初只是描写火车在跑着,天色渐亮,继而写道车窗外各种朦胧的景色,车中的旅客东倒西歪,打着鼾,脸色枯白,似乎都是通常的叙述。接下来突然跳出一句:
只有一个三岁的女孩,躺在我手臂上,笑眯眯的,两颊像苹果,映着朝阳。
全文便到此结束了。前面所写,都是种种朦胧而灰颓的色彩,末尾这一句,则突然绽放出天真、清晰、明亮。作者将两个镜头并排在一起,并未继续总结出结论。因此,文章的主题是象征性的而不是叙述出来的。是用乘客的疲倦。麻木与小女孩的天真,活泼对比。来象征中国新旧时代的对比与更替。这也是《晓》这篇文章的寓意:中国正在从黑暗走向光明。上述这两个语项在其各自内部,完全是表述性质的,没有任何理解的断裂或情感的跳跃,但两个语项并排时,却彼此构成了审美语项。这种情形,即是审美语项的内部嵌套着表述语项,因此其主要特性是诗而非散文。假如我们反其道而行之,在表述语项的内部嵌入审美语项,就会得到一篇带着诗性的散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