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首《黄河船夫曲》缓缓唱响: 它是用真心、真情、真意唱出的,是用汗水、泪水、苦水唱出的,是用苦难、苦力、苦焦唱出的是用生存、生活、生命唱出的,······ 我喜欢它精巧的对答、画面的壮美;我喜欢它意境的开阔、歌句的壮美;我喜欢它数字的吉祥、内涵的厚美;我喜欢它音域的宽广、韵律的优美;我喜欢它气韵的回旋、气流的畅美,我喜欢它神韵的逼真、情趣的精美。
我喜欢它的语句如黄河浪涛浪浪前推,我喜欢它的声音如船夫号子声声荡气,我喜欢它的韵味如黄河漩涡圈圈旋回,我喜欢它的气势如黄河决堤步步千米,我喜欢它的情感如黄河瀑布刷刷泻飞。 我喜欢它是因为它传出了黄河的心跳,它唱出了群山的脉动,它响出了高原的鸣鼓,它发出了苍天的气息。
这是一首朴素、短小、精悍并具有鲜明形象的民歌。从它的音调风格来看,有着陕北 黄河九曲 的特点。
它的旋律线给人一种起伏、摇荡的感觉,就像是在船上;它的节奏和速度,既平稳而又具有一定力度,这就让人感觉不是在激流险滩之中,而是在较宽阔平静的水面上行进;从整个情绪来看,是辽阔而开朗的,使人想象黄河是宽阔深广博大的的;透过歌词内容,仿佛又看到黄河迂回曲折的河道及无数船只和艄公形象······ 《黄河船夫曲》不止歌美曲美,作者的品格更美。它不是歌使人更美,而是人使歌更美。
1920年左右,陕北佳县螅镇荷叶坪村春节表演搬水船节目,黄河船夫李思命出演艄公,以艄公与坐船姑娘对唱的形式脱口唱出了《黄河船夫曲》。当时,他只是传达自己真切的人生感受,可演出结束后,村里人都夸他词遍的好,曲唱的好,看了解馋,听了快活。
1942年前后,延安“鲁艺”音乐系师生在晋、陕交界的黄河岸边采集民间音乐时,从一位船工那里记录下来这首歌。当地船工大多从事“摆渡”劳动,“摆渡”的节奏性不强,劳动气氛也比较和缓,所以这类“船夫曲”也较为自由、舒展。
1957年农历七月,79岁的李思命去山西丛罗峪赶集,归途所乘渡船因超载沉没,危急关头,他奋不顾身抢救落水者,却终因年老体迈力竭而魂归黄河。有什么样的人品、人格就有什么样的歌,李思命最后一次用生命唱的《黄河船夫曲》惊天动地、震撼山河。
20世纪50年代初,这首歌曲收入《陕甘宁老根据地民歌选》,近年来,一些电影、电视片用这首民歌的原始录音作为插曲,一些大型歌舞晚会也将其作为独唱节目,使之在全国流传。李思命万万没有想到,当初他那不经意间的乡野一唱,唱响了历史,唱响了现在,唱响了中华。
《黄河船夫曲》的歌词分上下两阙,上阙设问,下阙酬答。“问答式”在中国民歌中颇为多见,但如此之“问”之“答”似仅存一例。
问句语言虽质朴、平实,但立意高远,气势磅礴,从黄河的“弯”到“弯”里的船,再从船上的“竿”到持竿的梢工……,环环相扣,层层设问,构成了严密的逻辑体系;这样的设问,实质上是代表全民族向自然、向历史发出诘问,给人以天地悠悠、感慨万千的震撼。曲调与歌词相呼应,句首的两小节五个音是全曲音调的浓缩,接下去是四个基本重复的乐句,似呼唤,似设问,又如自叹,仿佛要把我们民族五千年的沧桑一泻而尽这首歌在调式上也极有特色。
答句只把“你”改作“我”,把“几十几”改作“九十九”,两个字的变动就使歌词达到了叹为观止的完美境界。它是云彩和黄河流水传情的歌,是雷声和闪电交锋的战歌,是船夫和大自然的对话,是黄河在和船夫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