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名女子叫阿雅,她让我躺在床上,并开始按摩我的背部,但过了一会儿,她母亲打来的电话一个电话说,她的侄女刚刚发生了交通事故,她需要钱支付医药费。 阿雅说她现在没有,但她说她会从她的“客户”那里赚一些,然后她问我是否想做“其他事情”。 我跟她坦白了,告诉她我是一名记者,只想采访她,她同意了,没有拉上窗帘。 现年33岁的阿雅称,他五年前与她懒惰、酗酒的丈夫在菠萝勉省离婚后,便只身来到金边打工。 起初她在一家服装厂工作,把她的两个孩子和侄女留给母亲照顾。后来她发现,以一个制衣厂工人的工资是无法养活这个家。在朋友的介绍下,她来到这街边按摩店工作。 她说:“我们四个人为了自己所从事的生意,把这间房租了下来,共同承担每月500美元的租金。” 阿雅说,原先她只向男性客户提供按摩和刮痧服务,每月能赚300到400美元。没过多久,她的朋友们就告诉她,如果提供“男人想要的东西”,她的收入便能翻一倍甚至更多。 “当然,作为一名柬埔寨女人,我不喜欢我的工作,但我真的急需钱来养活我的家人,”阿雅几乎要哭了。“对我来说,这是孩子们可以上学的唯一办法。我不得不从事这份工作,因为我年轻的时候没有机会去学校念书。” 阿雅说,她的大多数客户是普通工人或嘟嘟车司机,他们通常在午休时间过来,但有时也会接待“想要体验第一次”的十几岁男孩。据她表示,运气好的时候,她每天可以接待5个客人,但收入会比在夜店里年轻漂亮的姑娘低的多。 阿雅说:“我不像她们那样年轻漂亮,我知道老了以后就赚不到钱了。所以我现在正在攒钱,这样以后可以开一家店自食其力了。” 丽达来自一家无名的按摩店,她说她的客人主要是路过她店里的卡车司机或者出租车司机,但她只是急需钱的时候才会提供“额外”的服务。她的丈夫是一名建筑工人,他对此并不知情。 “人们尽可以批评我们,说我们所做的事情是背离社会的道德,这是柬埔寨女性不该做的事情,”丽达说。“但我不在乎,他们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吧,那些人并没有养活我和我的家人。” “有一次,一个客人的妻子在我这里发现她的丈夫,她打了我一巴掌,喊我叫做“荡妇”。回家后,我丈夫问我出什么事了,我跟她说这是交通事故引起的。 当然,并不是所有的街头女按摩女都会提供“额外服务”。她们给你刮痧,拔火罐,也许会给你做真正的按摩。29岁的雪芮就是其中之一,她说自己从来没有越界过,一次也没有。然而,她的不少怀有偏见的客人仍旧唤她作“妓女”。 “有些客人对我暗示,但我总是说‘不’,”雪芮说。“有些人对我图谋不轨。但我一直跟他们说,我的工作只是帮助他们缓解身体疼痛,仅此而已。 阿雅和丽达都表示,有时候会遇到不肯给钱的客人,虽然会有金钱上的损失,但她们不可能去报警,毕竟性交易在柬埔寨是非法行为。 “如果我们报警,我们可能会被逮捕,”阿雅说。“我的钱甚至还不够让警察把我给放了.....” “有一次我被一个所谓的”警察”敲诈,”丽达说。“他强迫我免费给他提供“服务”,不然他会带着同事过来查封这里。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一个真正的警察,但我还有什么其它选择呢?” 警方突袭按摩院在柬埔寨并不鲜见,尤其是在金边、暹粒和西港的市中心,而且当地媒体对此报道相当频繁。当一家按摩店被搜查时,所有人都会被逮捕,避孕套通常会被当作“证据”。但不管怎样,这样的按摩店在柬埔寨还是有它的市场,依旧遍布在城市的某个角落。 除了要面对不给钱的客人和警察突袭外,街头按摩女每天都还要承受突如其来的性虐待以及暴力相向。 去年2月,一名叫桑切斯·丹尼尔的美国游客在贡布杀害一名27岁女按摩师而被捕入狱,而起因居然是该女子拒绝提供性服务。两个月后,这位女按摩师的一位同事也惨遭起了疑心男友的毒手。 记者在采访后表示,在这次调查中,他听到了贫穷、挣扎和面对暴力的无奈——而如果把所有的声音汇聚起来其实只有三个字——“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