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臣对》一文出自《贞观政要》。
唐太宗问许敬宗曰:“朕观群臣之中,惟卿最贤,人有议卿非者,何哉?”敬宗对曰:“春雨如膏,农夫喜其润泽,行人恶其泥泞;秋月如镜,佳人喜其玩赏,盗贼恨其光辉,天地之大尤憾而况臣乎?臣无肥羊美酒以调和众口是非;且是非不可听,听之不可说。君听臣遭株,父听子遭戳,夫妻听之离,朋友听之绝,亲戚听之疏,乡邻听之别。人生七尺躯,谨防三寸舌;舌上有龙泉,杀人不见血。”帝曰:“卿言甚善,朕当识之!”
以上是唐太宗和许敬宗的问答。许敬宗当时任中书待郎,深为唐太宗李世民所器重。一天,唐太宗问许敬宗:“朕观群臣之中,惟卿最贤,人有议卿非者,何哉?”意思为“我看这么多官员中,只有你最好,可是有人说你不好,这是为什么呢?” 许敬宗对这个问题回答的很妙:“春雨如膏,农夫喜其润泽,行人恶其泥泞;秋月如镜,佳人喜其玩赏,盗贼恨其光辉,天地之大尤憾而况臣乎?”这就是说,春雨那么好,农民喜欢它,可行人却因路滑难走而厌恶它;秋月那么好,漂亮的女子喜欢它有明亮的光辉能够用来欣赏,但是盗贼却怨恨它的光辉。好与不好都是相对而言的,都是由时间、地点、条件决定的。普天之下,所有的人都有这样的感叹,何况我呢?以春雨和秋月打比喻,虽说明了一些问题,但给人的印象还不深。于是,许敬宗接着又说:“臣无肥羊美酒以调和众口是非;且是非不可听,听之不可说。君听臣遭株,父听子遭戳,夫妻听之离,朋友听之绝,亲戚听之疏,乡邻听之别。”这段话回答得更妙。许敬宗说,自己没有好吃的和好喝的东西去堵塞人家的嘴,只好任凭别人说三道四。最重要的是,你当皇帝的不应该偏听偏信那些搬弄是非的流言蜚语。许敬宗一口气列举了六个事例。说明了君臣、父子、夫妻、朋友、亲戚和乡邻之间,听信是非会造成多么严重的恶果。最后,许敬宗更深一层地点出了问题的实质:“人生七尺躯,谨防三寸舌;舌上有龙泉,杀人不见血。”那些惯于颠倒黑白、造谣中伤、诬陷好人、美化自己的花言巧语者,他们的三寸不烂之舌就像杀人不见血的龙泉剑不可不防啊!这篇短文的结语是:帝曰:“卿言甚善,朕当识之。” 从结尾唐太宗的回答,可以看出李世民不愧是一个善于采纳别人建议的一代明君。从唐代到现代,1000多年过去了。岁月如梭,往事如烟,世事变迁,但今天我们重温许敬宗答唐太宗问这篇短文,仍有现实意义。人应该大公无私如春雨,光明磊落如秋月,所作所为虽不能尽遂人愿,但要尽量对自己严格约束,对人不可说是非,更不可听信是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