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话的核心不在虚不虚伪,而是在谈孟子对于“当人们面对仁与义的道德困境”时该报以什么样的态度的主张。
要理解这段话就要了解其出处背景;当年齐宣王看到一个人牵着一头牛要去宰杀,因见牛悲戚的模样于是心中大恸要求屠户放过这只牛,屠户却告诉他这只牛是用来祭祀的。须知,国之大事在祀与戎,放过这只牛是有违当时义理的,万般无奈下齐宣王想到;“不如你用只羊换眼前这只牛吧”的主意。事后他越想越觉得自己的荒诞,于是将此事求教孟子,孟子于是说了后面那段话。
这段话中孟子对于齐宣王以羊易牛做法的初心予以出肯定,指出“见其生,不忍见其死,闻其声,不忍食其肉”这份仁爱之心正是人不同于禽兽的宝贵品质,但就这件事而言祭祀牺牲又是客观需要的,作为一国之君反而更不能推诿,当面对个人价值观与客观现实违背的道德窘境时应该选择“远疱厨”。
这里“远”用的非常妙,孟子并不主张君子与庖厨者对立,将君子的道德观加于庖厨者,而是希望君子能容下庖厨者远离而共存,因为强迫庖厨者放弃庖厨本身就是一种不仁。
就帝王而言,中国古代明君无不儒法并用,一方面仁爱待民,另一方面对于罪人,敌人的刑罚又十分残忍,否则不足以威慑。在这里后者的做法无疑与前者相违背,但一个不讲律法,刑罚一味怀柔的君王是无法让子民安乐的。相反有时律法与刑罚某种意义上正是为了保护善良平民的一种仁爱手段,这是为君者最起码的政治觉悟。
就个人而言,每个人的价值观都不同,孟子这句话正是忠告人们有时候一些个人道德观仅限于制约个人,当遇到违背个人价值观的事时有时候应该选择转过头去而不是制止——好比现如今一些爱狗人士反对玉林举办的狗肉节。须知爱狗人士爱狗那是你们的事,你们没有资格以你的价值观标准来衡量甚至批判那些吃狗肉者,因为当你们以维护“狗权”来斥责吃狗肉者的时侯你们又是否想过吃狗肉者的人权?!又是否想起“猪权”,“鸡权”?!这和齐宣王以羊易牛的荒诞做法有何不同?!当你们以维护“狗权”来标榜自己“仁爱”的同时却对吃狗肉者的个人选择毫无尊重与仁爱之心这才是虚伪。对于爱狗人士,孟子的建议是;看不惯就不要看,不知道躲远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