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文:羽戈
一百二十年前的今天,谭嗣同等戊戌六君子就义于菜市口,这宣告戊戌变法的彻底失败。不过,事后梁启超却认为,戊戌变法是一场成功的政治运动。那么它成在哪里呢?它开启了改革之门,还是革命之门?就谭嗣同之死而言,答案毋宁是后者。戊戌年的谭嗣同一度纠结于改革与革命之间,最终他选择为改革而赴死,同时为革命而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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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康有为定性为革命派,会引来一些争议,相形之下,把革命派的标签贴到谭嗣同头上,无须一丝犹疑,这是一个货真价实的革命派,连革命党人都愿为之背书、认证。1912年9月16日,应袁世凯之邀北上的黄兴,在北京湖南同乡会举办的欢迎会上致辞道:“中国革命,湖南最先。戊戌之役有谭嗣同,庚子之役有唐才常,其后有马福益、禹之谟诸君子。萍醴之役,广州之役,我湖南死事者,不知凡几。又如陈天华、杨笃生、姚鸿(宏)业诸君子,忧时愤世,蹈海而死,所死之情形虽异,所死之目的则无不同。兄弟继诸先烈后奔走革命,心实无他,破坏黑暗专制,跻我五族同胞于平等之地位而已。”这则直接把谭嗣同纳入革命谱系,并视之为源头,推许之高,有如革命先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