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孝,始于事亲,中于事君,终于立身。
孝的逻辑进程有三阶段:始——中——终。
孝之始。“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这是孝之“始”;“始于事亲”,这也是孝之“始”。“事”,是奉事、侍奉、服务的意思。从自己身体的保护、保全做起,从在家里奉事父母做起,这就是孝的起始。
孝之中。“中于事君”,这是由家里的“事亲”,走向社会的“事君”,侍奉国君,为国家做事,把孝道推广开来了。在此过程中间,孝行又转化为侍奉国君的“忠”,这是“移孝为忠”。“中”,解释为中间:一是指行孝道之中间,相对于开始之“始”、结束的“终”而言;一是解释“中”为年龄的青壮年出仕之时。
关于孝与忠,曾子说过:“忠者,其孝之本与。”(《曾子·本孝篇》)又如《荀子·致士》中提出,招纳贤士办法中有一条就是要对方:“忠言、忠说、忠事、忠谋、忠誉、忠莫不明通。”有这“六忠”,则莫不畅通无阻。宋代岳飞就曾说:“臣窃谓事君以能致其身为忠。”(《乞解军务札子》)为了忠君,甚至可以献出生命。
孝之终。“立身行道”,终极目标就是“扬名于后世,以显父母”。这也是由开始、经中间,最后达到圆成的结果;最终能做到孝与忠,便能立身扬名了。
当然这是孔子所描述的一种理想的行孝道的完美人生。这种目标很高,一般人也许达不到;但是这种理念却深入人心,一般人都很向往。
郑玄曾认为,“父母生之,是事亲为始;四十强而仕,是事君为忠;七十致仕,是立身为终也者”。(《疏》引郑注)所谓“致仕”,就是年老退休。其实,我们一想就知道,大多数人不能走全、走完这样的人生路途,因为大多数人不会做官,也因为有很多人没有这样的长寿。这种解读似乎太机械了,因此遭到他人的反驳。其实,那些在家里行孝道奉事父母,出外劳作,服务社会,忠于国家的人,也都有立身扬名于世上的。自古至今那么多流传的孝子故事与事迹,就有许多“立身行道”、“终于立身”的例证。因此能在家孝,在社会上忠,则孝与忠两全。(姚淦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