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照我近几年的观察,而今的大学学术氛围日益功利的同时,校园里似乎也越来越缺乏了一种人情味。且不说师生之间的疏离,即使是同学之间也未见得能结下多深的情谊。莘莘学子不是忙于考证,就是疲于求职。拿我自己的读研时光来说,一个班25位同学,大家伙儿基本上都是上课照面,下课就散;在图书馆遇着,微笑把头点;稍熟悉点儿,也大多只是通过网络扯扯闲。
德国存在主义哲学家雅斯贝尔斯说:“什么是教育?教育就是一棵树摇动另一棵树,一朵云推动另一朵云,一个灵魂唤醒另一个灵魂。”而我所亲历的那3年却让我觉得,我们的教育是,听了一堂课再听一堂课,写了一篇论文再写一篇论文,如是而已。同学之间,如遥亘千里。我曾刻意默记了班级名单,但直至毕业也未能全部把姓名和真人一一对应。这或可印证我确实愚钝,但也无可否认的是,我们那一群人交流缺乏得实在可以了。
一次和妻子闲聊起我的那些同学,我说:“你看,大家走着走着就散了。”妻正色道:“散,怕未必谈得上,你们可能压根就没聚过。”我闻言愕然,但同时觉得,“真实的世界即是可能如此”(柴静语),遂默然无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