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期在客运站拉客赴莞代扣分,在深莞均有严密组织
利诱卖分者上钩,完事后威逼恐吓要求对方贱卖积分
一行人下车后,空地上的男子让5个“卖分者”围成一个圈。高个男子说:“谁愿意扣满12分,就可以拿到1800元,扣了不到9分的只能拿到200元,扣了9分至11分的300元”。
矮个男子告诫“卖分者”,若是觉得被骗可以报警,“但是你们也参与卖分、消分,就是警察来了,大家都要进去。”
深圳汽车保有量的上涨催生了一条另类产业链。近期,南都记者暗访发现,一伙从事驾驶证积分买卖的团伙长期盘桓在深圳西部几个汽车客运站中,前期通过张贴粉刷小广告拉到欲卖分的“客户”,再集中将“客户”跨市运到东莞多镇的交警队进行违章罚款扣分处理,以达到代扣分的目的,从中赚取利益。
值得一提的是,在完成扣分处理程序前,该团伙承诺给卖分者一分200元左右的报酬。但扣完分后,该团伙便恶态显露,对卖分人员进行威逼恐吓要求对方贱卖积分。
南都记者经过数日暗访发现,该团伙在深、莞两地均有严密而强大的组织架构,从召集卖分者,到运送卖分者进行违章代扣分处理,最后恐吓卖分者“贱卖”积分,每个环节都有专人负责。几乎每个工作日该团伙都会进行大批量的积分买卖交易。
报料
失业青年称卖11分未拿到钱
家住宝安区的小昭(化名)去年失业,前段时间途经沙井中心客运站转车时发现公交站地上贴着一个小广告,上面写着“驾驶证高价卖分,最后一分3300(元)”的字样,并附有电话号码。
小昭称,拨通了上面的电话后,一名自称“曾老板”的人表示,若小昭愿意代扣分,可给予他一定的报酬,“一分150元,扣满1 2分可以拿到3300元,带上驾驶证、身份证和银行卡来沙井中心客运站找他们,一起去附近的车管所或交警队处理违章扣分事宜。”
次日小昭收到一条短信,短信内容介绍了对方处理违章的情况,表示不会对驾驶证有任何影响。小昭这次动了心,“反正驾照也快到期了,正好换点现钱救救急”。
第二天早上,小昭来到沙井中心客运站,把驾驶证给了接应他的男子,随后坐上一辆面包车。小昭说,车子到了东莞寮步镇交警大队,在那里扣了9分,随后又被带到大岭山交警大队扣了2分,一共扣了11分。
在完成扣分程序后,小昭等一群人被带到偏僻地方,等待他们的是四五个大汉,对方表示不给钱,威胁他们离开,其中两人手里还拽着刀。小昭一行人尽管很气愤,但还是离开了。
驾照卖分交易链条
1广告拉客
在公交站等地张贴小广告,上面写着“驾驶证高价卖分,最后一分3300(元)”。
2联系客户
卖分团伙宣称“150-200元一分,扣满12分给3300元”。
3前往东莞
卖分团伙叫卖分者在沙井中心客运站集合,然后开车前往东莞茶山。
4背熟信息
团伙成员在便利贴上注明违章时间地点等信息,叫“卖分者”记熟。
5代办扣分
“卖分者”由专人带领,进入交警大队违章处理大厅办理代扣分业务。
6 恐吓“卖分者”
团伙成员将“卖分者”拉到偏僻处恐吓威胁,最终扣了9分至11分的只拿到300元。
联系
打电话无人接 次日发来短信
南都记者来到沙井中心客运站,发现在公交站台的地面、柱子、桥墩和车站旁边停车场的墙上都有关于“驾驶证代扣分”的广告信息。
这些小广告是用油漆喷上去的,一些看上去已经被人用利器刮刷过,但依然可以看清上面的电话号码。南都记者根据广告上的电话逐一拨打,除了一个接通后称不是本人的号码外,其余号码均无人接听。
次日一早,记者的手机收到短信,内容是“我们处理违章是:压双实线、不礼让行人、不按规定行驶、不系安全带,对驾驶证没有任何影响,每天早上8点30分到沙井中心客运站”。
南都记者马上回拨电话,对方是一名郭姓男子,其表示,“违章的都是小事,不存在风险”。当南都记者询问在哪里进行代扣分,会不会去到外地?郭姓男子明确表示就在沙井的交警队处理。南都记者表示自己是深圳户口的驾驶证,价格能不能稍微高点,其表示别人150元一分,给记者200元一分,扣满12分给3300元。
5月10日上午八点半,南都记者按照约定时间来到沙井中心客运站。郭姓男子短信表示会有老板亲自来接。不一会儿,南都记者就接到一名女子打来的电话,确定了见面的地点。
几分钟后,在沙井中心客运站右侧一个酒店门口,南都记者与电话中的女子碰了头。女子一上来便很热情,其旁边的男子也从烟盒里快速掏出了根烟递过来。女子直入主题:“靓仔的驾驶证带了吗?”
两人查看了南都记者的驾驶证便问:“咦,你的证件刚刚到期,怎么这么快就来卖分了?准备扣多少分?”南都记者佯称,最近打牌输钱,准备卖9分换现金。交谈中,男子自称姓张,与女子是夫妻关系。张某介绍,几分钟前,其团队刚刚送走一车人,等第二批人来齐就可以出发,但其并没有提及去哪个交警队,张某称就在附近。
上路
团伙将卖分者拉到东莞茶山
十多分钟后,陆续又来了4名“卖分”男子,张某夫妇一一查看了他们的驾驶证,并在本子上登记姓名,注明每个人要卖多少分。
这时,一位体型肥胖的矮个男子开着一辆棕色的东莞牌照面包车停在酒店门前的平台下,“胖子”下来跟张某低声耳语后便让大家上车。
8点45分左右,面包车离开沙井中心客运站的停车场,从红巷工业路右转汇入车流茫茫的107国道。车进入东莞境内,才有人问:“这是去哪里?怎么到了东莞?”
司机“胖子”解释,这个点是高峰期,去沙井交警队的路很塞车,“我们去东莞附近的交警队也可以办理”。对此,同车一名“卖分者”表示,其实去沙井交警队那条路离客运站很近,并不塞车,“他们这是要把咱们拉到东莞寮步一带扣分”。
经过近一小时的行驶,面包车途经东莞长安镇、大岭山镇、寮步镇,到达目的地茶山镇。10点20分左右,面包车在茶山镇交警大队旁的东岳公园大门停下。“胖子”召集大家下车,他透露,第一批“卖分者”已经在公园另一个门等候很久了。“胖子”带着南都记者一行五个“卖分者”,沿着东岳路从正大门往交警大队反方向走了大概四百米。
准备
叫卖分者记住违章时间地点
南都记者看到,六七个人围着一辆银灰色的面包车伸长脖子往车里看,面包车前排坐着与记者接头的张某和一名年轻的、体型偏瘦的男子。张某正抱着一堆汽车行驶证,足有五六十本,他喊着窗外人的名字问“哥们,你准备要扣多少呀?”一位中年男子称“11分吧”;张某快速地在行驶证中找到相符合的,随后叫“卖分者”把身份证、驾驶证及银行卡交给他。
张某喊道“你的银行卡里有钱吗?”中年男子表示里面钱不多。张某看了看驾驶证上的信息,对坐在驾驶位的“瘦子”青年说“这个人你带进去,叫他进去不要乱说话”。随后,张某打开那本选出来的机动车行驶证,贴上一张便利贴,然后跟中年男子说:“一会你进去前,要记住上面违章的时间地点,交警会问你要消哪个违章,你就按照这上面的说。”张某把便利贴四周都折好,只露出时间地点。
在交代完后,张某拿着中年男子的身份证和银行卡拍照,然后将照片传给微信上的团队成员,并用语音说“往卡里转六百元”。之后张某将行驶证、驾驶证、身份证、银行卡,以及那张便利贴交给中年男子说:“过去吧,罚款的费用已经打到你银行卡上了”。
中年男子此时还有点不放心地问:“卖分的钱什么时候给?”张某有点不耐烦地说:“扣完了,一会到我们公司,我们老板亲自给你。”坐在驾驶位的“瘦子”青年已经大为光火地喊道:“就你这点钱,我们还会赖你吗?”说着从储物柜里抽出一沓人民币,使劲地在中年男子面前甩着。中年男子没有再说话,退到人群后面开始记红色便利贴上的信息。不久后,“瘦子”青年带着中年男子往茶山交警大队走去。
扣分
专人带到交警大队办代扣分
第一批“卖分者”处理完毕后,南都记者等第二批“卖分者”同样来到面包车前面,根据指示将驾驶证交给张某。点名时,张某见一位“卖分者”只卖6分,就劝说对方:“平时要是不开车,扣多点无所谓,反正分又会回来的”,“你要是觉得价钱太低,我可以给你提高点”。该男子最终选择卖11分。南都记者被安排扣9分,是这两批人中扣分最少的。
值得一提的是,南都记者与另外两名“卖分者”均为深圳户口,且都未带银行卡,张某便安排他们在一旁等候。其表示,深户不需到前台办理,之后会有专人带到便捷式操作机上处理。
临近上午11点,其余卖分者大多已经走完代扣分“程序”返回,这时张某让南都记者一行三人到附近银行办理银行卡。办完银行卡后,张某用微信叫后方的人向卡里转300元罚款费用。
由于此前的“卖分者”均已完成或正在进行代扣分程序,现场仅剩下南都记者与张某两人。张某这次亲自与南都记者进入茶山交警大队违章处理大厅。在大厅左侧的快速处理违章机前,南都记者看到,团伙的“胖子”司机和“瘦子”青年正在指导另外几个卖分者如何操作便捷式系统。
值得一提的是,团伙二人在操作机器前大声讨论“买分卖分”程序,但机器旁边的两名警官却视而不见。
轮到南都记者办理“业务”时,“瘦子”青年熟练地在便捷式平台输入客户的机动车信息,页面上显示该车交通违法罚款金额“150元”,扣6分;另一单违法行为被罚款150元,被扣3分,南都记者输入自己的驾驶证及手机号后,收到了处理罚单的验证码,随后顺利地从新办理的银行卡里罚款300元,扣分共9分。
南都记者注意到,“瘦子”青年会在每一次成功扣分罚款后,将记者的驾驶证和上面的消分扣款记录进行拍照,其解释这是给“买分客户”的凭证。
付钱
将卖分者拉到偏僻处恐吓威胁
在南都记者完成代扣分“业务”后,“胖子”司机和“瘦子”青年将南都记者等5名“卖分者”带向其“公司”的所在地,表示到了那里会有老板给钱。张某独自从茶山交警大队旁边离开了。
半小时后,“胖子”司机驱车带着南都记者一行到了大岭山镇莞长路边上的一块空地。面包车停下后,“胖子”司机和“瘦子”青年露出凛冽的脸色,催促南都记者一行赶快下车。空地上,两名身材高大的男子早已等候多时,其中一名男子,身高180cm左右,身穿黑色T恤和黄色休闲五分裤,穿着刷得锃亮的黄皮鞋;另一名男子约174cm,板寸短发,身板厚重结实,手拿着一把百元大钞。
一行人下车后,空地上的男子让5个“卖分者”围成一个圈。没等大伙弄明白,高个男子说:“谁愿意扣满12分,就可以拿到1800元,扣了不到9分的只能拿到200元,扣了9分至11分的300元”。其表示,愿意扣满12分的,马上就可以办,大岭山交警大队就在附近,很快就可以办好,可拿到1800元。
这显然与此前的承诺不符。南都记者等一行“卖分者”在未出发前得到的承诺为:1分150元或200元的报酬,现在变成了“只要没有扣满12分,200元或300元”。南都记者看到,另外几名“卖分者”开始打电话给此前联系的“业务员”,但有的“业务员”表示没讲过1分200元的话,对方表示,有钱拿总比没有钱拿好,叫“卖分者”接受这个价钱;而有的业务员则根本联系不上了。
其间,矮个男子告诫“卖分者”,若是觉得被骗可以报警,“但是你们也参与卖分、消分,就是警察来了,大家都要进去。”此时已是下午三点,几名“卖分者”开始动摇,南都记者与他们一起从矮个男子手中接过了300元。
再访
A 卖分团伙几乎每天都作案
从东莞回深圳后,5月11日早上8点,南都记者再次来到沙井中心客运站,看到空地上的两名男子、张某夫妇及“胖子”司机、“瘦子”青年也再次出现在客运站旁边的酒店门口,他们身边还有另一名未曾见面的中年男子。张某夫妇依然不停地打电话联系“卖分者”,不时有卖分者前来。
早上8点半,两辆载满人的面包车准时发车,向东莞茶山交警大队开去。南都记者驱车一路尾随,最终两辆面包车一前一后到达东岳公园侧门,车上下来十多个“卖分者”。
与此前的“程序”一样,“卖分者”陆续完成代扣分后回到东岳公园侧门,张某夫妇完成登记后,成员领着一车“卖分者”先行离开。
南都记者驱车跟随这辆车牌号为“陕FX X 68”的面包车,发现面包车再次来到昨日同一块空地。地图显示,空地位于大岭山镇大塘村旁的华新工业园的路口旁。南都记者走近正在交涉的人群,听见该团伙成员“故伎重演”,对“卖分者”威逼恐吓,“卖分者”最后只能无奈接受,领了钱离开。
南都记者上前询问“卖分者”小吴,其显得很警惕,不肯过多透露自己的身份信息,但小吴表示自己卖了11分,如果按照之前约定1分200元的话,可以拿到2200元,但是最后害怕对方报复,只拿到300元,“算是买个教训吧!”小吴失落地说。
B 疑似还有其他卖分团伙作案
5月12日,南都记者再次前往茶山交警大队,发现办事大厅内并无该团伙的身影。而另一路蹲守在茶山交警大队门口的南都记者发现,有两名男子频繁进出交警大队,一名较瘦,穿白色T恤,另一名较胖,穿橙色T恤,两人还多次陪同不同的人出入交警队,但他们并非此前暗访团伙中的成员。
南都记者佯装处理违章记录的车主,跟随二人进入交警队违章处理办事窗口。约10分钟后,之前的白T恤男子带领一名红衣男子进入办事大厅,并用手两次指向三名办事工作人员中的左手边一位,用眼神及手势向红衣男子示意。轮到红衣男子办事时,其递交证件后,工作人员询问处理哪次违章,红衣男子即逐一回答,办好后旋即离开。
红衣男子离开约15分钟后,南都记者看到橙衣男子也带领一名穿衬衫的男子来到大厅,两人一起排队,但橙衣男子让被带领人排在自己前面。轮到衬衫男子处理时,工作人员询问他处理哪次违章,随后开具处罚票据,并要求衬衫男子确认后签字。
接下来轮到橙衣男子,他将手中的驾驶证、行驶证约三四本一起交给工作人员,并口称办理业务,工作人员翻检证件后称,橙衣男子所办理的业务不符合条件,将几本证件退回。对此,橙衣男子未发一言,拿回证件即迅速走人。
南都记者马上跟随橙衣男子离开交警队,在一个角落发现衬衫男子正与之前的白T恤男子交谈,随后两人走入巷子深处并分开,白衣男子上了一辆轿车,衬衫男子则不知去向。
C 车管所、交警大队旁拉业务160元买一分
据了解,交警工作人员在处理非现场非法违章时,很难认定机动车主就是违法行为人,因此只要有人拿着驾驶证前去认定违法行为,自然就成了违法行为人,警方根本无法核实,由此给代扣分提供了生存的土壤。
暗访当天下午,南都记者来到了位于西丽龙井路的深圳市车管所,在车管所周边的龙井路上,随处可以看到举着“办证、代销分”等字样牌子的人向经过的车辆招手,记者发现不少司机停下来询问业务。
记者上前咨询消分事宜,一名男子告诉记者,买分要160元一分,只需提供车辆行驶证,不用本人前往,第二天就能办好,交还行驶证的时候再给钱都行。男子表示,如果驾驶证卖分的话,最多不超过100元一分,一般都是80元。
记者发现西丽车管所周边有超过20个像这样举牌子兜售代办各种车管所业务的,办证、消分、过户等不在话下。而其他交警大队附近也盘踞着大量以提供这类服务为内容的组织团体。
手法分析
买分者出钱消分 卖分者卖分变现
事实上,该团伙的作案手法并不复杂。南都记者了解到,前期团伙成员兵分两头,一头与急需买分的“客户”联系,一头与欲卖分的“客户”联系,收集到双方的扣分及欲代扣分信息,再进行逐一匹配,最终让买家和卖家“完美契合”,完成交易。
在这个过程中,上游是亟待买分的买家,由他们出钱购买驾驶证积分;下游则是急于将积分变现的“卖分者”,他们将驾驶证中的积分变卖,以此获得相关利益。在链条的中游则是负责搭建买卖双方交易平台的“黄牛”团伙,他们负责收集双方的需求信息,通过双边联系完成交易,并通过买卖两家信息不对称的优势,从中赚取差价,将本是违法的行为构造成一条由买分者出钱消分,卖分者卖分变现,中间平台赚差价的完整利益链条。
值得一提的是,这个“黄牛”团伙甚至不惜利用威逼恐吓的方式,压低下游“卖分者”的变现款,从而将自身赚取的利益进一步扩大化。
买卖分都违法 抓住卖分者不敢报警的心理
为何该团伙采用同样的手法却能屡屡得手?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驾驶证积分买卖属于违法行为,买卖双方均被处以15日以下的行政处罚。
该团伙便认准买卖双方均属违法这一点,对卖分者进行欺骗甚至是威胁恐吓。他们深知,卖分者不会因为几百块钱,便冒险去报警,进而将祸水引到自身。由于掌握了大多数卖分者的心理,加之卖分者基本都是属于陌生人,彼此并无联系,很难组织起来进行相关维权活动。由此,该团伙就更加有恃无恐,继续每天从临近东莞的几个片区召集有代扣分意愿的“卖分者”前往东莞进行卖分、消分活动。
团伙成员自称“老板在交警方面有关系”
他们为何如此猖獗?南都记者在与该团伙成员“瘦子”青年和“胖子”司机的交谈中得知,“胖子”司机去年就曾因为参与组织驾驶证记分买卖被东莞当地警方抓获过两次,其自称:“第一次被关三天,第二次就长些,关了十天,两次被罚了两千多元”。
“瘦子”青年则补充道:“当然钱是老板给了”。说到兴起处,“胖子”司机还向南都记者播放前几天深圳南山交警抓获驾驶证记分买卖的新闻视频,他说:“我们两个兄弟前几天就在这里(茶山交警大队)也被抓进去了,但是都处理好了”。
“你应该在交警部门有关系吧?”南都记者询问。“胖子”司机表示:“我没关系,但是我们老板在交警方面有关系,不然我们怎么敢每天拉那么多人来销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