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稻的生长期是100天左右。在湖南,一年只能种一到两季。到了海南岛,则可以在冬天多繁殖出一代稻子。
海南岛南部地区全年高温多雨,日照充足,热量丰富,是培育农作物新品种和加代繁殖、引种繁殖的天然基地。最早发现这块宝地的是四川省农科院,1962年他们首次在海南岛崖城良种场冬繁玉米获得成功,引起了农业科学工作者的兴趣和国家的重视。
国家南繁育种基地办公室常务副主任林永平说:“在上世纪六七十年代,那些用镰刀锄头在海南岛开展南繁的农业科技工作者,很多都成为了现在各领域的泰斗级专家。袁隆平自不必说,还有中国‘半矮秆水稻之父’、中国工程院院士张启发,中国‘转基因抗虫棉’创始人、棉花育种专家郭三堆,玉米育种专家李登海,西瓜育种专家、中国工程院院士吴明珠……数不过来!”
而南繁培育出的优良品种更是不胜枚举。几乎我们现在吃到的所有粮食、蔬菜、水果,都经过了在海南南繁选育。
南繁是艰辛的。那时海南岛还隶属于广东省,三亚这个今天的旅游胜地也不叫三亚,它还只是中国最南端的一个小县,叫崖县,远没有今日之繁华,甚至在当时,也算得上中国最贫穷落后的地区之一。
袁隆平这些北来的农业科技工作者,多数都没有固定的基地,只是租用当地生产队或是农场的土地。更别提他们自己的住所了。
李必湖回忆,如果是在农场就比较幸运,可以借宿会议室或是仓库打地铺,如果在生产队,他们的住宿就惨了,往往要住在窝棚之中,自己砍几片巨大的棕榈叶子就当床了。
三亚的一年四季都是酷夏,“头上烈日晒,地上湿气蒸。”李必湖说,“在太阳底下站上三分钟,准能把人烤出一身大汗。正午时分,一天最热的时候,恰好是农作物扬花授粉的最佳时期。那时候的南繁队员都有被热晕的经历。”
不过,在他和尹华奇的回忆中,南繁更是一段自由快乐的时光。
在水稻生长的100多天里,除了播种、授粉和收获,多数的日子是不算繁忙的,有大把的空闲时间。袁隆平就会恢复他“孩子王”的本色,带着自己的助手下海游泳,上树摘椰子,下象棋,打扑克。有时,还会邀上相近的其他南繁小组来场比赛。“袁老师的游泳和象棋,那是打遍崖县无敌手。”李必湖笑着说。
更为难得的是,天涯海角之地的崖县,给了他们一个远离世事的世外桃源。
席卷全国的“文革”中,崖县也并非净土一块。尹华奇说,他们第一次找到的是个农场。刚刚住下,正赶上两派“武斗”,“乖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