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论成人学习的心理因素分析 [论文关键词]成人学习 心理因素 学习策略 [论文摘要]成人学习属于成人教育的基本理论范畴。影响成人学习的心理因素由个体心理和社会心理因素组成,文章通过对内外两方面的分析研究,达到深入认识成人学习的作用。 成人学习的心理因素存在多元性、多层次性的特点。“人的心理发展包括人对外部世界和自己内部世界的认知能力、情感、意志以及心理的外部表现——各种满足需要的行为方式的形成与变化,还有人的心理需求水平及个体心理整体结构和整体性特征——个性的形成与变化”。①也就是说,分析成人学习的心理保障应从个体内部的认知发生、动机作用、情绪以及外部世界的社会心理影响因素加以展开。 一、个体心理因素与成人学习 影响个体学习心理的主要因素是个体心理老化,“在成年期的发展中,老化是最明显且最突出的发展现象,也是影响成人学习活动最重要的一部分”。②心理老化相比生理老化而言,更具有根本的意义。个体对老化的知觉水平决定了后者对成人发展和学习的作用程度。在成人学习中,心理老化的积极意义主要通过认知、情绪以及动机等内部因素展开。 (一)认知能力 认知对于成人学习与发展具有根本性的意义。传统观点认为,成人认知能力随着年龄的增加而逐步下降,由此得出成人发展和学习的可能性会缺失的结论。就感知能力的研究而言,总体来说,成人感知能力随着年龄的增加而下降,尤其是成人晚期,由于成人生理老化引起视力、听力、嗅味觉能力的衰退,直接影响了信息的摄入量以及信息的加工处理速度等。而关于成人记忆的问题一直存在争议,在一般意义上,记忆力是随着年龄的增长而逐步下降的,但最近也出现了一些认知心理学家的反证。进入成年后,“成人的机械识记的减退幅度较大,而且开始减退年龄也较早;理解识记减退的幅度较小,减退的年龄较晚;总体而言成人在机械识记方面不如青少年,而意义识记则超过青少年。”③实验研究表明,成人倾向于有意义地学习,即运用已有经验与知识保持和再现新材料信息。在此意义上,对于成人而言,如果没有生理障碍,学习能力应该是随着年龄的增长逐步提高的。一般而言,认知心理学是阐述智力的本质和过程的,它是关于智力的理论。自从桑代克对成人学习的心理论证后,应该说成人智力的研究伴随成人学习过程研究的始终。韦克斯勒、卡特尔、沙伊、阿纳尼叶夫等人进一步深化了此领域的研究。其中比较有代表性的成人智力理论是卡特尔的流体与晶体智力理论和沙伊的成人智力适应理论。卡特尔提出的晶体智力以积累经验或获取知识为基础,是通过学习或训练获得的,有效地论证了成人学习的合法性。而沙伊则从皮亚杰智力适应的前提出发,提出智力下降在 60 岁后才逐步明显。这一系列研究有效地反驳了成人乏能论、成人大儿童论等错误观念。成人认知能力对成人学习具有根本的意义,成人教育工作者对成人认知规律的有效认识,可以增强课程设置的针对性和有效性,有利于提高成人教学、成人课程、教材以及成人教育目的的有效性和科学化。 (二)情绪因素 成人情绪问题是比较低级的情感形式,它往往由外部刺激因素、生理因素、认知 因素整合作用而成,是成人特性的表征。影响成人学习的情绪也是多元的,包括了生理的、心理的、社会的反应。成人学习的情绪在不同的年龄阶段也有所不同,霍尔认为,成年初期的情绪由青年期的“疾风怒涛”,逐步过渡到“相对平稳,定型化”。而到成年中期,成人能够依据情境体验具体地权衡、调节、判断或压抑自己的情绪,由于生理上的更年期、疾病、老化、社会压力等因素的影响,成年中期易产生一系列的情绪障碍,此时,学习活动更应关注对危机的克服。进入成人晚期后,随着老人的退休,其情绪更具有个性化特色,从共性上看,老年期情绪更多地以情绪障碍的形式表现出来,老年学习和老年教育更多地应关注老年人的情绪、态度的调整。当前,针对成人的教学、考试,尤其是对老年人的教育存在普教化倾向,忽略了成人的不同年龄阶段的特性,导致了成人对学习焦虑、恐惧、厌恶等情绪。 (三)动机因素 目前,有关成人学习动机的理论以及学习动机的类型研究多着眼于社会因素的规限。国外比较有代表性的成人学习理论有米勒的势力场分析论、霍尔的学习取向模式、鲁滨逊的期待价量模式、布谢尔的一致模式、塔夫的预期效益论和克罗丝的连锁反应模式等,这些理论的出发点都是社会因素与成人个体的相互作用关系,但又有自身不同的侧重点。如米勒强调社会阶级或成人社会职责的变化产生的学习动机需求;鲁滨逊关注学习动机的强度和变化;克罗丝分析了影响成人学习的有关变量及其相互关系。通过以上分析,可以明确成人学习动机在学习环境中具体的运作机制,可划分为动机的产生、动机保持与强化以及动机归因三个过程,这些过程并非一次性终结的,而是在循环往复地发生作用。其中具体到动机的产生而言,由于成人在生理、心理、社会角色的变化上将持续一生,诸如社会职责的履行、工作训练、社会变迁、突发事件等都能诱发出一定的需求和满足感,也就是说,各类相关社会因素经过成人认知加工,产生动机需求,由此进入下一过程。动机产生后,多方面的成人学习障碍问题——最根本的是对学习需求的认知问题——制约了成人学习动机对学习活动的引导,也就出现了成人学习动机的强度问题,它是利弊因素在成人认知过程中相互作用的结果。最后转向学习动机的归因问题,也就是成人在学习体验过程中的价值判断问题,内部的积极努力、能力的结果、外部的好运、机遇的归因等都可以产生继续积极学习的动机,反之,则会阻碍成人继续学习,使得已有的经验变为不利的消极因素。对动机作用机制的正确认识,一方面,可为成人教育的课程设置、成人学习的目标取向提供建设性意见;另一方面,能为学习动机的激发和培养提供若干思路。 二、社会心理因素与成人学习 社会心理因素对于成人个体内部与成人学习心理具有生态环境的保障意义,是复杂的集合体,具有多样、多元性,也成为当前成人社会心理学者研究的热点。成人学习行为是自我动机与外界环境交互作用的产物,成人学习需求来自于生活环境中良好的社会心理结构和氛围。有效地整合各类社会心理因素,使其形成一个合理的作用模式,具有重要的意义。这些社会心理因素包括社会期望、社会群体和教师心理。 (一)社会期望 成人学习相对儿童学习而言,具有更多的社会规定性,在这个意义上,成人学习具有道德价值的功能,尤其是随着终身学习理念在社会上的普遍认可以及学习型社会的构建,学习已经被作为成人的一种生存的基本权利,学习是一把生存的钥匙。社会的价值观念要求成人不断地学习,以适应形势的变化。一方面,来自企业、职业领域的科学论证以及人力资本开发理论表明,成人教育水平的提高能带来生产的高效益和产品的高质量,这直接导致了社会对成人学习的认可;另一方面,社会闲暇时间的增多以 及人文主义的回归,导致成人社会文化教育的发展,教育和学习上升为人的重要生活方式。两方面的整合引发了广泛的社会期望。心理学对成人发展阶段和发展任务的研究大多建立在社会对成人发展与学习的高期望值基础上,每一个具体阶段都规定了一定的发展任务,只有通过不断的学习才能完成这些任务。从这一意义上说,社会的积极期望具有规范和制约成人学习的功能。因此,有效的社会期望能够促进成人学习的顺利展开,这一作用形式尤其适用于社区教育。 (二)社会群体 社会群体对于成人学习具有根本的意义,因为成人学习本质上属于社会行为,学习场所主要在群体组织中,相对于儿童学习而言,学习被赋予了更多的社会性。社会心理学对群体界定为“指人们彼此之间为了一定的共同目的,以一定方式结合在一起,彼此之间存在相互作用,心理学上存在共同感并具有情感联系的两个以上的人群”。④这里讨论的是成人群体。社会环境中群体是多样的,依据美国社会心理学家利库的划分,群体分为首属群体以及后续研究者提出的次属群体。前者指单个人直接生活在其中,与群体成员有充分的直接交往和亲密人际关系的群体,如家庭、邻里、成人朋友群体等,是建立在自然的人际交往基础上的;后者则是针对前者提出的按照一定的规范建立的,有明确的社会结构的群体,如工厂、学校、单位组织等,是成人社会化的主要场所,成人个体从这个群体中获得角色地位、社会身份以及自我概念等,这一类群体往往成为大规模成人学习的发动者。就群体形成过程而言,群体建立组织化的结构是以社会影响的有效性为前提来预设的,群体是由社会心理学家莱茨曼等人的“人群聚合体”演化发展而来的,而所谓聚合体是指偶然聚合的人群,它们往往没有共同的目标和依存关系或隶属感,也不存在结构化和社会角色分化的问题。随后群体基于共同的目的、隶属需求、压力情境以及群体的工具价值等形成有组织的结构化群体。群体中存在个体与群体的相互关系以及个体与个体的互动关系等作用形式,群体的文化、知识资源等通过传播、交流、讨论等形式便具有教育和学习的意义。而且群体思维、群体的凝聚力、心理气氛、士气以及态度倾向等对成人的学习具有规范引导作用,因为研究表明,群体中成人之间存在阶级、阶层纬度的隶属关系、强势因素与弱势因素的制约关系以及同辈群体的融合关系等,出现了从众、服从、依从以及群体极化等社会心理现象,最终群体实现社会助长和社会惰化两大类功能。社会性的大规模学习、培训行为,尤其是成人职业教育和培训以及由于社会变迁、社会流动、社会转型引发的学习需求等,都应该是这一意义上的功能结果。群体中的交友小组、讨论小组、学习小组等形式正是依靠成人互学实现的教育功能,当然,我们也需要考虑对消极意义和因素的预防和排除。 (三)教师心理 教师心理主要研究教师自身的心理倾向与特征以及教师在教学活动中的心理现象与规律。就成人教师而言,他们的社会角色从神坛上走向了成人学习者,成人教育之父诺尔斯把成人教师的形象描绘为“作为艺术家的角色、作为促进者的角色、作为批评分析家的角色以及作为学习者的角色”。成人教师与学员之间是一种合作的、平等的、相互影响和共同探索的伙伴关系。成人学习者的独特规定性制约了成人教师在教学活动中的心理行为。在具体的教学中,教师应当考虑成人学习者的心理特性,同时也不能遮蔽教师自身的心理特征。当前,成人教师多是专职与兼职教师的混合体。叶忠海教授的研究表明,我国成人教师的职称结构、学历层次不高,专业教师与公共教师的比重结构不合理,这导致了成人教师的社会地位偏低,不利于成人教育教学工作。成人教师的心理素 养向来是研究工作者或机构关注的焦点,因为成人教师的个性素质对教学工作至关重要。优秀的成人教师有比较敏锐的教育机智,能够认可成人学习者的体验、特性,尊重成人学习者的人格、热情,具备良好的心理素质和教学技能,能够使“成人学习者学习动机‘内在爆发’,学习气氛‘和谐高涨’,学习过程‘有效控制’,学习意义‘不断发现’”。⑤ [注释] ①林崇德.发展心理学[M].北京:人民教育出版社,1995:23-31. ②董守文,等.成人学习学[M].东营:石油大学出版社,1993:126-128. ③高志敏.成人教育心理学[M].上海:上海科技教育出版社,1997:237-241. ④章志光.社会心理学[M].人民教育出版社,1995:59-65. ⑤高志敏.当代教育科学发展与成人教育[M].上海:上海交通大学出版社,1997:204-2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