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物人家属老安为妻子按摩手臂。(受访者供图)
在距离北京城区两小时车程的密云区,驱车穿过一片树林和几处村庄,拐过几个弯后,就到达了一处特殊的托养机构,30余个生命在此静默地延续着。尽管无声、沉默,但只要他们还在这个世上,就能让背后的一个个家庭怀有希望。这家机构名为北京延生托养中心,是一家植物人专业托养机构。
5年前,机构刚创立时,位置还在更偏僻的山里,下了公交车还要走上好几里路。创办后的最初两年,只收住了两名患者。但目前,这里的30余张床位已经满员,还有接连不断的电话咨询和等待床位的患者。
相久大,这家植物人托养中心的创始人,曾是一名神经外科医生。他发现,当一个患者成为植物人后,处境会变得极为尴尬:医疗机构认为继续投入大量治疗的意义不大,建议出院康复疗养;养老服务机构对植物人的收费高且专业水平有限,或以患者年龄未达到60周岁为由拒绝接收;长期在家照料完全失能患者,对于任何一个家庭来说,不仅需要具备一定的护理能力,还要投入大量精力和财力。
相久大目睹过许多家庭因难以维持长效科学的居家看护而导致患者生命终结的案例,也看到了许多家庭因长期治疗和照护最终倾家荡产,因病致贫。在他看来,植物人的照料工作应该“由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既能使患者得到科学照护,又能减轻背后一个甚至数个家庭的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