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北大校长时期的蔡元培 1919年5月9日晨,正是“五四”运动进入高潮之时,北京大学校长蔡元培突然不辞而别,离京出走。蔡元培临走前留下一个启事:“我倦矣!‘杀君马者道旁儿。’‘民亦劳止,汔可小休’。我欲小休矣!北京大学校长之职,已正式辞去;其他向有关系之各学校、各集会,自五月九日起,一切脱离关系。特此声明,惟知我者谅之。” 当日,北大学生得知消息后,召集代表会议,议决致函教育总长傅增湘,要求“万勿允准辞职”,“以维学务而平舆情”。晚8时,北大教职员开全体会,作出“如蔡不留,即一致总辞职”的决议,推举李大钊、马叙伦、马寅初等8人为代表赴教育部,要求政府挽留蔡元培。为蔡元培辞职事,北洋政府也发了个“大总统指令第1332号”。命令中对蔡元培赞美有加,并一再表示挽留。 五四运动 后人对此事的理解大多通过蒋梦麟的《北京大学和学生运动》和许德珩的《回忆五四运动》,蔡元培先生早年就是同盟会的元老,一直以积极参加社会革命著称,在“五四”一路高歌猛进的时候,为何“打了退堂鼓”了呢?原因是,蔡元培一直受无政府主义思想的影响,他在辛亥革命后,曾到法国组织无政府主义组织,回国任北大校长之后,也以“不党主义”著称。他的理想是建立一个乌托邦式的自由经济体,社会各个细胞各居其位,各司其职。学校要做学校的教育事业,政府要负起政府的执政责任。 “杀君马者道旁儿。”语出《白虎通义》,意思是马跑得很快,路边的看客不停地称赞,马主就不停地加速,结果把马累死了。 “民亦劳止,汔可小休”则取自《毛诗·大雅·民劳》第二章的前两句,意思是说,我已经很是疲劳了,应该好好休息一下了。连一起看的意思就是说社会各界不用捧我了,我累了不干了。也正应了鲁迅那句话,鼓掌会鼓死人的,是谓“捧杀”。 其实,蔡元培先生辞去北大校长职务并不仅仅是五四期间这一次。自就任校长后,蔡元培先生前前后后有七次辞职行动,或上书或在报刊发启示或不辞而别: 第一次辞北大校长职:1917年7月3日;第二次辞北大校长职:1918年5月21日;第三次辞北大校长职:1919年5月8日;第四次辞北大校长职:1919年12月31日;第五次辞北大校长职:1922年10月19日;第六次辞北大校长职:1923年1月17日;第七次辞北大校长职:1926年7月8日。这七次尽管动因不同,但目的就是一个:不干了。 蔡元培故居 最能表达蔡元培辞职心理的要属他在1919年6月15日发表的《不肯再任北大校长的宣言》一文,在此文中他表明了不愿再当校长的三个理由:一是厌烦处理官僚关系,衙门作风。二是学术思想不自由。三是北平社会风气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