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那些急着挤进城中村这一地产盛宴的村子和开发商来说,这一专业人士给出的判断是悲观的:“城中村最大的挑战是土地,而非拆迁,由于村子牵扯的土地性质复杂,尤其涉及耕地的政策又是最为严格的部分,往常通过打通政府关系来操作项目的地产商,在城中村项目上要办成特例,难上加难。”从一开始,这位专业人士就对华西城项目保持了足够的警惕,他说,“永胜村并不在名单之内,通过关系争取进入的可能,微乎其微”。
与这一现实形成对比的是,华西城项目之大很是显眼,在昆明前所未有,全部规划中9000多亩的土地面积,涉及永胜村等4个村庄,是迄今为止昆明最大的楼盘“世纪城”的3倍。
只是,与专业人士的谨慎不同,普通民众所掌握的信息并不对称。像李丽这样的“居间人”只能完成最基本的利益计算。本刊记者在昆明的一天晚上,在完成对另一位女性“居间人”的采访后已是深夜,她却不敢回家,原因是通过她买了华西城房子的人扬言要报复。“倒房者”成为此案中处境微妙的群体,据她介绍,自2008年城中村计划实施以来,昆明新兴的这一群体迅速壮大,他们通过关系紧密的地产商朋友拿到售楼名额后再转手倒卖,一个楼盘少则赚到十几万、多则几十万元。
狂热的地产链上,乃至很多政府官员,虽然身为积极推动者,但也是门外汉。有购房者曾向政府部门确认华西城项目真伪,得到的答复竟是:“是真的,我们都买了。”案发后,购房者去相关部门上访,没想到维持秩序的警卫也在购房者之列。更戏剧性的是,就在君信公司案发的8月1日,还有相当级别的政府官员在四处打听购房款什么时候才能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