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汉借词的确定比较复杂, 因 为年代久远, 不管是汉语也好, 养蒿 苗 语也好, 都 经 历 了 剧 烈 的 演变, 要想甄别原来有关系的词语, 比较困难。 我们尝试找了 一批与流音声母有关的 上古汉借词, 从这些词看, 暂时看不出 声调方面与汉语有对应关系, 表5是部分例词, 为了 方便比较, 我们在汉语上古拟音后加上了 中古的调类:表5　养蒿苗语上古汉借词的声调汉字上古拟音养蒿读音移l a l2　　　　l ja2　　　　la2　　　　l ja a ɡ8　　　　b l a an2　　　　m r a a s6　　　　s r a aɡ7　　　　p r a l3　　　　ɡruud8　　　　b ruuɡ8　　　　k loo l1　　　　sq lo1　　　　lɑ4　　　　lɑ5　　　　l io2　　　　。lh a5　　　　l a2　　　　。lh a1　　　　。lh a5　　　　l i a2　　　　。lhu3　　　　l iu4　　　　。lo5　　　　。lo6　　　　斜扬夕盘骂索跛滑雹锅松①这个调的调 值在《 黔东 南方 言 志》 的 第23 页 被 描 写 为35调, 但是在26 页却 被描写 为13 调, 不知 何故。 从养蒿 苗语借词来看, 声母和韵母明 显表现为现代汉借词的去声调汉借词, 是35 调, 而读为13 调的汉借词, 声母和韵母表现则 是中古的 特点, 所以我们把凯里话的去声调按23 页的35 调来处理。 　　　　　　　　32 　　　　民族语言·文化记忆　王艳红毕谦琦养蒿苗语汉借词的声调四、中古层汉借词声调的几种例外现象我们把有把握的中古及近现代汉借词与汉语调类的对应列成以下统计表, 看符合规律的 汉借词和不符合规律的 汉借词 的 比 例。 表6 中1 调、2 调、3调等表示汉借词在养蒿 苗语里的 调 类, 阴 平、 阳 平、阴上等表示汉借词在汉语里的中古调类。表6　养蒿苗语汉借词调类与汉语调类对应的统计1 调2 调3 调4 调5 调6 调7 调8 调阴平84　3　4　4　5　6　1阳平8　47　3　2　1　3　1　26阴上4　21　34　3　9　2阳上4　4　17　4　5阴去5　1　6　2　50　4　6　2阳去1　1　7　4　8　23　6阴入5　3　4　7　7阳入1　1　3　3　5表6 用 横线划出 来的数字是可以根据声调对应关系确定为中古层汉借词的字数。 其中1 调对应汉语阴平调的83 字和8 调 对应汉语阳 入调 的5 字是不能根据声调确认其所处的 历史层次的, 因 为 现代汉借词也是这样的对应规律。 但从这两个声调以外的汉借词也可以看出 来, 大部分的 汉借词都是属 于中古层次的汉借词。 另 外, 根据对应规律,8 调 对应汉语阳平调的26 字,2 调对应汉语阴上调的21 字,3 调 对应 汉 语阳 上 的4 字,3 调 对 应 汉 语阴 去 的 6字,8 调对应汉语阴入的7 字, 都是现代汉借词。 综上, 符合对应规律的字占绝大多数。其他不符合规律的词有的可能是记音问题, 如:做工tɑ3q 5, “工”的中古声调是阴 平, 按规律调 类应为1 调, 但养蒿苗语1 调是33 调,5 调是44 调, 两个声调很接近, 记音人可能偶尔记错, 或者发音人也可能发得不标准, 就会导致记成5 调 而不是1 调。 有的可能 是 其 他 方 言 或 者 普 通 话 的 影 响, 如: 统 统tho单独念也是上声, 但是在这个词语里变调成阴平, 养1th o1, “统”的 中 古声调 是阴 上, 在现代汉语里蒿苗语应 是按 照 阴 平调 借入的。 排 除 这 些 偶 然 因素, 也有些不符合规律的 词 是有规律的 可循的。 我们下面讨论三种情形的有规律的“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