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一个起源于乡镇小厂的中国玻璃制造企业,一切在十几年前都不可想象。早年间,曹德旺第一次带领技术工人前往美国,“随身带的玻璃样品都不敢拿出来,最后直接扔到垃圾箱里。”福耀福清事业部五厂副厂长李晓东对《环球企业家》感叹说。
出口曾遭滑铁卢
福耀开拓国际市场之心,早已有之。
90年代初,曹德旺瞄上了加拿大的售后服务市场,第一次把福耀的玻璃送到了异国他乡。在此前的几年里,大量走私汽车进入中国,为主打汽车维修市场的福耀带来了好时光,福耀在几年间迅速窜红,成为国内玻璃行业的翘楚。同时也给福耀带来了困难,因为全国一下子上了100多家汽车玻璃厂,这一市场迅速衰退,生意不好做,曹德旺多数时间忧心忡忡。向国际市场拓展,几乎成为不二的选择。
但此次进军加拿大并没使福耀真正打开国际突破口——因为质量不合格,玻璃在服务公司就被卡住,遭遇投诉,全部被退回。因此导致的赔偿金额高达六、七十万美元。对当时的福耀来讲,这是个相当庞大的数目。
遭遇此次下马威,痛定思痛的曹德旺下定决心做“能够满足轿车工业需要”的玻璃工厂,并花费重金引进先进设备——可以根据设计参数自动成型的一台钢化炉 ——那是当时国际上最领先的技术。新工厂的建设,也全面向国际接轨,整个工厂的布局、设计、工艺基本都引自芬兰,全部投资达6000万美元。
1995年,福耀“武装到了牙齿”。中国的轿车,那时还都是试制,福耀给他们提供样片,进行开发。在国内,福耀当时主要在做配件市场,已经占据了维修市场 60—70%的份额。但仅仅针对国内市场,设备费用损失太大,用国外市场需求来补充国内市场的所需不足是个不错选择。很快,福耀再次起程,试图批量向国外出口,这次的目的地是美国。
因为有了之前的教训,这次似乎顺风顺水,福耀玻璃这次真的走出国门了。“我记得非常清楚,1995年11月29号试投产,次年3月开始整批玻璃出口,到1996年年中时一个月就可以出口到5万片”,福耀玻璃副总裁白照华回忆说,“虽然现在我们每个月可以出口几十万片了,但当时那个数字是非常惊人,而且在美国也没出现任何关于质量问题的投诉。”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最终的成功。事实上,在这之后的3年里,美国的业务一直是曹德旺的心病。因为这3年,福耀在美国连年亏损。那时候福耀打算在美国搞一个大的物流中心,因此设立了一个仓库,作为分销中心,玻璃从中国起程运到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