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捡破烂”
正如《废品生活——垃圾场的经济、社群与空间》中所说的,在正规的垃圾处理体系之外,每个城市还有一个群体,天天与废品或垃圾打交道。他们寄居在城市的边缘,垃圾成了他们的生产资料,成了他们在城市建立生活、获取收入的资源。这些人就是人们常说的拾荒者、废品收购者,或“收破烂儿的”“捡破烂儿的”[1]。当前,所谓的“捡破烂”主要是指一部分人通过捡拾生活垃圾中可售卖的部分进行出售并获取相应经济收益的行为。这类可售卖垃圾在一定意义上也是可回收利用垃圾,通过工业生产、加工之后可以重新变为产品发挥使用价值。“捡破烂”同样也具有一个完整的系统,形成了一条完整的产业链。从最前端的捡垃圾或者收购废品,再到中间的废品回收站,最后到各类再生资源处理工厂,“捡破烂”从前到后形成完整的收集、运输与处理体系,是一种典型的垃圾分类方式。
从社会学角度来考虑“捡破烂”,不能仅仅着眼于捡垃圾这种行为,更需要关注捡拾垃圾背后的人或者说群体。从现实情况来看,这类人往往是低收入群体,很多是从农村进入城市的农民工,没有正式职业、社会保障、稳定的居住场所,从事“捡破烂”是维持他们在城市或者发达地区生存的一种有效策略。所以,通过对“捡破烂”这类行为的分析,不仅能够了解当前各地生活垃圾分类的现状,还能够理解捡破烂的人在日常生活中与城市、环境、其他人之间的内在关系尤其是对城市垃圾分类、处理所具有的社会价值。
“捡破烂”的多重意义
“捡破烂”看似是一种低端、肮脏的,人见了都避而远之的行为,但它在城市垃圾处理尤其是垃圾分类措施实施之前扮演着无法替代的重要作用。简单来看,“捡破烂”具有经济、环境、社会等多重效益,在城市生活中发挥着重要的社会功能。
首先,经济效益是“捡破烂”群体从事此类行为最直接的目的。从事“捡破烂”行为的群体最主要的目的就是通过售卖各类可回收垃圾部分来获取经济利益,这部分垃圾通过生产、加工可以成为产品再次出售。可回收利用资源价值相对较高,且在不断增长。以广州市为例,2017年再生资源回收总量达到1100万吨,经济总值超过200亿,相关从业人员达到4万多人。正是通过“捡破烂”的行为方式,实现了可回收物回收利用前后端产业链的完整,实现了再生资源产业经济的发展。
其次,“捡破烂”也具有较好的环境效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