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灿烂海滩原创作品,严禁转载) “四郎探母”的故事,是杨家将故事中的一个精彩篇章,也是后来影响力最大的杨家将戏曲曲目之一。该故事主要讲述的是幽州之役时,俗称四郎的杨延朗化装成宋太宗赵光义出城诈降,被辽军俘虏。萧太后欣赏其忠贞不屈的气概,便将琼娥公主嫁给了杨四郎。此后,杨四郎不仅暗中协助宋军击败辽军,后来还带着琼娥公主一起回到了大宋,与家人团聚。 本文要探讨的问题主要有三个,一是这个故事是否是历史的真实;二是这个故事是如何成型并变得耳熟能详的;三是这个故事有没有历史原型。 首先来回答第一个问题,这个故事的真实性。在真实的历史当中,杨业的确有七个儿子,这一点我在之前的文章中已经提过,据《宋史·杨业传》载,这七个儿子分别叫做延玉、延昭、延浦、延训、延环、延贵和延彬。其中,杨延昭本名为延朗,后来因为避讳改名为延昭。不过他既非排行第四,也没有过被辽军俘虏,因此可以断定,所谓的“四郎探母”属于文学作品的虚构。 回答了第一个问题,再来说说第二个:这个故事是如何成型并变得耳熟能详的。从现存的资料来看,在杨家将故事逐步形成并发展的宋元时期,杨四郎的故事并没有出现。这个故事最早见于明代的长篇历史小说《杨家府演义》和《杨家将传》当中。不过,这两部著作中杨四郎的情节都较为简单,也没有出现后来戏曲舞台上的探母、回令等情节。 杨四郎的故事出现在戏曲舞台,最早为清代的《昭代萧韶》。不过该剧采用的情节与上面介绍的两部历史小说类似,也并未出现“探母”的情节。取而代之的,则是杨八郎探母。这个情节后来也被连台本剧《雁门关》所沿用,但探母的都是杨八郎而非四郎。 最早出现“四郎探母”这个剧目的是楚曲,时间大概在清代的嘉庆年间,这一点在周明泰辑《道咸以来梨园系年小录》中有详细的介绍,限于篇幅,这里就不再赘述。从此之后,各剧种都出现了与“四郎探母”相关的剧目,这一故事才传遍大江南北。 最后要探讨的一个问题是,《杨家府演义》和《杨家将传》的作者是如何构思出“四郎探母”这个情节的,这个故事有没有历史原型。答案是肯定的。在史料当中还真有一个与“四郎探母”类似的历史记载,故事的发生时间仅比小说中“四郎探母”的时间早数十年,故事的主角名叫韩延徽。 据见于《辽史·韩延徽传》及《资治通鉴》载,天祐四年(公元907年),卢龙节度使刘守光派遣韩延徽出使契丹,韩延徽见到耶律阿保机后,立而不跪,结果被耶律阿保机扣留在辽国放马。后来在皇后述律平的建议下,耶律阿保机将韩延徽收为己用。 韩延徽投靠契丹期间,曾发生了一段趣事。因思念身在中原的父母,韩延徽偷偷离开契丹回到后唐,时间长达一年之久,后来又因为与后唐大臣王缄出现矛盾,又不得不灰溜溜地回到契丹。 韩延徽与耶律阿保机的的再度见面结果出人意料,《资治通鉴》中有以下详细的描述: 契丹主闻其至,大喜,如自天而下,拊其背曰:“向者何往?”延徽曰:“思母,欲告归,恐不听,故私归耳。”契丹主待之益厚。 此后,韩延徽便一心一意为辽国效命,历任左仆射、鲁国公、政事令、南京三司使等职,于辽应历九年(公元955年)去世,终年七十八岁。他不但是辽国早期著名的政治家,还是辽国立国的开国元勋之一。 参考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