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的“他事圆满”还包括色体、报身、应化身和度众事业。
(二)佛的四身
佛身有二分法、三分法、四分法几种。但佛身的本源是法身。法身的定义是:福慧双修圆满究竟结果。六度行中前三度布施、戒、忍属于福德资粮,后二度定、慧属于慧资粮,精进是福慧资粮圆满的共因。有形色身是慈悲善行的结果,无形法身是修持定慧的结果。
有情生命都有“五蕴”,即色、受、想、行、识。色是有形的身体,受想行识是无形的灵识作用。经过福慧双修,众生的色体转化为佛的色体,众生的官识和心识转化为佛的智体,这是粗略的分法。细分,色身有报身和化身,法身有自性法身和智慧法身,共为四身。色身如太阳的本体,自性身如太阳的能源,智法身如阳光。有光就有发光体,色身是发光体,法身是光。理谛和事谛是一个事物的两个方面,失去一个方面,另一方面也就无法存在。佛的色体、智慧和慈悲、利众作用等属于“有为法”的功德属性,都属于事谛,自性和法性的共性属于理谛。这两方面的高度统一就是理事无碍的法性佛。不分色体、法体,总称“法身”是指佛的“共性”,“自性身”是指佛德空性。在佛法中只有共性和空性是永恒不变的,其余一切存在都属于有为法,都有运动变化的特性,所以佛的理智共相法身和自性身是永恒不变的。智慧法身本质是智,是有为法;报身是连续性的不间断存在;化身是应化续流不断的存在。当所有众生解脱成佛之时,就是佛的度众事业告终之时,那时佛的化身也将失去存在意义而最终消失。但实际上众生成佛是有限的,永远不可能没有众生,因此也就永远不会没有佛的化身和佛法,所以佛经中说:“佛陀永不入寂,佛法永不熄灭”。
1. 佛的报身的定义和特性
报身的定义是无量慈善功德福报成果,或者享用大乘道圆满法乐之有形身。报身也叫受用身、享用身,有五恒定和五特性。
五恒定是:身有三十二相,八十好,永恒不变为身恒定;常住色界无上天为地恒定;身边听法之众只有登地菩萨圣众,为引渡对象恒定;所说之法全是大乘之法,为法恒定;住世直到一切众生超脱轮回为住世恒定。
五特性是:身显相好常说法;声具六十四音说大乘法;心怀大慈悲,利众之事永不停;无意识活动生自然效应;依众生的心意,应化无穷。(见《宝性论》)
2. 佛的应化身的分类和特点
应化身是从报身化出的引渡众生的变化身,分为殊胜化身、技艺化身、普通化身三种。
殊胜化身,也称应身,是身具三十二种伟人相和八十种随形好标志,以教主身份设教、转法轮、引渡众生的殊胜化身,殊胜化身如佛祖释迦牟尼。大乘认为印度的释迦牟尼是色界无上天成佛的释迦牟尼报身佛的应化之身,他的厌世出家、修行、证果、传法、斗法破魔、示寂等行为是引渡众生的一种方便现身说法行为,显示涅槃是为了说明诸行无常的道理。实际上释迦牟尼早已成佛,根本不需要坚持苦行,进行修炼。其殊胜化身和报身的三十二相和八十种随形好请参阅其它佛学书籍,本文不再详述。
技艺化身,是诸佛为济世利众,化生为具有特殊工艺技巧的艺术师、乐师、医师、建筑师等各种能工巧匠,施以种种方便智慧,济度、开化众生,创造文明,造福众生的化身。佛法认为在一切造福众生、利乐有情的事业中都有佛的参与或佛的感应。很难说那些造福人类的科学家中,没有佛菩萨的化身,这从佛法理论上讲完全有可能的。认为佛菩萨只在佛教徒中的看法是对佛教理论所知甚少的表现。
普通化身。普通化身有情种化身和非情种化身。前一种如《法华经》中所说佛的应化三十二相,其中有化为声闻、缘觉、菩萨的;有化为僧、尼、居士的;有化为帝释天、自在天、天王、天神的;有化为帝王、王后、大臣、将军的;有化为长者、贤哲、才士、美女的;有化为一般人的和各类动物的。众生因缘各异,一种佛菩萨的形象未必能度化一切众生,因此,诸佛以慈悲和无碍智慧,洞察一切众生的心理和因缘,因时、因地、因众生机缘应化济度。这种不以佛菩萨的公开身份出现的各种佛菩萨化身,除了从他们的利益众生的大善大德行为和造福众生的事业进行判断而外,无法确认,但他们自己从不暴露大贤大德、佛菩萨的身份。这和当今社会那些自称佛菩萨,装神弄鬼,招摇撞骗的人有本质上的不同,不可同日而语。
非有情化身是应化众生所需生活条件,如衣食房屋、五谷、清泉、车船桥梁、钱财药物、山川草木等等。这里特别需要说明的是,诸佛可以化现山水草木,但草木绝非有情识的生命,纯属无情识的自然物,既无转世的生命,也非六道众生。所谓“万物有灵”的观点,不是佛家的观点,佛家是从来反对“万物有灵”论的,早就被佛教众多因明学家驳得一无是处。
3. 佛的自性身定义及其分类
自性身也称理法身,因其性质纯属空理,故称“理佛”。万物自性本空,法性平等,没有空有的差别,因此,佛性也就自然是空的。《宝性论》中所说的“佛性本空”,就是指佛的自性身、理法身。
自性身的定义是:具有二净德性的终极理性为自性身。这定义说明:第一,佛的自性身是“二净”境界;第二,自性身是性空理体,是寂灭无为的境界。
4. 智慧法身的定义及其分类
智慧法身是佛的智慧和神通、慈悲、圣能的总合属性,因以智慧为主,或者说神通、圣能的本质是智慧,大慈大悲的理性也属于智慧范围,所以通称“智法身”。
如理如量所见,一切无上真智慧是智慧法身的定义。从智慧法身的本质上分,只有两种,即如理智和如量智。
“如理智”是遍及一切事物的终极理性的真智慧,所见和事物的理性完全一致,所以是真智和实智。这个“实”是“真实无假”之义,并非所见“实有”。诸法性空,“性空”的“空”是“实有”的否定概念,与“实有”对立。所谓“实智”就是说这种智慧所见空相是正确的,并不是说实智所见为“实物”,世俗智所理解的“空理”,只是抽象概念的理解,而不是无分别直觉现观智。菩萨和声闻罗汉之类的见性圣众,能观事物的理性,但不能无分别地现观所有事物的理性,因为尚未破除所知障。只有佛才对一切事物的法性终极之理了若指掌,并且在一刹那间同时观一切事物无滞无碍,这就是如理遍及智。
“如量智”是遍知一切事物的现象、状态、因缘、性能、种类、差别、联系、数量等情况的智慧。对佛的这种遍知一切智的神奇性,佛经中举例说:“若把南瞻部洲的所有树木烧成炭,投入大海进行搅拌后,再捞起来,佛也能准确辨认每个炭块属于何地、何山、哪棵树的哪个部位,一一可以复原。”
这种“如量智”也称事智、权智。因这种智慧所见属于与理谛相对的世俗谛,故称事智。因为这种智慧的作用完全是为了度脱众生,正确标准是按众生的所见标准确定的,众生所见受众多主客观因素的限制,呈现虚妄相,故称俗智所见为假象。凡人都是以假当真,习以为常,不知是假。但对以假当真的凡人只能显示假象,以符合凡人习惯的世俗知见,开导引渡,才能见效。因此,将佛的这种适应众生心理习惯的一切形象和智慧方便法门,统统称做俗谛事相。因这种智慧是方便智慧、权宜之计,也称“权智”;与绝对真理如理智相对,也称相对智。其真理性是相对的,与世俗的假见相对而言是“真”,与终极真理相对而言是“假”,因此,它是相对真理。
按佛智的不同作用分类,可以分为五种,即大圆镜智、平等性智、妙观察智、成所作智、法界体性智。此五智是分别由五蕴(色、受、想、行、识)转化而成的。
五智中的圆镜智可以包括佛的色身(因为佛的色身非真色,是智慧所化色),法界体性智可以包括无为自性身。因此,可以说“五智”包括佛的色、法二身和如理、如量两种根本智慧。
佛的智慧法身按照弥勒菩萨《般若现观壮严论》,共分21组,146条,现依次分述如下(不一一讲解):
1. 三十七道品
以上三十七道品名称虽然与小乘道的相同,但内容上有很大的区别。三十七道品作为佛的智慧法身,是指大乘菩萨以无相般若智慧修证三十七道品所获得的智慧功德境界。
2. 四无量功德
慈心无量、悲心无量、喜心无量、平等心无量。
3. 八解脱
4. 九禅定
5. 十遍处禅
6. 八胜处禅
7. 无烦恼禅
8. 愿觉知禅
由于获得了愿如意功德,一有愿念便能觉知一切的禅。
9. 六神通
天眼通、天耳通、宿命通、神足通、漏尽通。天眼通能看清三界的诸种色相,天耳通能听到三界的一切声音。能知前世、数世功能称“宿命通”。能化现多种身相的分身法等功能是“神足通”破除烦恼障,生“漏尽通”。除了“漏尽通”,前五通是佛教中圣人和其它外道或具有特异功能的人都会产生的神通。不过佛的六通比其它任何人都通彻许多,佛的宿命通可以追溯到无量无数劫,天眼可以见到无穷无尽的世界海。
10. 四无碍智(法无碍智、义无碍智、词无碍智、辩才无碍智)
11. 四如意(身如意、缘如意、心如意、智如意)
12. 十自在
生命自在、意识自在、财富自在、事业自在、意想自在、转世自在、愿心自在、神通自在、智慧自在、说法自在。“自在”使自己完全可以掌握控制的意思。如“生命自在”是能够掌握生死之义;“意识自在”是完全可以控制自己的意识,随时可以进入禅境之义;“意想自在”是想什么就可以得到什么的意思。依此类推。
13. 十力
知何种业生何地之智力、知何业得此果报之智力、知何人作何种想之智力、知众生生理差别之智力、知根器优劣之智力、知道正邪与众生趋向之智力、知种种禅的染净与出入之智力、知前世与数世前生何处的智力、知何时死且转生何界的智力、知漏尽之智力。因佛的智见,没有任何障碍,受任何干扰,所以称“智慧神力”。
14. 四无畏
说觉智无畏、说染净无畏、说解脱道无所畏惧、说障蔽无所畏惧。因佛自具一切断悟功德,智慧无碍,对佛所开示之法,无人能提出异议,故称“无畏之德”。
15. 三不自律
身不自律、言不自律、心不自律。“不自律”,因佛的身、语、意均远离习染过错,自然庄严纯洁,无需约束自律,故称“无自律”功德。
16. 三念住
对敬信者不喜、对不敬不信者不怒、对敬信与不敬信兼具者也不相应地生喜怒。这个“三念住”这是佛对引渡对象的无量平等心态度。
17. 不遗忘性
佛不遗忘众生的疾苦,时时刻刻惦记众生、救应众生的特点。
18. 永断习染功德
佛已永远破除二障的种因及极微习染,获得“常净”。
19.大慈悲心
20.十八不共法
身无失误、言无失误、心无疏忽、定无散乱、见无相异、事无遗误、(以上为行为不共法);不失意向、不失勤奋、不失关注、不失禅思、不失智见、不失净慧(以上六条为觉心不共法);一切道业不离智慧、一切言业不离智慧、一切意业不离智慧(以上三条为业不共法);知过去一切事无碍、知现在一切事无碍、知未来一切事无碍(以上三条为智慧不共法)。“不共法”是佛独具的特点,不但外道无此特点,就连小乘罗汉和菩萨也无此特点,故称“不共法”。
21.三圣智
一切智、道种智、一切种智。众生的六根、六境、六识、种性等为“根基”,声闻、菩萨和佛对“根法”的明了智见称为“知根智”,旧译“一切智”。菩萨与佛对三乘道的明了智见称为“知道智”,旧译“道种智”。佛的明了一切法的智慧称“遍智慧”或“一切种智”。佛的“一切种智”不仅指遍智慧,也包括慈悲心和舍、戒、忍等利众善行。(详见《般若庄严论》、《大乘庄严经论》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