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连连长杨根思领受了控制1071高地东南屏障小高岭的任务。营指挥员的命令是:‘不许敌人爬上1071高地寸步,坚决把敌人消灭在小高岭阵地之前!’杨根思没有丝毫犹豫,他亲率3排把守小高岭。他把兵力和火力布置好以后,对全排战友说:‘同志们,在反抗美国侵略者的正义战争中立功吧!’”
1950年12月26日,《新华日报》头版刊发报道《杨根思英雄排的不朽业绩》,用这样的文字追述杨根思和战友们的大无畏英雄气概。
300多次战斗淬炼出的英雄
杨根思,这个顶天立地的英雄,是用什么特殊材料、在什么特殊熔炉里炼就的?采访中,记者一次次思索这个问题。
苦难出英雄。根思乡根思村村委会主任李小军说,杨根思1922年11月生于泰兴县杨货郎店(现泰兴市根思乡根思村),7岁时父母双亡,从小和哥哥相依为命,给地主当过长工,在上海给资本家当过童工。1944年2月,杨根思回到家乡,参加了新四军。
泰兴市公安局督察大队副大队长翁海林,曾任杨根思连第18任连长。在他看来,“英雄壮举,绝非偶然”。翁海林老家在泰兴黄桥镇,离根思乡有20多公里,从小学到高中,每逢清明节,学校都组织他们步行前往杨根思烈士陵园祭扫先烈,“那时,英雄杨根思的形象就在我脑海中烙下深深印记。”
“他是个大英雄!”在翁海林的讲述下,杨根思的传奇故事回放在记者面前。
参加过抗日战争、解放战争和抗美援朝战争,杨根思经历过300多次大小战斗,靠着过人的胆识和身手屡建奇功。
在杨根思的战斗故事中,“爆破大王”这个称呼出现的频率非常高。解放战争期间,他用炸药包俘虏国民党军一个排,被授予“华东一级人民英雄”。
最神奇的一次,是1946年攻打泰安的战斗,杨根思用18颗手榴弹攻下全城的制高点。敌人的子弹击中杨根思的脸,一时间血肉模糊,班长不顾杨根思的反对,连眼睛都一块儿给他包扎上。不可思议的是,在班长的指挥下,蒙着眼睛的杨根思扔出去两颗手榴弹,居然都精确命中目标!
“我这一辈子都交给党了”
杨根思烈士陵园有三张珍贵的照片,再现英雄当年风采。其中一张拍于入朝前的六人合影尤为引人注目。照片上的杨根思身着整齐的军装,表情略显腼腆。大伙如众星捧月一般,将杨根思围在中间。
另外两张照片都是杨根思生前的个人照,由曾任杨根思班长的吴春林保存,是杨根思送给老班长留作纪念的。
“我父亲是杨根思的入伍入党介绍人,他常给我们讲杨根思的英雄故事,并把这两张珍贵的照片传给了我。”10月16日,吴春林女儿吴晓静告诉记者,杨根思身穿人民解放军军服的那张照片,是他1950年获得“全国战斗英雄”称号后拍的。另一张是重返部队前的1950年10月12日,杨根思第一时间向老班长话别,吴春林用老式相机,为杨根思拍下一张宝贵的军装照,这也是杨根思生前最后一次拍照。
关于杨根思递交入党申请书时的情景,有一篇文章这样描述:
“‘班长,你帮我填。’杨根思说,小吴班长在入党动机一栏一笔一画工整地写着‘跟毛主席、跟共产党革命到底,上刀山、下火海不变心,不怕苦不怕死,为推翻三座大山,解放全中国,解放全人类,为共产主义奋斗终身。’小吴班长写完以后,又读了一遍,杨根思意难表,言难尽,还有多少话要对党说,还有多少决心要对党讲,他想了想,又激动地说:‘班长,再替我加上一句,我这一辈子都交给党了。’”
“父亲告诉我,这些都是真实记录。”吴晓静从父亲的讲述中,了解到杨根思参军的经历:1944年2月的一天,吴春林所在部队正在急行军,杨根思跟了上去。吴春林说他们是要去打仗的,杨根思说“我也去”,就一直跟着。吴春林就把行军包后面备用的鞋子扔给他,对他说:“跟上部队!”杨根思穿上鞋子进了队伍,马上就参加战斗。这场阻击战后,杨根思正式入伍。
“杨根思的事迹影响和激励了广大志愿军战士。在临清江反击战的时候,就涌现了38位杨根思式英雄。到了上甘岭战役,出现了68位杨根思式英雄。黄继光牺牲后,从他的饭包里发现三本连环画,第一本就是描绘的杨根思。”杨根思烈士陵园副主任陆蔚说,1952年5月9日,中国人民志愿军领导机关为杨根思追记特等功,并追授“特级战斗英雄”称号,命名他生前所在连为“杨根思连”。 本报记者 赵晓勇 孙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