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汉语词典》(2000年版)中“可”:大约,例句“~数百步,以马为不进,尽释车而走。(《韩非子·外储说左上》)/高峻~一二十丈。(郁达夫《西游日录》)”;“许”:表示约略估计。例:赴河死者五万~人。(《后汉书·黄埔嵩传》)/清晨五时~,疏疏落落下了几点玉雨。(茅盾《子夜》) 《现代汉语词典》(第7版)中“可”:〈书〉副词,大约,如:年~二十;“许”:〈书〉助词,表示大约接近某个数,如:离岸一里~,五时~。
以上可见,“可”“许”单用时,均可表示数字的不确定性,是估计的数字。那么这两个词连用呢?
于春梅在论文《古汉语概述词研究论述》(吉林大学硕士论文2008)中指出:据现有研究成果可知,概述词“可”可与“许”“余”“所”“以来”等概述词同时使用。论据如下:
许仰民(2001)认为副词“可”可以与“许”等组成综合式表示约数。举例为《小石潭记》中“潭中鱼可百许头,皆若空游无所依。”;概数词“可”表示“将近”“不到”之意。
唐瑞琮(1981)认为不定数词“可”,可以根据上下文灵活译成“将近”或“大约”,所举例为《核舟记》:(核)舟首尾长约八分有几奇,高可二黍许。并解释为(核)舟从头到尾有八分多长,高将近两个黄米粒左右。
武振玉(1997)认为:有时“可”和“许”也出现在一个句子中。格式为“可”+数词+“许”、“可”+数词+“许”+名词/量词、“可”+名词/动词/形容词+数量词+“许”。
例句分别为(1)见一女子,可三十许,服饰如后妃。(《太平广记》)
(2)旬日,忽闻东路有打鼓倡乐声。可百许人,往到甘家。(《太平广记》)
(3)夫人著梅绿罗裙,可年四十许,姿容可爱。(《太平广记》)
细观察发现,“潭中鱼可百许头,皆若空游无所依。”符合“可”+数词+“许”+名词/量词这一格式。但无论哪种格式,武振玉都认为这种用法的“许”意义很虚,可不译出。
综合以上所述,我们可以看出“潭中鱼可百许头,皆若空游无所依。”并非病句,这是古汉语概数表示法的特殊表达方式,我们不能用现代汉语的语法规则来看待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