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不是无人可诉,而是,无人能懂。
01
早上,起床开手机,滴滴答答来了一串信息,是W发来的:半夜失眠,想找个人聊聊天,可是想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一个人,我想起了远方的你,不知有没有打扰到?
我愣了一下,W和我并没见过面,文友,结识于线上写作课堂,只是在微信上比较聊得来。平时他很忙,有时一礼拜也不见得和我打一次招呼,他朋友很多,似乎永远忙不完的应酬。
可是,为什么他夜半醒来竟然找不到一个可以聊天的人呢?当然,不是表面意义上的聊天,而是说说心里话的人。
其实,谁的通讯录里又有几个可以说心里话的人呢?有时,不是无人可诉,而是,无人能懂。
02
上周的一天晚上,快要零点的时候,我的手机微信接连不断的响,是一位叫艾米的女子,和我讲述她失败的婚姻。
艾米是远嫁的女儿,当初家人不同意她的婚事,她一意孤行,不想还是被辜负。
今年春天的时候,她发现老公出轨,被她不小心撞破,男人干脆撕破了脸,大半年不回家。她是个极要面子的人,不想去他单位闹,给他打电话让他回家商量该何去何从,但他总是推三阻四,一直不肯露面。
她说,自己不想和他弄得太难看,想平静地分手,可他根本不配合。每天晚上她都会辗转难眠,无法入睡。她有一肚子的话和委屈想要找个人倾诉,可是,却那么难,翻遍了好友,也不知道说给谁听。
她是我忠实的读者,经常和我在后台互动,然后我们就加了微信好友。她说,我是她可以信赖的人,她愿意把心底的话说给我听。
隔着屏幕,我似乎已然看到一个泪流满面的女子,一脸的茫然失措。真的,我好想给她一个拥抱。
她为了爱情,来到一个陌生的环境,就像壁虎断尾,一切从头开始。好不容易和周围环境熟悉了,又遇到这样的事,夜已央,弦断肠,她一肚子的话,却不知该和谁去诉说。
03
知乎上,曾经有个高赞的问题,为什么有些人开车到家后,喜欢坐在车里发呆?回答说:因为那是一个分界点,推开门就是柴米油盐、是父亲、是儿子、是老公,唯独不是你自己。
很多时候是这样,你心里有什么委屈或者想不开的事,最不愿说的就是家人。你更愿意把轻松的笑容留给他们,而苦和泪,自己默默吞下。
几年前,朋友Y创业失败,背负了很多债务,公司几个月没有钱发工资,员工们都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他和几个最早进入公司的人苦苦支撑。那段时间,他的内心,非常彷徨和迷茫,甚至跳楼自杀的心思都起过。
每个夜晚回到家,他都会在楼下的车上发半天呆,想明天该怎么过。然后装作没事人一样上楼,不让家人为他担心。
后来,他借到一笔流动资金,公司起死回生,这才慢慢恢复了正常。他说,那些日子,他特别渴望有个能说说话的人,可面对员工他要打气,面对妻儿他要装作若无其事,和朋友也难以启齿自己的困境。
成年人的世界里没有“容易”两个字。其实,生活在这个纷繁芜杂的世间,哪个人心上没有伤痕?那些山高水长,那些长夜漫漫中的踽踽独行,谁不渴望与一个可以倾诉的人,一吐心中的块垒。
04
几年前,妈妈去世,那段时间我和老公又因琐事矛盾频发,工作上也处处不顺心,多少次,我夜深难寐,独自跑到阳台凝望着天上的星光发呆。
我何尝不想找一个人诉说,翻遍了通讯录,面对一串串电话,竟然没有一个可以拨出的号码。
每个人都能买得起充电五分钟的手机,可,很难找到通话两小时的那个人。那些午夜梦回的倾诉,都有着无比的深情,更多的是,无法与人分享,只能压在心头,辗转反侧。
或许,每个人都会有一段异常艰难的时光,生活的窘迫,学业的压力,工作的失意,迷茫的前程,以及爱的惶惶不可终日,让你欲说还休。
这份遗憾,就连历史上权倾天下的皇帝也难以幸免。
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