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作为当下中国享有最高声誉的摇滚乐队之一,《乐队的夏天》第二期里面,痛仰凭借一首《再见杰克》嗨翻全场,拿到159票,问鼎榜首。今天,让老王先生带大家一起,走近痛苦的信仰,了解这个成立20年的摇滚“老炮”背后的故事。

1.乐队的前世今生

痛仰乐队由主唱高虎(人称“虎哥”)、贝斯手张静、鼓手大伟、吉他手宋捷组成。我们的故事当然得从乐队的灵魂人物——虎哥开始说起。
1974年,高虎出生于新疆,10岁时,随母亲回到老家江苏淮安。和别的摇滚青年类似,高虎从小也是“问题青年”,属于在学校里面被边缘化的群体。
初中时,高虎迷上摇滚乐,在唐朝、黑豹、魔岩三杰的沐浴下茁壮成长。初中毕业后,上了家附近的技校。毕业后,在工厂里干了不久,就去背井离乡,去深圳打工。
在深圳的那几年,他做的都是底层工作:进过工厂、在火车站卖过盒饭、卖火车票,经历了各种坑蒙拐骗,手还差点被废了。尽管困难重重,但是有摇滚乐伴他左右,不离不弃。
后来,他注册了北京的迷笛音乐学校。1997年,春节刚过,高虎背着吉他,踏上了远赴北京的求学之路。
到北京的第二天,他就遇到了现在的贝斯手张静。在迷笛,高虎一直想成为一名优秀的主音吉他手,于是他非常刻苦地练吉他,每天苦练九到十个小时,他属于那种为了音乐死磕到底的人。
在迷笛,接触到太多来自世界各地的个性化音乐表演,了解到爵士乐、布鲁斯和Funk等构成摇滚乐的元素,让他对音乐的理解愈发深入。
1999年,高虎从迷笛学校毕业。他和当时很多摇滚音乐人一样,搬到学校附近的树村,那个条件恶劣的地方,同时也是摇滚乐的“乌托邦”。同年,痛仰乐队成立,成员都是迷笛出身。
乐队成立之初,收入主要来自现场演出,但远远不能支付起生活,而且,经常还会出现不靠谱演出、甚至被骗的情况。尽管演出条件艰苦,但大家能在一起做喜欢的事,还是感到十分快乐。
在那个年代,新金属摇滚比较流行,树村里很多支“新金属”乐队,痛仰属于带头玩的那一个。所谓新金属,是指在保留了传统重金属音乐中失真的音色和极端的音量的同时,加入了嘻哈说唱和更具旋律性的主音。
2000年,痛仰签约嚎叫唱片,第二年,发布了自己的首张专辑《这是个问题》。这张专辑被视为中国摇滚发展进程中相当有代表性的一张作品,于是痛仰和扭曲的机器、夜叉等乐队一起,扛起了中国硬核摇滚的大旗。
2006年,痛仰发布EP《不》,虽然仍保留了金属的风格,但是从一些迹象能看出,痛仰正在寻求一些改变。
痛仰选择了用哪吒作为自己的形象,主要是因为哪吒对旧制的反叛,契合了他们“我要面对教条微笑,但是誓死反对它”的摇滚精神。
同年,痛仰开始了他们长达十年的巡演之路。
2008年,痛仰发布自己的转型之作——《不要停止我的音乐》。痛仰不再迷恋于“硬核”,开始“流行”起来。这张专辑使痛仰知名度陡增,但同时也招致了一些老歌迷的批评。
2014年,痛仰发行了《愿爱无忧》专辑。专辑取材于前几年在云南、西藏巡演路上感受到的风土人情,音乐则受到鲍勃·马利雷鬼乐的启发。
2015年,痛仰签约摩登天空。
2017年,痛仰发行了自己在英国录制的专辑《今日青年》,复杂多变的风格,像是在撕毁之前的“硬核摇滚”、“公路摇滚”标签。

2.“硬核”时代

在那个“新金属”流行的年代,痛仰紧跟潮流,玩起了“硬核摇滚”,并于2001年,发布了自己的首张专辑《这是个问题》,发出了对社会强烈的批判。
上面我们提到过,新金属,是在保留传统重金属音乐中失真的音色和极端的音量的同时,加入了说唱和更具旋律的主音等元素,很适合表现一种“愤怒”的情绪。
这张专辑中总共11首歌,大部分都被“和谐”掉了,不过仍有两首在网易云上可以播放。
激进、愤怒的情绪,我们隔着屏幕、光看歌单都能感受出来:
这张专辑在中国摇滚乐发展过程中很有代表性,使得痛仰和夜叉、扭曲的机器及舌头一起被誉为中国摇滚的「四大硬核」。
2006年,痛仰发布了金属味十足的EP《不》,整体风格还是延续了硬核摇滚的路线。
不过,还是能看出来他们做出的一些改变:在原来的新金属上,增加了一些旋律性的内容,并开始使用和声、变拍等元素。
其实,这时候痛仰已经对坚持多年的硬核摇滚开始生腻,正在寻求一些新的尝试。同张EP的《生命中美丽的一天》是他们当时罕见的一首慢歌。

3.不要停止我的音乐

2006年,受到一本关于“摇滚歌手巡演”书的影响,痛仰开始了自己长达十年的巡演之路,这对他们后来的创作影响很大。
他们走到很多没有被开发的地方巡演,去支持那些新兴的LiveHouse,推动摇滚音乐的传播,让摇滚乐影响更多的人。摇滚乐需要早期传教士那样的恒信和毅力,痛仰通过巡演的方式去传播摇滚精神。
《公路之歌》就是他们在巡演路上的感受:
歌词中“一直往南方开”,原来是“一直往廊坊开”,后因廊坊站巡演取消,于是就把“廊坊”改为“南方”。
《安阳》是他们经过河南安阳时留下的作品。
湿润的眼角 斑驳的碎片
文峰塔 摇滚的电波
在夜里轻轻歌唱
回忆是淡淡忧伤
在安阳,他们遇到了电台DJ晓军,晓军很多年来一直在本地推广摇滚文化,这让痛仰十分钦佩。歌词里“摇滚的电波”,就指的是晓军。离开安阳的时候,晓军特地把他们送到很远,临别时痛仰并没有说太多感激的话,因为所有的感谢都在歌声里:“安阳安阳 别离的话不必多讲”。
后来他们经过了杭州,散场后在西湖旁边漫步。那天晚上,高虎仰望夜空的时候看到了流星,于是很高兴的告诉别人,但他们还没来得及看,流星就消失了。这一幕深深印在了虎哥的脑海里,于是便有了《西湖》。
于是便有了:
望不到云河
也望不到天际
流星刹那已然掠过
再也没有留恋的斜阳
再也没有倒映的月亮
再也没有醉人的暖风
转眼消散在云烟
这样的如诗般的句子。
2007年对痛仰来说是比较困难的一年。与初恋女友分开、最好的哥们犯事被关了进去、家里也出了些事、最为严重的是贝斯手张静不辞而别,这接二连三的“灾难”降临到虎哥身上,让他难以承受。
他开始怀疑自己的坚持、甚至感觉乐队要散了。接下来的大半年,虎哥将自己的关在家里,每天听音乐、弹琴,逼着自己不要放弃眼前的一切。
虎哥渐渐发现充满热血的“重金属”根本无法拯救低迷的自己,反而是一些温暖的音乐能将自己彻底打动。痛仰挺了过来,写下了《不要停止我的音乐》。
2008年,痛仰将这些“温暖”的曲子:《公路之歌》、《安阳》、《西湖》、《不要停止我的音乐》等放到一起,发布了自己的转型之作——《不要停止我的音乐》专辑。(专辑还附加了3首他们早期的“硬核”)
这张专辑让痛仰获得了更大的知名度、更多的歌迷,但同时也引来不少老歌迷的批评:痛仰已经不再摇滚,歌曲开始刻意迎合流行。
对此,痛仰说道:
我们内心坚定追求的是摇滚乐的精神而不是形式,我所理解的摇滚乐是人们从生活的认知中获得感悟,发出充满个性的声音。温暖的歌词中也有属于它的力量,并不一定只有激烈的对抗才能显示力量的存在。摇滚乐是改良这个世界的一种方式,而不仅仅在人们的印象里是叛逆的象征。

4.愿爱无忧

2008年后,高虎搬到了云南,大多数时间,痛仰都在中国西南部的云南、西藏活动。
2014年,痛仰发布了专辑《愿爱无忧》。这张以雷鬼乐为基调的专辑,同样充满温暖。专辑中的《美丽新世界》、《扎西德勒》都是他们在西藏巡演时留下的。
同名歌曲《愿爱无忧》,受到牙买加雷鬼乐鼻祖鲍勃·马利的影响很大。
雷鬼乐是一种流行的舞曲,最早起源于牙买加,它不仅融合了美国节奏蓝调的抒情曲风,还加入了拉美音乐的热情,创始人为鲍勃·马利。

5.今日青年

2017年,痛仰发布了专辑——《今日青年》,这张专辑在摇滚乐的发祥地——英国利物浦录制。
这张专辑可以当成是痛仰去标签化的一次尝试。在九十年代末兴起的地下摇滚大潮中,痛仰作为“地下硬核”运动的领军者,自然也逃不过被标签化的命运。而随后的“公路摇滚”则又一次以标签化的方式为痛仰的风格做出了界定。
不过,这不是痛仰想要的,这张专辑复杂多变的风格,是对那些标签的撕毁。
《自由吧电台》用优美的女和声讲述了一个徘徊在理想边缘,沉默辗转却始终无法与现实和解的故事。
《DownTown》一气呵成,描述的却是一个关乎理想、逃避、放弃的踯躅之路。
《午夜芭蕾》则用欢快的律动撕下了虚构的充盈与饱满的伪装,呈现出一个“空无”的赤裸状态。

6.评价

在20多年的音乐生涯中,痛仰一直在不断地尝试和探索摇滚乐,然后创作出不少深受歌迷喜爱的歌曲,奠定了自己在中国摇滚乐“无法撼动”的地位。
摇滚乐就是打破与重建,它所要打破的不仅是某种观念和秩序,也包括审美。而重建就是要把很多事还原到它最初的真实,这种还原、回归不是重复,而是有了丰富人生经历之后的释然。
痛仰从成立到现在,一直在不断打破自己旧的观念,不断用摇滚乐改变这个世界,不管使用温暖还是激进的方式。所以,痛仰其实从未改变过。
那么,你喜欢他们么?你最喜欢的乐队是谁?你最希望老王先生介绍哪支乐队呢?欢迎下方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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