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唐书·元德秀传》“元德秀,字紫芝”原文及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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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德秀字紫芝,河南人。元德秀,字紫芝,是河南府人。
质厚少缘饰。质朴敦厚,很少文饰。
少孤,事母孝,举进士,不忍去左右,自负母入京师。年轻时就死了父亲,对母亲十分孝顺。被推荐参加进士考试,不忍心离开母亲左右,就背着母亲进了京城。
既擢第,母亡,庐墓侧,食不盐酪,藉无茵席。考中进士后,母亲去世,他在母亲的坟墓旁边建一间茅棚守护,吃饭不放盐酪,坐卧不垫坐垫和席子。
服除,以窭困①调南和尉,有惠政。服丧期满,因为贫困调到南河县任县尉,(治理期间)有仁惠的政绩。
黜陟使以闻,擢补龙武军录事参军。黜陟使把他的事迹报告给皇上,朝廷提拔他做龙武军录事参军。
德秀不及亲在而取,不肯婚,人以为不可绝嗣,答曰:“兄有子,先人得祀,吾何娶为?”元德秀没有来得及在母亲健在时娶妻,就不肯结婚。有人认为他不可以断绝了后代,他回答说:“我哥哥有儿子,我的先祖可以得到祭祀,我为什么还要娶妻呢?”
初,兄子襁褓丧亲,无资得乳媪,德秀自乳之,能食乃止。当年,他哥哥的儿子在襁褓中就成了孤儿,又没有钱请奶妈,德秀就亲自喂养他,等到侄子能吃饭了才停止喂养。
既长,将为取,家苦贫,乃求为鲁山令。侄子长大后,将要为他娶媳妇,家里十分贫穷,就请求任鲁山县令。
有盗系狱,会虎为暴,盗请格虎自赎,许之。有个小偷被关押在牢里,当地正碰上老虎作恶,小偷请求打虎赎身,元德秀答应了他。
吏曰:“彼诡计,且亡去,无乃为累乎?”个官吏对他说:“那是小偷的诡计,将来他逃走了,你不是要受到牵累吗?”
德秀曰:“许之矣,不可负约。即有累,吾当坐,不及余人。”元德秀说:“我已经答应了他,不能背弃约定。如果有牵累,我当承担罪责,不牵连到别人。”
明日盗尸虎还,举县嗟叹。第二天,小偷带着老虎的尸体回来了,全县的人都为此而感叹。
玄宗在东都,酺②五风楼下,命三百里县令、刺史各以声乐集。唐玄宗在东都时,在五凤楼下设宴,命令三百里内的县令、刺史都要拿出歌曲到他那里汇集。
是时颇言且第胜负,加赏黜。当时人们都传言皇帝将要排出优劣,施加赏罚。
河内太守辇优伎数百,被锦绣,或作犀象,瑰谲光丽。河内太守用车装着几百个演员,披挂着锦绣,有的装扮成犀牛大象,十分新奇而美丽。
德秀惟乐工数十人,联袂歌《于蔿于》。只有德秀带了演员几十个,集体唱一首叫《于蔿于》的歌。
《于蔿于》者,德秀所为歌也。《于蔿于》是德秀所创作的歌。
帝闻,异之,叹曰“贤人之言哉!”皇帝听到后,十分惊奇,赞叹说:“唱的都是贤人说的话呀!”
谓宰相曰:“河内人其涂炭乎?”对宰相说:“河内府的百姓恐怕都生活在苦难中吧?”
乃黜太守,德秀益知名。于是罢免了太守,元德秀更加出名了。
所得俸禄,悉衣食人之孤遗者。元德秀所得到的俸禄全都用来供给那些孤儿弃儿吃饭穿衣。
秩满,笥③余一缣,驾柴车去。(作县令)满一年,他用来盛物的竹筐里仅剩一匹细绢,便赶着一辆柴车离任。
爱陆浑佳山水,乃定居。他喜爱陆浑那秀丽的山水,于是(在那儿)定居。
不为墙垣扃钥,家无仆妾。他的住宅不造围墙,不设门锁,也没有仆人小妾。
岁饥,日或不爨。碰上荒年,有时整天不烧火做饭。
嗜酒,陶然弹琴以自娱。他喜欢喝酒,悠然地弹着琴来自娱自乐。
人以酒肴从之,不问贤鄙为酣饫④。
德秀善文辞,作《蹇士赋》以自况。元德秀擅长于写文章,写了一篇《蹇士赋》来自比。
房琯每见德秀,叹息曰:“见紫芝眉宇,使人名利之心都尽。”房琯每次见到他,总是叹息说:“只要看到元紫芝的面貌,便使人的名利之心都忘却了。”
苏源明常语人曰:“吾不幸生衰俗,所不耻者,识元紫芝也。”苏源明也常常对别人说:“我不幸生活在衰败和庸俗的环境中,使我不感到耻辱的,是因为我结识了元紫芝呀。”
天宝十三载卒,家惟枕履箪瓤而已。天宝十三年,元德秀去世,死时,家里只有枕头、鞋子、竹盆和舀水的瓢一类东西。
族弟结哭之恸,或曰:“子哭过哀,礼欤?”族弟元结哭丧时极度悲哀,有人说:“你哭得过于悲哀,符合礼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