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产刑作为附加刑,是相对于主刑中限制人身自由的刑事处罚而言的,其指向被执行人的合法财产,体现在大多数侵犯人身财产权利的法律条文中,如罚金、没收财产等。财产刑体现了国家惩罚犯罪的功能,具有严厉性、权威性和专属性。责令退赔并不是刑罚种类,责令退赔的对象为被执行人非法处置、占有、损毁的被害人财产,其具有民事赔偿的本质属性。
当违法行为人的违法行为既要承担刑事责任或行政责任,同时又要承担民事责任时,如果违法行为人财产不足以支付刑事责任、行政责任和民事责任的财产责任时,如果向国家承担的财产责任优先,则损害了被害人的利益,如果向个人承担的财产责任优先,则损害了国家的利益。对此争议,我国民法总则第187条规定,“民事主体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行政责任和刑事责任的,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不影响承担民事责任;民事主体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优先用于承担民事责任。”民法典第187条对此作了同样规定。民法典确定民事责任优先原则,就是要强调保护民事主体的利益要优先于保护国家利益,要使民事主体的个人利益得到最优先的保护。
由此可见,责令退赔均具有优先于其他民事债务、罚金和没收财产刑的执行顺位。就“如果被执行人亲属明确表示自愿代被执行人交纳罚金,不履行责令退赔,则法院应该充分尊重被执行人亲属意愿,依法将被执行人亲属自愿代为履行的款项作为罚金款执行,上缴国库”的观点,笔者认为,根据《若干规定》第1条规定,责令退赔作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刑事裁判主文确定的事项,由一审法院执行。第7条规定,由法院执行机构负责执行的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刑事审判部门应当及时移送立案部门审查立案。则法院无论是执行罚金刑、没收财产、还是责令退赔以及处置随案移送的赃款赃物,都以国家强制力作为后盾,执行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工作具有强制执行的权威性和专属性,并不依被执行人及有关利害关系人的个人意愿为转移。如果被执行人同时存在责令退赔和罚金刑,即便被执行人亲属明确表示自愿代被执行人履行罚金刑,但是法院作为实施强制执行权的机关,有权力也有责任责令被执行人及其亲属在有部分履行意愿和履行能力的情况下,该款项作为执行款项优先退赔被害人。
(作者单位:北京市人民检察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