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以人为本尽快解决企业军转干部的待遇问题
——致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的信
尊敬的政治局各位委员:
您们好!对军转干部的身份、待遇问题,国家有关法律和政策都有明确规定。在1955年2月份国家为军队制定的第一部法律《中国人民解放军军官服役条例》规定:“军衔是军官终身的光荣称号,非因犯罪经法院判决,不得剥夺。现役军官退役后,应保留其军衔。”保留军衔的目的无疑是保留军官的国家干部身份及待遇和国家给予的荣誉,否则这条规定就毫无实际意义,不必多此一举。现行的《中国人民解放军军官军衔条例》规定的更祥细明确:“军官军衔是区分军官等级、表明军官身份的称号、标志和国家给予军官的荣誉。现役军官退役的,其军衔予以保留,在其军衔前冠以‘退役’。军官犯罪,被依法判处剥夺政治权利或者三年以上有期徒刑的,由法院判决剥夺其军衔。”(含退役军官)。过去的《军队干部服役条例》规定:“军队干部是国家干部的组成部分。”现行的《现役军官法》规定:“军官是国家工作人员的组成部分。”中发[2001]3号文件规定:“军队转业干部是党和国家干部队伍的组成部分,是重要的人才资源,是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重要力量。”从以上的法律和政策规定说明,军队干部是一个很特殊的群体,其中最特殊的一点是其他群体没有的法定的干部身份,由法律保障这个群体人员如不犯罪干部身份是终身的,可享受一辈子干部待遇。这个规定不是法律的偏心,而是由军队的地位和军人的使命决定的,毛泽东同志说:“没有人民军队,便没人民的一切。”这是军队的崇高地位;邓小平同志说:“军人流的是血,老百姓流的是汗,。”这是军人的神圣使命。
全国共有400多万军转干部,其中有300多万安置在其它行业的都得到了法律的保障,享受国家干部(公务员)的待遇,但有93万安置在企业工作的却得不到法律的保障,被取消了干部身份,不能享受干部待遇,本该领几千元退休金的,只得领一千多元。这些人多数已年过60,部份80岁左右,年老体弱,有的重病在身,在世的时日不多了,有人估算:每年以6%的死亡率逝去,且越往后死亡率越高。他们对自己应享受的待遇已盼望了十几年,多么希望能过上几天体面的生活。因此,恳请党中央要以人为本,执政为民,尽快解决我们的待遇问题。其具体理由有以下四方面:
一、取消企业军转干部的干部身份产生了严重后果。
在1993年7月5日原国家劳动部办公厅下发劳办发[1993]78号,转发深圳市《关于企业取消干部工人界限实行全员劳动合同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通知。《意见》中规定实施对像包括:“企业接收的军转干部和复退军人,打破现有身份界限,统称为企业员工。”各地政府就以此规定一刀切地取消了企业军转干部的干部身份,贬为工人身份,不能再享受国家干部的政治、生活待遇,使企业军转干部的合法权益受到了严重侵犯。
殊不知,劳动部办公厅下发78号文件,犯了两个大错误,一是超越了权限。劳动部所管的是工人而不是干部,科级以下干部由人事部管,处级以上干部由组织部管,劳动部对干部问题是无权处理的;二是违反了法律。国家法律已明确规定军转干部的身份非因犯罪不得剥夺。不管那个部门对法律的规定都必须要遵守、执行。
中共中央、国务院、中央军委历来履行法律的规定,从50年代初至今制定了几十份军转安置文件,明确规定:军队转业干部是党和国家干部队伍的组成部分,是党的宝贵财富,是重要的人才资源,是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重要力量,国家要妥善安置,不管安置到党政机关,还是企事业单位工作都是国家干部,都享受地方同等职别干部的政治、生活待遇。师、团职干部未安排相应职务或者安排职务偏低的,分别享受当地地(厅)、县(处)级干部的政治、生活待遇。
中共中央、国务院、中央军委历来也维护军转干部的合法权益。一九八O年一月十日下发中发[1980]3号文件,对在1969年至1975年期间,由于林彪、“四人帮”的干扰破坏,错误地将四十一万军队干部作了复原处理,进行平反昭雪,恢复他们的干部身份,重新安排工作,享受干部的政治、生活待遇。1994年国务院下发国发[1994]18号文件规定:“对分配到外商投资企业、乡镇企业、联合企业、城镇私营企业工作和出国(境)留学等转业干部,保留其干部身份和档案工资。”
国务院的规定很明确,在改革中不管怎么改也不能把军转干部的身份改掉。但各地政府对国务院的文件拒不执行,而执行劳动部办公厅的78号文件,1994年在企业军转干部毫无知情的情况下,被迫签订劳动合同,从此就被视为工人身份,随后下放档案,取消了原享受国家干部的政治、生活待遇,严重侵犯了合法权益。当企业军转干部了解到国家有关法律和军转政策规定的合法权益受到严重侵犯后,纷纷起来进行维权活动,要求政府给予恢复国家干部身份,享受干部的政治、生活待遇(简称“一个身份、两个待遇”)。企业军转干部进行维权活动是符合《宪法》规定的,《宪法》第十三条规定:“公民的合法的私有财产不受侵犯。”企业军转干部的主要私有财产是按干部身份的合法收入,但却被严重侵犯,有的正团职干部的退休金每月只有1400多元(刚退休时600多元),而在机关退休同职干部的退休金每月五、六千元。可见被侵犯的严重程度,每个企业军转干部都受到不同程度的严重侵犯。《宪法》第四十一条第3款规定:“由于国家机关和国家工作人员侵犯公民权利而受到损失的人,有依照法律的规定取得赔偿的权利。”然而,对企业军转干部的合法要求,地方政府不但不给解决,反而把企业军转干部的维权活动视为不稳定因素,甚至与法轮功相提并论。为了阻止企业军转干部的维权活动,各地政府成立专门机构,组织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对企业军转干部的上访活动进行监控、跟踪、截访、打压。在前年11月3日南京市的企业军转干部上访市府时,政府派出300余名警察、50余辆警车,还动用了直升飞机,对手无寸铁白发苍苍的老干部老党员进行围堵、打压,在社会上造成极坏影响。还有1月8日陕西省的企业军转干部上访省府时,受到警察的围堵,此时一名企业军转干部突然病发倒地,经抢救无效死亡,在社会上也造成了极坏影响。由于全国大部分地区都出现大规模上访活动,有的地区还反复大规模上访,由此引发海内外一些媒体的关注和报导,尤其美国之音曾用50种语言向全世界广播。不仅国内广大群众知道,连国外也有不少人士知道在中国大陆出现一个“企业军转干部问题”。
企业军转干部问题的产生,根在深圳市源在劳动部。如果说是由于在改革浪潮中,相关人员缺泛法制观念一时湖涂而造成的失误,有情可原,但不能容忍的是知错不改,一错再错,而导致问题更加严重,在国际上也造成了不良影响,地方政府却把造成不良影响的责任归罪于企业军转干部,这是颠倒黑白。如果没有企业军转干部的“一个身份、两个待遇”被剥夺,就不会有企业军转干部的维权活动,如果信访能解决问题,就不会有上(走)访,如果少数人上访能解决问题,就不会有大规模上访,如果在本地上访能解决问题,就不会进京上访,如果进京上访能解决问题,就不会状告人保部,如果企业军转干部没有冤屈,就不会有拿着拐杖的一些老干部老党员还冒着酷署不顾生命危险上访,如果没有打压,就不会有反抗,等等。只有前因才有后因,只有前者才有后者。如果不分青红皂白,谁是谁非,处理企业军转干部问题只会使问题越来越严重。
二、企业军转干部问题已成为史无前例的大冤案大奇案。
在社会上曾经流传这样的顺口遛:“大校上校,到了企业一律无效;师职团职,到了企业一钱不值;师长团长,到了企业不如炊事班长。”这既是对企业军转干部的嘲笑,也是对政府行为的极大讽刺,更是对现实的写照,企业军转干部的遭遇的确如此。师长团长在军队指挥上千人打仗、抢险、救灾、施工等,立下汗马功劳,过去在老百姓心目中是个了不起的大官,那个村子有人当上这样的大官,全村人都感到自豪,感到光荣,但如今已瞧不起这样的大官了,因为这些大官每月退休金一千多元,对老家的破烂房子无钱修理,而农民兄弟家家户户盖起了新楼房。有人说:“别看他当了几十年的大官,还不如我们这些泥腿子。”还有人迷惑不解地议论:“为什么某某人在部队里是个炊事兵提前退休拿1400多元退休金,而某某人在部队里是个团长退休金只有600多元,不到他的一半,是不是这个团长犯了大错误了?”殊不知,炊事兵是安排在机关工作,团长是安排在企业工作,从未犯过错误,全国93万企业军转干部都没有犯错误,但都被当作罪犯处理,按法律规定:犯罪被依法判处剥夺政治权利或者三年以上有期徒刑的,才由法院判决剥夺其身份,这93万没有犯罪的企业军转干部却由劳动部办公厅下一纸文就剥夺其身份,使企业军转干部陷入了工作、生活困境。在几年前军委机关里有一位领导,历时数月,经过深入走访了解实情,写了一份《一个不容忽视的特殊群体——企业军转干部上访问题透析》的材料,其中对企业军转干部的困境情况作以下描述:“企业随着深化改革,破产倒闭,资产转换拍卖,在职的下岗失业,退休的拿不到养老金,两保吊空,生活无来源。据悉,军转干部为了养家糊口求生存,有卖血、蹬三轮车、拾破烂、外出打工、摆地摊、当‘老报童’,有的军转干部由于军旅生活留下病根,因长期拿不到工资,生活极其贫困,无钱治病,过早离开人世。也有因贫困而导致家庭破裂,甚至还有妻子不堪忍受贫穷弃家下嫁台湾国民党退休老兵,这些悲惨实例,令人触目惊心。”曾为国家安宁做出牺牲和贡献的有功之人,被称为最可爱的人却遭到如此下场,是令人难以理解的。
军队是国家政权的保护神。古今中外凡是明智的执政者,都很重视军队、爱护军队,对军人高看一眼、厚待一层,给予军官丰厚的待遇,非洲有的穷国家校官的工资可养活一家几口人,还住上小洋楼,开着名牌车,有的国家军官的工资比地方同级官员高出五倍,退役后还高出四倍,我国军官只高出20%,退役后拉平,待遇并不丰厚,但有一个特殊待遇就是法定终身的干部身份,可保障军转干部一辈子享受国家干部的政治、生活待遇。然而,劳动部办公厅的78号文件却背道而驰,动摇军心,毁我长城,是可忍熟不可忍。
企业军转干部问题已成为史无前例的大冤案大奇案。大,就大在范围之广,人员之多,影响之深,不仅93万干部受害,也株连几百万家属子女同受其害,还导致一些家庭破裂,尤其危及人心,让人心寒;冤,就冤在在400多万军转干部这个特殊群体中,有300多万安置到其他行业的都得到法律的保障,享受国家干部的待遇。唯独93万安置到企业的却得不到法律的保障,享受不到国家干部的待遇,本该领取几千元退休金的只领取一千多元,由“天堂”跌入了“地狱”;奇,就奇在劳动部超越权限,严重违法而造成的冤案,企业军转干部十多年来采用各种形式依法向各级政府和法院诉求、喊冤,也无济于事,在共产党领导下,依法治国的今天还 “呼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
三、企业军转干部问题为什么久拖得不到解决?
当年41万复原干部和当今93万“贬工”干部要求解决的都是身份和待遇问题,虽然93万比41万人数多,但解决难度不一定就大。41万要重新安排工作,部份要从农村迁入城市要解决住房等问题,93万少数人需要安排工作,多数已退休,国家花一些钱就可解决了,而且需要花的钱对当今的财政来说是不成问题的。但为什么41万在几年内就解决了,而93万十几年了还不能解决,是什么原因?原因是多方面的,但最主要的原因是政治腐败作祟,当年的政治腐败没有当今这么严重。政治腐败比经济、生活腐败的危害性更大,它是杀人不见血的一把利剑。去年上半年媒体曝光河南省一宗冤案,有一个人没有杀人却被当作杀人犯判死缓,原因是上级规定的政治任务“凡是命案必须100%破案,否则不能评先,不发奖金。”办案人员没有本事破案,为了完成任务又不失个人利益,只好作假。类似这样的案件,全国不知有多少。企业军转干部问题得不到解决,结症就在于类似这样的政治腐败所造成。政治腐败在处理企业军转干部问题上的表现主要有三方面:
1、有法不依,违法不纠,行政乱作为。企业军转干部身份被剥夺和不给恢复都是违法的行政乱作为所造成。1993年劳动部办公厅下发的78号文件,是典型的行政乱作为。超越权限,凌驾于全国人大之上,凌驾于党中央、国务院、中央军委之上,无视党纪国法,将93万企业军转干部的干部身份给剥夺。2004年和2006年企业军转干部问题工作小组(简称:企转组)下发的两份1号文件(即两个答复口径),也是典型的行政乱作为。为贯彻落实党的十六大、十六届三中全会精神,国务院在 2004年3月22日 下发国发[2004]10号,发布《全面推进依法行政实施纲要》,指出:“有法不依、执法不严、违法不究现象时有发生,人民群众反映比较强烈;”因此对行政机关提出了依法行政六方面的基本要求,其中要求:“合法行政。行政机关实施行政管理,应当依照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进行;没有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行政机关不得作出影响公民、法人和其义务的决定。”同时国务院办公厅下发国办发(2004)24号,关于贯彻落实《纲要》的实施意见,要求“把贯彻落实《纲要》作为当前和今后一个时期政府工作的一项重要任务切实抓紧抓好,把《纲要》提出的各项任务落到实处,为全面推进依法行政,建设法治政府提供保障。”并对各部门都提出了学习贯彻《纲要》的具体意见。然而,正在学习贯彻《纲要》的时候,企转组却于 2004年10月15日 下发了行政乱作为的“答复口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