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确定的未来
2021年1月17日,姚策因为消化道出血再次被送到医院抢救。那天北海突然降温,急救室没关门,冷风呼呼地灌进来。杜新枝怕姚策冷,把一只手抚在他的肩膀上,徒劳地为他挡着风。
病床上的姚策闭着眼,皮肤又细又白,杜新枝看着他,像在看一个初生的婴儿。她很想挨过去亲亲他的脸,又怕他突然醒了难为情,犹豫了几分钟,终究没有鼓足勇气。“就觉得28年了,这儿子我没抱过。要是在我跟前,会是不一样的人生吧?”
提起姚策的病情,向来语气坚定、不肯退让的许敏也模糊了双眼,泪水灌进口罩。“我真的不能看,我受不了他这个样子。没有任何人能体会我和姚策的感情,没人能代替我们俩的母子情。”
包括两位母亲在内,几乎所有人都对姚策可能离世这一事实心照不宣,姚策也为将来做好了打算:如果他不在了,儿子楷楷会跟随熊磊在江西生活,杜新枝夫妇可以过去探望,孩子也可以到驻马店陪伴爷爷奶奶。
而一旦姚策离去,郭威将成为两个家庭唯一的儿子。郭威在哪个城市生活、与哪对父母更为亲近,成了两个家庭无法回避的话题。
在杜新枝夫妇陪伴姚策的日子里,许敏夫妇常到河南看望郭威和孙子孙女。2021年1月28日,许敏夫妇正在驻马店的郭威家,客厅茶几上摆满了他们带来的零食,孙女悦悦丢了一件新玩具,老两口正翻箱倒柜地寻找。
早在两家认亲后不久,许敏夫妇就给孙子孙女取好了新名字,姓也从“郭”换成了“姚”。虽然孩子户口本上的姓名没改,但对内对外,许敏夫妇都会呼唤孙子孙女的新名字。
杜新枝后来听说,这两个新名字是许敏夫妇早就想好的,原本打算留给姚策、熊磊的二胎孩子。
1月30日,许敏(右一)在驻马店陪伴孙子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