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71岁的朱清众油头梳理得一丝不苟,举手投足间依然颇有老板派头。和老一辈永嘉人一样,朱清众早早就意识到自己的出路,绝不在家乡的青山绿水间,16岁便出外谋生:“弹棉花、养鸡、做纽扣,年轻的时候我什么都搞过,全国各地都跑遍了。”
温州人做生意,素有“人带人”的传统。但凡找到一条致富路径,通过亲戚带亲戚、朋友带朋友,开始滚雪球式的发展。1993年,朱清众在上海“包柜台”的表弟有意转战小百货,在获知上海徐汇区有一处门面正在寻租后,他便向朱清众提出了合伙开店的邀请。朱清众觉得这的确是门好买卖,几经权衡,他叫回了在四川弹棉花的儿子朱千猛。父子二人带着21万元钱,来到了上海。
租下门面后,朱氏父子的百货店很快开张。然而,做小老板的日子远没有想象中那么轻松。朱清众回忆,开店之初,他们父子二人每日从早忙到晚,睡觉就没有脱过衣服,是字面意义上温州人常说的“白天当老板,晚上睡地板”。不过,勤奋很快有了回报,朱清众的小百货生意越做越好,一度在上海坐拥8处店面。和王丐旦一样,对于超市,朱清众同样颇有兴趣。“当时就觉得这种业态特别好,要买什么货架上自取,然后到账台结账,没有讨价还价的麻烦。”
1997年,朱清众报名参加了上海华联超市举办的“超市经营培训班”。两个月的学习,让朱清众对于超市的基本运作、配货流程有了概念,同时更认定了这是一条比开小百货店更有“搞头”的路子。行事果决的朱清众随即将上海的几家小百货店转手交给儿子和亲戚打理,1998年,他带着资金到了温州瑞安,开出了当地第一家超市。
超市开张,生意火爆,朱清众一时风头无两。当时正值亚洲金融风暴,不少做百货生意的永嘉人纷纷向朱清众取经,一如当年包柜台,永嘉各乡镇都闻风而动,人们或独资、或合资、或“搭干股”,各类永嘉超市如雨后春笋,在全国遍地开花。
“农村包围城市”
2001年,现任温州市超市经济促进会会长胡定有,在杭州富阳开出了自己的第一家超市。
那是永嘉超市的高速扩张期。然而,在各大一二线城市,各地的国资品牌超市已牢牢占据市场,外资大卖场也虎视眈眈。那么,永嘉超市是如何实现突围的呢?靠“农村包围城市”。
胡定有说:“我们做的都是填补市场空白的事情。哪里没有超市,我们就把超市开到哪里。”依托当年形成的小百货网络,不管身处何方,永嘉的超市商人总能组织起优质低价的货源渠道。同时,当时的永嘉超市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