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小平是全党、全军、全国各族人民公认的享有崇高威望的卓越领导人,中国改革开放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总设计师。他一生担任过许多要职,但也数次提出不担任多个党和国家的重要领导职务。从20世纪50年代不愿当中央总书记,到七八十年代不愿当国务院总理、中共中央主席、国家主席,都充分彰显了一个共产党人的崇高风范和人格魅力。
不愿当中央总书记
1956年9月,中共八大召开。中共八大修订的《党章》规定选举总书记一人。此时的总书记与中共七大之前不同,中共七大之前的总书记是党的最高领导,而中共八大时党的最高领导是中共中央主席。
中共七大通过的新《党章》规定:“中央委员会主席即为中央政治局主席与中央书记处主席。”由于中共七大选举的中央委员会和中央政治局成员大都分散在各个战略区,中共七大设置的中央书记处实际上成为党的最高权力机构,既负责决策又负责执行。而中共八大则改为中央政治局负责决策,中央书记处负责执行中央决策,用毛泽东的话说叫“大政方针在政治局,具体部署在书记处”。这样中央政治局和书记处就实现了真正分开,决策机关与领导日常工作的机关就分开了。
1954年4月,邓小平被任命为中共中央秘书长,副秘书长有多人。当时,几乎天天开秘书长会议,讨论研究各方面的工作。一次,毛泽东召集秘书长会议,说得很明确:你们是干事的,对外一律用中央名义,不用秘书长、副秘书长的名义。毛泽东很赏识邓小平,因而让邓小平先任中央秘书长,后任中央总书记。很明显,毛泽东是要培养邓小平,他曾说:“我们这些人,包括我一个,总司令一个,少奇同志半个,就是跑跑龙套工作的。”邓小平一向做事比较谨慎,对于中央总书记这个职务,开始酝酿的时候,他一直是婉拒的。
在酝酿第八届中央领导机构名单时,邓小平表示不愿意做中央总书记,怕“不顺”。邓小平所说的“不顺”,主要是指担心和刘少奇、周恩来不顺。刘少奇是党内二把手,是接班人;周恩来是总理。他们俩的党龄、资历、威望都在邓小平之上。对此,1956年9月13日,在中共七届七中全会上,毛泽东说:“他(指邓小平)说不顺,我可以宣传宣传,大家都赞成,就顺了。我看邓小平这个人比较公道,他跟我一样,不是没有缺点,但是比较公道。他比较有才干,比较能办事。”毛泽东在做邓小平和其他中央领导的工作时,风趣地说:“至于秘书长改为总书记,那只是中国话变成外国话。其实,外国的总书记就相当于中国的秘书长。”的确在英文中,general secretary可翻译成秘书长,也可翻译成总书记。
据刘少奇的秘书刘振德回忆,中共八大召开期间,有一次中央书记处(七大选举的书记处书记相当于政治局常委)开碰头会,他就坐在会议室门口以防刘少奇找他要文件。当时,屋内的书记们说话声音很大,他在外面都听得清楚,谈话内容是劝说邓小平出任中央总书记。当时邓小平的声音也较大,一再谦让推辞:“我不行,我不行,我的威望和能力都不行,怕难以胜任,还是让别人当吧!”毛泽东用浓重的湖南口音说:“我们是医生,书记处是护士,你是护士长,还是我们的助手嘛!”随后是周恩来的声音:“毛主席比喻得很形象!”毛泽东又补充说:“其实,还是你那个秘书长的差事!”其他几位参会的中央领导也帮着动员邓小平。这时,刘少奇说话了:“主席,我看就这样定了吧!”“好,定了!”毛泽东一首肯,其他同志也一致表态说:“定了!定了!”随后,邓小平没有再推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