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这样一位诗人,亦留下“居大不易”的笑谈:
白居易在尚没有名气的时候,曾到长安拜访一位文学老前辈——顾况,然而,顾况却对前来拜访的白居易说:“长安米贵,居大不易”(“说人话”就是,长安物价高,不是你讨生活的地儿),这虽是调侃白居易的名字,何尝不是存了轻视白居易之意?
那么,白居易是如何应对“翻盘”的呢?
答案就在“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草/赋得古原草送别》)句诗里。作为文学大佬的顾况看到这句诗,赞叹白居易有才气,服输道:“道得个语,居即易矣”。
“说人话”就是,你有诗才,就可以在长安立足啦!
你看,就连白居易这样的大诗人,在他“初长成”的年纪,也是要奋斗的。只要你有才,奋斗就是了。
至于“时人不识凌云木,直待凌云始道高”(杜荀鹤《小松》),不过是常态罢了。
你说你有才,得亮出来才算本事。
02
那若是没有大才呢?毕竟不是人人都是白居易。没有大才,更要奋斗,并且奋斗的方式,更加不易。
白居易的《卖炭翁》里就讲述了这样一个故事:
“卖炭翁,伐薪烧炭南山中。
满面尘灰烟火色,两鬓苍苍十指黑。
卖炭得钱何所营?身上衣裳口中食。
可怜身上衣正单,心忧炭贱愿天寒。
……”
(此处为节选)
有个卖炭的老人,终年以卖炭为生。“卖炭”不是直接卖炭,你要买炭,我就把现成的炭卖给你。
卖炭的第一步,要先砍柴(砍柴是个体力活啊);然后第二步,把砍了的柴,烧成炭(在这一步里,他会满脸烟熏火燎);第三步,他把烧得火红的炭,装成车;第四步,他再把炭车拉到集市去卖。
并且,他不是穿着棉衣,而是单衣,天很冷,下着雪,他很冷,却不能用自己烧出来的炭取暖,因为他要用炭换钱。
“心忧炭贱愿天寒”,他希望天能冷一点,再冷一点,那么,买炭的人就可能会多一点,虽然,他自己会更冷……
这是一个可怜的老人的故事,也可以说是可怜的老人奋斗的故事,虽然凄惨,却是当时的社会里老年人能够奋斗获得财富的一种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