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钟滴答作响,43岁的魏永太在死寂的沉默中撑过了14天。这个中年男人眼里虽已流不出泪水,但倾斜向下的面部线条依然勾勒出他的愁苦,这是比哭还痛的悲戚。他1岁零1个月的小儿子魏子涵,因天生长着一颗世界上最复杂的心脏,随时面临死亡威胁。魏永太不敢把病情告诉13岁的大儿子,自己都无法承受之重,他不愿让孩子再承担,于是他撒了谎。他说“弟弟没事”,要给他们一个快乐的儿童节。
东方今报记者 张英
见习记者 李昌/文
记者 刘栋杰/图
“黑色素瘤”背后
2010年4月20日,一声嘹亮的啼哭,魏子涵来到这个世界。
他一出生,就伴随着纠结——时值中年的魏永太压力大于欣喜,因为家里已有一个儿子,他本想要一个女儿。在农耕文明的账簿里,养儿子的成本要高得多,而且他渴求的是“儿女双全”。但新生婴儿毕竟给家庭带来了喜庆。魏永太从老家周口扶沟来到郑州,成为一名出租车司机,为一家的幸福奔波。
魏子涵出生时,右脸靠耳垂部位有块小黑斑,当时家人没在意,以为是颗痣。考虑到将来长大影响美观,决定趁孩子还小,到医院把痣“点”了。检查结果让家人吃了一惊,这种病因去年的贺岁片《非诚勿扰2》为公众所熟悉——黑色素瘤。医生建议尽快祛除,不然将来可能会恶化。
这个“大手术”魏永太考虑在县级医院做不放心,就带孩子到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以下简称郑大一附院)做,手术前要做一个全面检查,检查结果让魏永太整个崩溃。
世界上最复杂的心脏
也许天堂还缺一名天使,上帝把小子涵列上了名单。在这之前,魏永太不知道,自己的小儿子有一颗不同于常人的心脏。
郑大一附院的彩超报告上写着:心内连接顺序,左房—三尖瓣—解剖右室—主动脉;右房—二尖瓣—解剖左室—肺动脉。而正常心脏的连接顺序应该为:左房—二尖瓣—解剖左室—主动脉;右房—三尖瓣—解剖右室—肺动脉。
郑大一附院心血管外科主任、博导、教授赵文增是我省心血管外科权威专家,从医28年,曾做过无数例先心手术,但这样复杂的先天性心脏病,还是让他感到惊讶。
赵文增这样解释,人的右心室室壁薄,心肌力量弱,主管肺循环,正常承受压力仅为20毫米汞柱;左心室主管体循环,供应全身血液和氧气,正常承受压力120毫米汞柱。小子涵的情况是,“脆弱”的右心室,现在干了“坚强”的左心室该干的事儿。赵文增打了个比方:一头小牛拉了辆大车,而且这头小牛还有残疾。
矫正型大动脉转移、三尖瓣下移畸形、三尖瓣重度关闭不全、二尖瓣轻度关闭不全,这是小子涵的诊断结论。赵文增说,这4项单列的病症都见过,但4项发生在同一个心脏上,没见过。这样一颗心脏,不仅省内、国内,甚至是世界上都相当罕见。
父亲的天空在燃烧
“不相信!”这是5月11日魏永太拿到诊断结论的第一反应。12日,他带着孩子来到省人民医院。再次诊断,结果基本一致。
还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