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国古代诗词作品里,这样的环境有很强的暗示性,往往用来点染离愁与相思。如李白的“瞑色入高楼,有人楼上愁”,就是在这样一种意境中展开。主人公在黄昏时分登上高楼,想凭栏远眺,最终却凄然作罢。“欲望休”一本作“望欲休”。“休”,即停止、罢休之意。为什么欲望还休呢?答案隐藏在下一句里。
“玉梯”,楼梯、阶梯的美称。“横绝”,即横度。南朝诗人江淹《倡妇自悲赋》写汉宫佳人失宠独居,有“青苔积兮银阁涩,网罗生兮玉梯虚”之句。“玉梯虚”是说玉梯虚设,无人来登。此诗的“玉梯横绝”,是说玉梯横断,无由得上,喻指情人被阻,不能来此相会。原来,主人公渴望见到心上人,情不自禁地要上楼眺望;突然想到他不能前来,于是停下了脚步。唉,不望也罢,免得再添一段新愁。就在这迟疑进退间,天上一弯新月洒下淡淡的清辉,将她的无限思念与失望投射在孤寂的身影中。“月如钩”,一作“月中钩”,不仅烘托了环境的寂寞与凄清,还有象征意义:月儿的缺而不圆,就像是一对情人的不得会合。
芭蕉不展丁香结,同向春风各自愁
愁人眼里无春色,抬头望月,新月如钩。低头近观,只见芭蕉树的蕉心还未舒展,丁香树上尽是缄结不开的花蕾;它们共同对着黄昏时清冷的春风,各自含愁不解。这既是主人公眼前实景的描绘,同时又是借物写人,以芭蕉喻情人,以丁香喻女子自己,隐喻二人异地同心,都在为不得与对方相会而愁苦。
芭蕉未展、丁香未开本是客观的自然景物,无所谓愁,但在主人公眼里却是满目哀愁。这是因为心中有愁,所以蕉叶难以舒展;满腹是恨,故而花瓣怨结难开。人之愁极,故而触目伤情,而触目之悲更添离人之恨。这两句诗移情入景,借景写情,设喻精巧,融比兴象征为一体。
诗人用不展的芭蕉和固结的丁香来比喻愁绪,不仅使得抽象的情感变得可见可感、具体形象,更使得这种比况具有某种象征的意味。不展的芭蕉与固结的丁香,不仅是主人公愁绪的触发物;作为诗歌的意象,又成为其愁思的载体和象征。
这两句意境优美,音情摇曳,把“一种相思,两处闲愁”的两地徘徊表现得兴味悠长,多少情思尽在其中。清人陆鸣皋说:“妙在‘同’,又妙在‘各自’,他人累言不能尽者,此以一语蔽之。”赞叹的就是这两句诗的含韵不尽。
赏析:
《代赠二首》是唐代著名诗人李商隐创作的两首短诗。“代赠”,代拟的赠人之作。此二首诗是以女子的口吻抒写与情人离别而不能见面的忧愁。
第一首诗以一女子的口吻,写她不能与情人相会的愁绪。诗中所写的时间是春日的黄昏。诗人用以景托情的手法,从诗的主人公所见到的缺月、芭蕉、丁香等景物中,衬托出她的内心感情。诗的开头四字,就点明了时间、地点:“楼上黄昏”。接下“欲望休”三字则维妙逼肖地描摹出女子的行动:她举步走到楼头,想去望望远处,却又凄然而止。这里,不仅使读者看到了女子的姿态,而且也透露出她那无奈作罢的神情。“欲望休”一本作“望欲休”。“休”作“停止”、“罢休”之意。“欲望”,是想去望她的情人。但又欲望还休。南朝诗人江淹《倡妇自悲赋》写汉宫佳人失宠独居,有“青苔积兮银阁涩,网罗生兮玉梯虚”之句。“玉梯虚”是说玉梯虚设,无人来登。此诗的“玉梯横绝”,是说玉梯横断,无由得上,喻指情人被阻隔,无法相会。此连上句,是说女子渴望见到情人,因此想去眺望;但又蓦然想到他必定来不了,只得止步。欲望还休,把女子复杂矛盾的心理活动和孤寂无聊的失望情态,写得巧妙逼真。“月如钩”一本作“月中钩”,意同。它不仅烘托了环境的寂寞与凄清,还有象征意义:月儿的缺而不圆,就像是一对情人的不得会合。
三四句仍然通过写景来进一步揭示女子的内心感情。第二句缺月如钩是女子抬头所见远处天上之景;这两句则是女子低头所见近处地上景色。高下远近,错落有致。这里的芭蕉,是蕉心还未展开的芭蕉,稍晚于诗人的钱珝《未展芭蕉》诗中的“芳心犹卷怯春寒”,写的就是这种景象;这里的丁香,也不是花瓣盛展的丁香,而是缄结不开的花蕾。它们共同对着黄昏时清冷的春风,哀愁无边。这既是女子眼前实景的真实描绘,同时又是借物写人,以芭蕉喻情人,以丁香喻女子自己,隐喻二人异地同心,都在为不得与对方相会而愁苦。物之愁,兴起、加深了人之愁,是“兴”;物之愁,亦即人之愁,又是“比”。芭蕉丁香既是诗人的精心安排,同时又是即目所见,随手拈来,显得格外自然。
第二首诗也是以女子的口吻写与情人离别的愁思。具体的写作时间已不可考。
景与情、物与人融为一体,“比”与“兴”融为一体,精心结构而又毫无造作,是此诗的极为成功之处。特别是“芭蕉不展丁香结,同向春风各自愁”两句,意境很美,含蕴无穷,历来为人所称道,《诗话类编》就把它特别标举出来,深受赞赏。
其一 赏析二:
此诗是一首七绝,写思妇之离愁。这两句是说,芭蕉的蕉心尚未展开,丁香的花蕾丛生如结;同是春风吹拂,而二人异地同心,都在为不得与对方相会而愁苦。这既是思妇眼前实景的真实描绘,同时又是借物写人,以芭蕉喻情人,以丁香喻女子自己。意境很美,含蕴无穷,历来为人所称道。
这是一首描写女子思念情人的诗作,诗中的女子,深居高楼,黄昏时分,她因百无聊赖而思念起情人来了。对其思念越浓,就越渴望和他想见,恨不得他立刻出现在楼前,她按耐不住自己焦急的心情,走到楼头前,想去眺望远处,看看他来了没有。可是又蓦然想到他必定来不了,他怎么知道自己在思念他呢?就算知道又如何能这么快就来到跟前呢?她只得止步,折回楼内,欲望还休,欲见而无法相见,这种复杂的心情折磨得她坐立难安,满楼徘徊。此句把女子复杂矛盾的心理和孤寂无聊的失望情态完全表现出来了。
这首诗写离愁,写得风华流美,情致宛转。不但写女主人公无心凭栏远眺,而且连眼前的芭蕉和丁香都含愁不解,愈添感伤。纪昀评价此诗是“艳体之不伤雅者”。尤其是诗歌的后两句,景与情、物与人融为一体,意境优美,含蕴无穷,又毫不造作,历来为人称道。对后来一些诗词名作的构思、意境都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如钱珝的“芳心犹卷怯春寒”,李璟的“丁香空结雨中愁”,乃至现代诗人戴望舒的《雨巷》,都从中汲取过灵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