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普世价值”的争论,近年来延续不绝。认同西方“普世价值”者认为,西方国家倡导的民主、自由、平等、人权等应是人类共同追求的价值观,怎么能否定呢?我们不是也把民主、自由、平等、公正等作为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内容吗?我们不也讲人权吗?进而提出,谁否定“普世价值”,谁就是站在民主、自由、平等、人权的对立面。这种观点容易引起思想混乱,颇有澄清的必要。澄清关于“普世价值”的是与非,需要分清三个层面的问题:一些西方国家宣扬和推行“普世价值”的实质是什么?西方国家在对内对外实践中是怎样推行其“普世价值”的?西方的所谓“普世价值”是否适用于中国?
西方宣扬和推行“普世价值”的实质是什么
西方宣扬“普世价值”,实质是推销西方的所谓“民主国家体系”和“自由体制”。美国原国务卿亨利·基辛格的《论中国》一书,对西方推行“普世价值”多有论述,对我们颇有启示。该书认为,西方国家包括美国声称自己的价值观和体制普世适用,但中国从古至今都有不同于西方的价值观。“中国社会占统治地位的价值观源自一位古代哲学家的教诲,后人称其为孔夫子。”基辛格进一步指出:“中国主张独立自主,不干涉他国内政,不向外国传播意识形态,而美国坚持通过施压和激励来实现价值观的普适性,也就是要干涉别国的内政。”该书回顾了1992年9月克林顿在竞选中关于布什政府对华政策的批评:“中国不可能永远抵制民主变革的力量。终有一天,它会走上东欧和苏联共产党政权的道路,美国必须尽其所能,鼓励这一进程。”克林顿上台后,把扩展民主确定为首要外交政策目标。1993年9月,他在联合国大会上宣称,美国的目标是“扩展和加强世界市场民主国家体系”和“扩大生活在自由体制下国家的数量”,实现“繁荣的民主世界”。可见,美国毫不掩饰地要把西方的“民主国家体系”和“自由体制”推向世界、推向中国。
通过推行西方价值观演变与自己价值观不同的国家,是西方国家一贯的政治原则和策略。基辛格指出,老布什和小布什也试图用西方价值观重塑世界面貌。老布什认为美国有能力重塑世界面貌。小布什毫不犹豫地打起美国价值观旗帜,实施外交政策。“小布什的自由议程所规定的是非西方社会极其迅速的演变”。《论中国》一书的最后部分写道:“美国自建国以来笃信自己的理想具有普世价值,声称自己有义务传播这些理想。这一信念常常成为美国的驱动力。”基辛格是一位有世界影响的美国政要和思想家,他对美国通过推行西方价值观来“重塑世界面貌”、“演变”非西方价值观国家,特别是力促中国重蹈苏联东欧覆辙直言不讳的论述,对我国一些不明事实真相、盲目追捧西方“普世价值”的人士来说,是一支“清醒剂”。
西方宣扬和推行“普世价值”,是其和平演变策略的重要一环。民主、自由、平等、人权等作为价值观,本是人类社会所共同追求的目标,怎么会成为西方国家用来“重塑”和“演变”非西方价值观国家的工具呢?这就需要进一步弄清楚西方价值观的经济社会制度基础。西方价值观是建立在生产资料资本主义私有制基础上的,认为只有资本主义市场经济才能保证民主、自由、平等、人权等价值观的实现。它把资本主义看作人类社会最美好的制度,把资本主义民主、自由、平等、人权等宣扬为“普世价值”。尽管我国也把民主、自由、平等、公正等作为自己的追求和价值原则,但西方并不认同。因为我国坚持中国共产党的领导,实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发展公有制为基础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中国有自己的优秀文化传统,与西方的个人主义相区别。总之,我国积极借鉴西方之长但不照搬西方那一套、不搞西方化,而这些与西方所宣扬的“普世价值”是相左的。西方国家极力向中国推行所谓“普世价值”,其本质是要否定中国共产党的领导、否定马克思主义意识形态、否定公有制为基础的社会主义制度。这当然要受到我国的抵制。有人不明事情的本质与真相,只从民主、自由、平等、人权等抽象概念和文字表面出发,认同和宣扬西方“普世价值”。这些人应该清醒了。
西方国家是怎样实践其“普世价值”的
从西方国家的国内实践看,“普世价值”的口号长期被践踏。一些西方国家长期存在种族歧视、性别歧视、劳资对立、贫富分化、人权无保障等背离民主、自由、平等、人权的严重社会问题。美国1776年《独立宣言》声称“人人生而平等”,但实际上这只适用于男性富人,不包括妇女、穷人、黑人,富人还可拥有黑奴。美国曾长期存在种族隔离制度,践踏人权。直到1965年,才允许黑人享受与白人一样的民权。西方实行以私有制为基础的资本主义制度,存在贫富分化与对立。美国经济学家斯蒂格利茨撰文指出,美国民主的实质就是“1%所有,1%统治,1%享用”。前几年爆发的“占领华尔街”运动,显示的正是99%与1%的对立。上述种种,正是对西方民主、自由、平等、人权等“普世价值”的莫大讽刺。
从西方国家的国际实践看,“普世价值”幌子下掩盖的是侵略、掠夺和灾难。看看高唱民主、自由、平等、人权的西方国家是怎样对待中国的。从19世纪初起,西方列强先是非法向中国贩卖鸦片,毒害中国人民,继而以炮舰入侵中国,杀害中国军民,并逼迫清政府签订不平等条约,开启了灾难深重的中国近代史。1900年,八国联军发动侵华战争,使中国人民跌入苦难的深渊。1840年以后的100多年中,西方列强都参与了对中国的侵略。这就是西方国家送给中国的民主、自由、平等、人权!历史上是这样,现在又如何呢?西方在一些国家操纵的“颜色革命”“阿拉伯之春”“街头政治”,导致相关国家陷入政治动荡、社会混乱、难民流离、经济衰退。一些国家甚至遭到西方武装入侵,遭受战乱、杀戮、灾难,国无宁日、民不聊生。在事实面前,越来越多的非西方国家不认同西方推行的“普世价值”。
西方的“普世价值”是否适用于中国
从总体上说,作为一定社会上层建筑和意识形态的价值观,没有对一切社会制度的普适性。世界上有无在一定时期、一定范围被普遍认同的普世价值?这需要探究。比如联合国所规定、由各国签字认可的某些需要共同遵守的准则,具有一定的普适性,不应简单否定。西方国家实行以私有制为基础的市场经济和以按资(本)分配为核心的按要素所有权分配,是在一切资本主义国家都具有普适性的价值原则;而实行公有制为主体的基本经济制度和按劳分配为主体的分配原则,可以说是社会主义国家需要遵循的普适性价值。但是,这些都是一定时期、一定范围或一定社会制度内的普适性价值,而不是适用于一切时期和一切社会制度的普世价值。不同社会经济制度有不同的价值标准。例如,奴隶制度和农奴制度在今人看来是不公平、不正义、不道德的,但当时的主流价值观却是维护这种制度的。
西方国家所宣扬的“普世价值”名不副实。资本主义民主、自由、平等、人权,作为反对封建制度的价值观是进步的,但它是以私有制的市场经济为基础的。资本与劳动力的等价交换,表面看来是自由、平等的,但这种自由、平等是表面的、虚伪的。一旦从流通领域进入生产领域,“原来的货币所有者成了资本家”,劳动力的出卖者成了雇佣劳动者。“一个笑容满面,雄心勃勃,一个战战兢兢,畏缩不前,像在市场上出卖了自己的皮一样,只有一个前途——让人家来鞣。”在资产阶级及其学者看来,资本创造利润,土地创造地租,劳动创造工资。因此,按生产要素所有权分配是天经地义的,合乎民主、自由、平等、人权价值标准。而马克思批判了这种为资本主义剥削制度辩护的“三位一体公式”。恩格斯在《卡尔·马克思》一文中指出:“现代资本家,也像奴隶主或剥削农奴劳动的封建主一样,是靠占有他人无偿劳动发财致富的……只在于占有这种无偿劳动的方式有所不同罢了”“这样一来,有产阶级胡说现代社会制度盛行公道、正义、权利平等、义务平等和利益普遍和谐这一类虚伪的空话,就失去了最后的立足之地”。恩格斯在《社会主义从空想到科学的发展》一文中也指出了资本主义“现存社会制度的不合理性和不公平”。
西方国家内部的许多人士也不认可西方价值观具有普适性。不同国家、不同社会制度、不同历史时期会有不同价值观,这是历史唯物主义的基本观点。我国作为社会主义国家,当然不认同、不接受西方向我国推行的“普世价值”。其实,西方不少学者和社会人士也对西方所谓的“普世价值”提出了质疑和异议。我国热衷于西方“普世价值”的人士应读几本西方学者的相关著作,如英国的特里·伊格尔顿的《马克思为什么是对的》,英国的查理德·波斯纳针对2008年国际金融危机的《资本主义的失败》,日本的神谷秀树的《贪婪的资本主义·华尔街的自我毁灭》,等等。美国的查尔斯·德伯写过《马克思的预言:危机的世界》一书,作者在中译本中对中国读者说:“世人对马克思的著作再度兴起兴趣。美国大学中的教授和学生也再次开始展露对马克思更浓厚的兴趣。民调显示美国的年轻人如今对‘资本主义’有负面印象,而一半对‘社会主义’这个字眼有正面印象。”可见,西方国家的所谓“普世价值”,连其国内不少大学师生和一般年轻人也不认同其普适性。
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符合我国国情和经济社会发展需要。我国实行共产党领导的、以公有制为基础的社会主义制度,实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经济、政治制度,坚持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因此,我国必须坚持自己的价值标准,不能搞西方化。我国社会主义也讲自由、平等、民主等,但社会主义所要求的平等是劳动人民共同占有生产资料、消灭阶级剥削和对立、消除两极分化、走共同富裕道路的平等;社会主义的自由,是马克思所讲的摆脱了阶级剥削与压迫的以“人的全面而自由的发展”为原则的自由;社会主义的民主,是民主集中制下的人民民主;等等。总之,社会主义有自己不同于资本主义的价值原则,虽然在字面上自由、平等、民主等是相同的,但其内涵是不同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符合我国历史文化传统、经济社会制度,是我们凝心聚力实现“两个一百年”奋斗目标和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中国梦的基本价值引领。
(作者为教育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研究中心特约研究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