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80年代末辩论苏联发展的方向时,他们就开始作出选择性的思考:如果改革达到民主化,就会减少特权和权力;如果回到改革前的社会主义,虽有相对的特权和地位,但特权又受到原有的社会主义机制的限制,也不能积累过多的财富,更不能把特权和财富传给自己的子孙后代。因此,精英们认为资本主义能够为他们提供最大的机会,不但管理,而且拥有财富、传给子孙后代。这可以解释他们观点的迅速变化。这就能够把戈尔巴乔夫排斥到一边,使叶利钦得到权力。具体的办法涉及许多细节,煤矿罢工,媒体的争夺,苏联周边民族主义情绪。叶利钦就是利用这些夺取了政权,让戈尔巴乔夫留在那里,无能为力。
这种亲资本主义的力量主要在俄罗斯共和国。他们意识到,必须使苏联解体,才能获得巨大的权力。苏联精英相信,向资本主义的过渡,会使他们成为富人。事实证明,这是正确的。我研究了苏联的高级官员,比如切尔诺梅尔金,当了多年的总理,他80年代当天然气部长,92年就成为天然气垄断公司的拥有者,掌握了40%的天然气储备,成为世界上最富有的人。柯尔科夫斯基,我93年采访他时,他描写了他在80年代曾是共青团领导人时,怎样利用国家的资金,建设他自己的私人银行。他们不顾人民的反对,建立资本主义。
劳动人民得到社会主义的好处,但并未充分行使自己的权利。群众在社会主义制度下,处于被动地位。他们没有行动起来保卫自己的利益的经验。当精英们把苏联解体时,他们不能组织抵抗。
叶利钦掩盖自己的真实目的。他从不谈建立资本主义,仅仅谈民主、改革、市场改革等。直到他离开总统职位时,也没有谈要建立资本主义。在这一点上,叶利钦领导集团的其他成员则更加直截了当,盖达尔在进行资本主义革命方面是诚实的。他成为第一任总理。
苏联解体的教训。按照西方的说法,苏联解体证明了社会主义是巨大错误,计划经济不可行,只有资本主义才能带来技术进步和生活水平的提高。我的结论不同。苏联的解体,既不能证明社会主义的失败,也不能证明资本主义的优越。它只是证明,这个制度在把农业社会变成工业社会时比资本主义优越,比资本主义有更快的发展、更多的公正。这是被苏联的早期历史所证明了的。
苏联解体证明:由一些精英掌权是不持久、不稳定的。这些掌权者最终认识到,维护社会主义不符合自己的利益;符合自己利益的是资本主义而不是社会主义。同时,他们又握有实现转向资本主义的权力。这一点不仅适用于解释苏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