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角的花!你孤芳自赏时,
天地便小了。
《春水》与《繁星》一样,抒写的大多是诗人“零碎的思想”。这首小诗也是这样。
生长在墙角的花,由于得不到阳光的照耀与雨露的滋润,因而缺乏生命的活力,花朵萎黄瘦小。然而,当她一旦孤芳自赏时,“小”的似乎不是自己,而是那原本十分广阔的天地。诗人吟咏的是花草,比喻的则是人事。诗篇通过对墙角小花孤芳自赏的委婉嘲讽,告诫人们应当谦虚,力戒骄傲。
诗的哲理应当依附于形象,与形象融合在一起。这首诗运用拟人化手法,赋予墙角小花以人的心理活动,创造了生动的形象。而在诗篇创造的这一形象中,又自然地蕴含了一定的哲理,从而实现了墙角小花这一感性形象的升华和深化。全篇虽只短短三句十五个字,却含蓄蕴藉,令人回味不已。
自古以来,中国的女诗人大都对于花草具有一种特殊的敏感,出现在她们笔下的芍药、牡丹、海棠、芭蕉,也显得色彩缤纷,尽态极妍。不过她们多半是借花草以自伤,李清照脍炙人口的“绿肥红瘦”的诗行就是如此。冰心作为受过“五四”思潮熏陶的女诗人,既显露了女性对花草特有的敏感,又能从中拓出新意,创作新篇,就不能不令人另眼相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