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小学时我就曾幻想,有一天我妈会走过来跟我说:“我和你爸要离婚了,你选谁?”伴随着这个幻想的不是伤感,而是“理应如此”的平静接受。背后隐隐有一个判断:我妈值得更好的生活。
在某群谈到原生家庭,我说了一句“小时候一直希望爸妈早点离婚”,没曾想收到无数共鸣。
原来受父母关系之苦的大有人在。
而父母那一边常想的是,不管夫妻再怎么吵,为孩子也要忍住不离。
就像那句“父母在等你的一句谢谢,你在等父母的一句对不起”,亲子之间总是存在需求和给予上的信息不对称。
原因,一方面当然是中国式家庭里很少有父母会关注孩子需要什么;另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关系大于个体”的潜意识——中国式家庭,是只有关系,少有个人的。
本文图片来源:http://dribbble.com;作者:Anton Fritsler
“父父子子,君君臣臣”,这些中国传统伦理都是以关系来定位个体的角色、价值、分工,而不谈个体的喜好、性格、选择。个体似乎是关系的附庸,为关系服务,当然,也以此获得关系的福利。
而“春江水暖鸭先知”,个体感受,往往就是关系中那只敏锐的鸭子。
当我妈为了我而在婚姻里忍气吞声时,我是什么感受?
当我妈因为她的爸爸、我的外公反对,而离开爱人与我爸相亲时,她是什么感受?
当我爸觉得他在婚姻里得不到想要的理解和支持,又是什么感受?
每个看起来普通的家庭关系,似乎都可以拆分成无数个这样的疑问句。它们围绕个体需求,每一个都试图擦亮个体感受的光芒,而不以关系为基本。
只是这样的问题,在60、70年代的一辈人那里,很少有人会问。一方面,是物质基础限制,许多集体福利只向家庭开放,如集体分房;另一方面,是观念上的从一而终,关系大于个体。
但80、90后的“鸭子”们,比60、70后们要更敏锐。这也是为什么,许多我的同龄人,小时候都经历过希望父母离婚的内心戏。
小学时我就曾幻想,有一天我妈会走过来跟我说:“我和你爸要离婚了,你选谁?”
伴随着这个幻想的不是伤感,而是“理应如此”的平静接受。背后隐隐有一个判断:我妈值得更好的生活。
但这一幕始终未曾发生,我只看到爸妈之间多年来的关系真空,如白茫茫一片的雪地,覆盖着终年不化的冰雪,而雪下面,是各自隐藏起来的他们的自我,彼此间没有交流。
直到退休后,覆盖在我妈领地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