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18世 纪末时的欧洲作曲家,莫扎特的音乐深刻地反映了这个时代 的精神,尤其是体现在歌剧作品中的市民阶层的思想,无疑在 当时具有进步的意义。莫扎特赋予音乐以歌唱性,然而,其中 又深合着悲伤,这正反映了莫扎特时代知识分子的命运。
金色的童年和少年
沃尔夫冈"阿马德乌斯"莫扎特1756年1月27日诞生在莱奥波尔德"莫扎特是一个提琴家、管风琴家、作曲家和音乐教育家,他所着的小提琴演奏教程,不仅在奥地利和德国,而且在欧洲其他国家都享有盛名。
莫扎特从三岁时就显出了非凡的音乐天才,他时常走到钢琴前面,按着琴键细听,并努力弹出他曾经听到过的音乐。有一次,莫扎特的父亲和朋友一起回家,年方四岁的莫扎特正坐在桌旁,父亲问他在乾什么,他说他正在写钢琴协奏曲,当他父亲把五线谱纸拿过来看时,激动得流出了眼泪,他对朋友说:“你看,这里写的一切是多么正确而且是有含义的啊!”
莫扎特有着惊人的听觉和音乐记忆力。七岁的时候,有一次他用父亲的朋友沙赫特涅尔的小提琴演奏,两天后莫扎特又在自己的提琴上练习。当沙赫特涅尔再次上门时,莫扎特对他说,我现在用的小提琴比前两天奏的那把小提琴低八分之一个音。沙赫特涅尔以为他在开玩笑,但莫扎特的父亲完全了解自己儿子,他请朋友把小提琴从家里取来,经校对后,发现莫扎特的判断完全正确。
1762年,将近六岁的莫扎特就掌握了古钢琴的弹奏技术,与此同时,他又开始学习拉小提琴。这年秋天,父亲从大主教那里为自己挣得了休假,他带着莫扎特和姐姐南涅尔到维也纳去。莫扎特一家的到来,使维也纳大为轰动。在别人的建议下,父亲把莫扎特姐弟俩带进了宫廷,皇族让孩子们单独地演奏或四手联弹,并根据别人所给的主题作即兴演奏;人们还用布蒙上琴键,让莫扎特演奏复杂的曲子。谅人的技奥地利萨尔茨堡城的一个杰出的音乐家的家庭里。他的父亲巧同儿童的纯朴天真结合在一起,音乐使周围的人们感动不已。在宫廷里,他们表演了两个星期之久才离开。
父亲的休假结束了,1763年初,他们回到萨尔茨堡。同年夏天,莫扎特的父亲又向大主教请假,带着孩子们做更长的音乐会旅行。在去巴黎的旅途中,他们先后去了德国的许多城市,如募尼黑、海德堡、法兰克福、波恩.科隆等地。每到一处,莫扎持姐弟俩都举行一次音乐会,每次音乐会都轰动了当地的贵族和居民。在法兰克福有这样一张海报:“今天8月31 日,星期三晚六时将举行最后一次音乐会,十二岁的女孩和七岁的男孩进行古钢琴演奏,除了这个女孩演奏伟大大师们最难的作品以外,男孩将演奏小提琴协奏曲。在演奏交响曲时,男孩还将以古钢琴伴奏,并将在盖上布的琴键上自如地演奏。人们如果在古钢琴或其他任何乐器上弹一个音或一个和弦,或者用其他东西,如小铃、玻璃杯等发出声音,他都能准确地说出这些音的音名。最后他将用钢琴和管风琴作即兴演奏,并用听众向他要求的任何调性作即兴演奏。”从海报上看,可见音乐会在当时的影响之大。
1763年11月,莫扎特和家人一起终于到了巴黎,法国首都的音乐生活极大地开阔了他的艺术视野。在巴黎,他听了许多名演奏家的演奏,还听了不少交响音乐会、教会合唱及管风琴音乐会。巴黎复杂的社会生活、激烈的文艺论战以及自由和广阔的思想观点是德国和奥地利那种闭塞的生活所不能比的。面对着一个崭新的文化环境,莫扎特在巴黎尽情地活动着,他非常成功地举行了两次公开音乐会,并且成为巴黎上流社会最引人注目的形象,尤其是受到宫廷的百般宠爱,甚至在新年的时候准许他站在国王的桌子边,这对当时的音乐家来说是一个莫大的荣誉。在巴黎期间,莫扎特还创作了不少音乐作品,并在那里出版了最初的四首小提琴和钢琴奏鸣曲,这时候,他才七岁。
结束了巴黎的旅行生活后,莫扎特一家又于1764年4月来到了英国,他们在英国逗留了一年多。在这一年多时间里,莫扎特一方面赢得了英国听众的赞赏,另一方面也开阔了他自己的眼界。英国的听众对他抱有极大的兴趣,他们让他视谱演奏当时最难的新作品,并且根据固定的低音即兴创作曲调;还安排他给歌唱家和演奏家作即兴伴奏。此外,莫扎特还在每天固定的时间内接受别人登门采访,每次都使这些试探者大为惊叹。在英国,他第一次听到了亨德尔宏伟的清唱剧,这殿堂一般的音乐使他惊奇万分。在那里他还认识了伟大的 J"S"巴赫的第二个儿子约翰"克里斯蒂安"巴赫,这位当时已经闻名于欧洲的作曲家给莫扎特以深刻影响,他音乐中的乐观情绪和明朗色彩深深打动了这位音乐神童的心。由于受约翰"克里斯蒂安"巴赫的影响,莫扎特逐渐把作曲看作生活中最快活的事情,除了开音乐会和接待客人外,他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倾注在音乐创作上。他不但创作古钢琴、小提琴等室内乐,而且还着手交响乐的创作。在他父亲卧床生病的时候,莫扎特竟连续创作了三部交响乐。在伦敦,他出版了六首古钢琴和小提琴奏鸣曲、三部交响乐及一部包括四十三首小型作品的曲集。当他离开英国的时候,己经成为一名作曲神童了。
由于荷兰大使的邀请,莫扎特一家离开伦敦去荷兰海牙、阿姆斯特丹举行音乐会。在荷兰为期十个月的巡回演出中,演奏的作品几乎都是莫扎特自己创作的。以后,他们踏上了归途,并继续沿途演出,先后在巴黎、日内瓦、伯尔尼、慕尼黑等地举行音乐会。最后,于1766年11月从慕尼黑回到了阔别三年的故乡萨尔茨堡。
差不多三年的旅行演出,使莫扎特成熟了不少。虽然他才十岁,但却从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孩童,强烈的创作欲望使他一味地朝着作曲的方向发展。三年前,当他离开萨尔茨堡的时侯,只是一位演奏神童,如今,当他重返故乡的时候,却已经显露出非凡的作曲才能。回到萨尔茨堡不久,当地的大主教就邀请莫扎待与其他一些成年作曲家一起为教会创作一部大型清唱剧,年仅十岁的莫扎特为这部清唱剧写了完整的第一乐章。第二年,他又为萨尔茨堡大学的戏剧节与了一部小型的歌剧《阿波洛恩和吉阿倩特》。同年9月,为了参加公主玛丽亚同那波里国王的婚礼,莫扎特的父亲带领儿子前往维也纳。他们在维也纳差不多逗留了一年多,由于当时维也纳的贵族阶层已经把社交的兴趣从音乐会转向舞会,所以,莫扎特在那里并没有受到上层社会的青睐。尽管如此,维也纳之行仍然给他带来一些收获。在那儿,他接受了两部歌剧的创作并全部完成。第一部歌剧《假傻姑娘》选自意大利戏剧家柯尔切里尼的剧作,莫扎特希望自己的这部歌剧能得到当时在维也纳演出的意大利喜剧团的支持和排演,但由于经济问题,剧院领导放弃了上演的计划。第二部歌剧《巴斯蒂安与巴斯蒂安娜》是受当时维也纳着名的催眠术家美斯麦尔大夫的委托而写的。美斯麦尔是一位音乐迷,他拥有一个家庭剧院,由于他的支持,莫扎特的这部小歌剧得到了上演的机会,当时维也纳的许多报刊都这样报导了这次演出:“这个庆祝会的全部音乐是着名的沃尔夫冈"阿马德乌斯"莫扎特在萨尔茨堡公爵教堂里任职的莱奥波尔德"莫扎特先生的12岁的儿子,以他绝无仅有的天才新写的,使大家惊奇和赞赏的是作者自己非常精确地指挥演奏了这些音乐,同时自己还唱了经文歌。”维也纳之行使莫扎特变得更为成熟了。
意大利是欧洲歌剧的发源地,也是当时欧洲音乐的中心,对于一心想成为音乐大家的人来说,这应该是一个必去之地。 1769年年底,父亲带着莫扎特前往意大利。这之前,对于莫扎特的传闻早已在意大利音乐爱好者中间流传,当莫扎特父子到达罗威列托城时,就开始引起人们的注意。他准备在教堂演奏管风琴的消息一经传出,听众纷至沓来,人数之多,以致堵住了通往教堂的道路。之后,莫扎特又相继在维罗纳和曼图亚等城市举行音乐会。意大利人几乎把他们对音乐的崇拜心情都倾注到了这位十三岁的神童身上,当地的报纸这样吹捧他:“莫扎特的诞生是为了压倒所有被公认的音乐大师。”
莫扎特音乐会的曲目非常丰富,形式也多样,他既是作曲家,又是演奏家和指挥家,更令人吃惊的是,他还以歌唱家的身分自弹自唱了歌剧咏叹调。莫扎特在音乐方面表现出的天才,引起了当时世界上第一流的米兰歌剧院的注意,歌剧院约请莫扎特为他们写一部歌剧。在意大利的文化中心鲍伦亚城,莫扎特还结识了当时在欧洲负有盛名的作曲家、理论家和教育家鲍伦亚音乐学院院士马尔齐尼神甫,这位宗教音乐大师给莫扎转在赋格曲的写作上以深刻的影响。这以后,莫扎特又相继在罗马和那不勒斯等城市举行了音乐会。在意大利整个演出期间,莫扎特同时也吮吸着意大利歌剧的精华,意大利的音乐文化深深地印在他的记忆里。有一次,他在教堂内听了作曲家格里戈里奥"阿利格利着名的多声部合唱《赞美歌》后,竟凭记忆写出了全部多声合唱的总谱。莫扎特的天才使罗马教皇深受感动,并授予他“金距轮”奖章,1770年8月,鲍伦亚音乐学院又授予这位14岁少年院士的称号。
同年12月,莫扎特的歌剧《米特利达特"黑海王》在米兰歌剧院上演,演出获得意外的成功。意大利听众无论如何也没有预料到一位年仅14岁的外国作曲家竟能如此成功地创作出一部正统的意大利歌剧。歌剧一连上演20场,观众场场座满。在从意大利返回萨尔茨堡的途中,莫扎特又先后在都灵、威尼斯、帕达亚举行音乐会。当他归途中又一次来到米兰时,再次应约为1773年狂欢节与了第二部歌剧。
1772年10月,莫扎特回到萨尔茨堡,四个月之后,当那不勒斯的费尔丁安德公爵的邀请,再次赴意大利米兰。莫扎特为公爵的婚礼创作了一部题为《阿尔巴的呵斯卡尼奥》的戏剧小夜曲,这部作品采用当时意大利牧歌的形式,并且还伴有芭蕾舞场面,音乐非常迷人。小夜曲在数天的婚礼庆典活动中反复上演,使同时参加演出的其他作品黯然失色,费尔丁安德公爵的母亲、奥地利女皇玛利亚"切列济亚十分高兴地送给莫扎特一只带有她自己肖象的金表,这是当时贵族阶层对人最宠爱的一种表示。但是,正当少年莫扎特才气横溢的时候,一连串的不幸降临了。费尔丁安德公爵改变了留用莫扎特的主意;莫扎特父亲的保护人萨尔茨堡大主教西吉茨蒙德突然逝世,新主人伊耶罗尼姆"柯洛列多伯爵对他们百般苛刻;同时,莫扎特想在米兰和维也纳宫廷任职的梦想又相继落空。于是,他不得不回到萨尔茨堡。虽然,当时着名的音乐评论家舒巴尔特在《德国新闻》杂志上热情地赞扬莫扎特将成为 “古往今来的最伟大的音乐家之一”,但是,作为一名乐师,莫扎特被困在萨尔茨堡的宫廷中,完全失去了自由,成为一名音乐仆人,这对于少年莫扎特的成长和发展,无疑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坎坷的青年时代
莫扎特在阳光下度过了童年和少年,然而,正当他开始真正认识人生的时候,却被禁锢在大主教阴森的目光下。他没有自由,没有欢乐,更听不到观众热烈的喝彩声。大主教经常阻止莫扎特的父亲参加宫廷的音乐生活,企图隔绝莫扎特父子之间的关系,同时,又对莫扎特施加种种压力,只要一发现他稍有抵触情绪,就采取粗暴方式加以屈辱。大主教只容忍别人迎合他的艺术趣味,对于莫扎特的天才以及他获得的荣誉,嫉恨万分,企图摧毁这位天才的意志,使他变成一名驯服的仆人。然而,柯洛列多主教的梦想并没有实现,天才的莫扎特凭着坚强的毅力和勇敢的精神,依然在心中建造自已的音乐世界。另外,和睦的家庭气氛、友好的朋友关系以及大自然的美梦景象,也使他产生了从精神上摆脱大主教禁锢的力量。当然,最强大的力量莫过于他的创作欲望,一旦他埋头作曲,周围的一切丑恶似乎都悄然离去。此时的莫扎特已不象他当初还没有出去旅行演出的时候了,欧洲各地的音乐文化、各家名流的音乐创作都已深深印在了他的脑海中,知识的积累,视野的开阔,使他的创作开始走向成熟。莫扎特先后创作了富有戏剧性的《g小调交响乐》、富有幻想性的《G大调钢琴奏鸣曲》以及富有诗意的《D大调小步舞曲》。特别值得一提的是他在这一时期创作的小提琴协奏曲。在1775年仅仅一年的时间里,莫扎特连续创作了五部小提琴协奏曲。这些作品无论在表现力方面,还是在结构的精美方面都达到了较高的水平,深刻地体现出莫扎特音乐感情奔放、欢乐以及蕴含在这欢乐歌唱中的深遂的悲哀。
在柯洛利多主教手下工作的这几年,莫扎特虽然受到主教的种种限制,但他还是利用自己温和的性格、平易近人的态度以及十分吸引人的才华,和周围的贵族阶层广泛交往。莫扎特经常为贵族家庭的庆典活动写一些室内乐作品,也为他们演奏,为他们教课。但这些愉快的往来并不能改变莫扎特真正的生活环境,他几乎按捺不住内心炽热的烈火,热恋着歌剧艺术,渴望着自己能创作戏剧音乐。由于莫扎特的才华得不到发挥,他只能在萨尔茨堡渡过他青年时代最为痛苦的时光。莫扎特忍受着痛苦,因为他深知万一与主教决裂,其结果便是父亲的解雇和家人的挨饿。莫扎特曾经怀着痛苦的心情给尊敬的老师玛尔丁尼神甫写信,向他吐露积压在心头的苦水。信中说:“敬爱的大师,我常常想就在您身旁和您谈话,和您交换我的看法。我住在一个音乐不走运的国家里,虽然除去从这里走掉的音乐家们之外,我们还有很有修养和很有天才的真正的艺术家和卓越的作曲家。剧院的情况很不好…… 我离您多么远啊,我有多少话要向您说啊!”就在莫扎特深感痛苦之时,生活似乎出现了新的转机,大主教终于同意莫扎特休假,并准许他暂时离开萨尔茨堡。
1777年9月,莫扎特在母亲的陪同下终于再次踏上旅行演出的道路。他们首先到达慕尼黑城。少年时的莫扎特曾经在这里举办过音乐会,也曾经在这里结识过不少贵族朋友,此时,这些人却无力帮助他,只能为这位昔日的神童安排一些小型的家庭音乐会,以表示他们的诚意。随后,他们离开慕尼黑,来到阿乌拉斯堡和曼海姆。曼海姆是当时德国音乐的中心,它还拥有一个很好的歌剧院,莫扎特在这里受到当地音乐家热烈的欢迎。他为长笛家温德林加创作了两首长笛协奏曲,为双簧管家拉玛也写了一部协奏曲,同时,还为曼海姆交响乐队的小提琴家写了几首小提琴奏鸣曲。莫扎特在曼海姆结识了着名歌剧作曲家戈尔茨包耶尔,并观看了他的歌剧《居恩切尔"封"史瓦尔茨堡》;他还与着名的文学家维兰德交上朋友,这位文学家给予莫扎特以后的歌剧创作许多启示。
曼海姆的一切使莫扎特完全沉浸在音乐之中,他似乎觉得自己充满了创作灵感,尤其是歌剧创作。他决定要从意大利风格中摆脱出来,着手创作德奥民族歌剧。正当他雄心勃勃之际,恰恰遇上了平生第一位恋人年轻的女歌唱家阿罗伊齐亚"韦伯尔,强烈的爱情冲垮了他创作歌剧的欲望。他为她创作了一首非常优美的咏叹调,还写了一首《e小调小提琴奏鸣曲》,倾注了对她的感情。爱情生活完全打乱了莫扎特在曼海姆的计划,他甚至想带着阿罗伊齐亚去意大利旅行。这一切终于遭到他父亲的反对,再加上他和母亲的旅费差不多已在曼海姆耗尽,莫扎特不得不含泪告别自己的情人,去巴黎寻找新的机会。
1778年,莫扎特和母亲一起来到巴黎,他们住在一个破烂的小旅社里,生活十分艰苦。当年的神童似乎已在人们的记忆中消失,他到处寻找往日的朋友,但都以冷淡的态度对待他。莫扎特感到灰心丧气,此时他也真正意识到上层人对艺术只不过抱着一种娱乐的态度,他们当初对他的热情,给予他欢呼声,只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消遣的欲望。如今,他长大成人了,尽管在艺术上已经有很大的发展,但不能再把儿时的神秘感带给那些达官贵族们。另外,巴黎当时正在进行一场轰动一时的艺术争论,这就是着名的歌剧改革家格鲁克与意大利正统派皮契尼之间的论战。因此,人们的注意力根本不会投向这个来自小地方的青年。最后,幸亏父亲的几个老朋友介绍他到一些贵族家庭当音乐教师,才勉强维持生活。
在巴黎期间,莫扎特为居英公爵和他的女儿创作了一部长笛与竖琴协奏曲;为着名的舞蹈家诺威尔写了一部小型舞剧;还写了一部交响乐,并得到上演的机会。但这一切都不能改变莫扎特在巴黎的地位。最不幸的是,由于天气闷热和营养不良,他母亲得了重病,一直卧床不起,莫扎持四处求医仍无济于事,终于在7月3日深夜离开了人世,剩下莫扎持一个人孤苦伶仃地生活。这以后,莫扎特既得不到朋友的帮助,又找不到能摆脱困境的其它方式,于是他埋头创作,在差不多两个月的时间里连续完成了《a小调钢琴奏鸣曲》、《C大调钢琴奏鸣曲》、《F大调钢琴奏鸣曲》和《A大调钢琴奏鸣曲》,这四部作品显示出莫扎特的创作趋于成熟。面对着冷酷的现实,莫扎特终于在父亲的逼迫下离开了巴黎。在回家的途中,他念念不忘阿罗伊齐亚,但是,当他在慕尼黑剧院重新见到她时,却遭到了冷眼相待,莫扎特怀着痛苦的心情回到了萨尔茨堡。
在萨尔茨堡,莫扎特又重新过着类似于被监禁的生活。主教规定他不能私自演出,不能随便离开本地,也不能随便为他人创作音乐,他的一举一动都受到监视。这期间,父亲因为年迈而变得孤辟而固执,他完全投身于宗教,不能再给莫扎特任何精神上的安慰,这更加深了莫扎特内心的痛苦。使他唯一感到安慰的是,1780年秋天,他获得了一次准许写歌剧的机会。慕尼黑剧院说服了大主教同意莫扎特为慕尼黑宫廷的庆典活动写一部歌剧,并给了两个月的创作假。歌剧脚本选自希腊神话《伊多梅纽,克利特之王》的故事,这对莫扎特来说并不是一个理想的题材,但出于对歌剧创作的强烈欲望,他仍然很快就完成了初稿。两个月后,这部歌剧在宫廷的一个大厅里开始排练,莫扎特与众不同的音乐手法虽然使一些演员难以接受,但也同样使人们感到震惊。选候听完第一幕的排练后,十分热情地召见了莫扎特。1781年1月29日,当歌剧正式上演后,音乐行家们赞不绝口,而普通的慕尼黑观众却冷言对之。不管别人怎样说,莫扎特从这部歌剧的音乐中看到了自己新的发展,他对创作歌剧充满了信心。
这种新的追求必然使莫扎特对自己所处的奴仆生活越来越厌烦,他憎恨大主教,厌倦宫廷乐师的工作,终于有一次在倍受侮辱后与大主教彻底决裂,他辞去乐长职务,决定离开宫廷。怀着愤怒的心情他给父亲写信说:“粗暴无礼和残酷地对待我,强迫我扫地、收拾房间,只付给很可怜的一点钱。我不能再忍受这一切了。心灵使人高尚起来,我不是公爵,但可能比很多继承来的公爵要正直得多。”当父亲劝他回心转意时,他却说:“我的幸福到现在才开始!”莫扎特毅然摆脱了大主教的束缚,虽然等待着他的将是贫困和饥饿,但他情愿忍受这一切也不愿意失掉自己的自由。从此,他走上了一条新的生活道路,这也正是他的创作走向新的阶段的开始。
成年以后的成就和余年均悲哀
1782年,莫扎特只身来到维也纳,平生第一次孤身生活。在以往的日子里,他从未离开过家庭,即使是旅行演出,也总是由父亲和母亲陪伴着他。在维也纳最初的日子里,他过着极无规律的生活,同时,为了生活又不得不乾极繁重的工作。他上午写作,下午教课,晚上演出,演出回来后继续写作到深夜。从早到晚没有一点空闲时间。如此卖命地工作,仅仅换来勉强能维持生活的报酬。尽管这样,莫扎特的精力仍然非常充沛,尤其是精神上的自由感,使他完全忘却贫穷与困苦。莫扎特的真诚、和善以及他的天才,使周围的人都愿意与他接近,在维也纳他很快建立了自己的交际圈,一些他曾经敬慕过的文学家、音乐家、戏剧演员和学者,如今都成了与他经常往来的朋友。
在维也纳,莫扎特意外地与韦伯尔一家相遇。当年他热恋的阿罗伊齐亚,现在已是大名鼎鼎的歌剧演员,几年前已经嫁给宫廷艺术家朗格。老韦伯尔已去世,韦伯尔夫人带着三个女儿和阿罗伊齐亚住在一起。凭着当年的友情,莫扎特被请到韦伯尔家居住,有她们帮助自然减轻了不少家务烦恼,更重要的是,韦伯尔姐妹对他的温情完全弥补了他远离家庭的痛苦,由于频繁的感情交流,莫扎特对阿罗伊齐亚的妹妹、18 岁的康斯坦齐亚产生了爱情,康斯坦齐亚也非常爱他,莫扎特不顾父亲的反对,于1782年8月4日与她给了婚。
结婚使莫扎特的生活发生了重大变化,与此同时,他的创作事业也出现了新的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