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 年 3 月,美国华 盛顿大学的坦普尔顿(Alan Templeton)在《自然》发表综述文章进一步称,现代人的祖先走 出非洲并不只一次,至少在 84 万年前到 42 万年前已经有少部分人走出了非洲,而绝大部 分人走出非洲的时间是 15 万年前到 8 万年前。 但是,“非洲起源说”缺乏至关重要的化石证据,科学家始终未能在非洲找到智人起源的 关键阶段,即约 30 万年前到 10 万年前之间,较为完整且生存年代明确的智人化石。 新发现的 Herto 头骨化石则填补了这个空白, 与分子生物学的预测结果比较吻合, 为“非 洲起源说”提供了一个有力的化石证据。 Herto 头骨在形态上介于现代人和早期智人之间。他们已经具有了相当多的现代人特 征,例如成年人头骨有着大的球形颅骨、扁平的脸等,但也有一些比较原始的特征,例如枕 部较为弯曲、眉脊突出等。于是,研究小组将其划分为智人的一个新型亚种,称为“长者智 人”(Homo sapiens idaltu,idaltu 在当地语言中意为长者)。 此外怀特还说,长者智人的发现说明尼安德特人不可能是人类的祖先。他的理由是,与 尼安德特人相比,长者智人的形态更接近现代人,而长者智人出现的年代早于尼安德特人。 尼安德特人化石是 1856 年在德国发现的, 生存年代距今约 10 万年, “多地区进化说”支持者 认为尼安德特人是人类祖先之一,而“非洲起源说”支持者认为约在 3 万年前灭绝的尼安德特 人不是人类祖先。 “这是一个真正的革命性的科学发现。”研究小组成员之一、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退休 教授豪厄尔(Clark Howell)说。 在化石出土的地点, 除河马骨骼化石以外, 研究小组还发现了羚羊等动物的骨骼化石和 640 多件相当先进的石斧等石器。这些动物骨骼上有屠宰的痕迹。研究小组成员之一、埃塞 俄比亚文化遗产研究保护局的贝耶纳(Yonas Beyene)说,这清楚地表明长者智人已经开始 品尝河马肉,但无法判断他们是亲自猎杀河马,还是仅仅宰杀已经死亡的河马。 3 个长者智人的头骨上均有刀痕,儿童头骨还有明显的光泽。怀特称,儿童头骨可能曾 被用作装饰物或器皿,这或许也是有关人类对死亡的情感的第一丝线索。 未解之谜 伦敦自然历史博物馆的斯特林格(Chris Stringer)是“非洲起源说”的铁杆支持者。他在 《自然》 上发表评论称,长者智人的出土,大概是目前关于早期智人最为重要的发现, 为“非 洲起源说”提供了新鲜的证据。 不过他指出,一些新的问题也随之而来。例如,支持“非洲起源说”的科学家们倾向于认 为,现代人起源于东非的某个局部地区,其进化路线只有一条。但是,与坦桑尼亚、苏丹、 肯尼亚等地出土的那些可能是同一时期的化石相比, 长者智人在形态上有相当大的差别。 那 么, 斯特林格说, “多地区进化说”是否有个非洲版, 即现代人是在非洲多个地区同时进化呢? 此外, 长者智人与非洲现代人在形态上差别较大, 与澳洲和大洋洲一些土著居民却更为 接近。“这意味着什么?其中的原因又是什么??非洲起源说?对此恐怕是难以解释的。”中科 院古脊椎与古人类研究所吴新智院士评论说。 吴新智是“多地区进化说”的代表人物之一。 1984 年, 他与美国密歇根大学的沃尔波夫(M ilford Wolpoff)和澳大利亚国立大学的索恩(Alan Thorne)共同撰文,提出“多地区进化说”, 主张现代人是在 4 个地区出现并连续进化,而且在各个地区之间有基因交流。 1998 年,他又撰文提出中国人进化的“连续进化附带杂交”假说,认为自从 100 多万年 前东非直立人进入中国后, 中国的古人类就是连续进化的, 同时附带了少量与境外人群的杂 交。换句话说,约 50 万年前的北京猿人仍然是中国人的祖先。 本月刚被聘为复旦大学生命科学院院长的金力教授等人, 则在最近几年中对包括中国大 陆在内的东亚现代人群体进行了一系列遗传学研究,发表多篇论文支持“非洲起源说”,并推 测说,来自非洲的现代人约在 6 万年前从南方进入东亚,在以后数万年中逐渐向北迁移, 遍及中国大陆。 对中国人独立起源的支持者来说,至今缺乏一个重要证据:10 万年前到 5 万年前之间 的人类化石。吴新智对于广西柳江人可以挑战“非洲起源说”的说法并不以为然,但他坚持认 为,目前没有发现 10 万年前到 5 万年前之间的化石证据,不等于以后不会有发现。 目前在国际学术界,“非洲起源说”明显处于上风。当然,“非洲起源说”同样存在缺陷或 不利证据。例如,2001 年,索恩等人对澳大利亚蒙戈湖附近出土的距今 6 万年前的人类化 石中提取的线粒体 DNA 进行分析后发现,它与世界其他地区被认为是源自非洲的早期现代 人的古老 DNA 在遗传上没有联系,并据此认为澳大利亚出现的早期现代人独立于非洲古人 类之外。 《自然》公布长者智人的标本以后,有评论称,这是对“多地区进化说”的一个沉重打击。 而沃尔波夫接受美国 《纽约时报》 等媒体采访时,一边称赞怀特等人的发现, 一边为“多 地区进化说”辩护。他说,在非洲发现了这样一个古人类化石标本,并不能排除世界其他地 区存在未发现标本的可能性,并称“非洲起源说”无法解释尼安德特人某些特征在今天的人类 中依然存在的现象。 吴新智虽然承认长者智人标本为“非洲起源说”增加了一个重要砝码, 但他同时称, “非洲 起源说”和“多地区进化说”争论的局面不会因为一次化石的发现而彻底改观。 这个发现也不能 改变中国人类化石之间在形态学上的联系, 以及中国旧石器文化与非洲和欧洲有着显然不同 的传统等事实, 因而也就不能削弱中国现代人主要源自本土古人类的学说, 而要了解中国现 代人起源的细节,则需要加大投入和工作力度,以便发现更多的化石。 “长者智人的头骨相当完整,其中包含了很多信息,还需要更为深入的研究”,他进一步 说,“标本发表以后,还会吸引更多的研究者。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说不定两种学说的支 持者都可以从中找到各自有利的证据。” 不管怎样,现代人的起源是一个非常复杂的问题,而争论和探索也将继续下去。 -相关 人科大家庭 人类的特征中最早出现的是直立行走。 人是从古猿进化而来的, 因此当古猿能两足直立 行走之时,古猿就进入了人的范畴,在分类上,归入人科。 人类制造工具是较后的时期才出现的。 能直立行走, 但不能制造工具的人类, 称为前人; 能直立行走, 又能制造工具的人类, 称为真人。 前人和真人又分为几个属和种, 合称为人科。 南方古猿即属于人科的一属,著名的露西(Lucy)即属于南方古猿的阿尔法种。 能制造工具的真人在分类上为人属。人属至少已分为三个种:能人(Homo habilis),发 现于非洲;直立人(Homo erectus),发现于非洲、亚洲和欧洲;智人(Homo sapiens),所 有现在的人都归为这一属种。 大家熟知的北京猿人属于直立人。在人类的进化过程中,脑的发育是一个标志。北京猿 人的平均脑量是南方古猿的平均脑量的两倍。 而早期智人尼安德特人的平均脑量差不多是北 京猿人的 1.4 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