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东文
关于《马说》的中心句,不同的资料有不同的解读。一般说来有三个答案,一是开头的“世有伯乐,然后有千里马”,二是第二句“千里马常有,二伯乐不常有”(现在的百度百科的答案就是这个),三是结尾的“其真无马邪?其真不知马也”。
这三种说法中,第二种基本可以排除:不论是其出现的位置,还是其意义的内涵,其实都是第一句的阐发,将之作为全文的论点是不合适的。而开头和结尾哪一处作为中心论点,一直有争议。以致一些辅助教参上采取了一种和稀泥的说法:开头一句是本文的中心句,结尾的一句是本文的主旨句。这样说来,中心和主旨就成为不同含义的两个概念。于是有了解释:中心偏于主要内容,主旨偏于写作的目的动机。不过,这种说法对于一篇以“说”为标题的文言议论文来说,可能是“你不讲还清楚,你越解释反而越糊涂了”。
为什么这么说呢?我们首先要清楚,“说”是针对一件事情发表意见和看法的文章,是一种议论性的杂文;其本质是议论文章,就一定符合议论文的基本要求,要具备“论点、论据、论证”等基本要素。那么,作文议论文的中心句和主旨句,应该是同一个概念,就是这篇文章的中心论点。所以,《马说》一文的中心句,在对于初步学习议论文体的初中生面前,就不能模棱两,而是应该说得尽量明白一些。
结合教学实践和本人的思考,我认为,本文的中心句是第一句,有以下几点理由。
一、符合议论文的章法要求。
议论文的基本范式,一般要求开篇提出论点,这一点后来甚至成为科举文章的起码要求(如“承题破题”等)。作为“古文运动”的倡导者及力行者的韩愈,其说理文章直追先秦诸子,强调“词必己出 文从字顺”“ 唯陈言之务去”“ 师其意不师其辞 ”等。这篇文章是他出仕初期的作品,文章格局谨严。第一句提出论点,次句“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是从反面补充;接着“故虽有名马”以下的第一段内容,则是具体阐发中心论点的意思:由于没有伯乐,所以即使有了千里马,也“不以千里称也”。这种先提出论点再补充阐发的立论方式,到今天仍被大多严谨的写作者奉为圭臬。
二、论点提出符合逻辑规律。
让我们从逻辑方面来分析开头和结尾这两句话。“世有伯乐,然后有千里马”是一个特称肯定判断,可以简化为“是伯乐,就知马”;结尾这句话,“其真无马邪?其真不知马也”是一个特称否定判断,可以简化为“非伯乐,不知马”。从逻辑学上来说,特称肯定判断的谓项是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