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 苏曼殊 本事诗 还卿一钵无情泪,恨不相逢未剃时。 97 温庭筠 南歌子四首其二 终日两相思,为君憔悴尽, 百花时。 98 欲寄彩笺兼尺素,山长水阔知何处。99 清平乐二首其二鸿雁在云鱼在水,惆怅此情 100李煜 清平乐 离恨却如春草,更行更远还生.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 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 苏武《结发为夫妻》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欢娱在今夕,嬿婉及良时。 征夫怀往路,起视夜何其。 参辰皆已没,去去从此辞。 行役在战场,相见未有期。 握手一长叹,泪为生别滋。 努力爱春华,莫忘欢乐时。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赏析: 苏武初出使时留别妻子之作。然而今读诗中“征夫怀往路”、“行役在战场”诸语,诗中的主人公应是一个即将应征出战 的青年男子,作品所表现的也是汉代末期常见的征夫别妻的 主题。 诗的前四句写一对青年男女正沉浸在新婚的欢愉之中。 “结发”是古代男子二十束发加冠、女子十五束发为笄表示 成年的一种仪式,诗中的青年男女到了这个人生的美好时刻 便结为夫妻,“恩爱两不疑”,婚后生活过得十分美满、幸福。 子。这里用来形容两人的爱情生活非常融洽,亲密无间。这一段用墨不多,却通过展现在人们面前的新婚夫妇那种恩 爱、琴瑟和谐的欢乐情景,把一种人生和青春的愉悦传递给 了读者。 “征夫怀往路,起视夜何其”。然而严酷的现实很快搅散 了这对恩爱夫妻“嬿婉及良时”的美梦,一度出现于两人之 间的一小块晴空被即将出征、离别在即的阴影覆盖了。作者 在此笔锋陡转,在点出主人公“征夫”身份的同时,随即将 开头轻松、欢快的气氛一下子抛入生离死别的无限悲哀。诗 中的男子惦念着不久将要上路,时不时地起身探望窗外的天 色,因为他心里清楚地知道,只要天一亮,他就要启程应征, 那漫无期限的离别将要取代新婚的片刻欢愉。所以当他看到 参辰星已在天边隐去,天将破晓时,心中顿时涌起一般股难 以言传的酸楚。“去去”两字相迭,生动地表现了主人公道 别时那种痛苦不堪、语噎词塞的情态。人世间的一般离别, 已使人为之黯然销魂,何况新婚嬿尔正是人生“花好月圆” 之时,又何况这对年轻的恩爱夫妻所面临的不是一般的离 别,而是奔赴战场、相见无期的生死离别;这不能不叫人五 内俱裂,泪如泉涌。“握手一长叹,泪为生别滋”,读着这样 的诗句,这对青年男女无限悲怆、难以自持的情景如在眼前, 此景此情催人泪下,历千年而不灭其震撼人心的强大力量。 以后宋代词家柳永写恋人之别,有“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 凝噎”(《雨霖铃寒蝉凄切》)之语,元代戏剧家王实甫《西 厢记》写张生、莺莺长亭之别,又有“听得一声‘去也’, 松了金钏”的描写,虽然都有一定的感染力,并与此诗有某 种相似之处,但与此诗对封建兵役制给青年男女带来的心灵 创伤的表现相比,毕竟显得纤弱多了。 末四句写新婚夫妇临别时的相互郑重叮咛。其中“努力” 二句是妻子对丈夫的嘱托,她要丈夫在行役中爱惜自己的青 春年华,注意保重身体,同时牢记夫妻间的恩爱与欢乐,体 现了一个妻子的关心和担心;“生当”二句是丈夫对妻子的 回答:“若能生还,一定与你白头偕老,若死在战场,也将 一直把你怀念。”表现了丈夫对爱情的忠贞不渝。这段对话, 不仅展示了人物朴实、美好的内心,而且更充实了诗首二句 中“两不疑”的内容,使全诗增添了一种悲剧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