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德就是这样一个奇怪的人,无论是旧王室、革命派还是拿破仑,都把他看成格格不入的对立面,外面王朝更迭,他却一次又一次地被投入监狱。世界上唯一对他好的人就是他的妻子,他在狱中,给他送衣送饭送书;他在狱外,一次次原谅、宽容乃至纵容他。但萨德却把妻子和丈母娘视为一类,认为她们道貌岸然、虚伪到家。有人认为,萨德的代表作《鞠斯汀娜(贞洁的厄运)》就是以他妻子为原型而创作。在那部书里,女主角鞠斯汀娜坚信自己的善良、忠贞和守节能带来好运,结果却是屡屡遭劫、反复受虐,被摧残得九死一生、体无完肤,被全社会认为是最放荡的女人。而她的姐姐因为相信身体与美貌可以做交换,过上了锦衣玉食的生活。在故事的最后,鞠斯汀娜被姐姐救出,命运本该转折,但却被一个雷劈死了。
萨德无情地嘲弄那些所谓坚持道德底线的人,尽可能地给予他们最悲惨的命运。当他觉得女主角所受的虐待毫无新意时,就让她“神奇”地从魔窟中逃出,然后落入另一群更凶残的人手中,接受百般凌辱。女主角和施虐者在不停地辩论,但从那些文字中,可以看到萨德的满满的恶意和快意:他是多么希望那个受虐的女人,被驳斥得哑口无言。
萨德一直是被主流社会禁毁的作家,他自己可能也没有想到,两百年过去以后,他以“S”的符号,“活”在了这个世界上。
在萨德去世后22年,也就是1836年,SM的另一半——M出世了。这一位是奥地利人,名叫马索克(Masoch)。马索克少时孱弱,他的俄国籍母亲就把他交给了一位彪悍的俄罗斯大妈抚养,阴盛阳衰的成长环境让马索克成了一名真正的受虐者,渴望臣服于女性的脚下。小时候,他暗恋上一位美丽的亲戚,那个女人酷爱穿裘皮大衣,作风泼辣而放荡,这让马索克总是对裘皮大衣里面的躶体女人不能自拔。他的代表作是《穿裘皮的维纳斯》,讲的就是一位贵族男子,反复要求一名贵妇穿裘皮并且与自己签订主奴合同,不停地羞辱和鞭打自己。李银河介绍说,小说的主人公塞弗林和旺达,后来成了男奴女主的代名词。
萨德和马索克属于两个极端。萨德充满了侵略性并且毫不顾忌对方的感受,他的暴虐宣泄着对世界的不满;而马索克则显得绅士,他需要的虐待,都是反复恳求、说服,征得对方的同意才能获得——实际上,这种恳求本身也是被虐的一部分。用现在的话来讲,萨德属于霸道总裁一类,而马索克则是典型的娘炮。但他们又有着很多相同之处,比如都是贵族后裔,都当过兵并且全英勇善战立过军功,都热衷于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