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毛主席的老师,毛主席称赞他“坚强的老战士”;刘少奇称赞他是“中国共产党的光荣”;周总理称赞他是“人民之光,我党之荣”;朱老总称赞他“你是革命模范的人,你是革命前进的人”;党中央评价他“对自己是学而不厌,对别人是诲人不倦”。
他与董必武、林伯渠、谢觉哉、吴玉章四位德高望重的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一同被尊称为“延安五老”。
这位功臣元勋就是我党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政治家、教育家,杰出的社会活动家徐特立老先生。
徐特立老先生像
1947年3月,刚被任命为西安绥靖公署主任的胡宗南,在洛川召开军事会议,决定以刘戡的整编第29军和董钊的整编第1军为左右两个兵团,采取钳型攻势,企图包围歼灭我陕北解放军,从而占领延安以及整个边区。
在国军即将对我延安发动进攻时,党中央经过商议,决定暂避锋芒,撤离延安,留一座空城给国民党军。
然而,就在这危机关头,毛主席却突然不顾自己的安危,来到一个叫杨家岭的地方。
毛主席为何要在即将撤退,诸事缠身之时,前往杨家岭这么一个名不经传的地方呢?
因为他的老师徐特立就住在这里。
当时根据工作安排,徐特立将被调到华北解放区工作。
毛主席担心这一转移,自己恐怕在很长时间里就再也不能去向自己的老师请教,于是就决定在转移前,再去见见自己这位老师,也就是徐特立老先生。
见到自己老师后,毛主席就开始了“喋喋不休”,嘱咐着徐特立,让他在路上要小心,要照顾好自己,并问徐特立在路上需要什么,希望组织提供什么?徐特立老先生自然不会向毛主席请求特别的照顾,他笑着拒绝毛主席的好意,说自己什么都不缺,请主席和组织放心。
但是,徐特立的养女徐乾考虑到这一路上舟车劳顿,自己的父亲年纪大了,天气又较为寒冷,需要多喝热水,而主席又有两个热水壶,于是脱口而出说要个热水壶。
主席听后,笑着点头答应,后和徐老闲谈一会就走了。
主席走了之后,徐特立就有些生气地批评徐乾:
"主席很辛苦,一直都在前线,他比我更加需要这些,我要热水壶干什么?"
,徐乾被说的很是委屈,低头不语。
不久,主席真的就亲自拿着热水瓶来了。
得知徐乾被老师批评了,主席哈哈一笑:"徐乾做的对,不该批评,我看还得表扬"。
前排右起:毛泽东、徐特立、吴玉章、董必武、林伯渠、刘少奇
之后,主席又是反复叮嘱徐特立:
"先生年纪大了,沿途一定要多骑马,少走点路",主席知道徐老这人总是把别人放在第一位,是“革命第一,工作第一,他人第一”
,长征的时候就不顾自己的病躯,将组织安排给他的马让给伤员,故而主席是不厌其烦地反复叮嘱老师。
毛主席和徐特立之间跨越半个多世纪的情谊,不只是师生情,他们还是最为坚定的战友、同志和忘年交。
主席很尊敬徐特立老先生,而徐特立亦也是很尊敬毛主席,他曾与旁人这般说过:
“我只是主席的一日之师。而主席却是我的终身之师”
徐特立出身在湖南省长沙府善化县四都观音塘(今长沙县江背镇观音塘)的一户穷困家庭中。4岁时,因家庭四壁,徐老的姐姐被送到别人家做了童养媳;10岁时,哥哥就跟着父亲下田种地,为家计奔波着;12岁时,徐特立被已无法维持日常开支的家里过继给了伯祖母家里做了孙子,以此减轻家里的开支。
徐老到了伯祖母家里,生活也并没有多大的好转,依旧过着较为贫困的生活,穿的衣服都打满了布丁,家中柴米油盐也都需要提前一年安排,按日分摊。
可是,纵容家里贫困,徐老的家里还是想尽办法让徐老去上学,家族里的人一起凑钱送徐老去读六年的私学。
当然,徐老也没有辜负家里人的期望。
对待知识,徐特立有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执着,孜孜不倦,为了能读书,他甚至做出了一件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20岁那年,他将祖母留给他的田地卖掉了一部分,共计约30亩水田,所得款项全部用来购买书籍,计划十年之内全部读完,他称此为"十年破产读书计划"。
1909年,清廷下诏将在9年内预备立宪,并在各省成立咨议局,江苏咨议局议长张謇发布通告,呼吁各省联合起来,向清廷请愿,望其尽早召开国会。
12月8日,32岁的徐特立在湖南修业学校演讲,历数列强罪恶行径和清廷软弱无能,是慷慨激昂,难以自制,热泪如注,徐老当场断下一指,写下血书:
“请开国会,断指送行”
八个字,为赴京请愿的湖南代表送行。
随后,《申报》刊登了徐老的勇举,一时间轰动全国,徐老被视为最血性的硬汉,名动中国,为世人所尊崇。
徐特立先生“请开国会,断指送行”血书
1911年,徐特立任善化第一高小校长,希望"用教育来改革人心",从而复兴我中华民族。在徐老看来,教育应该是属于全体国民共同享有的权力,而不是少数人的特权,与那些达官显贵子弟相比,穷苦百姓子弟更需要教育来改变他们的人生,同时也只有全体国民都能享受到教育,中国才能再次走向复兴。
但是,曾经和徐特立交情甚好的教育司长陈润霖却不同意徐特立的意见,他还保有着传统的封建思想,认为教育是达官显贵的专利,执意减少招生名额,淘汰教员。
见公办学校无法成为全体国民的教育,徐老开始热衷于办私学,先后创办了长沙县立师范、梨江高小、五美高小和长沙女子师范等学校,专为穷苦百姓的教育服务。
为了兴办学校,徐特立是倾尽所有。担任校长和公职的工资本可以让一家人衣食无忧的,但是为了兴办教育,徐老不但将所有的工资都投进去,还欠债六七百元。
为了能有更多的钱用于兴办教育,徐老谢绝了所有的应酬,同时每天还多上两个小时的课,若不是每天只能多上两个小时,他恐怕会上更久,这样一个月就可以多赚60元,就多了60元兴办教育。除此,为了不花过多的钱,徐老还让自己的家人都住在乡下,让夫人在家养猪种菜,以此来维持家庭的生活,从而减少家庭开支。
徐老就是这样一个大公无私的人,为了振兴中华,他可以倾其所有,但是对待自己和家人却是极其苛刻,他可以为节约一个铜板,步行80里路回家;他可以为节省一顿饭钱,随身带着家里炒的薯片充饥。
对待学生,徐老就像对待自己的亲生孩子一样,和他们同吃同住,学生有困难,他可以全心全意地帮助,比如田汉入学时买不起蚊帐,徐老便买了一顶相送。因此很多有名的学者都敬佩他的为人,宁愿接受低薪,也愿意来徐特立的学校教学。
人们都说徐特立傻,他甚至还得了个诨名"徐二镥锅"。
可是,我们都知道徐老不傻,他是真正的伟人!
正如毛主席所说:
“在没有一间房子、没有一个钱的情况下,居然创办一所规模不小的师范学校,这真是"镥锅精神",这种对他的讥笑,实际上是对他的赞扬”。
1913年,毛主席考入湖南第四师范学校预科班。次年,第四师范学校被省立第一师范合并。
也就在这时,36岁的徐特立被聘请为省立第一师范的教员,教授教育学、修身等课程,成了毛主席的老师。
回忆起在湖南第一师范求学的那些年,毛主席曾这样说过:"我最敬佩的两位老师,一位是杨怀中先生,一位是徐老"。在与徐老相处的几年时间里,毛主席是深受其进步思想和高尚品德的影响。
1919年5月4日,"五四运动"爆发,这次运动让徐老看到了中国的希望,看着那些为中国的未来四处奔跑着的学生们,徐老是由衷地感慨道:"国家有前途、有办法,自己也觉得年轻了"。但是,这场运动也让徐老认识到了中国的落后,他觉得自己有这义务让中国变得强大,而要想让中国变强,除了教育,还应学习外国的技术。
恰好,此时毛主席领导组建的新民学会也正在积极筹划赴法勤工俭学的计划,42岁的徐特立积极响应,决定赴法留学。为了能够前往法国,徐特立将近几年收集的一些珍贵的古籍卖了一部分,然后就和那些20几岁的小,青年一同乘上了前往法国的邮轮。之后,他先是赴法国巴黎大学学习,之后又到比利时和德国学习。
42讨论议案时徐特立先生在发言
1924年,47岁的徐特立学成回国。
1926年12月,徐特立在长沙再次见到了此时已成为革命中坚力量的毛主席,一别六年有余,两人都十分激动,师生俩促膝长谈一夜,互相交流这些年来的自己的心得,探讨着中国革命该走向何处。
在毛主席"走出书斋,到农民、工人中去"的建议下,在1927年,48岁的徐特立来到了长沙五美乡进行了为期一周的考察,这期间徐老深刻认识到农民力量的强大,认为“少数学生无法挽回国运……教育救国是我30年来的一种幻想”,逐渐认可毛主席等共产党人的革命主张。
终于,已是48岁的徐老放弃了自己奉行了30多年的教育理念,决意投笔从戎,积极投身农民运动,加入大革命的洪流之中。
1927年4月,国共合作破裂,蒋介石在上海悍然发动"四·一二"反革命政变,许多共产党人和革命进步人士惨死在蒋介石的屠刀之下,此时已50岁的徐特立拒绝国民党的收买和拉拢,坚决和国民党右派做斗争。
就在我党面临着生死存亡之际,徐老毅然决然地加入了我党,成为了一个光荣的共产党人。对此,陆定一在《人民教育家》一文中给予了极高的评价:
“人民教育家徐特立同志,就这样给全党同志上了第一课:困难时不要动摇,应当更坚定地奋斗,革命是一定胜利的。徐老给我们的教科书,就是他的入党,这本没有字的教科书,比什么教科书都好,也比什么教科书都重要”。
同年,徐老参加武昌起义,任第二十军第三师党代表。
一年后,徐特立前往莫斯科中山大学学习,并参加了在莫斯科召开的我党第六次全国代表大会。
徐特立老先生长征路
1930年12月30日,已经53岁的徐特立从莫斯科归来,进入江西中央根据地,毛主席和朱老总热情的接待了徐老,朱老总还打趣徐特立道:
"要说你老,你也是个老怪物,你背叛了封建社会,又看穿了资本主义的西洋镜,终于跑到共产主义的营垒之中来了!"
进入江西中央根据地后,徐老被委任为苏维埃教育部副部长,苏维埃大学副校长。
就任教育部副部长后,徐特立在根据地大推"识字运动",认为应该由下至上的进行扫盲工作,只有全根据地的百姓受到良好的教育,我党才能发展壮大,由此徐老在中央根据地先后创办了列宁小学、列宁师范。
1934年10月,第五次"反围剿"失败后,我党被迫进行长征。这时,徐老已经57岁了,但勇气却丝毫不弱于任何人,他表现出来大无畏的革命精神,随部队万里长征。
毛主席等人党领导人曾劝阻徐老不要跟随部队长征,可转移至其他较近,较为安全的地方,但是徐老却执意不肯,一定要跟随部队长征。见徐老如此强硬,组织只能是为徐老专门安排了一匹马和一个饲养员,让他走的稍微轻松点,毕竟徐老已是57岁高龄了。
可是,长征路上徐特立却经常不骑马,常把坐骑让给有需要的伤员,而他自己却是扶着拐杖走过沼泽和雪地。据统计,长征两万里,徐老骑马不过二千里,人称“徐老徐老真是好,不骑马儿跟马跑”。
著名红军干部肖月华大校曾回忆长征中这样一个故事:有一次,部队经过几天的冒雨行军,来到了一座小集镇。大家都饿得不行,一个警卫员好不容易给徐老买了几个油粑粑,可徐老却一再推脱,认为应该给更有需要的伤员,不愿收下,在警卫员再三劝说下,徐老才勉强收下其中一个,但是却并不是给自己吃,他拿着油粑粑走到一名伤员面前,将它撕成小块喂给伤员吃。
1937年到达陕北后,正值徐老60大寿,毛主席特意写下了一封祝贺信:
“你是我二十年前的先生,你现在仍然是我的先生,你将来必定还是我的先生。……你是革命第一,工作第一,他人第一。你总是拣难事做,从来也不躲避责任。所有这些方面我都是佩服你的,愿意继续地学习你的,也愿意全党同志学习你”。
毛主席写给徐特立老先生的祝贺信
抗战爆发后,徐特立先到国统区做中共代表,1940年回延安任自然科学院院长,同时在党的“七大”上当选中央委员。此时,徐特立老当益壮,年近七十还参加了延安青年体育运动会的游泳比赛。
抗战胜利后,蒋介石撕下了最后的伪装,再次悍然对我党发起进攻,意欲将我党彻底消灭。时值徐老70大寿之时,毛主席等决定为徐老准备隆重的大寿庆典,以此向全国人民展示出我党的临危不乱。
1月10日,我党在延安为徐老举行了隆重的庆典,庆典上党中央称赞他"代表了中国革命知识分子最优秀的传统","对于民族和人民的事业抱有无限忠诚",毛泽东为徐特立70大寿题词"坚强的老战士";朱老总的题词则是“当今一圣人”。
新中国成立后,徐特立任中央宣传部副部长,但因徐老年事已高,记忆力减退,已无力再应付这等繁重的政务,徐老知道自己老了,是时候该退位让贤,让给新中国新一代人啦!虽然他有千般不愿,希望能继续为新中国奉献出自己的一份力,但是身体却是再也不行了,他不想占着这个位置,却不出力,得为新中国的未来负责。于是,在党的八大召开前,徐老就给党中央写了一封信,请求免去他中央宣传部副部长职务。
当然,职务虽没有了,可徐老却始终没有放弃为新中国继续添砖加瓦,他不顾年事已高,仍朝气蓬勃地带领着一批党的宣传干部和史学工作者从事中国通史、中国革命史和党史等的编纂工作,并继续不遗余力地投身于新中国的文化教育事业,为发展社会主义文化教育事业奉献出自己最后的一丝余热。
与此同时,新中国成立后,徐老虽位高权重,但却始终保持着勤俭的作风,不追求奢侈,为支持新中国的教育事业,如同往昔一般,将自己的工资和补贴悉数投入。徐老这辈子都在做着舍己为人之事,为他人,为新中国,他直到晚年每天都只泡一杯清茶,喝到深夜都不许换茶叶,只有一双皮鞋、一套制服,用在外出活动上。
就这样,徐老这位坚强的老战士,我党的光荣,一直在为新中国的繁荣昌盛而奋斗着,直至生命的最后一刻——1968年11月28日与世长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