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名失业多年的躁郁症来访者,他在躁狂状态下,对于自己信用卡欠款几十万的事实非但毫不忧虑,还信誓旦旦地说,这点钱他不到一年就能还清,因为他即将通过他之前投资的一个项目发家致富。而事实上,这个项目早已亏损,钱拿不回来了。患者往往会过度借贷和消费,频繁出入豪华场所,花钱如流水。一般人的量入为出,到了他们那儿完全不适用。有些患者还会将自己与名人或伟人比肩而论,在他们的心目当中,他们就是神,是无所不能的存在——没有他们不能干的事,也没有他们还不上的账单。
最后,患者躁狂发作时,坐立不安,睡眠需要减少,每天只睡几小时也不觉得累,还可能有砸东西、打人之类的行为。我的一名来访者,在咨询时脚不停地点地,没有静下来过。他晚上没有早于十二点睡的,早上六点就起,却自觉精神好得很。在家里,他与父母一言不合,就动手打他们,把家里的电视机也给砸坏了。部分患者还会出现性欲亢进的现象,热衷于追逐异性,乐此不疲。
而处在抑郁状态的躁郁症患者,则又是另一番景象。他们颓废消沉,自怨自艾,形容枯槁,衣冠不整。有时,你会很惊讶,这与之前那个精力充沛、言谈自如的人,真的是同一个人吗?但事实就是这样。上个星期,他还豪情满怀,向你诉说凌云壮志;下周再来时,却如同蔫了的茄子一般,自暴自弃,说话有气无力。那名躁狂发作时对父母动手的患者,抑郁发作后,却连普普通通的一件小事,也难于向父母开口。他们自我评价极低,觉得自己没有希望、没有前途。性欲减退,懒于洗漱,每天邋遢不堪,丧失了生活的动力。
总的来说,躁郁症患者会出现上述种种异于常人的行为。而他们偏离常人行为的种类、频率和严重程度,一定程度上可以作为他们病情严重程度的指征。例如,我的一名来访者,在躁狂发作时,连1+1=2这种最简单、最基础的数学运算也做不来了。后面通过治疗,病情得到了一定控制,他又恢复了计算能力。另一名女性来访者,则在抑郁状态下,与人发生了不受保护的初次性行为,初衷居然是为了检测自己是否性冷淡。我们也可以从患者的社会功能(即正常学习、工作及与人交往的能力)、自知力(对自己病情的认知程度)的健全程度及有无精神病性症状(幻觉、妄想等),来衡量他们的病情。比如,一名研究生在读的患者,患病后尚能坚持日常的学习,对自己的病情也有比较清醒的认识,无精神病性症状;而另一名已经工作的患者,患病后工作频繁出现差错,被单位开除后,多年来一直待业在家。他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