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泽东一句“我是和尚打伞,无法无天”有无“轻视法治”?
秦章
“和尚打伞——无发无天”是一句中国民间的歇后语,因为“发”字和“法”字音同,也被称为“和尚打伞——无法无天”。
1936年,美国记者埃德加·斯诺在保安为毛泽东拍摄的经典红星帽照片
1970年12月18日,毛泽东在会见中国人民的老朋友美国记者埃德加·斯诺时,引用了这句话。他说:“我不怕说错话,我是无法无天,叫‘和尚打伞’,无发(法)无天,没有头发,没有天。”他当初可能没有想到过,当时的一句笑谈后来随着历史的变迁,竟被作出各种解读甚至曲解。
现如今,一些文章和访谈往往以此为据,或者断定“毛泽东轻视法治”,因为他“自称是和尚打伞无法无天”,提出“毛泽东还是以人治”;或者认为“毛泽东赞赏‘和尚打伞,无法(发)无天’,不赞成依法治国,顾虑被法捆住了自己的手脚,主张‘政策就是法’”;或者指出毛泽东“说过他就是‘和尚打伞,无法无天’,说明他从本质上不愿意受法制的约束”。事情真的是这样的吗?能不能因为毛泽东说过自己是“和尚打伞,无法无天”,就断定他“轻视法治”?恐怕不能那样说!
值得指出的是,这个似是而非的看法,长期以来在社会上以及学术界引起了许多模糊混乱的认识。翻一翻有关法制方面的著作,每当回顾到改革开放前三十年的法制史时,许多书往往既不作具体分析,也不作展开,而是采取一种极为武断的态度——简而言之地将其概括成一个“和尚打伞,无法无天”,法制荡然无存的时代。
事情到底是怎样的呢?我们还得回到四十多年前那次会话中去,仔细品读一下毛泽东当初说这番话的本意。
当天,他面对久别重逢的老朋友斯诺,心情格外高兴。会谈持续了近五个小时,从上午九时一直持续到下午一时五十分,当谈到“文革”中的个人崇拜问题时,毛泽东显示了清醒的头脑和坦诚的态度,他批评了那种标语、画像、石膏像式的个人崇拜,并且提出要给个人崇拜降降温。他同时问斯诺,柯弗兰、艾德勒(在中国工作的美籍专家)跟你谈过这些吗?斯诺回答:“谈过一些,但是他们没有你这么坦率。”毛泽东于是说:“就是,他们有点迷信,还有一点恐惧,怕说错了话。我不怕说错话,我是无法无天,叫‘和尚打伞’,无发(法)无天,没有头发,没有天。”这里毛泽东说“我是无法无天”,很明显是冲着“迷信”、“恐惧”、“怕说错话”的情形去说的,他是想说自己头脑里没有条条框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