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源期刊网 http://www.qikan.com.cn 从叙事学角度解读《装在套子里的人》 作者:赵新艺 何曼曼 赵莹 来源:《语文建设·下旬》2018 年第 09 期 《装在套子里的人》无疑是俄罗斯批判现实主义优秀作家契诃夫最优秀的短篇小说代表作 之一,作家以讲故事的形式将别里科夫的“套中人”形象展示得淋漓尽致,“套中人”的人物形象 并非别里科夫独有,它是当时社会存在的普遍现象。因此,“套中人”别里科夫在我们理解这篇 文章时起到抛砖引玉的作用,引人入胜,使学生深刻体会沙皇政府的残暴统治并了解人们在该 政权统治下的生活状态。从文本叙事学的角度来看,作家用如此短小的篇幅将别里科夫以及其 他人物性格刻画得如此鲜明,体现出作家的写作造诣。对于该文本的解读,我们不应该仅仅停 留在以往“经典人物”的分析路径上,而应另辟蹊径,实现对作品的开放性理解。同时,由于叙 事语法模式、美学形态等是反映文章内涵的利器,因此其叙事手段也值得学生学习。 一、动态解读,去经典化 以《装在套子里的人》这一广为流传的优秀作品为例,因其叙事手法之巧妙、人物塑造之 精准、反映问题之深刻而被我们称之为经典作品。但是在时间的长河中,我们在理解、赏析经 典作品的过程中往往将“经典”过度消费,简言之,经典文本、经典人物形象成为罩住我们的 “套子”,成为我们进一步挖掘文本内涵的最大阻力,从而使我们对经典作品的理解止步不前。 《装在套子里的人》这篇文章中的主人公很显然是别里科夫,在故事的开头叙述了他诡异的生 活习惯以及逃避现实的畸形生活态度,别里科夫对作品主题的深化是毋庸置疑的,但是我们不 能忽视叙事者布尔金在文章中的作用,我们可以揣测,难道作者设计这一人物仅仅就是想借他 之口给我们介绍别里科夫吗?应该不仅如此。在作品中,人物的语言就像人的眼睛,它能够表 达人物的内心。全篇的矛盾都出自布尔金之口,在别人的故事中反映的其实是他自己的思想、 性格,显然,作者对这一人物形象的塑造采用了较为隐蔽的叙事手法,并且这一隐性的人物形 象贯穿文章始终。在文章开头介绍布尔金的句子是这样的,“他躺在里面的干草上,因光线黑 暗并不能看清他的长相”,这种叙事背景为人物性格的隐性特征做了铺垫。在整个故事过程 中,布尔金明明知道别里科夫同瓦连卡这两个性格迥异的人是不适合结婚的,但他还是同校长 太太、副校长太太等一起极力促成二人的婚事,明显表现出他的伪善以及趋炎附势的性格特 征。在这个使人忧伤的故事的结尾,伊万·伊万内奇强烈地表示“不能再这样生活下去了”时, 布尔金却建议睡觉休息,并且很快就进入梦乡,表现了他麻木的心理状态,更加突出他已是病 入膏肓,无可救药。当然,一篇文章主人公的作用就是通过人物突出主题,布尔金在这方面也 是“功勋卓著”。《装在套子里的人》这个作品就是揭露当时沙皇政府的残暴统治以及人们逆来 顺受、麻木不仁的奴性心理特征。布尔金用冷漠的口吻来讲述别里科夫的悲剧人生,甚至称他 的死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情。并且在他死后,布尔金虽然发现大家的生活又回到原来那种严 峻、厌倦和乱七八糟的样子,对待这种社会现象,他作为一个知识分子,选择的是快速入眠, 而不是继续深思如何改变,由此可见他是身处“套中”而不自知,甚至他即便知道自己也如别里 科夫一样是地地道道的“套中人”,他也不想改变。鉴于布尔金在整个作品中的作用,在解读文 章过程中对他是不能忽视的。 龙源期刊网 http://www.qikan.com.cn 二、以形传神,解析叙事语法模式 格雷马斯在其著作《叙事语法:单元和层次》中认为文本是由表层结构和深层结构两部分 组成的。其中表层结构是由动机的产生、成功条件、目标的实现以及实现结果这四个环环相扣 的阶段构成的,同时这四个阶段也构成了文本叙事语法。文本叙事语法是我们解析文本时不能 忽视的核心因素,因为它是我们理清文章叙事思路的利器。首先,动机的产生。《装在套子里 的人》主人公别里科夫的生活总是中规中矩的,在各种“套子”的保护下逃避现实生活,生活中 哪怕细小的改变他都害怕会出乱子,更别提结婚这样的大事。但是,结婚又是人生中的必要环 节,在众人严肃的面孔下他也觉得结婚是自己应该做的事,加之瓦连卡良好的外貌条件且是第 一个愿意亲热地对待他的女人,所以别里科夫产生了结婚动机。其次,成功条件。一方面,周 围人(包括太太们、同事们等)都极力劝说别里科夫,说结婚是人一生应该做的大事,撮合他 同瓦连卡结婚,使两人结婚有了良好的客观环境。另一方面,就两个当事人来讲,瓦连卡考虑 到自己的年龄以及跟兄弟在一起生活,令她非常不愉快,从而她觉得只要嫁出去就行,对于希 腊语老师她并不排斥,并且积极地对别里科夫表示好感,而别里科夫也觉得同瓦连卡结婚是不 违背自己原则的,众人都同意也就不会出乱子,因而出现每天去她家做客的行为,表现出想要 结婚的意愿。再次,目标的实现。为了结婚,瓦连卡对别里科夫表现出好感,其表现就是经常 看着他或者冲他笑,而别里科夫也是做了一番努力,经常到瓦连卡家里做客,听她唱歌,在房 间里摆放她的照片,积极地用自己的“套子”来关心他们姐弟两个,这些都足以表明别里科夫为 了能结婚所做的努力,表示他同瓦连卡的交往是严肃而认真的。最后,目标实现结果。在别里 科夫为了结婚而努力的过程中,事件出现了一个转折点,那就是别里科夫从瓦连卡家里的楼梯 上滚下来,而瓦连卡依旧是放声大笑,刺激了别里科夫的自尊心,从而导致他一病不起,最终 撒手人寰。在《装在套子里的人》这一文本中,其他的人物,如布尔金、瓦连卡及她兄弟等都 可以作为线索来分析文本的叙事语法,这种分析是客观的,不掺杂主观情感的,能够帮助我们 快速地掌握人物性格。 三、各美其美,解析叙事美学形态 在我们对经典作品去经典化解读之后,继而理清语篇的叙事语法模式,但是叙事语法模式 并非语篇理解的终点,梳理它的最终目的是为了解析叙事美学形态,理解文章中心思想,体会 作者的写作意图。《装在套子里的人》这一经典作品的叙事美学形态特点为隐喻同讽喻相结 合。 1.隐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