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学历史课上老师讲:端午节是为了纪念伟大的爱国诗人屈原,随着楚国都城被攻破,屈原带着忧国忧民的悲愤,端午节那天抱石投汨罗江自尽。我当时对大历史懵懵懂懂,而“抱石”之说,却让我豁然明白了屈子以身殉国的决心。
端午不仅存留在诗词中,习俗更是两千年传承于民间至今不衰。只是,粽子如今在百姓的意识中一家独大,端午的诸多习俗旁落式微,我不得不为年轻朋友们“卖老忆旧”了。
看门猴三
我年幼就在贵阳生活,清明、中秋、春节,都是大人们的事,只有端午是唯一的、连小学女生都要凑热闹参与忙活的节日。早在端午前十天半月,小姑娘们就缠着母亲买丝线,自己用硬纸折菱角,拿丝线缠菱角。在家里或到相熟的裁缝铺,捡拾边角碎布做香包和看门猴三,如能得到一小块鲜艳的绸缎,便会引来羡艳。男孩们能够做的,最多是帮忙家里用擂钵冲香料。那香料可食用,也能放在姐姐妹妹做的香包中。我手笨,只会缠菱角,香包和猴三都得靠奶奶做。而灵巧的同学,则能做出令人惊服的手工——看门猴三,还要做了与同伴交换。于是,免不了上课也有女生在课桌下做小动作,被老师发现,针头线脑扫荡一空。但怎奈脑袋常常管不住巧手,一而再再而三,乖乖认罚。
菱角与香包
我看到的最惊艳的手工,是一位女生把丝线剖成两股来缠菱角,那剖开的丝线用鲜皂荚拖得细腻光洁。她缠出的菱角艳丽亮泽,特别引人羡慕。几十年之后,我研究苗族刺绣当中的剖线绣,才明白她用的是苗家技艺来剖丝线,她外婆是苗族。端午虽是民间大节,当年学校却并不放假。到端午那天早上,同学们个个戴着一串菱角香包看门猴,香风扑扑地来上学,女生们也在暗暗比试手工之美。
包粽子
采粽叶是我的大乐。我家在郊区水口寺,放学后,几个同学约了漫山遍野的去找粽叶,其实,好叶子早就被人采过了,我们只能去捞一些漏网之鱼。有的同学还不敢拿回家,怕大人责骂放了学又去“野”。我们家历来宽松,我就收下了她们的战果,拿回家给奶奶包粽子,暗自得意。我有时会学着玩一玩包粽子,头年学了二年又返生,少壮不努力,至今仍是生手。
门前挂菖蒲和艾叶
端午那天早上,农家女会挑着菖蒲和艾叶四处叫卖,家家户户门口都要悬挂这两种药草,这是传统的防瘟疫之法,过去瘟疫不时流行。我记忆中比较严重的一次是儿童中流行白喉,我们小学也放了几天假。因没有特效药,就像2003年的非典和这一次的新冠疫情一样,让人心生畏惧。所以,端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