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定纪律就是要执行的。“不以规矩,不能成方圆”,“木受绳则直,金就砺则利”,讲的就是这个道理。党的规矩,党组织和党员、干部必须遵照执行,不能搞特殊、有例外。各级党组织要敢抓敢管,使纪律真正成为带电的高压线。——2014年1月14日,在十八届中央纪委三次全会上的讲话
“木受绳则直,金就砺则利”
【出处】(战国)荀子《荀子·劝学》
【释义】木材经过墨线裁定就会笔直,金属在磨石上磨砺就会锋利。比喻优秀潜质必须借由外力帮助才能发挥价值。
【阐释】
木有成材之能,金有成器之用。每一位党员干部都是经过层层考核选拔才进入到为人民服务的队伍中来,都是可造之才。然而“性相近也,习相远也”,在外力的作用下,党员干部的品行与能力会逐渐产生分化。
《说苑·法诫》云:“官不与势期而势自至。”即便当官不想显示权势,可权势自然存在。身居领导干部位置,手握权力和资源,往往要经历非同寻常的诱惑与考验。关键时刻,如果心中没有信仰,脚底没有红线,很容易就成了烂木头、废铁块。那么,信仰与红线如何建立?《尚书》中提出了治吏的两大原则“戒之用休,董之用威”,其中,“休”指善言,“董”表示治理、监督,即通过德治教育砥砺其操守,通过法治规惩警示其内心,在二者共同帮助下成材成器。
汉朝初建时,国家礼制未定,很多大臣因为出身草莽,有时喝醉酒便在皇帝面前争功,甚至大喊大叫,拔剑破坏宫殿建筑,着实让汉高祖头疼。这不仅使皇帝的威严扫地,官员之间的凝聚力也会大打折扣。于是叔孙通建议汉高祖制定礼乐制度,并在整个朝廷推行。经过一段时间的操练,王公大臣都学会了朝堂之礼,不再像之前那样松散邋遢。这说明礼乐道德的教化引导了人的行为合乎规矩准绳,提高执政团队的向心力和执行力。
除了德治教育外,法治规惩也能有效规范人的行为。《史记》中记载,春秋末期,吴王阖闾欣赏孙武,请他通过训练妇人展示兵法。孙武把宫女分成两队,并指派阖闾宠爱的两个姬妾任队长。孙武向宫女们反复解释、说明了前后进退等指令。结果在正式操练时,号令一出,妇人们笑得前仰后合,而且两次出现这样的情况。孙武认为,军令已明而兵士不整,罪在队长,于是不顾阖闾反对当场重刑惩处了两个队长。结果在第三次操练,所有妇人都中规中矩,没有任何失误,练兵于是成功。吴王的姬妾身居优越之位惯于受宠,容易无视法纪,而当教育引导收效不大时,采取法治惩罚威慑,有助于树立规矩准绳。
自古以来中国就遵循“先入为主”的教育规律,及时确立法令规章,规范个人心行。《周礼·地官》中就有国子教育制度。“国子”是国家官员的后备力量,国子教育中提出了“三德”“三行”的教育科目。“三德”“三行”的核心内容是以忠孝节义为代表的伦理道德教育。“忠臣出于孝子之门”,在家尽孝才能为国尽忠、为民谋福。在夯实德行的基础上,国家再对国子进行礼、乐、射、御、书、数即“六艺”的能力培训。可见从周朝开始,古人已经在实践“德才兼备,以德为先”的治吏理念了。
而在古代,刑罚惩治的对象,也都是失德之人。可以说德为法提供依据,法为德提供保障。德法相依、德主刑辅是我国传承已久的治国理念,从文化源头上来看,它产生于我国传统哲学中的阴阳之道。《周易·说卦传》云:“立天之道,曰阴与阳。立地之道,曰柔与刚。立人之道,曰仁与义。”德治教育主仁爱,是柔性的引导,属阳;法治处罚主正义,是刚性的规惩,属阴。表现在当今党风廉政建设上,即是依规治党与以德治党的统一,就是高标准与守底线的结合。
《礼记·学记》云:“玉不琢,不成器。”质地再好的美玉,不经过能工巧匠的雕琢,也难以成为稀世珍宝。党员领导干部,只有经过党组织的引导、规范,才能不断打磨其瑕疵,实现“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最终成为经受住历史和人民考验的真金美玉。
作者单位:中共中央党校哲学部,“《群书治要》政治伦理思想研究”课题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