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种看法立足于先秦时期,虽然属于“纵向”的历史观点,然而却过于狭窄。因为先秦时期华夏文明主要集中于中原地带,由于春秋战国诸侯争霸以及兼并的结果,形成的几种典型地域文化,主要包括秦文化、晋文化、齐(鲁)文化、荆楚文化、吴越文化、燕文化以及巴蜀文化等。然而对于现在的地域而言,自然不能代表全部,比如东北文化、新疆文化、西藏文化、滇黔文化、岭南文化、闽台文化等先秦游离于中原文化之外的地域文化就难以描述。
第二种观点为“横向”的历史观点,属于考古学上的地域文化界定。然而却往往偏重于同一时期不同地域考古证据和物质遗存的共同特征,却缺乏不同地域文化习俗的支持和证据,因而只能说是文明表象,而不是地域文化的必要特征。比如黄河中游地区新石器时代彩陶文化的代表仰韶文化,只能说明当时这一区域物质文明的共同成就,很难能说明具体地域文化的差异。第三种观点折中,吸收前两种说法,把地域文化分为狭义和广义,不过还是没有对地域文化进行较为明确的界定。
依笔者拙见,其实地域文化,重要在于“地域”二字,具有鲜明特色,就是指以地理结构为背景,经过历史演变和不断交融,传承至今仍发挥作用的独具特色的文化传统。而“文化”,可以是多方面的,比如宗教信仰,建筑风格,生活习俗,饮食习惯,性格禀性等等;当然,也可以是单一元素的文化特征。
另外,地域文化还有两个特征,那就是,第一,地域的范畴可大可小。大的范畴可以指共同的中华文化,也可以指不同地域的地理行政区划,小则可以指一个县乡,甚至一个村落,正如俗语“十里不同音,百里不同俗”(《晏子春秋·问上》云:“古者百里而异习,千里而殊俗”)就是如此。第二个,地域文化有一个历史范畴的限定。在不同时期也是不尽相同的,都在不断变化和发展中,然而在某一特定时期是比较稳定的。
三、地域文化的形成原因
界定了地域文化的概念,那么地域文化是如何形成的呢?其实,地域文化的形成是一个历史发展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由多方面因素融合而成的,大致有主观和客观两个方面因素,客观方面主要和地理地形、气候环境、交通条件、物产特点等有关,主观方面则和语言文字、政治制度、科学技术、生活习惯、文化教育等有关。
中国地形地势非常复杂,呈阶梯状分布。地形多种多样,山区面积广大;地势西高东低,从西部的高原,到中部的盆地,再到东部平原,向海洋倾斜。由于地形的复杂,造成了各地地理环境气候差异非常大,西南青藏高原属高寒气候,西北部属温带大陆性气候,中东部属温带季风气候,东南属于亚热带季风气候,再南端属于热带季风气候。地理气候的不同,使得各地物产各不相同。
而古代由于交通不便,因而大多数人们在一个固定的地域生活劳作,世代繁衍,从而形成一个稳定的聚集体。进入封建社会,这个聚集体往往在同一个封建君主的统治下,血缘关系相近,语言文字相同,宗教信仰接近一致,生产科技水平共享,生活、饮食习惯类似,文教水平相当,因而久而久之,就形成了不同于其他地方的特有的地域文化。
当然,我国各地的地域文化的根源是为以黄河中下游为主的中原文化,只是在具体表象上有很大差异。这是因为,不同地域文化形成并不是一致的,而是在发展过程中经过不断地融合的过程。比如最初的优势文化为中原文化,后来随着人口的增多,疆域的扩张,历代人口的迁徙,将中原文化散布于周边地方,随着其他民族的加入,并在当地经过相互磨合和融合,兼容并蓄,经过历史不断演变,最终形成了以汉文化为主流的众彩纷呈的地域文化。
限于篇幅,下篇我们接着探讨我国历史上不同时期主要地域文化的流派以及历史演变过程。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