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答一发哈,
首先,我们认为春秋战国出现了著名的百家争鸣,而后世——譬如说五代十国——没能再出现这种“出了很多思想家”的情况,这是符合我们阅读历史的直觉的。
春秋战国时期,不仅仅是中国,在整个北纬三十度线附近,也就是古代文明普遍最先发展起来的地方,几乎所有文明的先人都第一次开始广泛地思考终极问题:人与人的关系、人与自然的关系、人与神的关系,我们的来处、去处,我们与宇宙如何相处,等等。对于中华文明而言,这是一次真正的文明奠基,而得益于中华文明一脉相传的客观事实,这也是唯一一次文明奠基。当我们顺着时间线索阅读古代中国历史,会自然而且合理地感觉到:后世再也没有出现过那样一个属于纯粹的哲学的时代。
不过这个判断一定程度上是种错觉,实际上后世中华的种种思想流变极其深刻和多元,只是百家争鸣时代毕竟胜在它那高山仰止的一面,让人难以释怀。
接下来我们来具体地看看,就比方说,把五代十国时期单独地拎出来,那个时期的思想文化有怎样的发展。
甲、五代十国的思想文化方面的发展远远小于春秋战国。为什么呢?因为五代十国只有五十三年,春秋战国这个时期则有超过五百年的时间跨度。换句话说,如果想和春秋战国分庭抗礼、正面比较,那咱们应该把中唐、晚唐、五代、北宋,以及一部分的盛唐与南宋,都囊括进去,才算合适。
但是咱们不这么做——或者说,我们先就专注在这53年里——来看看这么短的时间里,思想文化发生哪些流变。
乙、五代十国时期的主要思想贡献和文化发展,在于宗教。事实上,自三国末年玄学兴起,及至两晋、南北朝、隋、唐,曾经制霸诸子百家的儒学始终没有完全回复元气、恢复兴盛,自魏晋到隋唐的这段思想史,是属于宗教的,尤其是道教与佛教。所以如果我们以宋明清的眼光、或者以秦汉的眼光去寻找思想家,往往会无功而返。
然而若我们投眼于宗教,我们就会发现,道教的陈抟、吕洞宾都是残唐五代时人,佛教禅宗在此时更发展出五家七派,我举一个例子,周世宗柴荣整顿佛教,整顿了三万多所寺庙,比唐武宗灭佛时仅仅少废了一万所佛寺。考虑到周世宗只能整顿中原寺庙,而唐武宗清理了全唐范围内的佛寺,可以认为唐武宗灭佛以来到了五代,寺庙的数量实际上膨胀更甚于灭佛之前。
佛教发展的社会动力如此强大,道教的发展也相差仿佛,茅山宗、南岳天台派等都在那个时代发展起来,前者在两宋达到无与伦比的影响力,后者则在元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