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治普通话双音节词语的声调分析 李蕾 孟子厚 摘要 :本文工作的背景是对晋方言普通话的研究,通过对山西长治地区年龄在 16 至19 岁发音人的双音节词语的 20 种声调组合进行了分析,最后得到了该地区普通话双音节词语声调的语音特点及其参考普通话测试评分标准,从统计意义上对易犯错的声调类型进行了简单归纳。从声调角度研究地方普通话与标准普通话的区别,可以为普通话测试中关于方音语调的评判提供参考,也可以帮助提高该地人讲普通话的水平。 关键词: : 长治普通话 声调特点 语音缺陷 统计分析 1. 引言 在全国范围内,普通话的使用还是以带有方言味的普通话为主流,称之为“方言普通话”。各个地方都有自己的方言普通话,它们之间各有不同的表现形态、不同的构成方式。论及它们的共性,从总体上看,主要表现在语音、词汇、语法等方面与标准普通话存在差异,而声调特点更被认为能够明显得显示出当地的“地方味”,所以下文重点研究了不同组合下的长治人在正常状态下讲普通话的双字组声调的特点,旨在搞清楚长治普通话声调与标准普通话的对应关系,最后找到针对特定方言普通话的客观评测策略,这样也可以为各地的普通话水平评测定评级提供参考,有利于提高普通话水平测试的评测效率,对开展普通话水平测试技术的研究也有一定的帮助和启发作用。 2. 语料采集与分析方法 山西长治方言属于晋语“上党片”,该地区的方言特点是带有明显的入声痕迹。本文设计的语料来自于在山西长治技工学校录制的由 50 个样本组成的小型语料库,包含了 200 个双音节词组和一段字数约 300 字左右的篇章。具体设计要求是选择的词语和篇章内容要涵盖该地区音系中与普通话所有的不同,同时要重点突出方言区易混淆的声韵调。要求录音人的朗读方式是:用正常语速和语气朗读,希望能达到真正的非考试状态下的朗读。 发音人:主要来自长治地区的各个郊县,要求均会说当地方言,其中男女比例适当,每个人录制时间大约为 10-12 分钟。需要设备:数字录音机、会议话筒和笔记本电脑,在一个安静的教室内进行录音。由于调查对象语音面貌普遍比较差,大多介于方言普通话的中级偏下和低级水平,而且易犯的发音错误类型大致相同,所以最终确定的分析对象为 10 名同学,其中男女比例各半。发音表:根据普通话中四个声调两两相配,得到 16 种组合,另外还加上四个声调后面接轻声的 4 种情况,一共是 20 种,每种组合选取 5 个词语,轻声每个选取 3 个作为分析,一共是 92 个实验词组。选取的 20 种声调组合的词表如下: 表 表 1: 前字为阴平的组合 声调组合 选用词语 阴平+阴平 跟踪 稀松 初中 村耕 参加 阴平+阳平 均匀 私人 双簧 濒临 飞贼 阴平+上声 酸软 撒谎 窝火 汹涌 潇洒 阴平+去声 分化 周末 鸡蛋 公费 车次 表 表 2: 前字为阳平的组合 声调组合 选用词语 阳平+阴平 佛僧 拮据 联邦 人家 邻邦 阳平+阳平 凉茶 薄膜 行程 皑皑 随时 阳平+上声 没有 存储 而且 男女 直爽 阳平+去声 穷尽 陈醋 强制 颜色 实践 表 表 3: 前字为上声的组合 声调组合 选用词语 上声+阴平 铁锹 恶心 抹黑 板刷 始终 上声+阳平 早茶 耳鸣 耳闻 普及 小学 上声+上声 广场 可巧 数九 陕北 允许 上声+去声 怎样 窘况 体会 丑陋 炒菜 表 表 4: 前字为去声的组合 声调组合 选用词语 去声+阴平 这边 复兴 自尊 下坡 一杯 去声+阳平 一条 不行 瓮城 日食 蜡烛 去声+上声 臭水 历史 废水 靓女 去声+去声 炖肉 不错 破坏 市政 嫩绿 表 表 5: 后字为轻声的组合 声调组合 选用词语 阴平+轻声 冤枉 清楚 鸳鸯 阳平+轻声 咳嗽 结实 孩子 上声+轻声 暖和 首饰 耳朵 去声+轻声 镊子 样式 钥匙 本文运用 praat 语音分析软件及脚本,将声调段按时长将其基频值平均分成十等份,每份取平均值,得到十个平均基频值数据。这十个基频值就可以代双字组中每一个单字音的声调调型趋势。为了把声学试验所测得的基频数据转化为五度值,便于绘制每种声调在调域中的分布情况,采用石峰[6]提出 T 值计算的方法,根据公式计算的 T值取值范围在 0 到 5 之间。T 值跟五度值之间的对应关系为:从 0 到 1 之间大体可以看作五度值的 1 度; 1 到 2 之间大体为五度值的 2 度;2 到 3 之间大体为五度值的 3 度;3 到 4 之间大体为五度值的 4度;4到5 之间大体为 5 度。 3. 声调归类 结果 根据以上分析得出该地区特定年龄段的普通话双音节词语的声调调值分布情况如下: (1)阴+阴 241+42 (2)阴+阳 33 +24 (3)阴+上 323+43 (4)阴+去 34 + 43 (5)阳+阴 24+34 (6)阳+阳 24+24 (7)阳+上 24+323 (8)阳+去 45+343 (9)上+阴 212+43 (10)上+阳 213+24(11)上+上 412+323 (12)上+去 353+43(13)去+阴 42+33 (14)去+阳 42+34(15) 去+上 42+53 (16)去+去 31+43 包含的调值种类有中平调、升降调、降升调、升调、降调、折降调、升平降、升降升调、降升降调等几种。通过分析多种组合,我们可以得到前字为同一声调的 4 种组合中,前字的声调曲线变化趋势差别比较大,而后字为同一声调的 4 种组合中,声调的差别较小。下面具体分析下阴平调、阳平调、上声调、去声调和轻声的特点。 阴平:在前字为阴平的情况下,受后字的影响,和标准普通话相比调值还是略显偏低,尽管音高低于普通话的音高,但大部分保持较平的趋势,并且发生了一些变异,有读成降平升、降升、平降、降升降等,其中以后字接阳平和上声时,前字阴平的调值曲线与原单字变化相比,差异较大;而对于后字均为阴平的情况下,除了前字为上声的情况,阴、阳、去三种变化趋势相似。 阳平:考虑前字的 4 种情况,只有后字接去声时阳平起点提高为 4,其它均为 2。在后字为阳平的情况下,该阳平的读音可以分为两类,分别是前字为阴平和上声的归为一类及其前字为阳平和去声的归为一类。 上声:后字为阴平和阳平时,被试一般容易将上声调值读准确 212,前半程与普通话的上声调基本一致,只是后半程上升的高度不够,而当后字接上声和去声时,起点有不同程度的提高,分别为 4 和 3。上声为前字的情况下较后字更容易读准确,在后字为上声的情况下,阳+上声,准确率更高。在 两个上上相连的情况下,大部分录音人都没有考虑其变调情况,即没有将其读成 35值。 去声:前字的去声有两种读法,一种是大部分将其读成半降调 42,另一种是读成中降调 31。 轻声的情况分析: 阴、阳、上、去接轻声的调类归纳为: 1)阴平+轻声 (33+2) 2)阳平+轻声 (34+3) 3)上声+轻声 (31+3) 4)去声+轻声 (42 +1) 轻声字在不同调类的后面呈现出音高的差别,在这里根据轻声字音的统计情况,分别画出一位男生和一位女生的轻声声调曲线图。 012345阴阳上去 图 图 1 女轻声声调曲线图 012345阴阳上去 图 图 2 2 男轻声声调曲线图 长治普通话轻声的高低升降也是由前面音节的调值决定的,从图一图二可以看出这两位同学的轻声分布趋势是大致相同的。在上声字后的轻声最高,起点可以达到 4,女生的为折降调型,阴平和阳平字之后的轻声也都是降调型,其中阳平起点比阴平略高一些,在这里按 3 算。最后是去声,可以看作低降调。在上声和阳平后的轻声由于起点高,所以调值下降幅度较大,而阴平和去声变化相对比较平缓。在后字为轻声的组合中,前字的声调基本不受轻声的影响。大部分发音人对轻声的情况掌握的不好,很多都未按轻声音节处理,读成了原字的本调。 4. 偏误 声调类型统计 在经过反复听辨被录音人的语音样本后,进行了偏误类别的统计分析,除了语音错误比如平翘舌音及其前后鼻音相混外,紧跟之后便是声调问题位居第三。对 10 名发音样本就文中所引用的词语进行了初步统计。具体统计方式按照大类即上面出现的阴平类、阳平类、上声类和去声类 4 种情况,计算出 10 位发音人所有的出错率。统计结果如下: 表 表 6: 样本声调错误率统计 错 误 次数 出 现 次数 声 调 错误率 阴平 36 430 8.37% 阳平 15 430 3.49% 上声 70 430 16.28 % 去声 45 430 10.47% 声调错误率0.00%5.00%10.00%15.00%20.00%上 去 阴 阳声调错误率 图 图 3 3 声调错误率分布图 由图 3 可看出,声调按照错误高低排序依次为上声、去声、阴平和阳平。各个声调的平均错误率为 9.65%,其中上声和去声超过了平均数,可见上声在该地区是个难点。几乎所有的人上声都有缺陷,具体来讲上声的调值不完整,大部分读成半上,要么就是尾音的上升程度不够,还有主要是上声变调的情况,由于发音人不了解变调的规律,导致错误率非常高。去声主要是开头的调值比较低,难点是包含的一、不变调情况,其中“不”字带有明显的入声痕迹。阴平调主要是调值把握不准,大部分人读成中平调,偏误比较多的情况是阴平+上声,其中阴平有读成阳平的趋势,次之是阴平+阳平的情况,阳平读成阴平。阳平调出错率最低。另外还可以针对具体的每一组词语的偏误率进行统计,计算方式可以采取,偏误率大于等于 50%的,认为严重错误;在 30%-50%之间的看作是一般错误;小于 30%的看作低级错误。根据上面的分析方法,如数九、薄膜、冤枉、清楚、样式、一条 、不行等词语的偏误率属于严重错误范围。 5. 小结 本文通过对长治普通话双音节词语的声调特点进行了初步的分析与探讨,该分析是针对特定人群的,具有一定的典型性。并且对录音样本涉及到的声调偏误情况进行了统计归纳。由于两两词语组合情况居多,考虑的连续变调情况比较复杂。总体来说,长治普通话与标准普通话在声调上的偏误主要表现为调型和调值两方面,调值偏误具体为阴平调值偏低、阳平升降落点调值偏低如 35读为 24、去声降调起点偏低或是落点调值偏高等。调型的偏误主要表现在阴平的高平调念成升调、 降调或降升调;阳平的高升调念成平调或降调;上声的降升曲折调念成降调或升调; 去声的高降调读成平调等。 本文的工作背景是针对普通话水平测试服务的,而在测试中存在众多的地方普通话现象,所以从统计意义出发将该地区的语音偏误特点进行归纳,可以更加全面的得到当地普通话的语音特点,有利于提高当地人的语音面貌,同时更为重要的是可以为普通话测试中关于普通话与方言的对照提供模板。 6. 参考文献 [1] 白云(2007)方言区人普通话声调的学习 ——以广西桂北平话区人为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