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是杜甫的名句。这句诗被用来形容一个人博览群书,写起文章来便得心应手,写出来的文章有如神助,文采飞扬。
然而,如果我们读了这整首诗,就会知道,杜甫在写出这句千古名句时,有多么痛心,有多么无奈,他的处境,彼时又是多么悲凉。
奉赠韦左丞丈二十二韵
纨绔不饿死,儒冠多误身。
丈人试静听,贱子请具陈。
甫昔少年日,早充观国宾。
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
赋料扬雄敌,诗看子建亲。
李邕求识面,王翰愿卜邻。
自谓颇挺出,立登要路津。
致君尧舜上,再使风俗淳。
此意竟萧条,行歌非隐沦。
骑驴十三载,旅食京华春。
朝扣富儿门,暮随肥马尘。
残杯与冷炙,到处潜悲辛。
……
当年的杜甫,在长安城中已经十三年了,他看到了什么呢?“纨绔不饿死,儒冠多误身”;他过着什么样的日子呢?“朝扣富儿门,暮随肥马尘。残杯与冷炙,到处潜悲辛”。
他没有才华吗?不!他“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赋料扬雄敌,诗看子建亲。李邕求识面,王翰愿卜邻”。
扬雄,字子云,是西汉的辞赋家。从小就博览群书,才华横溢。后人评价他“文义至深,论不诡于圣人”。子建,就是曹植,曾经写过《七步诗》和《洛神赋》的那位。
杜甫毫不谦虚地说,我的文章不逊色于扬雄,我的诗文不逊色于曹植。
历史证明,杜甫没有说大话,他在文学方面的成就,远远超越了扬雄和曹植。他悲天悯人的情怀,也比扬雄和曹植更伟大。
杜甫来到京城长安,就是为了“致君尧舜上,再使风俗淳”,他希望自己的才华能够得到皇上的赏识,能改革弊政,让百姓安居乐业。
十三年过去了,“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的杜甫,没有得到任何机会。他每天只能跟在达官显贵的马屁股后面,让马蹄溅起的尘土洒落在自己寒酸的衣服上;用别人的残羹冷炙果腹,品尝着人世的艰辛。
满腔悲愤和失落,铸成了这首《奉赠韦左丞丈二十二韵》。
“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的背后,隐藏着杜甫所有的心酸和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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