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典传统作为路德维希·凡·贝多芬、弗朗茨·舒伯特、罗伯特·舒曼的继承人,勃拉姆斯始终坚持德奥的古典音乐传统,将浪漫主义音乐的激情与严谨的古典形式结构结合起来,保持自己的艺术理想追求,音乐构思开阔而周密,形成手法运用力求简洁精巧 [10] 。他遵循古典奏鸣曲原则和形式,从结构和内容上与古典主义时期的作曲家有着明显的联系和鲜明的倾向。此外,他反对外在华丽,追求内在深刻含蓄的情感表现,无论在旋律、和声、织体上都不落俗套,新颖而富有特色。如旋律出乎意料的宽阔进行,和声以自然音体系为主,自由变换同名大小调,织体上有丰富的复调思维;遵循自然音体系但又突破大小调界限的和声,乐队色彩浓郁,钢琴织体复杂多变,节奏富于动力性,丰富和发展了古典主义音乐的传统 [11] 。民间风格勃拉姆斯作品的形象构成和音调基础,植根于德国民间音乐。早在青年时期,他就开始收集、记录和改编民歌,在自己的创作中,常常引用德国民歌平易、真切而温暖的音调,有意识地运用民间音乐的特点。在多民族聚居的维也纳,他也十分注意吸收奥地利、捷克,特别是匈牙利民间歌曲、舞曲的精华,他改编的一些民间音乐小品,如《匈牙利舞曲》等,均通俗、亲切。他对古典音乐传统和民间音乐均同样重视,对民间音乐的感情尤其深厚 [11] 。 交响曲 勃拉姆斯的交响曲虽然只有四部,但每一部都是精心琢磨的凝练之作。勃拉姆斯早在19世纪50年代就开始构思写作交响曲,但对贝多芬的敬仰变成一种无形的压力,使他不相信自己具有驾驭交响曲创作的能力,而将原来的构思定型为《第一钢琴协奏曲》。《第一交响曲》也酝酿了长达20年,该作由于风格和手法上与贝多芬的近似而被当时的人称为“贝多芬的第十交响曲”,它以英雄气势、传统的四乐章结构,巴洛克复调对位技巧与古典动机发展手法的运用,以及各乐章曲式结构和调性的安排,尤其是无标题性的纯器乐交响曲类型,显示出勃拉姆斯交响曲与古典传统的紧密联系,但它毕竟是属于贝多芬之后半个多世纪的新时代,展示了勃拉姆斯所独具的复杂凝重的织体、激情浪漫的旋律和浓郁厚重的总体风格 [2] 。勃拉姆斯在传统交响曲基本框架上进行了自己的创新,他的主题旋律类型多样、富于浪漫特征,大量类似优美歌曲的完整旋律气息宽广而个性突出。以《第一交响曲》为例,第四乐章的主部主题就是一首长大而完整的德国大学生歌曲,它的采用给勃拉姆斯纯器乐交响曲增添了一种“标题”含义的暗示。第二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