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河

乌苏里江

珍宝岛

因为地处中国的最东端,五月的饶河,两点多钟就天亮了。彼时,我上床才一个多小时。
阿惠吆喝着大家起床去看日出,我拉开窗帘,指着江面上的大雾问阿惠这日出要怎么看,那厮蛮不讲理地说大雾也要看的!可以想像太阳从江面上升起嘛。大家见跟她讲不了理,只好骂骂咧咧起床洗漱了。
凌晨两点多钟,在内地正是酣睡的好时光,大雾迷漫的边城却已有早起的人群。江边的广场上,一群神采奕奕的老爷子老太太正随着轻缓的音乐打太极拳;江边的石阶上,轻脆的捣衣声划开水波,迷散在浓雾深处。
沿着江边漫步,雾露悄悄打湿了我们头发和衣衫。走到街边一家早餐店,小米稀饭豆浆馒头油条发糕小咸菜散发出诱人的清香,我们坐下,十几块钱,就足以吃得心满意足。
吃饱喝足,继续在街上溜达。雾一点点收起,天越来越明亮,路上的行人也渐渐多了起来,上班的上学的开铺做生意的,大家轻快地走在小街上。苏醒的边城仍是美丽中透着宁静,完全看不到大城市的喧嚣烦杂。
雾尽散去,阳光普照在东北大地上。蓝天白云下,清清的乌苏里江泛着蓝色的波光。
爱新觉罗的朋友吴大哥接我们去珍宝岛。
一见面,吴大哥就埋怨我们,说从昨天下午就开始打电话给我,一直到半夜也没打通,安排的酒都现在都还没喝呢。我歉意地笑笑,撒谎说手机出毛病死机了没注意呢。心里却在想着幸好关机了,不然今天哪还有清醒人起床?
黑色宝馬在时而笔直时而蜿蜒的道路上奔驰,这是饶河县至东方红镇的县级公里,途经珍宝岛,约八十公里路程。公路两边林野莽莽,手机基本无信号。从车窗往外看,林中树木多以红松、杉、水曲柳、白杨、白桦为主,是针阔混合林,而在漫长的冬季,林中长绿的就是红松。
吴大哥是机械工程师,话不多,心却很细,每当我举起手中的傻瓜相机,他就下意识地放缓车速,等我在啧啧赞叹中拍入沿途美景。经过五林洞乡时,我看到那里一排排低矮的房子被命名为“爱林一道街”“爱林二道街”直到六道街七道街,感觉这儿人觉悟实在高呵!车开过了这个小乡,吴大哥看我频频回头,又把车倒回去,让我下车仔细瞧瞧,我索性跑到路边的邮局,给太湖边的孩子们各寄了张明信片。
到珍宝岛江边时是上午九点,猛烈的江风耳光一样抽得大家瑟瑟发抖。
几十米的江水对面,闻名中外的小岛上岗哨耸立、红旗飘扬。
我们坐上渔船,去向那神圣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