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在读的博士 生都比较用功,其中家境比较贫寒的尹振东与桂林本来应该 2008 年毕业,但他 们为了写出一篇高质量的博士学位论文,宁愿负债也要申请延长一年学习,付出 了很高的代价。谢谢我的学生,他们在学术上所取得的一个又一个的给予我作为 教师的幸福与快乐。 我自 1996 年开始担任博士生导师,屈指算来已经有 12 年了。我从学校的 其他导师身上学到了许多培养学生的成功经验,有些做法也是众多优秀博士生导 师某些成功经验的复制。同时,我在教学实践中也悟出了一些道理。我想集中谈 谈以下三点体会,以求教于各位导师。 第一,坚持招生与培养过程中的学术导向。博士生教育的首要目标就是培养 高层次的专业教学与研究人才,一旦失去了学术导向,博士生的培养就失去了核 心意义。因此,不管学生从哪里考来和今后希望从事什么工作,我都以学术标准 来衡量其是否具备入学资格,以学术标准来衡量学生的论文是否达到博士学位论 文水平。学生来报考我的博士生时,我都要深入地与他面谈一次,以求解对以下 问题的答案:①他是否做好了专注于学术研究的准备。要在短短的三年时间里完 成高级经济学的训练和高质量的博士学位论文,是要付出很高代价的,即使全身 心投入都未必能达到预期的培养目标,因此我明确告诉考生,我不能接受对学术 研究三心二意的学生。例如,我告诉学生,如果入学后我发现他在周一至周五期 间到外面兼职或从事赢利性商业活动,我就会让他离开。②我是否有能力指导 他。要实现培养目标,对导师的学术要求是比较高的,目前的专业分工越来越细, 导师并非无所不能,我只能在我比较熟悉的研究领域给予学生专业指导,超越我 的能力,就有可能误人子弟。因此,学生在报考前,我一方面要求学生了解我所 做的研究,了解学生是否对我从事的研究领域有兴趣;另一方面,我也要了解学 生过去所做的研究,我是否有能力把他带到学术前沿。如果考生的学术兴趣超越 我的指导能力,我会推荐他去报考与他的研究兴趣相近的导师。③考生是否有能 力达到培养目标。为此,我要全面了解学生的教育及学术背景,测试学生的知识 结构及学术水准,查阅学生已经发表的科研成果,特别是对其硕士学位论文的学 术水准有个基本的评估。我在综合评估学生的学术素质后才决定是否同意他来报 考我的博士生。为此,每年我都会婉拒一些考生。学生一旦被录取,就必须以严 格的学术标准来要求学生,除了进一步完善知识结构和掌握扎实的基础理论与在 同行业中占据优势的专业知识外,还必须写出一篇高水准的博士学位论文。 第二,力求把学生带到学术最前沿,使学生瞄准学术制高点,以理论创新 为己任。经济学意义上的理论创新并非只是说人家没有说过的话,也不是天马行 空式的空泛议论,更不是与已有理论没有任何关联、别人也不明白的故弄玄虚, 而是建立在坚实文献基础和严格学术规范上的独到见解。一篇与学术渊源没有任 何关系的政策研究报告同样也不符合博士学位论文的规范,只有具有学术价值的 理论创新成果才能成为博士学位论文应用价值的坚实基础。因此,理论创新的基 本前提就是对相关研究领域经典与前沿文献的充分掌握,从某种意义上说,学术 研究的首要前提就是拼文献。学校研究生院所推行的主文献制度对于提升博士生 的学术品位是很有意义的。为了引导学生尽快进入学术前沿,我组织了一个“契 约与组织理论读书会”,基本上每周举办一次,至今已经坚持了近五年时间。我 通常在期末在征求多方意见后为下学期的读书会定书单,选择文献的主要原则是 围绕制度经济学与企业理论的研究领域,根据目前团队成员的研究方向以及当前 国际学术界的最新发展动态,选择相关经典与前沿英文专业文献,每周由一名学 生主讲一篇文献。在我的主持下,首先主讲人要做前期准备,他需要检索与该论 文相关的文献,以便向大家介绍与过去的相关讨论相比较,该文献的理论创新性 以及学术价值体现在哪里;其次是文献导读,介绍该文的基本命题、论证过程以 及理论贡献,特别是要在技术上讲清楚相关的理论模型及计量方法;再次是结合 自身及国内学术界的相关研究对论文进行评价,特别是评判该论文对自己及本团 队相关研究的启示及应用前景。然后由 1~2 名学生进行评论,补充相关的阅读 体会。最后大家围绕该论文的基本命题进行讨论。为了督促每位学生仔细阅读文 献,我规定每个学生都必须发言,并且发言只能围绕论文的内容进行。同时,我 每学期还组织若干次学生工作论文和学位论文选题及研究的讨论会。通过前沿文 献的阅读,学生的学术素养有了明显的提高,其博士学位论文的选题大多瞄准国 际学术前沿,他们完成的前期研究成果先后入选重要学术会议,先后被邀请到北 京大学、清华大学、复旦大学、武汉大学、南京大学等高校宣读他们的论文,其 学术素养得到了同行高度的评价,其中不少人在就读期间,就在《中国社会科 学》、《经济研究》、《管理世界》、《金融研究》、《经济学季刊》、《经济 学动态》等国内重点核心期刊上发表论文。 第三,给学生创造一个宽松自由的学术环境,让学生的创造力得到最大限 度的发挥。我认为,一个学生的创新能力除了与其经济学素养、逻辑思维能力、 对前沿文献的把握、对先进分析工具的熟练运用、外语水平和必要的悟性等因素 外,还与宽松自由的学术环境有很大关系。为此,我一方面对学生严格要求,同 时把握好基本的政治方向,另一方面给予学生充分的信任与尊重。为了给学生插 上学术创新的翅膀,我努力做到:①努力使自己坚持学习,拓展自己的学术眼界, 跟踪相关研究领域的最新发展动态,防止因自己原有知识存量更新不及时所导致 的眼界局限束缚学生的学术创造力。②不用自己承担的各种课题来束缚学生自主 选题的自由。我承担了各种国家与教育部的课题,但我从来不用指令的方式让学 生围绕自己的课题内容来选题,用博士学位论文来完成自己的课题,因为这很有 可能会限制学生的创新能力。③允许甚至鼓励学生发表与自己不同的学术见解, 也欢迎学生对自己的研究成果进行学术商榷。我在与学生讨论学术问题时是非常 平等的,学生可以无拘无束地发表自己的学术观点。④包容学生的个性。一般来 说,越是具有学术创新能力的学生,其个性就越鲜明,而且越是沉浸在思维的王 国中,对社会上的人情世故可能越不熟悉,其专注的学术精神越需要保护。我认 为只要这种鲜明的个性不影响他人的利益,就要尽可能包容,让其更好地进行学 术创造。⑤尽可能为家境贫困但专注于学术研究的学生提供一些物质上的帮助, 以减少他们的后顾之忧。我经常会用我承担的各类课题经费资助一些经济困难的 学生,让他们能集中精力进行科学研究。 尽管自己在多年的培养和指导博士生过程中取得了一些成绩,但与许多优 秀的导师相比还是在很多方面存在着差距。“教书育人”是一项非常崇高的事业, 是一项值得一辈子为之奋斗的事业。我将在今后培养博士生的工作中不断地学习 其他导师的成功经验,培养出更多被社会和其他高校认可的一流博士生,为把学 校建设成为世界知名的一流高校作出自己应有的贡献。 (选自《学位与研究生教育》2009 年第 6 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