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园中枫树很多,数这一株最大,两人才可以合抱。它和黄栌 一年一度焕彩蒸霞,使这一带的秋意如醇酒,如一曲辉煌的钢琴协奏 若讲到一个种类的树,不是一株树,杨柳值得一提。杨柳极为普通,因为太普通了,人们反而忽略了它的特色。未名湖畔和几个荷塘边遍 植杨柳,我乃朝夕得见。见它们在春寒料峭时发出嫩黄的枝条,直到 立冬以后还拂动着:见它们伴着娇黄的迎春、火红的榆叶梅度过春天 的热烈,由着夏日的知了在枝头喧闹。然后又陪衬着秋天的绚丽,直 到一切扮演完毕。 不管湖水是丰满还是低落,是清明还是糊涂,柳枝总在水面低回宛 转,依依不舍。 杨柳岸,晓风残月 ,岸上有柳,才显出风和月,若 是光光的土地,成何光景?它们常集体作为陪衬,实在是忠于职守, 不想出风头的好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