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俗通》的原文大意应为: “杀君马者路旁儿也”,言长吏马肥,路边小儿观之,观者快之,乘者喜其言,驱驰不已,至于死。 这个典故是说,长吏养的马很肥,路边的小孩子们和其他人对这马都喜欢而兴奋。养马的人听了赞美很高兴,便让他的马奔跑不已,结果把这匹马累死了。 这个典故的寓意,简言之,就是吹捧可杀人,即“捧杀”。 蔡元培在辞职的启事中为什么一开头就说“我倦矣,杀君马者道旁儿”?对此说法不一,依我之见,蔡元培的头脑是出奇的清醒和理智——他知道自己威望很高,但不愿做一匹肥马,不愿意被捧杀。 蔡元培不愿当“肥马”的言论,是针对北京大学的师生吗?不是,他的矛头所指是北洋政府。为蔡元培辞职事,北洋政府发了个“大总统指令第1332号”,其中对蔡元培赞美有加,并一再挽留。1919年6月15日,蔡元培公开发表了《不愿再任北京大学校长的宣言》其中讲了辞职的三大理由: (一)我绝对不能再做那政府任命的校长:为了北京大学校长是简任职,是半官僚性质,便生出许多官僚的关系……我是个痛恶官僚的人,能甘心仰这些官僚的鼻息么? (二)我绝对不能再做不自由的大学校长:思想自由,是世界大学的通例。德意志帝政时代,是世界著名的专制国家,他的大学何等自由。那美、法等国更不必说了。北京大学向来受旧思想的束缚,是很不自由的。我进去了,想稍开点风气……那(哪)知道旧的一方面,看了这点半新,就算“洪水猛兽”一样了,又不能用正当的辩论法来辩论,鬼鬼祟祟,想借着强权来干涉。于是教育部来干涉了,国务院来干涉了,甚而什么参议院也来干涉了,世界有这种不自由的大学么?还要我去充当这种大学的校长么? (三)我绝对不能再到北京的学校任校长。北京是个臭虫窠。无论何等高尚的人物,无论何等高尚的事业,一到北京就都染了点臭虫的气味,我已经染了两年有半了……难道还要我再做逐臭之夫,再去尝尝这气味么? 蔡元培的性格是非常温和宽容的,但他这个宣言却写得激愤异常,容不得半点讨价还价。 End 来源 | 《中华读书报》 支持请转发 您的文化伴侣 投稿、版权联系邮箱:zhengzh@gmw.cn 光明日报主管主办 文摘报出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