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主席水晶棺之迷
-本报记者 陈璐实习记者 王祥琳
揭秘:水晶棺是这样完成的
精心选料
江苏省东海县,以盛产质优品高的东海水晶而闻名于世,有“水晶之乡”的美称。
1976年9月11日,东海县委按照党中央、国务院和国家地质总局的选矿要求,将为毛主席水晶棺选矿的任务(当时代号为国家“一号工程”)下达给105矿。
姜其温介绍说:“‘东海105矿’是一个特殊的单位,东海水晶硬度高、熔点高、热膨胀系数小、透光性能好,当时国家把它列为国防战略物资,将水晶起了一个保密代号叫‘105’,负责开采水晶的单位就被称为‘105矿’。中央对制水晶棺的用材要求极高,不仅要无丝毫杂质,每立方米不超过2个气泡,而且数量多达30多吨,如此之多的水晶块要从数万块矿石中逐一精挑细选出来,任务相当艰巨。”
姜其温和400多名选矿工人及工作人员夜以继日、一丝不苟精选优质水晶,或切去劣质部分,或用特制的小铁锤给水晶去皮,每块水晶都要经过选料人自查、矿里职工检查、质检人员抽查、入库人员再查四道验收工序,最后还有国家有关方面专家一一检验,负责总把关。
选矿过程中最难忘的是连续大干6天6夜时的情形。姜其温说:“1977年5月24日,离毛主席纪念堂落成(1977年6月3日)仅有10天,时间紧任务重。所有选矿工人全然没有平时工作时的喧嚣,没有平时的说笑,没有一个人偷懒。除了上厕所以外,没有人离开过选矿车间。饿了,由食堂送点饭来,困了,实在撑不下去了,就趴在工作台上打个盹,再继续选矿。没有人讲价钱,没有人提报酬,矿里看大家辛苦,每天补助每人五毛钱,然而没有一人去领取,全靠一种自觉行动。”
“县领导和矿领导担心大家的身体,多次劝矿工回家休息,可没有人回家休息。当时车间主任朱万珍,已有身孕8个月,仍然兢兢业业,在第6天夜里11点时,也就是选矿任务全部结束时,她因劳累过度,导致孩子早产。”姜其温到现在依然能准确回忆出这些细节。
最后,全体选矿工人从近300吨水晶矿中选取特级优质水晶32吨,分4次送到北京。第一次用飞机,后三次用火车。“送火车的时候我去了,当时是用木箱装的,每个木箱里面都有一个麻袋,里面是满满的水晶。”
熔炼拼接
曹金瑞告诉记者:“水晶棺所需2米多长的大块天然晶体世间难以寻觅。人造水晶——又称石英玻璃,是用高纯度石英砂经过高温熔炼而成,硬度和光学性能都是其他玻璃难以比拟的,但加工难;国际上仅有几个发达国家能够生产石英玻璃,彼此技术封锁,谁也没制造过2米长的板材——世上就没有这样的熔炼炉。国内生产最大直径的水晶板材也就0.5米。所以,当时水晶棺的材料熔炼加工,是全国会战,最终由北京605厂、上海新沪玻璃厂等试验完成的。”
一开始大家为熔炼大块水晶玻璃发怵,“我们厂的老师傅徐兆彩提出建议以小拼大,将熔炼好的20厘米见方的小块水晶毛坯加工成一定规格的‘水晶砖’,再通过高温焊接的手段,逐块熔焊拼接起来,然后再对焊接面进行加工,形成比较大规格的毛坯,然后再焊接,再加工,逐渐达到设计要求的2米多长的规格。”
“约2米长、1米宽的水晶大板,是用小水晶板一块块焊接出来的,焊接这活儿由老技工石维成来干。水晶熔点超过2000℃,必须在熔化的一瞬间完成焊接,他用氢氧焰喷射灯紧盯焊缝操作,厚厚的金属防护服上冒着烟,得专人往他身上浇水,双脚都泡在了水里。最终完成的水晶棺板材,石英粉纯度达到了‘六个九’——99.9999%——至今全世界也再没有人生产出来。”曹金瑞回忆说。
再经过细致的打磨,第一块石英玻璃板成品终于诞生了。此次石英玻璃板的成功研制在世界上也属首创,同时也是我国石英玻璃技术的一大突破。它完全满足了水晶棺大尺寸的要求。
镀膜组装
解决了大面积的尺寸问题后,随之而来的就是如何解决反倒影的问题。这个问题解决不好,会导致出现好几个毛主席的映影像,视觉效果不够完美。
经过专家组的多次研讨,最终决定采用真空镀膜。“当时国内并没有这么大的真空镀膜机,仅有的一台进口机器也不符合要求。北京化工设备厂的工程师们苦心钻研,终于在北京仪器厂、上海齿轮厂的协助下,在短短两个月的时间里成功地攻克了这个技术难关,研制成了我国第一台直径四米的大型真空镀膜机。”曹金瑞介绍,“北京玻璃研究所真空镀膜室在北京计算中心的协助下,对膜系的选择计算了几十万个数据,一次镀膜成功。这台机器堪称惊世之作,不仅速度和质量令人称奇,镀膜效果也接近完美,镀膜前反射率8%,镀膜后反射率为1%,也可以这么说,没镀增透膜前水晶棺的光透过率仅为92%,镀增透膜后光透过率增加为99%。由于采用了四层的膜系,倒影的问题也顺利解决了。”
接下来就是组装的部分了,石英玻璃水晶棺组装在钛合金的底座上,因为金属热膨胀系数远大于石英玻璃的膨胀系数,故此采用了四川富顺化工研究院生产的硅胶作为连接过渡,其质地比较软,弹性也大。五块石英玻璃大板之间粘接用科学院化学所研究的特制胶,它的光折射率与石英玻璃的折射率是一样的,粘出的水晶棺外观与透光效果良好。
就这样,1977年8月初,庄重大方、晶莹剔透、名副其实的水晶棺问世了。
“水晶棺是200人抬进去的”
今年72岁的安佑忠老师是一名老摄影家。1976年,他用一架老德国相机,全程记录了毛主席纪念堂建设的全过程,后来又拍摄了水晶棺移入纪念堂的过程,留下了很多珍贵的影像资料。32年过去了,仍然在用镜头记录世界的安老对当时的情况依然记忆犹新。
10月6日,安老在北京的家中接受了记者的采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