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上海最大的医疗机构——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瑞金医院药房的电话响了起来。电话的那头,是急需凝血因子的血友病人。望着空空的冷柜,接到电话的药剂师十分无奈,这是断货已久的药品,他能做的只是在值班记录上写明情况,继续一起长久地等待……
这样的情景,在许多医院发生并重复着。《瞭望》新闻周刊获悉,从去年开始至今,我国人血白蛋白、凝血因子8等血液制品短缺的紧张状况不仅没有得到缓解,且呈现扩散趋势,北京、天津、上海、广州等大城市相继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断货现象。
病人和家属流泪呼吁
位于上海延安西路的中国生物制品集团上海生物制品研究所,是我国生产血液制品的主要厂家之一,这里每天都有病人家属前来求购1针10克、价值310元人民币的人血白蛋白。面对门市部张贴着的“无货”告示,不知有多少求购者潸然泪下。
“不仅我们这里,全国30多家血液制品生产厂家的人血白蛋白,供应都非常紧张。”办公室负责人薛备国说,“我们只有极少量的库存。即使是自己员工的直系亲属,也必须凭户口本证明才能特批照顾购买1~2支。”
人血白蛋白是我国血液制品中的主要产品类型,主要用于治疗烧伤、癌症晚期发生水肿以及电解质不平衡的患者。注射后,病人可以不必在低蛋白状态下耐受治疗,一般胃口和精神会得到改善,腹水消除,可维持数周乃至数月的生命。
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权威人士告诉《瞭望》新闻周刊:“人血白蛋白的功能是延命。缺少凝血因子类药品对甲、乙型血友病患者却是致命的。”他介绍说,如果能正确地注射凝血因子,血友病人可以和正常人一样工作、生活,完全可以成为对社会有贡献的人。发达国家在病人身上预防性地使用凝血因子,所以病人的生活质量很高。但是在短缺的情况下,我国患者的用药始终是不足、不当的,因此这部分病人的生存质量很差。许多内脏出血的病人在死亡后解剖发现大量的淤血,十分令人痛惜。
本刊记者了解到,由于全国范围凝血因子8缺货,中国医学科学院血液病医院、北京人民医院等医疗机构都不得不给患者使用冰冻血浆、冷沉淀来代替凝血因子8,但是无论止血时间、治疗效果、安全性等都不能同凝血因子8相比。各地相继有报道患者因止血失败而在医院内外死亡的案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