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神树究竟源自于苏美尔的生命之树还是《山海经》中的长于“世界中心”的“建木”(《淮南子·墬形训》:建木在都广(即都广之野,今天的成都双流一带),众帝所自上下),纵目铜像是眼睛偶像的体现还是蜀地蚕文化的演变,这些具体的内容都可以交给专业的学者继续研究。
三星堆的争论实际体现了这样三种观点的碰撞:一种认为,三星堆是华夏文明单纯独自演化出的一个亚文明,是中原文明的一个纯粹的分支;与它针锋相对的观点则认为,三星堆体现出的两河、埃及文化特征说明这个文明是西方的两河、埃及文明跋山涉水来到蜀中;站在两者中间的观点则是,三星堆文化呈现的特质,显然跟中原文明,两河、埃及文明都有很大的差异,不能简单地说他只来源于于中原文明,也不能说它是两河、埃及文明西来,它的存在至少能够佐证华夏文明与西亚文明、埃及文明、南亚文明……的交流远比我们想的早得多,也深刻得多。
究竟哪个更靠近事实,读者心里应该也有分辨了。
诚如研究上古两河文明的王献华教授所说:
“你真的可以把我们过往的世界分成一块一块地去讲述,去斩钉截铁地判断什么东西是从甲方传播到乙方,或者谁从谁那学习吗?这个前提可能本身就有问题。曾经的旧大陆,曾经的地球就像今天一样,我们曾经共同的祖先同样是一个共享的世界,他们之间同样有着各种各样的互动。”
注释:
① 霍巍《广汉三星堆青铜文化与古代西亚文明》,《四川文物》1989年S1期。
② 段渝:《三星堆文化与古蜀文明--关于三星堆文化研究的论争和前景》,《天府新论》1993年第6期。
③ 高大伦:《三星堆文明与中国以外的古文明有何相似性》,《西部大开发》2020年第9期。
④ 段渝:《四川通史卷一:先秦》,四川人民出版社2018年版,第128-129页。
⑤ 孙华《三星堆器物坑的埋藏问题——埋藏年代、性质、主人和背景》,《南方民族考古》2013年。
⑥ 孙华《三星堆器物坑的埋藏问题——埋藏年代、性质、主人和背景》,《南方民族考古》2013年。
⑦ 《四川省文物考古研究院:三星堆新发现的4号坑碳14检测的年代区间属于商代晚期》,央视新闻https://baijiahao.baidu.com/s?id=1694987915541017185
⑧ 金正耀:《晚商中原青铜的矿料来源研究》,刊《第三届国际中国科学史讨论会论文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