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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对色情招嫖广告!微信、QQ暂停漂流瓶功能
记者发现,目前微信及QQ邮箱的漂流瓶功能入口仍然存在,但已无法捞到其他用户所扔出的瓶子,只能捞到海星、螃蟹和鱼。
11月30日深夜,公众号“微信派”发布公告称,即日起暂时下线微信漂流瓶和QQ邮箱漂流瓶相关服务,其原因是经用户投诉与媒体报道,发现仍然存在用户利用漂流瓶等功能发布色情内容或色情招嫖广告的情况。
漂流瓶最早是QQ邮箱2010年9月上线的一个小应用,在那个社交匮乏,陌生人社交领域还是蓝海的时期,不少“上网冲浪”的80、90后用户都有瓶子里塞入自己的心事,收获陌生人善意的经历。
它无疑也是张小龙的骄傲。张小龙在进入腾讯以后负责的产品是QQ邮箱,这对于打造了Foxmail的他来说本应驾轻就熟,但在当时却遭受了重大挫折。在QQ邮箱起死回生的重要节点,漂流瓶起到了不容忽视的功劳,也成了最受欢迎的功能:写一段自己想说的话,然后匿名发送给一个陌生人,收到的人可以进行回应,或者再次把它丢到海里。
图片来源:截自QQ邮箱漂流瓶
这让一个用于工作的邮箱有了社交功能,用“行话”来说,非即时的通讯功能满足了人们对倾诉和匿名社交的需求。
一年后的2011年,张小龙开发出微信,也把漂流瓶的功能带了过去。在微信发展的早期,除了“漂流瓶”以外,包括“摇一摇”,和后来推出的“附近的人”,都是微信获取用户的利器。
然而,尽管产品初衷是好的,某些机制上的漏洞还是导致其长期被不法分子利用,传播违法内容,违法收取费用,甚至形成了一条灰色的产业链。
漂流瓶里的“色情秘密”和“特殊工作”
腾讯对漂流瓶功能的暂停、整治,其实并非毫无征兆。几天前,中国青年报的一组报道,揭开了这样一个“地下世界”的一角。
以微信“漂流瓶”为例,按照规则,每个微信号每天有20次“捡瓶子”的机会,捡到瓶子的几率不超过五成,大约每20次能捡到5~8个瓶子。
瓶子里有什么呢?
有媒体记者做了个测试,使用男性性别微信号,连续4天一共捡了25个瓶子,其中有7个瓶子中包含色情信息,通过扫码入群,违规商户鼓励群友拉好友入群以“免费看片”,为传播带来了裂变效果。同时,这些群也会提供付费色情影片。
也有色情广告群在发展到一定规模时,转而改为“赌博群”,用于另一种非法运营。
这些群的寿命通常因举报而短暂,所以“群秘”经常会发新群二维码,转移阵地。
图片来源:截自微信“漂流瓶”界面
另一方面,为了“发展生意”,一些中介公司还在网络上发展出一套成熟的“抛漂流瓶”兼职培训系统,其中不少参与应聘的人都是在校大学生。
据调查,这些“发广告”的兼职工作常藏于各种以找兼职为由建立的微信和QQ群中。
应聘者需将微信账号的性别改为女性,在晚上10点开始“扔瓶子”,并根据一份经过特别筛选,充满性暗示的“漂流瓶高回复话术”来和陌生人打招呼,再抛出相应超链接和入群二维码。
比如“老公都出差3个月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喝醉了,还得自己回家”“听说在漂流瓶可以找到老公”等。
记者发现,这些话术大多数都是具有“性暗示”的暧昧语言。
这份“攻略”上还写道:“你可以拒绝这些话,但是请你不要拒绝金钱,这些话术仅供参考,完全可以自己发挥。”
就和在色情群里一样,兼职群的管理员同样鼓励在职兼职去“拉下线”:每支付给下线的0.11元,拉新的上线将获得提成4分钱,能“躺着挣钱”。
而这个产业链的发展,除了是网络色情的需求外,还有违法成本低的因素。管理者们常对兼职说,即便是被举报,最坏的情况也只是禁用漂流瓶功能,不会被封禁账号。
利用“漂流瓶”犯罪案件频发
有媒体记者在中国裁判文书网以“微信”“淫秽色情视频”为关键词进行检索,发现共有67条结果。其中2015年8个案件,2016年20个案件,2017年24个案件。其中,以“漂流瓶”“淫秽”为关键词查询则有9条结果。
中国裁判文书网显示,2015年6月至9月间,出生于1987年的安徽省庐江县人庞某某利用注册的4个微信号,以投放微信“漂流瓶”方式对外宣传销售色情视频。
他通过微信红包支付的方式,以每1至3部视频1元的价格向购买者收取费用,共计销售色情视频文件74个。经庐江县公安局鉴定,该74个色情视频文件均为淫秽物品。
2016年10月,法院判决显示,庞某某犯传播淫秽物品罪,判处拘役4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
每经小编(微信号:nbdnews)注意到,除了销售色情视频,也有不法分子利用漂流瓶进行诈骗的案例。比如:
2016年5月,被告人董某某同吴某某、吴某二人,为骗取钱财,在修武县城关镇官驿街租房设立工作场所,注册公司,招聘多人利用“微信漂流瓶”、QQ等交友网站与被害人建立联系,通过网络聊天等方式取得被害人信任,谎称公司可以帮助装修店铺、产品上架、提供一手货源等诱惑被害人开某店。被害人同意开某店后,以加盟淘宝网店需交纳费用、友情链接等为由骗取被害人钱财。
判决书中还提到,他们诱骗被害人的手段就是“通过QQ把自己包装成漂亮女性,再通过微信漂流瓶寻找客户,以女性身份和对方聊天谈恋爱”。
网友:初衷有趣,但还是再见吧
今日,“微信暂停漂流瓶功能”这个话题已爬上了微博热搜。
在该话题下的讨论里,有不少资深网友对此感到忧伤,因为这个功能上曾经也有友善的人,会留下语音消息说“不管你现在是什么心情,请你听到这个语音也开心起来”,也有网友分享,自己和另一半就是在玩漂流瓶认识的,现在都已经结婚了。
而在“微信派”相关公告下,点赞最多的评论是:再见,初衷是很有趣的功能。
有人疑惑,解救孤独的产品,是否最后都逃不过色情的魔掌?
诚然,由于自身的匿名性和私密性,不少涉及“陌生人社交”的互联网产品都曾遭遇相似困局——但这并不是违法内容继续存在的理由。
此前的11月28日,微信安全中心公众号推送了《微信个人账号色情专项治理公告》,对利用微信朋友圈、漂流瓶等功能发布色情内容或色情招嫖广告信息的账号进行封禁处理,情节严重者将永久封停。
同时,微信团队上线了投诉功能及“腾讯110”小程序,如用户遭遇到有人使用色情类头像、色情文字打招呼等情况,可通过向微信安全团队进行举报,核实情况后,将立即处理。
延伸阅读:
别了,“漂流瓶”!曾将QQ邮箱、微信推上巅峰,如今却……
11月30日晚,微信通过官方微信公众号“微信派”发布公告称,即日起,暂停漂流瓶功能相关服务。
微信团队称,经用户投诉与媒体报道,发现仍然存在用户利用漂流瓶等功能发布色情内容或色情招嫖广告的情况。对此,微信团队进行了专项清理,并将暂时下线微信漂流瓶和QQ邮箱漂流瓶相关服务。
何为“漂流瓶”?
漂流瓶最开始是QQ邮箱在2010年上线的一个小应用,用户可以根据其应用场景,发一段语音或文字,许愿也好、吐槽也罢,随后将信息装在瓶子里扔进大海。若有人捡到“漂流瓶”却不打开,“漂流瓶”仍扔回海里;打开“漂流瓶”,其他用户可以回复瓶子的主人。
相信对于不少80后、90后来说,即使没有玩过,也至少都听说过。
这种非即时的通讯功能满足了人们对倾诉和匿名社交的需求,是QQ邮箱当时一个最受欢迎的功能。
根据相关报道,漂流瓶上线三天,用户量就突破100万,半年后达到了1000万,并让QQ邮箱突破了1亿的活跃用户,超过网易邮箱成为第一。
漂流瓶是最能体现张小龙产品思维的功能之一。它洞察人性,满足用户对未知世界的好奇。像树洞,更像匿名社交。用邮箱交流是带着强烈目的性的,而漂流瓶是无目的的。两个看似矛盾的功能在此结合,就让QQ邮箱成为最受欢迎的邮箱产品。
后来漂流瓶被移植到了微信上,另一个解决人类孤独的地方。为了让微信变得有趣,也为了尝试更多方式的社交,张小龙陆续在微信上加了附近的人、漂流瓶、摇一摇。放到今天,微信去掉这几个功能也还是微信。但在当时,这些极具创新的点子给微信带来了用户量的剧增。
漂流瓶的色情产业链
事实上,微信对漂流瓶功能的暂停整治并非毫无征兆。
11月,《中国青年报》曾针对漂流瓶上的“色情秘密”发布了两篇相关报道。
据《中青报》记者测试,当将微信账户的性别设置为男性时,4天捡的25个漂流瓶里,有7个都是色情广告。通过扫码入群,违规商户鼓励群友拉好友入群以“免费看片”,为传播带来了裂变效果。
同时,这些群也会提供付费色情影片。也有色情广告群在发展到一定规模时,转而改为“赌博群”,用于另一种非法运营。
与此同时,为了“发展生意”,这些商户也在网络上发展出一套成熟的“抛漂流瓶”兼职培训系统,其中不少参与应聘的人都是在校大学生。
据调查,这些“发广告”的兼职工作常藏于各种以找兼职为由建立的微信和QQ群中。应聘者需将微信账号的性别改为女性,在晚上10点开始“扔瓶子”,并根据一份经过特别筛选,充满性暗示的“漂流瓶高回复话术”来和陌生人打招呼,再抛出相应超链接和入群二维码。
就和在色情群里一样,兼职群的管理员同样鼓励在职兼职去“拉下线”:每支付给下线的0.11元,拉新的上线将获得提成4分钱。
为什么“漂流瓶”会变成这样?
曾经的“漂流瓶”为什么会逐渐异化成违法广告的发布渠道之一?对此,光明网的一篇评论文章指出:
探究原因,不妨先做个简单比较。通过QQ群、微信群发布此类违法广告,能不能进群首先是个问题。一旦进群若公开发布违法信息,会第一时间被群主踢出。若在群里点对点地私下发送,构成骚扰,同样会被举报踢出。而利用微信“漂流瓶”发送,就像姜太公钓鱼,静待愿者上钩即可。通过这种方式发布违法广告,对发布者来说更简单省事,对监管方来说却更加隐蔽。
更何况,“漂流瓶”的头像和微信头像可单独设置,不易被熟人知道。这也大大降低了违法广告发送者的现实道德压力。即便是发布者因此被举报,最坏结果也只是被禁用“漂流瓶”功能,不会被封禁账号。违法成本低、风险小,而利息厚,这就是导致违法广告发布者有恃无恐的原因。
当然,这些群往往一两天就因举报被封,但“群秘”经常发布二维码提醒大家转移阵地。于是乎,色情信息的售卖“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屡禁不绝。“漂流瓶”的功能异化,俨似给色情等违法信息的流布、售卖,打开了一道暗门。
陌生人社交到熟人社交
在漂流瓶被暂停时,很多人应该还会想起微信中同为陌生人社交的“附近的人”、“摇一摇”。
2010年,微信刚刚推出时,面临着飞信、小米米聊等竞争对手,陌生人社交是张小龙差异化的重要战略,附近的人”、“摇一摇”以及“漂流瓶”成为早期微信的特色。
而当微信用户量剧增,微信逐渐演变为一个熟人社交工具,陌生人社交逐渐退场。大概是从2016年前后,微信中“附近的人”、“摇一摇”以及“漂流瓶”的用户不再那么多,而“附近的人”、“摇一摇”以及“漂流瓶”留下的多数不再是纯粹的交友用户,更多的是微商或传播其他广告的人。
随着微信的功能越来越多,微信也开始让用户自由选择需要的功能。
无疑,漂流瓶不再是微信重视的特色功能,目前违规信息、灰色产业链现象难以整治也让微信团队头疼。微信目前宣布的是暂停漂流瓶,但是微信会做出什么样的整治,什么时候会重启漂流瓶我们不得而知。
你有没有玩过“漂流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