②杜威的经验自然主义
杜威主张所谓的经验自然主义观念。他考察了以前的经验观念,认为传统哲学的经验观念的结果是怀疑的或不可知论的,以经验论自居的哲学家都抱着批判的目的。为此,在建构新的经验观念的过程中,杜威特别强调:
第一,观念与人的行为和活动有内在联系。杜威提出,实用主义的经验论主张,经验就是“做”和“活动”,“经验变成首先是做(doing)的事情。有机体决不徒然站着,一事不做,像米考伯(Micawber——狄更斯的小说中的人物)一样,等着什么事情发生。它并不默守、弛懈、等候外界有什么东西逼到它身上去。它按照自己机体构造的繁简向着环境动作。结果,环境所产生的变化又反应到这个机体和它的活动上去……这个动作和感受(或经历)的密切关系就形成我们所谓经验。”
第二,经验是无所不包的整体。杜威认为,经验就是做事情,它属于生活和实践的范围,是一个广泛的文化概念,它包括人与环境相互作用过程中的一切因素。经验就是主观和客观因素的“兼收并蓄的统一体”,“‘经验’是一个詹姆士所谓具有两套意义的字眼。好象它的同类语生活和历史一样,它不仅包括人们作些什么和遭遇些什么,他们追求些什么,爱些什么,相信和坚持些什么,而且也包括人们是怎样活动和怎样受到反响的,他们怎样操作和遭遇,他们怎样渴望和享受,以及他们观看、信仰和想象的方式——简言之,能够经验的过程,‘经验’指开垦过的土地,种下的种籽,收获的成果以及日夜、春秋、干湿、冷热等等变化,这些为人们所观察、畏惧、渴望的东西;它也指这个种植和收割、工作和欣快、希望、畏惧、计划、求助于魔术或化学、垂头丧气或欢欣鼓舞的人……它在其基本的统一之中不承认在动作与材料、主观与客观之间有何区别,但认为在一个不可分析的整体中包括着它们两个方面。”
第三,验在自然之中。杜威认为,实用主义哲学就是关于自然与经验的关系的一般理论,而根据经验的方法,经验与自然是一致的。普通常识证明了经验既是关于自然的,也是发生在自然以内的。所谓经验在自然之中,一方面是说经验不是主观的观念,而是被经验到的那些自然事物,即经验等于人们所经验的自然,“被经验到的并不是经验而是自然——岩石、树木、动物、疾病、健康、温度、电力等等。在一定方式之下相互作用的许多事物就是经验;它们就是被经验的东西。当它们以另一些方式和另一种自然对象——人的机体——相联系时,它们就又是事物如何被经验到的方式”。所谓经验在自然之中的另一层意思是说,经验具有工具性,它是沟通经验着的人与自然之间的桥梁,经验“能透入自然,达到它的深处,以至还可以扩大对它的掌握:经验向四面八方掘进,因而把原来蕴藏着的东西发掘了出来——正如矿工们把从地下掘出的宝藏高高地堆在地面上一样。”
第四,经验是真正的实在。在杜威看来,既然经验是人的机体和环境相互作用的一个统一的整体,那么经验就是惟一真正的实在。至于传统形而上学中的重要范畴,如“物质”等,其实只代表了自然的某个特性,它们并没有任何本体论的意义。经验活动既创造了认识的对象——实在,同时也创造了活动的主体。经验主义方法注重自然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