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内科大夫而言,值班后第二天仍要接着查房,处理完手头上的活儿后,一上午的时间已经过去了,运气好或许还能捡个下午的时间补觉,不过这也相当于连续工作约28小时了。外科大夫更惨,完成几台通宵的急诊手术后,第二天再继续查房、上手术、接新病人等早已是家常便饭。遇到病房缺人手时,隔两三天值一次夜班也不为夸张。逾三十小时的连续工作不仅是对值班大夫体力和健康的考验,黑天白夜连轴转的疲劳更是增加了出医疗差错的风险。
的确,从病人的角度来说,肯定希望为自己动手术的大夫是经过充分休息、精力充沛的。试想若你的主刀大夫在手术的前一天晚上十一点钟刚好接了一位肠梗阻患者,需要行急诊肠切除术,待手术完成时黎明已至,而这位彻夜未眠的外科医生早上九点还安排了一台直肠癌的手术,作为患者的你是否依然对这台手术充满信心?
已经有数据表明,若夜班医生无法睡足六小时,第二天做手术出现诸如器官损伤、大出血、伤口延迟愈合等并发症的几率要增加83%. 有41%的医生曾因睡眠不足而在诊疗过程中出错。从某种角度看,睡眠剥夺对人脑功能的损害等同于喝醉酒后的效果。无奈由于病人数量庞大、医生相对匮乏和医疗的特殊性,导致此种情形的出现难以避免,这医疗上的阿喀琉斯之脚踝长久以来困扰着医生们,至今仍是不可小视的问题。
在此种困境下,守夜人和被守护患者的互相理解,或许就是最大的宽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