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丁香园到华西麻醉科
2008年8月26日,还在读研的医学生小吴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四川医院华西医院麻醉科主任刘进,会回复他在丁香园论坛上的留言。
小吴留言的是四年前的一篇帖子。有人在其中转载了刘主任及合作者发表的一篇关于麻醉科医疗质量的文章,邀请人们讨论他们倡导的“麻醉科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
所谓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以下简称规培),指的是医学生毕业后不直接参加工作,而是以住院医师的身份在培训医院接受系统性的临床训练。
早在1993年,当时的卫生部就以《临床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试行办法》的形式,提出过规培的理念。2009年,在《关于深化医药卫生体制改革的意见》中,中共中央国务院明确要求,“建立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制度”。
规培属于毕业后医学教育的一部分,旨在培养新晋毕业生的临床胜任力,帮助他们完成从医学院到医院的角色转变。大多数发达国家都已采用类似的培养模式。
刘进是规培制度最坚定的推广者之一。1994年,美国归来的刘进就在北京阜外医院尝试推动住院医师规培。2000年加入华西医院后,他把规培带到了四川。
2003年,华西医院招收了首批82名规培学员。他们与医院签订培训合同,完成为期五年的培训之后,再寻找工作单位。大量的教学活动,高强度的工作,以及不确定的未来出路,让华西规培获得“魔鬼培训”的称号。
四川大学华西医院
而四年后,医学生小吴认为,支持华西规培的人很可能是“脑子进水了”。他回复了丁香园上的那篇帖子。
在他看来,规培只不过是让人们用五年青春换一个不确定的未来。
因为这是一道简单的计算题:“五年可不是一个短时间……这五年可能将你的自信、尊严、勇敢、创新消磨殆尽。五年后很多本科毕业生已经读完硕博连读拿到博士学位了,而你只有一个住院医培训证”。
让小吴始料未及的是,在自己连续发言之后,刘进在论坛上邀请他,亲自到成都体验华西规培,并留下了自己的手机号码。小吴不敢相信这是刘进的回复。经过一个星期的反复考虑,他给刘进发了一条短信。两人通话二十分钟的后,小吴敲定了为期五天的参访计划。
2007年9月21日,小吴以丁香园战友的身份,走进华西医院第一住院大楼。他坦言,自己只是“普通的在校研究生”,没有采访经验。因此,从9月30日开始在丁香园连载的考察日记,更多以白描的笔法,记录了五天中的事件和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