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世纪七十年代末,随着中美、中日关系的正常化,我国在国家安全问题上所面临的严峻形势得到了缓解,开始摆脱腹背受敌的被动处境。
世界在动荡中进入到八十年代,国内外形势发生了重大变化,争取一个稳定的和平环境上升为对外政策的首要任务,之前以战略关系划线的外交思维显然需要做出重大调整。邓小平同志敏锐地意识到,中国这个力量加到任何一方都会使国际形势的天平发生质的变化,那将不利于世界格局的稳定,从根本上损害中国自身的发展。我们党及时改变战略,坚决贯彻执行独立自主的方针,既不以苏划线,也不以美划线,致力于发展同世界各国的关系。正如邓小平同志所说:同谁都来往,同谁都交朋友;谈公道话,办公道事;谁搞和平我们就拥护,谁搞战争和霸权我们就反对。
在这样的大背景下,中苏关系于上世纪八十年代中期开始解冻。
1988年12月1日,钱其琛外长抵达莫斯科,开始对苏联进行为期三天的正式访问。这是30多年来中国外交部长首次踏上苏联的领土。2日,苏联最高苏维埃主席团主席、苏共中央总书记戈尔巴乔夫在克里姆林宫会见了钱其琛外长。交谈中,戈尔巴乔夫主动说:对于苏中之间过去发生的一些事情,苏方“也有过错”。苏联最高领导人正式向中方承认有过错,这在中苏关系史上是比较少见的。同时,中苏双方还就戈尔巴乔夫1989年正式访华并与邓小平同志举行高级会见一事达成了共识。
1989年2月2日至4日,苏联外长谢瓦尔德纳泽对中国进行了回访。这是新中国成立40年以来第一位正式访华的苏联外交部长。其间,邓小平同志在上海会见了谢瓦尔德纳泽。
就在中苏关系即将迎来正常化的时候,中美关系也新增亮点。2月25日至26日,美国总统乔治·布什对中国进行了工作访问。军委主席邓小平同志会见了布什总统,李鹏总理也与布什总统就中美关系和国际问题坦率地交换了意见。
这一年的5月15日,苏联最高苏维埃主席团主席、苏共中央总书记戈尔巴乔夫到达北京。这是苏联最高领导人30年来首次踏上中国的领土。16日上午,中央军委主席邓小平与戈尔巴乔夫在人民大会堂东大厅举行了高级会见。这次会晤的基调被概括为八个字:结束过去,开辟未来。两位领导人均表示:过去的事过去了,重点在于应该向前看。在发展两国关系上,应该多做实事。
在新的历史条件下,中苏终于再度握手。戈尔巴乔夫的这次访华,标志着中苏两国关系的正常化。
戈尔巴乔夫这次访华的时机颇不寻常。细心的国际政治观察家们发现,戈尔巴乔夫抵京时,欢迎仪式并没有按照常例在人民大会堂东门外广场举行,而是被安排在了多年前用来接待外宾的老首都机场;而当戈尔巴乔夫走下飞机旋梯后,机场上也并没有铺红地毯。这一切,都源于北京,天安门广场上,正发生着一场严重的政治风波。
戈尔巴乔夫的中国之行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中苏关系史上的这一历史性事件因为这场政治风波而被冲淡了。不过,在戈尔巴乔夫访华后,中苏在军事、经济等领域交往的恢复工作还是很快地进入了实质性阶段。而对于中国在处理国内政治风波上的做法,已经几十年严重对立的苏联也并没有向中国发出官方的非议,更没有对中国采取任何制裁措施。
然而,中国的政治风波过去了,国际局势却发生了重大变化。1989年,注定成为国际政治形势开始风云变幻并对世界政治格局产生深远影响的一年。从这一年的9月开始,波兰等东欧社会主义国家相继发生巨变;一年后,德国统一;又一年后,苏联解体。世界社会主义运动遭受严重挫折。
随着柏林墙的倒塌,一个持续了45年的历史格局开始改变;随着苏联成为历史,冷战时代宣告终结。冷战结束后,世界政治力量重新分化改组。此时国际政治正处于一个时代行将结束,另一个时代即将开始的历史漩涡之中。在新的世界格局下,中国怎样才能赢得发展的机遇和战略主动?世界局势的剧烈变动给中华民族的复兴之路蒙上了一层浓重的阴影。
1989年政治风波前的一段时期,西方敌对势力就加紧了对中国的渗透;政治风波平息后,一些西方大国更集中力量对中国进行了制裁、封锁和“围堵”。随之而来的东欧剧变的“多米诺骨牌”效应对中国的影响究竟有多深?一时还难以预料。在这样的国际环境下,中国的外交将向何处去?
1989年6月,党的十三届四中全会在北京举行。全会选举江泽民同志为中共中央总书记,并对主要领导层进行了人事调整,党的第三代中央领导集体开始登上了中国的政治舞台。
江泽民同志在讲话中表示:这次中央领导机构做了一些人事的调整。但是,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的路线和基本政策没有变,必须继续贯彻执行。在这个最基本的问题上,我要十分明确地讲两句话,一句是坚定不移,毫不动摇;一句是全面执行,一以贯之。
此后,在党中央的坚强领导下,在中央第三代领导人的集体智慧下,中国的改革开放事业并没有像一些人担心的那样走回头路,而是继续稳步推进。在外交工作上,中国新一代领导集体也始终坚持邓小平同志的外交方针和策略,在复杂多变的国际局势下沉着冷静地处理与世界的关系,使中国的外交航船在充满险滩和暗礁的大海里乘风破浪,平稳前行,并最终走出了暴风雨下的阴霾,重见灿烂辉煌的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