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乐帝朱棣能力强而生性多疑暴戾,视文人性命如草芥;乾隆帝则是一位善于执政而又雅爱文学的天子,他很赏识有才气的文人, 对文人的言论也较宽容,这是原因之一。原因之二,是与纪晓岚的个人性格有关。嘉庆皇帝赞誉纪晓岚,一是“敏”,二是“达”,解缙却“敏”而不“达”,古代 许多有才气的文人未能终善一生,就是不“达”。
所谓“达”,一为通晓,即通情达理;二为达观,即随遇而安,对不如意的事能看得开。综观纪晓岚一生,因他敢于直言,也曾引起同僚嫉妒,皇帝不 快,和珅曾几次难为纪晓岚,幸亏纪晓岚才思敏捷,每次都以巧言化险为夷,而与乾隆相处,也“伴君如伴虎”。 一次,纪晓岚与同僚在书馆中读书,因天奇热无比,他便脱掉上衣,赤膊翻书,不料乾隆突然驾到,纪晓岚来不及穿衣,赶紧脖子一缩,藏到书桌底下,乾隆早已看 到,故意与他人谈笑风生,纪晓岚在桌子下大汗淋漓,实在熬不住,他本来是高度近视,便探头问:“老头子走了吗?”话音刚落,才知乾隆正坐在他眼前,乾隆怒 而责问,纪晓岚从容答道:“老乃长寿之意,头乃万物之首,子乃圣人之称,孔子、孟子皆有子,故万岁乃‘老头子’也。”尽管纪晓岚以诙谐巧言周旋,但毕竟 “伴虎”于侧, 他几次直言,也曾惹乾隆大发雷霆,怒斥纪晓岚:“我看你文学上还有一点根基,才给你一个官做,其实我不过把你们文人当作娼妓一样豢养罢了,你怎么敢大胆议 论国事?”可见,纪晓岚虽以通达处世,也饱受人格污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