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剧《钢铁 是怎样炼成的》选题非常有意义,一是它能唤起我们一代人的青春记忆,一是 它能够满足我们的精神渴望。 这个电视剧播出以后, 引起的反响是鼓舞人心的。 当年我们有过一个保尔班,这个电视剧一播,我们奔走相告,那个班又重新集 聚起来,本来只能找到 5 个人,8 个人,后来找到 11 个人,一年的时间里就苦 苦地寻找那个班的人,最后寻找到 46 个人,他们写了本书,就是回忆当年的 保尔班,如何在保尔精神鼓舞下成长的,该书让我写了序言。你可以想一想, 就是这一代中国人,青春记忆的回忆。 这个电视剧开拍之前已经有三个话剧演出,第一个是儿艺的演出,第二个 是青艺的演出,很难能可贵的是,后来有一群戏剧的爱好者,自发地搞了一台 剧,在首都剧场演的,这就是社会期待,这里面体现的就是精神的渴望。在时 代迅速发展、物质不断丰富的今天,对精神的渴望就成为一种很自然的社会渴 望。《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它本质的力量在什么地方呢?就是精神的家园,高 尔基当年读了这本书以后发了一声感慨:瞧,精神是怎样战胜肉体的。 黄式宪(北京电影学院教授): 我想从校园环境、网络环境的角度来映衬一下经典作品在今天,特别是对 未成年人、青少年成长的价值和意义来谈。全球化的文化空间里面,这个趋同 性的危机侵蚀了我们一个很好的良性文化环境,这是一个大的危机,这是一个 现象。在全球化空间里面,趋同性很多,中外学者都在论述这个问题,特别是 法国和欧洲的学者。在趋同化危机面前,如何树立我们民族精神文化的主轴, 要重构和强化这个主轴,怎么来建构这个主轴?我们看一看今天我们的电视荧 屏和电影银幕,确实产生了一些好的主旋律作品的出现,而且主旋律作品有很 大的突破。但也不乏平庸的东西、文化趋同性的现象都出现了。后现代的侵蚀 效应以后,觉得后现代的主要东西就是颠覆中心,颠覆主流,我觉得我们必须 认清这一点。第一个特点是颠覆中心和主流。第二个特点是解构人文的深度。 第三个特点是放纵感官享乐,以一个为内核,以快乐为标榜,我们看到了大量 以快乐为标榜的就是解构精神价值。大量的作品被西方文化侵蚀,没有精神主 轴,没有原点。文学,我们不要说经典,我们一些优秀的名著进入银幕都给受 众带来了很大的冲击力。我一直非常崇拜的就是 1990 年的《围城》,现在仍 认为没有一部能够超过它的文化品格,而同一年出来的还有《渴望》。 《围城》 真正能构成经典,构成我们的文化的悖论。另外把文化移植过来的改编我们能 找到几部?我们能找到几部像《复活》那样的,像《战争与和平》那样的?我 们民族经典的东西有没有这样的力度出来?如果这个东西不能成为青少年都 向往的东西的话,他们肯定是转向西方,这个危机感我在校园和网络里面都深 切感到了,他们接受这种西方文化来的特别快,特别是哈日风哈韩风。所以我 觉得今天这个会的意义就在于,十七大以后,我们要提升我们和谐社会的一个 社会整体精神倾向,来建构我们一个新的文化的繁荣,如果我们不能够找到我 们自己的经典,我们的力量的话,我们有多少经典没有被发掘。历史已给我们 留下了许多经典的文本,这些东西,像我们的孩子们,包括学校的学生都不爱 读了。 我认为我们民族优越的、 优秀的文化要拿给他们, 要亲切的与他们对话, 我是从危机感这个角度谈一点感想。 章柏青(中国电影评论学会会长): 现在很多改编创作考虑的都是市场,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怎么来沿着市场走 是值得研究的。我认为改编一直是创作人员关注的一个目标。我在想,我们的 电影产业的确要考虑市场,改编主要是要关注现在广大观众的欣赏点,这个欣 赏点也就是整个社会的社会心理,当然有很多欣赏点,刚才黄式宪也讲到了, 青年人有青年人的欣赏点,中年人有中年人的欣赏点,但是我们的倾向是主流 社会,是我们主流观众的欣赏点。我们不应该把某些青年人热衷于现在所谓的 正向刚才很多专家谈到的一些对经典的误读,把一个影片很多东西放大,放大 并不符合创作的规律,比较庸俗的东西可能会引起一小部分观众的兴趣,但是 我们观众的是主流观众的情绪,我有一个观点就是关注社会心理,我们整个社 会在关注什么东西?人们的意志、愿望,大的倾向性在什么地方?我们很多改 编之作不成功,我觉得主要原因就是和主流社会大多数观众的欣赏愿望和他们 的心里唱了反调, 甚至于持对抗的。 我们有些红色经典是过去我们的理想意识, 我们的青春愿望,浸透了我们积淀的感情,如果要颠覆这些东西,实际上是在 和我们大多数老百姓的心理愿望唱反调的,可能它也会迎合一部分人的心理和 愿望,但是它在市场上面注定很难成功。那么我觉得只有适应于这些广大人民 的愿望、心理、意志的这些作品,改编以后在市场方面才能够成功。我们老百 姓现在究竟在想什么?给我们带来什么新的启发?新的精神上的志向,这些东 西我觉得是值得我们创作人员考虑的。 彭吉象(北京大学艺术学院副院长): 现在来看,娱乐片的主体是有问题的,什么是娱乐?我查了辞典,娱欢取 乐,一是现代的武侠片和时尚片长盛不衰。第二就是当时提出电影和戏剧要离 婚,而且对于文学的讨论要抛弃情节性,当时纪实美学刚刚进来,也是一个极 大的冲击。 所以电影理论界的人都认为艺术电影不应该有情节, 不应该有故事, 甚至不要剧本,我觉得这个极大地影响了第五代和第六代。张艺谋自己在《满 城尽带黄金甲》时候讲,他说我们第五代擅长拍艺术电影,但是我们不太会拍 工业电影,就是我们理解的现在的大片吧,因为当时舆论一边倒,大家都支持 艺术电影,所以从这个意义上来看,80 年代一大批优秀影片,我认为不应该称 经典。从今年 19 部电影评选来讲,12 部是根据小说改编的。我们现在电影大 片为什么受到批评,主要的问题是在剧本,剧本剧本一剧之本,为什么大家要 去改编文学作品?因为没有好的剧本,没有好剧本只能去改编,但是改编也有 改编的规律。第一我个人认为,改编是有规律的,比如说肯定应该忠实原著, 我认为没有问题,但是我个人认为应该超越原著,就是说第一改编者应当对原 著吃透,得把它嚼烂,嚼烂了之后,编剧和导演才能根据自己的审美取向在忠 实原著灵魂的基础上再进行改动, 而不是原封不动的照搬, 照搬肯定是失败的。 而且导演和编剧第一受社会取向,时代信息、技术条件的影响,比如现在《赤 壁之战》,完全可以用现代科技表现出百万大军的场面。第二点,我觉得改编 一般来说,我自己有一个思考,中篇小说比较适合改编成电影,长篇小说比较 适合改编成电视剧,如果倒过来恰恰就失败。 路海波(中央戏剧学院电视剧系主任): 由于经典作品具有宝贵的先在价值,相对大多属于“文化快餐”的电视剧 作品来说,经典改编是影视创作中值得我们格外珍视的审美绿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