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上述美国、欧盟等立法的定义可以看出,有毒物质(toxic substance)和有害物质(harmful substance)均是指对人体健康有危害或者潜在危害的物质,其区别只是在摄入暴露剂量上。有毒物质只要接触“少量”就会造成伤害;而有害物质则没有强调暴露接触剂量。
而“环境危害物质”则是指对环境造成急性和慢性危害的化学品。环境危害物质也可以使用有毒物质或有害物质加以表述并界定其危害严重程度。
(2)有毒/有害化学物质分类判定标准及其危害说明
联合国《全球化学品统一分类和标签制度(GHS)》关于健康和环境危害分类标准已经将有毒物质(toxic substance)和有害物质(harmful substance)包括在其危险化学品范畴之内。
其中具有急性毒性健康危害的有毒物质和有害物质被纳入到急性毒性范围之内。具有其他健康危害的物质,如皮肤腐蚀/刺激性;严重眼睛损伤/眼睛刺激;皮肤或呼吸过敏;致突变性;致癌性、生殖毒性、特定靶器官毒性以及吸入危害等,则直接按其健康危害种类分类和称谓。
对于危害水生环境的有毒/有害物质,按照其对水生生物的急性毒性或者慢性毒性分类和称谓。这一点可以从GHS分类标准及其规定的标签要素的危险(害)说明(Hazard Statements)加以证明。有毒物质和有害物质的急性毒性分类标准如表1所示[3]。
危害水生环境物质的水生急性毒性分类标准如表2所示。
此外,GHS 对各类危险物质规定了统一的标签要素,包括象形图、信号词、危害说明和防范说明术语。GHS对有毒/有害物质的健康危害和环境危害标签要素比较见图1。
从图1可见,健康危害的急性毒性中,有毒物质或者有害物质根据其对哺乳动物急性毒性的大小被划分为五个危害类别(类别1至类别5),相应的危害说明术语分别使用“致命”、“致命”、“有毒”、“有害”和“可能有害”来表述其危害严重程度等级。
在环境危害中,有毒物质或者有害物质根据其对水生生物急性毒性的大小被划分为3个危害类别(类别1至类别3),相应的危害说明术语分别使用“对水生生物毒性非常大(very toxic to aquatic life)”、“对水生生物有毒(toxic to aquatic life)”和“对水生生物有害(harmful to aquatic life)” 来表述其危害严重程度等级。这清楚地显示出有毒物质和有害物质毒性危害严重程度上的差异。
(3)剧毒化学品的定义和判定标准
多年来出于化学品公共安全管理的需要,我国一直对“剧毒化学品(acutely toxic chemicals)”实施非常严格的生产、销售、运输和使用许可管理制度。
在我国,剧毒化学品被定义为“具有剧烈急性毒性危害的化学品,包括人工合成的化学品及其混合物和天然毒素,以及具有急性毒性易造成公共安全危害的化学品”。
在2015年发布《危险化学品目录(2015年版)》时,应急管理部(原国家安全生产监管总局)等主管部门修订了剧毒化学品范围和判定标准。在剧毒化学品定义中增加了“具有急性毒性易造成公共安全危害的化学品”。
剧毒化学品的剧烈毒性判定标准值界限为:急性毒性类别1,即满足下列条件之一:大鼠实验,经口LD50≤5mg/kg,经皮LD50≤50mg/kg,吸入(4h)LC50≤100ml/m3(气体)或0.5mg/L(蒸气)或0.05mg/L(尘、雾)。经皮LD50的实验数据,也可使用兔实验数据。
与原《剧毒化学品目录》(2002年版)》相比,对判定界限做了较大调整(见表3)。
对于某些不满足剧烈急性毒性判定界限,但是根据有关部门提出的易造成公共安全危害的,同时具有较高急性毒性(符合GHS急性毒性,类别2)的化学品,经过上述主管部门协商同意后纳入剧毒化学品管理。
《危险化学品目录(2015版)》中剧毒化学品条目调整为148种,比《剧毒化学品目录》(2002年版)减少了187种。

3、危险化学品和有毒/有害化学品的相互关系

综上所述,按照国际上普遍接受的危险化学品的定义解释以及GHS关于健康危害和环境危害分类标准,有毒物质和有害物质已经被包括在危险化学品范畴之内。
根据《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第591号令)》,应急管理部等国务院十部委联合发布的《危险化学品目录(2015年版)》中,列出了需要实施安全生产等行政许可的2828种危险化学品。《危险化学品目录(2015年版)》中化学品的危险性分类统计结果如表4所示。
从表4可见,列入该目录中的2828种危险化学品中,同时具有物理危险、健康和环境危害三种危险的化学品有284种,占总数的10.0%。
只具有健康危害和环境危害的化学品699种,占总数的24.7%;只具有物理危险和健康危害的化学品为422种,占总数14.9%;只具有物理危险和环境危害的化学品有83种,占总数的2.93%。
仅具有物理危险或者健康危害或者环境危害三种危险之一的化学品分别有643种、620种和77种。而各类具有健康和环境危害的危险化学品合计2185种,占目录中危险化学品总数的77.3%。
上述数据表明,无论这些危险化学品同时具有物理危险、健康危害和环境危害三种危险性,还是只具有物理危险或健康危害或环境危害三种危险性的两种危险或者三种危险性之一,只要其符合我国法规颁布和采纳的化学品GHS分类标准和危险(害)积木块(危险化学品确定原则),都属于法定的危险化学品。表4的统计数据也进一步验证说明了危险化学品和有毒/有害化学品之间的关系。

参考文献

[1]USEPA. Emergency Planning and Community Right to Know Act(EPCRA), Section 313, [2019-6-30],https://www.epa.gov/toxics-release-inventory-tri-program/toxics-release-inventory-laws-and-regulatory-activities
https://envirotoxinfo.nlm.nih.gov/toxicology-glossary-t.html
[3] UN. Globally Harmonized System of Classification and labelling of Chemicals (GHS), Seventh revised edition. New York and Geneva, 2017, [2019-7-31],http://www.unece.org/trans/danger/publi/ghs/ghs_rev07/07files_e.html#c61353
[4] 国家安全生产监管总局.《危险化学品目录》GHS分类信息表,2015-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