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蛋壳先要做好蛋壳模具。首先是脱模,只见任某随手从一张宣传单上剪下个方形纸片,长宽略大于鸡蛋直径,然后在纸片的一边用剪刀剪出一个弧线,再用502胶水将其粘在真鸡蛋的一侧。随后,又用废弃的针管卷了一个圆筒,也贴在了这张纸片上。又抹了些机油在鸡蛋上,他说抹油是为了脱模时方便。
然后他把硅胶和固化剂调匀,反复刷在鸡蛋和纸片上,一直刷到约5毫米厚。连刷几遍后,鸡蛋和纸片被硅胶厚厚地兜了起来,从外面看像一把带“宽把手”的橡皮锤。 一个多小时后,硅胶变硬。任某将纸片的外侧剪开,把事先放进的纸片抽出来。“宽把手”处的胶片就变成了两张皮,只见他使劲儿掰开口,将包在里面的真鸡蛋从中取了出来,这就变成了蛋壳模具。而由于树脂材质十分细腻,刚才样品蛋壳上的小颗粒也留在了模具上。
这时,任某开始做蛋壳了,他将树脂、滑石粉、促进剂和固化剂放在一起迅速搅拌,然后倒进这个模具里,反反复复地摇晃,好让原料均匀地挂在蛋壳模具的内壁上。
大约10分钟后,一个与真蛋完全相同的鸡蛋壳产生了。记者看到,它的表面和真鸡蛋一样有光泽,敲上去也像蛋壳一样清脆,闻上去有刺鼻的化学味道,但任某说放三四天可自然消失。
用给猪打针的旧针管灌“蛋清”
下一步开始向蛋壳内灌蛋清了。由于现场没有针管,记者赶紧跑出去买了一支新针管。任某说,找人要些给猪打针的旧针管就行,效果又快又好,还省钱。
任某用针管将做好的“蛋清”慢慢推了进去,估摸有一半“蛋清”时再推入“蛋黄”,最终再用“蛋清”充满。他强调,当然是越满越好,分量重,可以防止出现散黄。
最后,任某用一点树脂将蛋壳上的针孔抹匀。他说,如果需要再逼真一点的话,可以在蛋壳上擦一点鸡屎。如果蛋壳上有裂缝或模具缝,也“千万不要扔”,可以用502胶水粘一下,再用砂纸打磨一下就万事大吉。
为让蛋清和蛋黄略带一点腥味,任某指点说,可以用养鱼的水。此外蛋黄要搅拌得稠一点,蛋清要稀一点,这样成本会更低。
家里两间“密室”专门用来造假蛋
记者了解到,靠着造假和培训,任某收入很可观,平均每月收入一两万元。
任某说,刚开始做速度慢,废品率也高。不过时间一长,熟手三四分钟就能做一个鸡蛋。而且,模具越多规模越大,效率越高,如果几个人同时做会更快。他透露,如果有100个模具,熟手一天可以做三四千个,“一个假鸡蛋的成本是四五分钱,我卖给批发商的价格是1毛钱,按真鸡蛋卖,一个鸡蛋的价格三四毛钱。”为提高效率,他还给记者讲了许多实用技巧。比如,做蛋壳时这样一个一个地单做,速度很慢,且摇不匀,很容易导致蛋壳厚薄不均,如果成规模做,把很多模具灌好蛋壳原料后放在一个类似簸箕的东西里晃来晃去,又快又省劲,效果也好。
“但我平时并不做假蛋,只在过年过节价格高好卖的时候跟家人一起做,要是天天做风险有点大。”他告诉记者,他家有两个房间,一般不让任何人进,专门用来造假鸡蛋,“包括邻居都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非常隐秘。
尽管记者再三要求,任某最终也没有答应带我们到他家里去看一看。他解释,之所以租房办培训班而不在家里,是怕工人把技术学去。平时只教工人做工艺品,而且都是些“皮毛的东西”,不掌握原料和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