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敖锋、马建光(国防科技大学国际问题研究中心研究员)
去年12月,美国前国防部副部长罗伯特·沃克提出了一个新作战概念——“系统战(SystemsWarfare)”。其实,从“系统战”这个术语中“systems”的复数形式,以及沃克在文中多次提及的“体系对抗”和“体系破击”来看,这个系统战概念类似于“体系作战”。
系统战的提出,源于技术进步和博弈对象的变化。深度学习算法、人工智能等技术的飞速发展加速了武器装备革新与战争形态演变,体系对抗取代平台对抗成为决胜战争的关键。在大国竞争背景下,美军面临前所未有的信息化智能化攻防挑战,为了保持军事优势,美军对于体系作战高度重视。
一个试图立于不败之地的构想
美军系统战关注的对象是“系统的系统”,涵盖包括陆、海、空、天、电、网等多维战场空间中的作战系统,以及将这些系统融为一体的作战体系。系统战的实施需要在立体空间的多维系统中进行人机协同作战。
沃克认为,美军现行的联合作战概念已经远远超出了“保质期”。与势均力敌的对手在未来战争中交锋时,联合作战仍然有效,但必须创新联合作战概念,使人员、训练和条令统一起来,确保在任何战场上都能立于不败之地。在系统战的概念框架下,美军应基于人工智能技术,搭建新型人机协同联合作战网络,开展算法战赢得系统压制优势,并按照系统战构想升级改造联合作战条令,调整改革作战指挥体制,确保作战信息跨维共享、作战决策跨域互补、作战指挥跨界融通,从而构建起智能化联合作战网络,实现多域优势能力聚合、终端综合集成释能的目的。
美军的作战理念十分重视先发制人,即在全面交战之前对敌方进行有效精确打击。美军认为,系统战正是在作战概念上保持先发制人的抓手。系统战中的先发制人讲求了解对手,找准七寸,重点打击。打击目的不是消灭对方,而是破坏和摧毁对方各种系统,或者扰乱其正常运作。同时,美军也提防对手先发制人。美军预料对手第一波打击将包括密集的精确制导弹药齐射和几乎无死角的无形系统攻击。美军的联合作战网络必须能够在敌方作战效果覆盖范围内仍然有效运行,比如通过在海底建设系统庇护所,利用伪装、隐形等技术隐藏和保护能够快速反应的系统力量。系统战的提出就是要确保美军能抵抗对手的首轮打击,并且快速反应,后发制人。
系统战的中心思想,是为联合作战部署比对手更好更快,并且对手无法彻底摧毁的网络系统,并由此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