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诗的文本看,应该更可能是夫妻之间。
此句出自《诗经.邶风·击鼓》,全诗如下:
击鼓其镗,踊跃用兵。土国城漕,我独南行。1
从孙子仲,平陈与宋。不我以归,忧心有忡。2
爰居爰处?爰丧其马?于以求之?于林之下。3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4
于嗟阔兮,不我活兮。于嗟洵兮,不我信兮。5
诗的一开始是说,国君喜好征战,有的人土功于国都,有的人修理漕城,只有‘我’不得不随军南征,这是写分离(1)。然后,攻打陈国与宋国,战事茫茫没有归期,‘我’心中忧愁(2)。爰为‘于’的意思,有人丧其马,是说征战中有很多战士死去了,战斗十分惨烈(3)。由战争的惨烈,不能生还的担忧,回忆到出征前分手时的约定:要白头偕老,要生死与共(4)。诗的结尾哀叹分离之苦,生死之忧(5)。
重点是(4),郭晋稀先生研究认为,(4)的原意应该是:执子之手,与子成说。死生契阔,与子偕老——曾星笠先生更进一步指出:诗经中凡是说到‘偕老’的,都是夫妻之辞(《毛诗说》),概无例外。所以,(4)的誓言更有可能是夫妻间白首与共的誓词,不像是袍泽间的勉励。
此外,我以为还有一个证据可以佐证夫妻之誓,即,作者不愿‘南行’,一心求‘归’,生怕死在‘林之下’,不能‘信’,归家显然是为了妻子,如果是袍泽之间,不必言归。
当然,此诗也有另解,即:诗人与所思念的人既是爱人关系,又是袍泽,他们或南行征战,或‘土国城漕’,为战事所隔绝,所以才想要归家息兵,重聚在一起。(似乎上古时代并不排斥同性之恋,犹如日本战国时亦有小姓的存在,军旅生涯艰苦,同性间往往也有产生爱意的,并不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