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校门口,路边是高大的梧桐树,大片的枯叶落了一地,已是一派深秋景色。赵青长打开车门,迈出一脚踩在枯叶上发出“咔”的一声,他感到眩晕。
赵青长的父亲失业已经一年多了,母亲则身体虚弱无法出去工作,是个家庭主妇,家里全靠积蓄勉强度日,父母为此争吵不休,一直到今日他们的婚姻已经到了破裂的边缘,这令赵青长终日惶惶不安
父亲送他上学,车行驶到半道,平时威严的父亲忽然带着些许惭愧的语气说:“儿子,千万别告诉你妈,我前两年投资一个朋友开工厂,贷了款还把房产证给拿去抵押了,马上就到还款期限了。”
“什么,怎么回事....”赵青长还想说些什么,但碍于父亲的情面,一时语塞。
“真是倒霉了,他那个工厂是生产婴儿用品的,产品质量不行,直接被封了,赔了几百万呢!他早逃到苏州去了,银行前几天催款了,我想着只能把车先卖了,还上一部分。”
“啊!”赵青长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叹
“这车的买主,是我一个朋友,就是抵押给他几天,他借我钱先还上银行,不然上征信了,你爸的名誉就完了!你也不想当个老赖的儿子吧。”
“那怎么办…”赵青长大脑一片空白了。
“所以这周六放学,你自己坐公交车回家。还有你千万别告诉你妈,要不然肯定得害我们离婚,那这个家就完了!"赵父看着自己儿子呆若木鸡的样子,又补充了一句:“你放心,你爸不会害你,这事儿我肯定有办法解决的。“
那一天,赵青长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教室的,也不知道自己一晚上到底干了些什么。等回过神的时候,教室里已经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窗外黑漆漆的,清冷的秋风从外面灌进判室。赵青长想不明白,父亲为什么要对自己坦白,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母亲。
赵青长站起身,走到窗边伸手关窗,窗外漆黑如同深渊,忽然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那就是飞身一跃而下,以此来结束自己的困境。就赵青长于窗口蹒跚之际,教室门口响起来一个中年男人中气十足的声音:“喂,还不回宿舍,在这儿干嘛呢,马上要熄灯了!"
赵青长一回头,原来是德育处的老师,赵青长害怕的缩了缩脖子,立马把窗户关上,一路小跑的回了寝室。
熄灯后的夜晚,赵青长躺在床上,一夜未眠。
第二天,他没有起床,只是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睡在赵青长对面的室友,发现赵青长脸色苍白憔悴,就像一具没有水分的干尸。
“你还好吧”
“帮我请假,就说,就说我头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