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儒家的道德观念中,“仁”、“忠”以至“忠诚”、“正心”等语,无不与此“真”意相联。“真”,可以说是儒家一切道德修养的根本。此书第十七至十八回“大观园试才题对额”一节中,宝玉所强调的“天之自然而有,非人力之所成”(23) ,所谓“天然”两个字,正是宝玉“非矫厉所得”的真淳自然的天性,也就是“真”。脂批对此书第二十三回“西厢记妙词通戏语”一段文中宝黛的戏语批曰:“儿女情态,毫无淫念,韵雅之至。”(24) 可知警幻对宝玉命名的“意淫”,其实并不是“淫”,而是宝玉“毫无淫念”的“童心”即“真心”。我们从《红楼梦》灵魂人物贾宝玉身上可以找出中国儒家思想下的真性情中人,可以找出人性之真,是无可否认的事实。
六、结语
《红楼梦》最高境界,在于人与人之间的“关怀”上。此关怀精神,在这部小说中主要是以“情”的形态表现出来的。当然,这“情”并非男女之爱情,而指更高层次的博爱精神,也就是儒家的“仁”。人类之所以有纠纷,是由于缺乏人与人之间的关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