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教哲学的最高范畴是"达摩",译为"法"。"存在"、"知识对象"与"法"是同义词。"存在"有分具体的存在和抽象的存在两种。具体的存在是在具体的时间、空间和特定条件下的存在,故称"无常物";抽象的存在无形相、无生灭、无时空属性,故称"恒常物"。具体存在的定义是"有具体的性能作用",也就是说以特殊性能作用证实它的存在。具体的存在又分色法、识法、不相应法。"色法"是物质,包括色、声、香、味、触;"识法"指精神意识,包括视觉、听觉、嗅觉、触觉、意识;"不相应法"指的是一种非物质也非意识活动的存在,如时间、年、月、日、生、死、无常和人等。如"人"并不是可见色体(人体)的名称,而是肉体和思想意识的总合名称,即不是单一的色体,也不是单一的意识,因此属于"不相应法"。
一切存在都包括在六根六境及六识之中了。六根:视神经、听觉神经、嗅觉神经、味觉神经、触觉神经、心识神经;六境:形色、声音、气味、味道、冷暖、软硬等触觉对象和思想对象;六识:眼识、耳识、鼻识、舌识、触识、心识。其中六根和六境属于物质,六识属于意识。凡物质都认为是物质元素构成的。物质元素的最小单位,分别派认为是"不可分割的最小物质单位"(见《阿毗达磨论》),但经论派不承认不可分割的物质元素的存在。除了唯识派以外的其它各派,无一例外地承认"识生于境,无境便无识"(《菩提心经》)。意思是说:主观意识是客观事物引起的,若无客观事物,便无主观认识。小乘分别派和经论派都认为,主观认识是客观事物的反映,认识如"镜子"反映客观事物,佛的圆镜智的名称由此而来。佛家哲学都认为认识的形成,必具三因,一是外因(认识的对象);二是先前识(意识是一种连续不断的意识续流,不能中断,一中断,现时意识就无法产生,故认识必须有先前意识);三是主官识(如形色的主官识是眼识,声音的主官识是听识等等)。"无境识不生"这句话了两个问题:首先主观意识的来源是客观事物;其次,意识的存在表现在对客观事物的反映上,无反映就无法确认有识。"主观意识是客观世界的反映。"在这里物质和精神的关系问题,已一目了然,不必举更多的例子。第二个问题是事物的可知性问题,这也是唯心论和唯物论的不同点之一。佛家哲学对世界万物坚持可知性观点,这从以下两个问题可以说明。首先在佛教哲学中,"有"和"存在"、"知识对象"是最高范畴的同义词,认为"有"和"存在"就是"知识对象",如果把宇宙万物看作不可知的神秘之物,怎会把它列为"知识对象"呢?"不可知"与"知识(可知)"是矛盾概念。其次,"佛陀"真正含义是"具有遍知一切智慧者"。"遍知一切智慧"这个词的外延和"一切存在"这个词的外延是相等的。"佛"是"人"发展的最完善境界,"佛"的智慧是人的智慧的发展高峰,佛家承认人人有成佛的可能性,就是承认人人有掌握遍知一切智慧,认识一切事物的可能性。佛家主张遍知一切智慧的获得,不是靠神灵的加持和神秘力量的暗中帮助,而是靠自己的精进(勤奋和坚持不懈的努力)和禅定之力(思想专一和高度集中),进行闻、思、修,认为每一种知识的获得都是学习和认识的结果。正如萨迦班智达所说的:"如果不学能成遍知者,因果之说就成了谎言。"弥勒菩萨在《庄严经论》中说:如果不学五明知识,大菩萨也难成遍知者。"五明"是指五类知识学科:(1)声明--包括语法、修辞、词汇、音韵学等;(2)包括金银铜铁木石等制造工艺、绘画、雕塑、建筑、音乐、舞蹈、戏剧、诗歌以及天文历算等;(3)医方明--医学、营养学;(4)因明--逻辑学、心理学、认识论等;(5)内明--佛学,包括经、论、律、三乘四续佛学理论。佛教哲学包括在内明之中也称慧学。以上"五明"可以说是一个包罗万象的庞大的知识系统。佛教把掌握知识看成成佛的主要条件,加以重视提倡,把不懂知识理论的盲修瞎炼称作"动物禅",归入邪道类,主张学修并重,知行合一,充分说明了佛教对知识的态度。法称《因明释量论》中说:"遍知智慧是习学成就。"就是说人的智慧具有很大的潜力,经过锻炼,就可以获得异乎寻常的成就。佛家认为世界上最大的宝物是智慧,世界上一切物质和精神文明都是人类智慧行为(业)的结晶,不是什么神明恩赐、创造。
第二节 佛法与科学
一、佛法与科学之比较
一般的宗教都是迷信的东西,科学是一般宗教的死对头。科学一出现,一般宗教就会死亡。而对佛教来说则不然,科学的发展正在证明着佛教理论的正确性。二十世纪最伟大的科学家爱因斯坦感叹说:"任何宗教如果有可以和现代科学共依共存的,那就是佛教。"沈家祯博士说:"我本人是科学家,对科学很感兴趣,我对佛法同样感兴趣,我个人认为佛法与科学是一而二、二而一的。"
释迦牟尼佛不可思议的智慧结晶,至今仍保存在卷帙浩瀚的大藏经中,从古至今各国各民族都在进行大量的研究,并从中吸取大量的精神智慧食粮。当代西方科技先进的国家更是掀起了研究学习大藏经的热潮,美国的康乃尔大学、加利福尼亚大学、日本的京都大学、立正大学、台湾佛光佛教文化研究所、日本花园大学国际禅学研究所、韩国汉城国立大学,以及英国、法国等世界上有名的大学和研究机构,都在大力地推进佛典大藏经的研究利用工作。
今日科学的一些发现,两千多年前的佛经上早有记载。例如,佛说人身是虫窠,人体内的虫约有八十种。详见《治禅病要经》及《正法念处经》。今日由于寄生虫学的发达,发现的人体寄生虫确实不下数十种。由此可见佛是大智者,由他慧眼观察事物的结果,真实不虚。此外在如《修行道地经》中所述胎儿在母体中发育的经过,竟与现代医学中的胎生学有若干吻合之点。如该经上说:"胎成七日,初不增减,二七日如薄酪。……六七日如息肉。……九五日变五泡,两肘,两髁及颈。十七日续生五泡,两手腕两足腕及头。……"按医学上胎儿发育的情形,在月余(六七日)时长约三公分,重约十克,状如息肉。在第三个月中(十七日)长约六至八公分,重约四十克,此时四肢渐显诸骨化点出现,亦可与它种动物辨别,故称胎儿。使人惊异的是,两千多年前尚无生理解剖学之名称,佛经中对此记载竟如此详尽诚属不可思议。
过去,世人观念中的世界,不超出地球的范围,如平常所谓的环游世界,不过是环绕地球一周。而佛经上屡说:"三千大千世界"。三千大千世界,并不是三千个世界,而是集一千个世界为小世界,集一千个小世界为一中千世界,集一千个中千世界为大千世界。因其中含有三个千的倍数,故称三千大千世界,而三千大千世界只是一佛摄化之土,经中说,虚空无尽,世界无量。所以三千大千世界亦无量。我们所处的地球,不过是太空中的一粒微尘。这种说法在科学未发达前,实在难为人接受。不过现在天文学发达,证明银河系中的星球多至不可胜数,星球之间的距离也多用光年来表述。由此可知佛经上所说的虚空无尽,三千大千世界无量,皆不是揣测之词了。
佛经中还有许多知识被科学证明是正确的。如原子论,时间的长短和体积大小的相对论,缘起理论,除生命转世以外的因果论,一切事物处于一刻不停地运动中的无常论等,被科学证明是正确的。现在西藏通行的日历,就是按《时轮金刚续》排定的,《时轮金刚续》不借助任何科学仪器,但令当今掌握先进科技的天文学家大为诧异的是,在计算日食、月食等天文现象方面时轮历不差一秒,这即是佛教已包含先进科学因素的一大佐证。佛教医疗卫生学也对人类的健康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日本科学家松下真一在《法华经与核物理学》一书中说:"这实在很奇怪,正是现代物理学(元质点论)的真理,并用试验加以证明,这和古代佛教思想的具体表现一样,不是令人惊叹吗?"美国物理学家卡普拉在《现代物理与东方神秘主义》一书中指出:"古老的宗教典籍《大方广佛华严经》与现代物理学的理论之间,有着惊人的相似性。"
本世纪以来,科学有了突飞猛进的进步,各个研究领域的广度、深度都有了前所未有的拓展,许多课题都已接近了佛法的理论,而且今后与佛法相契合的科学发现也将日益增多。但另一方面,佛法中又有相当一部分内容科学恐怕永远无法涉及。英国的鲍罗登博士也说:"佛教为今日人类之救星!现今研究佛学者渐多,只因佛教高于一切宗教。虽然科学、哲学有长足的进步,然其发明之最如理处也要和佛法相同,何况佛法有其最深奥、广大处,最真实适用处,绝非现世一切学术宗教所能企及。"而那些科学无法涉及的方面有:纷繁复杂的因果关系,甚深的空性,远离言思的胜观以及牵涉到心性奥秘的五道十地等等。正如上所说,佛法与科学是一而二、二而一的。两者追求的目标都是要揭示这个世界的本质真理,而各自使用的方法不同,故两者所得到的成果不同。佛法已彻底明了地描述了这个世界的本质面目,在二千五百多年前,至尊佛陀已经彻悟宇宙的终极真理,达到了无上的无我智慧,照见过去、现在、未来一切时间和空间的所有事物的本质实相,即明了一切时空维数中万事万物的本相。在佛陀深广无边的智慧中,真实现见了一切事物皆是缘起而生,因缘具足而生,因缘消失而亡,有因必有果,有果必有因,而因缘所生的事物皆无有不变的自性,因其无自性而本来平等,无我性而原本清净。
而现代科学由于方法手段的局限性,故无法达到其所追求的目标。这种局限性表现在物质特性的深入探索和精神本质的表层分析之间的矛盾,从而导致自然科学偏于物质特性的现象,和社会科学领域偏执于精神有关的现象。自然科学主要以人的感官观察和随顺人类习惯观察思维方式所设定的仪器测量,即依靠显微镜等等的仪器,探索到仪器所不能继续探索下去的那一步,就是科学家们所发现的最先进的成果。不难看出,这种先进成果带有明显的不成熟性与片面性。不成熟性,是因为,当仪器改进后,探索的结果也会变化,而且仪器总是有一定的精密度和观察范围的,观察范围与观察能力也是极为有限的;而片面性,是感官和仪器只能接触表面现象,因而只能不断重复用较隐蔽的现象去解释表面现象的工作,甚至对超过三维空间的事物就无能为力,只能借助于数理推算。比如有些病科学家认为是遗传基因在复制过程中出错而产生的,可是科学家并不能解释为什么在复制过程中会出错。从佛教因果理论来说,有因必有果,有果必有因,导致这些病必定有更本质更直接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