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例子来说,《故乡》里那句名言: 地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老师们都以为它的意思是路是人走出来的,只要走自己的路,就可以了。我的天,鲁迅是这个意思吗?随便看清楚一点《故乡》,很容易知道,鲁迅根本不是这个意思。鲁迅的《故乡》之所以很伟大,是因为它通过描写我和闰土是好伙伴,宏儿与水生是好伙伴,他们的前途也可以同样的好吧!至少鲁迅希望这样;然而,社会现实把鲁迅的希望无情地粉碎;《故乡》留下的一个问题是: 希望之路在何方?
这个问题,在鲁迅的《故乡》发表的两个月之后,就有了答案。只是,把那个答案变成现实,花了100年的时间,鲁迅来不及看到。
鲁迅在《故乡》里写道:
我躺着,听船底潺潺的水声,知道我在走我的路。我想:我竟与闰土隔绝到这地步了,但我们的后辈还是一气,宏儿不是正在想念水生么。我希望他们不再像我,又大家隔膜(33)起来……然而我又不愿意他们因为要一气,都如我的辛苦展转(34)而生活,也不愿意他们都如闰土的辛苦麻木而生活,也不愿意都如别人的辛苦恣睢(35)而生活。他们应该有新的生活,为我们所未经生活过的。
看到了吧?鲁迅与闰土本来是一起的,却已经隔绝了。他多么希望宏儿与水生将来不要那样?不仅如此,鲁迅还希望宏儿和水生都不要像他和闰土那样,”他们应该有新的生活,为我们所未经生活过的。”
但是,鲁迅那样想有用么?看看鲁迅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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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到希望,忽然害怕起来了。闰土要香炉和烛台的时候,我还暗地里笑他,以为他总是崇拜偶像,什么时候都不忘却。现在我所谓希望,不也是我自己手制的偶像么?只是他的愿望切近,我的愿望茫远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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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发现,所谓的希望,只不过是自己手制的偶像,不可能变成现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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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朦胧中,眼前展开一片海边碧绿的沙地来,上面深蓝的天空中挂着一轮金黄的圆月。我想:希望是本无所谓有,无所谓无的。这正如地上的路;其实地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
一九二一年一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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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原本以为,就算闰土没有希望了,他自己总应该是有的吧?但是,他发觉自己其实与闰土希望,希望都只是一种非现实的偶像,都无所谓有希望或者是无希望了。
闰土走的路是什么路?怎么来的?鲁迅走的路又是什么路?又是怎么来的?
闰土走的路,是他在鲁迅家里做忙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