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当我们遇见“佛系现象”时,我们可能就忘记了这种现象本质上就是现代性的消极后果。因为当它落实在东方社会时,就会披上一件美丽的东方式外衣。人们会以东方社会中的某些传统文化的特征来理解它,这会掩盖掉其背后现代性消极后果的真正逻辑。
在我们的文化传统中,有一套佛教、道教的价值观,似乎这种“不走心”的态度,与“破除执念”、“看淡一切”、“随缘自在”的流俗佛教态度似乎有某些类似,好像与我们文化传统中佛教人生态度的“破执”有类似之处,好像与我们文化传统中道教人生态度的“无为”有迎合之处,于是人们很自然地会给这种现象一个类似的标签,于是就出现了“佛系现象”或“道系现象”的概念。
但是正如我们所分析的,在这种现象背后,其主导的逻辑却是现代性所导致的价值虚无,与佛教态度没有任何关系。“佛系”的这种说法反而掩盖了这种“不走心”背后的现代逻辑。本质上,“佛系现象”是现代性制造出来的空洞主体的生活态度,东方社会的传统只是给它包裹上了一种文化外衣,这完全是一种误导。“佛系现象”的本质是现代性消极空洞的价值后果,这是我们特别要警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