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馈指在系统中结果反过头作用于产生结果的过程[2]。根据其效应分为正反馈与负反馈,正反馈使系统发生越来越大的偏离,而负反馈使系统回到稳定。比如,良性的正反馈(良性循环)使富者越富,恶性的正反馈(恶性循环)使穷者越穷,负反馈则使贫富均一。由于负反馈这种维持稳定的性质,它也不能够作为长期的促进因素。所以玩游戏中参与的反馈是正反馈,且是良性的正反馈,表现为“越玩越爱玩”“玩游戏上瘾”。目前认为,这种良性的正反馈对应大脑的多巴胺系统,又称快乐系统、上瘾系统。在命令和意志力的双重阻碍下,玩游戏行为仍能发生,就明确无误地体现了这种良性正反馈的威力。
所以,行为最终是否发生、是否主动积极等,将取决于全部三个作用因素角力的综合效应。而我们却只考虑命令和意志力的作用。这种对正反馈的无知,使我们不但没有尝试将这种良性正反馈移植到写作业的行为中,甚至没有注意到写作业中可能产生了恶性正反馈。例如,“提到作业就头痛”,“写作业就鬼哭狼嚎”。在恶性正反馈的初始阶段,意志力游走在命令和恶性正反馈的针锋相对中,三者都可能占据主导地位。命令占据主导,意志力既可能附和命令,表现为“我不得不写作业,我也应该懂事写写作业,虽然我一个字都不想动”;命令占据主导,意志力也可能依属于恶性正反馈,表现为“他们把我绑在桌子上,但我还是不打算写”。意志力或者恶性正反馈占据主导的情况也可用同样的方法推断。但无论怎样,如果恶性正反馈没有终止,在它度过“必要的成长时间”后,它最终必将以压倒性的优势占据绝对主导地位,结果可想而知。再强力的命令也只如石子没入了茫茫大海,而意志在海中或苦苦挣扎或随波逐流。
由此可见,一旦正反馈产生,则在维持时间和强度上,正反馈相比意志力更能够“长期”处于“主导”地位。与前段相反,如果写作业中建立良性正反馈,则写作业将称为个体长期的积极行为,意志力居于辅助地位,而命令已无需表现强制性。然而,这只是理想化的一种愿望;实际的来说,写作业不容易凭借作业本身建立正反馈系统,即“只要写作业就越写越来劲”。一种在网络中流行的方案是将写作业(或其他想建立正反馈的行为)与其他体系建立连接,借由其他体系产生快乐。例如写完多少作业可以玩游戏。但这种连接存在问题:始终可以跳过写作业而直接玩游戏来实现同样的正反馈。玩游戏的正反馈被直接加强,而写作业却是在意志维系连接的情况下间接(被打折扣的)加强。而一旦面临玩游戏和写作业间的抉择时,前者的正反馈将恒大于后者。好比于为了取水灭火而增大火势来发电抽水一样可笑。类似的与写作业连接的体系还有钱等外在奖励,这就是网络中流行的、操作复杂的、却总是需要意志协助的、还含有致命漏洞的而必然失败的方案。
我认为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在于注意到“写作业不等同于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