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哥特首先在南法的富饶的平原上定居下来,他们主要集中在今天的普罗旺斯、朗格多克(当时称为Septimania[1])和图卢兹的加龙河谷地里。在这个阶段,图卢兹是他们的政治中心。然而,西哥特人并没有把他们的军事力量运用在征服北面的高卢上,而是明显的把重心转向了伊比利亚半岛。
如果说在Vouglé战役[2]之前,西哥特人还能够保持着一个大体平衡于比利牛斯山南北两侧的高卢-伊比利亚帝国的话,在这次悲剧性的战役之后,就几乎完全成为了一个伊比利亚帝国。
在此我们进行假设,如果西哥特人能够在完成对伊比利亚的征服的同时,继续保持着对卢瓦尔河以南的西南高卢——也就是阿基坦尼亚的统治的话,那么其首府恐怕仍然会在图卢兹,一方面能守护在高卢的主要根据地,一方面能接受来自伊比利亚的增援,还可以对北方法兰克人的攻势保持着微微前出的姿态。
更进一步的假设,如果西哥特人能够在完成了对伊比利亚的征服之后,能把重心重新转移到高卢上来,那么必须面对的第一个对手就是盘踞北方的法兰克王国。若其国力居于优势地位,那么选择前出战略,最多将其首府北移至便于对北法核心区发动袭击的布尔日;若其居于劣势,图卢兹甚至更南部的纳博纳都是更好的退守的选择。
勃艮第人
与西哥特和法兰克这种国土流变极大,规模也较大的部落国家相比,勃艮第的规模要小得多。勃艮第人无力与周边的强大日耳曼部落相对抗,因此他们的早期扩张只能针对暂时没有人涉足的罗纳河中下游——即便如此也不能触及东哥特人在普罗旺斯沿海的领域。
因此勃艮第人对自身的定位一直是很清晰的,他们是法国东南部罗纳河流域的中型部落国家,基本盘是罗纳河和索恩河上游的河谷与平原。
我们再次假设,如果勃艮第人成功整合并同化了罗马时代的富裕的交通要道罗纳河谷,并因此具备了与法兰克人一战的能力,最终将北部的法兰克人部落和西出莱茵河的阿勒曼尼人部落击败,勃艮第人传奇的国王Gūðhere最终像查理曼一样戴上了法兰克的王冠,并宣布自己是“勃艮第人、法兰克人和阿勒曼尼人的王”,那么他的王都会选择在哪里呢?
最大的可能是第戎,出于方便控制新占领区和便于从根据地寻求力量这两条原则,第戎处于勃艮第人最富饶的核心区索恩河平原中,又位于索恩河西岸的ouche支流上,向西就能直接进入巴黎盆地;如果Gūðhere更加大胆一点,学习克洛维的做法,凭借老根据地的力量将首都迁往与老根据地接壤的新征服地区的核心,那么也许巴黎会是个选择。
我上面说了这么多,其实是想告诉读者,巴黎并不是法国“天定命运”的政治经济中心,本质上,巴黎是一群根据地在北法的统治者,出于方便对全法兰西进行统治的目的,设定的统治中心。其地位并不是从一开始就那样崇高,而是后天全法国的资源不断积聚于此和从王国时代流传下来的历史惯性大大加强了她的地位。
就拿巴黎在全法国交通网上的地位来说,像下图这样的以巴黎为辐轴的铁路网,虽然在建成之后就几乎使得巴黎的地位不可撼动,但是在建成之前,试问哪一个法国中部的城市不能充当一个同样的交通枢纽呢?奥尔良——卢瓦尔河上最重要的渡口,南北的分界线,更靠近法兰西大陆部分的中心位置,为什么不行呢?
参考^https://encyclopedia.thefreedictionary.com/Septimania^https://encyclopedia.thefreedictionary.com/Battle+of+Vouill%c3%a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