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黑山峡: 黄河上游最令人难忘的大峡谷 大庙是黑山峡的入口。据说此地曾有一座气势宏伟、灵验异常的寺庙,故而得名大庙。我们站在峡谷口上,眺望着山脚下的黄河,只见山崖高耸,河水湍急。黄河在这里显示出了它巨大的生命力与冲击力。 黑山峡并不是黄河上游最后的峡谷,黄河上游最后的峡谷是青铜峡,然而青铜峡和黑山峡相比,实在是太渺小了,黑山峡长达110公里(一说71.5公里),而青铜峡只有10公里(一说8.5公里),所以黄河上游最后的大峡谷非黑山峡莫属。 在黑山峡100多公里的峡谷中,仅仅V字型的悬崖峭壁,就占去了31.5公里,龙王坑、老两口、七姊妹、三兄弟、黄石旋、一窝煮(猪)、阎王砭等险滩,让无数筏客子折戟沉沙。著名记者范长江曾经感叹说,黑山峡山崖耸峙,极为凶险,不弱于长江三峡中的巫山峡。 解放前,从兰州发往银川、包头等地的羊皮筏子,丝绸古道东来西往的商旅,都将黑山峡的入口大庙作为暂歇之地。他们或等待时机顺河而下,或等待渡河。来往的商旅带火了大庙,使这个普通的小镇成为远近闻名的水旱码头。 顺河而下的筏子客们常常要看风而行。筏子顺流而下本不需要看风向,然而穿行在黄河峡谷中的筏把式,却不得不看风而行。黄河峡谷中险滩众多,筏把式们要辨水纹,识礁石,要在千钧一发之际做出判断。峡谷中的风大了,就会影响水纹的判断。有经验的筏把式总是选择无风或风小时出发。范长江在出黑山峡时写道:“次日,仍然有风,皮筏冒险强行,始出黑山峡。”说的就是风和皮筏之间的关系。 离开大庙,黄河就进入了极为凶险的险滩暗礁段,这一段分布着大观音峡、青石浪、小观音峡、骆驼石、回回帽、狼尖嘴子、龙王坑、过庄石、三兄弟、七姊妹等。过了七姊妹就是甘宁两省交界处,河边的小村是宁夏的南长滩村。 此时,峡高谷深,水势逼人,岸边上很多地方不仅人难行,甚至连山羊也难以攀援。黄河在黑山峡内一放一收,时而如骏马奔腾前行,时而如大步而行的行者缓缓而去。 黑山峡中有不少的滩涂,大体上分为南长滩和北长滩两部分。南长滩在沙坡头上游60公里处。北长滩又分为上长滩(在甘肃境内)与景泰五佛相对,下北长滩则在南长滩下游10公里处,距离沙坡头50多公里。 在朋友的指点下,我们拐入了一条山间小道。路在莽莽群山中,极其狭窄,仅仅能容纳一辆汽车通过,以至于我们时刻担心对面来车而无法避让。走了十几公里山路后,突然前面出现了一条明亮的带子,这就是黄河了。黑山峡就这样出现在眼前了。 走进黑山峡,我们却更加紧张了,因为路更险了。这是一条羊肠道扩展而来的路,一边是黄河,一边是绝壁。走过一个叫榆树台的地方后,路才渐渐宽了。我们的目标是下滩村,从这里可以直达黄河边。下滩村是一个与世隔绝的村子,直到2007年才通上电,至今居民依旧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 黄河在下滩村前,河面变宽了,水势变缓了,但凶险却更隐蔽了。村民张希文说,村子前方的河中有个暗礁叫高崖结,听听这个名字,就知道有多么凶险。此地高崖相接,岩石形成了一个结,藏在水面下。河水冲在暗礁上,激出阵阵浪花。解放前,有不少的筏把式在此地翻船落水。黄河过下滩村继续前行,在村子下游七八里处,拐了几乎成直角的大弯向东北而去。 站在村子边的山坡上,我们将整个村落尽收眼底。即将绽放的梨花,已经吐出嫩芽的杨树,田地返青的麦苗,哗哗流淌的黄河,让我们恍若回到了半个多世纪前。 那时,那些穿越激流的筏把式,过了下滩的高崖结后,总要高歌一曲。于是,苍凉的花儿,就在峡谷弥漫开来: 站在筏头上板哩,羊毛(哈)往包头里运哩; 这路上有我的扯心哩,谁人(哈)打听着问哩; 芥子花开开打黄伞,胡麻花开开是宝蓝; 筏上的阿哥(哈)讨平安,回来了尕妹(哈)照管。 红山峡里翻大浪,黑山峡里的绵羊; 想起尕妹了哭一场,路远着辨不过方向。 王文元(兰州老王)原创作品。转发惠己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