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扎特1756年1月27日出生,1791年12月5日去世,去世时差两个月36岁。然而,他短暂的一生给世界流下了辉煌的音乐遗产,这份遗产知道今天依旧象在18世纪晚期一样耀耀生辉。
(作为音乐神童,莫扎特的潜能得到了最大程度的开发,他也为此付出了代价。
“恰恰因为这位奇才在艺术方面的早熟,作为公允的观察者我必须得说,他在其他几乎所有方面都还是个孩子。他从未学会控制自己。对于家规、理财、节制以及如何在享乐方面做出明智的选择,他毫无感觉。他总是需要有人指点。”——弗里德里克·施希特格尔(Friedrich Schlichtegroll,1793,莫扎特第一位传记作者)
“这个人,作为艺术家如此出类拔萃,可在生活的其他方面就不那么出类拔萃了。”——弗朗兹·涅梅切克(Franz Niemetschek,1798,另一个传记)
对于莫扎特非凡的一生,这些评论家并没有发出寻常的哀叹,他们和很多人一样,知道这位音乐家最大的敌人就是他自己。)
莫扎特堪称最不同凡响的音乐家,这在当时并无争议。3岁的时候,他开始一个音一个音地在钢琴上弹奏出曲调。他的耳朵非常脆所,听到稍大一些的声音就会感觉不适,而且听音极准。四岁的时候,他就能告诉演奏小提琴的长辈们,他们的小提琴跑调了1/4音。还是这个年龄,他差不多半小时之内就能学会一首乐曲。5岁的时候,他的键盘月已经弹的很好了。6岁的时候,莫扎特开始作曲。父亲利奥波德带着他和他的姐姐玛利亚·安娜(那奈尔)踏上了巡演之路。那奈尔比沃尔夫冈大5岁,虽然比不过弟弟,但也算得上神童了。利奥波德是位优秀的音乐家、小提琴家、萨尔茨堡亲王兼大主教符乐长,他还写过一片小提琴演奏方面的著名论文。(老莫扎特的医生并不是很成功,因此他决定看到儿子凭借天才获得所能得到的最好职位,借此也为莫扎特家带来财富。利奥波德希望老有所靠,他后来不断提醒儿子他的这一目标。)
因此从6岁开始,小沃尔夫冈就走上了音乐训练之路。他被带到欧洲各个宫廷、博学的音乐学院以及公众面前进行演奏。成年后,他做了更多的音乐会巡演。在他一生的36年里,他有14年的时间离家在外。从某种角度讲,这些年的光阴并非虚度。莫扎特接触到当时每一位重要的音乐家,聆听了各式各样的音乐,他那神奇的大脑把这些音乐全部吸收并保存了下来。而作为一个孩子,莫扎特的精湛技巧使欧洲人尤其感到惊讶。他的名字不断出现在各种报纸上。音乐界和科学界的一些人士还写了大量学术文章来讨论这位神童。当不满7岁的莫扎特在巴黎演出时,弗里德里克·梅尔吉奥尔·冯·格里姆男爵(Friedrich Melchior von Grimm)在《文学通信》上写文章说,他几乎要发狂了。莫扎特完成了父亲为他设计的一些技巧性表演,比如蒙着布在键盘乐器上弹奏(这并不是很难的事,但还是会令普通人惊讶)、当场识谱、即兴演奏、为首次听到的旋律配置和声、展示准确的听音本领。格里姆写到,“如果我继续经常听他的音乐,难保这个孩子不会使我头脑发热。他使我认识到,看到神童时,保持头脑正常是很困难的。圣·保罗得到奇异的神示后竟慌乱得不知所措,对此我不再感到奇怪了。”整个欧洲都回响着对这位神童的赞誉之声。
(这样一个天才,本应轻而易举获得赚钱的职位,但莫扎特的求职却从未顺遂过。尽管他一生都在寻找,希望能在宫廷中得到一份工作,赚取丰厚且有保障的薪水。成年后的莫扎特性格十分复杂,并且树敌的本领也是空前的。他处事不够老练,容易冲动。谈到其他音乐家时,他总是口无遮拦(他极少能说一句好话)。他恃才傲物,目空一切,在音乐界没有几个真正的朋友。他以性格轻浮、做事情绪化、为人固执而出名。今天我们回顾这一切时往往会产生理解和同情。他是莫扎特,他比同时代的任何音乐家都要高明;他丝毫不差地指出了周围人的平庸(包括一些大人物,他尊敬的只有海顿);而且他在音乐方面的判断从无差错。但这些长处并不能使他活得轻松一些。另外,莫扎特的外表并不英俊。他个子很矮,脸色发黄,由于得过天花而落下了麻子;由于身体单薄,他的头看上去很大;他是一个近视眼,蓝色的眼睛向外突出;他的头发很浓密,还长了一个大鼻子和一双大手。(多数伟大的钢琴家都长着一双大手,手掌宽阔,拇指和食指间的距离很长。人们的浪漫概念是钢琴家大多有一双修长、纤细而美丽的手,但在实际生活中很少是这样。))
(利奥波德和沃尔夫冈,父亲和儿子,在很多年里互相折磨,彼此爱恨交织。)
(沃尔夫冈的信读起来令人惊讶而着迷。这些信的写作方式十分活泼,信中反映了音乐家的生活和思想状况,也反映出他的冰雪聪明、复杂心理和敏锐的观察力。有些信充满了神经质和虚张声势,而最后那些为借钱而写的信则读起来令人伤感。莫扎特极其聪慧,他早年的信中流露出孩子的天真与柔情:“吻一亿遍妈妈的手。”他写给姐姐的心则热情奔放,精神焕发:“如果你看到冯·希登霍芬(Von Schiedenhofen)先生(莫扎特的一位朋友),你告诉他我一直在唱‘Tralaliera,Tralaliera’,还有,我现在不需要往汤里加糖了,也不再萨尔茨堡了。”莫扎特写这封信时14岁,对巡回演出已经很有经验。由于旅行从未停止过,他写给萨尔茨堡的信寄自各个地方:维也纳、慕尼黑、科布伦茨、法兰克福、布鲁塞尔、巴黎、伦敦、里昂、米兰、伯伦亚、那不勒斯、威尼斯、因斯布鲁克、曼海姆。他不停地创作音乐、聆听音乐。与各处的音乐家们切磋技艺。还在13岁时,莫扎特在音乐创作上就已经成熟了,哪是他就已是一名不折不扣的职业音乐家了,着从他对在曼图亚举行的一场演出的分析就可以看出来:“第一女歌手唱的好,但声音太小;当她只是唱而没有动作时,你会觉得她根本没有唱。因为她张不开嘴,只会小声哼哼……第二女歌手看上去像个投弹兵,嗓音也很有力量,而且我得说,唱得不坏……第一男歌手唱得很美,虽然他的嗓音不是很好。”他从伯伦亚给家里寄去一封信,在信中,他一个音符一个音符写出了女高音卢克蕾齐亚·阿古雅丽延长的华彩乐段。(他说,阿古雅丽以全嗓唱到了高音C上的C。))
莫扎特1779返回萨尔茨堡。在那做了一名不承担什么责任的宫廷管风琴师。在乐队中,他总是闷闷不乐,而且说话刻薄,不肯屈就别人。这种思维方式让他无法获得大主教的喜爱。虽然感到无聊和沮丧,莫扎特的音乐作品还是一部接一部地诞生了。这一时期的作品已经成熟,是莫扎特最早的杰作。这些乐曲十分流畅,并且在结构上独具匠心,不足之处是缺乏震撼人心的效果。他当时创作的著名乐曲有《加冕》弥撒曲和其他一些精美的教堂音乐、可爱的《降E大调双钢琴协奏曲》、《降E大调钢琴协奏曲》(K.271)、以及《小提琴和中提琴交响协奏曲》。莫扎特一跃成为伟大的音乐家。他甚至接到大歌剧《伊朵梅纽斯》的创作委托。这部歌剧,于1781年在慕尼黑首演,遵循着格鲁克和梅塔斯塔西奥的路子,大部分地方显得僵硬而拘泥。不过剧中也有一些精彩之处,包括一组声乐四重唱,其深度和想象力可与他以往的任何作品相媲美。《伊朵梅纽斯》从来不是莫扎特最受欢迎的歌剧之一。在19世纪和20世纪的大部分时间里,这部歌剧并未列在节目单上。而近些年,许多歌剧院又把它重新拾了起来。
(在创作《伊朵梅纽斯》同一年,莫扎特与大主教的关系破裂了。大主教的迷住卡尔·阿克(Karl Arco)伯爵在莫扎特身后的一脚加速了他的离去。在一个距离上安全的地方,莫扎特喘着气表示要报复:“我一定会写信向他保证,我会朝他的屁股踢上一脚,再朝他的脸打几拳。让他放心地等着吧。我受了侮辱一定会报复的。”当然,他没有写这样的信。可怜的莫扎特天生不是当英雄的料子。)
(被解雇的莫扎特在维也纳定居下来,他囊中空空(并请求父亲不要再写以往那一类信使他徒增烦恼)。韦伯一家也在维也纳,莫扎特于是和他们搬到了一起。1781年12月15日,莫扎特给父亲写了一封长信。在讲了一通男大当婚的道理后,他告诉父亲自己在谈恋爱。“那么现在,谁是我恋爱的对象呢?肯定不是韦伯家的人吗?不,是韦伯家的人。但不是约瑟芬,不是苏菲,二是康斯坦斯,中间的那个……她长得不难看。但绝对称不上美人。她的全部美丽来自于一双小而黑的眼睛和迷人的身材。她并不十分聪明,但又足够的尝试可以履行妻子和母亲的职责……”利奥波德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他当时一定勃然大怒并充满挫折感。他的儿子要迎娶的是一位家世不清不白且身无分文的女孩子。他们在1782年8月结婚了。事实证明,康斯坦斯性格轻浮,不善持家,丝毫帮不上莫扎特的忙。但莫扎特依然爱他,他们的婚姻生活似乎也很愉快。不过,利奥波德很不愉快。1781年后,莫扎特与父亲的关系冷淡了许多。)
(去了解作曲家的天才,肯定要去了解他的生活。还好莫扎特活得短,若是问李斯特或者贝多芬,一定概括不完了。终于,莫扎特快完了。)
有一段时间,生活看上去颇有些希望。莫扎特收了几个学生,还获得了一些乐曲创作的委托。他的歌剧《后宫诱逃》1782年在国家剧院上演后获得了无可置疑的成功。接着,他的杰作一部接一部问世,涉及各种音乐体裁。1786年,莫扎特遇到了皇家剧院歌词作者洛伦佐·达·风·蓬特(Lorenzo da Ponte),三部伟大的歌剧由此诞生。它们是《费加罗的婚姻》(1786)、《唐璜》(1787)、《女人心》(1790)。前两部格局旋即在布拉格获得了成功,莫扎特因为受到观众空前的欢迎。他为此多么兴奋啊!1787年12月2日,他被指定为约瑟夫二世的室内乐作曲家,薪水是800荷兰盾(格鲁克的薪水是2000荷兰盾)。
(800荷兰盾,相当于现在人民币14万。作为成功的歌剧作曲家和广受赞誉的钢琴演奏家,他本该十分富有。我们都知道他挣过很多钱,但又没人了解他到底挣了多少,可能他自己也不知道。如果他真挣了很多钱,这也钱也被他和康斯坦斯挥霍掉了。)
他不停的搬家,9年的实践搬了11次家。他还参加了共济会。
在生命的最后日子里,莫扎特入不敷出,他开始不断向他的朋友兼共济会伙伴,附上迈克尔·普什伯格(Michael Puchberg)借债。普什伯格一般都会借钱给他,尽管他知道肯定是有借无还。(后来,莫扎特借钱的要求变得几乎歇斯底里。)
在去世前的最后一年,莫扎特创作了《魔笛》。这部歌剧初演于1791年9月30日,受到了观众极大的欢迎。可以预见,《魔笛》会为他带来一些钱的,但过度劳累和肾病终于导致了莫扎特的早亡。他的葬礼再草率不过,而且他并没有被埋在传说中的贫民墓中,二是埋在了圣·马克思目的一座没有标识的公墓中。今天,没有人知道莫扎特的尸骨到底埋在了哪里。
(吐个槽,微软win8.1输入法对弹琴的人来说经常跟不上手速。)
欣赏莫扎特的音乐是件既容易又艰难的事情。容易,是因为它的音乐优雅,有着绵绵不绝的旋律和清晰完美的结构;艰难,是因为他的音乐深刻而微妙。如果说,一个6岁开始作曲,仅活了36岁的作曲家起步晚,这是很令人奇怪的,但事实就是这样。莫扎特的早期作品虽然典雅,但缺乏个性、集中性和丰富性,这些特点在1781年以后的作品中都有所体现。狂飙运动中写就的《g小调交响曲》(K.183),以及A大调(K.201)和C大调(K.338)交响曲则是例外。(莫扎特作品后面的K至路德维哥·客舍耳[Ludwig Kochel],他在1862年对莫扎特的乐曲做了完整的编序)1781年是莫扎特创作成熟期开始的标志,事实上,在此之后的每一步作品都堪称杰作。
在维也纳,莫扎特自食其力。这样一来,心里的大石头仿佛被搬走了。他开始写更具深度,更显才华和力量的作品。然而并非所有人都欣赏莫扎特的音乐。有些人觉得他的音乐过于浮华和复杂,很难听懂。甚至连一些职业音乐家,如著名小提琴家兼作曲家卡尔·狄忒斯·冯·迪特斯多夫(1739-1799)都感到了忧虑。他的习惯性思维受到了动摇,甚至冲击,由此他写到:“我从未遇到哪位作曲家有着如此丰富的乐思。我几乎希望他不要过多地运用,他让听众喘不过气来。一段美妙的音乐出现了,听众还没来得及抓住,另一端更迷人的又把第一段驱散了,整只乐曲从头到尾都是这样。最后,这些美妙的旋律一个也没能被人们记住。”(我们身处21世纪,有条件听录音、音乐会,所以容易忘记在18世纪80年代,即使一位职业音乐家也无法保证乐曲的第一次演奏是否也就是最后一次。那时并没有很多的音乐会。一听到新作品,人们不得不把他立即记住。因为新作品可能都不会付诸印刷。到了贝多芬和浪漫主义音乐时代,音乐家才能合理的确信他的主要作品都会得以出版。)迪特斯多夫并非唯一感到迷惑的人,还有人认为莫扎特的音乐“加了太多的香料”,“太不协调”。他的歌剧音乐也过于丰富了。就像约瑟夫二十所说:“对我们的耳朵来说过于美妙了,音符更是太多了,我亲爱的莫扎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