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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府,原来是一个音乐机构,秦代开始设立。汉也设立了“乐府”机构,同样做采集民歌、配置乐曲和训练乐工的工作。这些采集来的民歌,汉人称“歌诗”,魏晋人称“乐府”或“汉乐府”。
来自社会底层的汉乐府是“忍无可忍才写的诗歌”。班固《汉书•艺文志》说,“燕、赵之讴,秦、楚之风”,都“感于哀乐,缘事而发”。“汉乐府”的采诗运动,是继《诗经》以后又一次大规模的采集运动。这些采来的乐府民歌比起《诗经》来,乐府有几个变化:一是乐府民歌中,写女性的题材比例上升。二是口头文学的形式,故事性比《诗经》更强,有的还情节完整,人物性格鲜明,描写刻画细致入微,开创了我国不发达的叙事诗的先河。三是杂言向五言的方向靠拢。这三者结合,就产生了伟大的乐府民歌。被称为“乐府双璧”的《孔雀东南飞》和《木兰诗》无论是题材还是艺术,都创造了中国叙事诗的典范。
南朝乐府民歌,像是江南女子专情的歌。歌如眉峰聚,诗是眼波横,六朝都城建业及周边地区的“吴歌”和江汉流域的“西曲”,一言以蔽之,是一个“情”字。今天的江南文化是在南朝乐府民歌里才开始真正奠定成型的。此外,南朝民歌的形式,以五言四句为主,短小的篇幅,含蓄蕴藉的风格,同音双关的运用,假如调一调韵脚或平仄,那就是初唐人的五绝了。
北朝乐府民歌是长期处于混战状态的北方各民族的歌唱,是北方英雄横刀高唱的豪迈之歌。风格质朴刚健,粗犷豪放,自然清新。多数是北魏、北齐、北周时的作品,它们传入南朝,被南朝乐府机关翻译、修改、配音,保留下来。今存七十余首,大部分收在郭茂倩《乐府诗集》中《横吹曲辞》里。今天的研究者以为,北朝乐府民歌是靠流传到南方才保留下来的。因此,其歌辞多少已经过南方汉人的翻译和润饰。
从某种风格特征上说,北朝乐府民歌兼具汉乐府的诗歌精神和南朝乐府的情采;既有汉乐府刚健的底色,又有南朝乐府别致的花纹。因为表面上看,北朝乐府刚健豪放,与南朝民歌的艳丽柔弱迥然不同。但其实,能在那个时代流传下来的乐府民歌,总有它们共同的地方。譬如在语言的节奏上,在质朴纯真的风格上,在心灵绽放的美丽上,南北朝乐府民歌内在的美是相同的。
汉乐府、南朝乐府、北朝乐府民歌的影响和魅力,延伸在历代的文人模拟乐府中。
文人的乐府诗创作,汉代就开始了。发展到建安,形成了高潮。就三曹而言,曹操今存诗歌约二十首,全部是乐府诗;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