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第一位中共党员黄日葵烈士(1899年6月12日,出生于广西桂平,少年时就读于桂平县一中)一生都在为革命事业奔走。在学生时代,他是“五四”运动激流中响亮的时代呐喊之声,在青年运动中,他以投枪匕首的笔锋和顽强的战斗意志,坚持挺立在追求先进和笃定革命信念的前沿,在寻求光明之路上为共产主义事业奋斗,红色信仰未曾有半丝的动摇,他的革命意志和情怀执着而无畏。在为革命事业奔走过程中,1927年春,黄日葵曾在游家乡风景名胜时写下一首《游畅岩风景有感》的五言绝句,诗中写道:
五岳归来客,浩然游此山。
岂无休影思,天意不容闲。
透过字里行间,我们既能够体会革命者游山观景时吸纳和彰显的“浩然”之气,也能够体会到为什么革命者会发出 “天意不容闲”的慨叹!一切皆因革命尚未成功,救亡图存的抱负尚未实现,少年中国崛起之梦还有待时日啊!所以,黄日葵立此诗为证,这足见革命者一刻不停为革命斗争工作奔走的奉献精神和牺牲精神。这既是黄日葵革命生涯的真实写照,也是那个时代为旧中国寻出路、求光明、索未来、谋复兴的仁人志士的映照。
1920年7月1日,黄日葵与李大钊,邓中夏等出席少年中国学会成立周年纪念大会,并共同讨论少年中国学会的会务以及发展事项。这一天,尽管工作忙碌,事务繁杂,然而,革命者的忙碌也是充实的,更是充满激情与怀抱迫切改革现实希望的。凌晨三时,面对美好的月色,黄日葵辗转无眠,写成了新诗《睡起对月》。这首诗分为五节,每节都通过与“月”对话的形式,将“月”视为可以倾诉心事的知己,毫无保留地对“月”流露个人的纯洁情怀。其中,最后一节诗这样写道:
我的好伴侣呀!
我愿你的光常明,姿常满!
因为我誓永久的爱你。
要我断了爱你的念头,
除非我的灵魂安息了。
我将这节小诗引为热烈的爱情诗的重要代表作之一。难道不是吗?诗中,爱既有心愿的倾诉,誓言的表露,也有“永久”的意念,甚至因为若不能爱,只须“断了爱你的念头”,就誓可以用生命息止来作为代价!如此崇高的爱和决绝之念,难道不是人世间最伟大、最无私的爱吗?
不过,这就是黄日葵的“爱情”吗?并不是,这只是他高洁伟岸、博大辽阔的革命情怀艺术的表露而已。在作这首诗的时候,离他与女大学生文秀娥(又名文质彬)相遇结婚还有8年之久。1921年7月上旬,黄日葵与邓中夏带着恩师李大钊的嘱托出发,应重庆任川东道尹公署秘书长的陈愚生之邀,来到重庆川东第二女子师范学校暑期讲习会讲演,讲学时间为一个月。
现存的黄日葵与邓中夏的一张“帅气”合影,就是那个时候在重庆街头的照相馆所照的。
在黄日葵的讲学中,有一名叫文质彬的女学生很认真地来听他的每一次讲演。一双圆润明亮的眼睛一直看着讲台上英姿勃发的青年先锋,她为这个青年的见识和爱国热情所感染,爱的种子慢慢滋生,她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就是像黄日葵这样有志气、有抱包的青年才俊。
“老师,您怎么看待妇女平等的问题?”“老师,给我们说一说您参加的北京学生爱国运动好吗?”许多女学生围着黄日葵提问。在美丽、大方、活跃的女学生人群中,黄日葵对文静勤奋的文质彬留下了好印象。但是,黄日葵由于忙于革命事业,心中并未想到个人的儿女私情,更没有想到,文质彬以后会成为他的妻子。
1921年9月上旬,在四川结束一个多月的宣传演讲,黄日葵由四川回到北京,继续投入忙碌的革命工作中。
1928年春,黄日葵与上海立达学园学生文质彬结婚,除了他终生为之奋斗的革命斗争工作是一件头等大事外,成婚成家对于黄日葵来说,也是一件终身大事。
文质彬曾向自己的同学钟馥江说:“所爱的男子,若不像黄日葵这般有文人气质和绅士风采的,宁愿终身不嫁!”这样为真正爱情而碰撞出火花的年轻人,他们曾相遇相识,如今又在人海茫茫中邂逅,一见如故,一见倾心,这正是缘份啊!
于是,他们结婚了。黄日葵与文质彬一起来到街头的照相馆,留下了两人的合影。一头短发的文质彬衣着素雅,坐在古式月牙椅上,依偎黄日葵一侧,俊俏的脸颊是幸福的浅笑。身穿西装的黄日葵侧坐于椅子边缘,两个人幸福地凝望前方……
在他们成婚的时候,当时在上海的田汉、谭寿林等革命战友前来为他们送上真诚的祝愿。
幸福的日子是短暂的,很快,反动派盯上了黄日葵,并找准机会,强行将黄日葵抓走,投入监狱。面对敌人的疯狂逼问和拷打,黄日葵始终对党的秘密守口如瓶。在田汉的营救下,黄日葵通过化名巧妙地回答了敌人的种种盘问,让敌人无计可施。持续斗争下,黄日葵终于出狱了。为避开国内反动派的屠杀狂潮,黄日葵与新婚妻子文质彬远走日本,化名文斌、文质等继续以笔为投枪匕首作战,体现了这对革命情侣深深相恋相爱之情……
在日本期间,黄日葵夫妇虽然过了一段幸福相处的日子,但也是好景不长,军国主义对共产主义者的仇恨使得黄日葵等革命者面临困境。在日本,黄日葵第二次被捕入狱,受尽折磨,但他依然坚持与敌作斗争,坚守党的秘密,忠贞不屈,出狱后,他被勒令出境。
1930年3月,黄日葵在上海病倒住院。治病期间,他依然忘我工作。接着,黄日葵与爱人文质彬的爱情结晶——他们的儿子来到人世。初为人父的黄日葵异常高兴,他给儿子取名:“起涛”,希望儿子能够继续走他的革命道路,继续革命事业,在革命的波涛起伏中锻炼成长,为中华民族复兴而做出积极的努力。
“我这支笔是有用的!我要继续为革命工作下去!”黄日葵笃信自己所坚持的红色信仰,也坚信手中那支笔对党、对人民的奉献作用。可是,病魔和一场医疗“事故”最终将这位钢铁战士带走。1930年12月20日,黄日葵因医治无效,在上海红十字会医院逝世,终年31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