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到的第一个震动棒,像一根短香蕉,或圆胖的豌豆荚,通体玫红。去年1月,在中关村一家著名的创业咖啡馆,它对着人来人往,竖在我面前的桌子上。
坐在对面的人是Plus,这根玫红短香蕉的制造者。他30岁出头,圆脑袋,孩子气,穿着保守的深色夹克,是那种常被姑娘挤兑也挺招她们喜欢的男孩。气氛一开始有点尴尬,我们用话语里的空白和羞涩地微笑一下指代生殖器,假装在进行没有情绪的两性探秘。不过尴尬持续得并不久,我发现,性作为话题,短暂的脱敏期过去之后,就变得轻松、信息量密集且引人兴趣。
Plus学理工,搞机器人,参加创客马拉松活动,在职业生涯中最擅长开创技术新领域。有一回,连续48小时的创客马拉松搞得一帮理工男昏昏欲睡,他跑到中关村南大街一家成人用品店里买了个震动棒,回到现场,理工男们都兴奋起来。
他给那根震动棒加了好几个传感器,使它能记录手势、温度,探测液体的存在。适应当时热火朝天的“互联网+”思维和正在下行、希冀再搏一次的投资热潮,好几个投资人看上了这根棒。
Plus注册了公司,把震动棒当成一件正经的、科技化的事情来做。从几家医院的妇科彩超科室里,他收集了阴道腔体弯曲的数据,一共有七八十项,经过一番我无法听懂也无法描述的数据整合,他做成了这款棒棒。
棒本身并不新鲜,从原始人阴茎崇拜就开始了,至今,在《金瓶梅》、仿古春宫、旧货市场,还有假装科学的性博物馆都能看到,玉的木头的玻璃的金银铜铁的,带着蘑菇状顶端的圆柱体,硬,凉。它们的存在证明了人类对性的单一想象:以阴茎为中心。
Plus加入这个历史悠久行业的那一年,棒还是棒,只不过“互联网思维”席卷中国,让人相信了它什么都能改变。从业者们干了一件事:让棒和网联合起来。几乎每款棒都有配套APP,手机和棒通过蓝牙连接起来,摇手机,在手机上画线画圈,棒会跟着震。进一步地,可以远程操控,就是通过微信联系上另外的人,由对方摇动,划圈划线。再高阶一点的棒网联合是社交功能,一个棒上线了,别的也在用棒的人向TA打招呼,验证通过后,实现远程操控。在棒的APP上,通过验证就等于回答,“约”。棒的创造者相信,这能让都市中需要性抚慰的陌生男女有效相遇。
Plus的产品也有这些功能,和他的同行一样,最初他也迷恋一个又一个功能的累加。不过这终究是个女性市场,用或不用,得女人说了算。根据国内情趣电商“他趣”发布的2016年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