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是一个草莽英雄,他没有显赫的身世,不象袁氏出生名门望族,也不像孙氏一家出身世家,更没有刘备的整日挂在嘴边的那么一点点的皇室血统,曹操虽然拥有诸多的谋士猛将,但为了完成统一天下的宏伟功业,他希望天下所有的人才都聚集在他这里。接下去以“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仿佛是随口吟咏《诗经》中的名句一般,如女子对待情人般痴心,“但为君故,沉吟至今” ,只因为你的缘故,让我渴念到如今,又进一步明誓自己心思。“呦呦鹿鸣,食野之苹”先起兴,“野鹿呦呦呦呦地叫,欢快地吃着野地里的艾蒿”再表心情,“我有嘉宾,鼓瑟吹笙”, 我的尊贵的客人啊,你要到来,我一定在席间弹起琴瑟,吹起笙乐欢迎你。这一“求贤若渴”之“忧”不能不说是渴望大展宏图的老者对待贤才的最深沉的期待,又怎能不被这种真诚渴求之心所打动。
第二段一个“忧”,“忧从中来,不可断绝”。而接下来的四句,同样用到了比喻的修辞。“明明如月,何时可掇?”“明月”,比喻人才。“掇”,拾取,摘取。意思是:贤才有如天上的明月,我什么时候才能摘取呢?“忧从中来,不可断绝。”由于求才不得,内心不禁产生忧愁,这种忧愁无法排解。想想此时曹操已53岁高龄,他率大军南下,列阵长江,欲一举荡平孙刘势力。看着皎月当空,以“欲上青天揽明月”之心求贤,然而贤才什么时候可以得到啊?这一“贤才难得”之“忧”不能不说是一位明主对良臣的呼唤?看看接下来的语句,你能想象出来诗人心情。“越陌度阡,枉用相存。契阔谈宴,心念旧恩”此时,诗人将感情推向了高潮,一切进行了小说般虚构境界。穿过纵横交错的小路,枉驾来访。主客久别重逢,欢快畅谈,念念不忘往日的情谊。他想象着与贤才欢饮畅谈的情景,爱贤之情也油然而生。前四句,表明求贤不得的苦闷和忧思;后四句,描写贤才既得,喜不自胜,欢乐无穷的情景。诗人在求贤过程中既喜又忧的曲折心情,通过一唱三叹,吞吐往复的手法,以鲜明的形象表现出来了。不是英雄,就没有这种打江山的抱负,不是英雄,就没有这种求贤才的热情。
这种抱负,最后终于从“天下归心”中得以体会。“月明星稀,乌鹊南飞。绕树三匝,何枝可依”最后四句诗,“匝”,周,圈。意思是:明月朗朗星星稀,乌鸦向南高高飞。绕树飞了多少圈,不知哪根树枝可栖息。这四句是说那些贤才在三国鼎立的局面下无所适从,不知道投靠到谁的门下。诗人希望他们不再犹豫,赶紧到自己这边来,以乌鹊择木而栖比喻贤才的徘徊歧路。这一“贤才前途”之“忧” 不能不说是一位明主对良臣的前途的担忧。
接着作者把这种担忧具体话,用心来证明,“山不厌高,海不厌深”借用《管子•形解》中的话:“海不辞水,故能成其大;山不辞土,故能成其高;明主不厌人,故能成其众;士不厌学,故能成其圣。”直抒胸臆,表明自己广纳天下贤才的心愿和胸襟,当然也是希望人才多多益善。“周公吐哺,天下归心”借用典故,据《史记•鲁周公世家》记载,周公说他“一沐三捉发,一饭三吐哺,起以待士,犹恐失天下之贤人”。看那周公热切殷勤地接待贤才,使天下的人才都能心悦诚服地来归顺,自己愿意像周公那样,虚心接受天下贤人志士,希望贤才全部归己,帮助自己建功立业,统一天下的宏图大愿。这几句画龙点睛,点明了全文的主旨,将文章推入高潮。这一“统一天下”之“忧”不能不说是一位明主渴望贤才的坦荡胸襟。到此,读者已被他的真诚与豪爽所折服。而这最后一“忧”才是笼罩全篇的忧思“人生苦短”之忧、“求贤不得”之忧皆由它而来。
由此,我们读懂了曹操。实现统一大志,是曹操毕生的奋斗目标。而眼前,赤壁之战前景未卜,作为一个深谋远虑、渴望建功立业的将领,他能不产生这样的忧思吗?愿学大海纳百川,愿学周公“一沐三握发,一饭三吐哺”,还不是为了实现心中的宏愿?诗中,他向世人证明着自己的广博胸襟,有容乃大,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各位贤才,还犹豫什么呢?他的忧患意识愈强,更看出他的只争朝夕,他的惜时如金,他的心情是多么地迫切,全诗的出这种大气磅礴之势,这种慷慨激昂的英雄之气,正是靠“忧”字传达。所以,曹操之“忧思”,洋溢着一种积极进取的精神,激荡着一股慷慨激昂的感情,给人以鼓舞和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