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姜女的故事是中国民间四大传说之一,而齐国就是这一故事的发源地。孟姜女哭长城是从《左传》中记载的杞梁妻哭战死的丈夫演变而来的。由于孟姜女的原型是齐人杞梁妻,所以自古以来,许多学者都认为哭倒的是齐长城,而非秦长城,因为孟姜女故事出现时,秦长城尚没有修筑。我在长清县长城铺村采访时,当地人都说长城铺就是孟姜女的故乡,现在还有2户姓姜的人家,是孟姜女的后代。不管在齐长城起点还是在终点入海口,听得最多的就是各种版本的孟姜女哭齐长城的故事。
每当我一次次站在齐长城脚下,仿佛都能感到每一块石头所散发的魅力,每一寸土地所涌动的血脉。在我看来,齐长城如同一条长长的时间隧道或一部精彩的史书,人们可以从中读出世间的沧海桑田。
历史上的齐国以工商立国,是先秦时代工商业最为发达、人民最富庶的地区。在诸侯雄起、相互攻伐兼并的年代,齐国便成了各国最垂涎的地方,谁想发家致富,就去攻打齐国,所以历史上诸侯们对齐国发动了一轮又一轮的以掠夺财富为目的战争。虽然齐国军队的装备在当时为一流的,但那些富庶子弟和市井游民并不愿意因金钱赏赐而为国家冲锋陷阵。在地理环境上,虽然齐国东有大海,西面和北面有两条大河,南面有现在的泰沂山系作为天然屏障,但一旦越过了这些屏障,就进入了齐国腹地,兵临齐都城下。《韩非子》讲的“一战不克而无齐”就是这个原因,因此齐国修建用于防御的齐长城就成为历史的必然。
齐长城最早是修建在水利工程之上的。原来齐国特别是齐国西面,水灾非常频繁,齐人写的《管子》里称“五害之属,水为最大”,因此齐国很早就在河岸筑起一些拦水的堤坝,当时就叫“防”。而这些堤坝在古平阴邑(今长清县孝里镇南三里东张一带)最有名。因时人在防上开辟大门以方便车马行人来往,就叫“防门”。据《左传》记载:公元前555年,晋国会同诸侯联军攻打齐国,齐灵公“御诸平阴,堑防门而守之”,就是从堑壕里挖出泥土附在堤防上,使堤防更高更宽更长,从而发挥其御敌功效。于是,这道防就由水利工程一跃而成为军事防御工程,齐长城也因此称为“巨防”、“长垣”,而叫长城则是以后的事情了。是年,平阴发生了历史上有名的“平阴之战”。虽然战事以齐灵公指挥不当而大败,但从此拉开了齐国长达几百年的大规模修建长城的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