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深圳近年来的高歌猛进,更多依赖传统国有企业、汽车加工制造、传统外资快消等行业的广州,其相对地位也会下降(广州许多传统优势行业如快消、文化、传媒的主要外移方向本身也是上海、北京,而非深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深圳新兴产业的快速成长反而做强了粤港澳大湾区的经济基础,腾讯等深圳企业在广州的投资,就是对广州的一种反哺。表面上看广州和深圳在交通基础设施等方面的确存在一定竞争,但总体来说深圳的发展对广州的正面效应显然更大。
上海要好,就需要在旁边有一个深圳之于广州式的存在。如今的杭州、南京、苏州,在城市功能的综合性上都完全不能和广州、深圳中任一相比。仍以我之前引用过的城市三产增加值为例,2018年杭州和南京两市的第三产业增加值之和,才刚刚等于广州市。杭州、南京在城市规模、城市能级上和广州的明显差距,不仅影响它们自身的发展,更成为长三角一体化过程中的潜在隐忧。
广州、杭州、南京、苏州这几个城市,经济发展的质量指标差别总体不大,无论是人均GDP,还是上市公司家数等指标,并没有数量级上的差异。但广州的人口和经济规模,让它获得的巨大磁石效应,则是杭宁苏三市完全不具备的。
特别需要注意的是,由于广东省户籍本身缺少直辖市户籍上的种种教育、医疗等公共服务上的附加值,广东一直奉行相当开放的落户制度,这进一步推高了广州、深圳的人口增长。然而因为多种原因,上海当前不可能放开户籍,还要对常住人口规模进行严格的管控,如果不能让杭州、南京等长三角城市形成重要的全国性资源集散地和重要的区域门户,就只能让许多可能进入长三角的潜在人口流向珠三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