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元培的教育实践与五四新文化运动 刘晓琴 蔡元培, 光绪年间翰林院编修。 戊戌变法失败之后, 他“深感清廷政治改革‘无可希望’,断然离开京都, 南下从事教育, ” ①借学堂之地鼓吹革命, 为推翻满清统治培养革命人才。 一九一二年, 中华民国临时政府成立, 蔡元培就任教育总长, 主持、 起草、 颁行了 一系列教育法令, 初步确立了近代资产阶级教育体系。 但是在袁世凯复辟帝制的历史条件下, 对封建教育的实质性改造无法进行下去, 蔡元培仅任职六个月, 就退出了内阁。 一九一七年他接受黎元洪政府教育总长范源濂电邀, 出任北京大学校长, 开始将他的教育思想局部地付诸实践。 应该指出:与辛亥革命时期不同, 五四时期, 蔡元培的主导思想是“教育救国”, 企图通过教育改造社会,建成自由、 平等、 博爱的资产阶级共和国。 仅管如此, 他以北大为阵地, 在教育界掀起的资产阶级民主改革, 是五四新文化运动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 同时对五四新文化运动产生了巨大的影响和推动作用。 探讨这个问题, 对于今天我们重新认识教育的作用, 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 一 蔡元培把封建的北大改造成我国第一所近代资产阶级高等学府, 北大成为新文化运动的中心, 五四运动的发源地。 北京大学由清末戊戌变法时创办的京师大学堂发展而来, 保留着极浓厚的封建教育传统。教授多是“老八股”、“洋进士”, 学生大都以大学为取得官吏资格之机关,“对于学术, 并没有何等兴会”。 ②学生在校便结拜“兄弟”, 毕业后大家钻营作官, 谁的官大, 其他人就到他手下捞个一官半职。 而在课堂、 学校以外“竞为不正当的消遣” ③斗雀牌, 捧坤角, 有钱的师生吃过晚饭后就坐洋车奔“八大胡同”, 是妓院的好主顾。 时有“两院一堂”、“探艳团” 之称, 北大当时的腐败可想而知了。 为了革除科举时代的劣根性, 把北大办成西方资本主义国家那样的高等学府。 蔡元培到任后“访世界各大学通例, 循‘思想自由’ 原则, 取兼容并包主义” ④对北大进行了一系列实质性的改革。 蔡元培听医专校长汤尔和说陈独秀主编《新青年》 杂志,“确可为青年的指导者”。 他“对于陈君, 本来有一种不忘的印象”,“又翻阅了《新青年》, 决意聘他。” ⑤当时陈独秀寓居北京,蔡元培要他把《新青年》 搬到北京办, 于是陈独秀慨然应允, 到北大任文科学长。 夏元瑮原任理科学长,“乃相与商定整顿北大的办法, 次第执行。” ⑥ 改革先从聘请积学而热心的教员做起, 来打破北大的旧习惯。 文科变动最大。 文科原是桐城派文人占尽优势, 继陈独秀之后, 胡适、 刘半农, 鲁迅等也到北大文科任教。 旧教员中有革新思想的沈尹默、 沈兼士、 钱玄同等继续延聘留任, 新派力量壮大起来。 一九一八年一月, 李大钊受聘为图书部主任, 新文化运动的风云人物齐集北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