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党出身的军方　领导人数量日益增多,折射出太子党在文职领导层内的攀升。如果未来再度爆　发派系斗争(就像　1989　年天安门暴乱中发生的那样),那么由于同为特权家　庭出身,并且拥有共同的政治利益,中国的军方太子党将很可能与中共文职领　导层里的太子党(最引人注目的就是国家副主席习近平)站在一起。如果真的　这样,太子党在军队中的盛行可能对这种精英内部斗争的结果起到关键作用。　尽管外界的分析家可能会较为容易发现中国文职领导层内的派系和联盟,　但　在军方领导层中,这种派系的边界却常常很模糊,因为中国当局对于这种分裂带　来的潜在危险非常敏感。一些分析家认为,最有可能成为中央军委副主席的两个　人都有各自的派系关系:　许其亮上将在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任职于上海时就是江泽　民的亲信,而常万全上将则有胡锦涛的庇佑。但是,中国的最高层领导人似乎充　分了解为个人政治利益利用军方高级领导人是一种非常危险的政治游戏。20　过去二十年间,　中国的最高级领导人齐心协力将军队中的派系政治严格控制　在公众视野之外。但是,裙带关系和个人偏袒在军方选拔与晋升中却从未绝迹。　中国国内正面临着尚不确定的领导层承继,　在国际舞台上又必须沿着一条未知的　道路寻求新的大国地位,身处这样的时代,中国人民解放军即将发生的大规模领　导层更替以及与此联系的潜在陷阱值得我们密切关注。　15　注　*作者感谢李银生(Yinsheng　Li)的研究帮助,也感谢乔丹·李(Jordan　Lee)就阐明本文的研究提　供的建议。　1　更多关于这种观察的讨论,参见:李成和林恩·怀特(Lynn　White)《邓小平后的军队:熟悉　的忠诚和技术型官僚趋势》,刊于《亚洲调查　33》第8号(1993　年8月)第757-786　页;　李成《新军事精英:世代特征与矛盾趋势》,刊于大卫·芬克尔斯坦(David　M.　Finkelstein)　和克里斯滕·冈尼斯主编的《新海畅泳:今日中国的官军问题》(纽约:夏普出版社,2007　年)第48-73　页;林玉宇(Yü　Yü-lin)《中国人民解放军在中国大陆权力过渡中的角色》,刊于《问题与研究　21》第12　号(1985　年12　月)第79-83　页;威廉·惠特森(William　Whitson)　《中国共产党军事政治中的野战军》,刊于《中国季刊》第37　号(1969　年1月/3　月);　威廉·帕里什(Will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