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里人们在心理与行为上和仍然类似于资本主义社会里的表现,因此同样的问题一样会浮现出来。道德教育和宣传的效果是很有限的,而且通常很快就会被当成是蒙人的假话空话。缺乏管理经验的政府与尚未养成民主习惯的人民也很难控制住无孔不入的逐利动机。因此,初级阶段里对付这些问题的方法在一开头总是头痛医头脚痛医脚的应急政策。不过,随着经济管理经验的积累与人民民主习惯的养成,对这些问题的解决将逐渐系统化和整体化,这便是社会主义中级阶段的开端。
值得注意的是,社会主义各阶段的分界线并不是绝对的,相邻阶段之间很可能会有相当长的重叠时期。对中国来说,所谓的“前三十年”就是一个典型的革命阶段与初级阶段的复合时期。在苏联历史里,类似的重叠区大致是从内战结束的1920年到斯大林去世的1953年。由于这种重叠,社会主义中级阶段的尝试并不需要等到初级阶段完全结束,而是在具备一定条件后就应该开始。因此,属于初级阶段的民主建设将很可能与中级阶段系统解决逐利动机的尝试同时进行很长一段时间。两者并行不悖,相互支持,直到在社会运转中消除大部分资本主义的经济恶果为止。
社会主义中级阶段的核心任务是利用工业生产满足人们的前四层需求,并使社会道德与生产实践互相支持。与初级阶段里必须靠物质利益激励人们不同,成熟的中级社会主义社会需要建立一种个人与社会的契约,即只要一个人保质保量地为社会提供劳动并养育一定数量的子女(等同于提供下一代的劳动),那么社会就应当满足他的一切属于前四个层次的基本需求。在这样一个契约下,一个人的劳动(和生儿育女)是履行其社会责任的自我选择,而非为了糊口的迫不得已。完成责任后收获的尊重与满足感是激励他的主要动力。社会要做的就是让他有条件,有能力,有意愿去完成自己的责任。
实现这个契约的难度对不同职业是大不相同的。有些工作本身已经有一定的社会地位或趣味性(比如救治病人和科学研究),因而现在就具备了实行社会契约的条件;但今天的大多数工作仍然充满了单调的重复甚至折磨(比如生产线组装或垃圾回收)。这种职业间的巨大差别正是农业时代无法实现共产主义的直接原因,在那种生产力条件下最好的安排也只能是“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但工作之间的差别可以被社会控制下的工业体系完全改变。只要这个社会能够正确地使用工业技术,就可以把乏味甚至痛苦的重复性工作要么完全消灭,要么转化为更轻松和更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