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咱同学操心操的。
城市中的掏粪行业,在宋代以前就已经相当有规模。
每位粪头分一个片区,掏了粪卖到乡下去。
因为有利可图,就被几个人霸揽,不许越界掏。谁要是把别人片区的屎给抢了,一定要闹到官府去的。
至于农村,什么粪都剩不下。
秋后,人们就在路边垒起一个个黑色的小丘,其实就是被拍实的大粪。
“都把大粪堆视为宝贝,人人都维护它。”
也有不维护的。
比方说我的同学。
遥记得那年冬天,初次下雪,积了半尺厚。
我那活泼的同学,是个文艺分子,喜欢鞋子踩在雪上咯吱的声音。
看见一处雪,很高,很厚,兴奋地跳了上去。
等拔出来后,就哭了。
我也产生了疑惑,怎么这里头的屎还是流体?而且还冒着热乎气?是命运的捉弄,还是老天爷不怀好意的玩笑?
他找了根秫秸擦屎,再三叮嘱我不要说出去。
我答应他不告诉学校的其他同学。
我做到了。
我为他保守了二十多年的秘密。
如今告诉大家,隐去名字,也是一种善良的举动。好让后世人知道,碰见凸起的雪堆,不要轻易跳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