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达的新经济、民营经济,成为杭州吸引外来人口的“利器”。2019年,杭州的数字经济核心产业增加值3795亿元,增长15.1%。此外,全年民营经济增加值9378亿元,占GDP的61.0%。全市私营企业63.2万户,比上年末增长14.0%;个体工商户61.0万户,增长19.6%。当年杭州全市常住人口1036.0万人,比上年末增加55.4万人。
不过,与杭州相比,同在长三角城市群的南京、南通等城市,人口增速相对较慢。这与南京、南通的老龄化程度偏高有关,也和江苏整体较为富裕,省内强市的人口吸引力相对不高有关。
成渝城市群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是劳动力的输出地,但这一局面在近年来出现部分改变。其中,成都以28.87%的人口涨幅,位列第8位。在这背后,既有成都代管简阳带来的人口增长,也有成都作为四川唯一的“超级城市”对省内外人口的吸引。
重庆过去10年的人口涨幅并不高,但是近年来农民工回流现象明显。2019年,全市农民工总量758.6万人,比上年下降1.0%,但是本地农民工216.7万人,增长2.2%。这一数据反映出随着重庆城镇化的不断推进和工业的发展,有较强吸纳制造业工人的能力。
珠三角人口“引力”强
京津冀城市群中,天津以27.17%的人口增幅排名29大城市中第10位,北京、唐山的人口增幅分别为22.71%、6.64%。
作为中国的首都和经济文化中心,北京早在2017年就提出严格控制城市规模,到2020年常住人口规模控制在2300万人以内。在此之前,北京已经提出了产业疏解政策,同时一些企业疏解到河北和天津。和企业疏解相配合的是,北京人才的逐步高端化。根据中国统计年鉴,2019年,北京按受教育程度分的6岁及以上人口中,大学本科及研究生学历人口占比超过35%,在全国各个城市中名列前茅。
2009年,天津GDP为7500.80亿元,2019年达到14104.28亿元,增幅低于100%,在29大经济强市中增速排名较低。但天津市的常住人口增长,在2017年之前都是较快的,仅2015年就增长29.14万人。这里面既有从北京“挤压”到天津的人口,也包括天津海河英才计划引进的20多万人,还有在天津经济较好的几年快速流入的人口。不过,到了2017年,天津常住人口减少了5.25万人。
珠三角城市群民营经济活跃、整体年龄结构较轻、制造业等劳动密集型产业发达等因素,导致该地在过去10年吸引了更多的人口,成为“人口赢家”。
以东莞为例,在东莞企业和个体工商户登记注册数量上,2005年工商登记户数合计为353266户,2010年上升到518544户,2019年上升到1238646户。其中,个体工商户在2005年为293124户,2010年为402405户,2019年为677487户。
21世纪经济研究院认为,民营经济、个体经济是新增人口就业的重要一环,就业机会更多,将吸引更多的人口流入。
此外,人均GDP的高低,也反映出城市的发展差距,进而影响对人口的吸引力。统计数据显示,2019年,29个经济强市中,共有22座城市人均GDP超过10万元,深圳以20.35万元排名第一。珠三角的广州、佛山和东莞人均GDP均超过11万元。与之相比,2019年哈尔滨户籍人口人均GDP仅55175元,排名垫底。
从人均可支配收入来看,北京、上海、广州、深圳、苏州均超过6万元(其中广州是分开公布,城市为65052元、农村为28868元),佛山与东莞的人均可支配收入也超过5万元,显示出较强的吸引力。
人口变动背后的新一线城市崛起
从过去10年的人口变迁版图中,可以看到新一线城市的崛起。
一线城市对人口的吸引力强大,广州、深圳的人口涨幅分别排名29个城市中的第3、第4位,上海和北京分别排名第12、14位,这与京沪人口限制政策有关。除北京之外,上海提出到2020年常住人口控制在2500万人以内,并以2500万人左右作为2040年常住人口调控标准。
2020年15座新一线城市包括成都、重庆、杭州、武汉、西安、天津、苏州、南京、郑州、长沙、东莞、沈阳、青岛、合肥、佛山,这15个城市均包括在29个经济强市中。
从近10年的人口涨幅看,人口增幅最高的前10个经济强市中,有7个为新一线城市。除了排第1、2名的东莞和合肥之外,郑州以37.64%的人口涨幅排名第5,佛山排名第6,成都、杭州、天津和长沙的人口涨幅也超过25%,排名第8-11位。
新一线城市的崛起背后,是人均GDP、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持续上涨,基础设施条件不断提升,吸纳人才的引力不断抬升,与一线城市的差距不断缩小。
以近10年人口增量排名第二的东莞为例,2000年,东莞的人均地区生产总值、人均消费品零售总额、人均人民币存款余额分别为13563元、4477元和10442元,这一数字在2010年上升到53959元、18106元和41179元。到了2019年,这三个数据分别上升到112507元、47505元和74628元。
目前,从人均GDP看,新一线城市苏州、南京已经超过北上广,杭州、武汉也排名前十位。
不可忽视的是,中西部新一线城市的崛起。在与东部城市的竞争中,这些中西部中心城市的优势不断扩大,加速弥补与东部城市的发展差距。
以常住人口破千万的郑州为例,位于人口大省河南,赋予郑州很好的人口基础。随着富士康等劳动密集型产业引入郑州,又为该地提供了大量的工作岗位。最新报道显示,每年7月至12月,富士康进入用工高峰期,因为需求量大,造成招工难度增加,甚至选择与河南省内企业采取“共享用工模式”,为当地稳就业起到很好的作用。
而且郑州本来就是教育大市,在2018年,每10万人口中有6136.28位高中生,远超出全省平均3617.14位,也成为吸引人口流入的重要因素。
未来,在新一轮经济发展中,随着新基建、新技术和新产业的不断发展,多个新一线城市也在积极发展5G等高端产业,在部分城市之间差距逐渐缩小以及人口流动逐步放缓的背景下,新一轮城市人口竞争将更为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