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11月,任《赤岸镇志》主编的毛小康,为了完善松瀑山旅游文化,约文友进行了拓印并解析,以期破解松瀑山摩崖石刻之谜。
从拓片来看,显而易见,既然落款在文字内容的右边。那么,该摩崖石刻的文字内容应为从左向右竖读。从模糊不可明辩的字迹中可以大略看出一些文字内容,并能数出总字数为一百零一个。
通过一段时间的探索,从字形、诗词格律、词性对仗、所押韵部等方面综合推测,“金布机”摩崖石刻内容可以断定为一首描写松瀑山胜境和这一名称由来的七言律诗,加上落款。
全文如下:
俗号相仍字不经,青山未遇好题评。
古松合抱莫知岁,飞瀑长流无限清。
云里苍龙时特见,雨余银汉景增明。
何如松瀑更呼唤,从此幽峦负显名。
南山旧名曰“㟔”,考诸篇韵并无此字,今改曰松瀑山,因成口号,时嘉定丁丑十有一月戊戌里人朱公望应之撰并书。
嘉定丁丑为1217年,距拓碑研究此摩崖石刻时的2017年,刚好800年!至此,“金布机”之谜解开,为了让读者轻松研究该摩崖石刻上的文字,笔者在拓片上双钩了一幅同尺寸的墨汁本,供参考:
另一块摩崖石刻则在松瀑山的半山腰,在山道拐弯处的流纹岩上,分相邻两处镌刻,一处竖排刻着四个字约四十厘米见方:“松瀑泉石”,一处在约宽八十厘米、高约一百三十厘米的岩石上鎸刻着一幅小字。
由于古文一般从右向左读的规律,以致许多表述这块摩崖石刻内容的文献都遵循着这一习惯而自然的解读为“是人间尘外境,何须入,峭壁森,佳木彻底清,坐禅石危,多隐者,春来砌岸锄荒径”。
然而,现存摩崖上的文字呈现应该是不完整的。很明显,在摩崖石刻上方,有大面积的岩石残破现象,在此摩崖石刻的山下路边和溪中,还有几块散落的石头,上面同样镌刻着文字,且大小尺寸、字形字体与现存完好的摩崖石刻文字相符。如果说,现存摩崖上的文字为整体内容,那么,散落的这些文字镌刻在哪里?怎么读?这些文字又是谁撰文?都不可解。因此,散落的石刻文字应当理解为同一块摩崖石刻内容才是道理。
通过拓片拼接等方法,从岩石的流纹上可以看出,这几块散落的岩石是存在着相连关系,并与现存摩崖石刻是同一篇文字内容的一部分。只是由于年代久远,岩石风化或其它原因,上半部石壁破裂滾落而进一步破裂成更多的碎石。因此,上半部与现存完好的摩崖石刻中,尚有一部分碎石无法找寻而使文字丢失。也因此,摩崖石刻的完整内容还是一个谜。
从上述拼出的拓片中:“岁在强圉......”文字中不难理解,这是此篇摩崖石刻文字内容的落款,而且从落款位置上看,和“金布机”摩崖石刻一样也是落款在右边,说明本摩崖石刻文句也应该从左向右竖读。
因此,从现有文字位置来看,文字可以断定是这样排列的:崖高......来砌荒径始开......坐禅石危多隐者钓鱼......峭壁森佳木彻底清潭绝......是人间尘外境何须远地......岁在强圉赤......律中黄钟......饭眠......
还是用老办法,从诗词格律入手,先找出可能的韵字,再调整句式字数,如玩魔方一样的拼凑,终于明白,这是一首押“来”字韵的平起首句押韵的七言律诗。这首诗的文字排列应该是:
崖高......来,砌岸锄荒径始开......
坐禅石,危多隐者钓鱼......
峭壁森佳木,彻底清潭绝......
是人间尘外境,何须远地......
落款:岁在强圉赤......律中黄钟,饭眠......通过平仄、词性、韵字和格律诗的规律,再根据诗中文字呈现的大略意思,和石刻中残存的半个字,笔者斗胆补上了这些文字,让它成为完整的一首诗。当然,并不一定就是诗中原字。可供大家一起探讨:
崖高壑陡未尝来,砌岸锄荒径始开。
平许诗家坐禅石,危多隐者钓鱼茴。
摩天峭壁森佳木,彻底清潭绝九荄。
本是人间尘外境,何须远地羡蓬莱。
落款:岁在强圉赤奋律中黄钟,饭眠老人朱应之撰并书。
根据张岱《夜航船》和《尔雅》的解说,强圉意为丁,赤奋意为丑,律中表示月牌,黄钟即为十一月。就是:丁丑十一月。
朱先生可能为了把两块摩崖石刻有不同的表述或出于什么原因,故意把这里的落款和“金布机”的落款以不同的文字来表示,这除了朱先生的学识外,还有什么想法呢?并且在这里,自称饭眠者或饭眠老人,大概也有:“我是一个除了吃饭睡觉之外没事干,天天只有在这蓬莱仙境般的松瀑山游玩了。平时把没路的地方开辟一下,除除草木,修整一下山路,累了在崖头坐坐,看人家在小溪里钓鱼,看看风景,听听瀑声、鸟鸣声,何等快乐”之意吧。
这里需要说明的是,朱应之是乔溪朱姓始祖朱应象的兄长,朱应象:蒲墟朱氏十三派孙,为官后迁乔溪,乔溪始祖。宋景定壬戌(1262)方山京榜,以太学上舍生登进士第。
作者简介
毛小康,1965年生,中共党员,义乌市赤岸镇毛店人,《赤岸镇志》主编、赤岸作家协会主席,义乌市诗词楹联学会副会长兼秘书长,金华市作家协会会员,金华市诗词楹联学会理事。毛斌超:1993年生,中国美院在读书法硕士,浙江省青年书法家协会学术委员会副秘书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