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在网上搜索“实体娃娃加盟”,会跳出许多推广页面,商家们不仅拥有自己的品牌,还提供一条龙服务,其中包括培训、选址、装修、手续、营销、推广、风险应对等,代理费主要以娃娃数量来决定。
例如,湖北孝感一商家收取代理费是——39800元4个娃娃、49800元6个娃娃、69800元9个娃娃,每个价格都包括全套的开店设备,以及证照办理费用。
商家表示,大多体验店是以男性SPA或实体娃娃体验店的名称出现,然后根据这个范围,向市场监管部门申请营业执照,“如果要销售成人产品,还需申请相应的证件。”
梁晓也在招募代理,费用是29800元包含3个娃娃。“这个生意,做一两年不成问题,即便后期有法律监管,也需要一定的时间。”
实际上,并非所有硅胶娃娃体验店都能赚钱,“如果选址、卫生、服务跟不上的话,肯定会赔。”梁晓说,娃娃质量决定回头客数量,“4000元的娃娃和1万元的,肯定有巨大差别,越便宜越难看。”
价格较为便宜实体娃娃。摄影:黎鸣
“荷兰夫人”到“南极1号”
“这个行业能走到今天挺不容易的。”梁晓称,很多人不知道这背后的有趣历史,“起初没有实体娃娃,只有充气娃娃。”
据文献记载,这种成人玩偶是荷兰水手在17世纪发明的,至今,有的国家还会称之“荷兰夫人”。在可查询的资料里,首次记录娃娃的竟是中国人。
1865年,曾国藩幕府中的学者夏燮,在其著作《中西纪事》中写道:“洋人又能制物为裸妇人,肌肤骸骨耳目齿舌,阴窍无一不具,初折迭如衣物,以气吹之,则柔软温暖如美人,可拥以交接如人道,其巧而丧心如此。”
曾记载充气娃娃的《中西纪事》。
到了二战时期,作为极端种族主义人士的希特勒,为了防止德国兵与占领区“非雅利安血统”的妇女行欢,以及杜绝性病在纳粹军营里肆虐,亲自授命党卫军司令希姆莱,秘密研究“充气人偶”提供给男兵,并将其作为最高军事机密。
然而在1945年2月13日晚,德国东部城市德累斯顿突然遭到盟军的大轰炸,大量充气娃娃也随着城市一起被损毁。至此,希特勒的娃娃计划,未生先死。
十年后,美国复制了这个计划,并将成品提供给美国大兵,随后德国也开始出售类似玩具,真正将其商业化发扬光大的却是日本。
20世纪中期,日本派遣第一批科研人员前往南极,因担心探险队员长期禁欲影响身体健康,于是公费研制出高质量的充气娃娃,并取名为“南极1号”。到1970年,典型的充气娃娃出现于日本社会。
1977年,日本知名的娃娃生产商“东方工业”还生产出第一款“高级性爱娃娃”,当时它的客群主要以残疾人和独居老人为主。
而早期的娃娃主要材质是乙烯和橡胶,身体皮肤是比较硬的塑料皮,外形粗糙得让人一言难尽,并且材质中含有大量的致癌性化合物,如氯乙烯等。
到了20世纪80年代末,乳胶娃娃出现;90年代初期,又有了组合式娃娃,但躯干无法弯曲;再后来便有了可以随意摆弄的实体娃娃。
不过,很长时间内,实体娃娃主要销售市场和制造商集中在日本和欧美等地区,我国自上世纪以来,多是在给做国外娃娃的企业代工。
被打扮过的实体娃娃。受访人供图
直到进入21世纪,国内才开始研发并生产自己的娃娃,并出现了DSDOLL(现为EXDOLL)等知名国产品牌。2010年以来,国内实体娃娃出现了更多优质的品牌,如俊影娃娃、舒瑞宝、利凡欧等。
市场火爆以后,有的商家开始生产明星面孔的实体娃娃,这种侵犯肖像权的行为屡禁不止。
但无法否认的是,随着网络和多元文化发展,实体娃娃已被年轻人所青睐。据第一财经商业数据中心资料显示,2019年线上商城情趣用品的消费主力以90后和95后年轻人群为主,其中消费偏好更是集中于实体娃娃上面。
另外,自新冠疫情以来,中国所生产的成人娃娃出口,暴增逾100%。梁晓告诉记者,现在的实体娃娃已无限接近真人:“比如,增添了人体37度恒温、触碰发声,国外甚至已经有成熟的AI实体娃娃。”
那么,实体娃娃体验到底是否违法?多位受访律师称:“法律没有明确规定,这种体验处于灰色监管地带。”不过,也有律师指出:“如果在体验店播放色情影片,就是另一个性质了。”
(应采访对象要求,部分人名为化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