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尔泰(1694年-1778年)是法国启蒙运动中最具领袖威望的作家,他倡导文艺为社会改良和宣传启蒙思想服务,但有强调应该遵守古典主义规则。他最具价值的文学作品是中短篇哲理小说26篇,著名的包括《如此世界》、《查第格》和《天真汉》、《老实人》等。伏尔泰精于讽刺,拜伦曾称赞他“简直像一阵风,随心所欲的飘刮,拨起一切事物的根,有时教愚蠢出丑,有时把皇座也震动。” 18世纪中期,孟德斯鸠和伏尔泰等人仍然持续活动,新一辈作家狄德罗、卢梭等人以更为激进的姿态登上文坛,把法国启蒙文学推向顶峰。 德尼·狄德罗(1713年-1784年)是法国启蒙文学的中坚,也是“百科全书派”的领袖人物。他十分博学,在哲学、文学、文艺理论等领域均有重大建树。在戏剧创作上,他第一次提出“正剧”的概念,并亲自创作名剧《私生子》、《一家之长》以及至今仍常演不衰的《当好人还是坏人》。此外,狄德罗还发扬了对话体小说体裁,创作了《拉摩的侄儿》和《雅克和他的主人》等格调清新的杰作,宣扬启蒙思想。让-雅克·卢梭(1712年-1778年)是18世纪法国最杰出的思想家和文学家,他的思想体现了启蒙运动激进民主派的倾向,是19世纪浪漫主义文学的先驱。早年卢梭与狄德罗交好,为《百科全书》撰稿,其文学创作主要集中于后期。卢梭十分高产,以戏剧和小说为主,最优秀的作品包括《新爱洛伊丝》、《爱弥儿》、《忏悔录》等。这些作品站在“自然崇拜”哲学的角度,批判旧世界,主张用启蒙思想塑造新人。卢梭的作品在整个欧洲范围内产生了地震般的影响,以至于1762《爱弥儿》出版后,整个欧洲的封建势力联合掀起反卢梭浪潮。卢梭作品开辟的新倾向发展成为19世纪汹涌澎湃的浪漫主义文学。 比埃尔·德·博马舍(1732年-1799年)是法国成就最高的启蒙剧作家。他宣扬和发挥狄德罗的戏剧主张,创作了法国戏剧史上最杰出的市民剧《塞维勒的理发师》和《费加罗的婚礼》,在法国引发巨大的反响。法国国王路易十六甚至下令禁演此剧,认为它会“毁掉巴士底狱”。 18世纪的德国仍然处于分裂状态,分裂为数以百计的小邦国和帝国城市,每个小邦国都是一个小封建国家。国家分裂,邦国之间战乱频繁,工农业比英国、法国远远落后。资产阶级力量薄弱,依附于本土的小朝廷,不具备任何革命力量。尽管如此,德国的知识界却在英法启蒙运动的影响下率先觉醒,在文学、音乐、哲学等领域创造了辉煌的成就。不同于拥有深厚的文学历史底蕴的英国和法国,德国启蒙文学的首要目的是改变德国文学孱弱的历史现状,创立具有近代意义的民族文学,这也促使德国的文艺理论界呈现出繁荣景象。德国启蒙文学起始于20年代,最早的代表人物是莱比锡大学教授高特舍德,他模仿法国古典主义理论家布瓦洛的《诗艺》写成《为德国人写的批判诗学试论》,并积极翻译法国古典主义剧作,以改变德国文学普遍粗俗、低劣的特点。至世纪中期,德国启蒙文学开始繁荣。高特何德·莱辛(1729年-1781年)是德国启蒙文学前期最伟大的人物,也是德国近代文学的奠基人。他的美学名著《拉奥孔》以及戏剧评论集《汉堡剧评》确立了德国近代文学发展的基本格调。除理论上的贡献,莱辛本人也是一位杰出的剧作家,他的市民剧《萨拉·萨姆逊小姐》是德国文学史上第一部市民悲剧。《艾米莉亚·迦洛蒂》也是脍炙人口的名剧。莱辛擅长从古希腊、古罗马文化中汲取养料,应用于对德国文学的改造中。 德国启蒙文学的高潮是出现于70-80年代的狂飙突进运动。参与这场全德范围的文学运动的作家大多是出身于市民阶层的青年,青年歌德和席勒成为这一运动的中坚力量。约翰·沃尔夫冈·歌德(1749年-1832年)是德国历史上最伟大的文学家,也是西方文学历史上位居前列的文学大师。在狂飙突进运动中,他创作了大量剧作和诗歌,表达反抗暴虐专制统治和渴望思想自由的精神。书信体小说《少年维特之烦恼》是狂飙突进运动中最具价值的作品,对后世的德国文学产生了深刻影响。弗里德里希·席勒(1759年-1805年)是狂飙突进运动的另一重要人物,他的大量市民悲剧是狂飚突进运动精神的最好体现。诞生于这一时期的剧本《强盗》、《阴谋与爱情》、《唐·卡洛斯》等在整个欧洲引发了广泛的反响。 90年代,狂飙突进运动逐渐结束,德国进入所谓的“古典文学时代”(不同于一般意义上的“古典文学”)。这时期的德国文学同德国古典哲学、古典音乐一起形成了德国古典文化的一个灿烂时期,跃居世界文化发展的前列。这一时期文学上的主要成就包括歌德与席勒的合作以及歌德晚年的创作。法国大革命之后,歌德与席勒逐渐脱离了年轻时激进、浪漫的特征,开始创作风格崇高、内容理性的文学作品。歌德与1794年与席勒相交,此后席勒进入第二个旺盛的创作期,发表了《华伦斯坦》、《威廉·退尔》等大量优秀剧本,而歌德最主要的成就则是完成了西方文学史上最伟大作品之一的诗体小说《浮士德》。 总体上看,90年代之后的德国文学已经脱离了“启蒙”的范畴。这一时期德国文学的特点是肃穆恬静、优雅庄重,无论内容还是形式都高度完善统一,这意味着德国终于如英法一样建立起真正意义上的“德国近代文学”。 18世纪欧洲的其他国家,由于历史原因,其启蒙文学没有上述三国繁荣。在意大利产生了杰出的喜剧作家卡尔洛·哥尔多尼(1707年-1793年)改变了文艺复兴以来意大利文学沉寂的局面,他开创了意大利“风俗喜剧”的传统,反抗“三一律”,不模仿古人,根植于通俗文化的土壤。代表作《女店主》贬斥贵族,嘲弄贪婪的资产阶级,歌颂市民阶层的智慧和勇气。哥尔多尼的创作在一定程度上启迪了行将到来的意大利民族复兴。18世纪的俄国由于彼得大帝的改革,形成了统一的农奴制和中央集权的封建国家,并努力向西方学习,具有近代意义的文学开始出现。当时,俄国启蒙文学的代表人物一般是开明进步的贵族知识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