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塑知识分子 形象、 回归知识分子本位, 就需要下大功夫进行学术职业道德的修养和砺练。 当然不只是职业道德,而且是更为广泛的人格、人品、操守和情感的修为。 那么为学与为人能否统一起来呢?我认为能够!统一的基础就在于一切 学问归根到底是为人的学问,脱离做人的学问、违背做人规范的学问就不是 真正的学问。自然科学和工程技术必须造福于人,其学者不懂得这个基本的 做人道理就是非常危险的事情;哲学和人文社会科学更是与做人密切相关, 它本身就是关于如何做人的学问。因而从根本的意义上说,为学就是为人, 为学是为人的手段,为学服从于为人;否则宁可不要为学!即使做出学问来 也没有根本的价值。这一点在两个领域表现得非常明显:中国传统的儒学和 马克思主义。 在中国传统儒学的发展过程中,为学与为人的统一是它一贯的传统,孔 子所谓“古之学者为己,今之学者为人”道出了一个简单的道理,即儒学者 就是儒者, 研习儒学的人一定是有儒家圣哲风范的人, 知行合一、 表里如一、 言行一致,儒者的人生实践就是儒学的外化和物化,儒学就是儒者人生实践 的理论形态,二者是二而一、一而二的关系。中国古代许多儒学者的人生实 践向我们表明了这一点,真通儒学的人应该不会认为这是错的。而中国社科 院的“儒学大师”郑家栋之所以堕落而导致中国现代儒学事业的危机,目前 不少儒学者文章著述、会议主张都是儒理,而行事做人却有鸡鸣狗盗之嫌, 正在于它违背了儒学的固有特质——学问即人品;儒学者这种做人的堕落直 接导致了儒学的异化和衰落:儒学不再与做人相关,而成了纯粹的文字考据 和故纸一堆。 马克思主义也面临着同样的困境。马克思主义的本质特征是其实践性, 人们对实践性的理解大多只停留于理论联系实际上,而对实际的理解又仅限 于社会(他人)实际而不是自己。好像马克思主义只是针对他人而言的实践 性,与说者自己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