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士,即知识分子,在中国古代社会和传统文化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儒家第一个代表人物孔子明确提出士的使命是“至于道”,孟子继承了孔子赋予士的修身人格和济世情 怀,并为其增添了新的思想内涵,在孟子的观念中,特别突出了修身养性的重要意义,他的 养气说对塑造传统知识分子的精神气质特征产生了积极而重要的影响,在当代大学生的人格 培养中仍然具有借鉴意义。 在中国古代社会和传统文化中,知识分子阶层通常被称为“士阶层”。《说文解字》上这样写道:“士,事也。数始于一,终于十。”孔子则说推十合一为士。段玉裁注曰:“引申之, 凡能事其事者称士。”由此可见,士在早期阶段就带有一种较为强烈的务实肯干色彩。 士作为一个阶层的出现大约是在春秋战国时期,其社会地位排在大夫地位之下,却又在庶民之上,属于下等贵族。伴随着春秋战国时期社会的转型,宗法制度逐渐瓦解,社会流动性 逐步加剧,士阶层的地位开始下移并逐渐向庶民靠拢,下等贵族和平民之间的界限逐渐模糊, 这一时期士阶层的人数大增,这样的变化也导致了士阶层的社会责任与社会定位发生了巨大 的变动,士从依附于固定的封建关系中分离出来了,形成了一种“士无定主”的自由状态。 孟子说:“无恒产而有恒心者,唯士为能。若民,则无恒产,因无恒心。”由此可以看出孟子的养气说主要是针对士阶层提出来的。即士,是明白义理的,即使没有相当的物质资产也 能够保有上天赋予我的那种人之所以为人的善心,但细民确实做不到这一点的,所以,就一 般人民而言,孟子主张制产,使人民富足以侍奉父母,养家立业,即解决人民的物质生活问 题,之后再教以人伦,从群体生活上予以教导。而对于无恒产有恒心的士,要求则是更高一 些了,具体说来就是主张进一步的修身,即养气。 孟子所谓的养气,养的究竟是什么“气”?从原文看来,应该就是指的“我知言,我善养浩然之气”中的“浩然之气”。但当追问到何谓浩然之气的时候,孟子也直言“难言也”,只说它 是一种至大至刚的气。但从下文的描述中不难感觉到,这种浩然之气不是血气,而是一种反 映人的精神面貌的气,或者进一步说是一种道德之气。孟子其人其文都具有很强的感召力, 细读《孟子》就能够感觉到字里行间都充盈着一股英迈的道德之气,能够察觉到人是一个顶 天立地的、与天地并存的大写的人,这种道德之气变化着人的生命气质,在千年后我们依然 能够感受到这种英气。为了更好地说明“浩然之气”与一般的血气的区别,孟子列举了几个例 子进行说明: 不受于万乘之君。视刺万乘之君,若刺褐夫。无严诸侯。恶声至,必反之。孟施舍之所养勇也,曰:“视不胜犹胜也。量敌而后进,虑胜而后会,是畏三军者也。舍岂能为必胜哉?能 无惧而已矣。孟施舍似曾子,北宫黝似子夏。夫二子之勇,未知其孰贤,然而孟施舍守约也。 昔者曾子谓子襄曰:‘子好勇乎?吾尝闻大勇于夫子矣:自反而不缩,虽褐宽博,吾不惴焉; 自反而缩,虽千万人,吾往矣。’孟施舍之守气,又不如曾子之守约也。” 孟子认为北宫黝之勇不过为血气之勇,即为以牙还牙之勇,而孟施舍之勇为求胜之勇,则只是用力罢了,这两种勇都只是停留在表面上的勇,还不是精神道德层面上的勇,浩然之气 可以让人不动心,然此不动心又有别于告子“心如枯槁”式的不动心,它是一种至大至刚之气, 且可以直养而无害,而塞于天地之间,由是,当面临大是大非之时,因为胸中尚存浩然之气, 真正的英雄豪杰便能做到舍生而取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