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的改革与质量的提高:中国高校人事制度
决定现代高等学校质量最重要的是教师。教师质量决定教育质量,也决定研究质量。因此,高校的教师人事制度决定了高校的质量。因为人事制度的敏感性,也因中国的文化因素,成功地进行了人事制度改革的北京大学和清华大学都没有没有对外描述其改革过程和改革的成功,不是很多人清楚建立预聘制(tenure system)对提高两校质量的至关重要作用。预聘制不仅是中国高校二十年来最重要的人事制度改革,也是北京大学和清华大学迄今最佳的、行之有效的教师人事制度。
最近因为突发事件,舆论几乎一边倒支持上海高校的犯罪嫌疑人,嫌犯本人只声称自己受迫害的一面之词、并未说迫害来自预聘制,但是大部分匿名的不负责任的写手越过自己并不清楚的案情直接全面猛烈批评我国高校的预聘制,从指责预聘制不合法到批评预聘制压制青年,各种说法甚嚣尘上。事实上,这些批评几乎全部搞错了对象。被批评的不是预聘制的问题,是原有体制的问题,或我国尚待改变的传统习俗问题。而预聘制已经、或正在解决其中一些问题。
北大清华多年来坚持改革,包括预聘制为主的教师人事制度改革,有效地改善了高校的生态,特别是以较好的资源支持年轻人独立开展工作,逐渐摆脱了原体系近亲繁殖、任人唯亲等诸多缺陷,终于可以批量(而不是个别)产生走向世界前列的自然科学学者。如果改革不被各种因素导致逆转,应该有信心为中国、为人类做出的贡献越来越大。
这一改革有很多人支持、推动和不懈的努力。有些文章称我和施一公是始作俑者,这一说法并不准确。不仅校外有先例,而且两校内部就有很多人起了重要作用。但说我们是中国高校成功地进行人事改革的践行者,我们受之无愧。我们为参与中国高校发展历史重要一环而感到自豪。
但是,每个学校何时用、如何用好预聘制,是需要认真思考和负责任地掌握的问题。在认真负责的高校实践中已做到可以约束高校各级领导个人在年轻人升迁方面权力,可以为其他单位所借鉴。
我与中国高校预聘制
如果只是很多人如火如荼地转发多篇匿名作者不负责任的文章,笔者可能也与很多知情人一样听之任之,认为预聘制不可能在中国被逆转。但是,与我有关的《赛先生》昨晚也发表了我不认同其观点的文章,虽然我丝毫没有干涉这篇文章的发表,也永远不会问文章的来源,但感到有责任发表自己的观点。
另外,笔者有可能是对中国高校的预聘制了解最多的人。我和施一公都完整地经历美国高校的预聘制全过程,从助理教授到讲席教授。我们不仅对美国为什么这样做有深刻的理解,而且我们都在中国的科研和教学体系中有实践,知道应该怎么做、哪些可以有益、怎么可以有效。但是,首先在中国实行预聘制的是1999年11月成立的中国科学院上海神经科学研究所,蒲慕明为所长,提议建立研究所的人是蒲慕明、吴建屏、鲁白、梅林和我。其预聘制的人事体制,我也参与制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