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各国刑法来看,刑事责任阶梯大体有以下几种类型:(1)四分制。即把刑事责任年龄划分为四个阶段:绝对无刑事责任阶段、相对负刑事责任阶段、减轻刑事责任阶段、完全负刑事责任阶段。(2)三分制。即把责任年龄划分为三个阶段,其中又有两种划分方式:一是责任年龄划分为绝对无刑事责任、相对无刑事责任以及完全刑事责任三个阶段;二是把责任年龄划分为绝对无刑事责任、减轻刑事责任以及完全刑事责任三个阶段。(3)两分制。即把刑事责任年龄划分为有无两个阶段,其中又有绝对两分制与相对两分制之分。绝对两分制,是把责任年龄划分为绝对无刑事责任和完全负刑事责任两个阶段。相对两分制,是把责任年龄划分为相对无刑事责任和完全负刑事责任(刑事成年)两个阶段[8]。刑事责任阶梯的划分应当遵循和谐原则。两分制由于缺乏过渡,显得过于突兀,因此采用此制的国家很少,而三分制和四分制所采用的国家则较多。
完全负刑事责任阶段,属于刑法上的成人。就未成年人阶段的刑事责任而言,包括绝对无刑事责任阶段、相对负刑事责任阶段、减轻刑事责任阶段三个阶段,或者绝对无刑事责任、相对无刑事责任(减轻刑事责任)两个阶段,这是少年刑法生存的主要空间。但是,许多国家在成人阶段再规定一个年幼青年阶段,有条件的适用少年刑法规则[9]。这显然加强了刑事责任阶梯的和谐,也是未成年人保护刑事政策的延伸。
我国《刑法》第17条规定:“已满16周岁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已满14周岁不满16周岁的人,犯故意杀人、故意伤害致人重伤或者死亡、强奸、抢劫、贩卖毒品、放火、爆炸、投毒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已满14周岁不满18周岁的人犯罪,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该条规定,可以绘制我国刑事责任阶梯如下:
表1:我国刑事责任阶梯图
成年人
未成年人
与老年人
14—16岁16—18
14岁以下的儿童
年幼少年 年长少年
从上表可以明显地发现,未成年人刑事责任呈三分制而逐渐过渡,但是成人期则缺乏一个和谐的过渡,无法反应出成年期辨认控制能力从初步成熟到趋于更成熟,再趋于消亡的过程。特别是未成年人进入成年后,缺乏一个过渡。这不同于国外少年刑法设定一个成人过渡年龄段的做法。
三、关于少年刑事责任年龄的论争与变迁
我国古代刑法中的“幼年犯罪,向分7岁、10岁、15岁为三等”[10]。根据这一历史背景,清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