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逝哲学家Ronald Dworkin曾区分了“经验的利益”和“批判的利益”,从而更清楚地显示出人们看待生命目标的方式。经验的利益主要针对快乐等令人享受的任何事物;批判的利益则针对那些我们认为会成为现实的事物,且这些事物对美好生活的构建非常重要,比如父母从孩子幸福中获得的利益。
试想,年迈可能伴随着痴呆,而人们都会避免陷入痴呆这种耻辱状态中,这就属于批判的利益。即便有些人不会因为当下的认知衰退而感到困扰,但他们一定不希望以后的人生继续如此。从人的一生的角度来看,我们可能会认为,在此类衰退前死去更好。
换言之,在很多情况下,我们都活得太久了。有的时候,早点死去可能比较好,如果这样更符合我们所期待的“人生故事”的话,比如,度过了极具生气、独立自主的一生。
减少的欲望?
已逝哲学家Bernard Williams也提出了一个类似的观点,并将赋予生命意义的事物称为“绝对欲望”。绝对欲望对人的身份至关重要,包括了撰写小说、抚养儿童、举办慈善项目等。和这类事物相对应的则是较为“没有意义的”欲望,比如对食物和性的需求,因为他认为这类事物无法让人们在长期感到快乐。
Williams相信,只要寿命够长,人们就能实现所有的绝对欲望,从而失去幸福的一大重要驱动力。届时,剩下的生命将充斥着压抑的无趣,或替换了人们的根本需求后,彻底改变人们本身。
不过在我看来,即便是对非常老的人来说,生命也可以是丰富多彩、复杂多样的。新项目的开启并不会损害人的身份认知。如果我们的朋友和爱人也能活得更久,那情况尤其如此。虽然人们的欲望和利益会有所改变,但在走过人生不同阶段的时候,和其他人之间的联系会帮我们保持统一性。
上述各个观点表明,活得更久并不一定代表活得更好。随着人口的持续老龄化,在照顾老年人的方式上,我们必须做出一项重要但可能非常艰难的选择。至关重要的是,促进健康老龄化的相关战略不仅能缓解社会负担,还能保证人们更加美好的长寿生活,从哲学角度来说亦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