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更新:
首先祝贺《琉璃》上星!
今天就着性别,说说柏霖罗喉司凤的三角恋。
其实性别之于罗喉,在《琉璃》语境里,可以粗糙等同于爱还是被爱的问题。
未分化状态,就像人的幼年期,性别特质不明显。而罗喉遇到柏霖,模糊地爱上了他,为了和他在一起,想到了修炼女体和亲天界。
对罗喉而言,分化为女,意为“主动去爱”。去迁就,去付出(相对应的分化为男就要等着柏霖迁就他)。此处没有尊严啊羞耻啊这种烂俗的问题,修罗界男女应该较为平等(不然就这繁殖方式迟早灭族)。
很可惜,柏霖不懂如何回应罗喉的爱,残忍地杀死了未分化状态的罗喉,掐灭了罗喉爱他的可能性。不是阉割的问题(因为罗喉本身是未分化,无性别),是背叛和伤害。从这时开始,女体在罗喉眼中,多了一层耻辱的烙印,不然他也不会特意以战神形态去洗刷耻辱。
除复仇之外,罗喉坚持以男体形象示人(哪怕要逗鸟,也不用女体)(并未把柏霖改造他的事实公之于众,只秘密告诉了司凤)。此时男体可以视为罗喉受伤后的自我保护,即“只接受被爱”。不再主动,不再付出,不再迁就,甚至对于司凤的追求,一开始也是拒绝态度。
柏霖太在意自我认定的秩序。无论天界还是性别(说起来和璇玑倒有点像),到了傲慢的程度,基本上只能被动而不会主动。计都一直都知道这个,所以才会主动迁就他。所以当计都回归男体后,柏霖就再也无法挽回计都了。
柏霖潜意识里被计都吸引,但他不自信,只敢制造一个计都牌充气娃娃,却无比逃避真正的计都回归。大结局那里,柏霖是不是真心悔悟我没看出来(倒是一堆讨论天帝阴谋论的),想和计都重修于好却是真(计都表示拒绝)。
柏霖和计都其实有机会和解的。柏霖犯下的错误的确致命,但计都并非不能原谅。计都对柏霖是有期待的。他一直期待着柏霖的道歉,所以杀上天庭之前才会有闲情逸致和柏霖见面。可柏霖死不悔改(没有任何道歉的诚意,也没有反思自己傲慢偏执的底层逻辑),一直在恶化计都和他的关系。可即便这样,计都也没有一上来就要柏霖的命,而是猫玩耗子一样折磨他。这是值得玩味的。
计都能喜欢柏霖,我想大概率也是年少无知外加颜狗[捂脸]。他们的底层逻辑完全不同(主题曲“以善择,非天择”就是他们世界观最大的不同)。柏霖直到最后也没有完全放弃他的逻辑(更多只是受到天帝降维打击,承认自己输了以后,仅剩的那一点愧疚),那个道歉真的不够彻底。是计都感受到了司凤的爱,主动不计较而已。
到了“不在乎”这个地步,柏霖才真的没办法挽回计都了。
司凤小可爱不一样。
司凤是爱的化身,爱本身没有性别。无论是爱人还是被爱,司凤都很擅长。
某种程度上,司凤也是雌雄同体的,就像最初的计都。
在与璇玑的交往中,司凤经常扮演“主动去爱”这个角色:你不想和我分开,我情人咒在身也舍命陪君子;你是人,我是妖,我不用你跟我私奔,我要去争取四大门派的认可;你是魔煞星转世,我去替你顶罪化解冲突……
所以其实,性别对于主动追爱的司凤而言,还真不是个问题,无非就是再迁就一下,而已(有些人可能会把性别扯到尊严上,但这两者其实没关系,除非你认为另一个性别没尊严)。
我完全相信就算罗喉告诉司凤自己再也变不成美少女,司凤也能接受(事实上他第一次逗鸟时就这么做了,来自修罗的恶趣味)。
而罗喉呢,在司凤的不断追求下,竟然也能再次接受女体形态“主动去爱”。鸿蒙炉处司凤受伤,计都立刻下意识化成女身去安慰他(这里没有任何复仇意味,完全出于对司凤的迁就)。受过伤的人,为你再次踏足情场。
司凤在万劫八荒镜看完前九世后,曾深刻地怀疑过人生:“我所求又为何”。罗喉在此回答了这个问题。(司凤的问题很少,基本都是罗喉回答的。璇玑的问题很多,谁告诉她她就听谁的)。
怪不得元朗说禹司凤是新的琉璃盏啊,旧的让罗喉被迫变女体,新的让罗喉自愿变女体【顶锅盖逃】。
司凤对罗喉的态度呢?太多了,只看最后那通临终感言,前半段说给罗喉,后半段说给璇玑。究竟哪句是罗喉哪句是璇玑,其实已说不清。(小彩蛋:新花絮里司凤柏霖对峙的时候司凤有一句台词“他是罗喉也好璇玑也罢”。他是真正将二人放在一起维护的。)
爱可以化解仇恨,也可以跨越性别。
再ps:突然又想到一个细节,司凤临终前对计都交代,让他去看看他们曾经去过的地方,去看看这个三界,去守着他们的回忆。这话毫无疑问,就是对计都说的。
为什么呢,因为璇玑亲历过那些地方,而计都没有。计都只有他们之间的记忆,而没有亲身体验。
(而且璇玑这样神经大条的人,大约也不会有闲情逸致去故地重游——除非又要追夫了。)
司凤知道自己快要死了,而计都已经爱上了他。这对计都而言,实在过于残忍。司凤是在安慰计都,虽然我不在了,你还是要好好活下去。
小王子不会回来了,狐狸还可以看着麦子,那是他头发的颜色。
更新:
罗喉化身战神向司凤展示伤疤时那句“我本是一个没有心的人”,特别触动我。因为这是璇玑欠司凤的道歉,欠他的解释,这是璇玑没有完成的追夫火葬场,而罗喉做到了。
司凤被捅时伤心到极致的自嘲:
“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我前九世是这样一个结局。”
璇玑追夫时自己都觉得无力:
罗喉将缘由一一道来(虽然璇玑虐司凤其实和他无关,但这里其实隐含了他对司凤的一点歉疚):
“我胸口种下的,是一角琉璃,它承载不了你们那么多的感情”
“因为,我本就是个没有心的人。”
司凤的反应:
“对不起,让你独自承受这些痛苦。如果早些知道,我就会在你身边陪你说说话,不会让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从这里开始,司凤对罗喉的表情,态度,就大为不同了,几乎可以说超过了璇玑捅他之前的感情浓度。
司凤从来不怕吃苦,不怕付出,他绝望害怕的,是他的一片真心被轻贱辜负(怎么越说越像女性角色)。璇玑追夫以后,司凤虽然表面接纳了璇玑,但内心的隔阂,恐怕是这时才放下的。因为只有这里,罗喉以确信的方式,肯定了司凤对自己的爱,并隐约透露出自己对司凤的感情。司凤准确地get到了这一点,接下来才会对罗喉开展情感攻势。
司凤的形象里有很深的安抚治愈意味,像是割肉喂鹰。他似乎生来就是为了爱,而且是中国当前的女性普遍渴望却从未得到的这种爱。大多数的男性不懂爱,如乌童,岛主,大宫主;或没想过爱,如昊辰,元朗,无支祁。小六子虽曾对不起司凤,但对玲珑那真是没得说。这种青梅竹马的默契,大多数人也没有。
他柔软,干净,有耐心,是个很好的牵引者,却不以掌控者自居。他有欲望,却能控制自己,始终保持君子的姿态,不屑做小人。为情所伤的时候,自信满满的时候,都好看。
他对女主以外的人也爱:父亲母亲,族人兄弟,灵兽伙伴,无辜受难的人,伤害过他的人,有求于他的人,甚至假象情敌……这是个心很软的好人,你对他好,他一定记在心里,你对他不好,他也不记恨,还为你开脱。
司凤就算是女性对男性的意淫,那也是普渡众生的意淫。女性都被意淫了几千年,也没见意淫出一个兼爱众生的修女圣母。他们似乎更喜欢女性对男主的辅助功能,至于对外的社会性探索,对内的复杂微妙,就刻画甚少。宝玉是懂黛玉的,宝钗就显得神秘而疏离,因为不懂,所以无法去爱。
罗喉这个人物和司凤比,新鲜度要少一点,但也无比吸引人。他是个传统强势的上位者,统治者,同时也是复仇者。头脑清醒,实力强大,因此无比自信,连背叛也不是那么在意——反正你也闹不出什么水花,最后还不是被我一波带走。他杀上天庭的那一段固然爽感十足,但同时也不紧不慢,无比淡定。他一直在观察,看柏霖什么反应,天帝什么反应,他在看戏。做与不做,选择权一直在他手上,元朗这种离泽宫面具推销大师都没煽动成功,我也是没想到。
而司凤以命相赌,做到了。
罗喉和司凤其实让我想到哪吒传奇里面,死在摘星楼的纣王和妲己。有点像亡命天涯的野鸳鸯,又有很强大的力量感,不可分割的登对气场。
朝歌城破,摘星楼里,人都跑光了。纣王最后一次,落寞地看着不再属于他的天下。妲己受石姬指使去取纣王心脏,纣王敞开胸膛,说爱妃想要就来拿。
妲己崩溃,坦白自己是狐狸精,而且一直在利用他。
纣王说我早就知道爱妃是狐狸变的,但我不在乎。
怎么征服一只狐狸精呢?她既然想吃你的心,你就让她吃好了。她那么聪明,你做什么小动作她都知道。越是虚伪扭捏、贪婪算计,她越看不起你。坦坦荡荡无愧于心才能打动人心。画皮里的小唯就是一例。
纣王的话,不是寻常人能说。他对妲己,不是逗金丝雀一样的把玩宠爱,也不是精虫上脑为情所困。他是在说:
我容许了你的入侵。
这是很有力量感的一种承诺。我清楚一切,掌握一切,但我爱你,所以我允许你对我予取予求。
如果内心不够强大,那么许诺也显得廉价。为了心中欲念而不得不向美色折服,那是被逼无奈的舔狗。乍一看深情,其实全不可靠,那些付出背后没有一种东西支撑着,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倒(然后找你一笔一笔清算)。
司凤这么娇这么妖的尤物,还真就罗喉压得住。太普通的人配他,只能让人觉得暴殄天物,糟践了。
罗喉自陈身世那段,司凤情感上完全被触动了,不可抑制的那种。心痛,懊悔,怜惜……那个拉上衣服的动作和拥抱,真是小心翼翼,万分柔情。如果罗喉不甩开那个怀抱,他会融化的。
如此佳人,焉能忍见宛转蛾眉死于马前?
所谓美人乡,英雄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