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 年全国第一次高等教育会议提出三项基本方针:高等教育必须为国 家服务,尤其是经济建设服务;高等教育为工人农民开放(国立免收学费) ;必须向计划经济过渡。高等教育改革的指导思想是: “不学习苏联学习,我们不但不可能 迅速地建立起正式的近代化的工厂,同样也不可能迅速地建立起真正先进的高等学校。 ”其“师俄”的指导思想,不出阿尔辛杰夫对中国高等教育改革布局之左右。 1952 年的院系调整方案正是参照 “苏联模式” 制定出来的, 院系调整的基本方针是,整顿和减少综合性大学数量,建立以单科院校为主的大学体制。 调整动机是, 一、将高等教育纳入为经济建设培养专门人才的轨道,加速培养工程技术和科技人才,提高教育效率和改变教育布局的不均衡状态。二、整顿综合型大学,打破国民 政府旧大学格局,从“欧美式”通才模式,转变为“苏式”的专才模式。 按照调整目的,全国新设高校 31 所,其中工业院校 11 所,农业院校 8 所,师范院校 3 所,医药院校 2 所,财经院校 3 所,政法院校 2 所,文科院校 1 所,艺术 院校 1 所。从旧的综合性大学独立出来的各种专门学院有 23 所。调整后停办的高校共 49 所,改为中专的 4 所。综合性大学从 49 间砍削剩下 13 所,除了文、理两科 以外,法、工、农、医、师范等学科全被调出,综合性大学大伤筋骨。最终,院系调整达到了“整顿和削弱文科和综合性大学”基本目的。 [成为世界上综合性大学最少的国家] 按照院系调整原则,全国大学规定:各大行政区最少有 1 所最多不超过 4 所综合性大学;1 至 3 所农学院;1 至 3 所师范学院,工学院是这次调整的重点。如表 所示: 表一 1953 全国院系调整前后分类别、层次高等院校统计 院系调整前 大学 49 14 19 11 25 6 19 13 6 3 13 专科学校 合计 49 33 32 17 28 19 大学 13 36 26 28 28 5 4 7 10 6 1 6 3 140 71 7 16 1 6 3 211 153 6 5 2 1 29 8 9 3 5 1 1 2 表二 1953 调整后全国高等院校分类、分层次统计 院系调整后 合计 13 39(38) 31 29 29 7 4 8 15 5(4) 2(3) 1 182 高校比例(%) 7.1 21.5 17 16 16 3.8 2.2 4.4 8.2 2.7 1.1 -100 全国高等院校 综合大学 工科院校 师范院校 农林院校 医科院校 财经院校 政法院校 语言院校 艺术院校 体育院校 少数民族院校 其他 合计 院系调整后 专科学校 原注:1952 年调整前设置情况中其他栏专科学校为中华工商专科学校、西昌技艺专科学校及乐山技艺专科学校等三校。加注:1953 年调整后,其他栏专科学校 为 1953 年刚从解放军气象学校移交至地方并升格的北京气象专科学校。工科院校实际为 38 所(调整中哈尔滨铁道学院并入北京铁道学院) ;体育院校实际为 4 所(西 北体育学院因条件不足尚未成立) ;少数民族院校实际为 3 所(中央民族大学由短期干部训练班转为正规办学) ,其他民族学院系短期干部训练班性质未统计在内。 资料来源: 《关于 1953 年全国高等学校院系调整的计划》 , 《高等教育文献法令汇编》 (第一辑) ,第 76 页。 院系调整后,工、农、林、医、师范等实用科类学生比例逐渐增高,1953 年 77.1%,1959 年达 85.1%,而院系调整前,这类学生数比例不足一半。人文学科类则 逐年减少,如文科、财经、政法三类合起比例调整前为 46%,1953 年降到 14.9%,1959 年低至 6.1%。政法科类学生数比例调整前接近总数的 1/4,1959 年不到 1%,成为当年 11 科类中学生数比例最少的。如上表右列。 资料来源: 《关于 1953 年高等学校院系调整工作的总结报告》 , 《1952 年和 1953 年调整前后各类高等学校设置情况统计表》 , 《高等教育文献法令汇编》 (第一辑) 。 除了现代教育轴心的综合性大学被削减以外,私立大学更没有生存空间。笔者以占全国大学三分之一强的华东地区为例,1952 年院系调整前华东地区有私立高等 院校 19 所,院系调整中这些私立高等院校全部被并入公立高等院校,无一所幸免。如表三、表四显示: 表三 全国高等院校 保留校名 更改校名 取消校名 1 公 大学 10 学院 11 5 2 1952 年(当年底)院系调整后华东高等院校变动数量统计 立 专科学校 4 6 1 合计 25 11 4 8 4 1 6 1 18 大学 学院 私 立 专科学校 合计 资料来源: 《华东区高等学校院系调整设置方案》教育部档案,1952 年长期卷,卷 14。 24 表四 1952 年(当年年底)院系调整后华东高等院校的变动状况 公立院校 调整前 复旦大学 同济大学 上海航务工学院 上海医学院 中央音乐学院上海分院 上海戏剧专科学校 华东交通专科学校 华东药学专科学校 苏南文化教育学院 苏南工业专科学校 山东大学 山东师范学院 山东农学院 浙江大学 中央美术学院华东分院 福州大学 安徽大学 东南医学院 同济医学院 福建师范学院 调整后 复旦大学 同济大学 上海航务工学院 上海第一医学院 中央音乐学院华东分院 中央戏剧学院上海分院 华东交通专科学校 华东药学院 江苏师范学院 苏南工业专科学校 山东大学 山东师范学院 山东农学院 浙江大学 中央美术学院华东分院 福州大学 安徽大学 安徽医学院 移至武汉,与武汉医学院合并 并入福州大学 私立院校 沪江大学 震旦大学 东吴法学院 同德医学院 立信会计专科学校 上海美术专科学校 之江大学 东吴大学 南通学院 上海齿医专科学校 所属各系分别并入复旦大学、交通大学、 华东政法学院、上海财经学院 所属各系分别并入复旦大学、交通大学、 同济大学、交通大学、华东政法学院 所属各系分别并入 华东政法学院、上海财经学院 并入上海第二医学院 并入上海财经学院 并入华东艺术专科学校 所属各系分别并入浙江师范学院、 浙江大学、同济大学 所属各系分别并入江苏师范学院、 华东化工学院、上海财经学院 所属各系分别并入苏北农学院、 苏北医学院、华东纺织工学院 1952 年并入震旦大学, 后又并入上海第二医学院 圣约翰大学 大同大学 上海学院 中华工商专科学校 上海商业专科学校 齐鲁大学 江南大学 苏州美术专科学校 集美水产商船专科学校 所属各系分别并入复旦大学、华东师范大学、 华东政法学院、上海财经学院 所属各系分别并入复旦大学、华东师范大学、 交通大学、华东化工学院 所属各系分别并入华东政法学院、 上海财经学院、复旦大学 所属各系分别并入交通大学、上海财经学院、 同济大学 并入上海财经学院 所属各系分别并入南京大学、山东师范学院、 山东财经学院、山东医学院 所属各系分别并入上海财经学院、 华东化工学院、江苏师范学院、南京工学院 所属各系分别并入江苏师范学院、 华东艺术专科学校 福建航海专科学校 调整前 交通大学 华东纺织工学院 华东师范大学 上海财经学院 上海水产专科学校 华东人民革命大学附属俄语专科学校 南京大学 华东水利专科学校 江苏医学院 苏南蚕丝专科学校 山东工学院 山东医学院 山东会计专科学校 浙江医学院 厦门大学 福州医学院 淮南煤炭工业专科学校 金陵大学 南京大学医学院 上海工业专科学校 调整后 交通大学 华东纺织工学院 华东师范大学 上海财经学院 上海水产学院 上海俄语专科学校 南京大学 华东水利学院 江苏医学院 苏南蚕丝专科学校 山东工学院 山东医学院 山东财经学院 浙江医学院 厦门大学 福州医学院 淮南煤炭工业专科学校 所属各系分别并入南京大学、南京工学院、 南京农学院、南京师范大学 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五军医大学 所属各科分别并入交通大学、同济大学 资料来源: 《华东区高等学校院系调整设置方案》教育部档案,1952 年长期卷,卷 14。 表五 停办院校 私立大夏大学 私立光华大学 私立东亚体育专科学校 私立金陵大学 私立金陵女子文理学校 私立震旦大学 私立震旦女子大学 私立上海纺织工学院 私立诚明文学院 私立新中国学院 私立新中国法商学院 私立上海政法学院 私立光夏商业专科学校 私立上海法学院法学系 私立上海学院 校址设在原上海法政学院 金陵大学 华东师范大学 调整后,华东地区被停办或被合并的院校情况如下: 由停办院校合并而成的院校 备 注 大夏大学、光华大学 的工学院与商学院分别并入 同济大学和复旦大学 停办院校 暨南大学 福建农学院 私立福建协和大学 私立华南女子文理学院 私立重辉商业专科学校 私立正则艺术专科学校 私立民治新闻专科学校 改为公立 私立浙江体育专科学校 私立上海商业专科学校 私立南京工业专科学校 私立福建学院 浙江大学医学院 浙江医学院 浙江医学院 私立上海商业专科夜校 华东交通专科学校 改为公立 并入公立院校 改为中等技术学校 福州大学 由停办院校合并而成的院校 备 注 并入燕京大学 并入厦门大学 改为公立 改为公立 私立震旦大学 华东纺织工学院 资料来源: 《华东高等学校院系调整工作总结》教育部档案,1951 年长期卷,卷 17 25 民国时期的大学体系按新标准被重新以条块划分、拼装、组合,其重要科系及著名教授被最大限度地拆散,原有的大学格局完全被打破,大学自身的历史脉络被 割断。在中国大学运行了数十年的欧美模式迅速瓦解,教会大学和私立大学逐渐消亡。1949 年,学习文、法、商、教育等文科的学生占 33.1%;1953 年,文科学生 的比例急剧下降为 14.9%;1957,这一比例跌至 9%。后甚至为 6.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