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羡林这一辈子,基本上没有获得过父母的爱,寄人篱下之后,也没有获得叔父的爱,从小就感觉被歧视,被冷落。他喜欢的姑娘恰恰也得不到,得到的是自己不喜欢的。我觉得,在童年和青少年这个过程当中,他是完全没有得到爱的。一个完全没有得到爱的人,也是往往不太善于给别人爱的,我觉得这个理由是完全可以解释的。
作者是带着一种怨忿来写这本书的。就是怨父亲没有给他母亲真正的爱,没有给他这个家庭没有给他跟他姐姐一种爱。其实,这本书里季羡林被他儿子描述为无情、吝啬、寡义之人,用老愚的话是“一个人生的失败者”,但如果我们不从一个伟人的角度去看,他仍然是一个普通人——就是他没有超出普通人所具有的缺点,没有什么恶的行为。比如喜欢养猫,不顾家庭成员的感受,爱书,就不愿意借书给别人等等。但他有很高尚的地方,他不借书,但他会买一本书给人家。这就证明他爱书是爱得有道理的,他是怕书的流失。我觉得这是爱书者的一种优点。包括相机,他儿子当初问他借照相机,他说不借,但是过一段时间,他就跟儿子说,他情愿去给儿子买一部相机。这种东西我觉得应该是美谈,但在他儿子心目当中,却认为是一种不可接受的怪癖。
有大爱者舍小爱
人都有两重性,既有他的公共性,也有私有的部分。所以有时候,恰恰是公共性最强大的,他在私有的部分往往能给予的东西就很有限。这个有限我们看得多了,为国家献出什么,往往对家庭都是不顾的。但季羡林不是这样,他思考的问题是整个世界,是西方跟东方学术的这种差别,是中国古代跟现今的一种学术的沟通,他脑子里想的很多的是所谓的大爱大国,所以在这种时候,他可能会对家庭有一些冷淡和疏忽。但这种冷淡和疏忽显然在子女的心目当中有两种不同的解读,一种解读是,我没有从父亲这边获得一种爱,但是,因为我的父亲给这个社会有超出很多其他父亲所不具备的这种贡献,这种大爱的付出,他是我的父亲他跟我有关系,我会因此感到骄傲的。这也是人之常情。所以,不能说,很多这种小孩写父亲的传记都充满了虚伪。不过,我觉得季承可能更真实,或者他更自我。他认为不管你季羡林给了这个社会多大的东西,只要你没给我我就不开心,所以他是一个真小人。你真小人你就真嘛,但你要拿出来晒,我就认为没有什么太大的意思。
而且,季羡林是一个不懂得满足自己欲望的一个人。一般而言,一个人受到歧视或者冷落的时候,他可能会去想办法获得补偿,但另外一种人的性格是,当他自己获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