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是李白离开长安后,经过了长达十年的漫游,来到宣城时所写。在长期的漂泊生活中,他饱尝了世态炎凉的滋味,增添了孤独寂寞之感,然而傲岸倔强的性格仍一如既往。这首诗表现了诗人在现实生活中感到孤寂,在大自然的怀抱里得到安慰的情景。前两句“众鸟高飞尽,孤云独去闲”状眼前之景,流露出孤独之感。天上众多的鸟儿高飞远去,无影无踪了;连仅有的一片孤云也不肯稍驻片刻,独自远远地飘走了,山中显得格外幽静。“孤”、“独”、“闲”等词,表现了诗人强烈的孤独感。三、四两句“相看两不厌,只有敬亭山”用浪漫主义手法,将敬亭山人格化、个性化。尽管鸟飞云去,诗人仍没有回去,也不想回去,他久久地凝望着幽静秀丽的敬亭山,觉得敬亭山似乎也正含情脉脉地看着自己。他们之间不必说什么话,已达到了感情上的交流。
【注释】
①敬亭山:山名,在宣州(治所在今安徽宣城)。宣州,六朝以来是江南名都,大诗人谢灵运、谢脁等曾在这里做过太守。
【鉴赏】
这首五绝系作者代表作之一。此时的诗人已过半百知天命之年,离开长安,整 整十年了,长期漂泊,饱尝辛酸,寻找出路,到处碰壁。尤其是幽州之行,探看了 安禄山的老窠之后,预感天下即将大乱。自己一介布衣,忧心如焚,却又束手无策。 唯一能做的就是忘情山水,自我陶醉。《独坐敬亭山》便是他此时心情的真实写照。 绝句仅四句,前两句写独坐所见:“众鸟高飞尽,孤云独去闲”。天上飞鸟,高飞 远去,不见踪影,唯有孤云一片,独自偷闲。乍一看去,画面空无一人,整个世界 一片寂静。其实,诗人是以“静”写“动”,影射了滚滚红尘,凡俗社会。此诗中, 众鸟比喻名利之徒,原来喧闹不已、熙熙攘攘、追逐名利。最后,“高飞尽”,皆 得意洋洋地飞去攀高枝了。世界从此变得清静,天空剩下一片孤云,那是诗人自喻。 这不,他一个人来到敬亭山,偷闲独坐了。绝句三、四句写“独坐所感”。朗朗乾 坤,仿佛就只剩下诗人和独亭山了,相对无言,百看不厌。我本不弃世,诗人在寂 寞和孤独中,深深体会到人间辛酸、世态炎凉,唯有青山恋人,从不嫌弃孤独之人。 但山是无生命的,又无情可言,剩下就只有诗人自己独坐了。独坐之诗很多,唯有 李白这首“独坐”特别传神,遂成绝唱。
【赏析】
敬亭山在今安徽宣城县北,上有敬亭。作者独自坐在敬亭山里,看众鸟 高飞尽了,孤云独自悠闲地飘荡去了。作者为什么欣赏鸟飞云去呢?这使人 想到陶渊明《归去来兮辞》:“云无心兮出岫,鸟倦飞而知还。”也在欣赏云 去鸟飞。陶渊明的欣赏云去鸟飞,跟他的出处有关。他出来做官,像云的无 心出岫; 他的辞官归隐,像鸟的倦飞知还。他从中引起感触,所以这样写, 景中含情。李白是有用世心的,与陶渊明的处境不同,那他说“众鸟高飞 尽”,着一“高”字,不知是否像岑参《寄左省杜拾遗》 “青云羡鸟飞”? 看到众鸟高飞尽了,是否有羡鸟的高飞,感叹自己的失意。李白 《送友人》 “浮云游子意”,感叹自己像浮云的独自飘流。那他从鸟和云里也会受到感触。
下联: “相看两不厌,只有敬亭山。”诗人看到鸟的高飞,云的独去, 引起了身世的感触,自然不厌看,看了还要看。诗人又产生奇特的设想,敬 亭山也在看他,看到他在看众鸟的高飞,看到他在看浮云的独去。在敬亭山 看来,他既不能像众鸟的高飞,这天来了,不久就要离去,也像“孤云独去 闲”,所以也不厌地看他,形成“相看两不厌”了。
这首诗既写我在观物,触景生情; 也在借山观我,忽发奇想。从观物里 情寓物中,隐而不露; 从观我里,从我的不厌,猜想山的不厌,情思更为含 蓄。这种含蓄的手法,可供体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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