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定位 艺术家和文化机构进驻后,成规模地租用和改造空置厂房,逐渐发展成为画廊、艺术中心、艺术家工作室、设计公司、餐饮酒吧等各种空间的聚合,形成了具有国际化色彩的“SOHO式艺术聚落” 和“LOFT生活方式”,引起了相当程度的关注。经由当代艺术、建筑空间、文化产业与历史文脉及城市生活环境的有机结合,798已经演化为一个文化概念,对各类专业人士及普通大众产生了强烈的吸引力,并在城市文化和生存空间的观念上产生了不小的影响,称为798生活方式。以798厂为主的厂区的建筑风格简练朴实, 讲求功能。 巨大的现浇架构和明亮的天窗为其他建筑所少见。 [2] 它们是50年代初由苏联援建、东德负责设计建造的重点工业项目,几十年来经历了无数的风雨沧桑。伴随着改革开放以及北京都市文化定位和人民生活方式的转型、全球化浪潮的到来,798厂等这样的企业也面临着再定义再发展的任务 [3] 。随着北京都市化进程和城市面积的扩张,原来属于城郊的大山子地区已经成为城区的一部分,原有的工业外迁,原址上必然兴起更适合城市定位和发展趋势的、无污染、低能耗、高科技含量的新型产业。大批艺术家文化人的入驻,正是这一历史趋势的反映。 这批入驻者中,包括设计、出版、展示、演出、艺术家工作室等文化行业,也包括精品家居、时装、酒吧、餐饮、蛋糕等服务性行业。在对原有的历史文化遗留进行保 护的前提下,他们将原有的工业厂房进行了重新定义、设计和改造,带来的是对于建筑和生活方式的创造性的理解。这些空置厂房经他们改造后本身成为新的建筑作品,在历史文脉与发展范式之间,实用与审美之间与厂区的旧有建筑展开了生动的对话。就像09年入驻798的创意蛋糕品牌ebeecake,精致的造型,展现人生心路历程的情感名称,就很好的体现了美味、艺术与文化的结合,丰富着798的文化内涵。时而出现的ebeecake玩偶也给时尚的798艺术区,增添了一些乐趣。 而这批入驻者的生存方式本身就是经济改革的产物,他们展示了798共识,展示了个人理念与社会经济结构之间新的关系—在乌托邦与现实,记忆与未来之间。798是新时期的青年文化经过积淀转向成熟的载体。这里形成的文化将是地方资源的国际化,是个人理想的社会化。新的798意味着先锋意识与传统情调共存,实验色彩与社会责任并重,精神追求与经济筹划双赢,精英与大众的互动。出现在798的这一现象 ,牵涉到都市发展、生产和消费模式等广泛的层面。 历史沿革 组建 谈起北京798艺术区(ArtDist)的历史,必须从新中国的工业化开始说起 ,北京798艺术区所在的地方,是新中国“一五”期间建设的“北京华北无线电联合器材厂”,即718联合厂。718联合厂是由周恩来总理亲自批准,王铮部长指挥筹建,前苏联、民主德国援助建立起来的。 1952年,联合厂在京郊毫无工业基础的酒仙桥地区筹建,1954年开始土建施工,1957年10月国家领导参于了开工典礼并宣布开工生产。 [2] 其速度之快在建国初期是罕见的,它凝聚着老一代领导及建设者的辛勤劳动。在酒仙桥地区,与718联合厂同时筹建的还有774厂、738厂,这三个厂的建成,不但改变了酒仙桥地区的面貌,而且在中国电子工业史上形成了大发展的开头,这一先头作用永远载入了中国电子工业发展的史册。718联合厂建成后对国家的经济建设,特别是对电子工业的建设、国防建设、通信工业的发展做出过卓越的贡献。 1964年4月,四机部撤消718联合厂建制,成立部直属的706厂、707厂、718厂、797厂、798厂及751厂。 建筑设计 718联合厂是国家“一五”期间156个重点项目之一,是社会主义阵营对中国的援建项目之一。由于在这个阵营中电子工业的领先地位,东德被赋予了建设联合厂的重任。当时,东德副总理厄斯纳亲自挂帅,利用全东德的技术、专家和设备生产线,完成了这项工程。因为东德不存在同等规模的工厂,所以厄斯纳组织了东德44个院所与工厂的权威专家成立一个718联合厂工程后援小组,最后集全东德的电子工业力量,包括技术、专家、设备生产线完成了这项带有乌托邦理想的盛大工程。718联合厂的首任厂长李瑞在回忆文章里说:“我看过德国20多个厂,其中没有单独一厂具有如此规模的。据我所知,在苏联和社会主义其他阵营的国家中,此类规模的工厂也实属罕见。” 德绍一家建筑机构负责联合厂庞大的建筑设计,它和当年的包豪斯学校在同一个城市,两者在建筑精神层面上是共通的。 1919年,格罗皮乌斯在德国魏玛成立了包豪斯学校。在抽象艺术的影响下,一种新的工艺美术风格和建筑风格诞生,其主要特点是:注重满足实用要求;发挥新材料和新结构的技术性能和美学性能;造型简洁,构图灵活多样。以此为基础,新的现代主义建筑风格形成,主张适应现代大工业生产和生活的需要,以讲求建筑功能、技术和经济效益为特征,后来被称为包豪斯学派。 联合厂具有典型的包豪斯风格,是实用和简洁完美结合的典范,德国人在建筑质量上追求高标准。比如,抗震强度的设计在8级以上,而当时中苏的标准都只有6至7级;再比如,为了保证坚固性,使用了500号建筑砖;还有,厂房窗户向北,而当时一般建筑物的窗户都朝南,这种设计可以充分利用天光和反射光,这就保持了光线的均匀和稳定,而从视觉感受来看,恒定的光线又可以产生一种不可言喻的美感。 形成 2000年12月,原700厂、706厂、707厂、718厂、797厂、798厂等六家单位整合重组为北京七星华电科技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七星集团是北京市及电子城园区最早一批认定的高新技术企业,由于对原六厂资产进行了重新整合,一部分房产被闲置了下来。为了使这部分房产得到充分地利用,七星集团将这些厂房陆续进行了出租。 2002年2月,美国人罗伯特租下了这里120平方米的回民食堂,改造成前店后公司的模样。罗伯特是做中国艺术网站的,一些经常与他交往的人也先后看中了这里宽敞的空间和低廉的租金,纷纷租下一些厂房作为工作室或展示空间。“798”艺术家群体的“雪球”就这样滚了起来。由于部分厂房属于典型的现代主义包豪斯风格,整个厂区规划有序,建筑风格独特,吸引了许多艺术家前来工作定居,慢慢形成了今天的798艺术区。 [3] 发展 从2001年开始,来自北京周边和北京以外的艺术家开始集聚798厂,他们以艺术家独有的眼光发现了此处对从事艺术工作的独特优势。他们充分利用原有厂房的风格(德国包豪斯建筑风格),稍作装修和修饰,一变而成为富有特色的艺术展示和创作空间。已经有近200家涉及文化艺术的机构进入此区域。 据2005年3月的不完全统计,在进入798艺术区的103家机构中,主要包含创作展示和交流类、设计类两大类,其中属于艺术创作、展示和交流的有59家(占全部机构的57.3%),设计类(包括空间设计、广告设计、家居家具设计和服装与形象设计)有29家(占全部机构的28%以上)。此外,还有传播发行和书店及餐饮酒吧一类的跟艺术创作沾边的一些小门类。 至少有300位以上的艺术家直接居住在798艺术区或者以798艺术区为自己的主要艺术创作空间,其中还有一些来自国外的艺术家,他们分别来自法国、美国、比利时、荷兰、澳大利亚、韩国、新加坡等。进驻798艺术区的既有大名鼎鼎的艺术家如刘索拉(作家、音乐人)、洪晃(出刊人、出版家)、李宗盛(音乐人)、李象群(雕塑家)等,也有名不见经传的中小艺术家。 兴起 艺术家及其公司租用798艺术区的面积,从几千平方米到几十平方米不等。其中,租用面积最大的是世界知名的、全球最大艺术品收藏与展览公司之一的——比利时尤伦斯艺术品公司(租用面积4500平方米)和美国南加州建筑学院(租用面积4000多平方米),其次是李霞租用的从事画廊和展览的空间(2000平方米)、洪晃、杨小平合租的为出刊《I LOOK》、《SEVENTEEN》、《LE》等杂志而租用的空间(1610平方米)、史金松画廊(1350平方米)、徐勇租用的《时态空间》(1000平方米)、李莫维租用的艺术工作室(1000平方米)。世界知名的古根海姆艺术品公司拟在798艺术区租用5000到10000米的场地,798艺术区已经没有这么大面积的地方可以出租。 由于艺术家的“扎堆”效应和名人效应,加上从2004年以来已经进行了两届“北京大山子国际艺术节”(DIAF––Dashanzi International Art Festival)所产生的影响,798艺术区的影响越来越大。首届艺术节(2004年4月至5月的一个月)吸引了80000人次前来访问,其中约60%为中国观众,40%为境外观众,其中还有来自巴黎等国外各大城市当代艺术的代表。120多家中外媒体报道了艺术节和在此处活跃着的艺术家及他们的作品。一些国内外文化机构和基金会等对艺术节进行了赞助。第二届艺术节(2005年4月30至5月22日),在23天中,共进行了表演、展示、研讨等艺术活动109项,吸引观众80000以上,最多的一天达近万人。2005年9月22日至10月7日,798艺术区进行了“双年展”,也取得丰硕成果,许多观众慕名而来,观众达6万以上。以上几大活动,使798艺术区的名气越来越大,艺术品成交量也与日俱增。 2004年以来,瑞典首相、瑞士首相、德国总理(施罗德)、奥地利总理、欧盟主席(巴罗佐)、比利时王妃、安南夫人、法国总统希拉克夫人等都先后参观访问过798艺术区。施罗德在参观798艺术区时感叹:几十年前的包豪斯建筑在德国都很少发现了,今天居然在北京存在,真是太难得了!比利时王妃则花了几万美元购买了艺术品。来过798艺术区的国外领导人或他们的夫人都一致认为,798艺术区很好,没有想到中国还有这样的表现活跃思想的好地方,体现了中国的改革开放的成果。 2003年,798艺术区被美国《时代》周刊评为全球最有文化标志性的22个城市艺术中心之一。同年,北京首度入选《新闻周刊》年度12大世界城市,原因在于798艺术区把一个废旧厂区变成了时尚社区。2004年,北京被列入美国《财富》杂志一年一度评选的世界有发展性的20个城市之一,入选理由仍然是798。 近两三年来,到798艺术区来参观、访问、观摩、学习、交流、购买艺术品的人是越来越多。据抽样调查,2004年,大约有45万人,2005年,大约有超过50万以上的人访问此区。境外来访者和国内来访者的比例大约是4:6。 作为中国的文化中心,作为有着悠久历史文化的中国的首都,除了在世界上产生巨大影响和吸引力的故宫等文化遗产外,我们是不是可能把798艺术区作为一个新的、有中国特色的旅游吸引物?到798艺术区访问的都些什么人?是不是可能将798艺术区作为北京有特色的高端旅游区和高端旅游项目带着以上问题,我们对798艺术进行了抽样调查并提出以下建议。我们认为,这么一个在全球和全国有一定影响力的区域,值得北京旅游业加以关注。 为了摸清798艺术区的基本情况,我们于2005年9月上旬在798艺术区进行了抽样调查。我们对艺术区的605名来访者进行了调查,其中境外人员300人,境内客人305人。 (一)谁在访问798(来的是谁)? ◆来访者来自何地? 调查显示,境外来访者来自30多个国家和地区,其中大多来自欧美国家。法、美、德、加、英、澳等欧、美、澳发达国家占境外来访者的80%,其中法国人最多(占19.3%),美国人次之(占15.7%)。从地区而言,来自欧洲的占46%,来自北美洲的占23.7%,来自亚洲的占18%。 调查还显示,国内客人来自全国29个省区市,几乎覆盖了全国所有地区。其中来自北京、河北、山东为最多。以大区而言,华北地区最多,华东地区次之,东北地区又次之。 ◆来访者的收入水平? 调查显示,来访者大多为中高收入者。在已经回答“月收入”这一栏的外国来访者中,月均收入为4200多美元,属于中产阶级中等收入。其中月均2000美元或以下的占19.33%,3-5000美元的占14.33%,2-3000美元的占12.1%,1万美元以上的占9.67%,5000-10000美元的占8.33%。收入在2000美元以上的占到整个境外来访者的44.43%。月收入5000美元以上的来访者占到18%,说明其中不乏高收入者,他们有很强的购买力,值得我们尤其关注。据了解,国外约有20%左右的来访者在798艺术区有购买艺术品的行为。 调查还显示,国内来访者的收入也不低。这些来访者的月均收入4050.34元,属于中国中等和中高等收入的范围内,远远高于来京访问的其他国内旅游者的月收入平均水平。其中月收入在3-5000元人民币为最多,占22.3%。同样值得关注的是月收入在5000元至10000元以上者已经占到国内来访者的15.1%,大大超过来北京旅游的国内旅游者的平均水平。 ◆来访者的文化水平? 来访者的文化程度较高,大专以上学历者占91.4%,其中硕士以上学历者占近18%,也远高于社会平均值。 ◆来访者的年龄水平? 很显然,来访者以年轻人为主。来访者的平均年龄不到30岁(29.5岁),其中20到30岁的青年人最多(占57.4%)。 ◆来访者所在的机构和职位? 调查表明,有31.9%的来访者来自国营或股份制企业以及民营企业,有30.7%的人来自大学或研究机构,26%的人来自跨国公司或合资公司。来访者中,学生身份最多(占27.8%),公司职员次之(占24.1%),部门经理再次之(占13.9%),专业人员又次之(12.1%)。这说明,来访者大多为年富力强的中坚力量,许多人处于单位的中间管理层。 总结以上,我们对造访798艺术区的客人的情况有了大致的轮廓:他们是来自世界和全国各地(境外主要是来自欧美发达国家)的人士,大多收入颇丰(属于中等或中等以上收入阶层),大多在公司或大学研究机构工作而且大多是单位的主力和中层管理者,整体来看,是一批有文化、有上进心、对文化艺术有十足兴趣的、活力四射的年轻人。 (二)来访者在艺术区和北京分别停留多长时间? 调查表明,798艺术区的来访者平均停留时间约为3.2小时。其中国内来访者停留时间稍长(3.5小时),境外来访者稍短(3.1小时)。我们感到在一个设施还很不完善的区域能够停留如此长的时间实属不易,已经较长。当然,我们也感到,应该想方设法让中外来访者在798艺术区停留更长的时间。 需要进一步了解的是,这些访问798艺术的客人在北京停留多长时间?调查表明,这些访客在北京的平均停留时间为14.6夜,大大高于来北京的海外旅游者和国内旅游的平均停留时间。其中在北京停留1个月以上的客人最多(占38.3%),1-5夜的占26.6%,6夜-1个月的占16.2%,当天返回的北京居民占15.9%。这就说明,798艺术区来访者大多是那些在北京居住时间较长的游客,许多是那些国外政府或企业驻中国机构的工作人员或留学生,或国内企业驻北京机构的工作人员或来京读书的学生。如何为他们服务?如何长期地吸引他们与798艺术区发生联系?他们是我们今后服务的主要对象,要特别加以注意。 (三)何种艺术形式更吸引客人? 为了摸清到底是何种艺术形式更吸引来访者,我们对被调查者进行了细致的询问,结果是798艺术区的绘画最有吸引力(占37.2%),其次分别是摄影(占28.9%)、雕塑(19.7%)、设计(7.3%)、行为艺术(5.1%)。 在给被调查者提出同样问题但是多项选择的回答中,前5位的排序是绘画、摄影、雕塑、行为艺术和设计,与上述单项选择大致相同。在这个问题上,国内来访者和境外来访者看法惊人地一致!充分说明中外客人对798艺术区的艺术特色比较认同。 (四)来访者的主要收获? 对这个问题的回答真可谓丰富多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