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牙山五壮士的壮烈举动,很快在边区传开了。
1941年11月5日,《晋察冀日报》刊发了前线记者沈重采写的通讯《棋盘陀上的五个神兵》。之后,方冰、劫夫创作了歌曲《狼牙山五壮士歌》,魏巍、罗浪创作歌曲《五壮士之歌》。五壮士的英雄事迹迅速在边区传颂着。第一军分区战线剧社的青年画家曹振峰绘制了连环画《五壮士》,剧社还创作演出了由胡旭编剧的四幕话剧《狼牙山五壮士》。这些作品倍受军队指战员和人民群众的喜爱,教育和感染了一代又一代青少年。
三、对围绕“狼牙山五壮士”若干问题的看法
近年来,网络上出现了个别人怀疑和虚构“狼牙山五壮士”抗日斗争情节的奇谈怪论,混淆了视听,抹黑了英雄。我们在现有研究基础上,根据葛振林、宋学义及其相关人对狼牙山战斗情况的描述,根据史料的记载,结合实地考察调研掌握的材料线索,谈谈对有关问题的几点认识。
(一) 五壮士跳崖地点棋盘陀
根据宋学义《在狼牙山上》的描述,跳崖地点是在棋盘陀顶峰。他说:“攀上了棋盘陀的顶峰……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三面是万丈悬崖。”沈重在《棋盘陀上的五个神兵》中记载:五壮士在棋盘陀顶峰跳下了悬崖,“二十丈绝崖的沟底有三堆血肉”。《训令》里面记载,要“在烈士牺牲地点,建碑纪念,并命名狼牙山三烈士碑”。1942年5月1日开始动工建塔,7月7日在棋盘陀顶峰建起了纪念塔。9月7日重庆《新华日报》发表的题为“棋盘陀上纪念塔落成,三青年烈士英名永垂”的报道中称:“(本报晋察冀边区通讯)易水狼牙山棋盘陀三勇士壮烈捐躯(按:三勇士壮烈捐躯事迹,见本报八月三日四版)后,军区为表彰忠烈,特在烈士殉难地建立巨塔,以资永远纪念。”后来在纪念塔(棋盘陀顶峰)下方发现三烈士尸骨的事实及实地考察调研的情况来看,五勇士跳崖处在棋盘陀顶峰是较为可信的。
有人拿葛振林讲的“三个小山包”来印证跳崖地点,“这地方离主峰棋盘陀不远,是一连串的三个小山包,正面从我们来的地方是一条小山腿,弯弯曲曲地伸开去,背后和两侧是陡陡的山坡,下去就是望不见底的悬崖”。他本人也没有说这三个小山包就是大小莲花峰。在棋盘陀峰顶旁边,有几座较矮的山峰,它们是棋盘陀峰附近的侧峰,而不是对面的大小莲花峰,棋盘陀峰与大小莲花峰中间隔着悬崖和几座较矮的山峰,两者之间有一段较长的距离。
当地也有跳崖处为小莲花峰的说法。1942年、1959年、1986年曾三次修建纪念碑(塔),到1986年重新建塔的时候,由于年代久远,搜集资料非常困难,当时使用了一位自称目击者的人提供的讲述材料。退一步来讲,当地人所说的陀是一个较大的地理范围,广义上的棋盘陀也包括大小莲花峰在内的其他山陀。因此,五壮士从棋盘陀跳崖说并没有违反历史的真实性。
(二) 把跳崖说成“溜崖”有违历史真相
1995年8月11日,《羊城晚报》刊登《壮歌重唱狼牙山》一文,说马宝玉、胡福才、胡德林跳崖,葛振林、宋学义两人是顺着崖壁溜了下去。葛振林对其中的细节曾多次予以澄清。葛、宋两人所跳的一面悬崖下方恰好有当地人俗称的“岩障”(岩石中长出的树木),两人被树枝挂住才没有摔到底,但都负了伤,幸免于难。宋学义回忆自己紧跟着班长跳下悬崖。葛振林的回忆也清晰地记载了跳崖挂树的经过以及宋学义跳崖从其身旁摔下去的场景和心情:“当时自己的决心是:猛一跳,栽下去就算啦。谁知道跳下去以后,身子一挨到树,手又不由自主地伸出来,去抓树枝子……我心里还是明白的,伸手摸摸身子底下是并排的几棵小树,把我给挡住了,我知道没有摔到底,自己还活着,只是浑身没劲不能动。也不知是我和同志们碰下来的还是敌人推下来的,人头般大的石块,这时正顺着我下来的山崖不断地往下滚,经过我的身旁,‘通通’摔下崖去了”。还有人拿“文化大革命”期间红卫兵批斗会上当众质问宋学义跳崖来说事,这种特定环境下质疑甚至迫害污蔑抗日英雄的恶劣行径,显然不能作为证据。
(三)七连埋设地雷没有疑义
七连在狼牙山上的几处关键地方是预先埋有地雷设伏的。《杨成武回忆录》记载,“七连在敌人必经之路上埋下地雷”。葛振林在其《狼牙山跳崖记》中多次提到埋了地雷。“我们刚要爬过一个崖坡,突然从石缝里钻出一个人来,穿便衣,看样子像地方工作同志,他连声喊:‘别走,那边有地雷!’话还没了,地雷响了”。他提到大庙“里面乱堆着敌人丢下的罐头盒子,当院一个大土坑,周围尽是敌人的血衣,看样子敌人踏响了我们埋的地雷”。另外还有串连着的手榴弹埋在路上,“我们趁着月色,把团部留下的几箱手榴弹,捆作一束一束,像埋地雷似的从山脚一直埋到半山腰”。在1941年至1942年晋察冀根据地军民反“扫荡”斗争中,山地战斗中使用石雷的情况非常普遍。
(四)以5名战士为代表的八路军同当地群众的亲密关系无可置疑
葛振林回忆在山上拔萝卜吃的故事,有的人引申到八路军的纪律作风问题。今天,当地老百姓对这种说法既感到愤怒,也觉得可笑。通过在狼牙山的实地察访,我们了解到,只要有个籽就会结果实,萝卜并不是老百姓特意种的。现在有些人拿拔萝卜吃萝卜来说事,他们没有去实地了解和考证,很难想象当时的实际情况和抗战时期根据地亲密的军民关系。当时老百姓宁可把自己吃的粮食拿出来,宁愿自己饿着也不愿让战士们挨饿。“一口饭也要留给战士们吃,最后一尺布留给战士们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