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已经看到从龙的“光属性”,“北方属性”、“变化之神”的特征及其形态、颜色、声音特征来看,它与北极光的契合度非常高。但如果让论证更加完备,就不能不提龙的另一个重要特性:“龙为水物”。《左传-昭公二十九年》:“龙,水物也”。
《管子-水地》:
“龙生于水,被五色而游”。
龙与水的联系十分密切,它既能上天也能入水。
不惟中国人这样认为,这一观念在其他盛行龙崇拜的人群中普遍存在。比如俄远东地区的土著民族那乃人崇拜的龙 -“穆杜尔”不仅是天的主宰,也是水的主宰。无论在中国还是玛雅,龙都是司雨之神,无论汉族的龙还是藏族苯教神话中的龙,都有着鱼尾。要论证龙-北极光的二位一体的关系,龙的“水属性”是绕不过去的。那么,怎样解释龙与水的密切联系呢?
以高纬度北方的独特自然物理现象为背景,这个问题可以迎刃而解。这真是,拿对了钥匙,多少锁头都是浮云。
不知读者有没有留意到,传说中的神物--龙和凤,都既能高翔于天,也能潜游于水。龙不用说了,凤凰也是“水物”。“鲲鱼化鹏”(鹏、凤古共一字,后详)的神话故事国人都非常熟悉。神话中的鹏(凤)也可以变回鲲鱼,比如杜甫诗云:
“伫鸣南岳凤,欲化北溟鲲”。
凤凰与鲲鱼的关系在其形象上也留有痕迹,比如《说文解字》中说凤凰的尾巴是鱼尾,这并非孤例,杜而未《麟凤龟龙考释》搜罗了各类古籍中凤凰形象的种种不同描述,但诸书所共同的有两项:“燕颔”与“鱼尾”。“鲲-鹏(凤)”互化与“鲤-龙”互化恰成对照,反映了这两种神物共同的“水属性”。
龙和凤同时具备的“水天两栖”的特性,绝非巧合,是远古先民的“天上之海”概念的残迹。这种在深远北方地区形成的特殊信仰把海的浩淼烟波与天空合二为一。它的逻辑基础,深深植根于高纬度地区的自然物理现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