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饶毅举报事件,很多科研人员身在其中,明知道是怎么回事,也不太好说什么。作为一名已经离开十年,曾经在中科院某研究所食堂混过饭的基层科研人员,说一下我的看法:
首先,学术腐败和学术造假的确存在,国内国外都一样,比如韩国的黄禹锡,日本的小保方晴子。但大部分科研人员的学术自律性还是值得信赖的,腐败、造假的比例不会高于社会平均值,绝对比官员低。
其次,科研界最大的问题是派系山头,派系山头决定了资源的分配,当科研资源(比如科研经费,职称评定等)供给不足时,分配不合理的问题便日益突出了。
学科评议,院士评审,重点实验室建设,课题申报,设备采购,会议组织……最后都要落实到“钱”上。中国的科研投入不是太多,而是太少了,而且大部分投入其实是由企业承担的,国家的钱主要花在“基础”,“重大”和“专项”上。
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一年下发的科研经费也就两百多个亿(17,18年都是280亿元,16年260亿元),能拿到钱的科研机构和院校不过几百家(中科院算一家)。当然负责发钱的单位不止一个基金委。
2018年,华为的研发费用已经达到一千亿元。华为的科研费用里人员薪酬要占大头儿,基金委的钱大部分还是花在设备,试验,材料和会议上,人员经费比例比较低。前面说了,分得再细致也是有运作空间的。
国内对科研经费的审计和项目考核还是比较严的,但也不是没有运作空间。我那时每周都要往财务处跑几趟,什么奇葩单子都见过。话又说回来,IPO审核比科研项目评审和结题严格多了,但是3000多家上市公司的质量实在是一言难尽。
饶毅老师2007年后回国工作,记得他大概在09年和11年两次参加院士评选,但都榜上无名。2011年落选后,饶老师公开宣布以后不再参评。
几乎跟饶老师同时回国工作的施一公,回国五年(2013年)就当选中科院院士。当时的很多学术小咖这几年都熬成了“大腕儿”,有些人还当选两院院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