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为什么该政府部门规章在这样一个时期出台呢? 它的背景和意义是什么?从央行有关负责人就《非金融机构支付服务管理办法》 有关问题答记者问中可看出, 及时出台这样一个规章的背景在于: 随着非金融机构支付服务业务范围、 规模的不断扩大和新的支付工具推广, 以及市场竞争的日趋激烈, 这个领域一些固有的问题逐渐暴露, 新的风险隐患也相继产生。 如客户备付金的权益保障问题、预付卡发行和受理业务中的违规问题、 反洗钱义务的履行问题、 支付服务相关的信息系统安全问题, 以及违反市场竞争规则、 无序从事支付服务问题等。 这些问题仅仅依靠市场的力量难以解决, 必须通过必要的法规制度和监管措施及时加以预防和纠正。2可以说, 从第三方在线支付产生依始, 这些法律层面的问题就不断困绕着消费者、 政府监管部门、 司法工作者、 律师及公司法务人员。《非金融机构支付服务管理办法》从一个国家监管的层面对这种造成混乱状况的根源进行规制, 无疑具有重要意义。 面对长期以来第三方在线支付牵涉到大量民商事纠纷的情形, 正如“答记者问” 中所提及的, 我国尚缺乏明确细致的法律规章对其进行规范, 笔者认为缺乏的原因就在于第三方在线支付是比较新兴的事物, 涉及到传统民商法、 经济法、 互联网技术、 电子商务经营模式等交叉领域, 比较难于把 1 孙瑜: 《第三方支付国进民进》, 《英才》(Talents), 2010 年 06 期, 第 62 页。 2 中 国人民银行有关部门 负责人就《非金融机构支付服务管理办法》 有关问 题答记者问 ,http: //baike. baidu. com/view/3799706. htm ( 访问 日 期: 2010 年 11 月 15 日 )。 2握, 而对于新生事物, 司法理论和实践工作者对暴露的法律问题和案件的经验积累也需要一个过程。 第三方在线支付本质上是依托于电子信息网络, 由银行、 买卖双方、 支付中介服务方等主体组成, 对在线商品买卖以及支付流程进行重组并规范各自责任范围的一种电子支付方式。 第三方在线支付带来了以下的新问题: 首先, 在线支付涉及到对传统金融领域业务模式、 操作方式的巨大变革, 在这个过程中产生了权利义务的界限模糊包括身份的模糊。 比如对于国内最大的第三方支付平台“支付宝” 就有文章写道,“支付宝(中国) 网络技术有限公司, 是一家可以提供代收款、付款功能、 退款功能、 查询功能、 担保功能的非金融机构。 这本身却包含着一个悖论, 一个从名称、 经营范围、 交易规则都是回避了金融机构的厂商竟然可以提供比较全面的与金融相关的服务”。3 其次, 对于网络化操作的第三方电子金融服务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国内一直缺乏明确的法律规范, 甚至缺乏相关学术论著, 更多的学术探讨则是集中在法律监管和经济研究领域。 例如《Non-banks in the Payments System: Innovation, Competition, and Risk——A Conference Summary》 一文中写道, Internet(支付) 的一个关键优点在于, 它可以允许买卖双方互不知名却能达成交易。 PayPal(贝宝) 的(对传统业务的) 主要革命就在于它将一种信任机制逐步灌入在线交易事务, 客户并不需要通过银行方式直接付款。4可见, 新的经营特征带来了新的权利义务关系, 这些和传统关系的区别有必要厘清。 再次, 在实践中确实有大量第三方支付平台和消费者之间侵权、 违约、 责任的认识模糊产生的纠纷, 甚至连举证责任分配、 证据效力强弱、 证据排除规则等等都亦无明确依据可寻(虽然我国《证据规则》 有相关条文, 但涉及到在线支付时仍显比较乏力)。 可以说, 消费者、 司法和执法工作者失去了一种参照的标准,这直接导致了利益追求者可以打一些法律的擦边球。 比如消费者在线购物受骗后, 很多消费者将矛头指向为“骗子” 提供了服务和资金流转的机构——第三方在线支付平台。 在线支付平台有没有责任, 责任在哪里? 哪些又是属于消费者或 3 王旻旻: 《风口浪尖上的第三方电子支付平台_以支付宝为例》, 《财经界》(MONEY CHINA) , 2010 年 1 期, 第 191 页。 4 Richard J. Sullivan and Zhu Wang: Non-banks in the Payments System: Innovation, Competition, and Risk——A Conference Summary, Economic Review, 2007 Third Quarter, P87. 3其他主体的责任, 证据规则又如何把握等等, 这些都成为当前紧迫需要解决的问题。 (二) 国内对该题的研究现状和欠缺 国内对第三方支付问题的研究在法律上主要集中在监管领域, 2010 年央行出台的《非金融机构支付服务管理办法》 和《非金融机构支付服务管理办法实施细则》 使缺乏有效监管的情况得到根本改观。 《非金融机构支付服务管理办法》 和《非金融机构支付服务管理办法实施细则》 是过去在法律监管领域探索讨论的集中成果, 使很多悬而未决的问题得以确定化, 进而才能更加清晰、 明确各主体的权利义务所在, 从这个角度说, 监管问题得到了很大的改善。 但另一方面, 在实践中的民商纠纷中出现了大量的棘手问题, 这些问题的解答缺乏法律的明确规范和较为全面深入的理论支撑, 目前国内甚至国外都缺乏更详尽的探讨和一手资料, 有关能用于司法实践的著述也非常稀少。 由于第三方支付涉及新兴领域, 结合了电子信息和互联网技术, 经营模式上也有别于传统的买卖方式, 因此对于责任主体之间的多种法律关系、 侵权和违约的情形、 如何举证、 责任认定和分配等问题还比较空白。 这些问题产生的纠纷目前还仅是依靠对传统的民法理论进行延伸来解决。 许多文章在谈及监管时也只是附带地提及民事责任的方面, 但都基本停留于表象, 没有对各主体的民事责任的来龙去脉做一些更细致的分析, 难以解决实践中遇到的难题, 特别是近年来, 网络消费者购物中存在大量的欺诈、 违约、 未明确权利义务和条款不符合规范或规避法律的情形, 第三方支付平台扮演着其中的关键角色。 以上这些问题, 总体来说是缺乏研究成果的。 (三) 本文的主要研究思路及方法 该文运用的研究方法有观察法、 实证研究法、 个案研究法、 经验总结法和演绎推理法。 第一步, 本文从事实观察的角度出发对第三方在线支付特有的运作模式、 参与主体、 服务协议内容作出事实陈述。 针对第三方支付平台有区别的几种不同的 4运作流程先给出现象观察, 并分析其产生的法律关系。 然后对在线支付所产生的民事责任纠纷现象做事实观察, 为后面进一步分析民事责任法律关系提供指引。 第二步, 从因到果地说明在第三方在线支付中所形成的民事责任法律关系的主体、 类型、 适用解决的法律规则或原则。 在适用问题解决的法律规则或原则中,会有演绎推理新的民事责任规则和证据规则, 其中也有部分经验的总结。 第三步, 用个案研究法对矛盾突出的问题加以调查分析, 弄清其特点及其形成过程。 一是沉淀资金问题引发的民事责任; 二是消费者购物欺诈引发的民事责任。 这二问题, 如前部分框架先分析阐述产生原由、 法律关系(主体、 类型) 再适用法律规则, 运用了经验总结和演绎推理等方法。 和前一部分的上下文关系是从一般到个别的关系。 本文所称的“支付平台” 是统称, 即指第三方在线支付平台, 既包括其支付服务产品的总称, 也意指其运营的公司。 下文不再区分。 二、 第三方在线支付涉及的民事法律关系和问题 (一) 第三方在线支付平台的法律地位与运作模式 1、 第三方在线支付的定义与支付平台的法律地位 搞清楚第三方在线支付的运作模式, 首先要明确第三方在线支付的定义。 有定义认为: 第三方网上支付, 是以支付公司为信用中介, 以互联网为基础, 通过整合多种银行卡等卡基支付工具, 或者借助新兴的第三方网上支付工具( 虚拟账户、 虚拟货币) , 为买卖双方进行交易资金的代管, 支付指令的转换, 并提供增值服务的网络支付中介渠道。5也有人在定义中点出了 资金清算服务, 如: 第三方电子支付是指通过非银行的第三方机构在买方、 卖方、 商家和银行之间建立连接, 向其提供交易资金代管、 货币支付和资金清算服务的一种担保支付形式。6诸如此类的定义还有很多。 应特别值得注意的是, 2005年的《支付清算组织管理办法》 本是对囊括第三方支付机构在内的支付清算组织的综合监管法规, 然而第三 5 王晓龙: 《规范第三方网上支付业务》, 《经济导刊》, 2008/01/01, 第 48 页。 6 冯然:《第三方电子支付产生的沉淀资金问题及监管研究》,《中小企业管理与科技》 2009 年 11 期 第 254页。 5方支付市场的迅猛发展以及层出不穷的新现象及问题导致该办法《征求意见稿》迟迟未能获得通过, 直到2010年的6月央行出台《非金融机构支付服务管理办法》取代了 《支付清算组织管理办法》。 可见该《管理办法》 和前面的《支付清算组织管理办法》 是一脉相承的。 第三方支付平台的法律地位, 随着法规的出台已逐步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