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读
目前,讲述国共革命和家国故事的电视连续剧《人间正道是沧桑》正在央视热播。随着电视剧的播出,观众们似乎从中隐隐约约看到了历史,于是,就产生了将电视剧主人公与历史人物对号入座的欲望。那么,这些电视剧主人公的原型究竟是谁呢?
从《人间正道是沧桑》中,明眼人可以窥见国共沉浮,阅览北伐革命至解放战争背后的历史烟云,更借杨、瞿两家的命运更迭,感同身受其背后所牵连的社会变迁,乃至不堪言说的正道沧桑。
男一号杨立青是陈赓?
两分钟内,绕过一整屋特工,自屋顶悬索入室,手刃出卖中共早期领导人罗亦农的叛徒何家兴、贺治华夫妇后,从容脱身——这完全就是正规陆军的作战战术。在暴跳如雷后,负责暗杀和清除上海中共的杨立仁忽然心生恐惧,他知道:弟弟杨立青回来了。
作为一部正剧,上述这个细节引发了《人间正道是沧桑》拥趸们一连串的联想和推理:杨立青是谁?有人给出的答案是:大将陈赓。
陈赓这个黄埔一期学员,13岁即投笔从戎,是蒋介石的得意门生,黄埔军东征讨伐陈炯明时,曾携蒋夜行百里,于蒋有救命之恩,1928年,赴上海从事中央特科工作。该年,中共早期领导人罗亦农因遭叛徒何家兴、贺治华出卖,被捕就义。据传,贺妖娆妩媚,柳眉杏眼,怒中带笑,愁中见喜,见了高级负责者,热得像团火——可惜热衷于享受奢华生活,为3000美金的悬赏金就把罗亦农出卖了。罗亦农被捕当日,前来赴约的邓小平因迟到一分钟而躲过一劫。
随后,邓小平与李维汉在周恩来应允下下了锄奸令,陈赓带领中央特科红队,扮演迎亲队,冲入贺房中,将何家兴夫妇枪杀。不过,贺治华当时并没有死,只被打瞎了一只眼睛,据传在1938年被国民党灭口。
但是,如果简单地在杨立青和陈赓之间画上等号,那就略显粗暴了。事实上,如果单从出身来看,立青的历史原型是一个多项选择题。有热心人一一查阅黄埔三期学员,发现湖南籍毕业生有121人,其中湖南醴陵籍8人。不过,这8人都是国民党将领,并不符合杨立青后来的共产党身份。而同期的共产党员8人中,唯一接近的是湖南人唐天际。此人曾做过湘南游击大队大队长,参加过中央革命根据地的历次反“围剿”,1934年10月参加长征,与剧中杨立青的经历相符。
杨立青原型的另一可能者是萧克。不过,萧克的经历比杨立青可不知强多少倍:25岁当上军长,抗日前夕任八路军120师副师长,是一级将领中最年轻的一位,1955年获授上将军衔;而且,与常常“耍赖”的杨立青相比,萧克是众多开国将军中唯一写过长篇小说并获得茅盾文学奖的人。
老师瞿恩是瞿秋白+周恩来?
如果杨立青曾经“是”陈赓,那么,在剧中领导上海工人第三次武装起义,以及主持中央特科工作的瞿恩,岂非周恩来?甚至从名字上来看,“瞿恩”也隐含了“恩来”的意思。不过,更多的线索却指向另外一个历史原型:瞿秋白。
在《人间正道是沧桑》剧中,瞿恩被其黄埔学生范希亮忍痛枪决,而在真实的历史中,瞿秋白则为黄埔学生宋希濂所杀。宋希濂后来在一份材料中曾这样写道:“将秋白先生处决后,我叫人买了一口棺材装殓,即埋葬在中山公园的旁侧。”
1935年,瞿秋白于福建被捕。6月18日清晨,瞿秋白被枪决前,更衣,梳洗,神色自若,并作绝命诗:“夕阳明灭乱山中,落叶红泉听不穷……”待见蒋介石“就地枪决”的电令,则随廖祥光至长汀中山公园,信步行至公园亭中,独享小菜四碟、美酒一瓮,酒半言日:“人之公余,为小快乐;夜间安眠,为大快乐。”随后出公园,步行至罗汉岭刑场,沿途手持香烟,用俄语高唱《国际歌》、《红军歌》,于某坟墓上盘足坐定后,还回头对刽子手说“此地很好”,然后高呼“打倒国民党!”、“中国共产党万岁!”等口号,饮弹酒血,从容就义。
宋希濂为著名的国民党将领,亦是抗日名将,与瞿秋白有师生之谊。宋在奉命枪决瞿秋白之前,曾多次劝降,终因后者始终不渝而将其忍杀。在《人间正道是沧桑》一剧中,黄埔三期学生范希亮忍痛枪决昔日老师、共产党人瞿恩,就被认为是对此段历史的重现。
有分析说,剧中的瞿恩与瞿秋白同为黄埔教员,有文人气,是中共元老,但在党内左倾时即遭冷遇,长征前被抛弃,导致被俘,就义时年龄相仿。而剧中范希亮与瞿恩关于农民土地改革的问答,简直就是宋希濂在劝降瞿秋白的对白翻版。还有一个八卦是,瞿秋白的妻子杨之华,与剧中瞿恩的准爱人杨立华仅一字之差。
此外,也有人认为瞿恩身上有蔡和森和恽代英的影子。
男二号是蒋介石机要秘书?
在中共革命史的每一个重要历史现场,杨立青似乎都有惊无险地“趟”过去了。相比之下,杨立仁一角则欠圆满。他早年平步青云,几乎没有来由地就深得蒋介石青睐,然后坐镇上海,指挥中统捕杀共产党。他有着强烈的救国情怀,早年亦有视死如归的英气,但加入国民党后,则在与中共的周旋中处处受挫,一路败退;其对爱情追求弥久,却始终不得良缘。
从职务上来看,杨立仁的原型应为蒋介石的机要秘书邓文仪。此公亦是醴陵人,是国军党史上默默无闻的大秘书。还有人认为杨立仁的原型是文强。其是文天祥的23世孙(又说为27世),17岁时拜会过孙中山,是毛泽东的姑表兄弟,他的姑母文七妹就是毛泽东的母亲。此人先入共产党,后经历次波折,脱党而入国民党,1949年,在淮海战役中与杜聿明一起被俘。
1950年,身为战犯的文强拒写悔过书,理由“剽悍”:“我曾任红一师师长兼政委,毛主席是我表哥,朱德是我上级,周恩来是我老师和入党介绍人,林彪是我部下,刘少奇家离我家不到20里路。是他们没有把我教好,要写悔过书应该他们写,我不写。”
那些革命丽人们
在《人间正道是沧桑》一剧中,曾协助哥哥瞿恩从事地下革命工作,后被捕入狱历经折磨的瞿霞最终没有选择初恋情人杨立青,让后者惆怅终生。此段情节,正是基于共和国第一位组织部女部长帅孟奇的故事。
1932年白色恐怖期间,帅孟奇因叛徒出卖被捕。在狱中,她受尽折磨,曾因酷刑七窍流血,次年被判无期徒刑,押往南京“模范监狱”,直到1937年才经党组织营救出狱。帅孟奇的丈夫以为她已经牺牲,在她出狱前另组家庭。此后,她再也没有成家,因为当她“不能把完美给最爱的人,就用一生来守着心中的缺”。
据《人间正道是沧桑》的编剧江奇涛称,瞿霞的经历集合了多位中共历史上女革命家的故事,不过,究竟是哪些女革命家,却语焉不详。既然如此,那么,另外一位革命丽人也自然被“借来”对号入座——龚澎。这个出身革命世家的安徽女子是中共第一位新闻发言人,她英文流利、思维缜密、美丽而高贵。1943年,她与新中国前外交部长乔冠华在重庆完婚,毛泽东赞誉他们是“天生丽质双飞燕,千里姻缘革命牵”。
不过,根据《人间正道是沧桑》开头的说法,因为瞿家母子三人曾赴法留学,因此,瞿霞的人物原型也被认为是中国妇女运动的领袖蔡畅。
身份明朗的配角
与剧中主角的“多面人”身份相比,配角们的历史原型似平明朗不少。
比如,朝秦暮楚但最终投诚中共的董建昌,在黄埔军校的原型应该是国民党元老李济深(注:建国后为民革中央第一任主席),而在湖南期间的他则应是原国民党湖南省政府主席程潜。此外,还有说法称董其昌的原型人物为朱培德,此人是朱德在云南陆军讲武堂的同学,二人被称为“模范二朱”。
朱培德在东征、北伐以及中原大战中都立过赫赫战功,更在西安事变中成功说服宋美龄和平解决,从而保全了蒋介石,又避免了全国内战。“八一”南昌起义时,朱德正在其军中,他觉察朱德的举动,有意避往庐山。
至于楚材的原型,明眼人一看即知为陈立夫,后者毕业于美国匹兹堡大学,黄埔时任校长室秘书,南京时任中统高层,究其一生,前半生以沦为国民党在大陆的替罪羔羊为界,是位政治人物;后半生退守宝岛,潜心研究中国文化。
倒是剧中杨氏一家之主杨廷鹤的原型较模糊。从某种程度上看,他是此剧的灵魂人物,代表了一个失落的符号——所出的子嗣分野国共,最终各奔东西。不过,导演最终借杨廷鹤的一段话,表达了潜在的希望:“过去我们是一家人,将来还是一家人,不论走到哪儿,不论天涯海角、生离死别……人除了血缘,还有情感,可这血缘,有时候并不如情感可靠。这种情感,不是你好我好大家好,大爱其实无言啊!” (据《看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