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我第一次去中南海讲课,我是从这个概念说起的:当下的中国财政收入不等于政府收入。这是什么概念呢?在此之前,我们总是说财政收入、政府收入是一回事儿,但我说两者不同。我们看到最大的一块政府收入来自于税收收入,然后是非税收收入,非税收收入包括政府所收取的国有企业利润,包括一些规费收入、使用费收入,政府提供一些服务收取的费用,比如工商执照费等等,这几块相加就构成了当下的财政收入,也就是说财政系统所管的收入,这是中国改革以来的一大特色。
接下来,政府性基金收入和政府土地出让金收入,被称之为政府性基金收入。需要注意,它不是财政收入,但属于政府收入,是除了财政预算之外政府另外收的一笔钱,这笔钱是经过费改税之后仍有一部分政府收费沿袭下来了,同时地方政府还由卖地收入,这两块钱加起来是政府收入的第二部分。再往下看,社会保障费收入,社保系统收的钱在这里。再往下是国有资本经营收入,国有企业利润中有一部分要作为政府收入来对待。这样加起来,我们就可以拼成这样一个版图,整个政府收入目前分为四个部分:第一部分是财政收入;第二部分是政府性基金收入;第三部分是社会保障收入;第四部分是国有资本经营收入。这是政府收入的概念。我们现在给财政预算起了个新的名称,叫一般公共预算,另外三部分就是非一般公共预算。相对于规范、公开、透明而言,目前最大的问题不是存在于一般公共预算,而是存在于另外三本预算的不规范、不公开、不透明,这是为什么要用“全面”二字的原因。
我们看到,一般公共预算的收入占政府收入的比重64.87%,政府性基金收入占18.96%,社会保险基金收入占15.1%,国营资本经营收入占政府收入的1.06%,而这所有的政府收入加起来占GDP的比重33.06%。这是2016年的数字。
但是,一般公共预算收入占GDP的比重是21.45%。大家记得还有个宏观税负的概念,还有政府部门和企业围绕着宏观税负水平的数字进行的不同解释。看到这样一些示例,你就能理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