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妇人》
作为今年第三位被提名拍摄35毫米胶片的作品,《小妇人》摄影师约里克·勒索也和《好莱坞往事》一样选择了Arricam LT和Arricam ST相机以及35毫米柯达Vision3500T 5219作为40多天拍摄的摄影机,而且,就像《好莱坞往事》一样,导演的底片素材也需要特殊的工作流程。
第一助理剪辑尼古拉斯·拉米雷斯解释说:“每天晚上胶卷都要从麻省的一个地方送到纽约的柯达。”。这是使用胶片拍摄的挑战之一,胶片需要物理运输进行处理。
首席剪辑尼克·霍伊说:“有一次在拍摄阶段,胶片从波士顿到纽约在高速公路上的运输过程中差点丢了!”
素材何时安全到达?“柯达每天早上都会处理胶片,处理过的底片被送到纽约的Deluxe进行2K扫描。扫描结果被送往Harbor Picture公司进行每日样片调色、同步和一般准备,最后以Avid格式交给剪辑室。
“总之,这是一个为期两天的流程,从片场到剪辑室,”拉米雷斯说。放映活动一般在PIX附近的一个影棚里进行。
一切准备就绪后,剪辑师Houy和他的团队用4台Mac Pro在Avid上以DNXHD115编码、1920×1080@24fps剪辑,,使用NEXIS和ISIS共享存储。剪辑团队由Houy、Ramirez、实习生和一名VFX剪辑组成。
团队需要约十周完成导演剪辑版,然后是一系列的试映会,修改时间从大约从4月到2019年7月,然后8月到10月会进行一些“合适的精修”。定剪之后,洛杉矶的EFILM公司会对底片重新进行4K扫描,并由纽约市的Harbor picture公司进行确认。
根据拉米雷斯的说法,剪辑有两大挑战。第一个是在双线叙事中找到完美的平衡,将这个版本的《小妇人》与小说的其他改编区分开来。
第二个挑战与声音有关。“离线剪辑和精修ADR和对话,但也只是整个后期过程中需要监听、追踪和处理的单纯的对白录音。这部电影经常在快节奏、重叠的对话中进行,演员们经常一句没说完就接下一句,就像格雷塔的剧本里和现场导戏时那样。当然,有些对话需要清理、重建之类的,这样才能看起来更自然。
还有其他挑战拉米雷斯没提到,比如导演怀孕了,这就更加压缩了后期的时间。但是获得奥斯卡6项提名,并且其中的2项是关于演员和对白,剪辑组认为他们已经克服了这些挑战。

低成本预算白皮书

最后同样重要的是,有三部电影以不到2000万美元的预算完成了制作。
他们跟四倍预算的电影剧组比起来可能有些寒酸,但这不意味着他们更差。《乔乔的异想世界》、《寄生虫》和《婚姻故事》都涉及了社会议题(法西斯、社会阶层和婚姻),并且给观众带来了思考空间。
《乔乔的异想世界》
创作一部纳粹喜剧并非易事,但作者型导演导演塔伊加·维迪提足以获得奥斯卡最佳改编剧本奖。
《乔乔的异想世界》的前期拍摄用了40天。当摄影师Mihai Mălaimare Jr.在捷克共和国用Arri Alexa Mini和Alexa SXT以ARRIRAW 3.4K(3424×2202)的分辨率拍摄时,剪辑师Tom Eagles(今年ACE最佳喜剧类剪辑奖得主)从第一天起就在布拉格总部,远离片场,这样他就可以保持客观,处理每日样片。
当每日样片送来的时候,他会完整地看一遍,让自己的感情引导他穿过维迪提和Mălaimare Jr.拍摄的大量镜头。
据第一助理丹尼尔努斯鲍姆说,“这些剪辑像大多数按照剧本顺序(在帧视图中)组织起来,基于不同场景的素材会分为好几个文件夹(部分)。汤姆还喜欢在一个特定的场景中为每个场景调出不同的颜色。
来到洛杉矶后,我们必须将素材转换成3.1(LCR)的声音环境,并使用Avid ScriptSync将每日样片整理成剧本格式,以便Tom能够在与导演维迪提合作时跳过各种表演和即兴创作。”
Avid的PhraseFind功能不仅对于找到即兴创作的部分很有帮助,而且还可以根据需要替换镜头。然而,Eagles从未完全放弃每日样片。在后期的剪辑过程中,他经常在电影成型时回头看样片,只是想看看在用不同的眼光来审视素材是否有什么特别之处。
当拍摄结束,后期制作转移到洛杉矶时,导演给了剪辑师Eagles两周时间来完成初剪。Eagles用第一周的时间创作了一个他称之为“汇编”的版本,里面有电影的每一个场景。第二周则进行进一步调整。
在整个过程中,他在Mac Pro上以DNx115编码剪辑,用一个五合一的Avid Nitris和20TB NEXIS存储。他的团队还由两名助理剪辑、一名PA和两名剪辑顾问组成。
他们花了10周的时间完成导演剪辑版,包括假休在内的总计44周完成全部剪辑工作(其中一个剪辑顾问是导演的长期合作伙伴Yana GoSkaya,她当时在忙《吸血鬼生活》,并且和Tom互换了几周工作)。这对导演来说是很正常的,他喜欢在剪辑上多花点时间,这样他就可以从中退一步,获得一个新的视角。
导演维迪提和Eagles合作密切,但这不仅仅是《乔乔》成功的唯一因素。维迪提很喜欢反复看放映。Eagles说:“每次有些重大修改,我们都会先放映给一小群导演的朋友,而且总是不断有新朋友来看,所以总是有人第一次看到它。”。
这些放映对于达到Eagles和导演想要的影调平衡尤为重要。尽管有足够的镜头让《乔乔兔》成为一部彻头彻尾的喜剧,但对他们来说,向戏剧化的转变是至关重要的。
《婚姻故事》
在剪辑师詹妮弗·拉梅与导演诺亚·鲍姆巴赫合作的七年(以及五部电影)中,她甚至在拍摄开始前就已经成为他创作过程的关键。《婚姻故事》也不例外。
“在剧本创作阶段我就和剪辑师一起工作了,她会给我一些想法,告诉我该删减什么或添加什么。她在开拍前就帮助我删减了一些剧本。”导演鲍姆巴赫说。
这种依赖甚至延伸到了拍摄部分,导演经常带她去片场,或者在上下班的路上和她聊天。
和《好莱坞往事》以及《小妇人》一样,《婚姻故事》是用35mm柯达Vision3 200T 5213和Vision3 500T 5219胶片拍摄的,摄影师Robbie Ryan使用了Arricam LT和Arricam ST摄影机。他们用1.66:1的长宽比来让画面感觉更亲密,因为看到演员的面部特写镜头对感受他们的反应和情绪很重要。
在前期拍摄的47天里,在洛杉矶和纽约的FotoKem处理胶片和每日样片。因为导演喜欢拍很多镜头,所以底片量很大。因为这部电影是在胶片上拍摄的,剪辑室收到的是来自PIX的H.264文件,因此Lame可以更快地查看每日样片。
在Avid上剪辑DNx36的剪辑师Lame处理所有材料的方式是通过创建她和导演所称的“堆栈”,这就是剪辑师如何进行文件管理的。这有用吗?
剪辑师Lame解释说:“这是关于每一句台词的组合——我会先按台词水平排列——当我喜欢某一场戏时,我会把这段素材提升到第二级,如果我有更喜欢的素材,我会把它提升到第三级,这就是为什么它看起来像叠起来的原因。”。她也提出用Avid的脚本集成功能来替代的想法,但是导演更喜欢能够看到这样的时间线,所以“堆栈”仍然是他和她处理素材的方式。
一旦他们开始剪辑,他们会利用他们对人物和故事(已经积累数月)的深刻了解来用直觉判断哪一段素材是最好的。
导演常常也满足让剪辑师自己看素材。在她工作的时候,她是个不折不扣的“老派鼠标流”,但同时也很喜欢Avid的标记系统,作为以前的Final Cut用户来说这对她很有吸引力。
人们已经说了很多关于《婚姻故事》里如何在亚当·德莱夫和斯嘉丽·约翰森的角色之间找到平衡,他们也从不偏袒任何一方的观点。其中有一部分是剪辑师和导演愿意花时间去精雕细琢的:对他们来说,在找到全新的视角之前把一段戏搁置数个礼拜甚至数月都是不太寻常的事情。但显然,这些时间是值得的,《婚姻故事》是2019年里最好的电影之一。
《寄生虫》
在不同的导演里,有些人的工作方式比其他人更精细,然而没有导演能细得过奉俊昊,这部韩国电影的成功打破了奥斯卡纪录。
正如《寄生虫》剪辑师杨劲莫说的,导演奉俊昊拍摄不分主次,那是因为他事先知道这部电影该怎么拍,这也是为什么杨劲莫在拍摄过程中一直和奉俊昊呆在一起。
杨劲莫和奉俊昊之前合作过《雪国列车》和《玉子》,研究过奉俊昊的分镜之后,他对什么时候该切镜头是有些感觉的。通过使用摄影机上的素材,无论是杨劲莫本人还是他的助手,在拍摄现场都能在拍摄后迅速向奉俊昊展示剪辑。
杨劲莫说:“导演会看每一条拍摄,是否在一次拍摄中得到了他所需要的一切——正确的时机,正确的动作,正确的拍摄角度。”
一旦前期拍摄结束,剪辑组的微调工作就开始了。奉俊昊和杨劲莫会很密切的合作,来塑造电影的节奏。杨劲莫说:“当我们在剪辑室一起工作时,他可能更倾向于某个演员更早之前的表演,因为他喜欢那些未加修饰的东西。”这是导致杨劲莫设计出“拼接”方法的原因,他将同一场景的不同拍摄素材拼接成一个隐形的特效镜头。
他是怎么做到的?在Final Cut Pro 7上剪辑,Thunderbolt本地硬盘,以及用After Effect做VFX。“不考虑FCP 7的年头的话,它其实不仅仅能处理Alexa 65的Prores素材和HD代理,同时还有很多隐形的对帧和视效预览的AE特效。”他说。
最后想说,正是这些艺术家而不是工具成就了这些电影,所以,大家一起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