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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荔乡溢香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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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大暑,莆田民间有“小暑小吃,大暑大吃”荔枝的习俗。连日来,仙游县枫亭镇东宅村荔枝承包户黄明富召集雇工,对赤岭的荔枝进行最后采摘,让这批“收尾”荔枝,赶上荔枝季最盛大的节日,满足市民大暑啖荔的“仪式感”。
莆田仙游枫亭镇千年古荔(东南网记者 金晶晶 摄)
荔谱流芳 红荔释放“红利”
枫亭镇是北宋名臣、书法“宋四家”蔡襄的故乡,蔡襄所著的《荔枝谱》是世界上第一部果树分类学著作,枫亭荔枝因是“蔡襄故乡的荔枝”而备受瞩目,蜚声海外。蔡襄原籍仙游县“连江里”,后迁居莆田蔡垞村,今枫亭镇九社村、东宅村与蔡襄渊源深厚,目前赤岭的荔枝林是枫亭面积最大的一片。东宅村党支部书记林建阳介绍,这片荔枝林有六七百亩,由村委会管理,其中一部分承包给市科协,其余承包给本村村民黄明富。今年本地荔枝喜逢丰收年,这片荔枝林产量约有75吨,枫亭荔枝因蔡襄而闻名,销售供不应求。
赤岭坡上,红绢翠被,一串串沉甸甸的荔果,从叶间垂下,清远的荔香溢满荔林。长长的竹梯靠上高大的荔树,男人们背上竹篓,爬上亭亭如盖的荔树,女人们在树下接荔果,挑枝捡叶,把红艳艳的荔果装满筐。黄明富说,赤岭种植的荔枝品种以陈紫为主,此外还有状元红、兰竹,除了当地销售外,还销往市内其他县区、省内福州等地,也通过邮寄远销北京、南京、浙江等地。
枫亭文化研究会常务副会长李庆华是枫亭当地人,据他了解,除了赤岭的荔枝林,枫亭镇还有溪南村一片30多亩的荔枝林及九社村杜松脚的一片70多亩的连片荔林。此外,枫亭各村村民也种植数量不一的荔树。荔谱流芳,每到荔枝季,荔枝话题总绕不开蔡襄和《荔枝谱》,这是枫亭的骄傲。
大暑是荔枝季最后的狂欢,也是荔枝收成的尾声。村民们说:“过了大暑,再次采摘要等到明年。”
蔡襄故乡 不为人知的“荔事”
“正枫亭荔枝新熟时也。”这是明代地理学家、旅行家和文学家徐霞客在《游九鲤湖日记》记载的一句话。湄洲湾职业技术学院退休副教授郑秋鉴近期在编撰《仙游九鲤湖志》,他说,徐霞客以“枫亭荔枝新熟时”作为游览时节显著特征,说明当时枫亭种植荔枝特点突出。
长期研究枫亭文化的郑秋鉴提及枫亭荔乡历史,如数家珍。他说,古时枫亭是个驿站,自宋迄明一直是“烟火万家,荔荫十里”的荔乡。“夜半归来风满袖,家家门巷荔枝香。”明代仙游人、户部尚书郑纪《过太平桥》一诗写尽枫亭在枫江之滨、月白风清之夜,荔子飘香的绮丽景象。
宋代,枫亭港已是“千艘挂楫,顺风扬帆”,“不数日而达于江浙、淮湖都会之区”,成为对外贸易港,荔枝是海上丝绸之路商贸发达的见证。蔡襄《荔枝谱》记载,荔枝干通过海运,除了销往江浙一带,还远销到日本、新罗(今朝鲜半岛)、东南亚和阿拉伯半岛等地。
清康熙御定佩文斋《广群芳谱》说“枫亭驿荔枝甲天下。”枫亭荔枝有20多个品种,著名的陈紫被蔡襄推为“果中上品”。宋代莆田文状元徐铎与仙游枫亭武状元薛奕两家联姻而衍生的名荔新种状元红,颇具枫亭特色。明代晋江人蒋德璟作过一篇《荔枝赋》,连用十个比喻,写尽状元红荔枝树美、果美、色美、香美、味美、质美,为枫亭荔枝文学增添浓墨重彩一笔。但令人奇怪的是,蔡襄的《荔枝谱》并未记载状元红。郑秋鉴解释说,徐铎与薛奕高中文武双魁是在宋熙宁九年(1076),而蔡襄《荔枝谱》于宋仁宗嘉祐四年(1059)完成,那时状元红还未名世。
唐末,莆田荔枝就是名果,并被列为贡品。“京华百卉争鲜美,谁识芳根在海滨。”蔡襄写下咏荔枝诗。荔枝畏寒,不能在北方生长,只能靠驿传,唐代杨贵妃想吃岭南的荔枝,荔枝难以保鲜,只能不停派人快马加鞭送到宫中,因此累死不少马匹,这就有了“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的典故。但在宋徽宗时,宰相蔡京想出一个贡生荔之法,解决了这个问题。蔡京是东宅村人,他先在瓦瓮中栽培数百株荔枝,结果时选取长势较好的数十株,从枫亭港海运出闽,“飞舸计日北上,至京师而始红”。宋徽宗为此赐二府宴,并作御诗《宣和殿荔枝》写道“何必红尘飞一骑,芬芳数本座中看”。
“枫亭荔枝文化丰厚,当前应用好《荔枝谱》,讲好蔡襄故事,重振荔乡雄风。”这是采访中,大家普遍提及的。
来源:湄洲日报记者 黄凌燕 卓晋萍 陈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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