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101) 演员这一媒介的特殊性还在于他既是创造的材料, 又是创造工具,还是创造者这三位一体的统一。 四、情绪效果的限制。叙述的故事是提供给私人阅读的,阅读的方式可以完全自由,情绪也 可以随意调节,但是观众走进剧场看一出戏的情形则不同,它是一种集体欣赏,正如美国戏 剧家威尔逊在《论观众》中所说:“对观众来说,戏剧是一种集体经验”。[2] (p278) 戏剧的 故事必须一开始就引起观众的兴趣,并且要维持这个兴趣到戏剧的终结。如果观众一感乏味, 他可以随时离开,这就会影响戏剧演出的现场效果。实际上情绪效果的限制是由戏剧欣赏环 境的限制决定的,周宪教授在其博士论文《布莱希特与中国当代戏剧》中就指出:“戏剧是 所有艺术样式中最具有现场效果和群体互动性的艺术样式,因其剧场性和活人面对面地交 流,使得戏剧比其他任何艺术更具有直接性和大众性。”[3](p3) 正是由于戏剧与小说所受的限制不一样,使得二者有着各自的艺术形态特征,二者的文体不 同可以归纳如下: 一、容量不同:小说比较自由,不受时空限制,所以容量大,篇幅也比较长,而戏剧则要求 情节单纯集中、不枝不蔓,追求舞台演出所要求的那种集中性和概括性。,最根本的不同在 于戏剧的情节是由显在部分与潜在部分构成的,而史诗和长篇小说的情节则全是显在的”。 二、节奏不同。小说的主体语汇流程呈平辅状,速度比较缓慢,而戏剧则进展较快,呈跳跃 状。戏剧情节不仅要单纯集中,更要具有动作的一致性,情节的展开要能指向一个目标、一 个意志、一个行动,要能“从高潮看统一性”[8](p205) 。同时,情节的发展必须保持一定 的张力和变化(节奏不是匀速的),这就需要戏剧中有冲突(动作与反动作),有悬念、突转 和发现,有阿契尔所谓的“危机”和劳逊所说的“平衡的破坏”。否则情节一枝蔓,节奏就 受影响。 三、叙述与展示的不同。小说的媒介是语言,以叙述为主,诉诸读者的智力和想象,而戏剧 的媒介则是演员的身体和言语,以直观展示为主,诉诸观众的视觉和听觉。演员不能象叙述 故事那样插入作者的观感、发表议论,戏剧作为一种代言体,更不能变相地把小说作者的叙 述、描写放进人物的口中去说,戏剧中表现过去发生的事件往往比较棘手,以前多靠人物叙 述回顾,现在也有直接用舞台表演或播放电影来回顾了。 四、综合与单一、集体创造与个人写作的区别。戏剧是一门综合艺术,而小说则是单一的语 言艺术。王朝闻在《美学概论》一书中说:“综合艺术是戏剧的重要特征。戏剧艺术本身具 备着语言、美术和舞蹈等各种艺术样式的因素,中国戏曲则还包括音乐、舞蹈等艺术种类的 特点和因素。由于各种艺术的综合性质,戏剧艺术要遵循极为复杂的、互相制约的许多艺术 部门的特征,它本身具备着多方面的审美价值。”[12](p273) 此外,小说创作是寂寞的工作, 具有私人化的特点。 以上我们具体分析了戏剧与小说文体的不同。从中不难看出:戏剧与小说有着各自的文体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