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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李碧华的博客里看到很多写给母亲的短柬,这些柬在我阅读的过程中给了我深深地感动,于是决定偷过来放在我的地盘里。
“当我见到桔梗花砰然绽放,令我想起你在年轻的日子,大太阳下,持着一把伞。”
“妈,不要再操劳了,你做得够多了,让我们把爸由医院带回家去。——我好担心你俩都会死。”
“妈,每当我软弱,在夜里想哭,我会梦见你,温柔地拍着我的背。”
“在我小时候,曾骂:你去死吧!,我多想把那小孩杀掉”
“妈,节日来了,我常忆起好想吃你做给已故父亲的供品。现在,我的孙儿也有我当年那么大了。”
“求你来领我出去,妈,我在森林里迷路了”
“在电话中说真有点不好意思,所以我偷偷写个纸条:"对不起,妈"”
“你那么忙:煮饭,洗衣,清洁,照顾小孩,种种之外,还有桩大事,便是紧盯爸的艳遇。妈,你好棒”
“妈,你别遮瞒自己穿几号衣好不好?我很难给你选购外套的”
“你一定很奇怪,我是从来不跟你写信的。彩子她有孕了,妈”
“妈,你快乐吗?满足吗?——我猝然去世后的思念,我才有力气问你这问题”
“你常插嘴,又是个爱离间的八婆,好讨厌呢。——但你保持现状吧,因为这样证明你很健康”
“妈,我今天在巴士站见到一个女人很像你,我帮她提袋子了”
“妈,当年哥哥战死沙场,你从未当众流过一滴泪。你究竟在何时何地哭泣?”
“我很后悔没告诉你,你只得三个月寿命。你一定有很多很多话未说。我一点都帮不上”
“妈,你同那个男人一起开心吗?——爸至死一字未提”
“妈,不要死。直至我觉得是时候了。不要死,要等我完全报答你,你不要死.......”
我们从前躲在她肚子中,她把自己体内最好的,无条件先给了我,我们诞生时,她的痛苦是撕裂,血崩,命悬一线.....
于是我在想,除了短柬,我还可以为她做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