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清任《医林改错》中的龙马自来丹,就是由地龙和马钱子组成,我用来治疗肿瘤、癫痫的时候,是要用黄芪赤风汤来送服的。
再有这个三棱、莪术,学习的时候说是“破血逐瘀”的药物,实际上是很安全的,被列为毒药实在是冤枉。像史载祥老师的常规用量都是10g,用到15~20g也没问题。但是如果有人存心不良,想把你当“提款机”的时候,就必须要谨慎了。
另外,毒药里面的甘遂、大戟、芫花,真的是非常好的药。比如十枣汤,治疗感染性的胸腹腔积液,一夜之间就能让烧退下来、肿消下去,问题是很多人不敢用。但在使用的时候一定要注意中病即止。说实在的,大陷胸汤到现在为止我只用过一次,但确实是创造了奇迹。在三四年前的一个腊月二十九,有一个人从福州给我打电话,说他爹住院了,80来岁,消化道穿孔,板状腹痛得厉害,但没有找到穿孔位置,左侧胸腔积液抽出来有癌细胞发现,医院说如果不开腹活不过4天。那时刚好我家里有甘遂、大戟、芫花,考虑可能会用到,我就带过去了一些。我到ICU病房一看,病人下着胃管,还胃肠减压,血压是休克状态,用的升压药,就是没有上呼吸机,因为肺部情况还行。当时这种情况鼻饲药物肯定是不现实的,但如果灌肠的话,要是他是结肠脾区这儿的肿瘤,跑腹腔去了咋办?左右为难。当时我就灵机一动,用大陷胸汤原方给他直肠点滴,每分钟30滴,当然甘遂是冲服的。另外我还开了新加黄龙汤,因为当时他也没有肠鸣音了。结果半天之后我就接到电话,说给上这个药之后老爷子拉了两次稀,非常臭,又问用了一半药,另一半药要不要用,我说不要用了。第二天早上初一,他们急诊ICU的大夫又打来电话,说你这药还真管上事儿了。我说剩下的就不用了,用第二张方子(新加黄龙汤),后来病人的情况越来越好,过了1周左右的时间,就转到普通外科病房了。之后一直口服新加黄龙汤,到第七天第八天的时候,患者又突然因为腹腔脓肿高热用上了抗生素,我就改用仙方活命饮,一天体温就降下来了。就这样,然后就给转到普通外科病房了。正月十六我又飞去给他调了一下方子,又过了7天就出院了。因为考虑到是癌性的,怕再有渗出,所以只剩下胸腔还有个引流管。又过了1个多月,胸腔积液也没有了,就把胸腔的引流管拔除了。到2周年的时候,病人因为肿瘤脑转移而过世,自始至终都没有找到原发灶。
所以说毒药、烈性药,用好了真是救命,能够创造奇迹。我也得感谢这位病人和他的家属,给了我这个机会验证了张仲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