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团山与东团山,这两座隔松花江相望、形态相似,同名“团山相峙”,分别代表不同考古学内涵的两种文化——西团山文化与东团山文化。两种文化是什么关系,分别代表的文化主人是什么人?
松花江的名字
夫余在秽城立国称王的人名“东明”。
关于其立国者东明,历史上有一著名的传说。后汉王充所撰《论衡·吉验篇》、鱼豢撰《魏略》、《后汉书·东夷列传·夫余》等,均记载或转载了内容大同小异的夫余立国的传说。这个传说版本不同,讲述的内容相近。大意是:“北夷橐离国”国王侍婢所生王子东明奇异的出生,以及南走到秽地建立夫余国的故事(传说的详细内容在此不再重复)。
从东明立国传说可知,东明来自北夷一个叫“橐(或索)离”国的族群,立国于秽地,可知夫余国王室出于橐离,就像公元前37年立国的高句丽,其立国者朱蒙出自夫余一样。夫余国代代国王应均为橐离族血统。这个在汉朝初年进入鼎盛期的古国,立国之后,在长达数百年时间里,都保持着”其国殷富,自先世以来,未尝破坏“(《魏略》)的局面。
北夷橐离国王子在秽人生息之地所立之国为何以“夫余”名之?夫余一名,历代都有探讨,其含义主要有:“符娄说”、“凫臾说”、“乌裕尔河说”、“扶木树盐说”、“番余说”、“濊慢读说”等,每一说各有论据与出处。其中曾经认同“凫臾”的较多,认为“夫余”为“凫臾”或“凫鱼”的同音异写,凫为一种水鸟,俗名水鸭子,擅于捕鱼,今吉林松花江上仍以这种水鸟最常见,数量也最多。近年普遍认同的意见是,“秽(濊)”即夫余二字的合音——夫余急言为濊,濊慢读为夫余。由司马迁开始,将慢读的秽音记为两个字即“夫余”,后为历代史家所沿用。以中原王朝赐与夫余国王的印信,其印为“秽王之印”,亦可证秽与夫余为同义异写。而夫余国或秽国之名,当源于秽人及所居的濊水或濊貊水。
人类文明无不依赖大江大河,松花江文明也不例外。松花江作为东北文明的母亲河,三千多年前在此开启东北“青铜时代”的早期濊人(西团山文化主人),在此生息长达千余年,他们或以水名族,或以族名水——这是远古族群普遍的命名方式。西团山文化主人,无论以水名族还是以族名水,他们作为史中有载的“秽人”,其所居的这条大水,名“秽(濊)水”或“秽貊水”是可能的。因此,有学者推断,“秽貊水”为今吉林省境内北流松花江最早的名字。随着夫余国衰亡,后起的肃慎后裔勿吉人南下进入松花江流域并显著于史以后,这条江开始以“速末水”见称于史。其后随着朝代变迁、族群兴替,又有“粟末水”、“涑沫江”、“宋瓦江”,明朝时开始称“松花江”至今。有学者认为,速末、粟末、涑沫、宋瓦、松花,均可谓“秽貊”音转或异写。如果此推论成立,从古到今,松花江(上游北流段)除辽时政治原因被辽统治者将之改为“混同江”、清时满族统治者称之为“松阿里乌拉”外,它约定俗成的诸种称谓,均没有离开其最早的名字“秽貊水”这一本源——包括今天仍在通用的“松花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