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源期刊网 http://www.qikan.com.cn 1949:新中国是怎样成立的(上) 作者:陈晋 来源:《湘潮》2019 年第 04 期 1949 年,世界上诞生了好几个新的国家。英国被迫承认爱尔兰共和国完全独立;印度尼西 亚正式脱离荷兰殖民者的统治,成立了印尼联邦共和国;后来人们习惯上称为西德、东德的德 意志联邦共和国和德意志民主共和国,也在这年成立。对中国来说,不用说,这年最大的事件 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诞生。 这些新国家的名称,都有“共和国”三个字。在中国,走向人民共和国的步伐,似乎迈得格 外沉重。但当 1949 年到来的时候,似乎又迈得格外的迅速。 社会变局和各种社会力量的强弱变化以及从乱趋治的演进,最能集中地突现历史走向的真 谛,最能有欣喜的发现。而 1949 年所发生的一切,则形象生动地展示出新生和没落的较量过 程所蕴含的历史规律,并且能够回答,中国共产党为什么能够创建新中国,新中国是怎样成立 的? 大变局的神韵 在 1949 年第一天,人们从收音机里听到,或从报纸上看到一篇《告全国军民同胞书》, 署名的是国民政府总统蒋介石。他掌握这个国家的最高权力已经 22 年了。在这篇元旦文告 里,他承认“戡乱”失败,并说自己愿意向已经解放北方大片领土的中国共产党“求和”,但条件 是要保存现行的宪法,保存中华民国的法统,保存国民党的军队,否则,国民政府就要和共产 党“周旋到底”。 同一天,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主席毛泽东也发布了一个新年献辞,题目是《将革命进行 到底》。毛泽东在这篇文告里充满信心地宣布:迎面而来的 1949 年,将是历史上极其重要的 一年,人民的解放战争将在这一年获得最后胜利,并且将要在全国范围内建立一个人民民主专 政的共和国。毛泽东还说,甚至连共产党的敌人也不怀疑共产党能够完成这个目标。 果然,1 月还没有结束,故都北平就变换了旗帜。国民政府华北“剿匪”司令部总司令傅作 义,率几十万部队宣布和平起义,接受共产党的改编。2 月 3 日,人民解放军在北平举行盛大 的入城式。沿途欢迎的人群挥动着小旗,喊哑了嗓子,更多的人则扭起了秧歌,唱起“解放区 的天,是明朗的天”。 那时候,如果你是生活在北方的农民,体会这场历史巨变的焦点,应该是土地。解放区多 数地方进行的土地改革,把中国人几千年来视为命根子的土地,给了像土地一样纯朴的农民。 农民们丈量着自家的土地,也丈量着自己的选择,丈量着希望。 龙源期刊网 http://www.qikan.com.cn 那时候,如果你是中国人民解放军的一名军官或士兵,你谈论得最多的一句话,大概要算 是你的上级传达的那个口号:打过长江去,解放全中国。这年 1 月,中国共产党发起的辽沈、 淮海和平津三大决战已经结束。此后,中国人民解放军开始在全国范围内呈现出势如破竹的气 势。4 月,解放军突破国民党军队的千里防线,取得渡江战役的胜利,攻占国民政府首都南 京。接着,中国人民解放军先后向华东、中南、西南和西北大进军。 大进军带来的是大解放。大解放的含义,不光是从旧统治者手里解放了人民,也是从帝国 主义列强手里解放了中国。中国人民解放军所到之处,驻扎在中国大陆地区的外国武装力量被 迫全部撤走,帝国主义列强原来享有的内河航行、海关管理、领事裁判等各种特权都被一一取 消。 席卷一切的大进军,是 1949 年大变局的军事神韵。而大变局的政治神韵,是在河北省平 山县西柏坡这个普通而宁静的小山村里绽放出来的。就在平津战役结束那天,毛泽东等中共领 导人在西柏坡秘密接待了苏联斯大林派来的使者米高扬。斯大林不清楚中国共产党将要建立一 个什么样的国家,米高扬的使命是来摸底。毛泽东对他说,胜利后的新政权,必须是包括各民 主党派的联合政府,中国共产党是其中的核心和骨干。 解放战争的炮声还没有停歇下来,中国共产党人便在自己最后一个农村指挥部里着手勾画 新中国的蓝图了。1949 年 3 月,在中央机关的大食堂里召开了中共七届二中全会,34 个中央 委员和 19 个中央候补委员坐的凳子都是临时凑起来的。毛泽东在会上说:从现在起,开始了 由乡村到城市并由城市领导乡村的时期,必须用极大的努力去学会管理城市和建设城市。他还 充满信心地宣告:我们不但善于破坏一个旧世界,我们还将善于建设一个新世界。会议决定: 由农业国转变为工业国,由新民主主义转变为社会主义,是即将成立的新国家的发展方向。这 个国家的首都定在北平。会议结束后不久,毛泽东和中共中央机关便进了北平。 一路悲欢 从 1912 年到 1949 年,中华民国这个国号在中国大陆叫了 38 年。在 1928 年之前的 17 年 间,控制北京中央政权的军阀首领,像走马灯一样不停地变换。出任过总统或国家首脑的有 7 个人,当过总理的有 26 个人。政府内阁变动次数就更多了,据不完全统计有 47 次,其中最长 的存在 17 个月,最短的只有两天。 1928 年国民党统一中国,在围绕国民政府的首都应该设在哪里的问题上,蒋介石和北方 的阎锡山、冯玉祥出现了分歧。北方的人说,南京是六朝金粉之地,是亡国之都,而北京是元 明清以来传统的首都。南方的人则说:南京是孙中山先生生前指定的首都,总理遗训不能违 背。南北的政治家和文人,都引经据典,打了好一阵子笔仗,反映出国民党内部的派系之争, 都想就近控制首都。争论的结果,是谁有实力,谁说了算。控制中央大权的蒋介石,干脆把北 京改成了北平,中华民国的首都便确定在了南京。 龙源期刊网 http://www.qikan.com.cn 1945 年抗战胜利后,中国人民迎来了民族复兴的伟大转折,蒋介石也宣称中华民国已经 跻身于四大国之列。建立民主联合政府,实现和平建国目标,成为全国各政治党派的共同呼 声。中共甚至计划,在国民政府从重庆迁回南京后,也把自己的首脑机关从延安搬到南京附近 的江苏淮阴,以便就近商量国家大事。然而,蒋介石在 1946 年 5 月回到阔别 8 年的南京总统 府后,情势便急转直下。这年 6 月,国民党军队派出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