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绪大婚的时候,郭先生的一帮在刺绣局子里做绣工老乡找到他,希望他能 帮老乡们谋点小事赚点钱。郭先生就跟门房里的管家说了这事,管家 替他向内务府大臣做了汇报。该大臣点头同意,并告诉管家,你去跟 老夫子说,他既然认识绣工,当然可以揽点刺绣的活儿。但刺绣的工 作,都归苏杭等处的织造官,如今只有零碎小活儿可以给他,便是洞 房的门帘。因为洞房门帘大家都看得见,必须绣好,钱不需考虑,需 用最好的材料,最好的绣工才行。门帘的缎子,可以直接到府库里去 领取。郭先生和老乡们接到活后,买了最好的材料,找来最好的绣工, 仔细的绣完后把门帘交上去,上头表示满意,让他们开账,并特意嘱 咐郭先生说,可以多开一点。这件门帘成本价是 50 多两银子,因为 是皇家用的,已算是很铺张了。郭先生和大家开会商量了后,狠狠心, 狮子大开口的开出了500 两的账目,利润十倍自觉已是天价。把账单 送到门房,管家一看说:“太少,改”。大家想了想说是得多开点,因 为门房管家也得一份。遂开了 1000 两。门房把账单呈上去,内务府 大臣说:“小老百姓就是小老百姓就没有见过皇家的钱。告诉他们步 子要大一些,可以多算点嘛!”于是大家昧了良心开出了5000 目,利润百倍。这个数目未免太大,郭先生和绣工们都等着看大臣的削减,谁知内务府大臣提笔在5000两的前边加了个2字,改成了25000 两。众人目瞪口呆。到皇家的银库里如数领到这笔钱,内务府大臣独 得20000 两。门房管家得1000 两,郭先生分得3000 两,绣工们得到 1000 两。当时的读书人,教一辈子书也挣不到1000 两银子,而郭先 生凭着一件门帘便挣了三辈子的工钱。绣工们的 1000 两虽只是这 25000 两中的九牛一毛,但利润20 倍,也算是暴利,真真皆大欢喜。 清朝的灭亡的原因是多方面的,但观其社会风气,窥一斑可知全豹。大清后期之所以贪污现象盛行,屡禁不止,这和皇帝自身腐败和整个 制度的腐败密不可分。据说,当时所揪出的贪官污吏只占到实际人数 6%,仍有94%的贪官逍遥法外,高枕无忧。极低的“破案”率,意 味着贪污腐败的风险极小,让大小官员铤而走“险”,对贪污受贿自然 趋之若鹜,形成了“无官不贪、贪了白贪、白贪谁不贪”的“和谐”“稳定”的大好局面。其实任何一个朝代的开始,都是吏治比较清明的。 无论是秦皇汉武,还是唐宗宋祖,无论是和尚出身的朱元璋,还是马 背得天下的努尔哈赤、皇太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