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帝闻广成子窈窈冥冥之旨,叹广成子之若天也!退而夜思,尚有未获,遗鬼臾区问于岐伯天师曰:“帝闻至道于广成子,广成子曰:'至道之精,窈窈冥冥。至道之极,昏昏默默。无视无听,抱神以静,形将自正。必静必清,无劳汝形,无摇汝精,无思虑营营,乃可以长生。目无所视,耳无所闻,心无所知,汝神将守汝形,形乃长生。慎汝内,闭汝外,多知为败,我为汝遂于大明之上矣,至彼至阳之原也。为汝入于窈冥之门矣,至被至阴之原也。天地有官,阴阳有藏。慎守汝身,物将自壮。我其守一,以处其和,故身可以不老也,天师必知厥义?幸明晰之!' ”。
岐伯稽首奏曰:“大哉言乎!”非吾圣帝,安克闻至道哉!帝明知故问,岂欲传旨于万际乎?何心之仁也,臣愚,何足以知之。然,仁圣明问,敢备述以闻:窈冥者,阴阳之谓也。昏默者内外之词也。视听者耳目之语也。至道无形而有形,有形而实无形。无形藏于有形之中,有形化于无形之内,始能形与形全,精与神合乎?
鬼臾区曰:“诺。虽然,师言微矣,未及其妙也。”
岐伯曰:“乾坤之道不外男女,男女之道不外阴阳,阴阳之道不外顺逆,顺则生,逆则死也。阴阳之原,即巅倒之术也。世人皆知顺生,不知顺之有死;皆知逆死,不知逆之有生,故未老先衰矣。广成子之教,示帝行巅倒之术也。”
鬼臾区曰:“何言之神乎!虽然,请示其原!”
岐伯曰:“巅倒之术,即探阴阳之原乎!窈冥之中有神也。昏默之中有神也。视听之中有神也。探其原而守其神,精不摇矣。探其原而保其精,神不驰矣。精固神全,形安敝乎?”
鬼臾区复奏帝前。帝曰:“俞哉!载之《外经》,传示臣工,使共闻至道,同游于无极之野也。”
陈士铎《外经微言》曰:此篇帝问而天师答之,乃首篇之论也。问不止黄帝,而答止天师者,帝引天师之论也。帝非不知颠倒之术,明知故问也,欲尽人皆知广成子之教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