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生平 义军骁将 唐宣宗大中六年(852年)十二月二十一日夜,朱温出生在宋州砀山县午沟里。 [1-2] 他的父亲和祖父是学者和教师,但从未当过官。可是,他们的地位很重要,以致能和本地一个更有名望的地方官员家族通婚。 [3] 长兄朱全昱,二兄朱存,朱温排行三。由于父亲早死,家贫,其母王氏就带着他们兄弟佣食于萧县刘崇家。 [4] 朱温长大成人后,不从事生产,以豪雄英勇自许,乡里人多数对他很反感,刘崇同样不喜欢他,只有刘崇的母亲善待他。 [5-6] 唐僖宗乾符年间,山东地区连年饥荒,成群的盗贼呼啸相聚,黄巢趁机崛起于曹州、濮州地区,饥民们自愿追随他的共有数万人之多。乾符四年(877年),朱温与二兄朱存辞别刘崇家,一起投入黄巢军中。黄巢军转战岭南时,朱存战死,朱温则因功补为队长。 [7] 广明元年(880年)十二月五日,黄巢起义军攻陷唐都长安,唐僖宗逃往成都。黄巢派遣朱温领兵驻扎在东渭桥。这时,唐将诸葛爽率领工北行营的兵马驻扎在栎阳(今陕西西安阎良区武屯镇),黄巢派朱温去招安诸葛爽,诸葛爽被朱温说服,归降黄巢。 [8-9] 中和元年(881年)二月,朱温被任为东南面行营都虞候,受命攻占邓州(今河南邓州),俘虏刺史赵戒,阻扼了由荆襄地区北攻的唐军,稳定了新建的“大齐”政权东南面的局势。六月,朱温返回长安时,黄巢亲自到灞上劳军。七月,又把朱温调到长安西面的兴平(今陕西咸阳兴平),抗击从邠(今彬县)、岐(今凤翔南)、鄜(今富县)、夏(今靖边北)等州调集的唐军。 [10] 八月,鄜延节度使李孝昌、夏州节度使李思恭驻扎在东渭桥(位于今陕西西安高陵),黄巢派朱温前去抵御。 [11] 九月,朱温在东渭桥一带大败唐将李思恭、李孝昌等军。 [12] 十一月,孟楷、朱温乘胜在富平大破鄜州李孝昌、夏州李思恭的兵马,二李溃不成军,逃回了原来的藩镇。 [13-14] 叛齐降唐 中和二年(882年)二月,黄巢任命朱温为同州(今陕西渭南大荔县)防御使,让朱温自行攻取。朱温从丹州(今陕西宜川)领兵南下,很快攻克同州,同州刺史米诚逃奔河中。当时河中节度使王重荣屯扎了数万军队,纠合其他藩镇,计划收复同州。朱温与王重荣在河中交战, [15] 王重荣挑选精锐甲士三万人攻打朱温,朱温大惧,将舟船全部凿沉在河中。 [16] 朱温被王重荣击败后向黄巢请求支援,进上十次表章,均被黄巢的左军使孟楷隐报。又听说黄巢军队势力窘迫困厄,将帅大多军心涣散,他的亲信将领胡真、谢瞳劝他反正降唐,朱温推知黄巢起义军必将失败,于是有投降唐朝的准备。 [17-18] 中和二年(882年)九月,朱温同身旁心腹计议,杀了黄巢的监军使严实,率领全同州军民投降王重荣。杨复光想要斩杀朱温,王重荣阻止说:“如今招降黄巢兵马,投降的一律赦免,况且朱温此人骁勇可用,杀了他怕是不祥。” [16] 朱温认王重荣为舅父,王铎遵守诏令以朱温为同华节度使。 [19] 王重荣当天就赶快写成奏章上报朝廷。唐僖宗在蜀郡看到奏章就高兴地说:“这是上天赐给我的上将啊”。下诏授给朱温左金吾卫大将军的官职,担任河中行营副招讨使,又赐名“全忠”。 [20] 从此朱温统率他的旧部以及河中的兵士一起行动,所到之处战无不克。 [21] 中和三年(883年)二月,唐朝廷任朱温为汴州刺史、宣武军节度使,要等到唐军收复京城后赴任。 [22] 于是朱温加紧与各路唐军围攻长安。四月,黄巢退出长安,由蓝田关(今蓝田境)东出, [23] 攻入蔡州(今河南汝南),唐蔡州节度使秦宗权投降,于是进围陈州(今河南淮阳)。 解围陈州 主词条:唐灭大齐之战、黄巢陈州之战、上源驿事件中和三年(883年)七月,朱温进入汴州上任节度使,朱温这时三十二岁。从此,汴州(宣武军)成为他的大本营。当时汴、宋等地饥民遍野,官民所用物资都穷尽,内外兵马骄横难以压制,面临着内外危机,而朱温的兵势却日益增加。当时蔡州刺史秦宗权同黄巢余党纠合,一同包围陈州。唐僖宗下诏书,因为黄巢未平,加朱温为东北面都招讨使,去支援陈州。 [24-25] 中和四年(884年)春天,当时黄巢的兵势还非常强,周岌、时溥、朱温等难以独自抵挡,一起求救于河东节度使李克用。 [26] 朱温在瓦子寨袭击黄巢的部队,攻下了瓦子寨;黄巢的大将李唐宾、楚丘王虔裕投降了朱温。 [27] 当时,陈州四面有很多黄巢残余的部队,朱温分兵扑灭包围陈州的黄巢军队,经历大小四十次战斗。四月,朱温军队攻下西华寨,黄巢大将黄思邺只剩下一人骑马逃奔陈州。朱温乘胜追击,鼓噪而进。黄巢的军队退走, 朱温攻入陈州。 [28] 因为陈州刺史赵犨很感激朱温,到他马前迎接,继而归附于他。 [29] 不久听说黄巢余党还在陈州北面的故阳垒,朱温就直接回到汴州。这时河东节度使李克用奉唐僖宗诏令,统率骑兵数千人马共同图谋消灭黄巢,与朱温会合在中牟的北面的王满渡与黄巢的军队开战,等黄巢的军队渡河一半的时候袭击他,最后大败黄巢,杀死黄巢军一万多人,黄巢残部很快束手投降。大将霍存、葛从周、张归厚、张归霸等人也都跪倒在朱温的马前,朱温赦免了他们的罪行并收容了他们。 [30-31] 中和四年(884年)五月十四日,朱温和李克用的军队回到汴州,李克用被安置在上源驿客馆里。接着朱温大摆宴席犒劳他,李克用乘酒醉大发脾气,惹怒了朱温。这天晚上,朱温命令士兵火攻李克用的住地。恰好碰上大雨,雷电交加,李克用趁着雷电光翻墙逃去,只杀死他的部下百余人。 [32-33] 李克用到达军中后,向唐僖宗诉讼此事,请求对朱温用兵,唐僖宗从中调和,加封李克用为陇西郡王来安抚他,没有治朱温的罪。中和四年(884年)六月,陈州百姓为感谢朱温解陈州之围,为朱温修建了生前受祭的祠堂。同年,黄巢兵败逃去狼虎谷(今山东莱芜西南)身死,蔡州秦宗权接替黄巢的位置。 [34] 秦宗权纵兵四出,侵犯周围的藩镇。朱温被秦宗权所攻,情势十分危急,朱温向天平节度使朱瑄,朱瑄派他的从弟朱瑾带兵去营救朱温,在合乡击败秦宗权。朱温十分感激朱瑄,与朱瑄结拜为兄弟。 [35] 九月二日,唐僖宗就地加封朱温为检校司徒、同平章事,封为沛郡侯,食邑一千户。 [36] 讨平蔡州 主词条:唐平秦宗权蔡州之战光启元年(885年)春天,秦宗权部抢夺亳州、颍州,朱温率领军队前去救助,到达焦夷,与秦宗权部交战,杀死敌军数千人,活捉敌将殷铁林,砍下他的头颅悬挂城门警示就返回了。三月,唐僖宗从蜀地回到长安,改元为光启。四月十四日,又加封朱温为检校太保,将食邑增加到一千五百户。十二月,河中、太原的敌军逼近长安,唐僖宗离开长安抵达凤翔。 [37] 光启二年(886年)春天,秦宗权部更加猖狂。当时唐朝皇室势力微弱,许多道和州的军队不听皇室的指挥,所以秦宗权得以横行为害,接连攻陷汝、洛、怀、孟、唐、邓、许、郑等州,方圆几千里,几乎断绝了人烟,只有宋、亳、滑、颍等州仅能闭关自守而已。朱温多次出兵与他们交战,但是有时胜利有时失败,百姓惶恐朱温战败,使他们遭到掠杀。 [38] 三月一日,唐僖宗颁布诏令封朱温为沛郡王。同时,滑州义成军节度使安师儒因部下叛乱而被推翻,牙将张骁自任为滑州留后。朱温于是遣朱珍、李唐宾征讨,随即攻取下滑州,任命胡真为滑州留后。 [39] 同月,唐僖宗御驾移到兴元府。十二月,唐僖宗颁布诏令加封朱温为检校太傅,改封为吴兴郡王,食邑三千户。 [40] 光启三年(887年)春二月一日,朱温按照诏命以朱珍为淄州刺史,派他到东道招募兵士。十天之内,应募的有一万多人。四月八日,回到汴州,朱温高兴地说:“我的大事可以成了。”这时,蔡州秦宗权的部将张日至屯扎在北郊,秦贤屯扎在版桥,各自都有几十万人,树起的栅栏相连二十里,军势非常强盛。朱温对诸位将领说:“他们正在养精蓄锐以等待时机,一定会来进攻我们。况且秦宗权估计我们兵力少,又不知道朱珍已经来到,以为我们害怕,只能坚守阵地而已。不如出其不意,先发制人。”于是亲自领兵进攻秦贤的营寨,将士们奋勇争先,秦贤果然没有防备,接连攻克四座营寨,杀死一万多人,当时人们都以为有天神在暗中相助。二十七日,秦宗权将领卢瑭带领一万多人在圃田北面的万胜戍沿汴水两岸扎营,跨河面建起桥梁,以控制河运道路。朱温挑选精兵锐卒去袭击他。这时正好下起了大雾,朱温部队到达卢军营垒的时候才被发现,于是闯入卢军军营掩杀,卢军投水而死的人非常多,卢瑭也投河自尽。秦宗权在河南的诸多部队接连战败,不敢再贸然进击。 [41] 五月三日,朱温从酸枣门出兵,从清晨到中午,与秦宗权军短兵相接,大败秦宗权,追杀二十多里,死尸堆积。秦宗权对这次的失败感到羞耻难当,因此更加暴虐,于是从郑州亲自带领几位将领突袭,径直奔入张晊军营中。五月八日,朱温在兖、郓、滑州的军队都赶来增援,在汴水岸边摆开阵势,大军武器精良,十分雄壮,旌旗蔽日,非常壮观。秦宗权看到朱温大军的军容,不敢出军营一步。第二天,朱温指挥各路军队,一齐进攻秦宗权军营,从清晨四时到下午四时,杀敌两万多人。到夜晚收兵,获得数不清的牛马、辎重物品、武器铠甲和俘虏。当夜秦宗权、张日至偷偷逃走,天快亮时追捕他们,追到阳武桥便回来了。 [42] 秦宗权在与朱温的几次交战中,都以失败告终。因为自己的兵力是朱温的数倍,却屡屡败给朱温,心中愤怒不已。败退至郑州时,屠杀城内的百姓,掠夺城内的房屋,许久才离开。 [43] 接着又把兵力分散在陕、洛、孟、怀、许、汝等州,占据在那里。因为手下的士卒恐惧朱温,以至于朱温率军队到达时,守城的人都弃城逃走。 [44] 文德元年(888年)三月三日,唐昭宗即位。 [45] 龙纪元年(889年)二月,秦宗权的部下申丛变节,打断秦宗权的双腿,并把他囚禁起来,遣使向朱温报告。朱温当天接受诏令任申丛为淮西留后官。不久,申丛又被部将郭璠杀害。同月,郭璠押解秦宗权前来献给朱温,朱温派人用囚车将秦宗权解押到长安。到达长安后,唐昭宗前往延喜楼接受俘虏,立即在一棵独柳树下面将秦宗权斩首。蔡州平定。唐昭宗诏令增加太朱温邑实封一百户,赐给庄园和住宅各一处。三月,又加封朱温为检校太尉、兼任中书令,进封为东平王,以奖赏平定蔡州的功劳。 [46] 平定郓兖 朱温在抵御秦宗权时,郓州朱瑄、兖州朱瑾都领兵来救援。到秦宗权被击败,朱温因为朱瑄、朱瑾与自己同姓,又对自己出过力,都送给厚礼让他们回去。朱瑄、朱瑾因为朱温的军士们勇敢强悍,偷偷地在曹州和濮州的边界上悬赏重金布帛来招诱他们,军士们为了财货之利而离开的人很多,朱温立即传送檄文去谴责他们,朱瑄的回话很无礼,朱温与他们的矛盾便因此产生了。 [47] 景福元年(892年)二月三日,朱温亲征郓州,先派遣朱友裕在斗门屯驻军队。九日,朱友裕驻扎在衢南,这天晚上,朱瑄率领一万步兵、骑兵在斗门击败朱友裕,朱友裕向南方撤退。十日,朱温于早晨援救斗门,不知道朱友裕已经撤走,先到斗门的人都被郓州兵所杀。朱温追赶郓州兵,没有追上,于是在村落间暂时停驻军队。这时朱瑄还在同州。十二日,朱温率领军队返回郓州,遭到朱瑄部队的攻击,朱温驾马向南奔逃,摆脱了敌军的追击。 [48] 乾宁元年(894年)二月,朱温亲自率领大军从郓州东路向北到达鱼山。朱瑄侦察到后,同样领兵直奔鱼山。两军在此地相遇,立即展开激战。朱瑄兵败,被杀死一万多人,残兵拥挤着进入清河城,朱温在鱼山下收聚敌尸筑起高大的坟墓以记战功,驻军几天后返回。 [49] 乾宁二年(895年)正月二十九日,朱温派朱友恭率领军队攻伐兖州,挖成堑壕围住兖城。不久,朱瑄从郓州率领步卒骑兵运送支援的粮食想进入兖州,朱友恭埋下伏兵击败了他们,在高吴将他们的军粮全部夺过来,趁机俘虏了蕃将安福顺、安福庆。乾宁二年(895年)十一月,朱瑄派部将贺瑰、柳存以及蕃将何怀宝等一万多人袭击曹州,想解除兖州的围困。朱温闻讯后,从兖州带领军队策马飞奔到钜野南边,击败了他们,活捉贺瑰、柳存、何怀宝及残余三千多人。 [50] 乾宁四年(897年)正月,朱温率领洹水的军队大举攻伐郓州。十五日,在济水旁边安营扎寨,庞师古命令诸将撤下各种树木搭起桥梁。十九日夜晚,庞师古率领中军先渡过济水,呐喊声震撼郓城,朱瑄听到后,弃城夜逃。葛从周追到中都北面,抓住了朱瑄和他的妻子儿女献上,立即被诛杀在汴桥下面。郓州平定。二十三日,朱温进入郓城,任命朱友裕为郓州兵马留后。这时朱温听说朱瑾与史俨儿在丰、沛一带搜括军粮,只留下康怀英据守兖州,朱温因而乘胜派遣葛从周带领大军袭击兖州。康怀英听说郓城失守,接着又有葛从周大军来临,就出城投降。朱瑾、史俨儿便逃奔淮南。郓州、兖州平定。以葛存周任兖州留后。 [51] 西攻凤翔 主词条:凤翔之战光化三年(900年)十一月,宦官刘季述等幽禁唐昭宗,立太子李裕为帝。次年初,与朱温关系密切的宰相崔胤与护驾都头孙德昭等杀刘季述,昭宗复位,改年号为天复,进封朱温为东平王。 [52] 此后,崔胤想借朱温之手杀宦官,而韩全诲等宦官则以凤翔(今属陕西)李茂贞、邠宁(今彬县、宁县)王行瑜等为外援。同年十月,崔胤矫诏令朱温带兵赴京师,朱温乘机率兵七万由河中攻取同州、华州(今华县),兵临长安近郊。韩全诲等劫持昭宗到凤翔投靠李茂贞。 [53] 朱温追到凤翔城下,要求迎还昭宗。韩全诲矫诏令朱温返镇。天复二年(902年),朱温在一度返回河中之后再次围攻凤翔,多次击败李茂贞。前来救助李茂贞的鄜坊节度使李周彝也被拦截而归降朱温。凤翔镇被围日久,城中食尽,冻饿死者不可胜计。李茂贞被围无奈,于天复三年(903年)正月杀韩全诲等二十人,与朱温议和。朱温挟昭宗回长安,昭宗从此成了他的傀儡。昭宗也深知自己的境遇,他对朱温说:“宗庙社稷是卿再造,朕与戚属是卿再生。”因此他对朱温唯命是从。不久,朱温杀第五可范等宦官七百多人。唐代中期以来长期专权的宦官势力受到了彻底的打击。朱温则被任命为守太尉、兼中书令、宣武等军节度使、诸道兵马副元帅,进爵为梁王,并加赐“回天再造竭忠守正功臣”的荣誉头衔和御制《杨柳词》5首。 [54] 代唐建梁 主词条:白马驿之祸、朱全忠篡唐建梁之战天佑元年(904年),朱温商议将唐昭宗接到洛阳,担心唐室大臣反对,于是命令养子朱友谅假托昭宗诏令,诛杀了丞相崔胤、京兆尹郑元规等人,再上奏表坚决请求昭宗到洛阳,昭宗不得已听从了。朱温便下令长安百姓按籍迁移,拆毁长安宫室、房屋,将木料顺渭水漂下,在洛阳营建宫室。 [55] 唐昭宗到达洛阳时,唐廷的六军侍卫之士,已经散亡殆尽,昭宗身边卫士及宫中之人均为朱温派来的人。从长安至洛阳途中,昭宗身边尚有小黄门及打球、内园小儿二百多人,对于这些人朱温也不放心,命人灌醉后全部坑杀。然后换上年貌、身高相当的二百人顶替,昭宗初不能辨,后来才有所察觉。在这种情况下,昭宗已经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孤家寡人,随时可能成为朱温的俎上之肉。 [56] 朱温强迫昭宗迁都洛阳后,河东李克用、凤翔李茂贞、西川王建、襄阳赵匡凝等地方实力派组成了联盟,以兴复唐室讨伐朱温为名,倡议天下共伐之。朱温决定举兵西讨,又担心昭宗会有所举动,于是决定杀死昭宗,另立新君。天佑元年(904年)八月,他指示左龙武统军朱友恭、右龙武统军氏叔琮及蒋玄晖等人,乘夜暗之际,以入宫奏事为名,率兵进入内宫,杀昭宗后宫河东夫人裴贞一,闯入昭宗所在的何皇后椒兰殿,昭宗身穿单衣绕殿柱而逃,被追上杀死,年仅三十八岁。保护昭宗的昭仪李渐荣也被杀。蒋玄晖本来还要杀何皇后,经其苦苦哀求,才因朱温只下令杀昭宗而免其一死。 [56] 唐昭宗死后,朱温立昭宗嫡次子也是第九子李柷为帝,时年十三岁,史称唐哀帝,何皇后则被尊为皇太后。次年,朱温又命蒋玄晖杀死了李裕等昭宗九子。朱温认为唐朝的朝臣中还有不少人忠于李唐皇室,是自己建立新王朝的障碍,必须彻底铲除,才能顺利达到目的。朱温的得力谋士李振,早年屡试进士不中,因而对这些所谓衣冠大族非常痛恨,同时也痛恨科举出身的朝士,也极力主张将这些人全部杀掉。于是朱温在滑州白马驿一举屠杀裴枢为首的朝臣三十多人,李振意犹未尽,对朱温说:“此辈常自称是清流,应当投入黄河,使之变为浊流!”朱温大笑,立即命人把这些尸体投入滚滚黄河。史称这次事变为“白马驿之祸”。唐王朝经此一变,已经完全失去了统治基础,唐哀帝虽仍在位,实际上已经等于亡国。 [56] 朱温急于称帝,而十一月,其心腹蒋玄晖、柳璨、太常卿张廷范等认为天下未平,不可太急,朱温不悦,也不接受他们提出的封大国、加九锡、加殊礼这些受禅改朝换代的预备程序,朝廷以朱温为相国、总百揆,以宣武、宣义、天平、护国、天雄、武顺、佑国、河阳、义武、昭义、保义、戎昭、武定、泰宁、平庐、忠武、匡国、镇国、武宁、忠义、荆南等二十一道为魏国,进封朱温为魏王,仍加九锡时,朱温即怒而不受。先前柳璨陷害了太多朝臣,朱温对他也厌恶,十二月,柳璨劝哀帝禅位并奉哀帝命去汴州表达禅位之意,被朱温拒绝。就在柳璨、蒋玄晖等日夜筹谋改朝换代之际,何太后也派宫女向蒋玄晖乞求禅让后放过自己母子。宣徽副使王殷、赵殷衡嫉恨蒋玄晖,趁机诬陷蒋玄晖私通何太后、意图拖延时间等候时机复唐。此时,朱温三次上表辞让魏王、九锡,诏许之,改以为天下兵马元帅,但朱温已将汴州府舍修为宫阙。朱温相信王殷、赵殷衡的说辞,便遣使杀蒋玄晖,密令王殷、赵殷衡去积善宫将何太后缢杀,再贬杀柳璨、张廷范。唐哀帝也被迫下诏称母后之死系私通蒋玄晖事发自杀,追废母后为庶人。新年的祭天也因太后丧及“宫闱丑闻”为由而没有举行。 [57] 天祐四年(907年)四月,朱温在表面上由唐宰相张文蔚率百官劝进之后,接受唐哀帝禅位,正式即皇帝位,更名为朱晃,改元开平,国号大梁。升汴州为开封府(今河南开封),建为东都,而以唐东都洛阳为西都。废17岁的唐哀帝为济阴王,迁往曹州济阴囚禁。次年二月,将其杀害。 [56] 潞州之战 主词条:潞州之战 开平元年(907年)五月,因境内的潞州(今山西长治)被李克用占据,而潞州又是进击太原的必要之地,于是朱温任康怀贞为潞州行营招讨使,率领将兵八万攻伐潞州。六月,康怀贞率军抵达潞州,挥动大军昼夜猛攻攻。但苦战多日,依然久攻不下,于是大动土木,环潞州城深挖沟壕,多筑堡垒,使潞州城与外面完全隔绝,准备长期围攻。李克用闻讯立刻率大军救援潞州,几乎调动境内全部兵马。同时又派兵攻打潞州南面的泽州(治今山西晋城),欲切断梁军的退路和军需补给线,朱温派范居实,统兵增援泽州。八月,李克用的援军已经到达,驻扎在离潞州仅二十里的高河镇,不断派出骑兵袭击围城的梁军。朱温则改派李思安取代康怀贞。 [58] 开平二年(908年)一月,李克用病逝,其子李存勖继位。朱温先以为这是李克用的诱敌之计。二月,将昭宣帝杀害。于同年三月,亲自来到泽州,开始指挥部队从潞州撤军。后来确定李克用已死无诈,又召回围攻潞州的军队,继续包围潞州。因为李思安久攻潞州不仅没有丝毫建树,反而损失将校四十余人,士卒损失数以万计,于是将李思安召到泽州,革除其全部官爵,另任命刘知俊为潞州行营招讨使。刘知俊率精兵万余进攻,小胜而骄,结果遭到新继位的李存勖偷袭而大败,梁兵伤亡数以万计,至此解了长达一年多的潞州之围。朱温闻讯感叹道:“生子当如李亚子(李存勖小名),李克用虽死犹生!我的儿子与之相比,就像猪狗一样!” 亲征河北 开平五年(911年),河北赵王王镕归附李存勖,朱温派遣王景仁征讨,王镕于是请求李存勖援助他。这年冬天,王景仁与李存勖的部队在柏乡相遇,在同李存勖交战中惨败而归。乾化元年(911年)七月,燕王刘守光称帝,李存勖闻讯,前去讨伐,刘守光不敌李存勖,写信请求朱温援助。朱温深知幽燕一旦落入李存勖手中,后果不堪设想,于是决定攻打王镕以此声援刘守光。乾化二年(912年)二月十五日,朱温率军从洛阳出发,号称五十万大军。 [59] 二月二十六日,朱温到达魏州(今河北大名县东北),命杨师厚等围枣强(今枣强东),贺德伦等围蓨县(今景县)。 [60] 杨师厚昼夜急攻,枣强因城小,很快被攻陷。当时蓨县还没有破城,朱温随与杨师厚的部队前去支援贺德伦,将军队驻扎在蓨县以东,可蓨县还未取下,却被数百敌骑攻扰了军营,火烧了很多帐篷和粮草,军心因此大丧。而李存勖的攻势很快,几尽将刘守光消灭,刘守光无法与李存勖继续抗衡下去,朱温“围魏救赵”的方法也失去了作用,随即收拢军队撤退。朱温年老体弱,本来就患病在身,路上的颠簸更加重了他的病情,以至于不能乘坐轿子,一路歇歇停停,五月六日才返回洛阳。 [61] 五月十五日,朱温病情越发沉重,对近臣十分悲伤地说道:“我经营天下三十年,想不到太原余孽竟能死灰复燃如此猖狂!我看他李存勖的志向不小,上天却又欲夺我余年,几个儿子皆非其敌手,我将死无葬身之地了”。说着竟哭泣失声,昏死过去了,近臣一面失声呼叫,一面急传御医,待其渐渐苏醒过来,御医也火速来到,急忙诊脉用药,病情这才稍稍缓解。 [62] 遇弑身亡 因为朱温长子郴王朱友裕早死,因此从建国称帝以来,朱温始终未立太子。此时他明白自己命不久矣,而其他几个亲子又不堪重用,仅仅养子博王朱友文尚可成气,因而决定传位于他。 [63] 朱友文驻守在东都开封,朱温于是将传国玉玺交给其妻王氏,让她去召回朱友文,事情被郢王朱友珪的妻子张氏探知,告于朱友珪,朱友珪这时是控鹤都指挥使,控鹤都负责皇宫的警卫工作。 [64] 朱温看出朱友珪有野心,又下诏即将朱友珪调任为莱州刺史,朱友珪知道这是为了传位给朱友文做的准备,如若自己起身赴命,那么从此就与皇帝宝座无缘,而且当时大多被贬到地方的人,紧接着就追命赐死,恐有杀身之祸,朱友珪更不能自安。 [65-66] 乾化二年(912年)六月二十二日,朱友珪穿上庶装,装扮成庶人进入左龙虎军,把情况向统军韩勍说明,韩勍是朱友珪的老部下,恐发生变故因此受到波及不能自保,于是与朱友珪一拍即合,决定协助他弑父篡位。 [67] 韩勍带领着自己信任的亲兵五百人,换上控鹤军士的服装,跟随朱友珪混入皇宫中隐蔽起来,至半夜启动,砍断万春门的门闩涌入朱温所在的寝殿,此时宫人因恐惧而呼号奔走地逃逸了。 [68] 朱温从床上惊醒坐起,问:“造反的人是谁”朱友珪走入回答:“不是别人,是我!”朱温对着朱友珪说:“我早怀疑此贼,愤恨没有杀之。你如此悖逆,杀父篡位,老天爷会放过你吗?”朱友珪指示自己的马夫冯廷谔说“将老贼万段”冯廷谔提刀追砍,朱温奋起,绕着大殿内的柱子躲避,期间冯廷谔挥刀三次都劈到了大柱子上,最后朱温力乏,倒于床榻,冯廷谔找准机会向朱温的腹部刺了一刀,刀刃从后背穿透出来,朱温随即毙命。 [69-70] 朱温被杀死之后,朱友珪使人将寝宫地砖扒开,挖一个坑,用蚊帐包裹其尸,然后埋入寝宫地下,即派供奉官丁昭溥策马飞奔传要将朱友文赐死的伪诏, [71] 并于清晨呼使文武百官集中在大殿上,宣读伪造的皇帝诏书“博王朱友文谋图造反,指示杀驾,昨日夜,有穿盔带甲的兵士突入皇宫,幸好依赖于郢王友珪的忠孝,亲率控鹤军士将其歼殄,保全了朕的性命。然朕之病情也因为昨晚发生的事情而更加严重了,故此现以郢王友珪监国,主持军国大事。” [72] 六月二十六日,丁昭溥返回,朱友珪确认朱友文已死,公开了朱温驾崩的消息,而后又公布假遗命制书,宣布继帝位, [73] 定明年的年号为“凤历”给朱温上谥号神武元圣孝皇帝,庙号太祖,陵墓叫宣陵, [74] 于十一月二十五日在伊阙下葬。 [75] 朱友珪加冕登基,可朝中人人都清楚他弑父篡位的事实,即使朱友珪用财宝贿赂,大多也不情愿辅佐他,君臣因此离心离德。 [76] 又因朱友珪软弱失策,对在外的藩王们没有采取先发制人,导致均王朱友贞借此机会,暗中纠集了其他藩王和旧将帅们为外应,确保有与朱友珪进行长期军事对抗的实力,并策动统领洛阳禁军的袁象先为内应,约定发动宫廷政变。朱友贞先于凤历元年(913年)一月,起兵讨伐朱友珪,朱友珪派出拦截迎战的部队首战不力,接着被朱友贞劝降,继而又策反了开封龙骧军众将,因此朱友贞于二月顺利进入东都开封。之后袁象先在西都洛阳向朱友珪发难,率兵几千冲入皇宫中,朱友珪闻讯兵变,同皇后李氏及冯廷谔逃命,来到宫楼北垣楼下,将要出去,可朱友珪知道自己总还是不能逃脱,就让冯廷谔将自己与皇后张氏杀死,紧接着冯廷谔也自尽了。 [77] 朱友珪死后,袁象先携传国玉玺至东都开封,朱友贞等来玉玺就在开封即位,追废朱友珪为庶人,除朱友珪的年号,复称乾化(913年)三年。 [78] 为政举措 政治 朱温特别珍爱人才,而且他这种求贤若渴的心态非常急切。刚刚接受唐帝的禅让,朱温就立刻遣官臣去民间搜寻贤良之人,特别针对身居下位有能力但没地方施展的人才,如有找到,朱温往往都特加擢拔任用。对于那些知晓朝廷政策弊病的人所上表的奏章,朱温也大都亲自翻阅,选择一些有利的建议施行。对于权豪横行的现象,朱温也进行压制。比如朱温的爱将寇彦卿一次上朝时,途中有人未来得及避让,被他的随从打死,朱温因此严惩了寇彦卿,没有因为寇彦卿功臣的身份而袒护他。 [79] 军事 朱温在称帝前,就确立了严格的军法,如果将校有阵亡的,他部队所属的士卒也要全部斩首,称之为“跋队斩”。因此士卒常因为所属部队的主将死亡而逃跑,不敢归队。朱温于是命令军士全都在面部刺字来记录所在军号,这样逃跑的人大多被关口津渡的人认出而抓住送回所属。所以,逃亡者都聚集在山林川泽之中做强盗,成为州和县的大害。朱温称帝之后,随即废除这套军法,并且颁诏令赦免这些人的罪过,从今以后即使脸部刺字也听任回乡里。所以那些迫不得已为盗的人,大都散伙回家,使强盗减少了十之七八。 [80] 对于处理军队和地方的关系,朱温也有一套行之有效的方法。为了保证地方行政的顺利,朱温给手下将领下达了命令:不论军阶多高,有多少人马,在政务方面,一律听从地方官员管理和安排。有了朱温的“最高命令”,地方官员和军队将领发生纷争的概率,减小了许多。这样一来,权责分明,自然有利于国家的安定团结。 经济 由于常年的战乱造成大批青壮年劳动力的损失,百姓为躲避战乱以及繁重的赋税徭役,纷纷流离失所,导致大量的农田荒芜,对农业生产产生极为严重的影响。朱温建国之后,狠抓农业生产,奖励农耕,减轻租赋,将耕牛租借给没有耕牛的农民以供生产。这一系列的宽容政策,使之成为梁数十年征战的经济支柱。 [81] 人物评价 刘崇之母:朱三非常人也,汝曹善遇之。 [82] 李克用:全忠妒功疾能,阴狡祸贼,异日必为国患。 [83] 《新五代史》:呜呼,天下之恶梁久矣!自后唐以来,皆以为伪也。至予论次五代,独不伪梁,而议者或讥予大失《春秋》之旨,以谓“梁负大恶,当加诛绝,而反进之,是奖篡也,非《春秋》之志也。” [84] 何去非:“梁祖起于宛朐群盗之党,已而挟听命之唐,鞭笞天下,以收神器,亦可谓一时之奸雄。然及其衰暮,而河、汾李氏基业已大,固当气吞而志灭之矣。借使不遂及于子祸,则其后嗣有足以为庄宗之抗哉?此梁之亡不待旋踵也。” [85] 马端临:及朱温举兵内向,尽夷中人,废神策,而唐之鼎祚移於内。 [86] 梁克家:朱温以斗筲、穿窬之才,谈笑而攘神器,士大夫亦欣然与之,莫敢正议。 [87] 洪迈:“朱梁之恶,最为欧阳公《五代史记》所斥詈。然轻赋一事,旧史取之,而新书不为拈出。其语云:‘梁祖之开国也,属黄巢大乱之余,以夷门一镇,外严烽候,内辟污莱,厉以耕桑,薄其租赋,士虽苦战,民则乐输,二纪之间,俄成霸业。及末帝与庄宗对垒于河上,河南之民,虽困于辇运,亦未至流亡。其义无他,盖赋敛轻而丘园可恋故也。及庄宗平定梁室,任吏人孔谦为租庸使,峻法以剥下,厚敛以奉上,民产虽竭,军食尚亏,加之以兵革,因之以饥馑,不四三年,以致颠陨。其义无他,盖赋役重而寰区失望故也。’予以事考之,此论诚然,有国有家者之龟鉴也。”王夫之:①曹操师之以杀孔融、夺汉室;朱温师之以歼清流、移唐祚;流波曼衍,小人以之乱国是而祸延宗社。 [88] ②朱温起于群盗,凶狡如蛇虺,无尺寸之功于唐,而夺其三百年磐石之社稷。 [89] 方浚师:他若曹丕之收父妾,朱温之奸子妇;北魏张祚,其叔母马氏及姑姊妹,兄弟之子皆淫之。蒙逊子牧犍淫其嫂李氏,兄弟三人传嬖之。呜呼!人之异于禽兽者几希。 [90] 吕思勉:梁太祖的私德,是有些缺点的,所以从前的史家,对他的批评,多不大好。然而私德只是私德,社会的情形复杂了,论人的标准,自亦随之而复杂,政治和道德、伦理,岂能并为一谈?就篡弑,也是历代英雄的公罪,岂能偏责一人?老实说:当大局阽危之际,只要能保护国家、抗御外族、拯救人民的,就是有功的政治家。 [91] 当一个政治家要尽他为国为民的责任,而前代的皇室成为其障碍物时,岂能守小信而忘大义?在唐、五代之际,梁太祖确是能定乱和恤民的,而历来论者,多视为罪大恶极,甚有反偏袒后唐的,那就未免不知民族的大义了。惜乎天不假年,梁太祖篡位后仅6年而遇弑。末帝定乱自立,柔懦无能,而李克用死后,其子存勖袭位,颇有英锐之气。毛泽东:朱温处四战之地,与曹操略同,而狡猾过之。 [92] 白寿彝:朱温的滥杀是历史上罕见的。朱温的荒淫,行同禽兽,即使在封建帝王中也罕有其匹。 [93] 《剑桥中国隋唐史》:他的成功在很大程度上是由于善于作战和有决心,他也以此训练和造就了他的强有力的军队。但也应该提到,他的成功还大大地归因于他的残酷无情和诡计多端,而这一点甚至在那个野蛮的时代也是数一不二的。 [3] 梅毅:后梁的朱温,残暴不仁,儿孙不肖,又喜欢与儿媳通奸。给自己儿子戴绿帽子,朱三真乃古今一大忍人、恶人。 [94] 轶事典故 天显异象 传说朱温出生的那天晚上,天显异象,“所居庐舍之上,赤气上腾”,很远的地方就能看到一片红光。邻居都以为朱家失火了,纷纷提着水桶,端着脸盆,赶到朱家救火。谁知跑到朱家门口一看,一切平静如常,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95] 宜为车毂 朱温曾经和自己的幕僚及游客坐在大柳下,朱温自言自语地说:“这棵树应该做车毂。”大家都不做声。有几个游客起身回答说:“应该做车毂。”朱温勃然大怒,大声说:“书生们喜欢顺口玩弄别人,你们都是这一类的人!车毂必须用榆木制作,柳木岂能做!”他便对左右的人说:“还等什么!”左右数十人,拉出说“适宜做车毂”的门客全部打死。 [96] 幕后贤妻 皇后张惠对朱温所起的作用是很大的。张惠既有温柔的一面,又有英武的一面。不但内事做主,外事包括作战也常让朱温心服口服。有时候朱温已率兵出征,中途却被张惠派的使者赶上,说是奉张夫人之命,战局不利,请他速领兵回营,朱温就立即下令收兵返回。这必然影响到内部的团结和战斗力,张惠对此也很明了,就尽最大努力来约束朱温的行为,使朱温集团内部尽可能少地内耗,一致对外。张惠和朱温共同生活了二十余年,在朱温灭唐建后梁前夕却染病去世。朱温得到张惠病重的消息,急忙赶了回来。临终前,张惠还对朱温劝道:“既然你有这种建霸业的大志,我也没法阻止你了。但是上台容易下台难,你还是应该三思而后行。如果真能登基实现大志,我最后还有一言,请你记下。“朱温忙说:“有什么尽管说,我一定听从。“张惠缓缓说道:“你英武超群,别的事我都放心,但有时冤杀部下、贪恋酒色让人时常担心。所以'戒杀远色'这四个字,千万要记住!如果你答应,那我也就放心去了。“张惠死后,不仅朱温难过流泪,就连众多将士也是悲伤不已。 荒淫乱伦 朱温为黄巢同州刺史时,娶砀山富室女张氏为妻。张氏贤明有礼,朱温对她礼遇有加,每次遇到军国大事,都必须与张氏进行商议,然后才出兵 [97] 。天祐元年(904年)张氏病死后,朱温开始纵情于声色,朱温诸子常年在外统兵,朱温常常召自己的儿媳们入宫,与之私通 [98] 。乾化二年(912年),朱温兵败蓨县,在行军途中得病,回到洛阳,在张全义家的会节园避暑,逗留了数日,张全义的妻女都被朱温所奸淫 [99-100] 。张全义之子愤极要手刃朱温,为张全义苦苦劝止。至于朱温的儿子们对朱温的乱伦,不仅毫无羞耻,竟然利用妻子争宠,博取欢心,争夺储位,真是旷古丑闻!养子朱友文的妻子王氏长相很美,朱温尤其宠爱她,并时常想以朱友文为太子 [98] 。更让人吃惊的是,朱温的儿子们对父亲的乱伦行为不但不愤恨,反而不知廉耻地利用妻子在父亲床前争宠,千方百计地讨好朱温,博取欢心,以求将来能继承皇位。 [101] 亲属成员 父母 父亲:朱诚,朱温称帝追尊为梁烈祖。母亲:刘氏,朱温称帝追尊为昭懿皇后。 兄长 朱全昱(长兄),唐朝安南节度使,同平章事,太师。朱温建梁,封为广王,宋州节度使。赠尚书令,谥广德靖王。朱存(次兄),朱温建梁,追封为朗王。 妻妾 张惠,张惠没有活至朱温称帝之时,生前为魏国夫人。朱温追封张惠为贤妃,朱友贞追封为元贞皇太后。石氏,武威郡君,石彦辞妹。陈昭仪。李昭容。段美人,段凝妹。某氏,朱瑾妻。 儿子 亲子朱友裕,唐朝华州节度使,检校太保,行营都统。朱温建梁,追封为郴王,赠太师。朱友珪,郢王,左右控鹤都指挥使。朱温病重时弑父自立。朱友璋,福王,郓州留后。朱友雍,贺王。朱友徽,建王。朱友孜,康王。朱友贞,均王,东京留守,开封府尹。朱友珪弑父后,均王朱友贞联合将领发动政变,废杀朱友珪,自立为帝,即为后梁末代皇帝。义子朱友文,博王,东京留守。原名康勤。朱友谦,冀王,河中护国节度使。原名朱简。(此人后为李存勖义子)朱友恭,唐朝左龙虎统军。原名李彦威。朱友让,原名李让。朱汉宾,军校朱元礼之子。 女儿 朱氏,安阳公主,下嫁邺王罗绍威之子罗廷规。朱氏,长乐公主,下嫁颍川县伯赵犨之子赵岩。朱氏,金华公主,下嫁邺王罗绍威之子罗廷规。(继室)朱氏,普宁公主,下嫁赵王王镕之子王昭祚。朱氏,真宁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