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特南说:“如果人们想要一个关于语言的模型,从这样的观点出发一‘一切陈述分为三大类:分析的、综合的、以及大量的其他类型的,要比从这样的观念出发——‘除了在边界处有些模糊外,每个陈述要么是分析的,要么是综合的,好得多。”(第39页)但是普特南也不是主张三分,他说:“我所提到的那些陈述并不归于第三个范畴,这些陈述实际上属于多个不同的范畴。以明显的是语言规则为一边,以明显的是描述性的陈述为另一边,此外还有大量的陈述,它们很难被
归为分析的或综合的陈述。”(第38页)
故普特南反对分析一综合的二分是毋庸置疑的。普特南甚至认为陈述的类型是“一个多维的连续统”。为了说明这些现象,普特南提出了“定律簇(1aw-cluster)”概念:“定律簇概念并不是由一组性质构成(像‘人、‘乌鸦这样典型的通名就是由一组性质构成其概念的),而是由一簇决定该概念的身份的定律构成。概念‘能量,就是一个定律簇概念的好例子。它出现在大量的定律中,充当很多角色,这些定律和推理角色是集体地而不是单独地构成了它的意义。……一般说来,这些定律中的任意一个都可以抛弃而无损于辨认该定律簇概念。”(第52页)尽管普特南对什么是“分析陈述,,没有明确的定义,但分析陈述中不能有定律簇概念则是明确的…(第65页)。例如,“能量”、“物理定律”都是定律簇概念,所以(I1)、(12)都不是分析命题。但它们也不是综合命题,因为经验的事实(试验)不能推翻它们。与此相对照,通名“单身议”这个概念就不是定律簇概念,而是个单判据概念(one-criterion concept)。对于单判据概念,相关的陈述如果放弃或修改,就改变了该概念的意义,因而它所在的句子就改变了其所表达的命题。所以在这个意义上它们不可修改,故(2)与(7)是分析命题。
普特南的这一套语义学的确把分析综合二分问题的研究引向了深入。限于篇幅,详细考察这一语义学的细节是甭合理不是本文的任务,但我们至少可以对其提出以下几点疑问和批评:
第一,我们注意到,普特南对“分析陈述”的规定,主要强调其可免于受经验事实的修改(immune from revimon)这一点(第49,50页),但这是不是就是“与事实无关”呢?“可免于受经验事实的修改”与“不能受经验事实的修改,,还是很小一样的:前者与“受经验事实的修改”是相容的,后者则与之不相容。所以,我们认为普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