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派出一拨一拨小太监,来回传递消息,当听到从他家起出来的赃物之中,最骇人听闻、最蔚为奇观、最难以想象、最莫名其妙的那八百石胡椒,摆满了大理寺(最高法院)偌大一个院子时,连李豫的眼睛都直了。唐代宗竟意外发现元载富可敌国。家中光是西域进口的胡椒(里面不良人煮汤的精髓)就高达八百石,此外还有五百两钟乳和无数的金银珠宝。按唐时一石的重量为七万九千三百二十克计,那么,八百石胡椒,总重应为六千三百四十五万六千克,也就是六万三千四百五十六公斤,将近六十四吨。三个集装箱都装不完,不仅够长安百万市民敞开吃用一辈子,即便像沃尔玛、家乐福这样全球杂货供应商,一个会计年度里的胡椒采购量,也未必有我们中国唐代这位收藏的赃物多。
除了能够装满三集装箱的赃物胡椒,,元载更有一种癖好,热衷于大兴土木,建房盖屋,这也是所有贪官的三部曲(票子、房子、女子)少不了的一环。他所建的屋宅,竟占了大宁、安仁、长寿三坊(大家可以按照下图参考一下范围),唐代长安都城有坊109个,元载就占其三,可见规模之大,建筑之多。据《唐书》载,“膏腴别业,轸域相望”,“名殊异乐,内廷不及”。他倒台后,被没收的宅舍足够分配给数百户有品级的官员居住使用,他在东都洛阳还专门营建一座园林式私宅,充公之后,竟能改成一座皇家花园。
这一下可气坏了唐代宗,于是唐代宗将元载祖父和父亲的坟墓全部挖开,劈棺弃尸,还拆了元载的府邸,并焚毁他的私庙神主。
大家找找看,大宁、安仁、长寿三坊
值得一提的是,元载获罪后,他的妻子王韫秀本可以免死入宫为奴,在宫中做一些劳务。但是作为名将女儿的王韫秀不愿意这样的活着,说:“王家十二娘子,二十年太原节度使女,十六年宰相妻,死亦幸矣”,最后被官府里的棍子给活活打死了,心甘情愿和元载共赴黄泉。
可惜,这份深情元载再也看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