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村地球村,地球成了一个村,身边的任何稀奇古怪,放在地球这个大村里,都会变得无足轻重。夏天“开”出属于冬天雪花的例子,都不能说没有;何况秋日开出属于春天的花?
海棠秋天开花,屡见媒体报导。同样经常见报的,是秋天开了苹果花,梨花,杏花。按科学上的说法,这是病,得分析。可能的病因有很多:没吃饱,营养不良,致春天的花没全开,剩几朵晚熟的,秋天开了;吃饱了撑了,营养过剩,提前把计划来年春天怒放的花,提前半年给爆开了;秋天气温忽高忽低把树给忽悠瘸了,一如人间醉汉一般,晕乎乎地在不该脱衣服的时间和地点脱了衣服;不一而足。总之是异数。但异数也是数的一种,数者,规律也。
科学解释是一回事,人的心理感受和文学描述,是另一回事。科学告诉我们,用新买的尿壶装的美酒,味道不会发生本质变化,可是凡认识尿壶的饮者似乎都不愿赞同。据说孔老夫子也不例外,因“鲁哀公十四年获麟”,伤心得把写春秋的笔都扔了。《红楼梦》中,曹雪芹也借众人的口和心,把海棠秋开的事,当成不吉之兆。
我倒觉得,海棠秋开,即不像科学解释这么浅(无趣),也不像文学渲染这么深(神奇)。一条河,牛说很浅,松鼠说很深,但小马的意见也不能说不对:很多春天开花的森林植物,会自己创造第二次花期,但以闭花受精为多,算“自备生育保险”;这与海棠秋开,没有相似之处吗?所有植物一直在试错,一直在进化中,一刻也没有停息。第二次花期,有少数的成功者,也有更多的失败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