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共产党是一个拥有 9000 多万党员的超大型政治组织,走过近百年的发展历程,在革命、建设、改革各个阶段都取得无比辉煌的成就。这些成就足以证明中国共产党具有强大的领导力和突出的领导优势。中国共产党不同于西方国家的资产阶级政党,也不同于其他社会主义国家的马克思主义政党,而是把马克思列宁主义及其中国化思想作为自己指导思想和行动指南的政党,具有其他政党所不具备的鲜明组织特征。这些组织特征和组织行为蕴藏着中国共产党领导优势的内在基因。概括起来,中国共产党具有突出的十大组织特征。
一、中国共产党是一个为使命而生并受使命驱动的使命型组织
中国共产党是一个基于使命而成立的政党组织。“党从成立那天起,就肩负着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历史使命。”[1] 使命型政党是中国共产党组织的本质属性和内在核心基因。不了解党的使命,就无法正确理解和认识中国共产党。党的成立和发展不是为了任何个人或组织的私利,而是为了国家富强、民族复兴、人民幸福。这样的使命决定了党的性质和宗旨,决定了党的组织本质和组织定位,决定了党就是一个基于使命成立并受使命驱动的使命型组织。使命成为中国共产党的内在“灵魂”与核心“基因”,如果使命改变,意味着中国共产党的组织本质和组织定位将会发生改变。[2]
二、中国共产党是一个以信仰为核心的价值型组织
中国共产党是一个旗帜鲜明的价值型组织,自成立之日起就始终坚守自己的价值观。组织的使命决定了“我是谁”,而组织的价值观则决定“为了谁”。中国共产党的价值观具有几个方面的突出特点 :一是马克思主义信仰共产主义信念是共产党价值观的灵魂。“对马克思主义的信仰,对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的信念,是共产党人的政治灵魂,是我们党经受住任何考验的精神支柱。”[3] 信仰信念是中国共产党自身建设的根基。信仰信念坚定才能练就共产党员的“金刚不坏之身”。二是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是共产党最鲜明的价值取向。为人民服务是共产党的核心宗旨,成为共产党一切工作的出发点和落脚点。为人民大众服务还是为少数人服务、为公共利益服务还是为个人私利服务,是区别真假共产党人价值观的试金石,也是检验共产党人是否坚守初心的度量衡。三是党纪、国法、道德是共产党模范遵守基本的价值规范。共产党员在模范和带头遵守国家法律和社会公德的基础上,还必须遵守党的各项纪律和行为规范准则。
三、中国共产党是一个始终追求远大理想的愿景型组织
中国共产党自成立之日起就旗帜鲜明地把实现社会主义、共产主义作为自己的奋斗目标,明确提出了推翻资本家阶级政权、消灭私有制的愿景。[4] 党在艰苦的斗争岁月中用伟大的愿景来感召自己的组织成员,用对愿景的认同和追求来壮大和发展自己。“中国共产党之所以叫共产党,就是因为从成立之日起我们党就把共产主义确立为远大理想。我们党之所以能够经受一次次挫折而又一次次奋起,归根到底是因为我们党有远大理想和崇高追求。”[5] 使命决定组织“是谁”,价值观决定组织“为了谁”,而愿景则决定了组织“成为谁”。愿景是对组织未来期望状态和理想目标的描述。中国共产党始终是一个高举理想的愿景型组织。党的愿景不只是一个单纯的目标,而是在党的使命和价值观指引下的奋斗目标。“共产党员特别是党员领导干部要做共产主义远大理想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共同理想的坚定信仰者和忠实践行者。革命理想高于天。没有远大理想,不是合格的共产党员 ;离开现实工作而空谈远大理想,也不是合格的共产党员。”[6] 由此可知,中国共产党是一个始终高举愿景理想同时又脚踏实地的愿景型组织。[7]
四、中国共产党是一个把思想作为行动指南的思想型组织
中国共产党的产生是因为马克思列宁主义的指导,其发展也是因为把马克思列宁主义及其中国化思想作为自己的行动指南。思想建党是中国共产党的一个根本特点。思想型组织是中国共产党的根本组织特征。中国共产党始终坚持马克思主义的指导地位,并在实践中不断丰富和发展马克思主义。“坚持把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同当代中国实际和时代特点结合起来,推进理论创新、实践创新,不断把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推向前进。”[8] 马克思主义是中国共产党的精神旗帜,“背离或背弃马克思主义,我们党就会失去灵魂、迷失方向。”[9] 没有马克思主义,就没有中国共产党 ;没有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理论创新成果,就没有中国共产党的发展壮大。由此可见,中国共产党是一个靠思想发轫、以思想立基、用思想指导的思想型组织。
五、中国共产党是一个以服务为核心宗旨的服务型组织
中国共产党服务型组织的定位来自于党的性质和宗旨。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是中国共产党的核心宗旨和始终不变的价值追求,《中国共产党章程》明确规定坚持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基本要求,“党除了工人阶级和最广大人民群众的利益,没有自己的特殊利益。党在任何时候都把群众利益放在第一位,同群众同甘共苦,保持最密切的联系,坚持权为民所用、情为民所系、利为民所谋,不允许任何党员脱离群众,凌驾于群众之上。”[10] 中国共产党的宗旨要求所有党员和干部都是为人民服务的勤务员,“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是我们党一切行动的根本出发点和落脚点,是我们党区别于其他一切政党的根本标志。”[11]
六、中国共产党是一个具有铁的纪律的纪律型组织
中国共产党为担负起领导中国革命的重任,在创立时就规定严密的组织纪律。党的二大通过的章程详细规定了党员条件、入党手续、党的组织系统,“要求从党的中央到基层组织都要有严密的组织系统,要有集权精神和铁的纪律”[12]。中国共产党的纪律首先基于党员的接受和认同,只有承认党的纲领和章程的先进分子才能申请加入党的组织,而且要满足五个条件,经过十个程序后才能成为正式党员。中国共产党的纪律基于党员的自愿认同和自觉接受,同时也是党的各级组织和全体党员必须遵守的行为规则。党员要自觉接受党的纪律约束,而党组织则必须严格执行和维护党的纪律。正是因为有铁一样的纪律,才能使共产党保持自己的先进性和纯洁性,才能使党始终保持强大的凝聚力和战斗力。党的纪律成为中国共产党的独特优势和力量源泉,“对于把党建设成为一个政治上、思想上和组织上集中统一的无产阶级政党,具有决定性的意义。”[13]
七、中国共产党是一个具有内在要求和自觉追求的学习型组织
中国共产党是一个学习型组织,首先来自信仰马克思主义的内在要求。马克思主义理论是全党的指导思想和行动指南,只有通过学习才能用马克思主义理论武装头脑、指导实践、推动工作。“在全党中提高马克思列宁主义的理论水平是完全必要的,因为只有这种理论,才是引导中国革命走向胜利的指南针。”[14] 中国共产党学习马克思主义理论的目的在于应用。“我们学马克思列宁主义不是为着好看,也不是因为它有什么神秘,只是因为它是领导无产阶级革命事业走向胜利的科学。”[15] 中国共产党是一个学习型组织还来自党的自觉追求,靠学习推动事业发展是中国共产党的优良传统和成功经验。党中央到延安后为应对新形势新任务,号召全党开展“一个全党的学习竞赛,看谁真正地学到了一点东西,看谁学的更多一点,更好一点”[16]。从那以后,重视学习成为中国共产党的一个优良传统。党的十八大之后再次发出全党加强学习的号召,“坚持学习、学习、再学习,坚持实践、实践、再实践”[17]。
八、中国共产党是一个重视教学相长的教导型组织这是由党的群众路线和民主集中制的组织原则所决定的。教导型组织的突出特点是组织内部既重视自上而下的教练和指导,也重视自下而上的反馈和学习。核心精髓是组织内部上下之间的教学相长和良性教导循环。“每个人既是教导者又是学生,他们将这种教学相长的机制渗透到组织日常生活中的方方面面。”[18] 中国共产党的群众路线深得教导型组织的精髓,要求“走到群众中间去,向群众学习,把他们的经验综合起来,成为更好的有条理的道理和办法,然后再告诉群众(宣传),并号召群众实行起来,解决群众的问题,使群众得到解放和幸福”[19]。中国共产党把群众路线作为根本工作路线,始终坚持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作为教学相长的循环。中国共产党重视党内以及党员和群众之间的教学相长和良性教导循环,要求党员领导干部要以身作则,成为身体力行的教导者。党的领袖更是扮演着全党总教导员的角色,向各级党组织和全体党员传授工作方法和领导方法,进行工作、学习等各方面的教导。
九、中国共产党是一个积极适应主动创新的变革型组织
这是因为中国共产党始终坚持用马克思主义的立场、观点和方法来研究问题分析问题,始终按照不同的时间、地点和条件讨论问题解决问题。对于一些西方学者来说,预测中国即将崩溃曾经是颇为流行的一种观点,认为中国政治体制陷入困境、中国共产党思想僵化、中国面临严重治理危机都曾有广泛的市场。[20] 在这种崩溃论的预测和鼓噪下,中国创造了令所有人包括崩溃论者震惊不已的发展奇迹。中国共产党在革命过程中,走出了一条武装夺取政权、农村包围城市的革命道路,一种完全不同于经典马克思主义所指明的独特道路 ;在社会主义建设过程中,创造性地探索出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一条基于中国实际具有中国特色而又行之有效的发展道路。中国共产党的这些创新性探索和发展,足以充分证明中国共产党是一个积极适应主动创新的变革型组织。
十、中国共产党是一个具有强大生命力的有机型组织
中国共产党在全党高度集中统一的同时,还是一个具有强大生命力和高度适应性的有机型组织。中国共产党是一个有生命力的组织。毛泽东曾经形象地把共产党人比作种子,只要走好群众路线,就能到处生根开花。“我们共产党人好比种子,人民好比土地。我们到了一个地方,就要同那里的人民结合起来,在人民中间生根、开花。”[21] 中国共产党是一个高度适应性的组织,是因为在坚守初心和使命的基础上,始终能够根据新形势新任务新环境的发展需要,推进指导思想的与时俱进,确立新阶段的发展目标。中国共产党保持强大生命力和高度适应性的秘诀就是党始终具有强烈的自我革命精神,重视党的自我净化、自我完善、自我革新、自我提高,“在新时代把党的自我革命推向深入,把党建设成为始终走在时代前列、人民衷心拥护、勇于自我革命、经得起各种风浪考验、朝气蓬勃的马克思主义执政党”[22]。
中国之所以能迎来从站起来、富起来到强起来的伟大飞跃,是因为中国共产党具有强大领导力,把全党凝结为一个紧密的整体并团结带领全国人民进行持续奋斗。所有这一切,都离不开中国共产党这十大组织特征所形成的突出组织优势。中国共产党的使命型组织、价值型组织、愿景型组织、思想型组织、纪律型组织、服务型组织的特点,是中国共产党的本质特征。起到统一全党思想、统一全党意志和统一全党行动的关键作用,使中国共产党成为一个思想上政治上组织上巩固的马克思主义政党。中国共产党的学习型组织、教导型组织、变革型组织、有机型组织的特点,是中国共产党的创新动力和发展源泉。使中国共产党能够始终适应外部环境和形势任务的变化,能够始终与时俱进并不断改革创新,使中国共产党具有强大生命力和无比创造力。
(作者:中国社会科学院大学领导力研究中心主任、公共政策与管理学院执行院长、教授、博士生导师)
[ 注释]
[1][3] 习近平.紧紧围绕坚持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学习宣传贯彻党的十八大精神 [M]. // 习近平谈治国理政 . 北京 : 外文出版社 , 2014:11,11, 15.
[2] 蔡礼强.中国共产党的使命定位与追求 [J]. 中国井冈山干部学院学报 , 2019, 12(03):67-73.
[4][12][13] 中共中央党史研究室.中国共产党历史 : 第1卷(1921-1949)上册 [M]. 北京 : 中共党史出版社 , 2011:67-71, 100, 100-101.
[5] 习近平.习近平谈治国理政 : 第2卷[M]. 北京 :外文出版社,2017:34.
[6] 习近平.毫不动摇坚持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M]. //习近平谈治国理政 . 北京 :外文出版社 ,2014:23.
[7] 蔡礼强 . 论中国共产党的愿景领导力 [J]. 甘肃社会科学 , 2019(04):1-7.
[8][9] 习近平.不忘初心,继续前进 [M]. // 习近平谈治国理政 : 第2卷.北京:外文出版社 ,2017:33, 33.
[10]《中国共产党章程》总纲,中国共产党第十九次全国代表大会部分修改,2017年10月24日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