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词:写诗目的、文化的压力 、自发写作 、自觉写作 、秘境解谜
诗人为什么写诗呢?我注意到一位诗人的话,似乎是诗歌皇帝里尔克说的,他说写诗就是同前辈诗人较量。这句话给我印象很深。诗人往往对自己的文学才情非常自信,在阅览观瞻群星璀璨的诗天之际,觉得自己同大师们的才力不差,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想动手来一番证明。这个写诗目的说,很有点诗人气,个性十足,同我们以往熟知的(教科书上也常阐发的)写作目的完全不同,比如为了抒情言志,教化人心针砭时弊,为了革命(反过来是反革命)及艺术趣味和调剂生活等等。这种极端个人化的写作目的,初看来的确让人吃惊,可这样没境界的话竟是出自诗歌大师之口!非但里尔克落语言明,假若我们考察诗人们的创作历程,就会发现他们无一不在追寻着个我在诗歌世界中的价值,在与前辈大师们进行着艺术角力。如同我们一般只见水上楼阁,却不曾注意到水下激烈地奋力支撑托举的柱石。
然而,这关涉到极高的写作目标,思之令人肃然起敬。诗歌大师们之所以成为大师,能成就其非凡优秀,必赖于创作的超拔出众堪称典范,其作品中的诗歌技艺,思想内涵,生活体验乃至语言运用,都近于巅峰,所有诗要素如同钻石的不同侧面光彩夺目,交相辉映,作品也发生了积极持久的审美效应和社会效应。后辈们与巨擘们提笔论高下,输赢且不说,岂不是也意欲达到同样的境地么。这样看,其写作理想或目的不是境界不高,而是角度不同,说法有别了。在我们今天看来也真诚,诗已回归本位,成了艺术门类中的一种,而艺术创作活动,其产品价值差异有天壤之别。诗人如果不能努力跻身高天雁阵,他的劳动成果几乎为零。这是艺术创作领域的优胜劣汰规则,所以诗写作看似门槛很低,想成为诗人却很难。当然,这里说的诗人并非刊物命名那个意义上讲的,也非一种存在方式(诗意地栖居)或生活角色。
其实这样的写诗目的,在所有优秀诗人那里几乎是心照不宣的,翻阅诗人诗话,阅读名作时候,我们会越来越多地发现了这个“目的”的普遍性。比如诗人们在写作中讲求创意,就是要超越,讲究个性,就是要独特,他们总要来展示个我的不凡才情,不甘匍匐在前辈的成就和影响之下。诺贝尔奖获得者意大利的诗人蒙塔莱写过一篇文化的阴影的文章,深刻地道出了诗人写作的最大困难和苦恼,那就是在前人创作的巨大经典文本之下诗人如何写作,如何获得自我的价值问题。在业余作者那里并不考虑这样的问题,他们只是想写诗发表,但在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