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告白》作者凑佳苗的笔下,校园欺凌远不仅仅是校园的问题。家庭教育的失当、群体中丛林法则的盛行,让每一个脸上挂着笑容的初中孩子,都成为让人不寒而栗的恶童。
欺凌过程蕴藏着一个复杂的互动状态。据日本内阁府的统计,日本学生中,既欺负过别人又被别人欺负的占38%。很多原先的受害者,在一段时间后,会变成新的施暴者。如果不打出那一拳,就会被孤立。很多受过伤害的孩子,在这种被孤立的恐惧下,又开始了对别人的伤害。
这种察言观色的“小社会”让虚假的少年很难不应运而生。2005年的日剧《野猪大改造》里,校园中最受欢迎的男生修二,就是这样一个早早学会了不蹚浑水、独善其身的存在。他每日强颜欢笑,和校花约会吃饭,为的其实就是“很好地周旋在这个环境中,保持有利位置,不受伤地到达终点”。
日本校园暴力研究学者内藤朝雄说:
“恶意的欺凌与时代无关,是高密度封闭性人际关系中的必然产物。”
更能直接印证这一观点的也许是《胜者即是正义》2013年的SP。遭受欺凌的男生意外坠楼,学校一味息事宁人,班主任沉浸在粉饰太平的想象中,班中的学生也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在最后的呈堂中,古美门律师这样总结:
“多数派自然地被认为是正义,意见相悖的就会被排挤,欺凌的本质是气氛。名为气氛的魔物,有着十分强大的力量。”
而在《家族的游戏》中,不想再忍耐的沼田小朋友在家庭教师的帮助下,出了一个极具戏剧性的大招:他为班里的每一位同学都留下了遗书,宣称只要再被欺负,就选择自尽。每一位被遗书提到的人都脱不了干系。
班中绝大部分同学并不服气,觉得自己没有参与欺凌,纯属被无辜带下水的吃瓜群众。
听闻此言,一直嬉皮笑脸的家庭教师一下暴怒了:
“但是你们默许了!”
沉默的大多数,也许有的时刻比暴力更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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