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才发教授系中央民族大学法学院首任院长、二级教授,广西民族大学特聘“相思湖讲席教授”,贵州民族大学特聘教授、民族法学学科团队领衔人,博士生导师。 毛泽东同志是伟大的无产阶级革命家、战略家和理论家,他的理论活动,始终是同中国人民革命斗争的实践紧密地联系在一起的;他毕生的最大功绩就在于把马克思列宁主义的普遍真理同中国革命的具体实践相结合,创立了适合中国国情的毛泽东思想,形成了一套完整的、有中国特色的关于党的思想方法、工作方法和领导方法的科学理论。思想方法是我们认识世界的根本方法,也是我们观察社会、分析矛盾和研究问题的基本方法。思想方法和工作方法、领导方法是互相联系的,但思想方法决定并制约着工作方法和领导方法,思想方法的正确与否,直接关系到革命事业的兴衰与成败。因此,学习和研究毛泽东同志的科学思想方法,可以帮助我们吸取历史的经验教训,掌握现代化建设工作的规律,不断提高各级领导的认识能力、决策水平和领导艺术。 毛泽东同志说过:“我们不但要提出任务,而且要解决完成任务的方法问题。”1无论是制定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战略任务,还是提出实现战略任务的策略措施,都离不开科学思想方法的指导。毛泽东同志历来认为,科学思想方法和工作方法都是在实践的基础上形成、完善和发展的,它要求人们在工作中坚持科学的态度,按照客观世界的本来面目反映世界,对具体情况做出具体分析。研究问题切忌犯主观主义、片面性和表面性、死板和僵化的错误,等等。所有这些,都是思想方法必须包括的基本内容。纵观毛泽东同志的科学思想方法,我认为如下几个突出特点是值得认真研究的。 一、坚持实事求是,一切从实际出发 实事求是,一切从实际出发,是辩证唯物主义思想路线的首要的和基本的要求,是马克思主义的基本观点和基本方法。邓小平同志在《全军政治工作会议上的讲话》中说:“按照实际情况决定工作方针,这是一切共产党员所必须牢牢记住的最基本的思想方法、工作方法。实事求是,是毛泽东思想的出发点,根本点。”2什么是实事求是呢?毛泽东同志曾对此做出精辟的阐述。“‘实事’就是客观存在着的一切事物,‘是’就是客观事物的内部联系,即规律性,‘求’就是我们去研究。我们要从国内外、省内外、县内外、区内外的实际情况出发,从其中引出其固有的而不是臆造的规律性,即找出周围事变的内部联系,作为我们行动的向导。”3这一论述既是对马克思主义哲学史上两条认识路线斗争的经验总结,也是对马克思列宁主义的丰富和发展。以毛泽东同志为代表的中国共产党人,把马列主义的普遍真理应用于中国革命的具体实践,成功地指导了中国革命,并独创性地从理论上概括出关于新民主主义革命的理论,关于社会主义革命和社会主义建设的理论、关于革命军队的建设和军事战略的理论、关于政策和策略的理论、关于思想政治工作和文化工作的理论,以及关于党的建设的理论,等等。贯穿于上述理论之中的基本思想就是“实事求是”。毛泽东同志关于一切从实际出发,实事求是这个根本观点、根本方法,是永远也不会过时的。 承认并尊重客观实际,不附加任何外来成份地按照客观实际办事,是坚持实事求是,一切从实际出发的首要条件。毛泽东同志说过,人的正确思想,只能从社会实践中来,只能从社会的生产斗争、阶级斗争和科学实验这三项实践中来,除了我们的头脑以外,一切都是客观实际的东西。毛泽东同志告诉我们无论做什么事情,研究什么问题,都“不要从抽象的定义出发,而要从客观存在的事实出发,从分析这些事实中找出方针、政策、办法来。”1科学的态度只能是“实事求是”,“自以为是”和“好为人师”的狂妄态度是不能解决任何问题的。我们过去在工作指导上也曾经发生过这样或那样的错误,甚至包括像“文化大革命”那样带全局性的错误,归结到一点,都是由于我们偏离了当时当地的实际情况,主观地决定自己的工作方针。这一点应当引为我们深刻的教训。 坚持实事求是,一切从实际出发,是以毛泽东同志为代表的中国共产党人战胜“左”右倾机会主义的有力武器。在中国新民主主义革命时期,我们党靠“实事求是”战胜了王明为代表的照抄照搬外国经验和马列主义理论的错误,从而挽救了中国革命,形成了一系列关于中国革命的正确理论原则。在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时期,我们又靠“实事求是”纠正了工作指导上的错误,并在重新认识社会主义的基础上,开创了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新局面。在长期革命和建设的实践中,毛泽东同志经常谆谆教导干部,无论对什么人,装腔作势借以吓人的方法,最终都是毫无益处的。共产党人不靠吓人吃饭,而是靠实事求是吃饭,靠科学吃饭;要反对主观主义的方法,坚持实事求是的科学方法。为此他写了《反对本本主义》、《改造我们的学习》等专门论述思想方法的著作,指出教条主义“这种反科学的反马克思列宁主义的主观主义的方法,是共产党的大敌,是工人阶级的大敌,是人民的大敌,是民族的大敌,是党性不纯的一种表现。”2他还提议编辑出版了《马克思、恩格斯、列宁、斯大林思想方法论》一书,作为干部理论学习的基本教材。因此,无论现在和将来,我们始终都要维护“实事求是”的权威,不断发扬求是精神和严肃认真的科学态度。 二、树立群众观点,处处从人民利益着想 群众路线是我们党的根本路线。它既是党的工作方法之一,又是党的思想方法的重要内容。能否树立处处从人民利益着想的群众观点,首先是一个世界观问题。毛泽东同志明确地把群众观点引入认识论,从而使马克思主义的历史观和马克思主义的认识论有机地结合在一起。要坚持马克思主义认识论的实践观,就必须坚持历史唯物主义的群众观,因为千百万人民群众是社会实践的主体,是历史的创造者。实践证明,群众路线是毛泽东思想活的灵魂的一个基本方面,是中国革命和建设事业取得胜利的法宝之一。正如党的十一届六中全会通过的《关于建国以来党的若干历史问题的决议》所指出的那样:把对马克思列宁主义关于人民群众是历史的创造者的原理系统地运用在党的全部活动中,形成党在一切工作中的群众路线,这是我们党长时期在敌我力量悬殊的艰难环境里进行革命活动的无比宝贵的历史经验总结。”3只要我们始终坚持群众路线,心中时刻装着人民群众的利益,就一定能把社会主义现代化事业推向前进。 处处想着人民,时时依靠人民,是我们一切工作的宗旨。毛泽东同志指出,共产党区别于其他任何政党的显著标志之一,就是和人民群众取得密切的联系。“全心全意地为人民服务,一刻也不脱离群众;一切从人民的利益出发,而不是从个人或小集团的利益出发;向人民负责和向党的领导机关负责的一致性;这些就是我们的出发点。”4共产党人的一切言行,必须以合乎最广大人民群众的根本利益,为绝大多数人民群众所拥护为最高标准。“处处想着人民”,首先是把人民的利益作为制定党和国家路线、方针和政策的基本依据。人民群众的利益是社会发展要求的集中体现,是社会基本矛盾运动和社会生产力发展的集中反映。从最广大人民群众的最大利益和要求出发,是领导科学中最重要的方法。“时时依靠人民”,最根本的一条就是要组织人民当家作主,让群众自己解放自己,自己管理自己。做到有事同群众商量,向群众躬身请教,要反对强迫命令和老爷作风。因此,毛泽东同志总是耐心地教育全党同志,无论何时何地,都应该谦虚谨慎、戒骄戒躁,全心全意地为中国人民服务;人民把权力交给了我们,“我们当了人民的代表,必须代表得好,不要像陈独秀。”1 相信群众和依靠群众,是我们的根本力量所在。列宁曾经说过:“劳动群众拥护我们。我们的力量就在这里。全世界共产主义运动不可战胜的根源就在这里。”2毛泽东同志早在新民主主义革命时期就说过,几千年来,封建皇帝的城池宫殿做得那样坚固,群众一起来,不是一个个都倒了吗?“真正的铜墙铁壁是什么?是群众,是千百万真心实意地拥护革命的群众。这是真正的铜墙铁壁,什么力量也打不破的,完全打不破的。”3在过去革命战争年代,从中央领导同志到普通党员,始终和人民群众打成一片,全心全意为劳苦大众谋利益,人民群众对党无比信赖和爱戴。我们正是依靠它才用小米加步枪战胜了帝国主义、反动派,推翻了三座大山,取得了新民主主义革命的胜利。新中国建立后,中国共产党成了执政党,绝大多数党员依然保持和发扬了密切联系群众、与人民群众同呼吸共命运的优良作风,又是依靠它我们才战胜了严重的自然灾害,顶住了外来的压力,渡过了难关,迎来了国民经济新的繁荣。所以毛泽东同志经常强调,只要我们依靠人民,那就任何困难都有可能克服,任何敌人最终都压不倒我们,而只能被我们所压倒。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后,党和国家的工作重点转移到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上来了,党中央同样坚定不移地相信和依靠全国人民,把我国国民经济所面临的困难和调整改革的任务如实地告诉了群众,用党的路线、方针和政策极大地调动了他们的生产积极性和创造性,开创了我国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新局面。所有这一切,无不雄辩的证明相信和依靠群众是我们的根本力量所在。“二十四年的经验告诉我们,凡属正确的任务、政策和工作作风,都是和当时的群众要求相适合,都是联系群众的;凡属错误的任务、政策和工作作风,都是和当时当地的群众要求不相适合,都是脱离群众的。”4群众路线是党和毛泽东同志历来倡导的科学思想方法和工作方法,我们的各级领导机关和领导干部,务必要虚心向群众学习,从群众中吸取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智慧和力量;务必坚持毛泽东同志总结出来的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实行领导和群众相结合,一般号召和个别指导相结合的领导方法。 三、注重调查研究,在实践中坚持真理修正错误 调查研究是坚持辩证唯物主义思想路线的具体体现。毛泽东同志的调查研究理论是完整而系统的,有着极为丰富的内容。它主要包括两个方面:一是关于调查研究工作的目的和重要意义的论述;二是关于调查研究的指导思想、态度、作风和方式方法的论述。这些论述集中地表现在他写的《反对本本主义》、《总政治部关于调查人口和土地状况的通知》、《〈农村调查〉的序言和跋》、《关于农村调查》等著作中。毛泽东同志说,认真调查研究,对具体问题做出具体分析,这是马克思主义的灵魂。“你对那个问题的现实情况和历史情况既然没有调查,不知底里,对于那个问题的发言便一定是瞎说一顿。”5只有蠢人,才是他一个人,或者邀集一堆人,不作调查,而只是冥思苦索地“想办法”、“打主意”。毛泽东同志认为,人的正确思想不是人的头脑中固有的,只能从人民群众的社会实践中来。这就要求我们各级领导要深入实际,通过调查研究,掌握各种必要的材料,弄清问题的本质和来龙去脉,按照客观世界的本来面目去认识世界和改造世界。毛泽东同志把进行周密地调查研究提到辩证唯物主义认识论和党性的高度,把它同党的实事求是的思想路线和科学态度联系在一起进行论述,这是对马克思主义理论宝库的重要贡献。今天,能否在一切工作中坚持调查研究,对各级领导来说,既是能否实现正确领导的前提和基础,也是衡量我们是坚持唯物主义思想路线,还是坚持主观主义思想路线的原则问题。 坚持调查研究是各级领导同志必备的基本功。毛泽东同志指出:“详细的科学的实际调查,乃非常之必需。”1决策机关和主要领导者,只有全面地正确地掌握一切与政策有关的事实、情况,才能正确地制定和贯彻执行正确的路线、方针和政策。毛泽东同志曾严厉地批评过那些“闭塞眼睛捉麻雀”的干部。他说,有许多干部喜欢看到一点表面现象,一个枝节问题,就指手画脚地发号施令;也有的遇到困难不能解决,不去调查研究,一个劲地摇头叹气请求调动工作,这些人的最大弊病就是主观主义,须知调查就是解决问题,调查就像“十月怀胎”,解决问题就像“一朝分娩”。所以调查研究是极为重要的。毛泽东同志认为,领导做工作要有三条:一是情况明,二是决心大,三是方法对。这三条是互相制约缺一不可的,但情况明是基础和前提,搞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我们遇到了许多陌生的问题,需要各级领导有深入实际进行调查研究的基本功。目前有些地方和单位端正党风为什么成效不大?中指委指出:“主要原因就是那里的领导上官僚主义太严重。他们或者不调查研究,情况不明;或者说得多,做得少,甚至只说空话,不办实事”2。在这方面我们确实要向毛泽东同志学习,要有毛泽东同志为写《中国社会各阶级的分析》和《湖南农民运动考察报告》,而深入到工矿同工人交朋友,到农村同贫苦农民促膝谈心那样的朴实作风。诚然,毛泽东同志晚年由于思想上逐渐骄傲起来,加之年事甚高,认真调查研究和听取群众意见越来越少,而主观主义和个人专断作风日益严重,这就不可避免地会对客观形势和实际情况做出某些错误的估计和判断,这是极其深刻的教训。它像一面镜子,告诉我们无论什么人即使像毛泽东这样的领袖人物,一旦丢掉调查研究、群众路线,背离实事求是的思想路线,都必然要犯这样或那样的错误。 调查研究,从实际出发,既是发现真理的重要手段,又是检验真理和发展真理的重要途径。党的路线、方针和政策来源于实践,来源于调查研究,正如毛泽东同志所说:“政策是革命政党一切实际行动的出发点,并表现于行动的过程和归宿。一个革命政党的任何行动都是实行政策。不是实行正确的政策,就是实行错误的政策;不是自觉的,就是盲目地实行某种政策。所谓经验,就是实行政策的过程和归宿。政策必须在人民实践中,也就是经验中,才能证明其正确与否,才能确定其正确和错误的程度。”要正确地完成这一过程,对领导者来说,唯一行之有效的办法就是进行调查研究,倾听实践的呼声。因为真理的标准只能是千百万人民群众的社会实践,这就“需要把我们工作中的主要经验,包括成功的经验和错误的经验,加以总结,使那些有益的经验得到推广,而从那些错误的经验中取得教训。”3只有这样,才能丰富和完善我们的理论,达到坚持真理,修正错误的目的。 四、掌握科学的“两点论”,具体情况具体分析 “两点论”是观察事物分析矛盾的科学方法。任何事物都是矛盾的统一体,人们要正确地认识客观事物,就必须对调查得来的材料进行矛盾分析。即运用对立统一的观点去观察、分析和处理问题。毛泽东同志说过,国家的统一,人民的团结,国内各民族的团结,这是我们的事业必定要胜利的基本保证。但这并不是说在我们的社会里已经没有任何矛盾了,没有矛盾就没有世界。没有矛盾的想法是不符合客观实际的天真的想法。任何人任何事情,都要“一分为二,既有成绩,也有缺点”1。“一万年都有两点。将来有将来的两点,现在有现在的两点,各人有各人的两点。总之,是两点而不是一点。说只有一点,叫知其一不知其二”2。两点论是一种科学的思想方法。毛泽东同志在领导革命和建设的过程中,不愧是娴熟地运用这种科学方法的典范。他不但提出并实践“两点论”,而且明确规定唯物辩证法是坚持有重点的两点论。在矛盾的两个方面中,必定有一方面是主要的,另一方面是次要的。事情的性质主要地是由矛盾的主要方面所规定的。“我们看事情必须要看它的实质,而把它的现象只看作入门的向导,一进了门就要抓住它的实质,这才是可靠的科学的分析方法。”3只有运用这个科学的分析法,我们才能在任何错综复杂的情况下,始终抓住问题的实质,突出主要矛盾,促使矛盾的主要方面和次要方面朝着有利于问题解决的方向转化;只有掌握这个科学的思想方法,才能正确地认识形势,总结经验,制定政策,更好地为社会主义现代化事业做出贡献。 宋才发攻读硕士学位期间的课程论文,载《华中师范大学学报》1987年研究生专刊 2008年7月1日,宋才发教授在黔南州领导的陪同下,带领中央民族大学博士生调研团在贵州布依族音寨村调研经济社会发展状况 2008年7月1日,宋才发教授(右3)带领中央民族大学博士生调研团在贵州布依族音寨村调研经济社会发展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