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姚惠荣还是习惯没事儿就在这间屋子里守着,免得有老知青来敲门屋里却没人。有时中午累了,她就在沙发上眯瞪一会儿。
正如50年前在北大荒时一样。“每个人的生活条件不一样,有的人生活好点,有的差点,每个人的站的角度和工作环境不一样。”姚惠荣解释。
春节到了,抱团知青决定集体挂红灯笼。灯笼是各自买的,有人买的贵,100多元一个,有人买的便宜,几十元一个。便宜的灯笼一点亮,薄薄的红色外罩发白,特别显眼。
姚惠荣建议换俩红灯泡。但买这个灯笼的人决定用红油漆给白灯泡上色。漆过的灯笼光却被挡得结实,烤热了还掉漆。挂在一群红灯笼里,更显眼了。
“其实,只是有人不乐意在这件事上花钱,在别的事上就乐意,消费理念不一样。”姚惠荣说。
逢年过节,大伙儿组织团购保洁服务一起擦玻璃,尤其是楼层高的人家,自己擦不安全,价格是一户人家120元。
有一家人想自己擦,不到100元买了个擦玻璃器,没想到费了半天劲,玻璃没擦好,机器和纱窗都弄坏了。60多岁的人折腾了半天,最终花了6000元换了坏掉的纱窗。
“得包容,各种各样的理念都有。我在这儿好几年,磨了自己的性子。”姚惠荣说。
去年这个时候,几位当初牵头的人,包括孟凡贵,一起去辽宁卫视参加了一档节目,聊抱团享老的事儿。主持人是梁宏达,私底下同他们聊天,问姚惠荣:“老同志们每个人都有个性,哪儿那么容易抱团?不会互掐吗?不会打着打着就散了吗?”
姚惠荣想解释,又觉得说不清楚:“这个您跟孟老师说吧。”
等节目开始,聊到后面,梁宏达也忍不住说:“我40岁,现在我们几个大学同学就在议论,将来我们老了怎么办?是不是在海南也买个房子,住在一起养老”。
“他算是认同我们的观点了。”姚惠荣说着说着,笑了起来。
北大荒与北京
50年前的8月,北京知青陆续出发,前往北大荒。当时的北京南站还叫永定门火车站,平均年龄16岁的年轻人塞满了一列又一列火车,每人都得到了一身军装。
起初,大家“都很高兴,打闹成一片”,火车出发那一刻,有人开始哭。车开了一阵之后,年轻人又推搡着热闹起来了。“都是乳臭未干的孩子,不懂这一去,不一定什么时候能回来”。
50年前的往事,老人一回忆就停不下来。
姚惠荣记得,兵团的孩子下乡一年多刚有了探亲假,有战友从北京带了绿豆糕回去。
一个宿舍住37人,睡大通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