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

儿子

(图片来自网络)
最近儿子对钓鱼兴趣大增。
其实儿子以前对钓鱼也蛮有兴趣,以前我钓鱼的时候,他就爱在旁边捣乱,乱动我的鱼竿,把钓上来的鱼当玩具耍。可惜我的鱼竿太长太重,根本不适合他。这次见儿子学钓鱼的请求很强烈,我决定满足他的愿望,趁国庆中秋长假回乡时教他钓鱼。
回乡前带儿子去街上买了一根儿童钓竿,最便宜的那种,价值十块钱。儿子老大不乐意,说太便宜的钓不着鱼。我开导说钓鱼讲究的是技术,跟鱼竿好坏没关系。儿子不服气地反问:“那为什么你的鱼竿值一百块?”
回到老家已是八月十六。十五的月亮十六圆,十五晚上风雨交加无月可赏,十六晚上却是难得的皓月。池塘里月亮与天上的月亮交相辉映,月色如水银泻地般倾泻在院落里、屋顶上,倾泻在竹梢上、田野里。
第二天起了个早,吃了早饭就带着儿子出发了。一到池塘边,儿子迫不及待地就要下钩,直催促我快点。我不慌不忙地撒下诱料——酒泡的米,把打窝的位置指给儿子看,指明参照物。儿子一连地应声“晓得了晓得了”。
给儿子整理好鱼竿,先从如何抛鱼线教起。右手握住鱼竿,左手提住鱼线稍微带紧,让鱼竿尖端微微弯曲,右手鱼竿向上前方微扬,左手顺势松开鱼线向前一送,鱼线就抛出去了。示范了几遍,儿子亲自操作却不得要领,好在给儿子打的窝很近,儿子歪歪扭扭地将就把鱼线扔进了窝里。
穿蚯蚓是个细活,儿子急于下钩,只好由我代劳。等儿子顺利下了钩,我才开始整理我的鱼竿。还没等我整理好,儿子已经在兴奋地大叫:“爸爸,爸爸,钓上了!”儿子战战兢兢地双手握住鱼竿奋力向上提着,像捧着地雷似的,小小的鲫鱼在空中打着弯地扑腾。我抓住鱼线把鱼提上来,让儿子试着取鱼。儿子小心翼翼地捉住鱼弄了两下却让我取:“爸爸,你帮我取,我怕弄疼它!”
连续拉上几条鱼儿,儿子不再战战兢兢,心神一稳,动作也娴熟不少,也不再对我言听计从:“不要老看我的浮标好不好?我自己会看!”“不要喊‘拉’!我知道什么时候该拉!”
可惜池塘里的鱼对儿子也不是“言听计从”,钓上来几条后不再咬钩,任凭儿子“快来呀快来呀”地祈祷,鱼竿舞个不停。儿子的耐心一点一点在消失,开始东张西望。我训斥儿子:“盯着浮标,不要打马虎眼!”儿子不满地撅起嘴:“鱼都跑你那去了!”
儿子鱼线上的浮标微微动了几下,我轻声提醒儿子:“看见没有?不要急。”当浮标慢慢往下沉的时候,我低喝一声:“拉!”儿子应声向上一提,一条鲫鱼又在空中扑腾。
我对儿子说:“这条鱼你自己取,不要怕它疼,你还要吃它呢!鱼钩上有倒刺,先拿住鱼钩底端往鱼嘴里送一送,然后再往外拔,注意别伤着手。”鱼钩在鱼嘴上拉出了一个小洞,儿子捧着鱼儿很是心疼:“你疼不疼啊?”
太阳渐渐高了,池塘边那棵苦栎树已遮不住阳光,儿子也开始嚷嚷腰酸手疼。不过对我打道回府的建议,儿子不予采纳。后来时间到十一点半了,在我再三催促下,儿子才悻悻地离开。
此次钓鱼,儿子收获不小,有四分之一的鱼是他钓上来的,但儿子再三声明有一半的鱼是他的功劳。不过儿子也付出了代价,手被锋利的鱼钩刺到几次,嚷了几次手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