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近几年去过日本,虽然日本是出名的低生育率国家,但是到东京街上一看,似乎孩子要比中国多很多,街上大部分妈妈都是带着两三个小孩。如果看数据,也的确如此,对于有孩子的日本家庭,平均的孩子数是超过两个的,也就是说,要么不生,如果要生,日本大多数家庭就会生两到三个。
这种生育意愿已经比中国要强太多了。因为相比较,在中国的大城市,年轻夫妻大部分都只要一个小孩。所以实际中国的低生育率问题要比日本严重得多。日本之所以生育率只有1.4,是因为有将近30%的人不婚不育。糟糕的是,中国大城市的结婚率也在迅速下降,尤其是职业女性有很多找不到合适的婚配对象,中国未来的不婚不育率也正在向日韩看齐。
逻辑上讲,只有当生四胎的人和不生的人一样多,生三胎和生一胎的人一样多,一个社会平均才会生够两个。但实际上在中国,几乎没有人生四胎,而生一胎的人要远远比生三胎的人多,可见未来中国的生育率问题之严重。
最新的人口数据也是尤其令人触目惊心。根据国家统计局的数据来看,虽然近年来中国的生育率仍然在1.5左右,但如果扣除二孩生育堆积效应,近年来中国的生育率仅有1.1左右。如果只放开而不鼓励生育,中国未来的生育率很可能就在1和1.1之间。相对于2.1的更替生育率,这就意味着每代人会减半。
由此可见,中国的低生育率问题将是世界上最严重的,如此一个人口大国面临如此快的人口衰竭,也是空前绝后的。而且很有可能1.1的生育率不是最低点,如果不鼓励生育,可能一直下降到1以下。北京和上海的户籍人口已经创下了人类有史以来低生育率的世界纪录,只有0.7,那是每两代人减少十倍的速度。
三、中国已步入老龄化社会
世界最低的生育率必然导致未来世界上最严重的老龄化问题。国际上通行的标准是,当一个国家或地区60岁以上老年人口占人口总数的10%,或65岁以上老年人口占人口总数的7%,就意味着这个国家或地区的人口已进入老龄化社会。
根据国家统计局数据,我国从1999-2000年开始进入老龄化社会。2019年,我国60岁以上老年人口超过2.5亿,占总人口的比例已经达到18%。未来几十年,老龄化程度将持续加深,到2035年前后,我国老年人口占总人口的比例将超过1/4,2050年前后将超过1/3。目前,中国已成为全世界老年人口数量最多、老龄化速度最快的大国。
导致老龄化的原因有二个,一是预期寿命延长,二是生育率低下。相对于其他预期寿命相似的国家,中国老龄化程度要高得多,原因是中国生育率太低,致使少儿的比例远远低于同等发展水平的国家,并且很快会低于几乎所有发达国家。
有人认为老龄化严重是因为过去生得太多,等到这些老人过去后,老龄化就能得到缓解。这种观点是完全错误的。任何一代人只要生得少,那么他们与他们的孩子就必然承受老龄化的后果,与这代人本身数量毫无关系。如果连续几代人都是只生一个,那么总人口会不断萎缩,但老、中、少会一直维持在典型的倒金字塔式的4:2:1的比例。
严重的老龄化将带来严重的养老问题。无论哪种养老方式,本质上都是工作年龄人口养活老年人口。有人说:“我不需要养子防老,我在年轻时多挣一点钱缴纳社会养老保险,未来年老了就有养老金了。”然而,养老金制度不过是社会化意义上的“养子防老”,本质上仍然是年轻人养老人,只不过不是具体的某子养某老,而是众多的“子”养众多的“老”罢了。
当你领取养老金的时候,如果创造财富的年轻人比领取养老金的人还少得多的话,那你的养老金就会大幅贬值。养老金换来的产品和服务是由当时的人创造的,并不是由你缴纳养老金的时候创造的。
因此,你可以不依靠自己的子女来养老,但所有老人则必须依靠所有年轻劳动人口来共同养老。如果生育率长期低于更替水平,无论哪种养老方式,都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
当然,养老负担恶化只是低生育率的各种负面效应的一个。我们前面已经讲了低生育率还会带来经济低迷、创新力削弱、综合国力衰竭等各种问题。所以我们需要刻不容缓地全面放开生育和鼓励生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