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 夏商法律制度 夏朝从“启”于公元前 21 世纪建立,至桀于公元前 16 世纪灭亡,夏传 14 世、17 王、471 年。据载,夏人活动的范围,西起今河南西部和山西南部,东至 今河南、河北、山东三省交界处,南接湖北,北入河北。夏朝统治的中心在今天 河南西部,其势力影响曾达到黄河南北,直至长江流域。 商族,子姓,始祖名契传说是其母简狄吞玄鸟蛋而生。“天命玄鸟,降而生 商。”商族居于黄河中下游和渤海湾一带,夏朝建立后成为夏的一个属国。从契 到汤,已经传了十四世,汤即位后,不断加强国力,准备灭夏。《史记》记载, 夏“桀不务德,而武伤百姓,百姓弗堪”,约公元前16 世纪,商汤下令伐夏桀, 大战于鸣条(今河南封丘东)。夏桀战败南逃,死于南巢(今安徽省寿县东南), 商汤乘胜西进,灭夏,在毫(今河南濮阳)建立商朝,后五次迁都。盘庚时由山 东曲埠迁至殷(今河南安阳小屯),此后直至商朝灭亡未再进行迁都。商朝是我 国历史上第二个奴隶制国家,商朝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个有文字可考的王朝。从商 汤建国到纣灭亡,历十七世三十一王,其中有二十九个王见于甲骨文中。从汤到 纣共四百九十六年。商朝的势力范围,西至今陕西西部,东至山东西部,北至河 北北部,南至汉水以南的长江流域。商代甲骨文出土于河南安阳小屯,主要是有 关王室和王室贵族占卜问事所记录的文辞,又称“卜辞”;此外还有一些是记事 刻辞。这些甲骨文是商代晚期遗留下来的部分文字记录。据统计,迄今已出土甲 骨15 万片以上,其中有的刻着文字,有的没有文字。已发现单字近5000 前能识别的有1000多个。但是,从商代的甲骨文来看,十数万片多是仆辞,程 式千篇一律,内容也很简单,主要是关于祭祀的占卜,因此,所反映的社会真实 情况尤其是法律状况就更有限了。尽管如此,商代甲骨文中还是储存了一些法律 文化的信息,透过这些信息,我们仍可窥到商代法律文化之一斑。 一、夏、商的立法思想 (1)夏商“受命于天”的王权神授说。“天命玄鸟,降而生商”,商王是上 帝的嫡系长孙。这一方面从血缘上作为代理人“合法”依据。合二为一,有利于 奴隶主内部的团结和取得自由民的支持;另一方面有利于统治他族人民。商朝的 法制指导思想到先秦时期神权法思想达到顶峰。《礼记表记》载:“殷人尊神, 率民以事神,先鬼而后礼。”这反映了商代人对鬼神迷信之深。把鬼神看得高于 一切,重于一切,这是商代人意识形态的最大特点。他广泛而深刻地影响到商代 社会生活的各个方面。商代人凡事无不占卜向鬼神请示。如年成丰欠、战争胜负、 打雷下雨、官吏的任免等,在法律上,定罪量刑也要诉诸鬼神。如“贞其刖”, 就要占卜是否处以刖刑。又如“贞刖百”,就要占卜是否对一百个人处以刖刑。 商代统治者在司法审判实践中,进行繁琐的占卜,充分反映了他们敬鬼神的神权 思想意识。“敬鬼神畏法令”,一语道破商代统治者神权思想的实质:“敬鬼神” 是为了使人们“畏法令”;体现奴隶主阶级意志的法令,被套上了一圈神秘的光 环。一切司法活动都成为鬼神的意志。 (2)夏、商“代天刑罚”服从王命等于服从天命。商王利用人们长期以来 对图腾、祖先及神的崇拜等迷信心理,“以神道设教”,把商王说成是神的化身, 给王权披上神权的外衣,把王的活动说成是上帝赋予的,王是代表上帝(天)到 人间来统治的,说商的祖先就是上帝的子孙。如“天命玄鸟”就说明从他们的祖 先开始就是上天派到地上来统治人民的。后来商王本身也自称为“帝”,如帝乙、 帝辛。王作为上帝代理人的身份更加明显。商王所以假借神权来统治,就是维护 君主专制制度,企图在神的庇护下,把王的意志说成是上帝的意志,服从王的意 志,就是服从神命,否则便是违抗神命,以此来对人民生杀予夺,为所欲为,进 行残暴的统治。在孟德斯鸠《论法的精神》这本书中,曾有这么一段话”在专制 的国家里,宗教的影响比什么都大,它是恐怖之上再加恐怖。说明古代统治阶级 利用神权维护君主专制也带有普遍的规律性。 二、夏、商立法概况 刑:广义的刑指夏商西周时期的一般法律形式,如禹刑是夏朝的一般法律形 式。狭义的刑是指刑罚手段,不是法律形式. 1.夏朝 (1)《禹刑》是否真有不可考,“夏有乱政,而作禹刑”,据考《禹刑》可 能是夏朝法律的名称,具体内容不可考定;后世文献中有些记载。有关罪名的设 置有不孝罪,威侮五行、怠弃三正罪,湎淫、废时乱日罪,不用王命罪等。 (2)《洪范》“洪”为大,“范”为法。含义为大法,是夏朝治国的大法。 文字简单,流传至商,只有商的太师箕子了解详细。周武王灭商后,特访问箕子 了解夏朝的法律,箕子把他所知道的全部口授给了武王。又称为“天赐洪范九 畴”包括五行、八政等九个方面,是上天赋予天子治理国家的大法。但从内容上 分析,它讲述的是有关统治方法的问题,而不是纯粹的法律问题。为政治学意义 的法,而不是法学意义上的法。 2.商朝 (1)《汤刑》甲骨文无记载,但是,从文献上来看,商朝的统治者已经进 行了立法活动,并且制定了刑事法律。“商有乱政,而作《汤刑》”,据说商朝 的刑名法例最为具体,因此西周刑法的罪名一切从商,说明这时候奴隶制法律已 经具备了基本的轮廓。盘庚迁都后,又进一步加强法制建设。据载,盘庚迁殷时, 贵族不愿意迁移的主要原因为在位的大臣本身言行不正,于是决定来整顿现有法 制。他一再强调,无论亲疏,只要犯罪,一律处以刑罚严惩。正法度,很可能是 对汤刑的补充、修订;《汤刑》已失传,内容无法考定。 (2)《弃灰之法》是商朝单行的法律。商朝的弃灰之法的含义为如果有人 向大街上倒垃圾,则触犯了法律。因为统治者认为把垃圾倒在街上,有行人经过 时落在人身上,被倒的人必定很生气,生气了必定要打斗,打斗起来两家的三族 之人必定来帮忙,帮忙后必定死伤无数。所以,有人向大街上倒垃圾,则砍断他 的手。有人肯定会认为刑罚太重,实际上,不向大街上倒垃圾很容易做到,砍断 双手,则人人害怕,因此,不做弃灰之事很容易,从而减少了矛盾隐患,古人认 为重刑很重要。 三、夏、商行政法律(关于王权的法律制度) 在夏启建立夏王朝之前,氏族首领职位的继承总是通过“传贤”的禅让制解 决的。夏启成为中国历史上第一代国王之后,废弃了禅让制度,实行了王位世袭 的传子制度。夏朝从启到桀共16 王,其中14 王为王权子继。王权世袭制的确立, 是中国古代行政法产生的重要标志。商朝建立后,继承和发展了夏朝确立的王权 世袭制。商朝前期,实行父子相传和兄终弟及相结合的王权传承制度。凡是商王 的儿子都有继承王权的资格,兄死之后弟也可以继承王权。商汤子大丁早死,孙 大甲年幼,大丁弟弟外丙、中壬先后即位,中壬死后,王位仍归大丁子大甲。商 朝后期,鉴于王子众多,兄弟众多而引起争夺王权的情况,汤以后王位兄弟相继 承十四人,其中弟弟传位给自己的儿子六次,还位给兄儿子三次,还位给弟的儿 子一次也没有。这必然导致长兄儿子的不满,中丁到武乙凡九世发生政乱,九世 之乱就是长兄的儿子和弟弟的儿子争位之乱。自武乙至纣四世,废除兄终弟及, 确定了传子制,鉴于王子众多,兄弟众多而引起争夺王权的情况,限制了王权继 承的范围,实行了王权由嫡长子继承的制度。嫡长子继承制的确立是王权世袭制 的重大发展。它强化了王权传承上的凝集力,减少了商王诸子为争夺王权而产生 的混乱,保证了国家政治发展的稳定性。商朝从成汤建国至商纣灭亡,共传 17 代,31 王,沿袭六百余年,这与王权嫡长子继承制带来的稳定性是分不开的。 商朝的王位继承制同宗法制度密切结合,是商朝王位继承制度的特点。据《史记》 统计,商代先后有31 个王,其中传子18 人,传弟13 人。可见,商朝以子继为 主,弟及为辅。后期则完全是父死子继,到末期则实行嫡长子继承制。如帝乙的 长子是微子启,商王打算立他为太子,但由于启的母亲是妾,大史据法立争,后 来因为纣是嫡长子,则立纣为太子。由此看来已确立了嫡子继承制。又如商王武 丁,因子祖庚不肖,祖甲弟贤,要立祖甲,祖甲逃跑了,理由是商王“废长立少, 不义”。所谓不义,便是不合制度。因为按宗法制度,嫡长子在家庭中地位最高, 而又能防止众嫡子因继承权发生纠纷而影响奴隶主阶级专政。 夏商时期,国王的权力是不断发展变化的。 夏王的权力主要表现在两方面:一是执掌军事征伐的最高权力;二是执掌主 持祭礼的最高权力。 商朝时,王权有很大的扩张,凡国家的政治、军事、刑罚、祭祀和农事的最 高权力都由商王行使。商朝建立后,仍然保留着原始社会的残余传统,形成宗法 制度。所谓宗法制度,即基于氏族血缘关系的尊神敬祖敬宗。它产生于原始社会 末期父系家长制。王就是大宗,是同姓家族中的大家长,只有他才有资格在祖庙 里祭祖当主祭。这样一来,商王在政治上是一国之君,全国人民要绝对服从;而 在家族关系上,他又是大家长,大小奴隶主也要绝对地服从他。从而,把政治与 宗法制度结合起来,加强君主专制的统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