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的行踪谁能知道呢?看来只好去问当初和春同来的黄鹂了。也许它会透露一点春的行藏,黄鹂虽然知道人的意思,用那婉转清脆的歌喉告诉人们春的行踪。但是人们却听不懂它的话语。待到那黄鹂飞过蔷薇了,才茫然有所思,哦,蔷薇花开了,夏天快来了。这片用笔若虚若实,委婉曲折。每一转折处,更加深一层惜春之情。到最后一句煞尾还是不肯道破夏已近,春已不可寻,言已尽而意未完。使得此词韵味幽长。堪称神来之笔。吴熊和先生谓之可与欧阳修《蝶恋花》中的“乱红飞过秋千去。”相比美。
综观山谷词集,这种写作方法在山谷词中是比较少见的。所以研究黄山谷的人,不的不注意这一点。虽然只一首短短的小词,却看能出黄山谷除了严肃,倔强和旷达的一面外,还有可爱,细腻,活泼的另一面。
这首词反映了作者对春天逝去的悼惜。上阕写惜春。“春归”二句,写词人因春天的消逝而感到寂寞,感到无处获得安慰。通过词人的主观感受,反映出春天的可爱,和春归的可惜,给读者以强烈的艺术感染力。“若有”二句,写词人的奇想。它表现出词人对美好事物的执著追求,此时词人已进入到纯幻觉的艺术境界。
下阕写寻春。“春无”两句,写寻找春的踪迹。词人从幻想中回到现实世界,希望黄莺能告知春天的信息,此时词人又再度陷入幻觉的艺术境界中去了。“百啭”两句,写黄莺不住地啼叫。蔷薇花开,说明夏天已来到,春天是一去不复返了。
薛砺若《宋词通论》评论:山谷词尤以《清平乐》为最新,通体无一句不俏丽,而结句“百啭无人能解,因风飞过蔷薇”,不独妙语如环,而意境尤觉清逸,不着色相,为山谷词中最上上之作,即在两宋一切作家中,亦找不着此等隽美的作品。
虢寿麓《历代名家词百首赏析》评论:这是首惜春词。耳目所触,莫非初夏景物,而春实已去。飘然一结,淡雅饶味。通首思路回环,笔情跳脱,全以神行出之,有峰回路转之妙。
这首小词是黄庭坚的代表作。几经曲折,含蕴着一层深似一层的感情。词人从惜春到觅春,从希望到失望,从不断追寻到濒于绝望,终于怀着无可告慰的心情,言尽而意不尽,为美好事物的消逝陷入沉思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