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郑州两天,约见同学。室友平平的老公——也是我们的同班同学张伟问我,你想去哪儿玩?我说其实也没有特别要去的地方,只是有点想去巩义宋陵,不过那地方好像有点麻烦,可能得开车去。他转头就跟平平说,正好现在你辞职了在家,明天两个孩子都交给我带,你开车送苏辛去宋陵吧! 我其实吃了一惊,当时本能的反应是“不要这样麻烦啊,我并不是一定要去看不可”,与其因为我一个人,就要改变四五个人的日程安排,还要搭上别人一整天的时间来照顾我,我内心会有一定的压力啊。 然而一切马上就安排好了,第二天早上平平来接我去巩义。这就是河南人对待朋友的方式:你回来了,我尽全力把你陪好,完成你的一切意愿,哪怕这件事给我带来相当大的麻烦。于是我也接受下来,再多客气,便是矫情。 第二日天气清和,平平车上带了一位朋友来。一路开着导航到巩义,在市区又见了她的另一位朋友,跟着人家吃了一顿农家饭。农家院里桃花已落,枝头结着极小的毛桃,篱笆脚下是细小的蓝色阿拉丁婆婆纳和白色荠菜花。 朋友说巩义市区就有一个陵墓,做成了公园保护起来了,可以去看那个。我还是想去看野外的,就跟着导航一直走,错过了两次路口,进入一个村子,最后在村子的路边发现了第一座宋陵。 这座宋陵就位于村级公路旁边的麦田里。麦田低于路面约两米,原来应该延伸至陵墓的神道已经荡然无存,但还存有17对石像。 我们停好车向陵墓走,路边一间带院子的灰色房子里忽然出来一位大叔嘱咐我们不要拍照。我们胡乱应承下来,却不解其意——陵墓和石像原本就在光天化日之下,不让拍照是为什么呢? 其实在抵达宋陵之前,我对它的了解也非常肤浅。以前在豆瓣上看到友邻的游记,石人、石狮、瑞禽矗立于收割后残留着黄色麦茬的田野里,莫名觉得震撼。这次达成,又多半是个意外,也没有多做功课,因此,当时我对面前这座陵墓一无所知。 震撼我的,依然是,荠麦青青之处,有帝王冢。帝王不知何处去,沉默千年的唯有石像,以及我只能猜测却并未得知的当地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