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绪时湖北州县官江峰撰《大清律例略记》等。他们从司法实践中体验到讲读律令的应用价值,因而纷纷撰写注律之说。一时之间,群书竞献,推动了律学的发展,也有助于法律知识的宣传。
从现存清代判词与档案资料中,可以看出对于案件的判决是依法和合法的,其中虽不乏出自幕友之手,但有些确为州县府道长官亲自拟定的。现存的明清官箴书中也多有关于读律的阐述,显然是对明清律中“讲读律令”条的回应。
由于《大清律例》是中国古代社会后期最完备的法典,涵盖面极为宽广,充分体现了国家的意志。因此要求内外百官都要熟读、讲明律意、剖决是非。尽管清代部院司各有专门的则例,对各部院司权责奖惩规定得十分具体,但仍要求百官在了解本部院则例的同时,须熟读《大清律例》,而且不限于司法之官。
乾隆时名幕,后任知县的汪辉祖,以其切身经验强调“律例不可不读”:“听讼不协情理,虽两造曲遵,毕竟是孽断,事茫无把握,以覆讯收场,安得不怠。原其故,只是不谙律例所致。官之读律,与幕不同。幕须全部熟贯,官则庶务纷乘势有不暇。凡律例之不关,听讼者原可任之幕友,若田宅、婚姻、钱债、贼盗、人命、斗殴、诉讼、诈伪、犯奸、杂犯、断狱诸条,非了然于心,则两造对簿猝难质诸幕友者,势必游移莫决,为讼师之所窥测。熟之可以因事傅例,讼端百变,不难立时折断,使讼师慑服。诳状自少,即获讼简刑清之益。每遇公余,留心一二条,不过数月可得其要。惮而不为,是谓安于自怠,甘于作孽矣。”[14]
嘉道时曾任州县官的刘衡提出读律在熟读诉讼、断狱两门:“或问律例浩繁,其要旨安在?有尤要而宜先读者乎?曰:有。伏查现行律例,系道光五年钦定刊颁,计四百三十有六门,凡一千七百六十有六条。言言酌情理之平,字字协中和之轨。而其要旨,敢以一言蔽之,曰:保全良民,禁制棍蠹诬扰而已。至诉讼门之十二条,断狱门之二十九条,则其尤要而宜先读者也……律例既熟,胆力以壮,乃能于收呈时,依据刑律诉讼门之十二条,分别准驳。于听断时,则体会设身处地四字,恪遵断狱门之二十九条,分判曲直,乃稍稍能禁制棍蠹之害民者。”[15]
此外,流行于民间的“日用类书”中也有介绍法律知识的内容,甚至在童蒙读本中也介绍一些简单的法律知识。例如,晚清刘树屏编撰、吴子城绘图的《澄衷蒙学堂字课图说》一书,对“斩”和“绞”等刑罚作了字面上的释义,还配图像,便于儿童识字和记忆。通过这样的法律宣传,鼓励百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