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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日本人来说,和中国人交换名片是件让人有点郁闷的事情。
因为中国人会盯着名片上的汉字,试图用汉语把这些汉字念出来。如果汉字上用罗马字母标注了发音,他们就更要皱眉头了。因为这和他们所知道的中文发音相去甚远。
以笔者的姓氏“井上”为例,日语的发音是“Inoue”,而汉语的发音是“Jingshang”。如果不是通晓中日两种语言的人,可能会以为是两个不同的人。相同汉字在中文和日语中的发音大相径庭,这对中国人和日本人来说都是交流上的巨大障碍。
而且,对中国人来说,日本人的名字里,哪部分是“姓”(family name),哪部分是“名”(given name),也不太好判断。
此外,日本人的名字一般比中国人长。例如,日本现任首相安倍晋三的父亲、已故的安倍晋太郎,他的名字是三个汉字。虽然这种情况在现在的日本越来越少了,但我们不妨以此为例来分析一下。
中国单字的姓氏比较多,比如“安”,就是其中之一。如果我们以“安”姓做判断,那么,它后面的“倍晋太郎”这四个字就该是名字了,无疑这在中国人的常识中,实在是个太长而且几乎看不到的名字。而“太郎”这个日本名字,在世界上是个认知度比较高的典型的日本人名,正巧日本现任外务大臣就叫“太郎”。那么,如果我们把“安倍晋太郎”中的“太郎”视为名字,这样一来中国人恐怕会有另一种疑问,即“安”和“太郎”中间的“倍晋”又是什么?莫非是日本人也有中间名?如此追究下去,话题就不免会越扯越远了。
再者,日本人的姓氏也实在太多了。
像“江尻(kāo)”这个姓,使用了“尻”这个奇怪的汉字。它在日语和汉语中都是臀部的意思,很难想象中国人会把它用在姓氏里。另外,“御手洗”这三个字,在日语中意为“洗手间”,读作“Otearai”;同时,它也是一个姓氏,只不过读音不同,念做“Mitarai”,所以,给日本人的感觉还是不同的。但从中文的汉字来看,它是和“洗手间”相同的,至少在吃饭的时候自报家门,会很尴尬吧。
日本还有些姓氏看起来像是一种职业,比如“犬养”、“猪饲”等。实际上,日本的国语词典确实将它们分别解释为养狗和养猪业。此外还有一些姓氏,比如意为大树下面的“木下”,意为河流上游的“川上”,意为农田中央的“田中”等等,让人一看就能知道他们的祖先生活在什么样的地方了。
此外,还有一些比如“我孙子”“我妻”这样的让中国人感到匪夷所思的姓氏。在自己名片上印“我孙子”,不免让对方疑惑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到底是谁的孙子、谁的妻子?名片本来的作用是让对方了解自己的姓名,这样一来,似乎反而让对方迷惑不解,甚至造成误会。
笔者认为,日本人在与中国人或其他外国人交往时,使用罗马字注音字母来表示姓名比较实际,但日本人一般不这么做。毕竟在和汉字文化圈的人交往时,日本人的姓氏能成为一个很好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