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标志事件:1981 年 8 召 开了全国第八次全国劳改工作会议,1982 年 2 月公安部颁行了《监狱、劳改队管教工作细 则》 ,1994 年《中华人民共和国监狱法》颁布,以及 30 多年累计 800 多万罪犯的改造实践, 各种科研机构和学术团体纷纷成立, 学术性杂志创办, 这标志着中国监狱理论研究已经发展 到一个新的阶段。尤其是到了今天,中国监狱学会有了近 10 个专业理论研究委员会,各省 市也都组建了相应的学会以及分会, 每年要召开不同形式和不同层次的理论研究会议, 发表 或出版了大量论文或者专著,这些为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监狱理论体系研究提供了坚实基 础,也让我们对未来监狱理论研究更有信心和希望。 (二)存在不足。 推动监狱理论发展, 一定要对监狱实践和理论的现状具有清醒的认识, 正确认识当前监 狱研究的不足。 1.没能建立起充分体现专业特色的范畴体系。 20 世纪监狱理论研究随相关法律的变更而 变更, 实践上也是劳动条例下以劳动改造为上位范畴随着监狱法的颁布而调整, 未能充分体 现监狱的专业特色和重要性。因为,刑罚执行属于刑法学分支学科刑罚学的范畴,这样,监 狱学就萎缩成刑法学的三级学科。而且,即使是将刑法学进行刑事诉讼、刑法、刑事执行三 分法,也不符合或说明监狱工作的全部。 2.研究方法比较单调。当前,监狱学研究中法律、政策注释色彩十分浓厚,这和监狱工 作的性质和特点有关系。必须承认,监狱的政治性质一直在监狱功能中处于支配地位,直到 《监狱法》的颁布,监狱作为刑罚执行机关以法律的形式确定下来,监狱的社会功能才进一 步凸现出来。监狱理论研究也才逐步从对领导人的讲话、新颁布的规章制度的合理性、合法 性的阐释中解放出来, 转而以开放的胸怀开始大量的引入西方的监狱理论, 广泛的介绍西方 现代化国家的刑罚模式、行刑理念等等。同时,监狱学作为一门综合性社会科学,既要从政 治学、法学、社会学、哲学的角度研究监狱学,也要从管理学、教育学、心理学、行为学、 经济学、建筑学、统计学等学科的角度去研究监狱学。所以,研究监狱理论,除了借鉴和吸 收相关学科的研究成果,还要积极运用比较研究的方法,对国家、不同法系的监狱制度进行 分析研究。 四、监狱理论研究发展方向展望 必须明确, 理论研究的目的在于进一步科学地认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监狱工作, 积极适 应新的形势和任务,使监狱理论更好地体现时代性、把握规律性、富于创造性,为推动监狱 工作改革与发展,为完善中国特色刑罚执行制度做出积极贡献。应该说,一直以来,监狱工 作的特点和原则就是围绕中心、 服务大局。 政治性的特点消弱了监狱作为法律实体的独立性, 也使得监狱理论研究在阐述和解释水平徘徊, 随着法律的完善, 监狱自身的独立性不断突显。 当然, 任何时候, 它围绕中心、服务大局,尤其是作为政法机关的组成部分,服从党的领导, 践行社会主义法治理念是其不能消弱的特性。但是,全球化的趋势以及社会化的需要,使得 监狱相对的独立性和社会功能作用也更加突显。由此,我们认为,未来监狱在不断促进、完 善民主法治的同时,也要进一步加强监狱自身建设。结合实践,我们认为进行特色社会主义 监狱理论研究,还要从以下 9 个方面加以把握。 (一)继续深化和强化关于监狱基本理论的研究。 关于“监狱”范畴,这是监狱学研究的逻辑起点。中国古代“囚禁在狱,大都未决犯为 多,既定罪则笞杖折责释放,徒、流军遣即日发配,久禁者斩、绞,监候而已” ( 《清史稿·刑 法志》 ) , 《联合国囚犯待遇最低限度标准规则》也包含未决犯和民事囚犯之处遇制度。世界 绝大多数国家也均把羁押未决犯和民事、行政被拘留者纳入监狱职责范畴。然而,目前我们 是用刑罚执行机关来界定监狱, 人为地分割出未决犯监狱, 使其形成结构性缺陷。 结合学习, 我们也认为: 凡是以国家强制力将一定社会成员隔离于社会、 限制或剥夺其人身自由的场所 和设施,都应视为监狱。其外延包括:已决犯监狱、看守所、劳教所、未成年犯管教所。以 此为出发点,我们认为相关基本理论研究,包括监狱警察、囚犯成因、囚犯处遇法律关系、 无罪防范、行刑、矫正改造、劳动教养、出狱人保护等还要进一步深入和强化。 (二)引入价值论,深化监狱功能作用研究。 研究监狱及相关理论, 目前主要是围绕监狱制度必然性和实然性展开, 而对监狱的应然 性研究缺乏。监狱的诞生,除了为统治阶级服务外,它的价值还在于有助于调整人们之间的 某种特殊的社会关系, 尤其是调整人们之间的某种特殊的法律关系。 剖析监狱制度的价值取 向,可以进一步为改革、发展完善提供方向及理想模式。在历史上,监狱功能多元化解决了 国家许多问题,甚至为国民经济发展做出了巨大贡献。但是,目前来看,监狱功能多元化诱 发了好多弊端:监狱办社会,增加了监狱运行难度;监狱办企业,削弱了监狱的专政职能, 客观上也影响了行刑公正。 可以说当前的监狱的价值,一方面还体现在围绕中心、服务大局。这是因为监狱作为刑 罚执行机关,它是国家政权的组成部分。周永康同志也在 2007 年底全国政法工作会议上强 调,全国政法机关高举伟大旗帜,最根本的要求就是忠实履行宪法和法律赋予的职责,巩固 共产党执政地位,维护国家长治久安,保障人民安居乐业,服务经济社会发展。但是,作为 一种学科理论研究,单纯服务政治大局思想必定使它陷入庸俗化。另一方面,随着当今社会 民主法制的进一步深化, 监狱作为刑罚执行机关的社会功能作用也更加凸现, 它在协调公民 相互之间的关系尤其是特殊的法律关系, 维护社会秩序, 体现公平正义方面的作用越来突出。 也就是说, 作为国家刑罚执行机关, 其为维护统治阶级利益的功能将逐渐地为社会化功能的 形式所表现。由此,监狱理论研究也要朝着这一思路转变。 (三)重视提高刑罚执行效率。 监禁刑的源头还在于报应性的思想根源。犯罪是一种恶害,理应受到恶的报偿,而刑罚 正是这种恶的报偿的有效方式。但是,报应刑论在实践中所暴露的根本问题是,它信赖惩罚 为处置犯罪的唯一合理工具, 而没有注意到自由刑作为一种单纯耗费生命和时光的刑罚, 对 于那些迟早将要回归社会的犯罪人来讲, 是过于消极的行为, 对于社会而言也是人力资本财 富的巨大损失。实践上,我们的监狱无一例外的全部是高度戒备监狱。这不但造成了目前居 高不下的刑罚成本,客观上也增加了干警的工作压力,对促进罪犯改造的激励性也不明显。 这种缺陷随着社会文明的发展,尤其是人本思潮的兴起,变得越来越明显。在日益开放的现 代社会中,监禁刑的运行成本在不断增加,而其改造效能却似乎不能令世人满意。积极推动 监狱行刑模式的转变已是呼声越来越高, 如调整监狱布局、 探索监狱分级分类管理以及扩大 罪犯假释面。随着刑罚轻刑化和教育刑理念的不断深化,监外执行的力度必将不断加大,社 区矫治的地位和作用将不断凸现。 所以, 如何推进行刑改革, 有效矫治罪犯, 已大成势而趋, 也是理论研究的重点。 (四)注重社会化对监狱的影响。 当今社会是一个开放的社会, 而监狱封闭的改造罪犯方式, 给提高改造质量带来了很大 的挑战。真正把罪犯改造成守法公民,仅仅依*监狱人民警察的力量是不够的,仅仅依*大墙 内的改造活动也不能完全适应改造罪犯的需要。 监狱工作社会化, 符合罪犯经过改造回归社 会的刑罚执行最终目标, 是监狱工作科学化的表现形式和重要体现, 这也是贯彻落实科学发 展观给予我们的另一个重要启示。 比如我们对罪犯进行心理矫治要引进和邀请社会专家、 学 者以及医院等机构的帮助;我们建立“罪犯新生”工程、进行职业技术教育,仍然需要国家 有关部门、社会企事业的帮助和扶持,进而为罪犯回归社会再就业、创业提供岗位和帮助, 以期他们尽快地融入社会。另一方面,监狱也在利用已有资源,通过建立警示教育基地,通 过亲情帮教、 大墙内的人性回归案例等架构了一座心灵的桥梁, 教育和引导社会公众珍惜拥 有、珍惜关爱,远离犯罪,为构建和谐社会积极付出着。如何使这一互动规范化并普及,进 而形成长效机制仍然需要关注。 (五)重视监狱法律体系完善。 1994 年《中华人民共和国监狱法》颁布实施,使我国监狱工作在依法治监、依法行刑 迈出了坚实一步,真正意义上开始了监狱法治,完善了我国刑事立法与司法体系。但是,随 着时间的推移、社会的进步,已经不能完全适应时代要求,一些新的监狱工作理念、经验未 能纳入法的范畴(如社区矫正制度) ,已不能完全适应现代行刑模式的需要;监狱法律体系 以及与刑法、 刑事诉讼法等法律关系的定位及相互关系也需要进一步明确及完善; 有关罪犯 行刑执行过程中的管理的统一的行政法规明显缺失, 使得监狱法律规范的基本范畴的完整性 与科学性受到一定程度的冲击。同是,关于当前刑罚执行权的组合和配置也是热点,有观点 认为包括监狱执行自由刑在内的、 具有同一性质的刑事执行活动和行刑法律关系的法律应该 调整统一,建立起以刑事实体法、刑事程序法和刑事执行法为支柱和框架,相互配套、衔接 和平行的刑事法律体系,从而提高刑事法的整体效益。因此,开展监狱法律体系研究具有深 刻现实意义和指导意义。 (六)重视监狱人民警察队伍建设研究。 监狱作为国家机关的重要组成部分,监狱警察也是一个特殊的职业,但是,当前监狱机 关工作人员职业培训和实际需要存在很大差距,机构内部人员配置也不统一,缺少论证。如 机关科室人员超编,很多省局职能处室能有 20 多个,而基层分监区则普遍反映警力不足, 由此,上面千条线,下面一根针,事务性的工作的增加必然对监管教育改造质量产生冲击。 另一方面,相对于过去罪犯构成简单,21 世纪犯罪种类更加复杂,涉黑、涉毒、以及恐怖、 邪教犯罪押犯逐渐增多,这就要求监狱干警的执行力及改造罪犯所需要综合素质进一步提 高。由此,加强专家型干警队伍建设,积极探讨值班作业模式以及工作机制的改革也将是我 们提高监狱的行刑效益,推进监狱工作的突破口。 (七)关注监狱文化建设研究。 文化具有价值整合、规范、调控、满足认知需要功能等四个功能。监狱工作要顺利完成 中心工作任务,适应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的高标准和高要求,加强监狱文化建设、发挥监 狱文化的功能是一条有效途径。如北京市监狱局 2005 年提出: “必须革新传统的行刑理念, 按照构建和谐社会的要求,在依法、严格、公正、文明管理的前提下,在注重维护罪犯合法 权益的基础上,在干警工作与罪犯改造之间,构建和谐的改造关系”的行刑理念,这就是在 依法严格管理的基础上, 把尊重罪犯人格权, 明确干警的行刑主体及罪犯的服刑主体的法律 地位有机结合起来, 为罪犯创设一个良好的服刑改造环境, 从而进一步调动了罪犯主动参与 服刑改造积极性,对于缓和、解决干警和罪犯之间基本的矛盾冲突也效果明显。所以,积极 加强监狱文化建设研究, 特别是监狱的核心价值观念建设, 对于实现监狱提高罪犯改造质量 这一中心任务和总体目标具有重要促进作用。 (八)重视罪犯权益保护研究 保护罪犯合法权益,是我们践行社会主义法治理念的需要,是我们以人为本,贯彻落实 科学发展观的要求。但是,探讨和积极维护罪犯权益,我们还要关注社会发展与监狱发展间 的动态平衡。这因为:一是社会发展要求监狱必须与之相随,共同发展;二是社会发展为监 狱发展提供了舞台、空间和可能;三是监狱发展不应该也不可能脱离社会发展的实际现状, 独自发展。监狱的中心任务和总体目标在于提高罪犯改造质量,我们可是在物质、人力资源 允许条件下,尽可能的为教育改造创造条件。比如引进心理矫治、建设用途广泛的多媒体教 室,这对于增进罪犯心理健康,促进罪犯改造具有积极作用。但是,我们也要对一些现象进 行反思,如有的单位以维护罪犯合法权益为口号而盲目扩大罪犯权益保护内容。我们认为, 监狱是刑罚执行机关, 不能是犯了罪反而生活的更好, 对于罪犯的权益保障尤其是生活的保 障,必须经过执行刑罚的法律关系的过滤,要抑制其不合理、不合法的需求,使之保持在一 个合理的、社会普遍能够接受的水平上,因为这不仅涉及罪犯的个人人权,也涉及所有社会 成员的集体人权问题。 (九)关注社会科学和自然科学进步以及国外监狱的先进做法对监狱工作瓶颈的突破。 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也是社会变革的动力所在。当前,以信息技术、基因技术为主 导的科技革命为自然科学的发展注入了巨大动力, 带动了社会科学飞速发展, 也促进了社会 组织模式、社会管理模式的变革。我们知道,现在城市交通管理普遍以信号灯和电子监控为 主,交警的力量则重在机动。这在引进监狱监控过程中,是否可以借鉴,监控设置不以当前 分监区为基础单元,而以监舍楼(监区)为单元,采取监狱、监区两级管理,这样就会解放 一批警力,而且监控(看守)干警与承担管理、教育职能干警的分开,监狱干警值班作业模 式改革也会有突破。由此,善于用开放的眼光,不再自己束缚自己,积极探索,广泛吸收自 然科学和社会科学进步的优秀成果, 广泛引进试点监狱的经验、 国外监狱有效做法和经验乃 至其他行业的一切有效经验, 积极应用于狱政管理和队伍建设等各项工作中, 必将对解除瓶 颈制约有重要推动作用。 最后,针对研究监狱理论发展,我们认为还需要从发展、协调、持续三个方面把握:发 展强调了监狱机关刑罚执行能力提高与文明化进程的动态特征, 必须认清我们是否在真正发 展?是否在健康发展?是否在理性发展?以及是否在保证公平正义的前提下发展?协调则 强调了监狱工作内在效率和质量的概念, 即合理调控人力资源与物力资源, 维持效率与公正 之间的平衡;持续则要求监狱在发展进程中保持长期的合理性。探讨监狱、监狱理论发展, 必须将这三个方面积极纳入其中, 这样, 对于发展的追求才具备了可观控和可测度的共同内 容。 参考文献: ①《胡锦涛在中国共产党第十七次全国代表大会上的报告》 ,新华网特别专题。 ②《周永康:高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旗帜?开创政法工作新局面——2007 年全国政 法工作会议讲话》 ,新华网。 ③《监狱学总论》 ,金鉴主编,法律出版社,1997 年 12 月第 1 版。 ④《中国改造罪犯的状况》白皮书(一九九二年八月·北京) ⑤《中国监狱狱制度——从传统走向现代》 ,张晶著,海潮出版社,2001 年版。 ⑥《中国监狱现代分类制度理论与实践研究》 ,陈向阳执行主编,金城出版社,2001 年 第 1 版。 ⑦《监狱发展中的制度问题探析》 ,嵇为俊、周鹏,监狱信息网 ⑧《中国现代化文明监狱研究》 ,吴宗宪主编,警官教育出版社,1996 年 8 月第 1 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