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马先生讲,此时扶风社的旦角黄桂秋已经离开,又觉得在上海发现的旦角林秋雯略显软了些,正在物色能与他唱对儿戏的旦角。一个偶然的机会,马先生去中和园看雷喜福大师兄的《一棒雪》《审头刺汤》,发现了饰演程雪艳的张君秋,说他的扮相、嗓子无可挑剔,演唱也很规矩,身段表演虽略差些,但还年轻,尚可造就。于是马先生约君秋赴上海并挂二牌,在黄金大戏院演出《三娘教子》、《苏武牧羊》等戏,一炮而红。这时,我正随尚先生第一次在上海中国大戏院演出。 后来,我也参加了扶风社,与君秋相处得颇融恰,所以君秋问得诚恳、直率,我也是直言相告:“从你的前途来看,应该挑班!你看,四小名旦中,世芳甭说了,已经挑起“小梅兰芳”的头衔,毛世来、宋德珠也都挑班唱遍南北,凭你的嗓子、扮相,我不相信你挑不了班。” 君秋额首微笑,眉宇间多了几分自信。他说:“好,我努力!” 我的话鼓励了他,他的话带动了我。我也变得兴奋起来。我把胳膊肘支在车厢门框上,使自己站得牢些,不再随车摇晃,推心置腹地对他说:“要想挑班,必须得多排戏,你得多活动活动腰腿,走走脚步,练练身段。挑班了,总唱《三娘教子》不成,演《白蛇传》光凭嗓子唱《祭塔》就吃亏了,总得在《金山寺》里打套快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