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车白马悲亦美
——“葬礼进行曲”随想
顾忠伟
朋友网上发来的一个音频,说是挺有意思的音乐,打开来听,是雅克•路西耶古典爵士钢琴三重奏演奏的贝多芬《第七交响曲》中“葬礼进行曲”的主题变奏曲。
雅克•路西耶是我非常熟悉和着迷的三重奏演奏组合。近年来,我陆续收集了他们根据巴赫、维瓦尔第、莫扎特、肖邦、德彪西、拉威尔等人改编的古典爵士钢琴三重奏,而这段,“葬礼进行曲”主题变奏,还是第一次听到。据我所知,该乐章曾有一个李斯特改编的钢琴版,可惜没听过。可以肯定的是,贝多芬这段美妙的小快板,经路西耶这个满脑子奇思妙想的法国老男人之手改变成爵士乐,定然会像细胞分裂般蜕变出一连串妙不可言的乐思。打开细听,果不出我之所料,路西耶真可谓“绞尽脑汁”,几乎穷尽了所有爵士乐的演奏和表现技法,将这段五分多钟长的主题旋律,衍生出十段风格各异的变奏,其中有大段牛味十足的低音贝司拨弦,令人眼花缭乱的打击乐乐段,顿挫感极强的钢琴独诉。更让人忍俊不止的是,在其中一段变奏里,他居然巧妙地将《月光奏鸣曲》中的柔板糅合进去。爵士钢琴、低音贝斯和架子鼓三件乐器近一小时的演奏,贝多芬这段肃穆的“葬礼进行曲”,被他们演奏得神采飞扬,意趣横生。
在古典音乐作品里,“葬礼进行曲”是一种常见的音乐形式。贝多芬就写过三段“葬礼进行曲”,其中以《英雄交响曲》中的第二乐章最为知名。这段“葬礼进行曲”为十九世纪交响乐创作提供了一种先例,它深深影响着从柏辽兹、瓦格纳到布鲁克纳等人的创作。其催人情思的乐思,弥漫着素车白马的哀荣以及对生命的无尽缅怀。贝多芬另一段“葬礼进行曲”是《第12号降A大调钢琴奏鸣曲Op.26))的第三乐章。贝多芬生前与意大利作曲家佩埃尔交情甚笃,佩埃尔写的歌剧常在宫廷剧院上演。一次他们同观歌剧,贝多芬对剧中一段“葬礼进行曲”颇感兴趣,将其改写成一个五分多钟的乐章,并冠以“一位英雄的葬礼进行曲”,用作第12号钢琴奏鸣曲的第三乐章。该乐章比较简单,它与《英雄》中“葬礼进行曲”一样,以缓慢行进型节奏逐次展开,但远没有《英雄》里那种万众举哀的磅礴气势。
“贝七”中这段小快板,其节奏看似不变,却充满着跃动的多变性以及叙事语言般的生动感,李斯特称它是“节奏的神化”。更有趣的是,虽然冠以“葬礼进行曲”,但它一点不沉郁、沮丧,反而神采奕奕,予人以聆听的愉悦感和俯仰天地的超然,难怪贝多芬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