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济桥
在美术史中,如果提到隋唐建筑,一定会提到赵州桥。但赵州桥看起来平平无奇,既没有华丽装饰,结构看来也中规中矩。何以有如此重要的地位?实际上,如果从美术、桥梁建筑等方面深入,会发现它是隋代工程的一个代表作。若是放诸四海,更可以说是领先世界的建筑奇观。
赵州桥又名安济桥,简称大石桥。位于中国河北省赵县城南五里洨河上的一座石拱桥。一般认为,该桥始建于隋朝,设计者是隋代杰出的工匠李春,建造于大业六年(605)。根据文献记载,安济桥自隋代建成至今,至少经历了8次有系统的修缮工程。其中,最富争议的一次,是1950年代的整修工程。为了更为有效的保护古迹,此次修缮在桥面使用了沥青与防水亚麻布等建材,彻底改变了安济桥的原始样貌与施工工艺,作为古桥已名存实亡。尽管如此,安济桥仍被视为目前世界上最古老、完好的大跨度单孔敞肩坦弧石拱桥。
赵州桥历来名称的变化,与当地赵县的发展有着直接的联系。最初,现今的赵县名叫赵州,是自北齐天宝二年(551)改殷州之名而来。位于城南的桥,名为“赵郡河石桥”。唐代开元朝的宰相张嘉贞,就曾于开元十三年(725)撰写《赵州大石桥铭》:
“赵郡河石桥,隋匠李春之迹也。”
后来,位于城门西侧的清水河上的永通桥开始兴建。但关于永通桥的建造年代,却历来众说纷纭。根据1986年从永通桥下出土的桥石构件及刻字考证,永通桥始建于唐朝永泰初年(765)。只不过,永通桥本身的样貌与赵州桥极为相似,若以时代风格来论,实在很难将两者的建造时间分割近2个世纪之久。也因此有人认为永通桥和安济桥是同时建造的。
在张嘉贞之后,德宗朝的张彧也对赵州桥留下了记载,不过,它的名称已经有所不同。张彧是唐代平西王李晟的女婿,官至刑部侍郎。他称赵州桥为“赵郡南石桥”,并留下了一篇《赵郡南石桥铭》:
阉茂岁,我御史大夫李公晟,奉诏总禁戎三万,北定河朔。冬十月,师次赵郡。郡南石桥者,天下之雄胜,乃揆厥迹,度厥功,皆合于自然,包我造化。仆散客也,状而铭曰:
洨水伊何,诸川互凑。秋霖夏潦,奔突延袤。杼材蒇制,朴斫纷糅。斡地泉开,盘根玉甃。虹舒电拖,虎步云构。截险横包,乘流迥透,坱圠匠造,琳琅簇簉。敞作洞门,呀为石窦。穷琛莫算,盈纪方就。力将崖争,势与空斗。吞齐跨赵,警夜防昼。月挂虚蟾,星罗伏兽。谓之钤键,撮我宇宙。谓之关梁,扼我戎寇。郡国襟带,河山领袖。经途者安,逸轨者覆。东南一尉,西北一候。万里书传,三边檄奏。邮亭控引,事物殷富。夕发蓟堧,朝趋禁溜。质含冰碧,文辉藻绣。花影全芳,苔痕半旧。天启大壮,神功罕究。勒铭巨桥,敢告豪右。
看似单纯更换名称的举动,实际上可能蕴藏着桥梁断代的信息。一般而言,如果一地只有一座桥梁,那应该会直接称呼其为某地桥。但张彧为何要在此加上一个限定范围的“南”?是否当时赵州西侧已有永通桥的存在?这个问题也是值得探讨的。
在永通桥建成后,赵州西侧与南侧共有2座外形类似的桥梁。两者最大的不同,只在大小之分。因此,当地人称赵州桥为“大石桥”,而永通桥则叫“小石桥”。不论赵州桥名为赵州大石桥还是赵郡南石桥,当地人还是更习惯简称为大石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