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光湘举例称,1997年的禽流感大流行已经证明病毒可以跨族属传播,高致病性的H51N1禽流感病毒可以直接传染给人,不需要通过哺乳动物作为中间宿主。 值得注意的是,1月26日,中国疾控中心病毒病所首次从华南海鲜市场的585份环境样本中,检测到33份样品含有新型冠状病毒核酸,并成功在阳性环境标本中分离病毒,提示该病毒来源于华南海鲜市场销售的野生动物,但研究并未锁定是哪一种具体的动物。 寻找中间宿主有利于切段病毒传播链,但病原追溯过程可能会长达数十年。2003年SARS时期,专家通过前期的流行病学调查,很快将目标瞄准广东野生动物市场,并从市场上售卖的果子狸体内分离和检测到了和SARS病毒完全一样的病毒。在政府下令全面捕杀果子狸,并关闭野生动物市场后,广东再没有出现SARS新增病例。 然而,果子狸只是SARS病毒传播的“中间站”。石正丽团队调查了全国各地的养殖果子狸和野生果子狸,却发现它们并没有被SARS病毒感染的证据。经过13年的追踪,研究团队在云南山洞中确定了SARS病毒的蝙蝠起源。 不过,此次武汉新型冠状病毒的溯源,可能很难像SARS期间锁定果子狸那样高度确认。宾夕法尼亚大学医学院微生物学系副研究员李懿泽此前对媒体表示,如果现场已被破坏,没有及时采集当时所售的野生动物样品,那就只能通过大规模筛查野生动物的方式找到中间宿主,难度极大。 除了病原追溯,新型冠状病毒感染人体的确切途径也在研究中。北京大学免疫学教授王月丹撰文指出,利用获得的新型冠状病毒毒种,可以建立动物传播与感染模型。一方面可以对新型冠状病毒进行追踪溯源,找到其可能来源的野生动物;另一方面,也可以利用毒种进行动物的染毒研究,阐明其确切的感染途径,找到可以完全阻断新型冠状病毒传播的方式,指导临床的预防与隔离工作。 “目前防控和治疗的重点应该集中放在早发现,早诊断,早治疗,防止病毒继续扩散。”罗光湘认为,今后至少要让任何野生动物不能够在市场上交易,不能让这种携带病原的野生动物来到大城市,同时教育公众不要吃野生动物,“这对以后的疫情控制都很重要”。 (实习记者刘世龙对本文亦有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