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1974年12月5日,是毛主席最后一次下水,他慢慢地划着水,十分疲劳,手脚发软,一派衰老的模样。他回忆起1959年的劈波斩浪,不由得一声轻轻长叹:唉!弄不好,可能是最后一次和水打交道了......果真,从此他离开了所喜爱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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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丨毛主席在北戴河游泳
毛主席在游泳中获得新生
毛主席喜欢水,不管是河里、江里,还是海里,只要有水,只要有可能,总会下去一游。身边的卫士们陪伴主席多年,为主席游泳试水,进行水上护游和执行警卫任务。陈长江曾说:“如果让我把主席的每一次游泳都记起来,那是不太容易了。但主席一生中最后的那几次游泳,我是一直陪伴在他身边的,其情其景,历历在目,如同昨天。”
1974年,毛主席来长沙已几个月了,他的身体一直不是很好,尤其是视力下降十分严重,作崇的老年白内障尚不成熟,害得他既不能看东西,又不能动手术,还不能着急,只能以顽强的毅力,克服由于视力的丧失带来的种种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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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是党的主席,他又有很强的使用感,放不下工作。如今,他不得不采用他从来也不愿采用的办法来做工作。他请人为他读文件,念报纸,代他写批语。
请人为他做这些事情,有许多不尽如人意之处,他也想了许多办法,比如对文件上的一些重要句子和段落,还要人家为他重读,有时还要以微弱的视力亲自看一番;至于请人代他写批语,那就更难了。
图丨毛主席在北戴河游泳
每次他都会先说个大概,让工作人员记下来,然后再一字一句念给他听,包括标点符号也要读出来,哪里不合适再进行修改,一直到他完全认同方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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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一个批语的写成往往要反复多次,才能完成。这些做法,使他感到很不方便,也使他很痛苦。在这个时候又添了个王洪文告状,江青伸手要权要官,真的可以说是雪上加霜。
为了这些,毛主席十分生气,焦急与不安。痛苦与无奈。一个时期以来,难得见到他的脸上有过笑容了。
1974年11月29日下午,毛主席要游泳。这一段时间他的确很长时间没有去游泳了,不仅仅是游泳,其他任何有兴致活动他都没有参与了。今天突然提出要游泳,倒是让工作人员有些振奋。但基于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去游泳,真的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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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长江迅速带几个人到室内游泳池进行检查,看水温是否合适,看下水、上岸的设施是否完好能用,警戒是否加好,有哪些不合适的地方及时向有关部门提出,采取有效补救措施。
图丨毛主席在畅游长江
下午4时许,毛主席乘汽车来到了游泳池。毛主席被搀扶着下了车,进了更衣室,换好游泳衣。这时,几个护游的人员也已换好衣服,做好了准备,在水中或在岸上等候。
毛主席来到游泳池边,在人们的搀扶下在池边走了几步,这是下水前的准备活动,他以前总是习惯在下水之前先在陆上做准备动作。
毛主席步履蹒跚,行动艰难,他那两腿和双脚浮肿得像发面馒头,没有人搀扶就走不了路,在明亮的灯光下,很明显的可以看到,他的头发也白了许多,精神大大不如往日了。
看到主席这样,一个重大问题突然再次跃上了陈长江的心头:毛主席这个样子,他真的可以下水游泳吗?
按照对待常人的做法,出于对他的爱护和关心,就应劝他不要游泳了,等健康恢复之后再游为好。可是,现在是毛主席,他那脾气……劝是没用的,反会惹他生气,那就不好了。
现在他能做的,只是搞好护游。他迅速上前,把毛主席搀扶到游泳池边的浅水区,扶他顺着矮矮的台阶,先走下几级,让他的双脚站在水中。
图丨毛主席游泳后上岸和大家挥手致意
陈长江先撩些水在他的腿上,以使他知道水的温度,便于感知,看能否适应,可不可以下水?
毛主席说:“可以下水。”“水温怎样?”陈长江问道。“可以游。”主席说。
毛主席在水中游泳,忽然间,他像获得了巨大的活力,焕发了往日的青春,他时而滚动身躯,如鱼得水,随心所欲,任意翻腾\ufe54忽而在水中站立,如履平地,根本用不着谁去搀扶。
当他钻出水面时,用他那宽大的手掌从丰满的前额,平平地向下那么一抹,抹去脸上的水珠,就像田间劳动的农夫,拭去淌出的汗水。
熟悉他游泳的人,都知道这是毛主席在游泳得意的时候,常有的一种习惯性的动作。只见他忽然间又仰卧水上,优哉游哉……陈长江等人紧随主席的前后左右,生怕出现什么不测。毛主席在深水区游了一圈,游兴未尽,又开始了第二圈、第三圈……
陈长江回忆到,1956年的夏天,在北戴河海中,毛主席突然问他:“你们几个怎么这么黑?”
图丨毛主席在登山
“太阳晒的。”陈长江回答,“我们已来了几个月了,练习游泳划船。”
这一年的4月,组织上派他们八九个战士,先期到达北戴河,为即将到来的暑期做准备。
当时,水温还很低,可是任务很紧,他们几个人不畏寒冷,进行划船、游泳、海上救护等训练。经过几个月的工夫,大家进步很快,掌握了几项技术,也摸清了大海的一些规律,能担负水上护游任务了。
到了7月,毛主席等中央领导也来了,他们下海游泳,陈长江等人担任水上值班护游。记得那一段时间,下海游泳,成了毛主席每天活动的一项内容。
“倒是很健康的样子。”毛主席看着他们几个赞叹地说道。
“几个月了,天天晒,哪能不黑。”陈长江笑着说。
“好。”毛主席高兴地说,“经常游泳好处多得很哩!不仅能锻炼身体,还能接触各方面的人,是了解情况的好机会,又是最好的休息。”
陈长江告诉毛主席说,在这里练了几个月,皮肤晒黑了,饭量增加了,身体也更结实了,很少有人生病。
毛主席连声说“好啊,好啊”。
“你是怎么学会游泳的?”突然有人问主席。
毛主席说他小的时候常在家乡门前的水塘里游泳,从那时起,不仅学会了游泳,而且深深地喜欢上了这项体育活动。
毛主席边游泳边与他们聊,他一边自由自在地游,一边与他们海阔天空地聊着,他什么都问,他们也七嘴八舌、无拘无束地什么都说,没有任何顾忌,也不用为答不出来发愁,这种聊天,说到哪里算哪里,让他们十分难忘。
有一次,他们在随毛主席游泳中,忽听主席吟起了诗。其实陈长江当时并没有太听懂诗的意思。后来,看到毛主席发表的《浪淘沙·北戴河》的词,才意识到,那天听到的那几句,正是这首诗中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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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丨毛主席在庐山人工湖畅游
那时毛主席刚60出头,而现今的毛主席已步入了耄耋之年,而且,他的身体状况也远不如之前。
想到这,陈长江游到毛主席身边说:“主席,你觉得怎样?”
此时毛主席的视力虽然不好,但听觉还是很好的。他划了划水,转过来对陈长江说:“长江,好长时间没有下水了,这里好舒服啊!”
毛主席在水中游着,他的动作是那么灵活,他的脸上透出愉快的笑意,似乎恢复了往日的自信。
毛主席在水里游了20多分钟才到了浅水区,上岸更衣。尽管他的动作显得有些缓慢,但走起来颇有些轻松的感觉。这次游泳,毛主席很是满意。
第二天下午,毛主席又要去游泳,工作人员也十分高兴。他们认为,主席愿意游泳,能够坚持活动,或许会使他的健康有所好转。
这次游泳,因为是昨天的继续,毛主席今天下水后,动作显得协调熟练,神情自若。
图丨毛主席游泳中
自1972年大病之后,毛主席就很少游泳了。由于肺心病、心脏病等多种疾病缠身,使他身体虚弱,运动间断,健康下降。加之国内外事务繁忙,许多重大事情也不遂心,情绪也不好,尽管他爱水,喜欢游泳,也不得不割舍,不游了。
现在,又有了这样的兴致,5他们也感到开心啊!他从这次游泳之后又有一些日子没有再提游泳的事。
后来毛主席又两次游泳。12月4日那次下水前,工作人员也提前试了水,觉得温度还可以。可是毛主席下去一试,嫌水温高,他们迅速采取降温措施。还好,水温很快合适了。这一次,毛主席也游得很愉快。
毛主席最后一次游泳
1974年12月5日,毛主席又去游泳。在游泳池里,他慢慢地划着水,显得很疲劳,动作也有些勉强。
“主席,休息一会儿吧。”陈长江说。
他没有说同意或是不同意,而是慢慢地向池边靠拢过来,他轻轻地说:“我感觉自己浑身使不上劲,身体发软,看来,以后游泳也困难了。”
“休息一会儿吧,可能就会好一些。”陈长江宽慰地说。
图丨1959年7月在庐山水库游泳
毛主席靠边停了下来,一只手搭在池沿上,看上去有些气喘,但并不严重。毛主席说:“长江,你还记得那年在韶山水库游泳的时候吗?”
“记得,记得。当时你要下水,他们说水库水太深,很凉,不让你下去......”陈长江也变得激动起来。
“是啊,可是我还是下去了,游也很好嘛!”毛主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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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席所说的这次游泳发生在1959年6月,当时陈长江跟随毛主席在韶山水库游泳。
那一天,毛主席站在韶山水库的堤坝上,已经换好了游泳衣,在做下水准备活动。
“水库里水很深.....从来都没有人下去过”。
“水很凉啊!可不能下!”乡亲们关切地劝说着毛主席。
可是,毛主席只是笑一笑,不以为然,仍在认真地做他的下水前的准备活动。
图丨毛主席在登山
陈长江和另一位战士首先下去试水,果然,水库的面积虽然不大,水却很深,水的表层水温较高,足有22—23度,而一米以下的水底层,水温不足18度,显得冷一些。
毛主席知道了,他说:“在长江能游,在这里还不是一样!”毛主席下水了,在自己家乡的山水之间,他显得格外高兴。
毛主席从大堤的右边下水,沿着山脚自然形成的水库的边缘向前游着,由于他主要是以踩水的姿势,使人觉着他在信步走走,他就这样绕水库差不多游了一周,游到了大堤的左边。
这时,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他们兴奋地不停地喊着“万岁”的口号。
毛主席向大家招手致意,并大声说:“下来吧,咱们一起游。”他不停地挥动他那大大的手。
这个水库对韶山人来说,虽然近在咫尺,却很少有人下去,因为水太凉了,大家又没有这个习惯。毛主席邀请他们,有几个年轻人积极响应,相继跳下,与毛主席一起游。毛主席还是那样,风趣幽默,谈笑风生,与大家一起边游边聊,很是热烈。
图丨毛主席在延安时期打乒乓球
他说:“我不会蛙游啊、蝶泳啊,我只会在水中‘立正’、‘稍息’。”说着便做出这些动作来,显得滑稽可笑。他又说:“这是基本动作,还可以在水中困觉,坐杌子……这是日常生活。”引得在场人哈哈大笑。
那个时候的主席,朝气蓬勃、精神焕发、神采奕奕,不管遇到什么样子的难事,不管眉头皱多紧,但主席的身上总有那么一股子一往无前的冲劲,充满胜利的信心。
而现在的毛主席,却身体大不如从前,疾病缠身,主席老太多,这是让陪伴在毛主席身边的工作人员最难受的。
想到这,主席不由得轻轻长叹一声:“唉”,那段时间,主席最常说的一句话:“长江,我游泳的机会不多了.......弄不好,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跟水打交道了。”
陈长江很想鼓励毛主席,给他宽心,但每次主席说出这句话,他却难过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觉得大自然太无情了,主席的身体衰老的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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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丨陈长江
后来事情的发展,不幸的是真的被毛主席自己所言中,1974年12月5日毛主席在长沙的那次游泳,真的成了他这一辈子最后一次游泳。
可惜,那个时候,既没有记者在场,也没有电影记录,甚至也没有想到拍下一张照片来,哪怕就是黑白的呢。
遨游、征服祖国江河湖海的一代伟人,就这样与游泳诀别,永远离开了他所喜爱的水了。
强忍病痛多次会见外宾
毛主席的身体状况一天不如一天,常常都是旧病未除,又添新伤,但主席不让身边的工作人员对外讲,他不希望被外界知道,还是顽强的一次又一次的坚持会见来访的外国客人。
在当时,对于来访的外宾来说,主席有没有亲自接见,代表着他们是否受重视,以及受重视的程度。如果是主席亲自接见,那在他们看来,自己就是受到了最高礼遇,是一种巨大的荣耀。
图丨毛主席在中南海会见日本前军人访华团时和日本前陆军中将远藤三郎握手
所以,每一位来访的外宾,他们都希望可以见到毛主席。也正是因为这样,毛主席每次都强忍着病痛,一次又一次地做着这样的工作。据相关数据显示,从1974年到1975年,主席每年都要接见外宾20余次。
主席每次会见外宾,虽然都有电视录像,在电视台播出,但在画面上很少有谁发现毛主席的视力不好。就这样,他以惊人的毅力,忍受着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做着别人一时难以替代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