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申君是楚国人,名叫歇,姓黄。曾周游各地从师学习,知识渊博,奉事楚顷襄王。顷襄王认为黄歇有口才,让他出使秦国。当时秦昭王派白起进攻韩、魏两国联军,在华阳战败了他们,捕获了魏国将领芒卯,韩、魏两国向秦国臣服并侍奉秦国。秦昭王已命令白起同韩国、魏国一起进攻楚国,但还没出发,这时楚王恰巧派黄歇来到秦国,听到了秦国的这个计划。在这个时候,秦国已经占领了楚国大片领土,因为在这以前秦王曾派白起攻打楚国,夺取了巫郡、黔中郡,攻占了鄢城郢都,向东直打到竟陵,楚顷襄王只好把都城向东迁到陈县。黄歇见到楚怀王被秦国引诱去那里访问,结果上当受骗,扣留并死在秦国。顷襄王是楚怀王的儿子,秦国根本不把他看在眼里,恐怕一旦发兵就会灭掉楚国。黄歇就上书劝说秦王。昭王读了春申君的上书后说:“真好。”于是阻止了白起出征并辞谢了韩、魏两国。同时派使臣给楚国送去了厚礼,秦楚盟约结为友好国家。
黄歇接受了盟约返回楚国,楚王派黄歇与太子完到秦国作人质,秦国把他们扣留了几年之久。后来楚顷襄王病了,太子却不能回去。但太子与秦国相国应侯私人关系很好,于是黄歇就劝说应侯道:"相国真是与楚太子交好吗?"应侯说:"是啊。"黄歇说:"如今楚王恐怕一病不起了,秦国不如让太子回去。如果太子能立为王,他侍奉秦国一定很尽心而感激相国的恩德将永不竭尽,这不仅是亲善友好国家的表示而且为将来保留了一个万乘大国的盟友。如果不让他回去,那他充其量是个咸阳城里的百姓罢了;楚国将改立太子,肯定不会侍奉秦国。那样就会失去友好国家的信任又断绝了一个万乘大国的盟友,这不是上策。希望相国仔细考虑这件事。"应侯把黄歇说的意思报告给秦王。秦王说:"让楚国太子的师傅先回去探问一下楚王的病情,回来后再作计议。"黄歇替楚国太子谋划说:"秦国扣留太子的目的,是要借此索取好处。现在太子没有能够使秦国得到好处的力量,我忧虑得很。而阳文君的两个儿子在国内,大王如果不幸辞世,太子又不在楚国,阳文君的儿子必定被立为后继人,太子就不能继承国家了。不如逃离秦国,跟使臣一起出去;请让我留下来,以死来担当责任。"楚太子于是换了衣服扮成楚国使臣的车夫得以出关,而黄歇在客馆里留守,总是推托太子有病谢绝会客。估计太子已经走远,秦国追不上了,黄歇就自动向秦昭王报告说:"楚国太子已经回去,走了很远了。我有死罪,愿您赐我一死。"昭王大怒,要听凭黄歇自杀。应侯进言道:"黄歇作为臣子,为了他的主人(不惜)献出自己生命,太子如果立为楚王,肯定重用黄歇,所以不如免他死罪让他回国,来表示对楚国的亲善。"秦王于是遣送黄歇回国。
黄歇回到楚国三个月,楚顷襄王去世,太子完被立为楚王,这就是考烈王。考烈王元年,任命黄歇做宰相,封他为春申君,赏赐淮北地区十二个县。十五年以后,黄歇向楚王进言道:"淮北地区靠近齐国,那里情势紧急,请把这个地区划为郡治理更为方便。"并同时献出淮北十二个县,请求分封到江东去。考烈王答应了他的请求。春申君就在吴国故都修建城池,把它们作为自己的都邑。
春申君已经担任了楚国相国,这时齐国有 孟尝君,赵国有平原君,魏国有信陵君,大家都在竞相礼贤下士,招徕宾客,来互相争夺贤士,辅助君王掌握国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