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观点:执行被抚养人的住房,并不以扶养义务人名下的住房将来不会发生变化或者抚养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同意为前提。
关键词:唯一住房 维持生活必需的居住房屋
背景介绍
强制执行程序一方面要帮助债权人实现权利,另一方面也要兼顾债务人生存权利。
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四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财产。但应当保留被执行人及其所抚养家属的生活必需品。”质言之,被执行人及其所抚养家属的生活必需品,可以豁免于强制执行。
由于居住权在我国被认为属于基本生存权利之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六条规定:“对被执行人及其所扶养家属生活所必需的居住房屋,人民法院可以查封,但不得拍卖、变卖或者抵债。”
过去一段时期,上述两个条文成为了不少被执行人对抗执行的重要理由——“唯一住房不能执行”,使得该规则偏离了本来的立法目的。
首先应该指出,法律和司法解释从来没有规定过唯一住房不能执行,受到保护的“只是维持生活所必需的居住房屋。”
其次,随着社会经济的发展,居住权的保障,并非必须通过自有住房实现。现在一线城市的房间动不动就“飞一会儿”,随便一套住宅都可能上千万。价值这么大的财产很难被认为为保护基本生存权的必需品;放着不执行更是难以获得申请执行人认同。很多申请执行人都不明白,为什么自己都没有房住,还必须为被执行人留下自有房屋。在很多案件中,比如追索劳动报酬或加工费用等,债务人往往具有比债权人更强的经济地位。
实际上,无论德国还是台湾地区,保障债务人生活的豁免财产基本上都限于动产,比如台湾“强制执行法”第52条规定,查封时应酌留债务人及其共同生活之亲属二个月间生活所必须之食物、燃料及金钱。最短不少于一个月,最长不超过三个月。因为债务人及其亲属通常在两个月内,已足以另谋生活。
2015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0条,明确了三种情形,只要满足其中之一,被执行人主张执行标的属于维持生活必需的居住房屋,人民法院即不予支持。
第二十条 金钱债权执行中,符合下列情形之一,被执行人以执行标的系本人及所扶养家属维持生活必需的居住房屋为由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