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未接案是休息,一个月未接案是恐慌,一年未接案是被时代抛弃。
正常情况下,比案源首先敲门而入的,是或多或少的失落感。
毕竟,优秀的法官能否转变为优秀的律师,需要接受市场的检验,是骡子是马需要遛出来试试。
毕竟,从圈养动物到野生动物转变,必须适应从驯服法则到丛林法则的转变,唯有实力才能生存发展。
毕竟,从"官"到"民"的转身,意味着从执法者到服务者的转变,从"上"到"下"的俯身,意味着从垄断者到竞争者的转变,其间的失落感难以避免。
回头一看,这不正是调整心态、走向转型的肇始么。
伴随失落感的是焦虑,且主要是案源焦虑,从原来的旱涝保收,到不知道明天的面包在哪儿,从焦虑案源、焦虑胜负、到焦虑代理费,甚至对律师行业产生整体性焦虑。
但时间一长,自然明白法律服务虽然是偶发的,但偶然性中有必然性,只要坚持绽放,必然会有收获。同时也会逐步习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这种生存模式。
以自己在朋友圈写短评为例,一段时期写的多,案源相对就多,一段时间关注刑事,刑事方面案源相对较多。原来有无相生、天道酬勤,并非空话。但问耕耘,不求收获,反而收获日多。
案源焦虑的问题解决后,作为律师,在办案过程中就会慢慢体会到无力感。从"大法官说了算"到感觉法律服务者的人微言轻,再到利用专业说服别人接受自己的观点,其间升华的又岂止是专业运用方式的转变。
最后,吃饭问题解决后,法官辞职做律师,最应当克服的是职业自卑感。许多法官辞职做律师多年,远未建立起律师行业的专业认同、职业认同、感情认同。很多人不喜欢别人叫自己律师,认为律师相对高高在上的法官,低人一等,二等公民,自己看不起自己,又怎么能活得从容、自信、尊严呢?
权力虽然能带来快感,可需要加大剂量才能持续获得,同时也容易导致狂热与失去理性。以平常心面对权力,将其作为服务社会的责任而非主宰别人的手段,在失去权力的时刻,反而平静幸福。否则,越陷越深,难以自拔,最终自伤。
三、专业危机
既然选择了做律师,就选择了靠手艺吃饭、以专业发展的道路。专业化是社会大生产下分工的必然趋势,没有专业强项的律师,有逐步被市场淘汰的危险。在经历一段"万金油"律师的磨练后,律师必须要选定并打磨自己的专业领域。
但是,律师的专业选择,不是组织分配,而是市场竞争。法官可以选择案件,而律师只能是被案件选择,这是一个基本的行业态势。
那么,如何化解这种专业危机并找到自己的长期饭票呢?除了市场的需求、个体的兴趣外,我认为应当科学界定律师专业化的时代内涵。
律师界传统的专业划分参照法院的庭室设置,将律师业务划分为:
民商事律师:婚姻继承、劳动、侵权、建工、房产、矿产、环保、知产、执行;
非诉律师:专司常法顾问、投融资并购、公司结构治理;
刑辩律师:财产犯罪、职务犯罪、金融犯罪、人身犯罪、知产犯罪;
行政律师:行政征收、国家赔偿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