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建国
党的十八大以来,习近平总书记关于科技创新发表一系列重要讲话、作出一系列战略部署,为我国科技事业发展把舵领航。在开启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新征程的关键时期,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统筹国内国际两个大局,在党的十九届五中全会上提出“把科技自立自强作为国家发展的战略支撑”,既强调立足当前的现实性、紧迫性,也体现着眼长远的前瞻性、战略性,为我国科技事业未来一个时期的发展指明了前进方向、提供了根本遵循。我们要深入学习领会、认真贯彻落实,自觉担负起科技自立自强的时代使命。
一、深刻领会科技自立自强的重大意义
习近平总书记深刻指出,“自力更生是中华民族自立于世界民族之林的奋斗基点,自主创新是我们攀登世界科技高峰的必由之路”。立足新发展阶段、贯彻新发展理念、构建新发展格局,我们比任何时候都更加需要创新这个第一动力,都更加需要把科技自立自强作为战略支撑。在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新征程中,加快实现科技自立自强,形成强大的科技实力,既是关键之举,也是决胜之要。
科技自立自强是进入新发展阶段的必然选择。经过新中国成立70余年来的不懈奋斗,我国综合国力和人民生活水平实现历史性跨越。特别是党的十八大以来,在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坚强领导下,党和国家事业取得历史性成就、发生历史性变革。进入新发展阶段,根本任务就是要乘势而上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向第二个百年奋斗目标进军。当前,随着我国经济由高速增长阶段转向高质量发展阶段,劳动力成本逐步上升,资源环境承载能力达到瓶颈,科技创新的重要性、紧迫性日益凸显。只有加快实现科技自立自强,推动科技创新整体能力和水平实现质的跃升,才能在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中抢占制高点,有效解决事关国家全局的现实迫切需求和长远战略需求,引领和带动经济社会更多依靠创新驱动发展。把科技自立自强作为国家发展的战略支撑,是我们党在长期理论创新和实践发展基础上,主动应对国际竞争格局新变化、新挑战,准确把握我国新发展阶段的新特征、新要求,坚持和发展中国特色自主创新道路提出的重大战略,是新时代我国创新发展的战略方向和战略任务。
科技自立自强是贯彻新发展理念的内在要求。新发展理念系统回答了关于新时代我国发展的目的、动力、方式、路径等一系列理论和实践问题,是我们必须长期坚持和全面贯彻的基本方略。贯彻新发展理念,着力解决好发展动力不足、发展不平衡不充分、人与自然不协调不和谐等问题,实现更高质量、更有效率、更加公平、更可持续、更为安全的发展,这些都需要依靠科技自立自强提供更加强有力的支撑保障。比如,建设健康中国,保障人民生命健康,迫切需要更多生命科学和生物技术等领域的创新突破;建设美丽中国,实现碳达峰、碳中和,迫切需要更多资源生态环境、清洁高效能源等绿色科技领域的创新突破。此外,科学技术特别是人工智能等新一代信息技术的推广应用,可以大大促进优质公共资源的开放共享,更好满足广大人民群众对美好生活的新期待。
科技自立自强是构建新发展格局的本质特征。加快构建以国内大循环为主体、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互促进的新发展格局,最根本的是要依靠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这个战略基点,一方面通过加快突破产业技术瓶颈,打通堵点、补齐短板,保障国内产业链、供应链全面安全可控,为畅通国内大循环提供科技支撑;另一方面,通过抢占科技创新制高点,在联通国内国际双循环和开展全球竞争合作中,塑造更多新优势,掌握更大主动权。比如,在关键核心技术和装备方面,改革开放以来,我国经历了从主要依靠引进、到引进消化吸收再创新、再到自主创新的发展过程。近年来,经济全球化遭遇逆流,新冠肺炎疫情加剧了逆全球化趋势,以美国为首的一些西方国家对我国产业和技术进行全方位打压,全球产业链、供应链发生局部断裂。面对这一严峻形势,我们不仅要加速“国产替代”,在关系经济社会发展和国家安全的主要领域全面实现自主国产可控;更要勇于跨越跟踪式创新,突破颠覆性技术创新,加快推进关键核心技术和装备“国产化”的去“化”进程,重塑产业链、供应链竞争格局,不断增强生存力、竞争力、发展力、持续力。
二、准确把握科技自立自强的战略要求
实现科技自立自强是事关国家全局和长远发展的系统工程。要坚持系统观念、树牢底线思维,在战略上做好前瞻性谋划,明确战略方向和路径选择,统筹确定近中远期重大科技任务部署;在战术上要坚持求真务实,充分认识我国的客观实际和发展基础,找准重点关键,制定针对性策略,强化优势长板,狠抓基础短板,一体化推进部署。
遵循科学技术发展规律,树立质量和效率优先的科技发展理念。习近平总书记深刻指出,“理念是行动的先导”,“发展理念是否对头,从根本上决定着发展成效乃至成败”。我国科技创新目前正处于从量的积累向质的飞跃、从点的突破向系统能力提升的关键时期,大而不强、质量效率不高等问题依然突出,必须强化高质量、高效率科技创新,下决心挤掉低水平重复、低效率产出的水分和泡沫,把科技创新的规模优势更好更快地转化为质量优势。当前,科学、技术、工程各领域相互交叉渗透、深度融合发展的趋势正在加速演进。早在20世纪50年代,钱学森同志曾提出“技术科学”思想,认为不断改进生产方法“需要自然科学、技术科学和工程技术三者齐头并进,相互影响,相互提携,决不能有一面偏废”。我们要自觉遵循这一规律,破除从基础研究、应用研究到试验发展的线性思维模式,打破科技创新活动组织中的封闭与割裂,使科技创新建立在更加坚实的质量和效率基础之上,构建适应科技发展规律、能够有力支撑科技自立自强的科技创新模式。
加强基础研究和“无人区”前沿探索,强化原始创新能力。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我国面临的很多卡脖子技术问题,根子是基础理论研究跟不上,源头和底层的东西没有搞清楚”。科技自立自强必须建立在基础研究和原始创新的深厚根基上,要把基础研究和原始创新能力建设摆在更加突出的位置,坚持“两条腿走路”,既瞄准科技前沿的重大科学问题,更要从卡脖子问题清单和国家重大需求中提炼和找准基础科学问题,以应用倒逼基础研究,以基础研究支撑应用,为关键核心技术突破提供知识和技术基础。同时,要强化原创引领导向,支持和激励科研人员增强创新自信,改变长期跟踪、追赶的科研惯性,甘坐“冷板凳”,勇闯“无人区”,挑战科学和技术难题,“宁要光荣的失败,也不要平庸的成功”,实现更多“从0到1”的原创突破,努力提出新理论、开辟新方向,为我国科技自立自强和人类文明进步提供持久丰沛的创新源泉。
加快突破关键核心技术,既着力解决“燃眉之急”,也努力消除“心腹之患”。习近平总书记反复强调,“关键核心技术是要不来、买不来、讨不来的”。目前,我国很多关键领域和产业核心技术严重依赖进口,如高端芯片、操作系统、高端光刻机、高档数控机床、高端仪器装备、关键基础材料等,一旦受到管制断供,就会面临生存困境。对这些“燃眉之急”,应充分发挥新型举国体制优势,迅速集中优势力量,采取“揭榜挂帅”等方式,打好关键核心技术攻坚战,尽快打通关键领域技术的堵点、断点,努力实现技术体系自主可控,有效解决产业链供应链面临的严重威胁。同时,针对事关国家安全和长远发展的“心腹之患”,如能源安全、种业安全、生物安全等,要未雨绸缪,下好“先手棋”,加快部署实施一批前瞻性、战略性重大科技任务,积极组织开展变革性、颠覆性技术研发,努力在重大战略领域建立科技优势,在全球创新链条中做到“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为未来彻底解决卡脖子问题提供战略性技术储备。
转变人才观念,强化价值导向,加快建设高水平创新人才队伍。习近平总书记指出,“人才是第一资源”,“国家科技创新力的根本源泉在于人”。目前,我国已拥有世界上规模最大的创新人才队伍,研发人员全时当量达到480万人年以上,但高水平人才不足、结构不合理、评价制度不科学、激励机制不健全等问题依然突出。人才的本质在“能”和“绩”上,只要能作出突出贡献者都应是人才。要从根本上转变人才观念,树立人人努力成才、人人皆可成才、人人尽展其才的大人才观,让各类人才都能施展才干、脱颖而出。深化人才评价制度改革,强化质量、贡献、绩效的价值导向,在人才培养引进、发现使用、评价激励等方面下更大功夫,营造风清气正、安心致研的优良创新生态。抓住和用好当前有利窗口期,广开渠道、多措并举,加快引进和吸引一批战略科学家和“高精尖缺”关键人才,重视和加强应用研究和工程技术人才,为科技领军人才、拔尖人才、优秀青年人才搭建更大创新舞台、拓展更大发展空间。加强基础教育,注重培养中小学生科学素养和创新意识,吸引更多优秀学生投身科技创新事业,为科技自立自强不断提供高水平、可持续的人才支撑。
全面深化科技体制改革,加快构建高效能国家创新体系。习近平总书记强调,“推进自主创新,最紧迫的是要破除体制机制障碍,最大限度解放和激发科技作为第一生产力所蕴藏的巨大潜能”。当前,我国科技体制中依然存在分散、重复、低效等突出问题,影响了创新体系的整体效能。合作创新、协同创新的前提是合理有序分工。要进一步明确国家创新体系各单元的功能定位,避免同质化竞争和打乱仗。统筹科研院所、高校、企业研发机构力量,加快构建分工合理、梯次接续、协同有序的创新体系,形成优质创新力量集聚引领、重点区域辐射带动的协同创新效应。进一步深化科技体制改革,畅通创新链、产业链,大幅提高科技成果转移转化成效,充分激发各类创新主体的活力潜力,为科技自立自强提供战略支撑。
加强党的全面领导,为科技自立自强提供强大政治和组织保证。要坚持以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为指导,增强“四个意识”、坚定“四个自信”、做到“两个维护”,自觉主动用习近平总书记关于科技创新的重要论述,武装科研人员头脑、指导科技创新实践、推动科技自立自强。结合庆祝建党100周年和党史学习教育,认真总结党领导我国科技事业发展的辉煌成就和宝贵经验,更好地指导和促进新时代科技创新发展,加快实现科技自立自强。充分发挥基层党组织的战斗堡垒作用和党员的先锋模范作用,将党建工作与科技创新工作同谋划、同部署、同推进、同考核,做到深度融合、同频共振,把党的组织优势转化为科技创新的巨大力量。大力弘扬科学家精神,加强科研作风和学风建设,教育和激励科研人员坚守初心使命,秉持国家利益和人民利益至上,主动担负起时代和历史赋予的科技自立自强使命。
三、积极发挥国家战略科技力量的骨干引领作用
强化国家战略科技力量,是加快实现科技自立自强、推动现代化国家建设的关键途径。回顾新中国科技事业发展历程,我们之所以能够在“一穷二白”的基础上,用短短70余年的时间,就取得“两弹一星”、载人航天与探月、北斗导航、载人深潜、量子科技等一系列举世瞩目的重大成就,一个重要原因就在于我们打造了一支党领导下的国家战略科技力量,在党和国家最需要的时候能够挺身而出、迎难而上,发挥不可替代的核心骨干和引领带动作用。面对新时代科技自立自强的战略要求,国家战略科技力量必须始终牢记初心使命,更加勇于担当作为,切实发挥好体现国家意志、服务国家需求、代表国家水平的作用。
围绕国家重大战略需求攻坚克难。想国家之所想、急国家之所急,敢于担当、快速响应、冲锋在前、能打硬仗,是国家战略科技力量的使命职责所在。面对世界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和我国经济社会发展转型升级的关键时期,国家战略科技力量要充分发挥建制化、体系化优势,打好关键核心技术攻坚战,着力解决一批影响和制约国家发展全局和长远利益的重大科技问题。比如,围绕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提出的黑土地保护重大战略任务,近期中国科学院与相关部门和地方政府合作,紧急动员、迅速整合全院农业科技创新和相关高新技术研发力量,组织开展“黑土粮仓”科技会战,努力为黑土地农业现代化发展提供科技支撑。
面向国家长远发展筑牢科技根基。从近代历史看,德国、法国、美国、日本等发达国家都以高水平国家科研机构和研究型大学作为战略科技力量的核心骨干,为科技创新和国家发展提供强大基石和关键支柱。我国要建设世界科技强国和现代化国家,必须强化国家战略科技力量,加快推进国家实验室建设和国家重点实验室体系重组,加快打造一批高水平国家科研机构、研究型大学和创新型企业。强化目标导向和问题导向,以建制化、定向性基础研究和前沿技术研发为主,在原始创新和学科体系建设中填补空白、开疆拓土。合理布局、统筹建设一批集聚集约、开放共享的重大科技基础设施、科学数据中心等国际一流创新平台,加快打造一批国之重器,为科技自立自强提供强大的物质技术基础和条件支撑。
在深化科技体制改革中持续引领带动。国家战略科技力量在科技体制改革中起着龙头带动和引领示范作用。改革开放初期,我国科技体制改革主要依靠政策驱动,激发和释放科研人员的创新活力;在深化改革和建设国家创新体系阶段,主要依靠增量资源驱动,改善科研条件,提升创新能力。当前,科技体制改革进入深水区,国家战略科技力量要更多强化责任和使命驱动,坚持刀刃向内,聚焦主责主业,敢于涉险滩、啃硬骨头,将改革的重心放在聚焦重点、内涵发展、做强长板上来,紧扣制约科技创新发展的重点领域、难点问题、关键环节,大胆改革、积极探索,持续激发科技创新活力,巩固和强化核心竞争力,引领带动科技体制改革全面深化。
中国科学院作为国家战略科技力量的重要组成部分,在70余年的发展历程中,始终与祖国同行、与科学共进,为我国科技事业发展作出了重大贡献。面向未来,中国科学院将深入贯彻落实习近平总书记提出的“四个率先”和“两加快一努力”要求,恪守国家战略科技力量的使命定位,知重负重、勇于担当,作为科技“国家队”,始终心系“国家事”,肩扛“国家责”,把精锐力量整合集结到原始创新和关键核心技术攻关上来,勇立改革潮头,勇攀科技高峰,努力在科技自立自强和科技强国建设中作出更大创新贡献。(作者:中国科学院党组书记、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