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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历正月十五元宵节,又称上元节、春灯节,有祭月、赏灯、约会、猜灯谜的风俗。我们日常所说的谜语,一般可以分为「事物谜」和「文义谜」两种,传统上正月十五的灯谜,应当都是文义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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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事物谜,其谜底是事物本身,而灯谜(文义谜)的猜射对象则是文字。比如以「火柴」为答案(谜底)的两则谜语为例「四四方方一座城,里面住着火头兵……」「恼怒了小旋风」,前者是事物谜,答案除了火柴也可以是「洋火」;而后者猜的是这个词,说答案是“洋火”就不对了。概括地说,事物谜猜的是事物本身,哪怕不识字也可以参与猜射;而灯谜(文义谜)则是必须要能识文断字,通过文字的别解、离合及象形等手段猜射,是真正的「文字游戏」。
君子嘲隐,化为谜语
北宋元祐八年(1093)蔡卞摹旧时碑文重书曹娥碑 图片来源:WikiMedia.org
文义谜的发展,有着悠久的历史。比较著名的早期字谜,有东汉蔡邕题写于曹娥碑上的「黄绢幼妇,外孙齑臼」,扣合「绝妙好辞」;孔融作《离合作郡姓名字诗》,以二十二句诗隐射「鲁国孔融文举」。刘勰《文心雕龙·隐篇》中有记载,"自魏以来,颇非俳优,而君子嘲隐,化为谜语。"魏晋南北朝时的文人创作了许多独立完整的字谜,称为「离合诗」。晋代的潘岳、南朝谢灵运、谢惠连、鲍照、王融、萧巡之等人,都擅长此道。这一时期的制谜技巧也有了很大发展。在离合文字偏旁之外,还发展了了象形、比说、会意以及名物文化等许多方法。其中鲍照作“井”、“龟”、“土”三个字谜,并题名「字谜三首」,才有了“谜”此一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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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宋以降,制谜和猜谜的风气非常盛行,字谜也不再局限于文士之中,而是浸透了社会生活的各个角落。童谣歌赋、碑额书题、印章绘画、小说笔记、百戏技艺、酒令暗语中,都可以看到文义谜语的出现。到了南宋时, 武林(今杭州)有人将谜条书写于绢灯之上供人猜射,这便是“灯谜”一词的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