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孟頫,元代书画界的领军人物,博学多才,能诗善文,是元代文人书画的革新者。 元四家皆受其影响,一时风头无两。而在书法方面,整个元代无人能出其右,即使放在整个中国书法史的滔滔长河,赵孟頫也属于惊涛拍岸般的存在,虽然有不少人诟病其书法过于“柔弱”,但毋庸置疑的是赵孟頫书法的艺术成就以及对后世深远的影响。 ▲《前赤壁赋》、《后赤壁赋》原大高清宣纸细节实拍 赵孟頫的书法将钟繇质朴沉厚、王羲之的潇洒蕴藉、王献之恣肆流丽以及苏东坡放逸沉雄融为一炉,形成自己独有的遒媚秀逸、风骨内含、笔法圆熟的书风。 一言以蔽之,赵孟頫的书法是美的,与“二王”的雄健高古,恣肆汪洋相比,赵孟頫的书法更像是一位美人,有着婉约的气度。 ▲《前赤壁赋》、《后赤壁赋》原大高清宣纸细节实拍 当然要欣赏赵孟頫书法的美,要领略这位“美人”的万般柔情,则非《赤壁赋》莫属。赵孟頫的行书巅峰《赤壁赋》取自苏轼的苏轼的千古名赋《前赤壁赋》以及《后赤壁赋》。 《前赤壁赋》、《后赤壁赋》长卷 如果说苏轼的《赤壁赋》是华美恣肆,如风涛江河,极尽文辞的多彩和情感激昂,最后体味“物与我皆无尽也”。那么赵孟頫的行书《赤壁赋》更像是一种对话与呼应,两代文人之间的惺惺相惜和命运关照。只是不同的是苏轼的《赤壁赋》像北方男子般的雄健开阔,而赵孟頫的心境则如同婉约的知音和佳人,像一瞬的芳华与寂寞,被秋风所吹拂,不激不历、温润娴雅,如同瓜熟蒂落的清明。 ▲《前赤壁赋》、《后赤壁赋》原大高清宣纸细节实拍 而在《洛神赋》中,赵孟頫行中兼楷的结体、点画,同样得晋人风韵,尤其是呼应了王献之《洛神赋》的精神,妍美洒脱,圆润灵秀。 洛神赋 在追慕二王的基础上,又有着自己的美学追求,譬如丰腴的点画,轻捷的连笔,飘逸中见内敛的运锋,端美中具俯仰起伏的气势,都彰显着赵氏书法特有的风姿,正如高启云:“赵魏公行草写洛神赋,其法虽出入王氏父子间,然肆笔自得,则别有天趣,故其体势逸发,真如见矫若游龙之入于烟雾中也。” ▲洛神赋原大高清宣纸细节实拍 欣赏完了《赤壁赋》和《洛神赋》,下面来领略赵孟頫的《心经》之美,这件曾经拍出1.2亿元天价的作品,令人仰之弥高。此册心经健骨丰筋,体态修长,是赵孟頫风格真正成熟期的作品,而结体、运笔又不见晚年学李北海之苍劲与练达。 心经 可谓流动中带有坚实之步,外似柔美而内实坚钢,淬火般闪亮。而通篇的连缀,以气贯通,如老僧禅定。从《心经》的行文用笔可以想见当时的赵孟頫内心是超然圆润的,这也是赵于书法和人生的修为。 ▲心经原大高清宣纸细节实拍 上文提到,有不少认诟病赵孟頫书法的“柔弱”,但以我来看赵氏书法虽称不上雄强,但亦不能贬低为柔媚、软滑。赵氏的书法美在摆脱唐人之严谨间架,精审流丽,顾盼生姿。 赵氏书法追慕古意,随兴而作,恬淡性情不言自出。虽没有“二王”的雄强硬朗格调,然而这正是赵孟頫的特色,赵孟頫在“二王”之外开辟了属于赵氏书画的遒媚秀逸格调。让人观之、临之、浸染之,乃是一种平易的美学享受,也是一种和古典对话的绝佳语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