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主席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在他亲手将儿子毛岸英送上朝鲜战场后,父子之间竟成诀别。
烽火三千里
1950年6月25日,震惊世界的朝鲜战争爆发,作为二战后世界上最大规模的热战,朝鲜战争从爆发的那一刻开始,就吸引了世界各国的目光。作为超级大国的美国不仅派第七舰队开入海峡侵犯我国主权,更操纵联合国组建了联合国军,悍然干涉朝鲜内政。
而美国的步步紧逼,深深刺激了毛主席,尤其是第七舰队的入侵,坚定了毛主席“抗美援朝,保家卫国”,将敌人阻挡于国门之外的决心。
1950年10月8日,在联合国军进逼鸭绿江并疯狂轰炸我国边境城市的背景下,经过政治局长达两周的激烈讨论,中央终于形成了“抗美援朝”的历史性决策,随即集结在东北边境的东北边防军改编为中国人民志愿军,随时准备入朝参战。
而毛主席的长子毛岸英,是第一个报名参战的志愿军战士。
父子同心
朝鲜战争战火纷飞的硝烟,以及国内新闻铺天盖地的报道,让当时身为北京机器总厂党总支副书记的毛岸英深受感染。
作为毛主席的长子,毛岸英和毛岸青兄弟曾和母亲杨开慧一同被捕入狱。杨开慧壮烈牺牲后,毛岸英兄弟曾经历了长期的流浪生涯,而后在苏联学习和生活了9年,直到1945年才返回祖国。
而后,毛岸英按照父亲的安排上“劳动大学”,在实践中不断提升自己。
在决定出兵朝鲜后,毛主席曾询问过毛岸英是否愿意参军赴朝,这个想法无疑正合毛岸英的心意,所以毛岸英当即就同意报名参加志愿军。
为了毛岸英顺利入伍,毛主席于10月7日在菊香书屋设宴招待即将挂帅出征的彭老总,以老乡兼老战友的身份,请求彭老总同意毛岸英入朝参战。
面对这样特殊的请求,彭老总虽然做好了抗美援朝的一系列思想准备,却在毛岸英这个问题上犹豫了起来。
因为彭老总深知,毛主席一家为了革命的胜利,已经牺牲了包括妻子杨开慧、胞弟毛泽民等在内的五位亲属,如今膝下只有毛岸英和毛岸青兄弟陪伴左右,如果毛岸英在战火连天的朝鲜战场有个什么闪失,彭老总负不起这个责任。
毕竟,武装到牙齿的联合国军,是比国民党军更恐怖的存在,此去朝鲜必将险象环生、危机四伏,志愿军面临的局面将会空前惨烈。更重要的是,彭老总作为威名赫赫的猛将,没有选择将指挥部设在鸭绿江以北的安全地带,而是随大军一同过江,以身先士卒的姿态对抗世界上最强大的武装力量。
事实上抗美援朝战争初期,彭老总所在的司令部由于太过前出,差点就成了联合国军的俘虏。而这也意味着,毛岸英不管在志愿军的哪个单位,都是真正的惊心动魄、命悬一线。
但毛主席一席话令彭老总再难拒绝:
“老彭啊,我看你就收下他吧,我替岸英求个情,打仗是要有人上战场的,也一定会有人牺牲,既然我是军委主席,就应该首先把自己的儿子送上前线……”
于是,彭老总最终“收下”了毛岸英,只是三人谁也没想到,最可怕的事来得这么快。
入朝参战
1950年10月19日,中国人民志愿军第13兵团入朝参战,并在10月25日打响了抗美援朝战争的第一枪。由于麦克阿瑟的狂傲自大,神兵天降的志愿军以凌厉的攻势给予不可一世的联合国军迎头痛击,迫使其溃退到清川江以南。
和毛岸英积极翻译外文资料帮助彭老总了解麦克阿瑟等联合国军将领不同,在第一次战役被迎头棒喝后,麦克阿瑟仍然坚信新中国不敢出兵,即便出兵也不过是保护边境水电设施,人数不会超过6万人。殊不知,此时的志愿军第9兵团已经秘密入朝,入朝志愿军规模已高达40多万。
在自我感觉良好的情况下,麦克阿瑟再次下达了总进攻的命令,宣称圣诞节前结束战争。而后,志愿军第13兵团和第9兵团分别从西东两线展开全面反击,联合国军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惨重失败,不得不狼狈逃回三八线以南,朝鲜战场局面彻底逆转。
不过尽管志愿军在地面高歌猛进,但联合国军依然掌握着绝对的制空权,这意味着志愿军前后方随时可能遭遇美国飞机的袭击,毛岸英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壮烈牺牲的。
壮烈牺牲
尽管当时的彭老总等领导转入山洞办公,但木板房的作战室依然在使用,毛岸英进入朝鲜后,职务为连级参谋,担任彭老总的秘书,担任英语和俄语翻译的同时,也负责收发电报的工作。
11月25日上午11点左右,美国4架B-26轰炸机掠过志愿军司令部所在的大榆洞向北方飞去,很多人认为它们是轰炸后方的鸭绿江大桥,所以并未十分在意。
但就在彭老总被洪学智副司令员等人强行架进防空洞后,刚刚飞离的飞机去而复返,并在作战室上方投下数十颗凝固汽油弹。
没有来得及撤出的毛岸英和高瑞欣瞬间被熊熊烈火包围,等到大惊失色的彭老总方寸大乱地命令大家抢救,一切都晚了,两位烈士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大家通过毛岸英手腕上的手表以及腰间的手枪才得以辨认,其中手枪是毛岸英回国时斯大林亲自赠送的,毛岸英一直带在身上,手表则是赴朝前毛岸英向岳母张文秋“借”的。而如今,两件珍贵的物品却成为人们最不愿意看到的遗物。
得知毛岸英壮烈牺牲,彭老总顿时感觉五雷轰顶,因为就在一个多月前,彭老总才将毛岸英从毛主席手中接过来,作为毛主席的亲密战友,他有责任保护好这个年轻人。
但枪未出镗,剑未出鞘,毛岸英就壮烈牺牲在朝鲜战场上,彭老总内心的自责和负罪感可想而知。
所以,在当天发给国内的电报中,短短三十多字的电报,彭老总竟前后写了一个多小时,稿子的反复删改,将彭老总心乱如麻的状态体现得淋漓尽致。
而当中办机要室主任叶子龙收到噩耗时,也不由得感到晴天霹雳,由于此时日理万机的毛主席正在指挥第2次战役且身患重感冒,所以叶子龙只能先将消息上报西花厅的周总理,周总理在得到噩耗后,和几位领导商量后,决定先向毛主席隐瞒现实。直到第2次战役结束后的1951年1月2日,周总理才将毛岸英牺牲的消息报告毛主席。
丧子之痛
在毛主席身边几位工作人员的回忆录中,都有毛主席在1月2日的细节描写。在看到儿子牺牲的消息后,毛主席没有落泪,而是沉默许久,连续抽了两支烟,而后才轻轻叹了一句:
“唉,战争嘛,总要有伤亡,没得关系,谁让他是毛泽东的儿子呢……岸英是个苦孩子,从小没了娘,后来参加战争,没过上几天好日子。”
凝望着窗外枯干的柳树枝,毛主席轻吟着《枯树赋》:
昔年种柳,依依江南,今看摇落,凄怆江潭。树犹如此,人何以堪。
末了,回过神来的毛主席嘱咐身边的工作人员,千万不要把噩耗告诉儿媳妇刘思齐。因为小两口在1949年10月15日才刚刚结婚,如今才一年时间,毛岸英就永远地离开了她,这对于本就身体虚弱的刘思齐而言无疑是致命打击。
所以毛主席一再嘱咐大家,一定要晚点,晚点告诉她。而后,毛主席“若无其事”地和按照毛岸英嘱托每周来看望毛主席的刘思齐谈笑风生,这个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老人,独自承受了老年丧子之痛。
毛岸英的牺牲,对在革命中先后失去5位亲人的毛主席而言,是前所未有的巨大打击,从此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毛主席的心情都非常沉重。根据身边工作人员的回忆,毛岸英牺牲后,毛主席除了去石家庄休养了一段时间,在每次接见志愿军烈属时都好几天打不起精神,因为他本人也是烈属。
当然,最让老人家煎熬的,还是经常来看望他的刘思齐,因为看到她总能想到儿子。面对天真烂漫的儿媳妇,毛主席总不忍心将这个残酷消息告诉她,影响了她的学业。所以在刘思齐不断追问毛岸英的去向,甚至怀疑几年不来信的毛岸英是不是不爱自己了时,毛主席只能循循善诱,安抚刘思齐的思念之情。
毛岸英参加志愿军,除了志司少数工作人员,以及梁兴初等将领,志愿军上下几乎无人知晓,所以毛岸英牺牲的消息,一直很少有人知道。刘思齐更是直到1953年初,通过摄影记者侯波的一张照片,看到了身穿人民军军服的毛岸英,才知道毛岸英参加了志愿军。
只是,此时的毛岸英,已经牺牲了两年多时间,刘思齐依然浑然不知,1953年7月27日朝鲜停战协定签订后还在翘首期盼毛岸英的凯旋归来。
可,毛岸英没有回来,公公也没有给出答案。直到毛主席的那句:
“思齐啊,革命战争总是要付出代价的,无数革命者为了今天的幸福,抛头颅,洒热血,这里头就包括了我们的亲人——你的父亲刘谦初,岸英的母亲杨开慧呀!”
后知后觉的刘思齐这才终于意识到不对劲,在她的苦苦追问下,毛主席才不得不将毛岸英牺牲的噩耗告诉他。
而这样的噩耗,实在是太迟了,再撕心裂肺的哭声也唤不回自己的丈夫了。
马革裹尸
因为长期的悲痛,刘思齐几年来一直生活在思念毛岸英的阴影中无法自拔,在毛主席的悉心关怀下,刘思齐才逐渐走出了阴霾。
其后的日子里,刘思齐和妹妹韶华曾向毛主席提出“迎岸英回家”的请求,毛主席深思良久,然后引用东汉名将马援的名言“青山处处埋忠骨,何须马革裹尸还”,表示有千千万万的志愿军烈士安葬在朝鲜,岸英也应该埋在朝鲜。
事实上,这不是毛主席第一次面对这样的问题了。则在抗美援朝战争结束后的1954年12月24日,时任副总理兼国防部长的彭老总就收到中央军委要求将毛岸英尸骨运回北京安葬的请示。毕竟,黄继光、杨根思等战斗英雄的遗体均已运回国内安葬。
不过彭老总经过慎重考虑后,决定向周总理请示,并附上自己不同意岸英迁葬回国的态度。在彭老总看来,毛主席说过,岸英是志愿军的一名普通战士,更是中朝友谊的象征,不宜特殊对待。
彭老总光明磊落和大公无私的态度,得到周总理深刻认同,毕竟毛岸英和千千万万的志愿军烈士一起埋在朝鲜,不仅是毛主席的意思,更有着巨大的政治意义。
而毛主席也对彭老总的态度表示赞同,再加上朝鲜方面也希望将岸英安葬在朝鲜,所以毛主席最终选择让毛岸英和千千万万烈士长眠在朝鲜大地上。
伟人的胸怀,也决定了后来的几十年时间里,父子俩永远地天各一方了。
思念成河
1954年,朝鲜平安南道桧仓郡西北的志愿军烈士陵园动工修建,随后毛岸英和其他114名党员、16名团员和3名无名烈士安葬于此,并得到朝鲜民众的深情守护。
1958年10月28日,全部撤出朝鲜的志愿军英雄们回到北京,受到了毛主席等领导人的热情接见。
毛主席紧紧握住志愿军司令员杨勇的手,开口就问:“都回来了吗?”
杨勇回答:“报告主席,人民志愿军全部回到祖国!”
毛主席说道:“好,回来了好哇,祖国欢迎你们!”
在杨勇和志愿军副司令员兼政委王平的陪同下,毛主席亲切接见了志愿军战斗英雄,和他们一一握手,现场气氛异常热烈,中国人民志愿军创造的战争奇迹,令整个中华民族扬眉吐气,他们才是真正的英雄。
只是,笑脸之下的毛主席,似乎心事重重。夜深以后,菊香书屋依然灯火明亮,李银桥走进毛主席卧室,看到了半躺在木板床上发呆的毛主席,他的眼里噙满泪花,面前是儿子毛岸英的照片。
李银桥怕毛主席悲极伤身,劝他保重身体不要再想了。
毛主席悲伤地叹道:
“怎能不想呢?他是我的儿子啊!”
宽慰了自责愧疚的彭老总,送走了荣誉加身的志愿军英雄,这个坚强的伟人,终归还是一个痛失爱子的孤独老人。
多有疏漏,烦请斧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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