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人性僻耽佳句②,语不惊人死不休。老去诗篇浑漫与③,春来花鸟莫深愁④。新添水槛供垂钓⑤,故着浮槎替入舟⑥。焉得思如陶谢手⑦,令渠述作与同游 ⑧。①“值”,正逢。“水如海势”,江水如同海水的气势。“聊”,姑且。②“为人”,这里是平生的意思。“性僻”,性情乖僻,古怪。这里实指诗人的一种举趣、追求。“耽”,爱好,沉溺于。③“老去”,即年老了。“浑”,完全,简直。“漫”,随意。④“莫”,没有。⑤
“槛”,栏杆。⑥“故着”,又设置了。“着”,读zhu
ó,设置。“槎”,音chá,木筏。“替”,代替。⑦“焉得”,怎么找到。“思”,才思,诗才。“陶谢”,指陶渊明、谢灵运。⑧“令渠”,让他们,“渠”,代词。“述作”,作诗述怀。
【简析】
这首诗是诗人面对如大海汹涌的江水,抒发内心感受的叙怀之作。诗人站在江边,看到波涛滚滚的气势,引发了他无限的感慨。他审视了自己的创作:“为人性僻耽佳句,语不惊人死不休。”诗人自谓平生特别喜欢、刻意追求最能表情达意的诗句,而且这种追求,在别人看来简直是有些古怪,有些乖僻。但这确实就是我的态度,达不到语不惊人的地步,我是决不罢休的。这两句诗道出了杜甫诗作的特色,反映了他认真严谨的写作态度。
这两句似乎是诗人聊以自慰的,但此时此刻却像奔泻不已的江水,他又转想到随着岁月的消逝,自己也越来越老了,此时的心境,似乎失去了往日的激情,对着春天的花鸟,也没有了过去的苦恼与烦闷,所写的诗稿,不过是随随便便敷衍而成。
接下来两句,诗人的视线转向眼前景物:江边新装了一副木栏,可供我悠然垂钓,我又备了一只小木筏,可代替出入江河的小船了。这两句是对他老年心境的写照。其实杜甫是否真有如此而已的闲情雅致垂钓,并无可考,也许这只是诗人的一种无奈的自慰、自嘲。总之中间这两联,见出杜甫对自己年华老去的感慨,其中也暗含着对自己热情的减退的自责。
但杜甫毕竟是一位有时代感、有责任心的诗人。澎湃的江水似乎又激起了他高昂的创作欲望,他追思诗坛高手陶渊明、谢灵运,并想象与他们一起浮槎漫游。这既是江海游,也是诗海游,表明杜甫仍然壮心不已,追求不止,要继续写出惊人的诗作。
这首诗写出了诗人面对如海的江水,自己的一段感情经历、心路历程。江上水势的汹涌奔腾,引发着诗人的情感波涛随之起伏,从中看出杜甫严谨的创作风格。“为人性僻耽佳句,语不惊人死不休。”成了千古名句。我们同学的写作,也应以此为座右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