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人性僻耽佳句
语不惊人死不休
江上值水如海势聊短述
--杜甫
为人性僻耽佳句,语不惊人死不休。
老去诗篇浑漫与,春来花鸟莫深愁。
新添水槛供垂钓,故著浮槎替入舟。
焉得思如陶谢手,令渠述作与同游。
【赏析】
题曰江水如海势,而诗但述作诗甘苦,故纪昀谓“此诗究不称题”(《瀛奎律髓汇评》)。或谓“水如海势,见此奇景,偶无奇句,不能长吟,聊为短述,题意在下三字”,浦起龙以为吴之此论“得旨”(《读杜心解》引吴论)。似强索解语,曲为之说。屈复《唐诗成法》云:“言在题外,意在题中,妙!”最是圆通。诗虽散漫且不切题,却不妨其为名篇。陆士衡《文赋》云:“立片言以居要,乃一篇之警策。”有警策亦可以为名篇。此诗之为世所称道,全在“语不惊人死不休”,表明其作诗态度,是求警策之语,却成本篇之警策。而有此警策,亦足以名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