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理学是什么?”当这个问题出现在我们心里时,我们不妨再问一下自己:为什么这个问题会出现在我心里,我为什么会关注伦理学?这样一种向更深层次的追问也是很接近于一种哲学反省的方式的。一般说来,关注这一问题的动因主要来自两个方面:第一,我可能是碰到了一些使自己感到相当困扰而又紧迫的实践问题:例如我不知道在某种特殊情况下是否要说出自己所知道的事情的真相,或者当遇到不公正的对待时我可以采取什么方式应对等等。有时则是我做过了某件事情,这件事引起他人的非议,自己心里也开始感到极度不安和焦虑。在这样一些时候,我就可能迫切地想寻求一些或许可以帮助我理清这些问题的指导或借鉴。本章标题下所引陀斯妥耶夫斯基《卡拉马佐夫兄弟》中人物米卡所提出的“伦理学是什么”的问题,也就是出自这样一种实践的焦虑。第二,我可能是对这门学科有兴趣,由于职业、学科关联或纯粹知识上的好奇心,我很想知道一些这方面的知识,尤其是后一种单纯的好奇心弥足珍贵,始终保有这样单纯的知识兴趣的人是心灵永远年轻的人,也是幸福的人,哪怕他们垂垂老矣。例如苏格拉底被判死刑之后仍然在狱中学习作诗,在学习弹奏七弦琴,在就死当日也仍然在讨论哲学。古希腊的哲人,尤其是第一批哲人也都表现出一种对于世界的强烈而单纯的惊异和好奇,他们被称为“孩子”,古希腊的哲学被称为“哲学的童年”不为无因。世界学问博大,伦理学也是一种非常有哲学的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