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罪构成是犯罪概念的具体化, 是实质和形式的统一。它不仅对于 认定犯罪成立与否, 犯罪完成与否具有指导作用, 且对于是共同犯罪还是单独犯罪、犯罪的单数和复数的认定也具有指导意义。犯罪构成是由包含主、客 观内容在内的诸多方面组成的。不仅如此, 犯罪构成 还具有具体化、在实践中操作性强的特点。牵连犯是 一种特殊的犯罪形态, 牵连关系又是这一犯罪形态 的本质特征。要想正确认识这一本质, 不仅要坚持主 客观全面判断的标准, 而且要想做到切实可行, 须坚持用犯罪构成理论作指导。最后, 采用这样的标准, 也符合牵连犯理论的自 身健康发展需要。牵连犯理论目前面临诸多挑战, 要原因之一就是因为牵连关系不明确,范围过宽。采 用主客观相统一的标准, 不仅是犯罪的本质使然, 且也限制了牵连关系的范围,使那些只有主观联系 或只有客观联系的行为之间不再具有牵连关系。 通说认为, 牵连犯无论从形式上还是从实质上 均符合数个独立的犯罪构成。笔者认为, 这一观点值 得商榷。一方面, 牵连犯的数行为是在数个犯罪故意 支配下实施的, 数个故意都是为一个共同的最终犯 罪目的服务。 在对牵连犯数行为认定为实质数罪的 情况下, 作为牵连犯主观方面重要内容的这一最终 犯罪目的, 尽管不一定总是犯罪构成主观方面的要 也将会受到重复的评价。另一方面, 由于牵连犯 的数行为具有手段与目的, 原因与结果的关系, 所以 数行为间必然具有内在的一致性, 它们具有共同的 存在基础, 在客观上就必然表现为它们之间有一部 分重合, 有一部分不重合, 这是由牵连犯的性质决定 的。如把牵连犯认定为实质数罪, 客观行为也有一部 分会受到重复评价。 三、牵连关系的种类 笔者认为, 牵连犯有两大基本类型, 一是因手段 行为触犯其他罪名的牵连犯; 二是因结果行为触犯 其他罪名的牵连犯。与此相适应, 牵连关系也有两种 基本形式, 即手段目的牵连关系、原因结果牵连关 北京:法律出版社, 1998. 413. 71 手段目的牵连关系手段目的牵连关系是在 行为人的他罪行为先于 本罪行为实施的情况下产生的。 在行为人的主观意 他罪行为是为实现本罪行为创造条件的行为,所以是手段行为。本罪行为被相应地称为目的行为。 某种行为若后于本罪行为的实行, 不是手段牵连的 犯罪。 手段牵连关系有以下几种: 预备行为的牵连这是两种犯罪行为处于本 罪的不同阶段的牵 连。也就是说, 手段行为的一部分是本罪行为的预备 行为, 目的行为是本罪的实行行为, 由此形成的牵连 关系叫预备行为的牵连。例如: 某看守所管理人员发 现新接收的人犯王某是他的好朋友, 便蓄谋放纵。他 利用其他关系搞到“释放通知书”等司法文书, 在家 里私刻了某人民检察院的公章, 填好后, 在自己值班 放出王某,利用假的“释放通知书”向领导汇报, 企图蒙混过关。 这个案例就是预备行为的牵连。 种牵连犯的数个行为在时间上有一定间隔,在空间 上是异地实行的。 实行行为的牵连这是两种犯罪行为因相互依 存、关系密切而形 成的牵连。 也就是说, 他罪行为不是本罪的预备行 的实行行为的一部分。当这种行为作为本罪的手段 便是实行行为的牵连。例如, 甲发现本单位会计 家里有一笔巨款, 顿生盗窃念头。 一天晚上, 撬门进入会计家中,将这笔巨款偷走。 在这 个案例中, 侵入住宅是盗窃的必要前提, 是盗窃的 “着手”, 所以这里是实行行为的牵连。这种牵连犯的 数行为在时间上是先后继起的, 在空间上是同地实 两种手段的牵连这是两种手段行为帮助目的 行为的牵连。 也就 行为人实施了三个犯罪行为,两个他罪行为先 于本罪实行, 构成了两种手段的牵连。从形式上看是 上述两种牵连的组合。 手段目的牵连关系具有如下特点: 目的行为即 本罪行为的未遂或预备 (构成犯罪条件下) 不影响牵连犯的成立; 如果是手段行为即他罪行为的未遂 或预备, 则不能构成牵连犯。因为行为人尚未实行目 的行为, 所以, 只依于手段行为之罪单独处罚。 原因结果牵连关系原因结果牵连关系是在 行为人的他罪行为后于 本罪行为实行的情况下形成的。 在行为人的主观意 他罪行为是彻底实现本罪的派生性行为,所以 叫结果行为。 本罪行为被相应地称为原因行为。 种行为若先于本罪行为实行,不是原因结果牵连的 犯罪 辅助行为的牵连这是行为人为彻底实现犯罪 目的复又实施他罪 行为的牵连关系。也就是说, 行为人实施了本罪行为 以后, 从犯罪构成理论看, 其已构成犯罪既遂, 但从 个人意图看, 其追求的犯罪目的并未完全实现, 需要 再实行一定的行为, 这时便构成辅助行为的牵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