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论坛·温故】
日前,习近平总书记在二十国集团领导人第十三次峰会第一阶段会议上指出:“‘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二十国集团要从历史大势中把握规律,引领方向。人类发展进步大潮滚滚向前,世界经济时有波折起伏,但各国走向开放、走向融合的大趋势没有改变。”
“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典出《旧唐书·魏徵传》:“夫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这是唐代谏臣魏徵病故后,唐太宗在哀痛之余对朝臣的感叹之言。后来,欧阳修等人所编《新唐书》对此略有修改:“以铜为鉴,可正衣冠;以古为鉴,可知兴替;以人为鉴,可明得失。”意即对照铜镜可以整理好衣帽,借鉴历史能够预知世代兴衰,听取他人教训才能明了自身得失对错。
作为一个有着几千年文明传承的古老国家,中华民族很自然会形成记录和反思历史的传统,或者说正是因为善于借鉴历史经验才能成就中华民族几千年的文明延续。中华民族有着深厚的历史情结和历史意识,不仅创造了多种史书体例,形成了丰富的史料资源,而且善于总结历史规律、反思经验教训,形成历史反思的文化传统。“以史为鉴”的意识,早在《尚书》论证“以周代商”的合法性时就出现了,《诗经·大雅·荡》则明确有“殷鉴不远,在夏后之世”的说法。此后,这一思想沉淀下来,成为中华文化的重要特征。具体来说,“以史为鉴知兴替”蕴含三个方面的内涵:
一是忧患意识。《周易·系辞上》有言:“生生之谓易。”世间万物生生不已,一切皆处于流变之中。变动不居的世界要求人们居安思危、革故鼎新。汉代刘向《说苑》讲:“故无常安之国,无恒治之民;得贤者则安昌,失之者则危亡,……明镜所以昭形也,往古所以知今也,夫知恶往古之所以危亡,而不务袭迹于其所以安昌,则未有异乎却走而求逮前人也。”没有哪个朝代仅通过安于现状就能保持永续不衰,贤明与否决定着国运或安昌或危亡。明知不愿走向危亡却不采取可以安昌的方法,这无异于缘木求鱼。类似的告诫在史书中屡见不鲜:《荀子·成相》问“前车已覆,后未知更,何觉时?”;晋葛洪《抱朴子》言“前事不忘,将来之鉴也”;唐房玄龄等人《晋书》讲“前车之覆轨,后车之明鉴”。显而易见,“以史为鉴”首先强调从前人的失败中吸取教训,不要重蹈历史覆辙。换言之,无论是社会发展还是个人成长都要有居安思危的忧患意识,功成名就之时更要防患于未然。对于国家而言,太平盛世并不必然长存,越处盛世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