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塘月色》写于一九二七年二月。这时作者正在清华大学国文系任教,他一面教书,一面致力于古典文学的研究;而对大革命失败后严酷白色恐怖的血污现实采取逃避的态度,然而又终不能闭目塞听,因此思想上总存有许多矛盾的苦闷。他的这篇著名散文主要是写月夜下荷塘的幽美景象的,其中也反映出他矛盾苦闷心境的一些影子。
全文可划分三段。
第一段(第一自然段),点明题旨,同时创造了一种安静优美的气氛,引出全文。
这一段以一个悬想(“忽然想起……总该另有一番样子吧”)紧扣文章题目,点明了描写的内容;接着从“月亮”、“孩子们的欢笑”,“迷迷糊糊的眠歌”几个方面记述了夜深人静的时间,而且把读者逐步引入一种静谧的境界,成为全文一个极好的引起。全段中有心情、景色、时间、地点的交代,眉目非常清爽,行文极为自然。
第二段(第二至六自然段),着力写荷塘月色的优美景象。先写来路(第二、三自然段)。“沿着荷塘,是一条曲折的小煤屑路”,这小路“幽僻”、“寂寞”,而且被“蓊蓊郁郁”的树木包围,再笼以“淡淡的月光”,形成一片静悄、幽寂的氛围,这也正是统照全文的气势。“没有月光的晚上,这路上阴森森的,有些怕人”是一笔反衬,由此更衬托出“今晚”月色笼罩下这片景象特有的魅力。
在这一片静谧的天地里,“我”仿佛到了另一个世界,顿觉自己是个“自由的人”,抒发了“我”对这片天地格外欣赏喜爱的情怀。
继写荷塘(第四自然段)。这是先写田田的荷叶,晶莹的荷花;叶与花各有所似,越见出玲珑,晶洁。再写荷香,“微风过处,送来缕缕清香”,芳而不浊,“仿佛远处高楼上渺茫的歌声似的”。以“歌声”比况“荷香”,实在新颖、透辟,极熨贴地传达出一种香远益清的韵味。既有微风,必有所动,接下去顺笔写了花与叶在微风掠过时刹那间的动态,从动态中表现出叶与花一种欣欣然生机活泼的情状。这动态与上边的静态相映照,使得形象更加鲜明生动。最后点出被荷叶遮住了的“流水”,虽不能“见一些颜色”,但由它那脉脉流动声的点染,的确叶子“更见风致了”,整个画面都更富有神韵了。
再写月色(第五自然段)。先直写“如流水般”的月光“静静地泄在这一片叶子和花上”,这是给画面涂上一层底色:素淡、恬静、柔和。“薄薄的青雾浮起在荷塘里”,则又使画面上呈现出迷茫空蒙的景象。在这种色调下,“叶子和花仿佛在牛乳中洗过一样;又象笼着轻纱的梦”,形象何等鲜活、迷人。前边两句都是把静态事物作动态的描绘,句中两个动词“泄”和“浮”选用的极为精到传神,足见出作者观察之细,体物之工和语言锤炼的精心。后边两句中的两个比喻,又那样贴切传神,满贮诗意。接下去再写阴影。阴影是月光隔了树木造成的,因而自然成为对月光的一种衬托。“参差的斑驳的黑影”,“稀疏的倩影”,“象是画在荷叶上”,宛如一副清淡的水墨画。最后又合写光与影:“塘中的月色并不均匀;但光与影有着和谐的旋律”,如梵婀玲上奏着的名曲,是由联想引出的神奇的比喻。作者借助于联想、比况,使这幅荷塘月色图就更加形神兼备了。
第六自然段,写月下荷塘的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