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舟竞渡与祭祀屈原、曹娥
龙舟一词,最早见于先秦古书《穆天子传》卷五:“天子乘鸟舟、龙舟浮于大沼。”预《九歌·湘君》中“驾飞龙今北征,邅吾道兮洞庭”,“石濑浅浅,飞龙兮翩翩”,学者们也认为“飞龙”即龙舟。《湘君》即描写湘人驭驾龙舟,将玉佩沉入江中(与抛踪子入江相仿)悼念某位历史人物之诗。这即与“魂舟”暗合,与楚国《人物御龙帛画》之像暗合,可互为印证。《荆楚岁时记》载:“五月五日,谓之浴兰节。…… 是日,竞渡,竞采杂药。”此后,历代诗赋、笔记、志书 等记载竞渡就数不胜数了。
龙舟,与普通船只不太相同,大小不一,桡手人数不一。如广州黄埔、郊区一带龙船,长33米,路上有100人,桡手约80人。南宁龙舟长20多米,每船约五六十人。湖南汨罗市龙舟则长16—22米,挠手24—48人。福建福州龙舟长18米,挠手32人。龙船一般是狭长、细窄,船头饰龙头,船尾饰龙尾。龙头的颜色有红、黑、灰等色,均与龙灯之头相似,姿态不一。一般以木雕成,加以彩绘(也有用纸扎、纱扎的)。龙尾多用整木雕,上刻鳞甲。
龙船竞渡前,先要请龙、祭神。如广东龙舟,在端午前要从水下起出,祭过在南海神庙中的南海神后,安上龙头、龙尾,再准备竞渡。并且买一对纸制小公鸡置龙船上,认为可保佑船平安(隐隐可与古代鸟舟相对应)。闽、台则往妈祖庙祭拜。有的直接在河边祭龙头,杀鸡滴血于龙头之上,如四川、贵州等个别地区。
而湖南汨罗市,竞渡前必先往屈子祠朝庙,将龙头供在词中神翁祭拜,披红布于龙头上,再安龙头于船上竞渡,既拜龙神,又纪念屈原。而在湖北的屈原家乡秭归,也有祭拜屈原的仪式流传。祭屈原之俗,在《隋书·地理志》中有记载:“其迅楫齐驰,棹歌乱响,喧振水陆,观者如云。”唐刘禹锡《竞渡曲》自注:“竞渡始于武陵,及今举楫而相和之,其音咸呼云:‘何在’,斯沼屈之义。”可见两湖地区,祭屈原与赛龙舟是紧密相关的。可能屈原(及曹娥、伍子胥等)逝去后,当地人民也曾魂舟送其灵魂归葬,故有此俗。
又如浙江地区,是以龙舟竞渡纪念曹娥。《后汉书·列女传》中载,曹娥是投江死去的,民间则传说她下江寻找父尸。浙江地区多祭祀之,《点石斋画报·虔祀曹娥》即描绘会稽地区人民祭祀曹娥之景象。
《清嘉录》中记吴地(江苏一带)竞渡,是源于纪念伍子胥,苏州因此有端午祭伍子胥之旧习,并于水上举行竞渡以示纪念。另外还有广西的纪念马援、福州的纪念阎王王审知等仪式。
各种祭祀、纪念之仪式,无非是点香烛,烧纸钱,供以鸡、米、肉、供果、粽子等。如今这些含有迷信色彩的仪式已很少见,但在过去,人们祭祀龙神庙时气氛很严肃,多祈求农业丰收、风调雨顺、去邪祟、攘灾异、事事如意,也保佑划船平安。用人们的话说,“图个吉利”,表达人们内心良好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