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永续债?按照定义,永续债与优先股类似,也叫类优先股。永续债没有固定的还本期限,只按约定利率支付利息,什么时候偿还本金由债务人决定,债务人也可以一直不赎回本金,只支付利息,甚至利息也不具有强制性,遇到困难也可以延缓支付。正是因为没有固定的还本期限,所以无论是按照香港会计准则还是按照内地会计准则,永续债都可以列为股东权益而非负债。与优先股股东一样,永续债所有人并无表决权。在我国,永续债最早出现在2013年。在2013年末的资产负债表中,国电电力就将永续债列入净资产。作为第一批吃螃蟹的恒大地产,也将250亿元永续债列在了净资产中。由于净资产分母增大,恒大地产的净负债率从2012年 末的92%大幅下降到2013年末的70%。
看上去很美,但分析师并不认可。其实不止香港地产分析师对永续债作为权益不认可,内地会计界也因此产生了巨大争议,普遍认为永续债美化了资产负债表。特别是有人找出恒大地产与某基金管理公司签订的永续债条款,发现该笔永续债允许在2年期满后赎回,其中第一年的利率是12%,第二年是13%,如果满2年未赎回,第3年的利率则跃升至18%。对于房地产企业来说,当时以12%~13%的利率融资还算正常,在合理范围内,但18%的利率是显著过高的。一时间,地产界、会计界、国内外媒体都对恒大高息永续债议论纷纷,严重表示担忧,穆迪将恒大地产的评级展望从稳定调整为负面。
明眼人不难看出,只要有现金或能通过其他渠道融到成本更低的资金,恒大就不会真正支付18%的利率,而大概率会在永续债2年期满时赎回并偿还本金。这就意味着,这些永续债本质上更像是2年期负债而非净资产,恒大将其列在净资产中的确有美化报表之嫌。于是,分析师另外计算了一个把永续债当作负债的口径,恒大地产的净负债率变成了148%,远高于恒大自己算的70%。
永续债当作负债的口径:净负债率=(有息负债+永续债-现金)/ 股东权益
永续债当作权益的口径:净负债率=(有息负债-现金)/(股东权益+永续债)
用永续债给大项目融资
按照房地产行业的经验数据,净负债率70%是警戒线,148%则近乎疯狂。分析师对恒大的担忧是很严肃的。问题是,恒大为什么要借这么多永续债呢?2013年借了250亿元,2014年上半年再借279亿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