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拉纳西有两座ghat 是专门用来进行火葬的,我们 去的那座叫“玛卡尼卡”。走在弯曲狭窄的石板路上,我不时 被迎面过来的水牛拦住去路,牛在印度神圣不可冒犯,如果走 路不小心,有可能被它顶着屁股。有时候,牛坐在大街中央打 盹,汽车只好绕道而行。 一阵浓烟飘过,眼前随之出现了半个足球场大的空地,有 十几堆柴火正燃烧着,四周一片黑压压的人群,间或露出几副 竹子担架,上面躺着裹着白布的逝者。火葬场的另一头便是恒 河,水流在那里拐了个弯,显得相对宁静、安详。回到旅店以 后,再看那些络绎不绝来到河边沐浴的人群,我的心情相对平 静了许多,似乎不觉得河水有多脏了。 黄昏时分,我搭乘从上游漂来的一只舢板顺流而下,由于 河床的升高,这个城市有几座神庙已处于河水的围困之中,形 成一道亮丽独特的风景线,令我想起古罗马讽刺诗人玉外纳的 诗句:恒河之水天上来。翌日凌晨,我尚在睡梦中,忽然听到 了一阵祈祷的歌声,其旋律忧伤动人。有生以来我第一次被歌 声感动得流下了热泪,竟使得以往聆听过的那些基督教圣歌黯 然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