贸易顺差

制造业

金融危机

最近,德国巨额贸易顺差突然成了美、英、法等国的靶子。美英前几年还对制造业兴趣冷淡,嫌来钱太少、太辛苦,不如干金融发财快,现在却对制造业强国嫉恨有加,连法国也来起哄。这使责难中国巨额顺差甚嚣尘上的大合唱进入第二章。
德国是长期以来世界最大出口国和顺差国之一,即使上世纪70年代石油危机使发达国家普遍发生大量贸易逆差时,德国依然保持大量顺差,1986-1990年和2003-2008年期间两度位居世界出口冠军,把美国都甩在后面。虽然2009年在世界金融危机和经济衰退打击下,德国被中国赶超退居第二位,顺差仍达到1900亿美元,只比我国低60亿美元。
对于巨额顺差,德国政府没把它当回事。德国联邦统计局官方网站就公然承认本国是出口导向型经济。政府不刻意追求顺差,也不刻意压低顺差。他们认为贸易是企业行为,是市场竞争的结果,政府无权干涉。因此,当法国对德国拥有顺差太大,影响欧洲邻国经济复苏表示不满时,德国财长不屑一顾。
对德国来说,责难有什么用呢?德国巨额贸易顺差来自其强大的工业和产品的强大竞争力。作为世界著名工业大国,德国与美英不同,工业始终在国民经济中占有支柱地位,并以技术先进、规模宏大、产品精良著称。德国最大出口行业是电子产品,产值的70%左右出口,而汽车、大型金属加工设备、发电设备、化工、医疗设备、航空航天等,都在世界上享有盛名。近年来,德国风电、光伏产业也有长足进展,2007年风电装机容量居世界首位。因此,德国又称世界的“装备工厂”,这与我国“世界加工厂”的称号有很大差别。
即便在传统劳动密集型的纺织服装行业,德国也创造了技术升级转型的范例。2008年,德国纺织服装出口占总销量的42%,而1990年还只占25%。与美国不同,德国没有大肆宣扬“中国威胁论”,而是靠实力竞争。可以说,在德国,纺织服装虽然有夕阳产品,但不是夕阳工业。
德国的巨额顺差还来自在充分的国际化竞争中发展。德国虽然国土狭小,但和欧洲国家连成一片,因此企业经营普遍国际化。德国还是世界博展业之都,2008年世界最大的100个国际商展,德国占了58个。可以说,德国是世界国际贸易市场的中心。在这样环境下成长起来的德国企业,自然非常习惯国际竞争,也非常容易了解和吸收各国最新技术。
因此,法国人的指责纯属多余,在德国身上起不到多大作用。以实体经济为基础,通过强大的自主创新能力和工业实力,进行充分的市场竞争,德国产品自然在国际市场占据优势,出现顺差。反之,当然是逆差。德国的经验,其实很值得美英法学习,当然也值得尚处国际分工低端的中国学习。何况,奥巴马也在号召重振美国制造业。对各国来说,公开竞争,强者顺差,弱者逆差,没什么大惊小怪,世界经济就是这样进步的。(作者是对外经贸大学中国开放型经济研究所副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