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雁云依”案中,法院认为父母自创姓氏的做法,不符合公序良俗对姓名的规制要求。该院认为,从社会管理和发展的角度,子女承袭父母姓氏有利于提高社会管理效率,便于管理机关和其他社会成员对姓氏使用人的主要社会关系进行初步判断。如果任由公民仅凭个人意愿喜好,随意选取姓氏甚至自创姓氏,则会造成对文化传统和伦理观念的冲击,既违背社会善良风俗和一般道德要求,也不利于维护社会秩序和实现社会的良性管控。同样是自创姓氏,在北京“奥古辜耶”案中,法官认为王文隆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不具有违反法律所明文禁止的行为,“虽然原告要求变更的姓名比较怪异,但并不违反法律和社会公德,因此被告拒绝为原告变更姓名缺乏法律依据。”
记者也注意到,虽然各地公安机关在处理姓名变更时依据不同,但普遍有一条相似的条件,即“姓名或姓名的谐音违背公序良俗”的可以变更姓名。另外,各地公安机关对于“是否违背公序良俗”的判断标准也不一致。例如,河南一位名字谐音为“伉俪”的人成功改名,安徽一位名为“朱长”的人也成功改名,而安徽蚌埠一位认为其名字谐音与“蟑螂”相同的人要求改名却遭到拒绝,公安机关拒绝的理由是“没有违背公序良俗”。
刘练军认为,“公序良俗”是一个很难界定的学术概念,只要第一感觉不让人觉得被冒犯或过于恶俗,难以忍受,就不算违反公序良俗。但目前我国行政机关及各地法院对于“公序良俗”作限缩解释。
专家建议立法统一规范
刘练军认为,公民的姓名权包含姓名变更的权利,“他的名字,只要他觉得不好听,就可以改,不是说相关部门觉得不好听才能改”。
“由于目前相关法律规范对姓名登记事项未作具体规定,导致实践中姓名登记已经由登记制变为许可制。”刘练军说,“登记制,基本上不予审查,许可制则需要进行实质性审查,要符合设定的条件才能办理。”
刘练军认为,姓名权有两种,一种是民事私法上的姓名权,一种是行政公法上的姓名权。私法姓名权的前提条件是姓名在派出所成功登记,侵犯私法姓名权的典型案例,如冒名顶替上大学或未经他人允许使用名人姓名做广告等等,是平等主体之间的侵权。而公法姓名权就是指姓名登记,侵权主体是户政机关。
“规范公法姓名权的国家层面立法,仅仅只有《户口登记条例》。”刘练军说,“这部制订于1958年的条例迄今有效且从未被修订过。”
据他介绍,2003年全国两会期间,十届全国人大代表厉兵和张书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