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三郎 医学博士,大医院里的小医生
医生进入手术室,会换一套衣服,也就是刷手服,英文里叫做scrubs。有些麻醉医生打趣说,这就是“宽松舒服的睡衣”。仔细想想也对,刷手服的设计就是要简便易穿(有些医院的刷手服不分正反,穿哪面都可以),容易清洗与替换。事实上,刷手服也是其他科室医生护士的挚爱。如果你喜欢看美剧,《实习医生格蕾》里,医生们一水的海军蓝,外面再套一件白大褂的形象,还是让我蛮羡慕的。
医生身上的大褂是白色的,这被认为是干净整洁的象征。不过,穿在里面的手术衣却我却没见过白色的。有一种说法是,白色与血液颜色反差强烈,会给人造成不快的感觉,更别提穿上它了。现今,手术衣的颜色大多为海军蓝或者绿色。这些颜色不容易引起视觉疲劳,沾染上血迹也不会对比明显。当今的手术,愈发追求微创化,要求术野干净,失血量少。可在20世纪早期,衡量一位外科医生成功与否的标志竟然是,衣服上浸染的血液和液体是否够多。也就是说,湿漉漉的衣服,往往意味着一台大手术。
一直以来,刷手服保持着自身独有的简洁样式。短袖V领上衣,宽松易解裤子,易洗耐磨,透气性好,手感舒适。在刷手服外面,再穿一层连体的手术衣,这便是外科医生上台的标准形象了。这些衣服大多纯棉质地,不慎沾染上血迹或液体,感觉有两个:沉甸甸、湿漉漉。沉甸甸自然是吸水性好,湿漉漉则是通透性好。
我在微博上曾看到有外科医生写道,“外科界还有一种流派:开刀只穿手术衣裤、不穿内裤。对这种做法,我有心理障碍。当年实习,亲眼见教授开刀时手术裤松掉在地、自己又不能拎,哀求老护士帮助,被夸屁股白”。这条很像段子的微博,倒也不是闲扯。毕竟,进手术室的医生护士,大都是贴身内衣裤外面,穿着刷手服。有时怕脚冷,还会穿双袜子。除此之外,身无长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