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她相遇于2015年夏天。在人群中她看到了他,而后她主动踏出第一步,对他说:“你好,我是沙,很高兴认识你。”他说:“你好,我是Huge,很高兴认识你。他对她是有感觉的。
故事就这么开始了。
他们开始在微信上面聊天,断续一个月后,突然,他就没再找过她。他对她的感觉,只是好感罢了,他不断遇见新的人,有新的圈子。而她,在故事开始之后,他便渐渐在心里,越来越重。但她对于他的失踪只是心里在想他在干什么呢,怎么没找我......小心翼翼,从不敢打扰。不惊不扰,她的心开始随着他起波澜。
喜欢上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是没有公平可言的。她对他的感觉日益深刻。挚友说她傻,说,如果他是喜欢她的,会想办法约她出来,在微信上面,是暧昧,该断掉,她只会越来越爱。她什么都听不进去,她觉得每个人对待情感的处理方式不一样,不能这样判断。不论如何,她喜欢他,她分明也感觉到他对她的好感渐深。只是她不知道,他对她的好感增长的速度就像双曲线,而她对他却像抛物线。两个人,一个人走得太快,往往会错过。他不知道她的纠结,就像她不知道他的感觉。
她做了一个决定,事后她是后悔的。他说要去小镇找她玩,其实她高兴得不得了。可是她却叫上自己的一个朋友,她不知道那天是多么重要的一天,她却想借此试着想清楚自己对他的感觉。她是傻掉了,她的智商是变成零了,她不知道很多事情只有一次,那一天是他们感情的一个转折点。他对她的感觉像是火苗刚有燃起来的趋势却被一杯白开水浇灭,只剩下白烟。而她对他越来越爱。
她是一个努力的人,对于天天在微信上聊天而不专注的状态感到恐慌,开学前那晚,他们都达成共识说回到学校应各自努力,少这样聊天。可是开学之后,他们自然地开始实时聊天,和对方分享着自己的日常,持续了一个星期。两人又很有默契地说,彼此不应该这样下去。她以为这些是默契,她不知道。她这么说是因为她对于“丢失自己”而感到恐慌,是感情深的表现,而他是尝试后发现彼此不合适。
她还一厢情愿地以为,两个人的感情其实很明显了,只是看谁先表态的问题。她不介意做先出声的人,她只害怕,他们会错过。于是,她表了白。但她不知道,他并不是那种不敢主动的人,通常他清楚他自己要什么。
她就是这样和他交集上了,单方面的,一厢情愿的,人没恋爱,心却在恋爱。她不知道,她这样的固执毫无意义。最勉强不得的,是感情。
而她着了魔。她也不是天天每时每刻想着他,也不会天天做梦都会梦见他。只是,在遇见美好事情的时候,会很想和他一同分享,或者希望此刻他就在身旁。看见他笑自己心里面也会笑起来,听到他慢慢成长会很高兴,好像和自己有什么密切关系般。他变优秀了会很替他高兴,一点点羡慕嫉妒都不会有。希望他难过的时候能想起自己,想替他分担一些,陪在他身边。希望和他一起成长,两个人一起变得更好。虽然也会有争吵,但无论如何都一直提醒自己给予他理解和包容。她以为自己做得挺好的,可她不知道,倘若不喜欢,她所做的在他眼里并没有任何意义,就只是有个女孩,对他好,仅此而已。
他从来没有伤害她的想法,他在与她相处中对她好,但保持着和她的距离。他是欣赏她的,也尊重她。但也就仅此而已了。他也珍惜这个朋友,只是,她的喜欢真的太沉重了。
不知不觉也一年半了,两人见面不再成了新奇。但她主动约时间已经成了常态。她也不在乎是自己先约的了。因为她觉得,他们之间,除了她喜欢他之外,他们还是很珍贵的朋友,所以谁先约并无大碍。
只是,她一味付出的太多了,她迁就他太多了,而她还没强大到能够坦然接受这样的付出。她还是自私的。她很难过的,她知道他们的感情总有一天会消失不见,他们没有共同好友,他们从来没有刻意介绍过彼此给彼此的朋友认识。其实,若有一方做了这样的动作,他们的感情也不会这么尴尬,但她一向不擅长一堆人玩,且她对他还有私心。而他也必定有自己的缘由。大概,倘若一开始她就收起自己的喜欢,两个人不会至如此境地。两个人都对这段不知名的情感的维系作了努力,但无论如何,还是有了伤害,而她一定是伤得更重的一方。
她心里很清楚,他不是坏人,也从来没想用渣这个形容词形容他,他只是不爱她,他没有错。倘若一个男孩喜欢一个女孩,她不会承受着现在所承受的一切。她也不是蠢,她只是太固执。她的难过,并不来源于他,一切的喜怒哀乐只是因为她自己太在乎。她知道自己有很多问题,她甚至会偏激地想,再不敢靠近自己很喜欢的人,因为,她太在乎,以至于她太被动了,她不为自己而活。若像安娜卡列琳娜一般,把自己的生活都压在一个男人身上,这是危险的。换而言之,不为自己而活的人所拥有的恋情,是危险的。
所以,当她意识到,两个人的感情其实很脆弱,原来连朋友都算不上,她很难过。因为她觉得,倘若她不那么作死地喜欢上他,两个人就算不成为伴侣,也是十分契合的朋友,弥足珍贵。一辈子遇见的人那么多,相识相知的人又有多少?
可她对他是喜欢的,而他对她的感觉也是模糊的,其实两个人都是模糊的有纠结的,也都舍不得和对方说再见,所以才会有伤害。因为对待彼此不像对普通好友,但又不是恋人。
她在倒数着和他说再见的日子,可笑。要是真的能够做到那么坦荡的再见,哪里要倒数的?她知道她已经陷了进去了,要走出来需要时间,她一直逃避这一天,她不舍得。但她知道,如果再不这么做,她可能就会变成神经质,或者在他有了女朋友那天,彻底崩溃。到那时候,她需要更多的时间来恢复,她的理智还稍存。所以,她想着趁现在,还没有到最糟糕的情况,开始逃离,尽可能不那么狼狈。她感激着他曾经出现过在她的生活里,那么深刻,也谢谢他让她意识到,一定要为自己而活,丢失了自己的爱是卑微至极的。
他们都没有指责过彼此什么。她知道,人的感情本来就难道清,自己尚且不能处理得那么明智,何以要求别人?即便可以处理得明智,也无法要求。因为她明白了有了需求的人,是被动的。她记住了一段话:“后来我渐渐明白,人对他人的需求越少就会活得越自如安详。没有人,哪怕他愿意,也不可能完全满足另一个人的需要,唯一的办法就是令自己的需求适可而止。所以,我感到对你的需要太过强烈的时候,我便会责骂自己,会抑制自己,会想到贬低它,令它平凡些,不致构成伤害。”以前她不懂的,后来懂了,可这段感情已经变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