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爸爸妈妈25年结婚纪念日的那一天
我问我爸爸,你现在还觉得我妈妈美吗?
他喝了两杯,已经微醺了,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会我妈妈,跟我说
“我不知道,我眼中的你妈妈和你们眼中可能都不一样。人平时不会意识到自己已经老了的,也不会意识到爱人老了。
每次你妈妈出差,我想她,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心里浮现的还是二十多年前她穿着白色套装的样子,头发盘的高高的,人也高高的,整整齐齐,一看就是个利落会过日子的女人。平时和朋友聊天,说起“我爱人”的时候,心里还是结婚的时候,你妈妈的样子。冬天吃的脸胖乎乎的,穿着红大衣,头上贴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和黑渔网似的(那时候流行网纱)。笑的脸红扑扑的,鞭炮噼里啪啦的吵,我伸手给她捂住耳朵,那么多亲戚朋友爸妈都在旁边看着,哈哈大笑。。。。。还是那个样子。我只有看你妈妈的照片的时候才能发现,哦她已经这么老了。。。。。平时看到那些四十多岁的女人,我总下意识觉得她们比你妈妈老多了。。”
我回过头看妈妈
妈妈笑眯眯的说“我倒是常常感觉你爸爸老了,有几年,有些时候,我觉得,我的爱人老成这样我真是接受不了,人老了,身体上会出现很多变化的。但是平时看着你爸爸,或者想起你爸爸的时候,总觉得他还是那个毛头小子,能在你外婆姨们午睡的时候,翻过墙头,落在地上,那个轻捷的样子。。。。”
现在想想,他们真是彼此相爱的令人羡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