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读《红楼梦》,我不禁为书里的甄真贾假搞得疑云重重,其中,太虚幻境的一副对联就够费心思了。“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思忖再三,方有灵光一闪之感,于是撰此拙文,希望大家指正。
根据我的理解,太虚幻境即为“叹息幻境”,因“太虚”用拆字法,“太”组词为“太息”,虚,变谐音嘘(红楼梦惯用谐音法),组词为“嘘唏”,两个词语都是叹息之意(根据脂砚斋披露,红楼梦创作运用了拆字法,如关于王熙凤的判词:“一从二令三人木”中,人木组合为“休”这就是暗示王熙凤最后被贾琏休了)况且红楼梦文本有很多关于叹息的表达,如:贾家四美的元春、迎春、探春、惜春去掉春字,即是“原应叹息”。对贾宝玉的描写,也说他无故长吁短叹,看见燕子,就和燕子说话,看见鱼,就和鱼说话。贾宝玉无疑是红楼梦的男一号,太虚幻境原是为他及红楼诸芳设定的仙境,文本后半部,诸芳流散也只能让他“做司马牛之叹”了。所以,这样理解是合理的。当然,太虚理解为天空宇宙亦无不可,只是,如此理解,不免少了许多趣味。
既这样理解,大观园其实就是人间的“太虚幻境”。幻境原是“假境”,而大观园才是“真境”,是真正的“叹息幻境”。“假作真时真亦假”意思是:当你把暂时的富足,繁华、欢乐看做“真”而迷恋其中的话,那么现实的无奈,造化的弄人这些真正的存在你也痴痴地以为是假。再者,太虚幻境住着一位仙女的头领——警幻仙姑,曹雪芹为这个仙女取“警幻”之名是随意而为的吗?其实不然,曹雪芹给人物取名是非常讲究的,有红学常识的朋友都知道。言归正传,警幻就是警示虚幻,扩充讲,就是警示你不能沉迷于虚幻的世界中无法自拔。红楼梦第五回“游幻境指迷十二钗,饮仙醪曲演红楼梦”。贾宝玉经警幻仙姑指引,翻看金陵十二钗正册,副册,就是为了让他明白,他所迷恋的那些青春女性,将来的结局不过是“千红一哭。万艳同悲”“群芳碎”。只有热衷于仕途经济,八股学问,方能继承贾家家业。又以犬马声色警之,意思雷同。如此看来,大观园的莺莺燕燕,脂粉香娃,情切切,意绵绵都是假,都是幻。大观园就是真正的幻境。警幻仙姑所警的就是“假作真”。那么“真亦假”又当何解?
根据周汝昌先生考证发现,红楼梦共有108回,其中前54回与后54回形成一个大对称结构。前半部主要讲的是赏心乐事,而后半部讲的是家亡人散的悲哀之事。所以,我认为前半部是“假亦真”就是把繁华似锦的假相以为真相,而“真亦假”指的是后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