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志强认为,企业可持续发展既要考虑当前利润 的多少和市场份额的大小,又要考虑长期利润的增加和市场份额的扩大,而且近 期发展不要以牺牲远期发展为代价,同时企业不仅应该将利润最大化作为追求目 标,而且也应该顾及企业发展所必须依赖的自然、资源环境,以及社会环境,包括 社会公正和公平。这两个定义将企业的持续发展与环境、资源、社会发展结合起 来,符合时代背景,刘帮成的企业可持续发展定义还体现了企业应与利益相关者 共赢的观点,但他是从科技属性出发定义的企业可持续发展,只强调了实现企业 可持续发展的途径和手段。 向志强的定义则只强调了企业可持续发展的目标。钟陆文将企业可持续 发展定义为一种超越企业增长不足或增长过度,超越资源和环保约束,超越产品 生命周期的企业生存状态,这种生存状态通过不断创新、不断提高开拓和满足市 场需求的能力、不断追求企业可持续增长而达到。这个定义指出了实现企业可持 续发展的途径,但是将企业可持续发展定义为一种超越各种限制的生存状态较为 抽象、笼统,不便于现实应用。 殷建平认为,企业可持续发展的基本含义是指企业在一个较长的时间内, 通过持续学习和持续创新活动,形成良好的成长机制,企业组织在经济效益方面 稳步增长,在运行效率上不断提高,企业的规模不断扩大,企业在同行业中的地位 保持不变或有所提高。这一定义缺乏可持续发展的基本思想。 综观学者对企业可持续发展概念的界定,虽然学者对企业可持续发展的 具体制约因素认识不一,但普遍认为企业可持续发展的制约因素众多,不是单个 因素影响的结果,主要因素可以归纳为以下几方面:具有核心竞争力、创新能力、 与市场需求保持一致、人力资本、企业环境、企业制度与企业文化等,本文将尝 试从清洁生产的视角对企业可持续发展进行概念界定,研究企业的清洁生产实践 与企业可持续发展能力之间的关系。 2.3 基于清洁生产视角的的企业可持续发展问题 2.3.1 清洁生产是可持续发展的微观实现方式 可持续发展可以大致分为三个层面:宏观可持续发展,关于全球生态圈 的可持续性研究;区域的可持续发展,指的是某一区域的人类生态系统的和谐 稳定发展,而该系统的和谐稳定是靠一定的资源基础和环境容量来支持的,区域 人口的增加、经济的增长、福利的提高和社会的发展都是以一定的资源消耗和一 定程度的环境恶化为代价实现,其具体表现为地区经济及居民生活;微观的可 持续发展,其具体表现为个体企业的生产,主要通过企业生产的过程管理,主要是 清洁生产来实现可持续发展。 清洁生产理论强调企业、产业间合作形成的物质循环、能源循环使用; 企业、产业种类及它们之间合作方式的多样性;产业共生系统建设的渐变原则(主 要针对生态工业园的理论)等;产业共生系统的区域化(Locality,主要关于建设 地方生态工业园的理论);我们不难看出清洁生产在中观层面的侧重点应该是“产业”及它们之间的关联,关联式清洁生产的表现为区域的工业园,工业园作为地方 经济的增长极,其区域扩散作用是很明显的,工业园的建设模式对区域、乃至全国 的经济、社会系统有着深刻而持续的影响力,加上工业革命以来,环境污染及资源 耗用问题主要是以发达地区的工业为载体表现的,关联式清洁生产则可以实现区 域的可持续发展。 在可持续发展战略的实施过程中,从企业内部生产层面来说,可持续发展 方式是清洁生产,如果不能吸引企业参与清洁生产,不能为地方政府带来税收等 经济效益的话,对以经济发展为中心的地方政府而言吸引力将大大减低。这样一 来,无论是在学术层面还是实践层面,在企业微观层面还是政府宏观层面,清洁生 产理论发展与应用都会遇到重重阻力。因此企业层面的清洁生产实践是最为紧要 和关键的一环。也决定了清洁生产推广和实施的情况。 微观主体企业在追求自身经济利润最大化的同时,作为构建产业共生系 统的单元,其生产过程是否可持续和清洁化,直接关系到产业共生系统-表现为区 域的工业园的可持续发展问题,清洁生产的诸多降低毒性、脱碳化和非物质化的 生产技术及清洁生产审计、生态设计、生命周期评价、生态效率分析、公众环境 报告、环境标签等工具为清洁生产的施行提供技术和工具支持。在产业共生网络 不甚完善的情况下,单个企业推行清洁生产是区域可持续发展的重要保障,企业 的清洁生产实践可以说直接关系到区域的可持续发展,进而整个国民经济的可持 续发展。 2.3.2 清洁生产与企业可持续发展关系 企业可持续发展根据前面理论综述的阐述应该包括两个方面:第一企业 是经济系统中独立、理性的个体,以利润最大化为目标,因此对于企业通过持续竞 争优势与盈利能力的获取和保持,即经济绩效的良好表现来实现自身的可持续发 展这一点基本上是被普遍认可的,二者之间呈现出较高程度的正相关性[3]。第二, 随着环境恶化、资源瓶颈、产业政策的诱导等,综合生态资源的情况、市场竞争 的形式、国家大政方针等,决定了企业必须走可持续的发展道路,也才能实现自身 的可持续发展。因此企业可持续发展能力另外一个决定因素为企业和生态系统、 环境资源的友好程度问题,企业的生产越符合环境资源保护、适应生态系统或尽 量减小对生态系统的破坏,企业越具有可持续发展能力。 本文认为,企业清洁生产是可持续发展企业层面的重要实践形式,企业的 可持续发展力应包涵下述要素:企业在可预见的未来,利用清洁生产技术,适应资 源稀缺性和市场需求,在追求经济效益持续增长的同时,兼顾生态保护与社会责 任,使企业各利益相关者的需要持续获得满足。 第一,企业可持续发展是以可预见的未来作为时间跨度的“可预见的”说 明企业发展所涉及的时间是有限的,这一时间跨度在企业的经营中是可控的。不 可预见的未来对于企业的发展没有意义,因为不可预见的未来是难以被了解、认 识的,不可能对其做出事前的规划,加以控制。 第二,经济全球化条件下,市场环境的变化加快,企业面临的挑战、风险也 加剧,企业必须具有适应外界变化的能力,及时获取、分析信息,并根据变化调整 战略,才可能在竞争中立于不败之地,获得持续发展。 随着经济发展和消费结构升级,以及产业政策的诱导,公众环境意识和行 为教育, 逐步增强消费者对绿色产品的偏好和支付意愿,市场将逐渐加大对绿色 产品的消费,消费者将逐步改变肮脏的消费习惯,适应市场环境的变化,绿色化的 企业在改进成本控制、融资、获得供应商信赖、提高企业形象、赢得市场份额等 方面具有更大的优势。超前进行清洁生产的企业可以凭借暂时的垄断地位而获得 先动优势,在寡头市场上, 企业通过进行环境保护投资,可以提高对手进入市场 的成本。这也成为一些大企业竞相采取绿色竞争力战略的动力。 第三,企业实现可持续发展必须同时兼顾经济效益、生态效益和社会效益, 使经济、生态、社会和谐发展。 生态可持续发展能力。生态环境为企业的发展提供原材料、能源等要素, 是企业发展的基础,企业必须提高资源利用率,控制环境污染,使企业的发展与地 球承载能力相适应。企业不仅要最终生成绿色产品,而且从原材料、资源选择、 利用到产品废弃物的排放、再循环利用及污染治理,始终都应把保护生态可持续 发展作为企业战略的中心。 企业是经济发展的主力,其“经济人”的角色决定了它必须追求利润,但 市场经济下的企业与社会、生态有着密切的关系,企业来自社会,也必须回馈社会, 企业的价值最大化并不等同于利润最大化,而是取得企业品牌、美誉度、社会形 象等的综合最大化。企业应始终把保护和改善生态环境置于企业发展战略的中心 地位,使企业的发展保持在地球承载能力之内。同样,离开社会资源,企业的发展 就象无源之水,无根之木,没有一个好的社会环境,企业将难以生存,更不能发展。 随着社会的发展,人们对企业的预期也在不断变化,人们不再仅仅用经济效益来 衡量企业效用,而且更加关注企业对环境保护、提供就业机会、产品安全等义务 的履行情况,因此,企业实现可持续发展必须兼顾经济效益、生态效益和社会效益, 使企业与社会、生态和谐发展。 第四,企业要实现持续发展,必须能不断满足各利益相关者的需要。 清洁生产的实现手段是质能循环市场的形成,产业链上企业能量循环使 用、废物循环利用、资源共享等,产业链上协作的企业将共同获得更低的成本和 更高的收益,竞争力的提高等。以及出口企业的出口能力的提升。 传统的企业发展观从资本所有者的角度出发,把利润最大化作为管理的 宗旨和核心,而在可持续发展观的新理念下,企业必须注重能够影响企业或受企 业行为影响的各利益相关者的要求,即使是竞争者,可持续发展企业的思维方式 也应从对立竞争思维转变为合作竞争思维,与竞争对手之间加强合作,实现双赢 或多赢。这里的利益相关者包括职工、投资者、顾客、供应商、竞争者、政府部 门、社区、环境等。只有兼顾、协调这些广泛的利益相关者的共同要求,企业才 可能持续发展。 2.3.3 清洁生产方式的技术优势 清洁生产是一种兼顾经济效益和环境效益的最优生产方式。清洁生产可 以最大限度地减少原材料和能源的消耗,降低成本,提高效益;变有毒有害的原料 或产品为无毒无害,对环境和人类危害最小;对生产全过程进行科学的改革和严 格的管理,使生产过程中排放的污染物达到最小化。 清洁生产方式比传统生产方式的根本优势在于,前者本质上要求企业进 行清洁生产的生产合作以形成至关重要的产业共生,产业共生形成的集聚对区域 及辐射范围内的企业效益与地区、国家的经济运行绩效得到提高同时,使社会生 产对生态环境的冲击最小化。 产业共生系统,国内学界亦称之为产业生态系统或产业共生网络是产业 关联的核心组成部分,其定义为:产业共生(系统)是一个社区或一个企业网络,在 系统内部企业通过清洁生产技术,互相交换副产品、循环使用能源,从而减少原材 料投入,增加能源利用效率,减少能源消耗,减少废物处理费用,增加企业经济效 益。系统中参与者之间的合作、联系就是企业间的产业共生式关联。由企业间以 一系列产业共生式关联组成产业链结合而成的产业系统,就是产业共生系统。 产业共生系统运作机制正如学者Ehrenfeld 与Gertler 所比喻的“这家 企业一部设备的废弃物变成了另外一家企业某部设备的原料”一般。清洁生产视 角下的产业共生系统与传统生产方式下的产业链集聚的区别在于:传统的产业链 是由进行生产交换的上下游厂商构成,生产初级生产资料的厂商往往在产业链的 最上端,而生产最终产品的厂商在下端,无论厂商数量多少,产业链一般都是以线 性形式存在,有始有终。而在组成产业共生系统的产业链中,企业不仅是进行产品 交换,而更主要进行副产品、废弃物的交换,某家企业的多种副产品可以为多家企 业、多种产业所利用。即是产业共生系统的产业链是相互交错的,从而形成“共 生式”网络结构,这个网络无所谓始终,结点间的联系可以是多线的。 而传统生产方式的产业链中,除了上下游厂商进行中间产品交易外,企业 甚少进行生产合作,企业在选择上游、下游厂商方面有很大的自由度。企业在废 弃物处理方面,大部分企业都不会进行回收循环利用而进行产生较大污染的末端 处理,视处理费、污染税费为生产成本。而事实上,很有可能有另一家企业是需要 该种废弃物作为原材料投入生产的,当它们进行废物交易时,产生的交易成本一 般都会比废物处理、污染税费成本与原材料购置成本总和低得多。传统生产方式 下,企业的各自线性生产,产业链没有交汇点,没有生产合作,使得一些有经济价 值的清洁生产利用发展不起来,这是传统生产方式相较于清洁生产方式最为失败 之处。 2.4 文献评述 经过二十多年的发展,国内的环境科学、地理学、资源管理、生态学、人 口学、系统工程、经济学、社会学等学科的学者都对企业可持续发展学说进行了 相应的研究。国内可持续发展研究主要集中在三个方面:可持续发展理论研究、 可持续发展信息分类与指标体系、可持续发展的评价模型与方法。“可持续发展 理论研究”可以看作是可持续发展的理论基础研究,而指标体系、评价模型研究 可以看作是企业可持续发展学说投入实践应用后的效果分析。由上述分析不难看 出,在可持续发展的理论研究?理论如何投入实践应用?应用后的绩效评价”理 论框架中,我们缺失了其中最重要的一环“理论如何投入实践应用。本文尝试从 可持续发展理论的应用入手,认为可持续发展理论的实践模式为企业的清洁生产, 通过企业清洁生产的产业共生实现产业共生系统(有时表现为工业园)的可持续 发展,发挥系统或工业园的强区域辐射作用,带动区域实现可持续发展。 清洁生产理论多是从环境保护角度出发,偏重于研究清洁生产在环境友 好和可持续性方面存在正的影响,其他学科如环境科学、地理学、资源管理、生 态学、人口学、系统工程、社会学等学科较多的从工程学、生产技术、生产工艺、 环境学、生态学等角度理解清洁生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