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子的这句话出自《论语·雍也》,原文如下:
樊迟问知。子曰:“务民之义,敬鬼神而远之,可谓知矣。” 问仁。曰:“仁者先难而后获,可谓仁矣。”
意思是:樊迟问什么是明智。孔子说:“致力于人世间该做的事情,对鬼神报敬而远之的态度,这就可以说是明智的了。”
在百科中,“敬鬼神而远之”是这样解释的,“敬之而不亲近之意。指对某些人所持的一种态度,即不愿理睬他,又不得罪他,对他客客气气,绝不接近”。
从解释中我们不难看出,这其实表达了圣人的现实与理性。何以这样说呢?孔子提倡对于我们并不了解的事情,既不能轻易相信,也不能盲目否认。这在当时的时代无疑是一种进步的观点。
随着科技的发展、时代的进步,我们理解了很多以前无法解释的事情,比如“天狗食月”,比如火烧云,所谓“鬼神”不过是我们的想象。但在孔子的时代,科技没有这么发达,很多无法解释的事情,就全都被归于鬼神了。于是,国君要带领臣民祭天祈求风调雨顺,要占卜看是否适合出征,要供奉神灵以祈庇护……那时候的人们把神灵作为全部的精神寄托,是一种信仰。
孔子没有单纯用“信”或“不信”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巧妙融合了二者——“敬而远之”。不去戳破没有神灵,才不会与人们的信仰相悖,才不会摧毁大家的精神寄托;不过度崇尚鬼神,也是避免人们在鬼神之说中越陷越深,希望人们更多务实。在当时的社会现状下,这样的选择可以说是达到了两全。
孔子为何说「敬鬼神而远之」,这就得从头说起了。
人类学家在处理较高级的文化体系时,会把文化总体分为两个部分。雷德菲尔德称其为「大传统」和「小传统」。后来西方学界以「精英文化」和「通俗文化」之说,取代了「大传统」与「小传统」之说,其意甚明。
就中国而言,在早期巫术阶段,乃生活群体狭小,族群政治功能未曾分化之阶段。此时,大小传统尚未分化。或者说,巫术即为此阶段唯一大传统。随着社会发展与分化,文化主导形态变为祭祀文化。也即是说,祭祀文化成了大传统,巫术文化成了小传统而保留在民俗文化中。随着社会发展,大传统由祭祀文化发展为礼乐文化。祭祀文化作为小传统而变为国家宗教活动和普遍的祖先祭祀。
古代中国文化之发展历程大致为:巫术文化—祭祀文化——礼乐文化。陈来先生云「周代的文化,下至春秋战国,都可以看到一条明显的线索,即人本理性与巫祝文化的斗争。」(《古代宗教与伦理》)而孔子,即为人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