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挖蚁穴,焉见蚁城
尽管这些土山是当地的一种白蚁用衔来的泥土和杂草,加上自身分泌的胶液和排泄物,天长日久地粘合堆叠起来的,但非常坚硬,要想揭开蚁穴内部的面纱还真不容易。有一次下大雨,我想这蚂蚁山的土可能被雨水泡软了,就拿着一根铁锹跑了过去,打算“掀翻”蚂蚁山。谁知蚂蚁山坚硬如故,还没有等挖出个洞来,自己脚下一滑,摔了一身泥,弄得十分狼狈,被当地雇员嘲笑了一番。“何不用沙漠王越野车试试?这车马力大,说不定可以一锅端了。”一句话提醒了我。说干就干,我们先在蚂蚁山脚的四周用铁锹挖了一道浅沟,用钢丝绳将底部捆上。汽车发动,猛踩油门,经过几个回合,大约用了半个多小时,轰地一声,近4米来高的蚂蚁山终于被沙漠王从基部拉倒。由于震动太大,工蚁一堆堆紧张而惊慌地向四处奔突。我和同事开始挖掘蚂蚁山的地基,没有在意这些到处乱蹿的白蚁。可是,不一会儿,我们几个人都不约而同地发觉两条腿又痒又痛。翻开裤脚一看,不由吓了一跳,10多只白蚁趴在小腿上,翘着屁股在拼命地叮咬。清除掉这些白蚁之后,我们都用绳子把裤脚扎紧,并用铲子来阻止它们的进攻。就在同白蚁的激烈角斗中,我们像考古工作者一样,轻轻揭开地基下面最后一层红土,在地面下半米左右,找到了整个白蚁城堡。
白蚁的唾液是建蚁山的“材料粘合剂”
展现在我们面前的“城堡”呈圆形,占地大约3平方米。里面沟壑纵横,建筑栉比。那熙熙攘攘、成千上万的白蚁就像一个繁荣与喧嚣的闹市里的人群涌流。这样一番热闹景象让我们个个都惊呆了。城堡的内部结构异常复杂,简直就是一座迷宫。外侧是一条条环状的深沟,如同城市的环形大道。几条环形大道之内,则是一条条纵横交织的浅壑,如同城市的街巷。两者之宽大约都有四五厘米。沟壑的底部和侧面平滑得好像用蜡打过一样。沟壑之间四通八达,犹如千街万巷相连。一座蚁山就是一个白蚁的社会单位。这些工蚁把沙子和粘土一粒粒地垒起来,用自己的唾液粘合在一起。等干了以后,这种“混凝土”就会变得极其结实。
在这些沟壑环绕的中央,有一块30厘米见方的细沙土平台。这就是蚁穴的中心——蚁王和蚁后居住的“王宫”。“王宫”正中央,修建有一个手掌大小的床榻。床榻四边微微向上翘起,中间凹陷的地方有一个拇指大小的蚁后在蠕动,等待着产卵繁衍后代,这也是它的惟一职能。但是,我们却始终没有看到蚁王,也许它已在工蚁护驾下逃遁到安全的地方了。在王宫旁边我们还发现堆了些柴草,原来这就是这个白蚁社会的“粮库”。白蚁的食物主要是纤维素,来自木头、青草、树叶、棉絮以及食草动物的粪便。这些看似没有营养的东西在肠道微生物的帮助下,却成为白蚁得以维系生存的主要物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