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料丨报名系统“瘫痪” 原是为了防范黄牛倒号
11月份,上班族小佳在工作之余想报考普通话考试,得知全北京市最近的一次考试为11月22日在朝阳区语言测试的一场考试,10日10:00是网上报名开始的时间,由于这个考试报名系统标明“名额有限,报满即关”,所以一到10点小佳就赶紧操作,但是她发现系统一直显示无法报名,直到下午1点才抢到了名额。
心存疑问的她便打电话向朝阳语言文字测试中心咨询,相关工作人员告知是为了防止黄牛刷号才故意上午不放号。该工作人员还说,“根据前几次经验,放号当天两三分钟150个号瞬间就没了,考试现场80%的考生要求改联系电话,明显是黄牛抢到号后倒卖,为了保护真正考生的利益,所以故意不放号,而真正有需求的考生会一直耐心刷号,直到下午刷到号。”
但是由于小佳提交的照片不合格,导致报名失败,她不得不等12月份海淀区的那场考试。随后担心抢不到名额的小佳,又试着从网上找了个代报名的商家,经询问需要支付165元才能买到一个名额。小佳告诉北青报记者, 按照规定,社会人员的考试费用是50元,学生是25元,“黄牛一下就抬高了这么多”。
无独有偶,北京某校在校生小萱10月20日刚参加完了普通话水平测试,她在9月份报名时也同样遭遇了抢不到名额的情况,无奈之下,在同学的介绍下找到了一位专门从事“代报名”的黄牛,花了138元完成了报名。而报不上名的情况并不只发生在小萱身上,她告诉北青报记者,据她所知有300多名同学都是从黄牛小齐那里报名成功的。
因为本来自己去官网报名只花25元,曾有同学试图讲价,早遭到拒绝,“爱报不报,不报拉倒。”
调查丨网络报名还没开始 黄牛就称已没名额
北青报记者了解到,半年前黄牛小齐开出的价格还是一个名额98元。
而对于为何一个普通话测试为何这么“火爆”,黄牛进一步解释称是因为名额太少了,由于国家政策改革,现在很多职业都需要有普通话证,比如公务员、教师等,“全北京有30多万的社会人员考,名额却只有7万多。”
北青报记者也在电商平台搜索了一下“普通话考试报名”,发现有很多商家提供普通话代报名服务。价格有高有低,从几十到几百元不等,但基本都不允许议价,大部分支持“全国接单”,有的声称自家是四年的老店,还有不少商家打出一站式服务的标语。
北青报记者注意到,很多商家均提供一站式服务,即跑腿排队代报名,报名、成绩查询、合格领证,一站式服务搞定,省时省力省路费。“只需要按时去考试就行。”
同样的,黄牛小齐也称,只需提供姓名和电话,然后转账138元,基本上什么都不用管了,“只需要自己去考试,不用自己报名,准考证直接送到学校,证书下来直接送到学校。”
此外,他们均免费提供学习材料。当记者问及他们是通过何种方式报名,均未获得有效回应。
采访中,北青报记者随机咨询了几家商铺,对方均表示可以提供报名服务。当输入地区名“北京”后,一商家的客服回复称,“12月7日海淀区考试,价格179元”,下单后会有专门代报人员联系。当记者试图议价时,同样被对方一口回绝,“你干脆自己报吧。”
而与此同时,黄牛小齐表示,目前北京地区只能报明年2月份的考试了,“今年的名额已经没有了。”
而据北青报记者了解,2019年最后一场考试的报名时间即放号时间是11月28日上午十点。
当再次询问上述店家客服报名成功率时,其表示,不能保证百分之百报名成功,“只能说报不上全额退款。
此前曾有媒体报道,四川地区普通话考试名额难抢,报考者不得不找黄牛买名额。有考生称,此前多次报名参加普通话水平测试,但每次名额在几秒钟后就没有了。恰逢目前网上出现帮助报名的业务,他们因此怀疑有人在“刷票”。
对此,系统开发方科大讯飞公司8月27日发布消息也证实:“近期发现普通话报名出现‘网络刷票’情况,该情况严重影响了考试报名的正常工作,为保障考试报名的公平公正,打击‘网络刷票’,现针对系统进行升级”。
回应丨往年7万的固定名额 一直都有富余
北京语言文字测试中心的赵老师告诉北青报记者,大约从2019年4月份开始有考生反映报名难的问题。这项考试已经持续了20多年,每年的名额都是固定的7万,往年从未出现过供不应求的情况,“一直有富余,甚至有别的省市考生坐飞机来京考试。”
她解释道,由于2019年教育部出台文件要求培训机构的老师必须持有教师资格证才能上岗,而普通话测试证书又是取得教师资格证必备的条件之一。所以导致有该考试需求的人员骤然增多。部分学校有自己的语言测试中心 ,但是更多的学生需要到社会上的测试机构报名考试,这也是导致社会名额紧缺的一个原因。
为解决普通话水平测试报名难的问题,赵老师表示,测试中心面向社会新增6场,共计4200人次的测试,这些有一部分是从学生名额里挤出来的,还有一部分是有人报名成功却没有参加考试,然后收集到了一些名额。“往年12月份本来是没有测试安排的,安排在海淀12月份的考试就是新增的场次。”
她还透露,此情况已经反映给相关部门,申请扩大测试规模、增加考位。“报名难只是暂时性的,明年肯定会增加名额。”
确实曾接相关投诉 黄牛580元卖一名额
而对于黄牛高价售卖名额的情况,赵老师也向北青报记者确认接到过类似投诉,有考生反映一个名额好几百,“有398元的,最高的一个是580元。”
赵老师强调,所有名额会全部开放给考生,不会预留名额。
从技术上来说,中心一直采用教育部指定的普通话水平测试报名测试系统,系统开发方科大讯飞提供的技术支持,需要多道验证环节,如图片、验证码等认证,而且在设置上禁止有关软件插件提前设定自动输入相关信息,“黄牛没有任何提前操作的空间,而且系统是不断升级的,一经发现漏洞会迅速得到修复。”
赵老师还提醒,有些黄牛会编造各种说辞制造恐慌,比如考试要改革、名额已经不多了。
“千万别信!从黄牛声称抢不到可退款也能确定其并没有内部名额,拼的就是手速。建议多刷几遍。”
提醒丨中心及分中心从未向他人提供内部报名接口
北青报记者从北京市语言文字测试中心官网看到,7月3日,该中心针对部分考生关于普通话水平测试报名困难问题的反映发布公告称:目前,北京市共有28个普通话水平测试分中心开展测试工作。其中面向社会考生的12个,考生可选择任意一个分中心参加测试。受测试经费预算、场地等客观条件所限,目前北京市每年可容纳的最大测试量为7万人次,其中大学生42831人次,社会考生27169人次。
中心一直采用教育部指定的普通话水平测试报名测试系统,系统采用先注册后报名的方式,从源头上杜绝了刷号、代报名的现象。名额全部开放给考生,中心及分中心并不掌握号源,不存在预留名额的可能。中心及分中心从未与任何机构和个人合作,提供内部报名接口。
9月18日北京市语言文字测试中心再次发布公告称,为解决普通话水平测试报名难的问题,经多方协调努力,中心特面向社会新增6场测试。
文/北京青年报记者 宋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