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子曰:“君子不以辞尽人(2)。故天下有道,则行有枝叶③;天下无道,则辞有枝叶(4)。是故君子于有丧者之侧,不能赙焉(5),则不问其所费;于有病者之侧,不能馈焉(6),则不问其所欲;有客不能馆(7),则不问其所舍。故君子之接如水(8),小人之接如醴(9)。君子淡以成,小人甘以坏。《小雅》曰:‘盗言孔甘,乱是用餤(10)。’”
子曰;“君子不以口誉人(11),则民作忠。故君子问人之寒,则 · 712·四书五经·现代版衣之(12);问人之饥,则食之(13);称人之久,则爵之(14)。《国风》曰:‘心之忧美,於我归说(15)!’”
子曰;“口惠而实不至,怨灾及其身。是故君子与其诺责也(16),宁有已怨。《国风》曰:‘言笑晏晏,信誉旦旦,不思其反。反是不思,亦已焉哉(17)!’”
子曰:“君子不以色亲人,情疏而貌亲,,在小人则穿窬之盗也与(18)!”子曰:“情欲信,辞欲巧。”
【注释】
(1)本节选自《表记》。②尽:同“赆”,赠送。(3)枝叶:指细节。(4)辞有枝叶:意思是言辞华而不实。(5)赙(fù):送人财物以帮助办丧事。(6)馈:赠送。(7)馆:留宿。(8)接:待人接物。(9)醴(lǐ):甜酒。(10)这两句诗出自《诗.小雅.巧言》。孔:很。餤(tan):加剧。(11)口:指言语。荣:称赞。(12)衣(yì):给人衣穿。(13)食(sì):给人食物吃。
(14)爵:给人爵位和俸禄。(15)这两句诗出自《诗.曹风.蜉蝣》。归说(shuì):止息,归宿。(16)诺责:因空有若言而受责。(17)这句诗出自《诗.卫.氓》。晏晏:柔和的样子。旦旦:诚恳的样子。反:复。(18)穿窬(yú):在墙或门上打洞,指行窃。
【译文】
孔子说:‘君子不用言辞送人做人情。所以,天下社会秩序正常时,人们的行为就细致周到;天下社会秩序混乱时,人们的言辞就华而不实。因此,君子在有丧事的人身旁时,如果没有能力资助,就不问他花费钱财的事;在生病的人身旁时,如果没有能力馈赠,就不问他想要什么;有客人术而无法留宿时,就不问他住在哪里。所以,君子待人接物淡如清水,小人待人按物甜蜜加醋。君子待人真诚,所以能成就事业;小人待人虚伪,所以往往坏事。《诗·小雅·巧言》说:‘小人坏话说甜,祸乱因此胜从前。”’
孔子说:“君子不用空话来称赞他人,因而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