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钱包采分级管理制度

数字人民币是由数字货币与电子支付工具共同组成,两者的关系类似于 Libra 与脸书自行开发的 Calibra 钱包。
Libra 的钱包服务提供商(例如 Calibra)有责任替各国政府把关每位用户是否符合使用资格,中国政府也打算仿效同一套模式推出自己的钱包 app:
出于反洗钱的考虑,我们对钱包也是有分级和限额安排的。比如说你就用一个手机号码注册一个钱包,那你这个钱包当然可以用,但是级别一定是最低的,只能满足日常小额支付需求;但如果你要能上传一下身份证,或者再上传一个银行卡,就可以获得更高级别的钱包,如果你还能到柜台去面签一下,那可能就没有限额了。
这是抓大放小。用户可以将钱包和一次性的手机号码相互绑定,但这种假名交易的额度恐怕只够用来买早餐。就像没人会扛着一堆十元零钱去买卖军火,想要用千元大钞就得经过实名认证才行。
大额交易都有实名认证。未来中国政府想查交易纪录,只有要不要查,而没有查不查得到的问题。而且只要多数人都通过实名认证,搭配城市内的监视器、GPS 定位以及对话纪录,即便没有实名认证的人也无所遁形。

三、通过金融机构发放

这点也与 Libra 相似。人们并不是直接向 Libra 协会买 Libra 币,而是 Spotify、Uber、VISA 这些 Libra 协会的会员们向协会缴纳保证金取得 Libra 币之后,用户在生活中直接从这些企业手上取得 Libra 币。
穆长春指出:
数字人民币的投放过程跟纸钞投放一样。商业银行在中央银行开户,按照百分之百全额缴纳准备金,个人和企业通过商业银行或商业机构开立数字钱包。
我倒觉得穆长春的这段话,偷偷留了一手。
中国老百姓早已经习惯移动支付,若数字人民币只能透过商业银行发放,普及速度肯定很慢。若参考 Libra 的做法,我猜测,除了商业银行之外,就连微信、淘宝、抖音甚至得到这些平台型的企业,未来都可以向中国央行缴纳保证金并取得数字人民币,再转发给大众。
什么时候是最适合的发放时机呢?交易量每年屡创新高的双 11 购物节当然是首选,若再晚一点,就是趁着农历新年人们透过微信支付彼此发红包的时候也是个好时机。透过既有的平台发放数字人民币,成效最好而且成本最低。
看到这里,相信你对数字人民币已经有一定的了解。它是去中心化的数字货币,虽然没有中心化机构掌握所有动向,但政府仍然可以从大数据回推每个人的交易行为。此外,数字人民币并不会和既有的支付工具竞争,这些支付工具都将成为数字人民币的钱包,未来人们或许能够用微信支付转帐数字人民币给支付宝。
这是穆长春在课程里指出的支付壁垒问题。

安内攘外的工具

中国为什么要发行数字人民币?我将答案归纳为安内、攘外两个原因,先看前者。根据穆长春所说:
我们看到现在私营的支付机构或平台,会设置各种支付壁垒,用微信的地方不能用支付宝,用支付宝的地方不能用微信,但对央行数字货币来说,只要你能使用电子支付的地方,就必须接受央行的数字货币。
从央行的角度来看,商业或技术的支付壁垒会降低金钱的流通性,不利于人民币发展。
从技术的角度来看,在2009 年比特币出现之前,任何人若想将纸钞数字化,就得建置一套中心化的系统替用户们记帐。用户可以使用哪些服务,就取决于中心化的系统提供哪些服务。而且两家企业的系统通常不互通,导致币也被锁在各自的系统里,降低了金钱的流通性。
但在以比特币为首的数千种加密货币出现后,人们才发现新技术(例如区块链)可以将传统的支付工具拆分为加密货币、钱包。加密货币可以在提供支援的钱包里流动,而钱包则可以内嵌在不同的应用程序中。这就打破了原本技术所造成的支付壁垒问题。因此,数字人民币不仅可以改善纸钞的地理限制以及制造成本较高的问题,还能进一步跨越目前移动支付的壁垒,提升人民币的流通性。
此外,穆长春指出此时发行数字人民币,是未雨绸缪。
数字人民币大量参考 Libra 的设计。中国的国家外汇管理局总会计师孙天琦更清楚表示:「Libra 可能导致中国境内交易 Libra 化、让境内资本透过 Libra 向外流出,进一步削弱人民币的国际地位」。再对照 Calibra 负责人在美国国会的证词,你会发现这其实是一场货币战争。
说到这里,不免有人会想问:「是不是所有国家都该发行数字法币呢?」
可能未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