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衣巷原是六朝贵族居住的地方,最为繁华,如今有名的朱雀桥边竟长满野草,乌衣巷口也不见车马出入,只有夕阳斜照在昔日的深墙上。过去栖息在王、谢豪门雕梁画栋上的燕子,现在都飞到普通百姓的房子里去了。诗人没有直接描写乌衣巷一带的萧条景象,只写野草、夕阳、燕子,唤起了读者的想象,从侧面暗示了乌衣巷的衰落,而历史兴亡之感也就在乌衣巷的今昔对比中表达出来,笔调含蓄蕴藉,使人读起来余味无穷。
赏析:
这是一首怀古诗。
头二句以此桥名、巷名为对,实在是妙手天成。妙对更妙在不落痕迹地融入了诗人对世界的感觉:夕阳斜矣,暮气逼人,在这种冷情调中,野草撒野地开花,似乎在以鲜丽的颜色和蓬勃的生机,反讽着世事的变迁。又似乎在以自由的生命,暗示着曾经繁华盖世的这片地方,已是门庭冷落,车马稀疏,荒草没径了。妙处是没有尽头的,因为妙处可以改变方向和方式,甚至把原先的妙处变作新的妙处的背景。诗人一点灵感,借一只燕子阅尽世事沧桑。当然生活中,即使是寿命极长的燕子也不可能是四百年前“王谢堂前”的老燕。但是作者抓住了燕子作为候鸟有栖息旧巢的特点,这就足以唤起 读者的想象,暗示出乌衣巷昔日的繁荣,起到了突出今昔对比的作用。《乌衣巷》在艺术表现上集中描绘乌衣巷的现况;对它的过去,仅仅巧妙地略加暗示。诗人的感慨更是藏而不露,寄寓在景物描写之中。因此它虽然景物寻常,语言浅显,却有一种蕴藉含蓄之美,使人读起来余味无穷。
凭吊东晋时南京秦淮河上朱雀桥和南岸的乌衣巷的繁华鼎盛,而今野草丛生,荒凉残照。感慨沧海桑田,人生多变。以燕栖旧巢唤起人们想象,含而不露;以“野草花”、“夕阳斜”涂抹背景,美而不俗。语虽极浅,味却无限。施补华的《岘佣说诗》评这首诗的三、四句时说:“若作燕子他去,便呆。盖燕子仍入此堂,王谢零落,已化作寻常百姓矣。如此则感慨无穷,用笔极曲。”
这首诗据说博得白居易“掉头苦吟,叹赏良久。”自有其深意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