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把社会上的人,按职业尊卑分成“三教九流”。其中,在“中九流”里,排第三位的便是“命相师”,仅次于“举子”(读书人)和“医生”。
时代在变化,风水轮流转。各行各业已不复旧时模样。在古代被列入“下九流”第七位的“戏子”(第八位是叫花子),如今却成了最受大众追捧、艳羡的职业“艺人”。
在中国大陆,由于历史原因,术数界(包括命理、风水、占卜、相术等)大约有三十年的文化断层,作为曾经的常见行当,算命先生也几乎销声匿迹。直到八十年代,算命、算卦、看相、看风水的活动又渐渐兴盛起来。
我第一次接触算命,是1986年的暑假期间。那时我小学毕业,升学考试是全校第一名,却碰到这年开始实行分区入学的政策,不幸被划入一所普通初中。母亲无计可施,忧心我的前途,就带我去镇上找“高瞎子”算命,看看将来有没有出息。
高瞎子是当地有名的盲师,住在镇上临街一所宅子里,至今印象最深的是他家有个气派的红漆大门,进去后是个天井,宁静幽深。他当时说了些什么,我一点也不记得了,肯定也听不懂。事实上我是唯物主义教育熏陶了六年的小学生,并不相信这种封建迷信活动,心里还有点鄙夷。算完后,母亲一脸喜色,回家路上告诉我:“高瞎子说你以后要读很多书,长大会很有出息啊!”这句预言,前半句倒是很准,我从小就是个书呆子——除了吃饭、睡觉,其它时间都想看书。
现在回想起来,这句话可能对母亲的影响很大。她不断鼓励我好好读书,即使在我后来有两年贪玩荒废学业的时候,也没有放弃对我的鼓励;甚至,她比我自己对未来更有信心。她总是说:“我就是砸锅卖铁也要供你读大学!”母亲的这种信念,或许渐渐感染到我,最后我如她所愿,考上了大学。
人在困境中,最容易惶恐无助;在逆运中,最容易失去希望。命理师的预言,对于身在困境中的人来说,有时候就是黑暗中的一抹亮光,可以点燃希望;至少,也能有个方向可以让人有勇气继续朝前走。这些事情,哪里是高高在上、意气扬扬的人能够理解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