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张谷清 图/听风看雨
天台山独特的人文底蕴引人入胜
浙东有一条“唐诗之路”,已成为许多专家学者的共识。
天台山历史悠久,相传周灵王太子王子乔在天台山驾鹤升仙;赤城山玉京洞为道教第六大洞天。汉永平五年,剡人刘晨阮肇上天台山采药,邂逅桃源仙女,留下刘阮遇仙的传说。东汉末年,高道葛玄在天台山炼丹修道并在华顶归云洞口植茶,华顶归云洞前的“葛仙茗圃”成为名符其实的“江南茶祖,韩日茶源”。敦煌高僧昙猷在天台山坐禅修炼,东晋孙绰的《游天台山赋》更对天台山的神秀奇丽给予高度赞誉:“天台山者,盖山岳之神秀者也。”
陈隋之际,智者大师创佛教天台宗,宗风远播,影响深远,使天台山与隋代古刹国清讲寺不但成了中国佛教天台宗的发祥地,也成了韩国、日本佛教天台宗的祖庭。至唐代,天台山已成为极为著名的佛道双修之地,声播海外。
李白、孟浩然等唐代诗坛大家,他们自越中南行,经曹娥、剡中这条唐诗之路寻访山水神韵,其最终目标乃名山天台。诗人们跋山涉水,击节扬帆,放怀吟咏,留下了许多著名的诗篇,使天台山成了浙东唐诗之路的诗魂圣境。
浙东唐诗之路天台之盛独标青史
从唐玄宗到唐代诗人的各种流派代表,都倾倒于天台的山水与文化,诗人之众、诗作之盛,堪为唐诗之一大特色和诗坛宝库。
唐玄宗李隆基与天台山有缘,曾作《王屋山送道士司马承祯还天台》,称赞天台山水林泉之美,又作《石桥铭》,并引得宰相张说作《奉和石桥铭》,描绘了石桥的奇观。著名道士司马承祯居天台山桐柏宫,曾多次为武后、睿宗、玄宗诸君主召见,往还于长安天台之间,对仙道诗文影响颇大。除唐玄宗外,宋之问、李峤、张说、张九龄等都有与司马道士相关的诗作,可见天台山与仙道司马承祯在唐代的重要地位。唐初大家宋之问有“蓬莱阙下长相忆,桐柏山头去不归。”等诗章,张说、张九龄等名相有“世上求真客,天台去不还。”“鬼谷还成道,天台去学仙。”等怀友情切的诗句。这都充分显示天台山与司马承祯在长安朝阙上至帝皇、宰相,下至诗人学士,均有一股天台山仙友诗情在胸中涌动。
唐宋八大家之首韩愈的《送惠师》有诗云:“遂登天台望,众壑皆嶙峋。夜宿最高顶,举头看星辰。”描绘了天台山的险峻雄伟,华顶日出之壮观,不愧为大家手笔。李郢在《重游天台》中写出了“南国天台山水奇,石桥危险古来知”这样的名句,可见天台山在神州东南的显赫声望。
李白孟浩然寒山子
李白、孟浩然、寒山子是中国诗史上浪漫主义诗人、山水诗人、隐逸诗人的卓越代表,正是这三位代表诗人与天台山结下了不解之缘,用他们神来之笔为天台山留下了千古诗魂。
对天台山魂牵梦萦、神往已久的诗仙李白于开元十五年,遂愿登上渴望切盼的天台山后,登琼台、览赤城、赏石梁、凌绝顶,摘果服药,登峰观日,写下千古绝唱《天台晓望》:“天台邻四明,华顶高百越。门标赤城霞,楼栖沧岛月……”
天宝六年,李白与好友元丹丘等结伴南游,再登仙山天台,在许多诗章中一再抒写天台山水的神秀壮美。
“石梁横青天,侧足履半月。”
“天台国清寺,天下称四绝。”
“华顶窥绝溟,蓬壶望超忽。”
“何处我思君,天台绿萝月。”
由于诗仙李白对天台山的眷恋钟爱,后人在华顶峰建有李太白读书堂。
著名山水诗人孟浩然,几番漫游于吴越山水,在许多山水诗中表达对天台山、赤城山的特殊深情:“往来赤城中,逍遥白云外。” (越中逢天台太乙子),“高高翠微里,遥见石梁横。”(寻天台山)
名山天台的仙境,石梁飞瀑的天险壮观,赤城霞色的秀美等等,都在孟浩然的笔下神韵流动,情溢诗行,亦可谓诗魂在天台。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孟浩然当年在天台,留下一首情景并茂的佳作《访寒山隐寺过霞山湖上》:“一湖清水漾晴霞,凋柳残杨影半斜。雁琢野菰窥浅浦,鸦归暮霭过平沙。千寻倒石波涵碧,几树飞丹岩落花。岭外寒山明月上,肯留乞梦饭胡麻。”湖山胜境如画,优美传说佳话,在山水诗人笔下形象描画,十分难得。至今还留下孟湖、孟湖岭等纪念大诗人访胜之行的地名遗迹,可见历史影响之深远。
隐逸诗人寒山子及其挚友丰干、拾得,又名“天台三贤”。寒山子隐居天台寒岩达70多年,在山林野径题诗唱和,后人汇为《寒山诗集》,流传诗作达300余首。其“一往寒山万事休,更无杂念在心头。”“欲得安身处,寒山可长保。”“梦去游金阙,魂归度石桥。”的超脱尘世长隐寒山的心境情怀,在诗集中形成隐逸清新的风格基调。国际寒山热,源头在天台,这是天台深厚文化底蕴的体现,也是浙东唐诗之路诗魂在天台的人文特色之一。
唐诗大家结缘天台山
在中国诗史上以“黄金时代”著称的唐朝,除了“诗仙”太白,还有“诗圣”杜甫,以及倡导新乐府运动的白话诗人、誉称“元白”的元稹、白居易。
伟大的现实主义诗人杜甫在《观李固请司马弟山水图》中有“方丈浑连水,天台总映云”“范蠡扁舟小,王乔鹤不群”等诗句,这位以关心人民疾苦为怀的大诗人,对仙境天台山非常喜爱。
而在《奉留赠集贤院崔于二学士》诗中,“诗圣”以“故山多药物,胜概忆桃源。”抒发了对曾经游历过的天台山一往情深的美好回忆。
元稹、白居易也均有不少描写天台山的佳作。官至宰相的元稹曾游天台山,有《刘阮妻》二首传世:
(一)
仙洞千年一度开,
等闲偷入又偷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