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筌画飞鸟,颈足皆展。或曰3:飞鸟缩颈则展足,缩足则展颈,无两展者。验之信然4。乃知观物不审者5,虽画师且不能,况其大者乎6?君子是以务学而好问也7。
1黄筌(quan):五代后蜀画家。2苏轼(1037-1101):宇子瞻,号东坡居士。宋代大文学家。有《苏东坡集》、《东坡乐府》、《东坡志林》等。本文与下三则均选自《苏东坡集》。3或:有人。4信然:确实如此。5审:精审细密。6大者:指更大的事。7务:致力。
【析点】 像黄筌那样的画家,久已成名。但他画的飞鸟却“颈足皆展”,造成这种失误的根本原因是对事物观察不够细致,同时这也暴露了他学识的不足,说明他不懂得“飞鸟缩颈则展足,缩足则展颈”以保持身体平衡的道理。
如果说黄筌由于“观物不审”,出现错误,遗为话柄,那么苏轼作为一个评判者不轻信人言,而是经过认真的观察,确信无误后才下结论,这显然要高黄筌一筹。
此题跋实则提示了一个永恒的创作规律,那就是:在艺术创作中,要深入观察,要勤学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