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理与心理、认知与情感、意志与品质、共性与个性,相互依存、相互塑造、缺一不可。丰富的、天真的活动和“无聊的”“脏兮兮的”“呆傻的”活动也缺一不可。
用精致的功利主义思想去判断,什么是有用的,什么是无用的,用自己的好恶替孩子们去做选择和安排,是很危险的;把自认为对孩子好的东西强制性地塞给孩子,忽视甚至剥夺了孩子的需要,也就剥夺了孩子的权利,剥夺了孩子的快乐和幸福。家长人为地割断儿童的身心发展、社会活动的整体性,把孩子从早晨起床到晚上睡觉的时间都安排得很“充实”,自己很有成就感,给孩子带来的却是痛苦。顺应自然发展,接触大自然,接触身边所有的人,接触身边所有的事,接触所有开心的、不开心的,成功的、失败的事情,这才是一个人生命发展的全过程。人在整体性的发展过程中,跟自己、跟周边的环境、跟整个社会打交道,是促进个体发展的全部途径。
而现在普遍存在的一个问题就是,窄化人的生命体验,画地为牢,以偏概全。殊不知,无用之为大用,孩子有了学习课本知识的时间就没有了娱乐的时间,有了补习的时间就没有了跟同伴交往的时间。孩子的想象力、情感力的发展,他们对自己和对他人的认识,是在各种环境中综合形成的。娱乐特别是与同伴交往,在一个人的身心成长过程中的作用是不可替代的。当下,不管是家庭、社会、学校,都把学生放到了一个“笼子”里面。殊不知,即使它是最好的“笼子”,仍然是“笼子”,只有到天地中去,才能放飞全部的身心。
儿童身心发展的成熟性
在生理层面,人的每一个脑神经细胞、每一块肌肉、每一根毛发的发展,都有一个过程,不是天生就成熟的。人对外部世界的理解、应对,也是由这个成熟性决定的。当我们没有成熟的时候,硬要去做一件事情,第一个代价是累,孩子和家长都身心俱疲。第二个代价是效果差,事倍而功半,甚至可能是有害无益。而当孩子的生理、心理条件成熟了,常常不需要付出什么努力就可以获得。
心理学上有个很有名的爬楼梯实验:一对双胞胎,一个在 24 周的时候训练他爬楼梯;一个不训练。到26 周的时候让他们一起爬楼梯,结果爬楼梯的表现是一样的,提前训练的孩子没有展现出任何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