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生于文明产生之时,当古代人民脱离了野 蛮和暴力,当国家和私有制开始实现的时候,自由和平等这两 个词就渐渐的在人们的脑海中浮现.那个时候,自由和平等 仅仅是人们能够意识到的一种观念,然而在近代,这两个词语 逐渐由一种观念演变成为了人们生活乃至于生存不断奋斗和 为之努力的目的,近代启蒙思想家把自由和平等当做是反抗 和挑战封建专制和基督教教权的权威武器.人人呼吁自由和 平等,并且认为自由和平等是能够作为等同的,可共存的价值 权利被追求.平等是自由的基础,自由是平等的目的.在理 论上来说,自由和平等是和平共处并且是互为前提和基础的, 这可以用皮埃尔勒鲁的话来总结:"如果说,我再一次相信自 由,这是因为我相信平等,我之所以设想一个人人自由并象兄 弟一般相处的政治社会,则是由于我设想了一个由人类平等 的信条所统治着的社会." 自由概念的界定自由是一个非常"自由"的名词,如同它的定义一样,历来 的思想家都对它有着不同的定义,但是争议颇多.我无法确 定自由是什么,但是我能确定自由不是什么. (1)自由不是想要做什么就做什么.因为,如果你的行动 违背了法律,那么这种自由带来的后果就是不自由.之所以 产生法律和国家,也就是人民已经自愿把自己的一部分权利 和自由交给了国家,并且同意在必要的时候无条件服从法律, 因此,这也是不自由的.并且,如果一个人的行为不违背法律 却违背了道德或者他人的意志,这样的行为导致了他人对自 己造成了制约而产生的不自由的后果也是不自由的.除了这 种后果上的不自由,在我们的现实生活中,没有人能做到真正 的为所欲为.在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中有一条被所有人默认 的规则,那就是利益的规则.既包括自己的利益和他人的利 益,也包括个人利益和集体利益.当个体或者集体在保护自 己的利益不被侵犯的时候,自由和平等的呼声是虚弱而无力 的.因此,在利益面前,自由本能地屈服于不自由. (2)自由不是对资源的无限占有和随意分配.这种所谓 的自由只是个别的个体或者个别的集体的欲望的无限膨胀, 他们受自己无法控制的欲望所支配,就像我们无法控制自己 追求自由的欲望一样.在原始社会,本来是没有自由和不自 由这种意识的,人们自在的过着简单的日子,每天只有一个目 的,那就是生存下去.现代的人类之所以急需自由是因为缺 乏自由.因为在人们意识不到自己缺少的东西的时候,人们 无所顾忌,一旦开始认识到其重要性的时候,便会觉得这个东 西是如此重要.本来上帝赐予人类的只有石头造成的武器和 树上随意采摘的果子,但让人们发现了铁和谷物时,就觉得那 是根本就不可缺少并且非常必需的东西.托克维尔指出了人 们的一种通病:"当人们认为苦难是不可避免的时候,人们就 会默默忍受.但一旦人们看到了解决苦难的希望,就会觉得 正在经历的一切忍无可忍." (3)自由不是随意地做出选择.个体或者集体一旦面临 选择就不再拥有自由,在选择的条件下,总会或多或少的做出 些痛苦的取舍,即便是在权衡了利弊之后做出了个人或是集体认为是最好的选择,也不意味着是自由的.只要有所选 择,就有所失去.在个体和集体存在期间,要不断的面临各种 选择,因此,对自由的追求是间断的并且是相对而言的. 康德说:"自由不是你想做什么就能做成什么,自由是如 果你不想去做一件事情,那么你就可以不去做."即便是这样, 也有不想做而必须去做的事情.假如,在河边你看见一落水 者在呼叫救命,但是围观的人只有你一个人会游泳,而且别人 都知道你会游泳,因为某种情况你不想下水救人,这个时候你 哲学研究 PhilosophicalResearch 社会科学学科研究 SocialSciencesDisciplineResearch 能不救就不救吗?在大家都把求助的眼光投向你的时候,你 选择自由的漠视,还是选择违背自己的自由意志在道德的逼 迫下下水救人呢?在现实中在利益的驱使下,个体都愿在淤 泥中洁身自好,但是,在没有道德和法律的监督,我们真的能 够保守住自己内心最珍贵的东西,不跨出自己在心中设置的 界限吗?但心灵的自由不是道德和法律监督的结果,而是源 自于我们心中一股自发的意志. 因此,自由不是由单纯的行动和心灵所决定,它是一种心 灵和行为的统一体,是一种自发的合乎道德的行为状态. 平等的含义和内容平等与自由不同的是,自由可以存在与个体而平等则是 种关系的反应.人与人的平等不仅仅指我们日常生活中所说的生存机会的平等,男女平等,利益分配平等,资源占有平等 等等.因为诸如此类的平等在人们的观念中理所当然,但是在 现实中却并非如此.人与人在体质上心智上存在着必然的差 异,身体健壮,头脑聪明的人较之体质孱弱,天生愚笨的人都存 在着明显的优势.前者比后者有着较多的生存机会,而男女在 身体上的差异也是如此.很明显,当一个企业录用员工的时 候,肯定会选择一个身心健康,能力素质高的人.这是大自然 法则在人类社会的再现.这种后天的差异取决于先天的分工, 也就是为什么上帝认为亚当和夏娃所犯下的罪行相同但是所 受的惩罚却不同.虽然母系氏族一度出现在人类社会中,那么 它的衰落是不是因为自然选择的原因呢? 从结果上看,利益分配和资源的占有曾经被认为是不平 等产生的根源,因为一部分人是在不平等的条件下占有了绝大 多数资源,然后剥削不占有资源的人进行自己财富积累.但是,这种制度无论政府怎么补救都不能改变不平等的事实.因 为我们需要的是最初的平等.因为,私有制的产生,作为一种 制度的产生,是全社会人共同"努力"的结果.如果不是每一个 人都愿意去做的话,它又如何能作为一种制度存在并长久的延 续下来呢?如果每个个人和集体都愿意把自己辛苦劳动所得 平均的分配给大家甚至分配给一些不劳动的人而不是继承给 自己的后代使其转化成更为巨大的财富,那么就不会产生这么 大的贫富差距了.因此诺齐克认为,只有自己才能有权支配自 己的生活,不论是国家还是个人,都没有权利去强迫一个人帮 助另外一个人,每个人的天赋,境遇不同,在每个人都以自由 的方式获得正当财产的情况下,获得不平等的结果是必然的. 而政府则无权对个人的私有财产进行强制性分配. 如果假设国家是重新分配劳动所得的机器,我们在分配劳 动所得时,特别的照顾一些弱者(包括妇女,儿童,身体有缺陷 的年轻人,无劳动能力的老年人),这是不是本身就违背了平等 的原则,而且,这种所谓的弱者的范围又如何限定.国家没有 权利分割所有着的正当财产并把它们分配给国家所认定的弱 者.如果弱者并不认为自己是弱者,他们有能力维持自己的生 活并且能生存下去,但是国家在分配的时候并没有考虑到这一 点对其进行照顾,是不是就侵犯了他们的人格尊严了呢? 无论在结果上如何调控都无法改变这种不平等—平等一 不平等的循环状态,人与人的差别就像是地球上没有两片相 同的树叶一样,没有两个性格,脾气等各方面都相同的人.每 个人的生活背景,身心素质,努力程度,生活方式,个人需求不 同,因此,人与人的差异是人类社会关系联成的一个复杂而关 系微妙的网络,个性的不同导致了后天的获得财富的差异,也 导致了对平等的要求也不尽相同.于是,在这种市场经济社 会中,我们无法寻求平等. 因此我们关注的并非是结果的平等而是最初的平等,即 我要阐述的平等不是表面上看似的那种平等而是生而为人应 该被如何对待的平等.人人生而平等,人没有等级之分也没 有特权.这种特权包括:奴役别人的权利,迫使他人接受自己 价值体系的权利,伤害和剥夺别人生命的权利,随意评判和侮 辱他人的权利.自尊的前提是他尊,只有尊重了别人才是尊 重自己.而平等,就是人与人交往之中无所不在的一种尊重. 自由与平等在现实中的不相容性分析在现实中,自由偏向伦理领域而平等偏向政治领域.我 们通常把平等当做是一项政治权利来表达.我们要求法律上 人人平等,要求政治权利平等.自由的基本取向是要求公共 权力,依法对个人自由的保护以及防止他人违法对自己的侵 害;而平等则是要求对社会群体达成大致相等的权利,但是他 们作为人类共同追求的目标,必定有着理论上的一致性.即: 我们要求人人在平等的前提下发展个性自由,并且能够达到 种完满的自我实现的状态.这条理论在经济生活中表现为:人们自由的按照个人意志从事生活活动和交易活动,政府较 少的干预.其职责仅仅限于有助于自发性经济发展的范围内, 在自由竞争的条件下可以通过市场的调节得到合理的利用, 资源得到合理的配置,从而满足个人需要和促进社会的平等. 在这里,自由的合理性就在于它为个人的自主选择提供了更 多的机会,但是,一旦这样的情况下发生了自由与平等的冲突, 其唯一的选择就是自由,以自由优先来牺牲结果平等.这是 种本质上强调自由至上的经济理论.而这种理论的反对者罗尔斯认为:我们追求和注重平等, 不仅要关注政治平等,机会平等,而且关注经济机会平等,要 解决因社会地位和天然禀赋所生成的不平等,社会制度在安 排中应该尽量减少社会和偶然因素对人民分配的影响.无论 在理论上如何去完善和阐述这两者的和谐并使之和平共处, 在现实中我们依然无法掩饰二者的冲突.无论是国家的调控 能力有多大程度,都无法在自由的前提下阻止分配和资源占 有的不均衡. 在现实社会中,以自由作为条件无法导致分配结果的平 等,我们只能在自由之初要求一种原初的平等,这种平等是自 由的前提,并且即使是在这样其间的矛盾也不可调和,只能是 个体或者集体的取舍不同,没有绝对的自由也没有绝对的平 等.我们迄今为止所取得的自由和权利都只是在两者之间寻 找一个平衡点.如果自由如康德所说的那样,不想做什么就 可以不去做的话,而平等也像之前所阐述的那样是人对人的 参考文献【1】皮埃尔?勒鲁.论平等【M】.王允道,译.北京:商务印书馆,1991. 【2】托克维尔.论美国的民主fM1.董良果,译.北京:商务印书馆,1998. 【3】让?雅克?卢梭.论人类不平等的起源与基础【M1.高煜,译.桂林:广西师范 大学出版社,2009. 【4】约翰?罗尔斯.正义论【M】.何怀宏等,译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8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