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月7日,一位叫徐婷的年轻演员因罹患淋巴瘤去世,因为她生前放弃化疗,转而接受中医治疗,因此在微博上引起了广泛的讨论。
可以预见,这将又是一场激烈的中西医争论。激辩双方各持己见,谁也说服不了谁;争论结束,大家两手抹一把嘴边喷溅出的唾沫星,各回各家,寻找别的话题谈资去了。
以后再有类似的情况,争论依旧,悲剧依旧。
我们是否也该从中有所反思?
人都有生老病死,而在如此年轻就罹患重病,确属不幸;不过对于徐婷来说,她已经不仅仅是不幸,更是一个悲剧——因为,她可能本不必如此。
这个「本不必如此」倒不是说她的疾病轻。从病理报告上来看,有可能是外周 T 细胞淋巴瘤。这是恶性程度很高的一种肿瘤,即使接受联合化疗,最低危的类型,5 年生存率也只有 74%,而对于高危患者,5 年生存率只有 6%。
恶性程度如此之高的疾病,首先会给人心理上以毁灭性的打击。有人感叹,徐婷为什么不肯接受化疗?可是在我看来,这却是非常可以理解的事情。
想一下,疾病恶性程度如此之高,即使是按照医疗规范接受了化疗,可能也很难延续太久的生命;而要为此付出的代价,包括了高昂的化疗费用,以及数轮化疗过后所带来的令人痛苦的副作用——即使生命可以得以延续,但却更像是一种煎熬,在生命的长度与生命的质量之间,很多人选择了后者,这也是很多人放弃常规有效治疗的原因。
所以,我很理解徐婷关于化疗的决定,这也不能称为悲剧,而只能说是不同人选择了各自的人生。但是,即使她放弃化疗,也不代表就要如此痛苦的离开,这就是我前面说的「悲剧」,是我们需要反思的地方。
关于恶性肿瘤的替代治疗
这里确实要提一下中医在恶性肿瘤治疗中的位置。在国外正规的医学专业资料中,并非没有中医的内容——中医被归类为替代医学(Complementary and alternative medicine ,CAM)。
首先要明确的是,即使是在国外正规的医学专业方面,对于恶性肿瘤的替代医学治疗,也不是持「绝对反对」的态度,而是建议采取一种开放的心态(open mind)。对于一些经过替代治疗后疾病好转的个案报道,也并非一概否定,一律将其归结为安慰剂效应,只是在没有获得高质量证据证明之前,不将其作为专业推荐而已。
更重要的是,即使在国外,很多医生也发现,对于替代医学太过绝对的反对态度,不利于良好的医患沟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