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保持党的政治纲领的纯洁性
党的政治纲领是党的政治主张、奋斗目标以及行动路线和方针政策的集中概括和反映,从根本上体现了党的性质和历史使命。政治纲领之是否科学,或者科学的政治纲领之是否一以贯之地践行,决定了党的前途命运、兴衰成败。唯其如此,马克思主义老祖宗历来予以高度关注,把它看作党的政治生命。
马克思在撰写《哥达纲领批判》前夕的1875年5月《给威·白拉克的信》中,批评了这个充满拉萨尔机会主义杂质因而是“极其糟糕的、会使党精神堕落的纲领”,指出虽然“一步实际运动比一打纲领更重要”,“但是,制定一个原则性纲领,……这就是在全世界面前树立起可供人们用来衡量党的运动水平的里程碑。”[1]P296恩格斯1875年3月《给奥·倍倍尔的信》批判这个机会主义纲领时作出著名论断:“一个新的纲领毕竟总是一面公开树立起来的旗帜,而外界就根据它来判断这个党”。[1]P325-326列宁也说过,有一个能使大多数人民相信其正确的纲领,是任何一个代表着未来的政党的“第一个任务”,并且指出党的纲领必须“建立在科学的基础上”,应该“以绝对确凿的事实为依据”,要“彻底而完全地代表群众真正的切身利益”。1920年即我们党建党前不久,毛泽东在给罗璈阶的信中曾说过:“主义”譬如一面旗帜,旗帜立起了,大家才有所指望,才知所趋赴。他所讲的“主义”,其实即是党的政治纲领。总之,党的政治纲领是党的里程碑,是党公开亮出的旗帜,是“外界”即世人衡量和判断党的一个标准,——这就是老祖宗对党制定科学政治纲领的极端重要性的深刻阐明。
与资产阶级、小资产阶级政党以及其他一切工人政党不同,共产党是真正无产阶级的政党,它的政治纲领是最终实现共产主义社会制度。1847年成立的世界历史上第一个无产阶级政党,名称便叫“共产主义者同盟”;1848年问世的《共产党宣言》,便是它的政治纲领。《宣言》的精髓是宣告“两个必然”:资本主义必然灭亡,共产主义必然胜利。《宣言》指出:“共产党人为工人阶级的最近的目的和利益而斗争,但是他们在当前的运动中同时代表运动的未来”[2]P306,这个“未来”,就是共产主义。
列宁缔造的布尔什维克党原名俄国社会民主工党。但鉴于1895年恩格斯逝世后第二国际的各国社会民主党几乎都放弃共产主义目标而信奉社会民主主义,蜕化为修正主义、改良主义的党,他从1914年一战开始时起到1917年,多次提出过更改党的名称以便与第二国际的党划清界限。十月革命胜利后不久的1918年3月,他在俄党七大上作了关于修改党纲和更改党的名称的报告,再次提出这一问题,认为“‘社会民主党’这个名称在科学上是不正确的”,而“共产党这个名称在科学上是唯一正确的”,原因就在于“我们开始社会主义改造的时候,应该给自己清楚地提出这些改造归根到底所要达到的目的,即建立共产主义社会”[3]P456-457。大会接受列宁的提议,决定把俄国社会民主工党改称为俄国共产党。
党的名称本身就反映党的政治纲领。顾名思义,共产党就是为实现共产主义而奋斗的党。对此,毛泽东早在上世纪三四十年代的《为争取千百万群众进入抗日民族统一战线而斗争》、《中国革命和中国共产党》、《新民主主义论》等著作中已作了典范式的阐述。在1945年党的七大报告中,又回应当时某种要求 共产党放弃自己的政治纲领和改变党的名称的喧嚣,斩钉截铁地指出:“我们共产党人从来不隐瞒自己的政治主张。我们的将来纲领或最高纲领,是要将中国推进到社会主义社会和共产主义社会去的,这是确定的和毫无疑义的。我们的党的名称和我们的马克思主义的宇宙观,明确地指明了这个将来的、无限光明的、无限美妙的最高理想。每个共产党员入党的时候,心目中就悬着为现在的新民主主义革命而奋斗和为将来的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而奋斗这样两个明确的目标”[4]P1059。这一把实现共产主义作为政治纲领的原则立场,迄今仍为我们党所坚持。现行党章就旗帜鲜明地宣布:“党的最高理想和最终目标是实现共产主义。”并规定:“中国共产党党员是中国工人阶级的有共产主义觉悟的先锋战士。”
我们之所以要坚持党的政治纲领的共产主义一元论,不搞多元化, 固然是基于对共产主义这一人类最理想社会的憧憬和向往,但从根本上说,是因为依据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的世界观方法论,确信马克思主义对人类社会特别是资本主义社会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矛盾运动规律所作的深刻剖析和揭示从而得出的“两个必然”的结论,是颠扑不破的客观真理。这就使党的共产主义政治纲领、我们的共产主义崇高理想,真正建立在科学的基础上,与一切遐想、空想、盲从、迷信从原则上区别开来。
保持党的政治纯洁性,首先就是要保持党的政治纲领的共产主义纯洁性,这其实是一个极简单、极平常、极朴实的道理。因为既然共产党是为实现共产主义而奋斗的党,那么离开了共产主义就不成其为共产党,甚至根本不必成立和存在共产党;不相信或不赞成共产主义的党员就不是真共产党员,甚至根本不必加入共产党和留在共产党内。这是一条铁的逻辑,违背这条逻辑,就是徒具虚名的共产党和共产党员。
但是要清醒地看到,改革开放以来,在市场经济大潮冲击下,在西方意识形态侵蚀下,在国际共运因苏东剧变处于低潮影响下,以及在党内思想政治教育弱化条件下,相当一部分党员和党的干部共产主义意识淡化了、淡出了乃至淡忘了,一个原本再明白不过的道理,似乎变成了一个说不清讲不明的道理。2009年十七届四中全会关于党建问题的《决定》,指出当前党内存在不符合党的性质和宗旨的六个方面表现,第一条就是一些党员、干部“理想信念动摇,对马克思主义信仰不坚定,对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缺乏信心”,这是一针见血、切中要害之言;强调“把理想信念教育作为全党学习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的重中之重”,要求教育引导党员“做共产主义远大理想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共同理想的坚定信仰者”,这是触及关键、抓住根本之举。
保持党的政治纲领的纯洁性,坚持政治纲领的共产主义一元论,当然并不是要把共产主义作为党在现阶段的行动纲领。众所周知,我们党的纲领有最高纲领和最低纲领两部分,最高纲领是实现共产主义,这是始终不变的;最低纲领则依据不同历史阶段的不同任务而有所不同,在民主革命时期是实现新民主主义,在当今社会主义初级阶段是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最高纲领就是党章所说的“最高理想”,最低纲领就是十七届四中全会《决定》所说的“共同理想”。我们现在要实现的是共同理想,但共同理想必须以最高理想来统领和指引,否则就会走偏方向。社会主义是共产主义的第一或低级阶段,以共产主义为唯一发展方向。如果离开共产主义最高理想的统领和指引,就会阉割社会主义,只剩下所谓“中国特色”,那将是历史的悲剧。我们应是最低纲领与最高纲领的统一论者,正如十五大报告指出的:我们现在的努力是朝着最终实现共产主义的最高纲领前进的,忘记远大目标,不是合格的共产党员;不为实现党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纲领努力奋斗,同样不是合格的共产党员。
二、保持党的政治路线的纯洁性
制定科学的政治纲领,是保持党的政治纯洁性的首要任务;而践行科学的政治纲领,需要有正确的政治路线来保证。因此,保持政治路线的纯洁性,是保持党的政治纯洁性的必然要求和重要条件。
党的政治路线,是党以最高纲领为指导,在一定历史发展阶段根据特定历史任务而制定的根本工作路线,或称总路线、总政策、总任务,有时也称基本路线。它是党实现一定历史阶段中心任务的行动纲领,是制定其他一切具体工作路线和方针政策的基础和依据。
政治路线之是否正确,关系党的生死存亡。第一、第二次国内革命战争时期党的领导机关发生的路线错误特别是第三次“左”倾路线错误,曾经使党和中国革命几乎陷于绝境。只是经过1935年1月遵义会议,逐步确立起正确的政治路线,才使党和革命化险为夷,反败为胜。1939年10月毛泽东在《〈共产党人〉发刊词》中总结这段历史,提出了使党更加“布尔什维克化”即马克思主义化的党建总目标,深刻阐明政治路线与党的建设的关系,指出党的失败和胜利,党的后退和前进,党的缩小和扩大,党的发展和巩固,都不能不联系于党的政治路线(当时是指党同资产阶级和武装斗争的关系)。其后,随着革命形势的发展和党的认识的深化,毛泽东把党的政治路线正式概括为无产阶级领导的,人民大众的,反对帝国主义、封建主义和官僚资本主义的新民主主义的革命,指出这就是党在当前历史阶段的总路线和总政策。1948年4月,他的《在晋绥干部会议上的讲话》,又对此作了进一步论证,并精辟地阐述了总路线总政策与具体的工作路线和政策的关系:“我党规定了中国革命的总路线和总政策,又规定了各项具体的工作路线和各项具体的政策。但是,许多同志往往记住了我党的具体的各别的工作路线和政策,忘记了我党的总路线和总政策。而如果真正忘记了我党的总路线和总政策,我们就将是一个盲目的不完全的不清醒的革命者,在我们执行具体工作路线和具体政策的时候,就会迷失方向,就会左右摇摆,就会贻误我们的工作。”[5]P1316历史雄辩地证明毛泽东领导制定的这条政治路线是完全正确的,贯彻过程中出现的各种“左”右偏差也得到及时纠正,从而把新民主主义革命引向彻底胜利,夺取政权,建立新中国。
建国初期恢复国民经济以后,党根据形势的新发展,于1952年适时地提出由新民主主义向社会主义转变,制定了以“一化三改造”为内容的党在过渡时期总路线,到50年代中期完成了“三大改造”,确立了社会主义基本制度,为往后中国社会的一切发展进步奠定了制度基础,创设了政治前提。1958年开始全面建设社会主义,党又制定了“鼓足干劲,力争上游,多快好省地建设社会主义”的社会主义建设总路线。这条总路线反映了广大人民尽快改变“一穷二白”面貌的迫切愿望,也取得一定成效,但由于忽视了客观的经济规律和自然规律,导致发生“大跃进”的重大失误,使社会主义建设遭受严重挫折和损失。接着于1966年发动的“文化大革命”,在日益极端化的“左”倾阶级斗争为纲思想指导下,形成了所谓“无产阶级专政下继续革命”理论,并转换成以“整个社会主义历史阶段始终存在阶级斗争、两条道路斗争和资本主义复辟的危险性”即“三个始终存在”为主要内容的党的“基本路线”。这条“基本路线”造成的直接结果是长时间的全局性的十年内乱,把阶级斗争无限扩大化和绝对化,严重混淆两类不同性质社会矛盾,严重搅乱是非和颠倒敌我,严重破坏建设事业和社会生产力,给党、国家和人民带来一场浩劫和灾难。
1978年12月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在思想路线拨乱反正基础上实现政治路线拨乱反正,废止以阶级斗争为纲错误口号和方针,把党和国家工作重心转移到现代化建设上来,以发展生产力为根本任务。与此同时提出实行改革开放,不久又强调坚持四项基本原则。经过不断总结新鲜经验,尤其是确立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理论,于80年代中期正式形成“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坚持四项基本原则,坚持改革开放”即“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的党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基本路线。正是这条基本路线,带来了思想大解放,生产力大发展,国民经济大繁荣,人民生活大改善,综合国力大增强,国际地位大提升,在短短三十多年中使整个社会面貌发生广袤深刻的历史性变化,创造了令世人瞩目惊叹的“中国奇迹”。
正反两方面历史经验显示,保持党的政治路线纯洁性的基本条件是:第一,必须坚持以党的共产主义最高纲领为旗帜和统帅,始终不失正确的前进方向和崇高的远大理想。第二,必须坚持实事求是、一切从实际出发的辩证唯物主义思想路线,科学分析、认识和把握世情国情党情,正确确定各个不同历史发展阶段面临的特定历史任务,抓准抓住需要解决的主要矛盾。第三,必须坚持同时开展两条战线思想斗争,排除一切“左”和右的干扰,勇于和善于深刻反思总结经验教训,坚持真理,修正错误。
保持党的政治路线的纯洁性,对于党的建设来说,举足左右便有轻重。十六大报告说得好:总结党八十多年来的历史经验,最根本的一条,就是党的建设必须按照党的政治路线来进行,围绕党的中心任务来展开,朝着党的建设总目标来加强,不断提高党的创造力、凝聚力和战斗力。
今天我们讲保持党的政治路线的纯洁性,最重要的是完整准确地理解和全面贯彻执行“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的基本路线。改革开放以来的实践证明,这条基本路线是兴国、立国、强国的重大法宝,是实现科学发展的政治保证,是党和国家的生命线、人民群众的幸福线。我们要始终坚持党的基本路线不动摇,做到思想上坚信不疑、行动上坚定不移,决不走封闭僵化的老路,也决不走改旗易帜的邪路,而是坚定不移地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
关于如何完整准确地理解和全面贯彻执行基本路线,从十三大到十七大,历次党代表大会报告都做了说明。2008年12月胡锦涛纪念十一届三中全会三十周年的讲话,又作了更为详尽的阐述。他指出:以经济建设为中心是兴国之要,是我们党、我们国家兴旺发达和长治久安的根本要求。四项基本原则是立国之本,是我们党、我们国家生存发展的政治基石;改革开放是强国之路,是我们党、我们国家发展进步的活力源泉。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是相互贯通、相互依存、不可分割的统一整体。离开经济建设这个中心社会主义社会的一切发展和进步就会失去物质基础;离开四项基本原则和改革开放,经济建设就会迷失方向和丧失动力。
这就是一个中心与两个基本点之间的辩证统一关系。完整准确地理解这种关系,才能做到全面地贯彻执行,从而保持党的政治路线的纯洁性。
但是从当前实际情况看,在一些党员、干部中以及在学界一些同志中,还是未能认识党的基本路线是一个中心而不是多个中心,是两个基本点而不是一个基本点。比如主张在我国GDP已居世界“老二”的今天,不必再以经济建设而是应以社会建设或政治建设为中心的声音,鼓吹“姓社姓资”问题早已不复存在,再讲四项基本原则并无必要和意义的声音,认为改革开放已到了尽头,继续搞下去只会伤害人民利益甚至可能导致“丧权辱国”的声音,都时有所闻。按此逻辑,就得改变党在现阶段的基本路线,用别的什么政治路线取而代之。若照此办理,那就会重蹈历史上曾发生过的路线错误的覆辙,严重损害党的政治纯洁性,给党的事业造成新的折腾,带来新的灾难。至于只管具体的工作路线而不问以至忘记基本路线即总路线总政策的情形,在一些党员、干部特别是领导干部中,更是屡见不鲜。这种偏向如不坚决纠正,就会像毛泽东所说的那样,成为盲目的不完全的不清醒的革命者,执行具体工作路线和政策时就会迷失方向,就会左右摇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