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堕落之后,神应许女人的后裔有一天要伤蛇的头(创3:15),恩典之约就这样开始了。之后,圣经历史的五个主要阶段把恩典之约揭示出来。这五个阶段不是互相对立(诚之按:如时代论的观念),反而是各自相续地建立在之前的一个阶段之上。
(1) 神赐恩给亚当之后(创3:15),藉着赐给挪亚的保留大自然的盟约(创6:18,9:9-17),来展开恩典之约。挪亚之约集中在目前自然秩序的稳定性,直到万物的末了,因此提供了神揭示救赎计画的稳定场景。(诚之按:这是“普遍恩典”的由来。)
(2) 然后,神与亚伯拉罕立约(创15,17),开始与特别的选民以色列立数个盟约的几个阶段。神应许亚伯拉罕的子孙会得大福,神要透过他们赐福给全人类。
(3) 接着,为了引导以色列在应许之地得更大的福分,以色列在出埃及期间领受了摩西的律法之约(出19~24)。
(4) 大卫作王时,神与他立皇家之约(撒下7章;诗89,132篇),应许赐福给他忠心的儿子,永不从他的家夺去以色列的宝座。
(5) 最后,恩典之约的高潮是基督立的新约(耶31;路22:20;林前11:25;来8:8-13)。这约经过三个阶段:基督降世,祂再来前的历史和祂国度的成全。由于恩典之约是如此揭示出来的,各个阶段并没有实质上的不同,而“只有一个约,以不同的形式实施”(《西敏宣言》,7.6)。
神在旧约与以色列国所立的盟约,彰显了恩典之约的各阶段,这些阶段有特别的角色,就是预备神的子民迎接祂儿子到来,成就神的所有应许,实现旧约预表的影儿(赛40:10;玛3:1;约1:14;来7~10)。在新的约里,从前赐下那些福分的临时安排,被新约的中保、亚伯拉罕的后裔、承受他应许的后裔(加三:16)、他们一直期待的耶稣基督取代了。耶稣完全遵守律法,为罪献上自己为真正和终极的祭。身为大卫的王子,祂如今以所有盟约福分的继承者的身分统治世界;这些盟约福分包括那些在神所更新的创造里的赦免,平安,和与神相交;祂如今也将这些福分赐给了信徒(罗8:17)。基督从荣耀的宝座差派圣灵,确认他们是属自己的,正如祂把自己赐给了他们(林后1:22;弗1:13-14)。
希伯来书第七至十章解释,新的约是神与罪人立下永远的恩典之约的最高表现(来13:20)——比旧约中的盟约更好:有更好的应许(来8:6),基于更好的祭(来9:23),在更好的圣所中由更好的大祭司执行(来7:26~8:13),并且保证有一个更好的盼望(这盼望比从前各个版本的约所揭示的都更加清晰)。在基督里成就了旧的国的约,使应许得以实现,即信心之门向大量外族人敞开。神的国度拓展至全世界,外族人与犹太人因信基督,都同样成为亚伯拉罕的子孙(加3:26-29);而在基督之外的外族人和犹太人,都在恩典之约以外(罗4:9-17,11:13-24)。
圣经形容神与子民的盟约,类似古代近东皇帝与人立的国际条约。圣经盟约的各个阶段,明确地或含蓄地出现了四个基本动态:(1) 神显示出自己为仁慈的王,主动立约,在整个盟约的关系里,照顾选民。(2) 神要求接受盟约的人忠心感恩。(3) 会审判公然违抗盟约的人。(4) 赐福给忠心守约的人。
神是宇宙的王,祂的盟约引导国度迈向最终目标:“从各邦国,各支派,各民族,各方言”招聚得赎的子民(启7:9),使他们居住在一个更新了的世界秩序中(启21:1-5)。此处,盟约关系最佳的表现是:“他们要作祂的子民。神要亲自与他们同在,要作他们的神。”(启21:3)在我们现时,神的国仍向着那目标进发。
行为之约与恩典之约这双重结构,描述了神如何按主权与人交往。基督完全顺服,成就行为之约的要求,救恩就临到我们身上。因此,我们的救恩是盟约的救恩:称义和得儿子名分,重生和成圣,都是盟约中赐予的怜悯;拣选就是神所选出的无形的教会,也就是祂最终、被洁净的盟约群体的成员;与割礼和逾越节相应的洗礼和圣餐,是盟约的圣礼;神的律法是盟约的律法,遵守律法就是真心地感恩和忠心地回应神的恩典之约。所有信徒,无论是在私下和公众的敬拜里,都应当经常在敬虔上操练,以回应神的信实,向神更新守约的心志。了解恩典之约,就能引导我们认识整本圣经,帮助我们不单欣赏它的多元化,也欣赏它那惊人的统一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