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姑”称谓论略第12 Vo1_12No.4珠海城市职业技术学院 ZhuhaiCityPolytechniccollege 2006 年12 Dee.2006"舅姑"称谓论略 (淮南师范学院,安徽淮南232001) 『摘要1 中国称谓文化复杂多变."舅姑"本称"母之兄弟","父之姐妹",但古代 又用来称公婆.中国最古老的婚俗——表亲婚是导致舅姑称公婆的最主要原因.这 种称谓在书面语出现之前就存在于人类的口语中.由于政治,法律,宗族,习俗的影 响强化了这种婚俗,导致中国历史上"舅姑称公婆"的巩固."舅姑称公婆"还有姑嫜 公)的异称.与此相关,"舅姑"还用来称"岳父母".『关键词]称谓;舅姑;公婆;岳父母;袁亲婚 提到"舅姑",稍通中国文学的人们立即会联想到唐代着名诗人朱庆余的七绝《近试 部》(又名《闺意上张水部》):"洞房昨夜停红烛,待晓堂前拜舅姑;妆罢低声问夫婿,画眉深浅人 时无?"标题中的张水部,即唐代大诗人张籍.在唐代,士子考试应举前,常将所作诗 文写成卷 轴,呈送朝中权要,以冀赏识揄扬并介绍给考官,谓之"行卷",朱庆余诗即有此意.按: 诗中第二 句的"舅姑"历来的注释为"公婆之意",即嘎然而止,未及详释.例如,蘅塘退士编的 《唐诗三百 诗三百首详析》此诗"舅姑"注为"夫之父母".嗍《全唐诗广选新注集评》此诗释"舅姑"为" 公公婆婆,此 喻主考官".[3]P566 按照古代风俗,头天成亲,第二天一早新媳妇要正式拜见公婆.这首诗拿新嫁娘拜 见公婆 前的惶恐心情,喻诗人应试前因自己才气超群,攻读刻苦而踌躇满志,又因不测考 官好恶,成败 难测而忐忑不安的复杂,矛盾心理.诗人以新妇自比,以夫婿比张籍,以公婆比主考 官,构思新 奇别致.张籍读后,"赞许特甚"并和诗《酬朱庆余》:"越女新妆出镜心,自知明艳更 沈吟;齐纨不 足人间贵,一曲菱歌敌万金."朱公才学,因张公一诗,名流天下.由于张籍的力荐,朱 进士之位.从此也给"舅姑"的称谓丢下了一个谜.我们知道:一般情况下,"舅"本指的是母亲的兄弟或妻子的兄弟,"姑"本指的是父亲 《尔雅?释亲》:"父之姊妹为姑."《诗?泉水》:"问我诸 姑,遂及伯姊."毛传:"父之姊妹称姑."为什么"舅姑"又用来称谓公公,婆婆了呢?它 么时候开始称谓公婆的?舅姑除了本指,指称公婆外还有没有其它称谓意义?本文试加论述之. 收稿日期:2006—09—07 作者简介:方川,男,安徽淮南人,淮南师范学院中文系副教授,主要从事民俗学,民间 文化研究. 珠海城市职业技术学院第l2 探索"舅姑称公婆"必须首先从人类婚姻说起.人类社会从古至今,婚姻经历了群婚,对偶婚和个体婚三类形态.在人类社会第一 个家庭 形态——"血缘家庭"阶段,人类摆脱了原来"男女杂游,不聘不媒"的动物性的非婚 姻状态,婚 姻在血缘集团中按辈数来划分,同胞兄弟姐妹之间是互为夫妻的,后来又扩大到堂 兄弟姐妹和 表兄弟姐妹之间互为夫妻.到了族外群婚(摩尔根称之为"普那路亚")和对偶婚阶 段,同胞兄弟 姐妹和堂兄弟姐妹之间的婚姻关系被排除了,但表兄弟姐妹的婚姻却依然存在.这 样一直延续 下去就形成了一种中国古代最盛行的婚俗之一,我们现今称之为"表亲婚"的婚姻 形式."表亲 婚"又称为舅表婚,姑表婚,姨表婚,交错从表婚等,通常是兄弟之子女与姐妹之子女 之间选择 配偶的婚姻形式.黔东,黔西苗族俗称此类婚姻为"还娘头",贵州布依族俗称此类婚 姻为"侄女 赶姑妈". 表亲婚可分成三种类型:一是舅表婚,即甥女嫁到舅父家的婚姻.这是表亲婚的最 原始形 式,又叫中表婚.中表即内外,舅舅为中,为内,姑姑为表,为外,这样舅舅就当然地成 了公公.在 古代社会里,通常把舅舅家娶外甥女作媳妇当作是当年姑姑出嫁高额陪嫁的一种 补偿,所以舅 舅的儿子娶姑妈家的女儿不仅理所当然,而且拥有优先权.由是观之,舅表婚就带 有另一种古 老婚制——交换婚的影子,只是前者是具有血缘关系的婚姻,而后者是不同血缘关 系的婚姻而 已.在傈僳族,称此种婚姻为"阿尼木底婚",不管男女年岁相差多少,舅家均有婚娶 的优先权. 在土家族流行舅表婚,当地有谚日:"姑妈女,随手娶;舅舅要,隔河叫."布依族中,若 姑妈之女 不同意舅表婚,女家则要向舅家交纳"舅爷钱"方能了事.在广西天峨县白定乡壮族 地区称舅表 姑为"借姑过表".并有"除了青岗无好柴,除了郎舅无好亲"的说法.为了获得嫁姑母 时的赔偿, 即使舅表残疾或者年龄过大或过小也无可更改,否则便用强硬手段逼迫成婚.只有 舅家不愿娶 甥女时,甥女才可嫁于别人.在贵州从江壮族地区流行一种收"牌钱"(又叫"舅崽钱") 的风俗. 舅舅为了收回其姊妹出嫁时带走的首饰钱,外甥女到结婚年龄,其舅父之子有优先 娶之为妻的 权利.如果不愿与舅表结婚,则须向舅父缴纳相当数量的财礼.当时交不起,可在婚 后交;本人 交不起,可由其子女交.瑶族在舅父无子,姑之女嫁与他人时,其聘礼也由舅父领取. 表亲婚发展的一极.《红楼梦》中贾宝玉与林黛玉相亲相爱,可惜红颜命薄,如果他们成婚的话, 那是典型的姑家之女嫁舅家之子的舅表婚. 随着社会发展,这种古老的婚制受到了限制,表现为姑妈的儿子可以娶舅舅的女儿, 舅的儿子则不能再娶姑妈的女儿.如果舅舅家再娶外甥女作儿媳,则被认为是"骨血倒流"的回 头婚,是重要的婚姻禁忌内容.这种禁忌反映了父权制度在社会发展中的强化.南 方一些民族 也有类似的禁忌,甚至有"骨肉还乡,家破人亡"的俗语流传.在景颇族有"丈人种"和 "姑爷种" 的婚姻习俗,实际上是依父亲亲属观念来确立的姻亲关系.因为姑母与父亲的血脉 相同,姑母 的儿子有权而且必须娶舅父的女儿为妻,也就是说,侄女一旦坠地,就注定要当姑 家的儿媳,舅 父家的儿子绝不容许娶姑家的女儿为妻.如果舅家有女儿,外甥在求偶时违背习俗 向别的姓氏 娶妻,必须事先向舅家送礼,征得舅家同意方可,舅家同意了,还得向表姊妹道歉,为之"洗脸". 如果舅家无女儿或女儿的年龄与外甥悬殊太大,外甥只得另娶他姓女子为妻,也必 须征得舅父 同意,否则亲戚关系就会中断.中断的亲戚关系要想再恢复,必须征得舅家同意,并 以酒食相 待,并送回一支火药枪和一对手镯,这样亲戚关系才能恢复. 表亲婚的第二种类型是姑表婚,即侄女嫁到姑母家.这样姑母就当然地成了婆婆. 上述禁 期方川:"舅姑"称谓论略47止"骨血倒流"而允许姑妈的儿子娶舅舅家的女儿为媳,就是典型的姑表婚.禁止" 舅父作公 爹".却允许"姑母作婆",这在汉族,满族很盛行.姑表婚是表亲婚发展的另一?极.宋 代陆游的妻 子唐婉"于其母夫人为姑侄",[41是典型的姑表婚.从某些方面说禁止"骨血倒流"的 舅表婚,客观 地推动了"姑母作婆"的姑表婚的发展. 由舅表婚,姑表婚还派生出一种叫交错从表婚的表亲婚.一般足甲家与乙家互为表 系.甲家把女儿嫁给乙家,乙家下一代把女儿还于甲家.依此类推,舅表婚和姑表婚双向实施, 从而形成交错的表亲婚,此婚俗亦称姑舅表婚.这种婚式在永宁纳西族颇为流行, 其婚姻交换 的成份就更为明显. 表亲婚的第三种类型是姨女嫁到姨母家,即所谓"从母兄弟姐妹为婚"的"姨表婚" 与"舅姑"称谓无直接关系,此不赘述.在表亲婚中,当姑家之女嫁舅家之子,其公公就是自己的亲舅舅;当舅家之女嫁姑 家之子, 其婆婆就是自己的亲姑姑.这样,婚后,舅舅的称谓就变成公公,姑姑的称谓就变成 婆婆,但实 际上从孩童时习惯了的称谓,即使出嫁了也很难改口,长此以往,称公婆为舅姑就 被约定俗成 中国历史上表亲婚为什么会如此盛行呢?究其原因颇为复杂,综合起来主要有以下几点: 是通过表亲婚可以使亲族问固有的感情基础得到强化,从而达到维护血缘的承继关系. 数万年以来的血缘公社历史所形成的血缘婚俗,并不因社会的进步或社会形态的 改变而 骤然消失,而是继续向前发展.解放初期,还处于母系氏族社会晚期的云南永宁纳 婚姻中.虽然禁止同一母系血统后裔通婚,但并不排除父系血亲之间的婚姻.在纳西人看来,同 父异母兄妹之间,表兄妹之间的婚配是十分正常的,这是表亲婚从群婚和血缘家庭 中衍化来的 现实证据.传统社会,中国民间都认为表亲婚是"亲上加亲","喜中之喜",从而达到 血缘永志不 忘.古老的舅姑观念,即前面叙述的舅家要娶姑家女儿为媳,是对当年姑母出嫁的 一种补偿和 交换的思想在民间根深蒂固,影响深厚.人们想藉此维护血缘的承继关系.例如宋 指出:"人之议亲多要因亲及亲,以示不相忘,此风俗最好处."[51二是表亲婚在中国历史上有利于封建统治者扩大政治势力. 源远流长的表亲婚,在我国有一个发展变化的过程.从有文字的历史来看,西周之 姜两姓累世联姻;春秋之际,齐,鲁两国世为姻亲,各代鲁国君皆娶齐女,成为甥舅;秦,晋两国, 继世通婚,所娶之女,非舅家即姑家.这些都是先秦表亲婚的典型实例,其目的就是 更好地扩大 联盟,巩固其统治.秦以降,汉魏南北朝,唐宋表亲婚都十分流行.为了扩大政治势力, 表亲婚不 仅在同辈问实行,甚至不同辈份之间也实行表亲婚.据《汉书?高祖吕皇后传》:刘 邦之子赵王刘 恢娶吕后兄子吕产女为妻.刘恢和吕产为表兄弟,他与吕产之女成亲,即表叔与表 侄女间的婚 姻.汉代惠帝之所以娶其甥女,也是吕后"欲为重亲",从而牢固地保障吕氏家族的利 益.西汉后 期,傅太后诏令其孙(汉哀帝)娶其"从弟女"为后,也是出于相同的政治同的.《金史? "盖古者异姓世爵公侯与天子为婚姻,他姓不得参焉.女为王后,己尚土姬,而自贵其富,富厚不 是.公主下嫁必于是,与周之齐,纪无异."正如恩格斯说:"对于骑士或男爵,以及对王公本身, 结婚是一种政治行为,是一种借新的联姻来扩大自己的势力的机会„„"loll 三是与特定历史时期的婚姻观念及有关法律关系密切, 前述统治者为扩大自己的政治势力推行表亲婚也存在"门当户对"的婚姻观念.魏 晋南北 珠海城市职业技术学院第12 朝时期,世家大族为强调门户相当,严格实行"士庶不婚"的内婚制,结果导致婚姻范围变得越 来越窄,最后使得不少士族不得不踏上表亲婚,甚至异辈表亲婚的境地.《宋书?蔡 《宋书?徐湛之传》:徐湛之为宋文帝姐会稽公主之子,是文帝之外甥,文帝女与徐湛之为中表兄 妹.徐湛之子徐恒之后来则娶了文帝南阳公主,徐湛之女又嫁文帝之子隋郡王刘诞. 这是双重 异辈表亲婚.据《晋书?王传》载:"兄弟皆谢氏婿."另外,王凝之娶谢奕女,王道琰娶 王肃妻也娶自谢氏,王家也有很多女儿出嫁谢家.王,谢两家世代互为表亲婚,可见一斑.当时 北方的士族之间世代互婚也相当普遍.上以化下,这就为表亲婚在这一时期的泛滥 提供了土壤 和范例. 表亲婚在宋代发展最为鼎盛,并且为法律所容许.《宋刑统?户婚律》:"其外姻虽有 娶,了无所妨."因此,"姑舅兄弟,通婚甚多",问"交朋之分,重以世姻",[81"姑舅之子为婚,公私皆 已通行".[91 只是宋代已基本上排除了隔代表亲婚,将其比较严格地限制在同辈之 间.法律的认 定,肯定了上层社会,民间表亲婚实行的合"礼"合"法"性,表亲婚的范围,数量超过 宋以前的任 何时代. 以上大量事实证明,称"舅姑"为公婆的确源出表亲婚.但用现代的眼光看,表亲婚是 近亲 婚姻,从优生学的角度出发,其对子孙的繁衍和人类的发展危害性极大.中国古代 早有"同姓不 婚"的礼制,《汉书?高祖纪》:"夏殷不嫌一姓之婚,周室始绝同宗之娶."杜佑《通典》 生不蕃."'同姓不婚,惧不殖也.""取妻避其同姓,畏灾乱也."旧说明古人对直系血亲婚姻的 危害性已有高度认识,而对旁系血亲之内婚姻的危害性尚未引起高度重视,实为遗 憾.历史上 也有朝代颁布了表亲婚的禁令,不仅因传统习俗使然,禁而不止,而且其出发点不 是优生学,而 是从道德伦理出发,主要禁止异辈的表亲婚.如西魏大统九年皇帝下诏:"禁中外及 从母兄弟姐 妹不婚,"_l31 北周武帝建德六年下诏:"自今以后,悉不得娶母同姓以为妻妾,其已 定未成者,即 令改聘."【l41 此亦证明大统九年的禁令收效不大. 明清律例承袭宋元,但宋代推崇的表亲婚在明清受到了限制,而且对表亲婚有了禁 代律令曾规定:"婚姑舅两姨姐妹者,杖八十,离异."_l5]但此俗循行既久,不少人对律例仍置之 不顾.社会上表亲婚仍旧盛行,直到近现代乃至如今有些山乡村落仍不乏其影踪. 表亲婚在历史上如此盛行,因而古代文献中有大量舅姑称公婆的记载.那么历史上 最早出 现舅姑称公婆是在什么时候呢?一般认为公元前4000 一公元前3500 年,中国开始 出现形象性 的"图画文字",殷商时的甲骨文作为成熟的文字,距今约 3200 年的历史.从目前文 字记载看, 相传为春秋时左丘明所着的《国语》是有关舅姑称公婆的最早记载.《国语?鲁语 者,不及舅姑,谓之不幸.""吾闻之先姑."韦昭注:"夫之母日姑.殁日先."但表亲婚早在原始时 代就已存在,而人类在距今 3.5 万年前就能用成熟的口语进行交际,因此舅姑称公 婆,先出现在 口头语,后才有书面语文献的记载,其出现的时间要远早于春秋之时,在夏,商,西周, 甚至还要 早的尧,舜,禹时代就已存在. 中国最早的词典《尔雅?释亲》载:"妇称夫之父日舅,称夫之母日姑.姑舅在,则日君 期方川:"舅姑"称谓论略49记载虽有不同,但已说明汉代称舅姑为公婆已成通例.但从历史文献看先秦就有很 多有关舅姑 称公婆的记载.《礼记?檀弓下》:"昔者,吾舅死于虎,吾夫又死焉,今吾子又死焉."郑女,父不下堂,母不出祭门„„父戒之日:'谨慎从尔舅之言.'母戒之日:'谨慎从尔姑之言."' 秦汉及其以后的文献记载舅姑称公婆的也有不少.例如:《论衡?偶会》:"父殁而子 些通俗文学作品中也常见之.如《醒世恒言?大树坡义虎送亲》:"你家老禽兽把一女许配两家, 这等不义之辈,还去见他则甚!我如今背你到我家中,先参见了舅姑,然后遣人通知 你家,也把 那老禽兽羞他一羞."《窦娥冤》第4 折:"昔汉朝有一孝妇守寡,其姑自缢身死,其姑 女告孝妇杀 姑,东海太守将孝妇斩了." 从以上记载看,舅姑可以合称,亦可舅,姑分开单称.有时"舅姑"也可倒过来称"姑舅 宗元《亡姊前京兆府参军裴君夫人墓志》载:"常以不幸,不及姑舅之养,用为大恨."唐代杜甫 《牛郎织女》诗:"虽无姑舅事,敢昧织作功."高明《琵琶记?五娘寻夫上路》:"纵认 不得是蔡伯喈 当初爹娘,须认得是赵五娘近日来的姑舅." 在古代与"舅姑"称公婆的同义词还有"姑嫜".杜甫《杜工部草堂诗笺》十三《新婚 身未分明,何以拜姑嫜?"注:"嫜,姑之夫也."按唐时礼俗,妇人嫁出三日内,告庙上坟,谓之成 婚.婚礼完毕,正式成了夫家人才能去拜见公婆.现在新妇"暮婚晨告别",还没来得 坟,婚礼尚未完成,丈夫就要出征,自己的身份还没确定,又如何去拜见公婆呢?这种礼俗与朱 庆余所记略有差异,主要是地域差别使然.陈琳《饮马长城窟行》:"善事新姑嫜,时 时念我故夫 子."《初刻拍案惊奇》卷二十:"(郑公)因为思念甥女,故此欲接他姑嫜夫婿一同赴 京中相会."《聊 自珍《刑部主事番禺黄君妻周墓碣铭》:"自姑章及三族,无间言."《汉书?广JlI 注:"尊章,犹言舅姑."韩愈《扶风郡夫人墓志铭》:"协于尊章."梁章钜案:"章或作嫜,亦作姑嫜." 苏辙诗云:"上事姑章旁兄弟."梁章钜注:"嫜章同".刘熙《释名?释亲属》:"俗或谓舅 蚣(忪)."《一切经音义》:"俗谓舅章为忪."颜师古《汉书》注:"关中呼夫之父日蚣."《吕氏春秋? 遇合》:"(女父母)于是令其女常外藏.姑蚣知之,日:'为我妇而有外心,不可畜.'因出 "蚣即翁也,音锺."父母让出嫁的女儿存私房钱,被公婆发现,公婆认为作媳妇的不能如此,不 便久留,便将她休回娘家.这样舅姑有了姑蚣,姑忪,姑翁,姑锺的称名,且蚣,仫通用, 师古《匡谬正俗》卷六"木锺"中说:"古谓舅姑为姑章,今俗变称为姑锺."这究竟是怎么转换的 呢?颜师古在《汉书?广JlI "张金凤因姑娘当日给他作成这段良缘,奉着这等二位恩勤备至的翁姑,伴着这等一个才貌双 全的夫婿,饮水思源,打算自己当日受了八两,此时定要还他半斤."又"翁"与"公"古 时通用,由 姑翁又引出姑公的称谓."居比邻里,姑公悦喜."116]"不痴不聋,不成姑公."[18l 由此 观之,称公婆 50 珠海城市职业技术学院第12 以上我们分析"舅姑称公婆"是站在女方角度观察的,当我们把角度转向男方,我们会发现 个有趣的现象:舅表婚,舅舅是姑家女的公公,姑姑反过来就是舅家子的岳母;姑表婚变成姑 姑是舅家女的婆婆,舅舅是姑家子的岳父.也就是说,姑舅表婚,对男方来说,舅舅就 会成为岳 父,姑姑就会成为岳母.所以"舅姑"还可以用来称岳父母. 《礼记?坊记》:"昏(婚)礼,胥亲迎,见于舅姑,舅姑承子以授胥."郑玄注:"舅姑,妻之 父母 也.妻之父为外舅,妻之母为外姑."《说文解字》:"舅,„„妻之父为外舅."《尔雅? 反以此义称之."这样,岳父母可称"舅称","舅,姑","外舅,外姑"等."献帝舅车骑将军董承辞受 帝衣带 中密诏."裴松之注:"董承,汉灵帝母董太后之侄,于献帝为丈人.盖古无丈人之名,故 谓之舅也." 【】崤来裴松之是不懂岳父称舅的道理,认为称岳父为舅,是因为三国时没有丈人 的称谓,用"舅" 来临时代替.这太武断,也没有说服力. 更多情况下,称岳父母为外舅,外姑.李商隐曾作《为外姑陇西郡君祭张氏女》一 转金部员外郎,充盐铁副使.顷之,魏羽为使,即泌之外舅,以亲嫌,改度支副使."谢泌先为盐 铁副使,后来他的岳父魏羽作了他的上级,为了避亲戚的嫌疑,让他转为度支副使. 《儒林外史》 12 回:"我亦不解你令外舅就俗到这个地位." 为什么称岳父母要叫外舅,外姑呢?清代梁章钜引用汪尧峰的话说:"男子谓妻父日 外舅, 母日外姑.盖彼以我父为舅,我亦从而舅之;N-.其同于母党也,故别日外舅.彼以我母 亦从而姑之;惧其同于父党,故曰外姑."[21]因为妻子称丈夫父母为舅姑,丈夫也跟着她同样称 呼妻子的父母为舅姑,但又担心和自己的亲舅舅(母之兄弟)即母党,亲姑姑(父之姊 妹)即父党 相混淆,所以在舅,姑前加一个"外"字,以示区别.只是汪尧峰没有解释出为什么男 子会跟着妻 子称岳父母为舅姑,而仅仅臆测为随意的跟从,是没有丝毫根据的,也是引以为憾 的.称岳父母 为"舅姑","外舅姑"是与称"公婆"为"舅姑"的"表亲婚"文化背景一脉相承,是其进一 步延伸, 发展的结果. 参考文献: [1]蘅塘退士编,陈婉俊补注.唐诗三百首(卷八)[M].北京:中华书局,19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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