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鬼蛇神一出口,就收不回来了,成为“文革”最流行的词语之一。其他如“小牛鬼蛇神”、“女牛鬼蛇神”、“牛鬼蛇神子女”,则是牛鬼蛇神一词具体而形象的延伸。
东风,西风
民谚云:“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红楼梦》中林黛玉引用过这句话。毛泽东一眼看见了,记住了,引用了,又发挥了。
1956年11月15日,毛在中国共产党第八届中央委员会第二次全体委员会上的讲话中说:“我们的古人林黛玉讲,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现在呢,不是阳风阳火压倒阴风阴火,就是阴风阴火压倒阳风阳火。”(见《毛泽东选集》第五卷,第321页)
1957年7月1日,毛泽东在《文汇报的资产阶级方向应当批判》中说:“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在路线问题上没有调和的余地。”(见《毛泽东选集》第五卷,第435页)
开始,毛泽东并没有说明谁是“东风”谁是“西风”。按照中国传统的观念,东,为上,紫气东来嘛。而人死了,才叫归西。东,总是比西好的。从地理位置上讲,中国是东方大国,而当时的西方是帝国主义阵营,称之为“西方敌对势力”。
1957年11月17日,毛泽东在莫斯科接见中国留学生时的谈话就说得更明确了,他在列举社会主义阵营的人口已经超过资本主义阵营之后,说:“现在不是西风压倒东风,而是东风压倒西风。”
第二天,毛在各国共产党和工人党莫斯科会议上的讲话中说:“我认为国际形势到了一个新的转折点。世界上现在有两股风:东风,西风。中国有句成语:‘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我认为目前形势特点是东风压倒西风,也就是说社会主义的势力对于资本主义的力量占了绝对的优势。”
后来,中苏论战,苏共中央指责中共说:“中国同志不是采取表现在‘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这一口号的阶级的、国际主义的态度,而是顽固地宣传没有阶级内容的‘东风压倒西风’的口号。”
在苏联人看来,东风、西风,都是自然的风,东风怎么必然压倒西风呢?风中怎么会有阶级内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