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11月11日,习近平总书记在纪念孙中山先生诞辰150周年大会上的讲话中,有两处引用了毛泽东同志关于孙中山的内容。其一,“毛泽东同志把三民主义纲领、统一战线政策、艰苦奋斗精神并称为孙中山先生‘留给我们的最中心最本质最伟大的遗产’,是‘对于中华民族最伟大的贡献’。”其二,“60年前,毛泽东同志在纪念孙中山先生诞辰90周年时指出:‘中国应当对于人类有较大的贡献。’”
本文从《毛泽东选集》看其论孙中山的表述及历史背景,以“为振兴中华而继续奋斗”“团结起来把伟大事业继续推向前进”!
一、“共产党是否同意三民主义?我们的答复:是同意的。三民主义有它的历史变化。孙中山先生的革命的三民主义,曾经因为孙先生与共产党合作加以坚决执行而取得人民的信仰,成为一九二四年至一九二七年的胜利的革命的旗帜。”(见毛泽东在一九三七年五月二日至十四日在延安召开的中国共产党全国代表会议上的报告。)
这里说的三民主义,是指孙中山在《中国国民党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宣言》中所重新解释的三民主义。中国共产党在资产阶级民主革命阶段,同意孙中山重新解释的三民主义中革命的民族主义、民权主义和民生主义这三个政治原则,但并不同意他所代表的资产阶级和小资产阶级的宇宙观或理论体系。
二、“中国的革命,自从一九二四年开始,就由国共两党的情况起着决定的作用。由于两党在一定纲领上的合作,发动了一九二四年至一九二七年的革命。孙中山先生致力国民革命凡四十年还未能完成的革命事业,在仅仅两三年之内,获得了巨大的成就,这就是广东革命根据地的创立和北伐战争的胜利。这是两党结成了统一战线的结果。”
一九三七年九月二十九日,毛泽东写《国共两党统一战线成立后中国革命的迫切任务》一文。文章指出:九月二十二日发表的《中共中央为公布国共合作宣言》和二十三日蒋介石发表的承认中共合法地位的谈话,宣布了两党合作的成立。“共同纲领是什么呢?这就是孙中山先生的三民主义和共产党在八月二十五日提出的抗日救国十大纲领。”“然而要实行三民主义和十大纲领,需要实行的工具,这就提出了改造政府和改造军队的问题。”加强国共两党的团结,加强一切不愿当亡国奴的同胞的团结,实行一切必要的改革来战胜一切困难,这是今日中国革命的迫切任务。这篇文章编入《毛泽东选集》时,题为《国共合作成立后的迫切任务》。
三、“今天的中国是历史的中国的一个发展;我们是马克思主义的历史主义者,我们不应当割断历史。从孔夫子到孙中山,我们应当给以总结,承继这一份珍贵的遗产。这对于指导当前的伟大的运动,是有重要的帮助的。”(见毛泽东一九三八年十月十四日在扩大的六届六中全会上作的政治报告)
毛泽东将孙中山作为中国历史发展的一个重要里程碑看待!中国共产党人既信仰马克思主义,以其作为指导思想,又由于是吸吮中华文明的乳汁成长的,不能不担当中华文明的传人。这样,马克思主义与中华民族的优秀历史文化相结合的历史责任,就义不容辞地落在了中国共产党人肩上。
四、“从孙中山组织革命的小团体起,他就进行了几次反清的武装起义。到了同盟会时期,更充满了武装起义的事迹,直至辛亥革命,武装推翻了清朝。中华革命党时期,进行了武装的反袁运动。后来的海军南下,桂林北伐和创设黄埔,都是孙中山的战争事业。”(见毛泽东《战争和战略问题》一文中的第二部分“中国国民党的战争史”)
毛泽东围绕武装斗争在中国革命中的地位与作用阐明的诸多观点,丰富和发展了马克思主义暴力革命的思想,是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毛泽东军事思想的重要组成部分。
五、一九三九年九月十六日,中央社、《扫荡报》《新民报》记者问:刚才毛先生说,为了自力更生达到抗战胜利,民主政治是必要的,那末,在现在的环境下,用什么方法来实现这个制度?
毛泽东答:军政、训政、宪政三个时期的划分,原是孙中山先生说的。但孙先生在逝世前的《北上宣言》里,就没有讲三个时期了,那里讲到中国要立即召开国民会议。可见孙先生的主张,在他自己,早就依据情势,有了变动。现在在抗战这种严重的局面之下,要避免亡国惨祸,并把敌人打出去,必须快些召集国民大会,实行民主政治。
民主政治是与神权政治、专制政治相对立的民有、民治、民享的政治制度。
六、“我们共产党人承认‘三民主义为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政治基础’,承认‘三民主义为中国今日之必需,本党愿为其彻底实现而奋斗’,承认共产主义的最低纲领和三民主义的政治原则基本上相同。但是这种三民主义是什么三民主义呢?这种三民主义不是任何别的三民主义,乃是孙中山先生在《中国国民党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宣言》中所重新解释的三民主义。”
“孙中山先生之所以伟大,不但因为他领导了伟大的辛亥革命(虽然是旧时期的民主革命),而且因为他能够‘适乎世界之潮流,合乎人群之需要’,提出了联俄、联共、扶助农工三大革命政策,对三民主义作了新的解释,树立了三大政策的新三民主义。”(以上两个段落均据毛泽东1940年1月9日在陕甘宁边区文化协会第一次代表大会上的讲演)
三民主义是孙中山提出的中国资产阶级民主革命的纲领,即民族主义、民权主义和民生主义。1905年他在《〈民报〉发刊词》中阐明了民族、民权、民生三个主义,主张同时进行民族革命、政治革命和社会革命,推翻清朝封建专制制度,建立资产阶级共和国。但初期的三民主义(即旧三民主义)还没有一个彻底反对帝国主义和封建主义的纲领。后在俄国十月社会主义革命胜利的影响和中国共产党的帮助下,孙中山确定了联俄、联共、扶助农工的三大政策,并于1924年《中国国民党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宣言》中重新解释了三民主义。旧三民主义从此发展为以三大政策为实质的新三民主义。
七、“我们主张的新民主主义的经济,符合于孙先生的原则。在土地问题上,孙先生主张‘耕者有其田’。在工商业问题上,孙先生在宣言里说:‘凡本国人及外国人之企业,或有独占的性质,或规模过大为私人之力所不能办者,如银行、铁道、航路之属,由国家经营管理之,使私有资本制度不能操纵国民之生计,此则节制资本之要旨也。’在现阶段上,对于经济问题,我们完全同意孙先生的主张。”
“一九二四年,孙中山先生说:‘今日以后,当划一国民革命之新时代。……第一步使武力与国民相结合;第二步使武力为国民之武力。’八路军、新四军正是因为实行了这种方针,成了‘国民之武力’,就是说,成了人民的军队,所以能打胜仗。国民党军队在北伐战争的前期,做到了孙先生所说的‘第一步’,所以打了胜仗。”(以上见一九四五年四月二十四日毛泽东在中国共产党第七次全国代表大会上的政治报告——《论联合政府》)
八、“孙中山的一生中,曾经无数次地向资本主义国家呼吁过援助,结果一切落空,反而遭到了无情的打击。在孙中山一生中,只得过一次国际的援助,这就是苏联的援助。请读者们看一看孙先生的遗嘱吧,他在那里谆谆嘱咐人们的,不是叫人们把眼光向着帝国主义国家的援助,而是叫人们‘联合世界上以平等待我之民族’。孙先生有了经验了,他吃过亏,上过当。我们要记得他的话,不要再上当。我们在国际上是属于以苏联为首的反帝国主义战线一方面的,真正的友谊的援助只能向这一方面去找,而不能向帝国主义战线一方面去找。”(见毛泽东一九四九年六月三十日,为纪念中国共产党成立二十八周年撰写的《论人民民主专政》一文)
文章总结了中国共产党成立以来,领导民主革命的基本经验,阐述了人民民主专政的基本思想。
毛泽东在60年前曾称孙中山为“站在正面指导时代潮流的伟大历史人物”之一。党的十五大把孙中山和毛泽东、邓小平一起,称为20世纪中国三个“站在时代前列的伟大人物”。
毛泽东对孙中山多次作过科学评价,这些评价反映了中国共产党人及全体中国人民的心声。孙中山的遗志由中国共产党人继承,中山先生在《建国方略》中构想的宏伟蓝图“早已实现,中国人民创造的许多成就远远超出了孙中山先生的设想”(习近平语),向着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前进,我们在路上!
(作者系湖北第二师范学院新闻系副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