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我国浪漫主义的源头《楚辞》开始,古人对宇宙奥秘的探询就一颗没有停止。屈原就在《楚辞》里发出了“天问”,表达了战国时期朴素的唯物主义宇宙观。
而到了初唐,张若虚的《春江花月夜》像一支预告,挟带着一股清新气息,褪尽了六朝宫体诗的绮靡,宣告了一个奋勃向上的新的时代的来临,所以诗中的“宇宙之问”气魄宏大:
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只相似。
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
诗中涉及到人类的年龄、月球的起源、历史的发展、时间的相对、空间的越迁……可以说,具有朴素的物理学萌芽。后世科学家们对月球的研究,基本上不脱离此窠臼。
曾经有人综合王闿运和闻一多的评价,给《春江花月夜》冠以“孤篇盖全唐”的美誉,惹来业界争议。这当然是个见仁见智的说法。但是,要说张若虚对一众唐诗大咖产生过影响,那么应该鲜有人反对。
比如《春江花月夜》开篇“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一句,是不是就有些眼熟呢?因为比张若虚名气更大,小他30多岁的名相张九龄就写过“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呀。
再比如《春江花月夜》中“白云一片去悠悠,青枫浦上不胜愁”一句,有可能被小张若虚半个世纪的崔颢化用了去,便留下了“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的名句。
而与崔颢年纪相仿的李白,还有“青天明月来几时?我欲停杯一问之”这句呢,诗仙的宇宙观,是否受前辈张若虚的“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的影响呢?(子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