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河边上破旧的老水车,数百年来纺着疲惫的歌;
我是你额上熏黑的矿灯,照你在历史的隧洞里蜗行摸索我是干瘪的稻穗,是失修的路基;
是淤滩上的驳船把纤绳深深勒进你的肩膊,——祖国啊!
我是贫困,我是悲哀。
我是你祖祖辈辈痛苦的希望啊,是“飞天”袖间千百年未落到地面的花朵,——祖国啊!
我是你簇新的理想,刚从神话的蛛网里挣脱;
我是你雪被下古莲的胚芽;
我是你挂着眼泪的笑涡;
我是新刷出的雪白的起跑线;
是绯红的黎明正在喷薄;
—— 祖国啊!
我是你的十亿分之一,是你九百六十万平方的总和;
你以伤痕累累的乳房喂养了迷惘的我、深思的我、 沸腾的我;
那就从我的血肉之躯上去取得你的富饶、你的荣光、你的自由;
—— 祖国啊,我亲爱的祖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