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惯了我国传统诗歌的节奏后,再读这样的节奏一定会感到不舒服。但是,内容的表达既然需要这样,为什么不允许诗人们尝试呢?否则,类似这样的思想要怎样表达呢?
三、 在章法结构上的“以文为诗”
我国古代诗歌,主要是抒情短诗,特别是经六朝而至盛唐,“比兴”、“意象”成为诗人抒情表意的主要艺术方式,一个思想,一种情趣通过一个或几个意象给予表达就可以了,而散文则相反,主要是进行叙事、描写、议论的艺术。这样,谋篇布局的讲求,就主要成为散文的事情。章法者,文章之法则也。
苏轼“以文为诗”,将原来属于散文范畴的题材、功能纳入诗歌,使之不仅仅是意象式的抒情短诗,更多的还可以是议论、叙说等等。这样,诗歌性质的改变,就内在地提出了诗歌的章法结构艺术问题。
我国散文发展至宋代,经过漫长悠久的创作经验的积累和总结,已经从感性到理性,形成了一整套的规律法则。如艾南英所见:“文至唐而体备,至宋而法严。”(《再答夏彝仲论文书》)所谓“法”,正是文章章法结构的各种艺术方法。众所周知,苏轼本人正是一位出色的散文大师,是文章章法艺术的大师。(这一点与前人如李杜、王孟等人不同)这样,就使他的诗歌必然地浸透着散文艺术的精华,形成了令人瞩目的诗歌章法艺术。如同他自己所说:
交加工结构,茂密渺冥述。
(《戏作切语竹诗》)
苏轼成功地移植了散文章法结构的艺术方式,从一个方面弥补了诗歌在改变传统之后所引起的某些方面的不足。同时,使苏诗的章法结构艺术成为令人叹赏不已的艺术迷宫深藏了似乎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艺术瑰宝。
在这个艺术迷宫中,前人已经采掘了许许多多的宝藏,比如“开阖首尾经纬错综之法”,即文章顺逆转折,首尾呼应的方法;如“神明之变化”法,即行文布局合于思想内容发展脉络的自然变化方法;还有所谓“横空出世”法,“烘托蓄势”法等等,名目繁多,足以使人眼花缭乱。而苏诗中以章法取胜的名篇,诸如《石鼓》、《王维吴道子画》、《豆粥》、《书林逋诗后》以及《荔枝叹》等等也足以使人击节称叹。其“章法变化,笔势腾掷,波澜壮阔,真太史公之文”(方东树《昭味詹言》评《荔枝叹》语)。从而形成了苏诗化平淡为雄奇,寓自然以瑰丽,曲折委婉,行云流水的艺术特点。
然而,苏诗的章法艺术似乎是永远挖掘不尽的这是因为它无所不在的缘故吧!当我们初读苏轼的一些诗作时,会感到它的“平淡”,似乎是不经意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