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是一个多民族的国家,由于各民族的生存环境、审美情趣、价值观念等不尽相同,因此各民族均有本民族独特的服饰习俗。当我们看到一个陌生人时,只要他穿着传统服装,我们就能判断出他的民族,这表明服饰具有鲜明的民族性。下面我们以回族、藏族、蒙古族等少数民族和汉族为例来简述一下中国民俗文化中的服饰习俗。

第一节 部分少数民族的服饰习俗

一、回族的服饰习俗
回族服饰有着上千年的历史,在宋人的笔记中,就有回族男子头缠“戴斯他尔”(缠头)、戴白帽的记载。可以说,回族的服饰既有历史的继承性,又受到了伊斯兰文化和中国汉族服饰文化的影响,具有鲜明的伊斯兰教特色和民族特色。比如,根据性别形成了男子服饰和女子服饰;根据年龄形成了幼儿服饰、成年服饰和老年服饰;根据回族妇女的年龄,服饰又分为未婚服饰、已婚中年服饰和已婚老年服饰。总的来看,回族的服饰具有多重作用:一是保护身体,这是人类生产、生活和生存的客观需要。根据不同的季节选择不同的服饰,夏天穿单衣,冬天北方回族人多穿棉衣和皮衣、皮鞋等,东北和西北地区的回族人为了防寒还戴棉帽、皮帽或耳套等。二是装饰,这是人类美化自身的内在要求。如男子套青坎肩,女子点额、染指甲等都有装饰的因素。三是具有信仰的因素,回族人去清真寺或过民族节日,须头戴小白帽,穿准白以及麦赛海袜,妇女还须戴头巾等。这些因素构成了回族服饰的民族特点。
1.回族男子服饰
(1)号帽:回族男子戴的无檐小白帽,亦称“顶帽”、“回回帽”或“礼拜帽”,意为“回族的号头和标志”。
回族男子的无檐小白帽
号帽的产生主要与伊斯兰教有关,回族人在礼拜叩头时,前额和鼻尖必须着地,为了方便,他们就戴上了这种无檐小白帽,并且逐步养成了戴号帽的习惯。现在回族男子无论是百岁老人,还是四五岁的儿童,上寺礼拜和不上寺礼拜的都喜欢戴这种标志性的“号帽”。
(2)麦赛海袜:北方穆斯林老人冬天穿的一种皮制袜子。“麦赛海”为阿拉伯语的音译,意为“皮袜子”,一般用近似皮夹克那么软、薄的牛皮制成,洁净光亮,结实耐用。伊斯兰教规定,穆斯林每日五次礼拜须洗“小净”,如果穿上麦赛海袜可以免去“小净”中的洗脚程序,而且用湿手在袜子的脚尖至脚后跟摸一下,即等于洗脚。中国北方冬天寒冷,一日五次礼拜前洗脚既冷又不方便,所以,回族穆斯林一般比较喜欢穿麦赛海袜。
(3)准白:阿拉伯语的音译,意即“袍子”、“长大衣”。这是回族阿訇和回族老人喜爱的服装。
(4)坎肩:回族服饰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表现了回族简朴、大方的民族特点。
(5)配饰:回族男子还喜欢随身佩带一把小刀,俗称“腰刀”。回族人挂腰刀,一是为了装饰,二是为了随时宰牲、救牲。这种习俗与唐代史书所记载的阿拉伯人“系银带,佩腰刀”的习俗是一样的,可见这一习俗是从阿拉伯国家传入我国回族人民当中的,后来逐渐成为回族人民的习惯。
2.回族女子服饰
回族女子服饰
回族妇女的衣着打扮也是很有特点的。一般都头戴白圆撮口帽,戴盖头(也叫搭盖头)。
(1)盖头:旨在盖住头发、耳朵、脖颈。回族人民认为这些部位是妇女的羞体,必须全部护严。回族人戴盖头的习俗,一是受阿拉伯国家的影响。在阿拉伯地区,风沙很大,水源较少,人们平时难以及时沐浴净身。为了防风沙、讲卫生,妇女们自己缝制了能遮面护发的面罩,后来许多阿拉伯、波斯商人把这种习俗带到了中国。二是受伊斯兰教的影响。《古兰经》告诫自己的信徒,要遮住头面、胸部,莫露出首饰。回族至今仍遵守这些信条,虽然已弃用面罩,但仍以头巾护住头面。回族妇女一般把头发、耳朵、脖子都遮掩起来,如果谁把头面露在了外面,就会被认为是失去了“依玛尼”(即信仰)。久而久之,逐渐形成了回族妇女戴盖头的习惯。
(2)回族妇女喜欢戴耳环,除具装饰效果以外,据说它还能使人心明眼亮。回族人当中有句顺口溜说:“姑娘眼睛亮,耳环子挂两旁。”这话确实有道理。眼部穴位在耳垂中央,戴耳环可以刺激耳部眼睛的穴位。
(3)回族人还喜欢用凤仙花染指甲。这个习俗也是由阿拉伯、波斯等地传来的,因为中国在汉朝以前没有凤仙花。汉武帝时,张骞听说西方有一个条支国,后来甘英奉命出使西域,中国与阿拉伯国家之间才有了交往。从此以后,互相往来,凤仙花也从西域传到了中国。回族形成后,仍沿袭祖先的习俗,代代相传,时至今日,宁夏、甘肃、青海、陕西等地的回族妇女多用凤仙花染指甲,以示美观。
二、藏族的服饰习俗
丰富多彩的藏族服饰具有悠久的历史和鲜明的民族特点,是藏民族创造的一种独特的文化和艺术,体现着它的创造者——藏族人民的智慧、创造力、艺术修养和审美情趣。藏族的服饰文化包括了十分广泛的内容。由于服饰的构成不仅有其实用和功利的目的,还有审美装饰的用意,所以,不同的服饰在不同的地区都体现着不同的含义,这就形成了不同的服饰类型。无论藏族服饰的样式和文化艺术多么复杂,具体到每个藏族人身上的衣着,不外乎就是人体的几个不同部位,根据这一特点,可将藏族服饰作如下叙述。
1.藏装
藏族服饰
藏装的基本特点是长袖、宽腰、大襟、肥大。藏装左襟大,右襟小,一般在右腋下钉有一个纽扣,也有的用红、蓝、绿等颜色的布做两条宽4厘米、长20厘米的飘带,穿时系上,就不用扣子了。藏袍一般比人的身高要长,腰间系上腰带(带子的颜色以红、蓝为多),其既是腰带,又可当作装饰。
2.藏鞋
藏族男女鞋外观均像舞台上古装戏里将相穿的靴子一样,底厚6.7厘米,腰高至小腿之上,鞋面用红绿相间的毛呢装饰,鞋腰上也有线条、花纹,粗看如舞台用品。长腰上端靠腿肚部位竖着开了一条约10厘米长的口子,便于穿着和提携。这种鞋实际上是长筒靴,很适合高寒的西藏地区。
3.装饰
藏族饰物
装饰是为了满足人类审美意识的要求,可分为头饰、衣饰、鞋饰三大类,形式多样。藏族男女都很喜爱和讲究装饰,有的还讲究佩戴,这也体现了藏民族的特性。
藏族爱装饰的表现之一,是使用大量珠宝、金银、象牙、玉器、玛瑙来打扮自己。藏族头饰除发型变化外,还佩戴各种首饰。头饰和佩饰多是以金、银、铜制作的精美器具,如镯子、戒指、项链、发饰、鼻烟盒、“卡乌”(精细小盒,内装护身符之类),还有玲珑剔透的小腰刀以及银元、铜币等来作为饰物。饰物佩戴部位从头到脚,有头顶的“巴珠”、发辫的银币、耳朵的大环、脖子上的项链,甚至背上、腰上也佩戴有长串的金属币等,给人以雍容华贵的感觉。装饰除美观外,还含有特定的意义,和人生礼仪很有关系。比如安木多地区藏族妇女的发式,增长一岁就加一根小细辫,因此,发辫也就记载了人生的年龄。
三、蒙古族的服饰习俗
蒙古族是一个历史悠久而又富于传奇色彩的民族,主要居住在内蒙古自治区。千百年来,蒙古族过着“逐水草而迁徙”的游牧生活,中国的大部分草原都留下了他们的足迹,因而蒙古族被誉为“草原骄子”。蒙古族服饰的起源可以追溯到遥远的史前时期。远在旧石器时代,人类就开始用植物的叶子将自己修饰一番,后来又取用打猎的兽皮做衣服。在北方游牧民族的岩画上,可以看到蒙古高原的古人类在腰间围着一条短短的兽皮裙,头上插着长长的羽毛,有的臀部还有尾饰,这说明北方游牧民族很早就有审美意识和审美追求了。
蒙古族居住于蒙古高原,气候寒冷又加之以游牧为主,马上活动的时间比较长,因此,其服饰必须有较强的防寒作用,而且要便于骑乘,长袍、坎肩、皮帽、皮靴自然就成了他们的首选服饰。蒙古族人不论男女都爱穿长袍,头上戴帽或缠布,保留着扎腰的习俗,腰带上挂着鼻烟壶,脚穿皮靴。这种装束既能在放牧时暖身御寒,抵御风沙,还能体现出人体的曲线美,表现出蒙古族人宽厚大度、豪放坦荡的性格。在服饰色调的选择上,蒙古族特别偏爱鲜艳、光亮的颜色。这些色彩使人感到色调明朗、身心欢愉。蒙古族又崇尚白色、天蓝色这样一些纯净、明快的色彩,蓝天白云,绿草红衣,呈现出一种天然的和谐之美。
四、维吾尔族的服饰习俗
维吾尔族服饰
维吾尔族服饰有着悠久的历史,维吾尔族人十分讲究衣着打扮,男子的传统服装为黑长裤,头戴小花帽;女子无论春夏秋冬都喜欢穿色彩绚丽、图案别致的宽袖连衣裙,上身穿着绣花小坎肩。维吾尔花帽不仅选料精良,而且工艺精湛,制作小花帽的维吾尔工匠都有一套“绝活”。花帽的图案与纹样千变万化,各不相同的花帽样式、花纹与图案也与各地的地域环境有关,因此,各地的花帽都具有明显的地方特色。
维吾尔族的服饰特点是:式样宽松、洒脱,色彩对比强烈。维吾尔族男装以“袷袢”(qiā pàn)式服饰为主要款式,“袷袢”是维吾尔、塔吉克等族男子所穿的一种无领、对襟、无纽扣、长及膝盖的长袍。因为无纽扣,所以男子往往腰扎布带,带略宽,可装干粮及零碎物品。维吾尔族妇女爱穿裙装,喜爱选择鲜艳的丝绸或毛料缝制,常见的有大红、金黄等色的裙装,内穿淡色衬裙,多在宽袖的连衣裙外套黑色对襟背心。
五、苗族的服饰习俗
苗族服饰反映了苗族历史悠久、居住分散、风俗多样的特点。苗族支系与支系、县与县、寨与寨之间在服饰上都有着严格的区别。其服装的主色调亦不尽一致,所谓“白苗”、“黑苗”、“花苗”、“汉苗”等就是依据所着服色或服式而来的自称或他称,也有根据妇女的裙样,称为“长裙苗”和“短裙苗”的。苗家服饰总的来说是样式丰富多彩、色调繁多,且多以色彩艳丽出名。唐代大诗人杜甫曾写下“五溪衣裳共云天”的诗句,盛赞苗家服饰足以和天上的彩云相媲美。现在的苗家妇女仍喜欢穿绣花衣裳,而且从刺绣图案中往往可以寻出苗族的历史和象征意蕴,可谓是“有意味的形式”。例如,文山一带的“花苗”在领边、袖肘绣有红、黄、蓝、白等花纹,纹路多呈花状、江水状,据说这些花纹象征着苗族祖先所居之地:红、绿波浪花纹代表江河,大花代表京城,交错纹代表田埂,花点代表谷穗。
苗族银饰
苗族男女都喜欢佩戴银饰品,尤其是青年妇女身上佩戴着银冠、银衣、银手镯、银耳环、银项圈等,直到现在,银饰仍是青年妇女的主要装饰品,但男子已经普遍不用了。每逢民族节日,苗族姑娘的头上、颈上、胸前、后背都戴满了银饰品,银佩叮当,银光闪闪,别有一番情趣。婚嫁之日,银饰更是新娘必不可少的装饰品。
苗家服饰集纺织、蜡染、挑花、刺绣于一身,工艺复杂,蕴涵着许多历史和文化信息,可以说是一部特殊的非文字史书。苗族妇女大多佩戴手镯、耳环,胸前有大项圈及银锁,有的在项圈与银锁上还垂下长短不同的银质珠穗,显得华贵富丽。文山一带“白苗”颈套大银圈,“花苗”耳坠大银环,有的胸前悬银牌,戴圆圈、方镯、戒指,行走时银饰叮当,桶裙摇晃,极富民族地方特色。苗族男子一般着对襟衣或斜襟齐膝长衣,下着宽边大裤,腰束丝带,以青黑帕缠头,顶部有发露出,显得十分朴实。
六、壮族的服饰习俗
壮族的服饰随着社会的发展也在不断地变化,在不同的历史时代,由于经济的发展促使服饰增添了时代的色彩,逐步形成了具有民族特色和地方色彩的服饰。在壮族聚居的农村,妇女的服装端庄得体,朴素大方,蓝、黑色是其共同爱好。她们喜欢身穿长裙短衣,头包青色绣花帕,腰系精致围腰。上衣分对襟和偏襟两种,其中又有有领和无领之别。在以蓝、黑为主的底色上,上衣的襟边、下摆和袖口等部位喜欢镶一道宽约3.33厘米的五彩花边,表现出各自巧夺天工的本领和审美情趣。女性以穿裙子为主,裙子喜用黑色,朴素端庄中透出青春的活力,显示出壮家姑娘的淳朴美。壮族妇女也有佩金戴银的习俗,主要饰品有银梳、银簪、耳环、项圈、项链、戒指、银镯等。其中头饰的式样繁多,精致小巧,其形态和花纹多取自壮乡的自然景物,具有浓郁的民族风格和地方色彩。姑娘们佩戴的手镯不仅是装饰品,而且还是爱情的象征。在青黑色的镶边衣服上,配上各种形态的银饰,在黑底的衬托下,银光闪闪,格外明亮。人体的自然美与自然景物的美融为一体,俊秀中透出一种艺术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