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单商场地下一层的北京特产超市因招牌显著,很容易被识别。但超市里同样是除了店员没有顾客,特产超市里除了销售北京特产,还有贵州茅台、五粮液等白酒,其中500ml43度飞天茅台零售价1280元,而同款酒京东自营店价格仅为999元。超市店员告知记者,“特产店产品主要供应来京游客,疫情使游客量锐减,到现在没有一点儿恢复的迹象”。
财报信息显示,拥有西单商场、燕莎商城、燕莎奥莱、友谊商店、法雅公司等诸多品牌商场的首商股份,在2020年第一季度全国关闭了12家专业店,新开了2家专业店,而北京地区关闭和新开专业店的数量分别为8家和1家(见表1)。
表1首商股份2020年第一季度门店变动情况(北京)
数据来源:公司公告
王府井商圈里的北京市百货大楼、银泰、APM、新燕莎金街购物广场和记者在西单商圈所见无二,同样是门庭冷落车马稀。向北延长的步行街因无太多商业再加上疫情导致外地游客稀少,延长的步行街成了孩子们轮滑的“乐园”。
近期,上市公司王府井因为获得免税牌照一事,股价在30个交易日上涨190%。对此记者在6月11日以投资人身份致电公司投资关系部,其工作人员表示,短期公司基本面未因获得免税牌照有改善,公司的百货业态还在恢复中,在疫情期间并未停业,但营业是为了社会效益,根本没有顾客。目前公司也在想办法积极恢复人气,包括做一些线上的直播带货等活动。
同样位于北京崇文门的新世界商圈,有着港股上市公司新世界百货,其和王府井、西单商圈情况类似,海报醒目人流稀少。
图2新世界百货门前巨幅促销海报及内景
实际上,百货业的“萧条”始于疫情暴发的一季度,以A股25家百货上市公司为例,2020年一季报显示,24家公司扣非后归母净利润同比下降。北京本地的王府井、首商股份、翠微股份归母净利润都出现了亏损情况。而从目前广百股份和徐家汇中报预告看,净利润继续亏损,两家公司预计净利润分别同比下降142.43%和85%(见表2)。
表2 北京地区百货公司一季报及已公布中报预告的百货公司
宝鼎投资董事长张亮对《红周刊》记者表示,疫情对百货零售的巨大冲击显而易见。虽然场所大部分已经开放,但从自身的购物和用餐经历也能感受到,商场的人流还是大不如前,年底能恢复到全年同期已经是比较良好的预期了。商业板块的大部分上市公司估值在资本市场受到压制也是顺理成章的。
长期商业领域的中国社科评价研究院院长荆林波在接受《红周刊》采访时表示,“从全球的角度来看,百货商场的基本趋势就是逐步关门,比如美国的梅西百货,作为世界上做好的百货公司之一,尽管在五年前就提出了全渠道的概念,但是到目前为止也是保持不断关门的趋势。国际上百货业做得比较好的几个主要代表国家,如英国、德国也都是关门的趋势。他进一步说明,“当然,中国的情况也一样,百货业态面临的冲击非常大。所以,对于这类业态,一定要警示其未来的走向,而且它极有可能要重新并购、组合,甚至有可能转成购物中心,百货店的购物中心化趋势是非常明显的。”
上海实力资产CEO陈理则对《红周刊》表示,疫情对百货零售业的冲击是持续的,而且后遗症甚大,主要是疫情推动消费习惯改变,如网购、直播购买的习惯被强化,百货零售业的流量被分流,最重要的是零售业的革命在疫情后进一步发展。即使未受疫情影响,因为电商的冲击,百货业已然遇到发展瓶颈,现在叠加疫情影响让百货业面临着亟须升级转型的关键时刻。单就百货业的投资机会来说,因为线下对线上的冲击应该还是持续的过程。所以对整个板块我是看淡的状态。”
而为了复苏线下商业,不少百货零售企业开启线上经济“法宝”。当记者以投资人身份致电翠微股份投资关系部时,工作人员表示,因为防疫常态化,为了避免人员聚集,公司并未做大型线下促销活动,不过公司也在通过直播、建立微信群等方式带货,想方设法提高销售。王府井证代部对记者(以投资人身份咨询)表示,公司积极采取了直播带货的方式进行促销。
而与百货商场的高冷定位不同,商圈里的小店“烟火味”更浓,但分化非常明显。6月2日下午,记者发现西单商圈以私营业主经营个体小店为主的华威大厦人来人往,美甲、美发店都有顾客拥挤,但店铺关门的比例也偏多。在华威商场里一家卖包包的店主介绍,旁边的店铺在疫情后就再没营业,是退租了还是暂时关门不清楚。同样的情况,也存在于与新世界百货对面的搜秀城,这里客流量明显好于新世界百货,但关门的店铺比例更高。
商场门庭冷落,服饰、整个商场人流稀少,而商场商铺日子也不好过。珠宝实体店销售大幅下滑,比如商场里的周生生、老凤祥、周大福等珠宝店几乎都看不到顾客。
而相比商场,大超市烟火气就浓了很多,而且永辉、沃尔玛通过线上在吸引客流,上市公司的业绩也在良性运营。冰火两重天的是,与大超市相比,开在街边的小超市关门闭店成常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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