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宏一连发出几个追问,也直接反映出基层学校音乐教育,特别是农村欠发达地区美育教育的困境。他说,有的学生反映老师没给上音乐课,再问学校为什么停了音乐课,得到的回答是,学校根本没有音乐老师。此外,不同地区教师水平、教材编写都存在差异,这些客观存在的问题最终都会反映到学生的美育成绩上。
也有人担心,美育进中考会加大经济落后地区与发达地区的差异。吴斌曾见过这样的考题:两幅钢琴键盘图,一个有5个黑键,一个有6个黑键,问到底哪个是正确的?很显然,一个没见过钢琴,却很喜欢听音乐的孩子,很难答对。
秦皇岛市交响乐团艺术总监岂立民,也是当地青少年宫少儿管弦乐团团长,每年他都会多次带着音乐演奏家和音乐老师深入偏远农村学校送课。他见到一些经济不富裕地区的学生,从小到大都没见过一件乐器,“连音乐课都是语文或数学老师教的”。
而要补齐这些短板,并非一朝一夕的事。岂立民认为,艺术教育与体育教育不同,体育训练有一定的标准,相对比较容易能在较短时间内快速提高,“但艺术能力的提高绝非一朝一夕,需要比较漫长的过程。”
“假如考唱歌,那么要找到一首全国学生都会唱的歌,就非常困难。”作为一直在一线从事音乐教学的老师,首都师范大学教授郑莉在一些中小学校走访时也见到一些不错的尝试,比如有的学校会详细记录每一个学生每学期与音乐相关的活动,包括听一场音乐会、演奏一些乐曲或是欣赏了某一段优美的乐章等学习过程。她一直在思考,“用参与度来考量行不行?采用过程评价,或是自评结合互评,是不是也是一种办法?”
“全国采用一个标准并不现实。”周海宏认为,首先是考核内容绝不能超纲,“学校教什么,就考什么。”这就需要给各地教育部门、学校教师更多自主权。他认为,基础教育要完成的任务,要应该让学校教育来承担,如果都推到校外培训,就会导致只有有钱人的孩子才能在考试中获得高分,这将造成新的教育不公平。
三问:美育有用么?
大会期间适逢“2021天津国际少年儿童艺术节”举行,开幕音乐会上,京津冀三地少年交响乐团同台奏响夏季音乐交响。音乐会总策划赵骞说,小演奏者平均年龄只有11岁,可以说代表着中国青少年交响乐团的顶级水平。
国家一级演奏员、华夏未来少儿艺术团艺术总监曹国樑告诉记者,近年来,随着物质水平的快速提高以及家长对艺术教育愈发重视,“学音乐的孩子越来越多了,高水平的‘小演奏家’也多了。”
然而在庞大的琴童队伍中,真正能登台演出的凤毛麟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