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共产党的精神当然不是一开始就固定成型的。它的创造和实践,经由不同的途径方式,是一个既一脉相承又与时俱进的历史过程。具体说来,经由以下途径和方式。
一是中国共产党成立时体现出来的“红船精神”,是其后来一系列精神创造的起始点。“红船精神”的内涵是“开天辟地、敢为人先的首创精神,坚定理想、百折不挠的奋斗精神,立党为公、忠诚为民的奉献精神”。首创、奋斗、为民,在相当程度上揭示了为什么出发的初心和怎样肩负起使命开拓前行。正是这初心和使命,成为中国共产党精神建设的逻辑和历史起点。
二是把党的精神和党员个体精神联系起来建设。毛泽东说过一句名言,“人是要有一点精神的”,但人们往往忽略这句话的下半句,“无产阶级的革命精神就是由这里头出来的”。这表明只有铸造好党员个体精神世界,才可能形成整个党的整体精神世界及其外化的优良作风。中国共产党的精神建设立足于党员个体的实践,体现为党员个体精神的影响和昭示、总结和推广。比如,毛泽东以他的精神风范,影响和带动了党内良好作风的形成,包括他在任何困难面前绝不低头,不怕鬼、不信邪,敢于斗争、敢于胜利的鲜明个性,从人民群众利益角度考虑问题的坚定立场,善于向群众学习、向实践学习、向书本学习的领导方法等。
三是贴近实践和时代需要来培育和塑造党的精神。中国共产党常常是立足于历史任务的转变和现实的需求,来倡导相应的精神建设的。中国共产党是由两大目标或者说使命导引前行的。一个是实现民族独立和人民解放,一个是实现国家富强和人民幸福。这两大目标的递进,构成了中华民族复兴的历史行程。1949年的“进京赶考”,恰恰处于两大目标的衔接之处,处于从农村到城市,从革命到建设,从打碎一个旧世界到建设一个新世界,从站起来走向富起来强起来的历史转折关头。在这样的关头,如何看待未来行程,中国共产党的认识清醒,讲得也很清楚:革命的胜利,“这只是万里长征走完了第一步”,“只是一出长剧的一个短小的序幕”,在新的时代,要谱写好这出长剧的主要“乐章”,那将是更为艰巨的奋斗过程,中国共产党人将经受更加严格的考验。因此,成为全国的执政党,不是行程的结束,而是“赶考”的开始。
那么,在新的时代任务面前,需要什么样的精神作风呢?由此,党的七届二中全会自觉地开始塑造以“两个务必”为核心的西柏坡精神。当时,毛泽东的心情是复杂的,既高兴,又担心。他担心有的党员干部在胜利面前骄傲起来,不愿再艰苦奋斗而脱离群众,因此提出务必“继续地保持谦虚、谨慎、不骄、不躁的作风”;他担心有的党员干部被糖衣炮弹打倒,蜕化变质,提出务必“继续地保持艰苦奋斗的作风”。“两个务必”里面,包含着对胜利了的政党永葆先进性和纯洁性、对即将诞生的人民政权实现长治久安的深刻忧思。这就为新中国成立后党的精神建设树立起一个重要坐标。新中国成立后,他又及时提出要树立自力更生、艰苦奋斗、勤俭建国的精神作风。
四是以科学的思想理论来引领和强化党的精神。毛泽东思想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是中国共产党精神的理论支撑。这当中,直接而深入地阐述党的精神建设的经典文献不在少数。毛泽东的“老三篇”——《为人民服务》《纪念白求恩》《愚公移山》,刘少奇的《论共产党员的修养》等,事实上成为中国共产党人的“道德经”。
记者:刚才您谈了中国共产党精神谱系的形成脉络,那么这个精神谱系又是如何凝练和概括的呢?
陈晋:中国共产党人一路走来创造的精神,可以从两个方面来认识和概括。
一是理论上的认识和概括。人们经常谈到对马克思主义、社会主义、共产主义的坚定信仰;实事求是,独立自主,自力更生;理论联系实际,密切联系群众,批评与自我批评;为人民服务,一切为了群众,一切依靠群众;大公无私、遵守纪律、奋斗奉献、开拓创新等。
二是从历史和实践的角度来认识和概括。中国共产党在领导人民探索、形成和发展中国道路过程中积累的精神,是由一个个鲜明具体的历史和实践“坐标”组成的,进而形成了一个可以长久涵养后人的“精神谱系”。
这个精神谱系炫目多彩,前后相接,多以地点、事件或代表人物命名,已经或正在命名的就有30来种。诸如,在革命时期,有红船精神、井冈山精神、苏区精神、长征精神、延安精神、抗战精神、沂蒙精神、红岩精神、西柏坡精神等;在建设时期,有抗美援朝精神、好八连精神、大庆精神、铁人精神、红旗渠精神、雷锋精神、焦裕禄精神、“两弹一星”精神等;在改革时期,有女排精神、经济特区拓荒牛精神、新时期创业精神、孔繁森精神、抗洪精神、抗击非典精神、抗震救灾精神、北京奥运精神、载人航天精神、劳模精神,以及带有综合性质的中国精神等等。列入这个精神谱系中每种精神的具体内含,有的经过党和国家主要领导人作了明确论述和界定,有的经过宣传部门在报刊上作了广泛推荐和介绍。
这个精神谱系,犹如鲜活生动的历史链条,把中国共产党创造的一系列精神,把探索、形成和发展中国道路的一系列精神,串接起来,展示出来了。它是中国共产党领导人民在实践中集体奋斗和创造的产物,是在不同历史时期波澜壮阔的行程中积累和发展起来的。列入这个精神谱系中的每个具体精神,犹如精神链条中的每个环节、精神长河中的每个坐标。它们的价值和作用跨越时空,相互之间有共性,也有个性。
阅读中国共产党的精神谱系,很容易感受到先辈和英烈们前仆后继的崇高人格境界和道德力量,体会到党的优良传统和精神作风,理解到党领导人民探索、形成和发展中国道路的过程中,为什么有那样大的前进动力和感召力。可以说,这个精神谱系是近代以来中华民族精神主航道里跳动得很激昂美丽的浪花,是先进人群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的生动展示,是当代中国精神的红色基因和红色文化的源与流,是实现中国梦必须弘扬的中国精神的先进内核和精华部分。归根结底,它是中国道路的精神谱系。
中国共产党的精神密码
记者:中国共产党和中国道路的精神谱系具有什么样的思想内核和实践属性?通过其思想内核和实践属性,我们又该如何进一步诠释中国共产党人的精神密码?
陈晋:在精神谱系中的各个精神坐标之间,有相通相融的共性,有基础性的思想内核,有一以贯之的理念内容。党的文献正式概括的各种精神当中,理想信念、实事求是、艰苦奋斗、甘于奉献这样一些概念,出现的频率最高,在红船精神、井冈山精神、苏区精神、长征精神、延安精神、大庆精神、焦裕禄精神、“两弹一星”精神、载人航天精神、劳模精神中,都有相同或相近的表述。可以说,这些都属于党的精神谱系中的基础内容。
除了基础内容,精神谱系中还有一个一以贯之的思想内核,就是人们常说的理想信念。
理想是人们追求的目标,信念是人们向着这个目标前进的意志和定力。理想崇高,能强化信念;信念坚定,能坚守崇高。习近平总书记提出,“在革命、建设、改革各个历史时期,有无数共产党员为了党和人民事业英勇牺牲了,支撑他们的就是‘革命理想高于天’的精神力量”。将近一个世纪以前,当一群平均年龄28岁的年轻人,在那艘红船上描绘出远大理想和奋斗目标的时候,也为新生的即将远航的中国共产党奠定了初心和使命。在风风雨雨跨越世纪的行程中,确实有人上了“船”又跳了“船”,但从不影响这艘“红船”朝向目标前进的定力。中国共产党在长期艰苦卓绝的奋斗中,历经曲折而不畏艰险,屡受考验而不变初衷,由小到大,由弱变强,靠的就是坚定的理想信念和百折不挠的革命精神,靠的就是为人民谋幸福、为民族谋复兴的初心和使命,靠的就是真理的力量和人格的力量。这些,正是“红船精神”给人们的启示。同时说明,理想信念是中国共产党精神谱系之“魂”,是中国道路精神谱系的核心内容和根本优势。
中国道路的精神谱系既然拥有连贯的思想内核,相互之间自然也呈现为继承和发展的关系,其实践价值也不会时过境迁。
精神谱系中“坚定理想信念”这一思想内核,仍然是新时代中国道路上前行的中国共产党人的精神之“钙”。因为我们依然会遭遇各种各样的“娄山关”“大渡河”和“腊子口”,依然面临着许多方面的重大困难、重大挑战、重大风险、重大考验。要经得起风浪,不懈怠精神,做到百折不挠地前进,总该是不忘初心、牢记使命,时刻牢记为什么出发,坚定道路自信,保持政治定力、道德定力、战略定力、前进定力。
记者:从您刚才的解读我们看到,理想信念是中国共产党人精神谱系的思想内核。任何一种精神既要有其思想内核,也要有其具体坐标。您认为中国共产党精神谱系的坐标是什么呢?
陈晋:从精神谱系中的具体坐标来说,建设时期形成的焦裕禄精神,其“亲民爱民、艰苦奋斗、科学求实、迎难而上、无私奉献”的内容,不仅揭示了我们党在建设年代的“赶考”精神,是发扬光大西柏坡精神的结果,同时也昭示了党员领导干部在新时代中国道路上应该具有的精神风貌,具有强烈的现实针对性。从赶考起点到建设年代,从建设年代到改革开放的新时期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新时代,赶考路上的精神风貌,总是在继承和发展的互动中得以体现。
把真理的力量、理想的力量转化为人格的力量,是通过丰富具体实践来实现的。由此,精神谱系中每一种精神坐标,都有鲜明的实践属性,都不是抽象的存在,都以立体方式呈现出来。
从理念内容上讲,每种精神都有丰富的内涵。长征精神就包含了理想信念、不怕牺牲、实事求是、纪律团结和依靠群众这5个方面的内容;延安精神则拥有抗大精神、整风精神、张思德精神、南泥湾精神、白求恩精神这样一些原生形态和多侧面风貌。
从理念和实践的关系角度讲,每种精神的内涵虽然是被概括出来的几个特定概念,但每个概念都不是随意加上去的,而是从大量看得见、摸得着、感受得到的具体人物事件或重大决策过程中抽象出来的。比如,说到红船精神,会想到李大钊、陈独秀、毛泽东等人在五四运动前后对救国真理的多方寻求和反复比较,想到那一代共产党人敢为人先、开天辟地的信仰选择;说到井冈山精神,会想到“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的景观和这种景观背后的信心和信念,想到三湾改编和“不拿老百姓一根红薯”,还可以想到朱德挑粮上山的那根扁担;说到长征精神,呈现在眼前的是血战湘江、遵义转折、四渡赤水以及大渡河、腊子口等;说到抗美援朝精神,忘不了黄继光、邱少云、罗盛教、毛岸英;说到焦裕禄精神,忘不了风沙,还有风雪交加的车站夜晚以及那把被顶出一个大洞的椅子。
如果光有理念口号,而不能落到实处见人见事,那样的精神是感动不了人、影响不了人的。说到底,没有生动实践,就谈不上精神魅力。一种价值观要真正发挥作用,必须融入社会生活,让人们在实践中感知它、领悟它。要注意把我们所提倡的与人们日常生活紧密联系起来,在落细、落小、落实上下功夫。中国道路上的精神谱系,无一不是落小落细的历史存在,因而才可能汇成为后人长久感知和领悟的精神河流。
中国共产党的精神力量
记者:精神的力量是无穷的。一个人拥有精神才会拥有自觉,一个政党亦是如此。正是因为拥有了精神的力量,中国共产党人才能够始终站在道义的制高点上,才能够始终坚持以人民为中心、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才能够为了革命、建设和改革事业无私奉献甚至不惜献出宝贵的生命。您怎么看这种强大的精神力量?
陈晋:中国共产党的精神谱系和中国道路上的精神谱系之所以具有穿越时空的感染力和影响力,是因为它占据了道义高点,拥有崇高的道德魅力。它是中国共产党人智慧、情感、意志、理想、信念、人格的审美升华。毛泽东提倡做高尚的人,有道德的人,纯粹的人,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就是对中国共产党精神所包含的道德品格的揭示。
党的精神谱系中的每一种精神,都彰显了先进人群在特定环境和特定考验面前的价值选择和道德实践,把它们组合起来,就是人类精神世界良好美善的崇高天地。其中,有选择和坚守远大理想信念,为美好未来奉献和牺牲一切的崇高;有不信邪、不怕鬼,敢于斗争、敢于胜利的崇高;有顾全大局、遵守纪律、维护团结的崇高;有不求名利、埋头实干、大公无私,甘愿为人民的利益奉献一切的崇高;有自力更生、艰苦奋斗、锲而不舍,开创事业新局面的崇高;有万众一心、众志成城,不怕困难、顽强拼搏的崇高;有爱中华民族、爱中国、爱社会主义的崇高,凡此等等,不一而足。
更重要的是,精神谱系的创造者和践行者们,还拥有一种高度的道德自觉。仅以在南京雨花台牺牲的英烈们所体现的信仰至上、慨然担当、舍生为民、矢志兴邦的精神来说,其中有四点给人的印象很深。
一是雨花英烈比较集中地牺牲在1927年大革命失败后的一段岁月。那时,中国共产党处于罕见的逆境当中,英烈们又奋斗牺牲在国民党反动派的统治区域,他们以自己的生命抒写了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的崇高精神。
二是雨花英烈中不少人出身家境都不错,也就是说,他们不是为生活所迫投身革命的,而是真正为追求远大理想信念来奋斗牺牲的。
三是雨花英烈中不少人具有比较高的文化知识水平,大学毕业生不少,甚至还有一些留学生。这就说明他们对为之奋斗牺牲的理想信念,有比较高的思想自觉,因而他们对理想信念的忠诚是发自内心的,拥有对真理的认识和把握高度。
四是雨花英烈们在牺牲时的年龄大多在青春年华,最小的才16岁,这在今天具有特别的感染力和现实针对性,让人想起梁启超的“少年中国说”,李大钊的“青春”说。
这样一些特点,使雨花英烈常常结合自己为之奋斗的事业来思考怎样做人、怎样做事,道德自觉非常明显。比如,恽代英的名言是:“好人是有操守的,好人是有作为的,好人是要能够为社会谋福利的。”罗登贤的名言是:“什么也不能动摇我,我将我的生命给我们的党与人民大众。”胡秉铎的名言是:“齐家治国平天下,由吾辈担当。”这些崇高精神在今天的继承和发扬,毫无疑问会在全社会激发起善良的道德意愿和道德情感,培育正确的道德判断和道德责任,提高道德实践能力尤其是自觉践行能力,形成“向上”“向善”的价值观和推动力。
百年大党让精神引领未来
记者:人无精神则不立,国无精神则不强。党无精神则不能成为一个永葆先进性和纯洁性的政党。一部中国共产党人的奋斗史,也是一部中国共产党人的精神史,同时也是一部近代以来中华民族的精神史诗。中国共产党的精神与中华民族的精神之间到底是一种什么关系?在未来的岁月里,中国共产党人如何以精神的力量引领中华民族走好中国道路?
陈晋:中国共产党在中国道路上积累的精神谱系,是民族精神和时代精神的集中体现。
民族精神体现了一个民族的理想、智慧、意志、情感、性格和传统,是民族生存和发展的精神支柱。2018年3月,习近平总书记在十三届全国人大一次会议上,把中国人民在长期奋斗中培育、继承、发展起来的民族精神概括为四个方面。这就是伟大创造精神、伟大奋斗精神、伟大团结精神、伟大梦想精神。这些民族精神,是中国共产党精神的重要源泉,也是中国道路精神谱系的重要源泉。中国道路的精神谱系,是中华民族精神的继承和发展。中国共产党人用自己的精神感动了人民这个“上帝”,使他们“甘心情愿和我们一起奋斗”,这样,中国共产党的精神就延展为整个中华民族的精神。此外,传统中的大同社会追求与共产主义理想,摩顶放踵与艰苦奋斗精神,舍生取义与英雄主义气概,知行合一与实事求是,自强不息与独立自主,凡此等等,都可看出中国道路上的精神谱系与中华民族精神之间继承和发展关系。
时代精神是不同时期的先进社会形态及其发展趋势在精神上的反映,是人们在现实奋斗中最活跃的内在动力。民族精神只有随时代变化实现创造性转换和创新性发展才有活力。党的精神谱系的创造者和践行者,总是根据时代背景和历史任务的要求,焕发出不断延展的具有鲜明时代特征的精神气象。比如,在革命年代,为了民族独立和人民解放,形成了以不畏艰险、坚守信念、敢于牺牲、勇往直前为重点的斗争精神。在建设年代,面对贫穷和落后,为了建设社会主义新中国,形成了以自力更生、奋发图强、艰苦奋斗、无私奉献为重点的创业精神。在改革年代,为了国家富强、民族振兴和人民幸福,形成了以开拓创新、锐意进取、求真务实为重点的改革创新精神。
即使是同一个历史时期,因为处于不同的奋斗阶段,面临不同的现实环境,中国共产党人创造的精神也各有特色。在革命时期,红船精神主要是确立信仰、树立远大理想,井冈山精神主要是开创革命道路,西柏坡精神主要着眼于革命胜利后党的建设。在建设时期,大庆精神、铁人精神主要是艰苦创业,雷锋精神主要树立起时代的人格典范。在改革时期,拓荒牛精神主要是推动改革创新,抗洪精神、抗击非典精神、抗震救灾精神主要昭示万众一心去战胜困难,劳模精神、中国精神则着眼于为实现中国梦而奋斗。
人们常说,让历史告诉未来。历史究竟凭借什么告诉未来?一凭经验,二凭精神。精神是创造、汲取、运用经验的先导和内在动力,精神奠定着经验的价值取向,精神还可以径直沉淀为经验。因此,一定程度上讲,历史凭借的是过往的人和事所展示的精神底蕴,来告诉未来的。中国共产党的精神谱系、中国道路的精神谱系,昭示出当代中国的精神底蕴,是培育、弘扬和实践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灵魂性内容。坚持和发扬中国道路上的精神谱系,能够为培育和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提供丰厚营养,使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教育更加具有震撼人心、塑造灵魂的作用,进而为走好中国道路提供精神纽带和前进动力。
记者:近代以来,中华民族近百年的历史证明,中国共产党是一个具有强大领导力的党。党的十九大报告指出要“不断增强党的政治领导力、思想引领力、群众组织力、社会号召力”。这“四力”当中,无一不蕴含着党的精神引领力。您认为,我们应该如何从中国共产党领导力的视角来看中国共产党的精神引领力?
陈晋:增强党的政治领导力、思想引领力、群众组织力、社会号召力,归根结底,是增强党在治国理政伟大实践和开展具有许多新的历史特点伟大斗争中的领导力。而党的领导力和党的精神引领力是相互促进的关系。领导力越强,精神引领力就越大,越具体,越有效果。反过来说,党的精神引领力越深入人心,越能够实现和彰显强大而有效的领导力。从这个角度讲,精神引领力事实上是我们党的领导力的组成部分。如果精神引领力弱化了,政治领导力、思想引领力、群众组织力和社会号召力也会受到影响。中国共产党在将近一百年的风雨行程中,之所以有那样强大的政治领导力、思想引领力、群众组织力和社会号召力,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她领导人民创造和实践了一系列伟大精神,即我们前面谈到的精神谱系。在新时代增强党的精神引领力,就是要传承和弘扬党的精神谱系,把自我革命和社会革命结合起来,以自我革命引领社会革命。(作者:程冠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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