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计算机图形技术的易容术可以在屏幕上实现返老还童、死而复生,但达到这种精度的呈现往往需要耗费大量的计算成本,通常的实现方法是对替身进行面部捕捉后,再辅以计算机建模、后期特效等专业环节。因此,如此酷炫的技术在前些年与普通人无缘。
近几年,基于大量真实人脸数据的学习,计算机习得高超的变脸能力,制作周期大为缩短,成本大幅降低。使用一台个人电脑或者手机,加上原始的照片、视频素材和基本的计算机知识,即使不依赖开发好的软件,普通人也可通过开源代码实现自己定制的变脸效果。
这一领域的标志性事件是2017年12月一个名为“Deepfakes”的Reddit网站用户发布的开源教程和变脸视频,他将一些女明星的面孔合成到色情片中。这种技术使用了生成性对抗网络(GAN),即两个相互对抗的,最终把视频做得越来越逼真。
这种技术很快在网上传播开来,网友们乐此不疲地将明星面孔互换,达到移花接木、以假乱真的效果,后来甚至出现了针对国外政要的虚假新闻。比如互联网上曾火爆一时的“ZAO”也是聚焦娱乐明星的电视、电影画面替换。但其背后的技术并不新鲜,只是操作更为简便。

变脸平民化正野蛮生长

新一代人工智能技术让变脸愈发平民化,技术门槛几乎为零。人们正在踏入一个充满未知的领域,这个领域有诱人的鲜花,也有藏匿的荆棘。
正面来看,网络易容术既可以满足大众的娱乐需求,也可以起到教育作用。比如,让历史或艺术品中的静态人物“活起来”;在影视剧中通过变脸可以达到移花接木、返老还童的神奇效果,还可以降低使用真实演员的成本,完成真实演员难以实现的特技动作;打造新一代虚拟偶像,如初音未来和洛天依等;利用相关技术创造更有社会价值的软件产品,如跨年龄、帮助走失儿童寻亲等。
复旦大学2019级本科新生报到,学校推出人脸识别“刷脸” 报到 、云端智能驱机器人现场快速答疑、垃圾分类知识普及等 刘颖/摄
然而,低廉的制作成本、法律的不完善,可能让一些变脸娱乐软件成为“网络黑产”的帮凶,导致用户的隐私权和肖像权被侵犯,还有可能被不法分子利用。
在网络空间,眼见不再为实,人们难以证明“我是我”。
对于企事业单位而言,假如公司法人高管的照片被制作为虚假视频,发布一些虚假信息,将会影响股市行情和单位声誉。在司法领域,变脸技术很可能扰乱司法秩序,影响司法公正。在现有的依赖人脸认证、视频认证的支付平台和工商信息平台上,虚假人脸信息可能带来经济损失。
严重的是,假冒政要或专家面孔,可能危害公共安全和国家安全。在美国,已有一些娱乐视频通过这一技术大肆使用前总统奥巴马和现任总统特朗普的形象。缺乏相关知识的公众,极易被这些虚假信息所迷惑,进而引发社会信任危机乃至国家之间的信息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