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生双峰驼一般由十几头组成一个种群,每个种群由一峰成年公驼和几峰母驼带一些未成年幼驼组成,它们有自己固定的活动区域,除非季节转换时才进行几百公里的长途迁徙。野骆驼的寿命一般在30岁左右。雄幼驼一旦到了2岁,就会被逐出种群,去别的种群争夺“领导权”。野骆驼的繁衍是在自然的优胜劣汰中进行的,能够适应严酷的生存环境的个体存活下来,其他的便被无情地淘汰。
“灭绝说”之后的百年寻觅
在100多年以前,全世界都认为野骆驼基本灭绝了,至少在野骆驼的主要栖息地非洲和美洲是这样的。亚洲,尤其是中亚曾是野骆驼繁衍生息的家园。那么亚洲的野骆驼还存不存在呢?
19世纪中叶从中国传出一个消息:有人在新疆荒漠看到了野生双峰骆驼。这个传闻震动了全世界,激起了动物学家和探险家们的浓厚兴趣。
据俄国人谢苗尔盖《新疆探察史》一书记载,1875年,俄国沙皇招募探险队赴中国新疆捕捉野马。当时,野马也同野骆驼一样,惟在中国仅存。曾在俄国皇家博物院当过实习生的曼斯特市教师普尔热瓦尔斯基报名获准,组建探险队,来到中国。他首次进疆是在1877年初春,曾发现野马的存在,并带回了九张野马皮标本。1883年,普氏第二次进疆,虽没捕获到活野马,但他先后在阿尔金山和罗布泊及北塔山一带,猎捕并制作了十大箱动物标本,其中就有四张在罗布泊捕获制作的野骆驼标本。据称,探险队在罗布泊荒漠不止一次遇到野骆驼群。这是传说野骆驼在世界范围灭绝后的新发现,也是近代史记载中最早的一次发现野骆驼,因此,罗布泊地区成为野生双峰驼的模式标本产地。1883年,普氏在罗布泊发现的野骆驼被命名为“野生双峰驼西部亚种”。
1901年,瑞典探险家斯文•赫定到罗布泊探险考察时,也发现当时罗布泊荒漠时常有成群结队的野骆驼出没。他的考察日记里记载了看到野骆驼的一些情形:给他当向导的一位罗布泊老猎人自称跟踪过驼队,他说:“这里野骆驼一群一伙的,有时离人不很远,但很警觉,你要靠近,它就飞快地奔跑起来。”这位老猎人说他还跟着它们去过水源地。
可是在普氏和赫定来新疆之后的百年里,新疆的野骆驼越来越少,很少有人能再看到它们。专家研究得出,这主要是生态恶化和人类活动的影响所致。如罗布泊的逐渐干涸使罗布泊荒漠骆驼饮用水源和食草大为减少,加上人类的捕猎,使野骆驼生存的空间越来越小。据专家介绍,20世纪80年代初全球约有2500-3000峰野骆驼,目前仅存1000峰左右,比大熊猫的数量还少,其中中国大约有七八百峰,其余二三百峰在蒙古国境内。据一些专家估测,20世纪80年代末,野骆驼甚至降至几十峰之少。据说,美国的《国家地理》杂志曾试图以1.5万美元的高价购买一张野骆驼的“玉照”,先后有两支队伍到沙漠中去拍摄,都未能拍到。因为野骆驼生活在大漠深处,数量又特别少。近年来,又有国内电视台为介绍野骆驼而深入罗布泊荒漠进行“守拍”,也多不成功。
1995年以来,国际性野骆驼考察队为了科学地进行评估和研究,同时也为建立野骆驼保护区做规划,多次进入罗布泊地区寻找、考察和观测野骆驼。考察队先后到达中蒙边境、塔克拉玛干沙漠和阿尔金山,并六次进入罗布泊荒漠无人区,累计行程3万余公里,终于找到了野骆驼,先后看到*!个群落!#(峰野骆驼,基本摸清了野双峰驼在中国境内及中蒙边境分布区的生存环境、人类活动及影响,并对各区域野双峰驼的分布数量、繁殖习性、食性、迁徙规律及天敌等做了研究,还完成了罗布泊自然保护区的规划。
野骆驼家族的主体在中国
专家称,野骆驼主要分布在中国阿尔金山北麓(包括新疆和甘肃接壤的阿克塞安南坝)、塔克拉玛干沙漠东部、罗布泊北部嘎顺戈壁地区及蒙古国的中蒙边境外阿尔泰戈壁四个片块。此外,甘肃马鬃山一带也发现有百峰左右存在。
罗布泊地区是一片罕见的被沙漠、盐泽、红柳、苇林所覆盖的洼地,洼地中央是内陆湖泊罗布泊。罗布泊在干涸以前,树木和灌木丛林很多,有许多野生动物在那里出没和繁衍,其中就有非常适合在这种地理环境中生活的野生双峰驼。专家分析,20世纪五六十年代,罗布泊一带的野骆驼至少有四五千峰,80年代初估算也有700峰左右。1999年5月国际科考队在罗布泊南部的考察中,头三天先后见到了54峰野骆驼,其中第一天就见到一个37峰的驼群,驼群中还有17峰小驼,这是很难得的。专家们说,这表明近些年来野骆驼的保护起了作用,同时也说明,罗布泊地区的野骆驼不止几十峰,很可能已达到或超过了100峰。专家们一致认为,罗布泊地区是野生双峰驼模式产地及纯血统种群的分布区,其他三个分布区与家驼放牧分布区都有严重重合现象。
阿尔金山北麓,是野骆驼生活的主要地区,种群较大。这个活动区主要在新疆若羌县境内和甘肃与新疆接壤的阿克塞县西部。这里荒漠比较好,灌木较多,又有一定量的水源,很适合野骆驼生活。经过调查估计,这一片的野骆驼至少在300峰左右。因为国际科考队近年发现的200峰野骆驼,大部分在阿尔金山北麓一带。
另据新华社报道,甘肃境内的野骆驼已从20世纪80年代初的70多峰发展到400多峰,其分布地除与新疆相连的阿尔金山北麓的阿克塞安南坝外,还有敦煌湾腰墩和肃北马鬃山地区。甘肃阿克塞境内现有野骆驼近200峰,敦煌湾腰墩和肃北马鬃山地区也分别有100峰左右。
另据一些专家考察估测,新疆哈密地区西北到北塔山与蒙古国交界地带,至少有100峰左右野骆驼。
还野骆驼自己的家园
一位英国专家到中国西部考察时对笔者说过一句话:“这世界,如果没有了动物,人还会存在多久呢?”这是在告诫我们:保护自然、保护动物,实际是在保护我们人类自己。
人们对野骆驼这样珍稀濒危动物保护的认识过于晚了,在盲目的开发,人类各种活动的侵扰以及猎人的枪口下,野骆驼已经朝不保夕,命悬于丝。新疆目前还有非法采矿者在野骆驼常走的路上炸杀野骆驼。一位罗布泊猎驼人甚至自述六年用弓箭和绊马索捕获了13只野骆驼的“英雄”经历。
近年来,世界自然保护联盟(IUCN)已将野生双峰驼作为濒危物种列入红皮书,国际贸易公约(ITES)将其列为一级濒危物种,我国也把野骆驼列为国家一级保护动物。
1959年,我国对野骆驼做过一些调查,1986年建立了新疆若羌县1.5万平方公里的阿尔金山野骆驼自然保护区,后在甘肃建立了阿克塞安南坝自然保护区(1992年)和敦煌湾腰墩自然保护区(2001年),与阿尔金山野骆驼保护区相联结。据甘肃野生动物管理局负责人介绍,甘肃还在有野骆驼的肃北马鬃山一带划定了保护区(2001年),和其他动物一起实施了保护。但由于经费极少,大部分保护区没有固定的管理站点和专职巡逻看守人员,没有围栏、投饲点,保护工作仍很难理想展开。
从1995年起长达五年的国际大型考察活动,把野骆驼的研究和保护推到了一个新的高度,我国保护区的范围也从过去的1.5万平方公里扩大到6.76万平方公里,并更名为“阿尔金山―罗布泊双峰野骆驼保护区”。后来全球环境基金会、英国野骆驼基金会等国际组织又无偿资助72.5万美元,用于建立检查站,配置设备和人员。对于野骆驼的科学研究和繁育工作,专家们指出,我国目前尚处于初识阶段,人类包括动物学家们对野骆驼的了解还很有限,投入的资金、装备和研究手段与应有的水准也相差甚远。据西北师范大学生命科学学院副教授龚大洁博士介绍,甘肃濒危动物研究中心现圈养着七峰野骆驼(是国内外目前圈养最大的种群),其中一峰母驼已成功产下一头小母驼,这是国内外惟一的人工圈养繁殖成功的个例。这里的繁育研究工作已取得一些进展,并在做一些更有意义的试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