嘱托我写一篇文章来记述这件 我观赏那岳州的美好景色,都在洞庭湖之中。它含着远处的山,吞长江的水,水势浩大,无边无际,早晨阳光照耀、傍晚阴气凝结,景象千变万化。这就是岳阳 楼的雄伟的景象。前人的记述已经很详尽了。既然这样,那么北面通到巫峡,南 面直到潇水和湘江,降职的官史和来往的诗人,大多在这里聚会,观赏自然景 所产生的感情能没有不同吗? 象那连绵的阴雨下个不断连续许多日子不放晴,阴惨的风狂吼,浑浊的浪头 天空;太阳和星星失去了光辉,高山隐藏了形迹;商人和旅客不能成行,桅杆倒了、船桨断了;傍晚时分天色昏暗,老虎怒吼猿猴悲啼。在这时登上 这座楼,就 会产生离开国都怀念家乡,担心奸人的诽谤、害怕坏人的讥笑,满眼萧条冷落, 极度感概而悲愤不端的种种情绪了。 就象春日晴和、阳光明媚,波浪不起,蓝天和水色相映,一片碧绿广阔无边;成 群的沙欧,时而飞翔时而停落,美丽的鱼儿,时而浮游,时而潜游;岸边的香草, 小洲上的兰花,香气浓郁,颜色青葱。有时大片的烟雾完全消散了,明月照耀着 千里大地,浮动的月光象闪耀着的金光,静静的月影象现下的白璧,渔夫的歌声 互相唱和,这种快乐哪有穷尽!在这时登上岳阳楼,就有心胸开朗,精神愉快; 荣辱全忘,举酒临风,高兴极了的种种感概和神态了。 唉!我曾经探求古代品德高尚的人的思想感情,或许跟上面说的两种思想感情的 现不同,为什么呢?他们不因为环境好而高兴,也不因为自己遭遇坏而悲伤;在朝庭里做高官就担忧他的百姓;处在僻远的江湖间就担忧他的君王。这就是进 朝延做官也担忧,辞官隐居也担忧。那么,什么时候才快乐呢?他们大概一定 会说:“在天下人的忧愁之先就忧愁,在天下人的快乐之后才快乐”吧。唉!如果 没有这种人,我同谁一道呢? 写于庆历六年九月十五日(1046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选自《孟子》(战国) 敖举于海,百里奚举于市。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人恒过, 然后能改;困于心,衡于虑,而后作;征于色,发于声,而后喻。入则无法家拂士,出则无敌国外患者,国恒亡。然后知生于忧患,而死于安乐也。 [译文] 舜从田野之中被任用,傅说从筑墙工作中被举用,胶鬲从贩卖 鱼盐的工作中被举 用,管夷吾从狱官手里释放后被举用为相,孙叔敖从海边被举用进了朝廷,百里 奚从市井中被举用登上了相位。 所以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