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摘自易中天老师的《中国智慧》。)
五 《周易》的系统
认真说来,《周易》的系统,其实有两个,一个是《易经》的,一个是《易传》的。两个系统,并不完全一样,今天只讲《易经》的。《易经》的系统,也有两个,一个是符号系统,一个是文字系统,文字系统是说明符号系统的。所以,我们重点讲符号系统。
那么,《易经》的符号系统,又是怎样建立的呢?首先是确定“一阴一阳”这两个根本,然后用两个符号来标识——
爻也者,效天下之动者也。
这两个符号,叫做爻。一个阳爻,一个阴爻,叫做“两仪”。爻,读如摇(yáo),变动的意思。也读如效(xiào),仿效的意思。仿效什么呢?学术界众说纷纭,莫衷一是,我就不细讲了。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仿效世界的变化。《易传·系辞下》说——
这就很清楚了。爻,是一定要变化,要动作的,不能搁在那儿不动。怎么动?爻跟爻发生关系。阳爻和阴爻发生关系,阴爻和阳爻发生关系,阳爻和阳爻、阴爻和阴爻自己,也发生关系。这样一来,就产生了四个新的符号——
这四个符号,是怎么产生的呢?首先,是一根阳爻上面再加一根阳爻。请注意,《易经》所有的符号,都由爻组成。组成的方式,是从下往上。也就是说,我们数这个数的时候,要从下面往上数。下面一根阳爻,上面再加一根阳爻,两个都是阳,这个就叫“太阳”。然后呢,第二个,阳爻上面加一根阴爻,一阴一阳,阴爻在上,阳爻在下,就叫“少阴”。就是以阳为主,但是有了阴的成分。第三个,阴爻上面加一根阳爻,以阴为主,又有阳的成分,这个叫做“少阳”。最后一个,是阴爻上面也加一根阴爻,就是全阴,叫做“太阴”。太阳、少阴、少阳、太阴,一共四个,叫做“四象”。这是第一步。
第二步呢?在这四个符号上,各自再加一根爻。我们都学过排列组合,都知道加下来是多少。几个呢?八个。这八个符号,是这样的——
第一个符号,是太阳上面再加阳爻,一共三根阳爻,这是乾卦,代表天。还是太阳,上面加一根阴爻,这个叫做兑卦,代表泽。然后,少阴上面加一根阳爻,这个叫做离卦,代表火。再下来,少阴上面加一个阴爻,是震卦,代表雷。再下来,少阳上面加一根阳爻,这是巽卦,代表风。再下来,少阳上面加一根阴爻,是坎卦,代表水。再下来,太阴上面加一根阳爻,是艮卦,代表山。最后,太阴上面加一根阴爻,就是坤卦,代表地。这就是“八卦”。这八卦呢,也有一个记忆的办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