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前,有媒体以《北京中考现奇葩物理题,播放国歌需要多少秒》为题报道今年的中考。事实上,这道涉及国歌的物理题不但不是什么“奇葩”,甚至算不上传统意义上的难题,而放在招生考试改革的语境下,绝对是一道不折不扣的好题。
放一遍国歌需要几秒?这跟物理有关吗?如果只看那则新闻,的确会给人这样的印象。其实,该题原本是“下列所估测的数据中最接近实际的是:A.一个鸡蛋的质量约为500g;B.普通家庭房间门的高度一般大于3米;C.教室中使用的普通日光灯管的长度约为2米;D.完整播放一遍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歌所需要的时间约为50秒。”相信那些之前还觉得孩子倒霉的家长,多半看到第三个选项,就能按照排除法给出正确答案了。
这道物理题不但不算怪题和难题,甚至谈不上新奇或前卫。笔者10多年前上的初中,做物理练习时,这类题目出现频率并不低,其所考查的就是考生对于物理计量单位是否真的了解,考察考生能否活学活用知识,而不是简单地把“kg”“cm”当成数字的后缀。如果只知道1米等于100厘米,却看不出把教室灯管设计得比普通人还高有不合理,这样的物理学了也没有太大意义。
这样一道看似简单的题,为何考住了不少考生?新闻中一名考生的话一语道破玄机:“(今年中考)太不按套路出牌了!”那么对于考生而言,什么是套路?可以肯定不是考试大纲。因为无论是这道选择题,还是受到争议的“蛟龙号”、“碘升华”,都没有超纲。这名考生所说的套路,其实就是以往应试教育中的“答题套路”和思维定式。比如在人们习以为常的应试套路中,只存在精确计算而没有估算,答案肯定是清晰和唯一的,且一般是整数,不会有允许的误差范围。之所以有些考生在考场上把国歌默唱了好几遍才选出答案,正是这些应试套路在作祟。
类似的应试套路,其实本质就是规避复杂的现实情况,把知识扭曲成经不起推敲的经验技巧。而把这些应试套路放进现实,不但会经常失效,还会限制考生解决实际问题的能力。一位物流企业家曾举例,他出题让几名本科实习生设计叉车车位。学生看见题干写着叉车长2米,就设计出2米长的车位,根本没有预估出合理空隙,导致叉车停不进来也开不出去。旧有的应试思维只强调用知识做题,却不管知识如何联系实际。如果我们教育考试不颠覆这些与实际生活严重违和的应试套路,那么素质教育就是一句空谈。
由此可见,奇葩的并不是这样的题目,而是以往一些脱离实际的应试思维。这样一道原本中规中矩的题目,不但考出了一些考生在学习方法上的问题,其所引发的争议,更暴露出教学与实际应用脱节的问题依然存在,暴露出一些陈旧僵化的教育观念需要继续破除。从这个角度而言,这道考题本身就是一种答案,回答了教育应该向怎样的方向改革与发展。
当一道小题能反映出这么大的问题,那么它就一定是道好题。
(徐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