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苞仔饭
在4月2日,郭女士终于完成了“A群C群脑膜炎球菌多糖结合疫苗”(以下简称流脑AC结合疫苗)第3剂,至此我的自费流脑疫苗斗争之路终于落下帷幕。历时5个月,前后沟通不下4次。
玉溪沃森的A群C群脑膜炎球菌多糖结合疫苗包装
为什么同为玉溪沃森的疫苗,我们打了3剂,你却打了2剂?准确说,是我“较真”的结果。
为什么这么说?看过《疫情什么时候结束?疫苗什么时候能打?郭女士的坎坷疫苗路何时终结?》这篇的人可能对我们与社区医院八字不合的孽缘早有耳闻。
概括来说,我们从建档不顺、新生儿痤疮拒打、生病延迟、13价肺炎谎称没有,再到多次争取3剂流脑AC结合疫苗,每次都像游戏通关,随着级别的上升任务难度也逐级递增,然而与游戏不同的是,在游戏里你每一关都可能遇到不同的BOSS,而在我们的疫苗通关之路上,我只遇到了一个BOSS,这个BOSS就是我们故事里的“疫苗科主任”。
主任约莫四十左右年纪,身材微胖,声音粗犷,像极了别的故事里,在某个行业从业十几年坐上如今位置的普通励志女性,可是在我的故事里,她坦露的是工作中最真实的一面。
在我的疫苗故事一里,我还称她为女三(女一为每次接种疫苗的主角郭女士,女二为随行人员我),而这次,由于戏份的逐渐转变,主任已成功由女三跃级为女一,一点也不夸张。
来看下我们三剂流脑AC结合疫苗的接种时间:
第1剂在2019年11月(郭女士7月龄时);
第2剂在2020年1月(郭女士即将9月龄);
第3剂在2020年4月(郭女士11.5月龄)。
再看下,AC流脑疫苗的说明书(玉溪沃森)上接种时间为:满3月龄以后,每隔一个月接种一次。我们的第1剂与第2剂间隔时间近2个月,接近说明书推荐接种时间,看到这,你可能说,这有什么问题吗?其实问题就在这里,因为间隔2个月也是我“较真”的结果,能打第3剂更是我较真的结果。
盒背面明确写着接种对象为:3月龄-5周岁
01
Round 1
因为,早在打完第1剂时,主任就给我说必须间隔3个月才能打第2剂,提前看过科普文的我清晰的记得,无论是玉溪沃森还是无锡罗益,它们推荐的接种间隔都为一个月,如果按照国家规定的间隔3个月将接种战线拉长,孩子并未能及时得到有效免疫,中间万一感染了病毒,结果还得自己承担。
于是我问主任:“很多科普都说自费流脑疫苗只需间隔1个月就能打,为什么你说要间隔至少3个月呢?”
主任一本正经地说:“国家规定的6月龄和9月龄这个接种间隔,我们社区医院都这么打。”
我说:“按你这么说的话,3剂打完都超一岁了。”
“打啥三剂啊,打两剂都够了!”
……
我实在没想到作为一个疫苗科室的主任,告诉我,说明书要打3剂才能形成有效免疫的疫苗,从她口中就可以轻松说出打两剂就够了,这让我对其专业程度及作为医生的严谨程度更加怀疑。
于是,我接着问:“那我如果就想打三剂呢?”
“真的没必要,大家都打的两剂。”
……
听到这里,我已预感我们接下来的疫苗之路可能会有些波折。
但当时,由于还没有打麻风、乙脑、手足口等疫苗,于是我想中间间隔打别的也未尝不可,于是便草草结束了话题。
02
Round 2
接种完麻风疫苗后,转眼又到了要打疫苗的时间,于是我又仔细看了下科普,并且拿出了第一次接种流脑AC结合疫苗的说明书,上面清晰的写着,两剂只需间隔一个月。于是,我们在预约好的接种时间来到了社区医院,很不幸,这次又遇到了主任。
我对她说:“我们来打AC流脑疫苗第二剂。”
“打不了,你这第一剂与第二剂间隔才1个半月不能打。”主任看了我们的疫苗本后,用她惯有的长音语气说。
我说:“我看了说明书,间隔1个月就能打。”
“我知道你对打针比较纠结,但是我们这里没这么打过,你如果要打手足口的话,那就先打手足口吧!”她依然坚持不让我们打AC流脑第2剂。并且甩出一句我很纠结的评价。
对于生性怕麻烦但又确实好说话的我,想了下,算了,就先打了手足口疫苗。
但女一主任两次拒绝给我们打流脑AC结合疫苗第2剂的说辞,俨然已经使我的困扰升级,因为我们面临的问题不光涉及接种时间间隔,还面临着要说服她让我们接种第3剂的问题。
我困惑,为什么他们只一个国家规定就可以用来混淆免费疫苗与自费疫苗的接种程序?我困惑,在别的领域,免费向来被差别对待,而在儿童疫苗接种上,自费的家长反倒受所谓的规定限制,屡受挫折?
啊,真的头痛,如果花钱买包也有人设置层层关卡,那我应该感激涕零。
03
Round 3
我是个谨慎认死理的人,我坚信说明书的正确与严谨,按照说明书尽早接种才能得到及时保护;我坚信各医生大V达到统一共识的接种程序比社区医院一个医生信口拈来的建议要严谨负责的多,因此,在接种完手足口疫苗第一剂后,并且我们只有流脑AC结合疫苗第2剂可打的情况下,我拿着说明书去了医院。
来到医院后,我故意避开主任的桌子,找年龄大的和蔼可亲的那位医生,我递上疫苗本说:“我们来打流脑第2剂。”她仔细看了下我的疫苗本,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对我说:“我们这里需要间隔至少3个月才能接种第2剂。”果然回答如出一辙。
我随即递上提前准备好的说明书给她看:“你看,说明书上说间隔一个月就可以打。”
她接过说明书,仔细看了下,还用笔画了出来,但是依然拿不定注意,于是递给对面的主任,说:“你看,这个说明书。”啊,果然又难逃主任BOSS这一关啊。
听到这里的主任连眼皮都不抬一下,更没有去接说明书,便发出浑厚的声音:“我知道,说明书我早看过了。不过我们这里都是间隔三个月的。”
鉴于之前的交锋,我虽然对她的工作严谨程度及专业度不敢苟同,但我依然客气地说:“我们接种完第1剂已经有快两个月了,我想按说明书的接种时间去打针。”
过了几分钟,可能她真的懒得再和我说了便对老医生说:“她想打就给她打吧。”
终于,在三次交锋后,我们在近9月龄打了AC流脑疫苗第2剂。
04
Round 4
至此,我们一岁前还没有接种的疫苗为乙脑(去了几次没货)、AC流脑疫苗第3剂、手足口第2剂。但不巧的是疫情爆发了,本来宽限的接种时间变得非常紧凑,距1岁前只有不到一个月,我们还有3剂疫苗未接种,在现有规定内(隔15天打一剂)是无法完成的。
因为乙脑疫苗没有明确的时间限制,而且乙脑病毒主要靠蚊虫叮咬传播,高发在夏季,因此,先打AC流脑结合疫苗第3剂是最保险的选择。
然而时间紧迫并不是最大的阻挠,最关键的阻挠是,女一主任一直不建议我们打第3剂,认为打第3剂是没必要且较真的做法。但我呢,认定要打3剂。
在3月23日这天,我们来到了社区医院。
疫情期间,我们担心医院不安全,因此,由队友先进去排队交钱,等轮到我们了我再带郭女士进入,于是我叮嘱队友说,这次我们先打AC流脑疫苗第3剂,因为不知道下次能预约到的时间在不在1岁之内,所以这是我们最保险的选择,并且将疫苗名称发他手机上,结果当我队友拿着疫苗告知书过来时,我傻眼了,单子上写的是乙脑……
他说虽然他给医生说了要打流脑,但是医生这次让打这个免费的,人家说要打完乙脑才能打流脑。我随即问:“那下次打流脑在1岁内能约上吗?”他回答:“人家说不确定。”
果然还是那副打3剂没必要的态度,丝毫不考虑家长的想法。我有点生气,要自己去争取,但队友说人太多了怕不安全,坚持自己再次去沟通。于是我又给队友仔细讲了一遍原因,还把疫苗名称重新发他手机上,让他跟医生表明态度:我们一定是要打这个流脑疫苗第3剂,看能不能调整下时间安排。
十几分钟后,队友来了,依然拿着乙脑单子对我说:“医生还是坚持这次让打乙脑,人家说你媳妇太较真了。”我一听,莫名的火冒三丈,打算亲自去找主任理论,队友接着说:“她说你这么较真要打第3剂,4月2日可以过来打!”听了这句,得知已经预约上了第3剂流脑疫苗,我的气也消了一半。
我心想我为我娃能够得到有效的保护去较真怎么了?我较真花你家一分钱了么?
我们只是普通的家长,普通的消费者,我们花自己的钱不奢求你给我们提供多么好的服务,我们放低姿态一次次沟通,只是希望按照说明书给孩子完成正常的3针流脑疫苗接种,建立足够的免疫,就要受到一个疫苗科主任的多次阻挠与不善意的评价,真是花钱买气受。
可能公立医院来说,工作人员更在乎的是少打一剂少点工作量而不是多打一剂多一份创收吧。
05
至此,我们的三剂流脑AC结合疫苗终于在1岁之前不算愉快的完成接种,但是,只有我和队友才更加深刻的体会到花钱打疫苗的不易。
前两次登记为电脑录入,第三次登记变为手写
我本以为这次之后,疫苗之路会亮起曙光,但在注定艰难的道路上,你永远不知道迎接你的是什么。就在截稿前几天,接种手足口第2剂时发生了让我忍无可忍的事,未完待续。
关于“A群C群脑膜炎球菌多糖结合疫苗”你可能会遇到的问题及知识点补充:
1.为什么要选自费的?
免费流脑疫苗为多糖疫苗,在国际上已经淘汰了,而自费流脑疫苗为多糖结合疫苗。结合疫苗在效果上完胜多糖疫苗。结合疫苗可免疫包含A群+C群两种致病的脑膜炎球菌,比免费的多糖疫苗多了C群的免疫。
2.接种自费流脑结合疫苗你可能会遇到的困难有哪些?
免费流脑疫苗在1岁前共有两剂,规定6月龄+接种,至少间隔3个月接种第2剂,因此,社区医院的医生可能会形成固化思维,强行要求自费流脑结合疫苗也按照此规则执行。
流脑结合疫苗目前主流的有云南沃森与无锡罗益两个生产厂家。云南沃森3月龄+即可接种,共3剂,每剂接种间隔1个月,而无锡罗益6月龄+才能接种,共2剂,每剂接种间隔1个月。
如果你所在的地区用的是无锡罗益的疫苗,刚好只有两剂,医生无非是将第2剂强行给你安排在3个月后完成接种,中间你可以先完成别的疫苗接种,总体问题不大。
但是如果你所在的地区只有云南沃森,那你大概率会和我一样,第1剂被强行安排在6月龄+,第2剂的接种时间必须和社区医院多次沟通才可能尽早完成接种,至于第3剂,医生可能会多次不建议你接种,整个3剂接种完后,你会有“花钱原来这么不容易的”稀缺人生体验。
3.遇到以上困难怎么办?
首先你需要明确的告诉自己,你只是想尽可能多的为孩子提供最大限度的保障,并且你是自费的消费者,你有自己合理的权益与诉求。因此,不要惧怕任何阻挠,先进行多次友好沟通。实在不行,可尝试拨打当地的12320进行投诉。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匪夷所思的疫苗经历,让我们在吐槽中隔空抓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