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国社会主义革命是在不断革命的过程中实现的,战时共产主义更是不断革命高潮时期的产物。然而阶级斗争的白热化终非历史发展的常态,革命的高潮也不可能持存。在斗争双方力量耗竭并决出胜负之后,政治斗争的攻守逻辑将让位于经济发展的逻辑。作为一个伟大的无产阶级政治家,列宁的一个突出特点是他对现实有着敏锐的感知和把握能力,能根据形势变化及时调整政策——在战时共产主义的后期,他根据变化了的形势和各方的压力已经开始考虑进行政策调整,包括酝酿粮食政策改革,与一些主要资本主义国家谈判进行合租事宜等,列宁的这种转变在当时的布尔什维克领导人当中是较早的。1921年春,俄共第十次代表大会决定改行粮食税替代余粮收集制,由此开启了俄国革命的新阶段。在这一政策转变过程中,列宁发展了马克思主义的过渡时期理论,他不是把新经济政策看作对战时共产主义的简单的“拨乱反正”,而把它看作是世界革命低落的情况下,由俄国落后的国情决定的向社会主义过渡的必由之路。遗憾的是,列宁的过早离世,使得刚刚展开的新经济政策的命运变得不确定起来。
在革命退却时期,列宁关于无产阶级专政的思想也有了进一步的发展。反复辟成为列宁这一阶段政治思想的主题。为此,除了改行新经济政策以改善工农经济关系外,政治上列宁强化了内战期间的一系列措施并继续进行理论论证,东方社会主义无产阶级专政的基本政治制度及理论基础在这一时期初步确定下来。而无论是经济上的退却还是政治上的防御与渐进改良——按列宁自己的说法——都是在革命高潮过去之后“消化”十月社会主义革命这一政治变革的需要。[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