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麻仁在方中不单纯是润肠,更多的是润血脉之举。明代张景岳曾说,麻仁有“润心肺,滋五脏”之功效。多数医家认为,麻仁与麦冬、阿胶、生地黄都以滋阴润燥为务,如清·钱璜云:“麦冬、地黄、阿胶、麻仁,同为润经益血复脉通心之剂也。”麻仁确实是以润肠通便见长,所以我们在应用时,要问一问病患大便如何,伴有便秘者,放胆用之,少则10克,多则30克;若有慢性腹泻,一日数次,粪便不成形者,可以用小剂量,以不超过10克为宜。笔者对伴有腹泻者,麻仁量10克,与肉豆蔻10克相伍,此润而固之之法也。
水酒共煎
炙甘草汤方后云:“以清酒七升,水八升,先煮八味,取三升,去渣;内胶烊消尽,温服一升,日三服。”经方中用酒者,除此方外,还有苦酒(苦酒汤)、白酒(瓜蒌薤白白酒汤)等。多数医家认为,汉之苦酒,即今之醋;白酒与清酒,即今之米酒,《周礼·天官·酒正》载有“三酒”,即事酒、白酒、清酒,三者皆用米加酒曲发酵而成,俗称米酒。酒之气热味辛,有温阳通脉之力,与水浓煎,汁多气少,阴液充盈血脉,以利于结代脉之复常。但多数医家体验到,酒之于炙甘草汤,并非必用之品。据资料统计,在88例古今医案中,除11例有水、清酒煎药外,余均未论及。(见《关庆增等《伤寒论方证证治准绳》中国中医药出版社,2012.8:313)对于不耐饮酒者,最好弃之不用,以免使心悸加剧。
加减之妙
经方的加减是有一定规律的,不可随意更替。在《伤寒杂病论》中已有加减之范例。例如小青龙汤、真武汤、小柴胡汤、四逆散等方,均有不同加减之法。曹颖甫在《经方实验录》炙甘草汤条下说:“古方之治病,在《伤寒》《金匮》中,仲师原示人加减之法,而加减之药味,要不必出经方之外,如阴亏加人参而去芍药,腹痛加芍药而去黄芩,成例俱在,不可诬也。如予用此方,于本证相符者则用本方,因次公(指章次公治验)于下利者去麻仁,遂于大便不畅者重用麻仁,或竟用大黄,遇寒湿利则合附子理中,于卧寐不安者,加枣仁、朱砂,要不过随证用药,绝无异人之处,仲景之法固当如此也。”但观今日经方之加减,多有杜撰之嫌,有的只选炙甘草汤二三味,而加入五六味,仍曰炙甘草汤治验,这种自撰方而冠以经方名者随手可见。治验虽真,但已无经方之味。笔者认为,要探讨经方真谛,在不影响原方君臣佐使结构的前题下,尽量采用经方之加减,即或个人经验,以增减二三味或三四味为好,不可随意增减,喧宾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