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市率低下,这是中国股市长期存在的问题。与之相比,在上市率与退市率比例控制方面,海外成熟市场却做得比较完善,多年来整体退市率相对较高。与海外成熟市场平均6%左右的退市率相比,中国股市的年均退市率确实低得可怜。即使是过去多年的退市企业总和,其在A股市场中的实际比重还是非常低。
实际上,对于中国股市偏低的退市率,并非没有原因。在笔者看来,主要有几个问题,却一直没有得到解决。
第一,上市公司保壳扭亏常态化。
这些年来,中国股市经常上演乌鸦变凤凰的神话,上市公司的保壳扭亏手段层出不穷。有的通过地方补贴、税收减免来达到保壳的目的;有的通过债务重组乃至债务豁免等特殊手段实现扭亏。此外,则是上市公司利用巧妙的会计手段完成扭亏保壳,而在一系列保壳手段的影响下,却大大提升了上市公司的保壳效果,反过来大幅降低了股票市场的真实退市率。
第二,A股市场的退市条件相对宽松,股市刚性兑付现象长期存在。
这些年来,部分上市公司借助退市规则的漏洞,长期占据A股市场的上市资源。具体而言,每当企业即将面临披星戴帽或暂停上市前,上市公司总会有不同的巧妙应对方式,来避免披星戴帽或暂停上市的风险。然而,对于不少长期亏损的老面孔,由于股市退市条件的相对宽松,导致这些企业反反复复实现扭亏保壳。
第三,从披星戴帽到暂停上市,再到终止上市,现行退市规则给予企业带来太长的纠错时间。
一般而言,当上市公司在最近两年时间内发生连续亏损,或因其余原因触及披星戴帽的情况,上市公司将会面临退市风险警示的处理。在此基础上,若上市公司在最近三年时间发生连续亏损或其余触及暂停上市的情况,将会遭到暂停上市的处理。至于最近三年连续亏损,且在随后一个年度内未能够恢复盈利的,将会遭到终止上市的处理。由此可见,如果从连续亏损的情况分析,上市公司从亏损到终止上市,前后仍需要四年时间才能够实现终止上市,而其间某一年实现扭亏保壳,上市公司在A股市场的资源地位仍将得到延续保留。至于净资产连续录得负值的情况,上市公司仍然有三年时间实现调节,若连续三年净资产为负值,则上市公司才会遭到终止上市的处理。
因此,站在提升股市退市率,强化市场优胜劣汰效率的角度思考,现行退市规则给予企业带来太长的纠错时间,从一定程度上降低了股市的实际退市率水平。
需要注意的是,对于即将登陆的科创板,则是在终止上市方面下了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