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其土司把他们面前的傻子看作是神灵的 传言人。 万人跪在一个聪明的傻子面前,我们姑且 认为那是等级的权威;双亲都匍匐于一个傻子面前, 我们只能认为他已经是神,或是神的代言人。 巫师在祭祀祈神活动中总表现出一种“迷狂” 状态。 巫师“大多吸烟,而且吸当地产的一种烟叶, 有的用铁烟斗,有的用石烟斗” [3]14 在烟雾缭绕中,巫师都要做出各种奇怪的动作,在半醒半昏迷中 喃喃自语。 傻子的言语也总是不搭调,心里想的和 言说的差别总是很大。 傻子心想“我爱你,阿妈”, 却被他讲成“看啊,阿妈,鸟” [2]21 这样的例子小说中还有很多。 巫师对求助者的吉凶判断总会做出语无伦次的 评点,有时顾左右而言他。 傻子举重若轻、轻描淡写 的一句,用上下不搭调的言语点出事物的本质。 司看中了查查头人的老婆,计谋得逞,土司老婆怒不可遏,下人们不知所措,傻子说道:“查查头人是父 亲叫人打死的,不怪那个女人。” [2]48 远方有客到来, 当大家认为来客只是牵着驴子的查尔斯时,傻子说: “还有一个客人。 他不是牵着毛驴来的。 他牵着一 头骡子。” [2]87 果然被傻子言中。 西交换坐骑时,傻子一眼就察觉到了查尔斯的想法,说:“你是因为毛驴驮不动石头才和他换的吧。” [2]93 在大家担心害怕失去罂粟种子而不知所措的时候, 傻子说:“风也会把他们吹过去的。” 子回来向土司寻仇,麦其家的傻子少爷躺在床上大叫起来:“杀人了! 杀手来了!” [2]313 果然,土司的大 儿子,未来土司的继承人,就像傻子的预言一样准 确,被杀死了。 这种预判并得到验证,对傻子来说还 只是个别现象、个别事件的预言,更大的预言还在后 对土司的未来,傻子这样说道:“要不了多久, 土司就会没有了。” [2]349 后来红色汉人来了,土司统 治的城堡同土司制度一起灰飞烟灭。 傻子是苯教巫 师的外在化身,传达神谕,能预言,通晓未来。 当了一辈子的傻子,现在,我知道自己不是傻子,也不是聪明人,不过是在土司制度将要完结的时候到 这片奇异的土地上来走一遭。 是的,上天叫我看见, 叫我听见,叫我置身其中,又叫我超然物外。 上天是 为了这个目的,才让我看起来更像个傻子的。” [2]403 对于傻子原型进行深层探究发现,他其实是一 种巫文化的化身,代表藏民族的一种集体文化记忆。 傻子形象的直接原型就是藏民族民间智者阿古顿 阿古顿巴是一个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