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演奏任何一部“正常作品”一样,乐手们登台之后先在首席的带领下试音,待坐定,谭盾出场。他出场时手里拿着自己的手机,随后置于谱架之上。在向观众讲述了这部作品的背景之后,他请出了古琴演奏家赵晓霞——宽衣博带、发髻垂挽,看起来颇为养眼。
站定,屏息数秒,谭盾给了一个手势,乐队开始“演奏”,先是弦乐,而后打击乐起来,紧接着是管乐,不同的声部错落有致,统一听谭盾“调遣”。而事实上,谭盾只是手持指挥棒站在那里,并无任何手势。再看古琴美女,手抚琴,眉凝神,却没有任何音符奏出……
静默的4分33秒,观众席偶尔有人打了一个喷嚏,引得一阵轻微的笑声。再就是观众的咳嗽声、挪动身躯时座椅发出的声音,或者是窸窸窣窣的耳语声……这一切,再加上剧场内的“自然噪音”,构成了《4分33秒》音乐的全部。
观众还来不及想什么,4分33秒的时间到了。指挥台上的谭盾转向左侧,深深鞠躬。场内渐次响起阵阵掌声,随后是几位观众毫无顾忌的“Bravo!Bravo!(太棒了)”场内又响起轻轻的笑声……
有人调侃,《4分33秒》就像是“音乐会版《皇帝的新衣》”,每一位观众都是皇帝,和台上的每一位艺术家一同,小心翼翼地维护着这个寓言的讲述。至于观后感,有的观众“觉得很有意思”,“很有先锋意味”,有的则干脆摆摆手,“搞不懂他们在干什么”,还有的善意地幽默了一句:“看着台上的美女古琴演奏家,真想问一句,跪了4分33秒,出场费是不是和平日里演出不一样?”
昨晚的这场音乐会,必定是有人叫好,有人开骂。不过,不管怎样,能够在北京见证这样一场独特的音乐会,也是北京观众的得天独厚之处,同时也体现了北京国际音乐节的一种文化胸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