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戏曲唱法中,换气方法种类很多,也极为考究。但其最难的要算偷气(有的剧种叫暗气)。偷气就是换气时不要让人察觉。这裹我给大家介绍三种办法: 　　(1) 在演唱一句腔快到结尾的时候;总是要收声归韵的,这时你如能顺着气息,逐渐减弱,把嘴慢慢合拢,在声音尚未停止时,就用鼻起动,兴起一个用鼻吸气的势头,等到声音停止以后,你几乎同时或是在声音刚停止的刹那间用鼻子微微一吸,下面横膈膜同步地一胀,你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气吸好,又能几乎连续地再发下面的声音。这个动作虽然微小、简单,但必须在上面讲的惯性的基础上才能做到,它的巧妙恰恰是和那些收声归韵后,停止下来,再去吸气的办法相反,又快又不费劲儿。 　　(2) 在演唱过程中,忽然改变一下气息的走向,也能得到偷气的感觉和效果。对于这种办法,究竟气进去了没有,进去了多少,谁也不知道,谁也说不清。但它能在相当大的程度上延长你拖腔的时间,确是事实。比如:在唱5.6 72 776旋律时(这种旋律西皮、二黄裹都有)如 　　果你想把最后一个6音拖长些,唱得饱满些,你可以在第三拍两个“7”的前一个“7” 字上,向外加重,把它唱成强音,然后,突然把第二个“7”音向裹收回去唱轻,即完成了这种偷气感觉的过程,你如不信,可试把两个“7”音,都唱成向外推,不改变它们的方向,你肯定会感到最后的6音难以拖长。这个办法常被名家运用在唱腔中有附点音符的地方。如:207 72 7.6谱中。我写明有换气符号的地方,就是运用这种偷气办法最好的地方。在“7”上向外加重,在附点音符后面的延”音上突然收回唱轻。有时在原谱并没有附点音符的地方,用上了这一办法来偷气,常常会人为地加上了一个附点,好在戏曲的唱腔是留给演员很大的再创作余地的。 　　(3) 在一个音符拖长音时,借顿挫的处理机会来偷气。比如:老生倒板常见的尾腔3主兰::2或.:6昼鱼1 5如果这时你的气不够了,你千万不要把嘴并起来吸气。因此时气息尚未完全停止,会出现归韵收声的感觉。若连收三下声,连归三下韵,该多难听。应该在声音断下来以后,要保持一种浑身一切包括心脏和呼吸都几乎停止的那种感觉。为什么要这样呢?一来可以使你保持你原有的口型不动,以便接着唱时不会“撇(piǎ)掉”造成翘辙。二来这时你关上嘴吸气,然后再张开嘴唱,也是来不及的。所以,当你能做到在声音停止后,浑身都保持静止的感觉时,只要注意把肚皮稍微一松(实际是膈膜)好像喘一下气,你就可以继续再唱下去了。这个偷气的办法,如果做得纯熟,可以无休止地把断音唱下去。我在各地讲课做这种偷气示范时,总是一连做很多个断音,然后问大家,你们看我还能断下去吗,如果我不换气,我能连着唱这么多的断音吗。 　　有人说戏曲换气有几十种,我看没有那么多。而且不同的换气方法当中,都有大同小异之处。比如,我前面介绍的第三种办法,你如果说它是传统裹的“歇气”也是可以的。所以我在本书襄就不对传统的其他诸如:压气、钩气、歇气、就气……等方法来一一进行解释了,但后面想把气口和换气的关系、区别,以及什么叫气口讲一下。根据京剧来说,有气口的地方,有换气的也有不一定换气的,实际上,可以说气口是一种顿挫,犹如文章裹面的标点一样。因此,所谓气口的好坏,就不能单单理解为换气办法的好坏。而还有个气口的设置问题,如逭一气口设置得好,还是不好,是少了一个气口还是多了气口,都能对唱腔的艺术效果发生影响。。　　根据以上一些关于呼吸的说法,大家会得出一个印象,就是吸气一定要吸得深些,并且吸进去以后,在唱时要设法保持。这当然是很有道理的,但前面我提出了保持不能太死,现在我还要提出一个吸气也不能太深的问题,太深就有像拔萝卜那样,有拔不上来的可能。这个问题在歌唱界也有不同的看法,有的说越深越好。有人则认为不宜太深。我同意后一种意见,理由还是唱戏曲要灵活。另外还要补充说明的是,唱戏的气不仅不能太深,并且它也不是一直沉在底下不动的。有的随着唱腔的需要,就是要上来一点(相对的浅一点),或是下得更深一点。按俞振飞老先生的说法,下去时气可到脚根。美国最新声乐理论说法,则有前到盆腔,后到尾间骨之感觉。但这种相对的上升舆前面所说的那种气浮上胸是不一样的。这虽然适当地上升了一点,但仍然是保持着一种对抗的力量,而不是全部吊起来,是两种对抗力量的转移。一九八七年我在沈阳全国民族声乐研讨会开幕式上做学术报告时,同志们给起了个名字叫 “焦点转移”。举一个不太恰当的例子,好比生活裹两个人在扶梯上摔跤,双方纠缠在一起,谁也推不倒谁,边打边在扶梯上移动的情形一样。我们唱戏曲在移动对抗力量的焦点时,就要像那两个相打的人一样,不管上、下都要纠着,使其保持对抗和平衡。当然,逭和前面说过的呼气肌肉群和吸气肌肉群的道理一样,总有一方力量稍大,一方稍弱,才能在扶梯上上下。不然又不动了。唱戏曲的人如能把气练到这种地步,他将不仅能升降灵活自如,使声音变化多彩,随时给人以稳定的感觉。并且也不会由于呼吸焦点的移动,而产生各种毛病。造就叫做气息的“调节”。一‘调节”都是在声音绝对连续时进行,与换气或气口是不同的。那当然也是一种调节,但它们总是在声音间断时进行。而这裹是指相对地把气保持在下面而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