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回顾自己好象不久前还是红光满面的青年,现在牙坏色衰,一下子白发就爬上了头;不仅如此,一生中经历的伤情往事也都一齐涌上心头,这种身心的双重煎熬,除了佛门勤修,又到哪里去解除得了啊!
有了坚定的道心、精勤的修为,再回头看人世就有了不同的世界观了:人生有病无非是执着爱恨而起,自觉贫穷而生抱怨,那是因为有了贪欲之心;人在迷中,反倒留恋这贫病交加的人世,对生死流转、六道轮回不厌不烦,殊不知人来世间就是动了凡心的原因。人的这些颠倒妄念如毒龙缠缚着自己不能解脱,只有修习禅定才能制伏这些妄念。[9]修道人看破这些理后自然就安贫乐道了。而且随着心性的提高,与常人的苦乐观也不同了,常常因为寂静中有所悟而高兴,这就逐渐和常人有了距离。
王维在自己的诗中还谈到一些修炼的具体事情:他喜欢看得道高僧的传记故事,有时看修炼辟谷的方法;他把手杖头雕刻成斑鸠的样子,把乌龟壳用来垫在床脚底下;没有事时就在北窗下焚香打坐。隐居山中时,他们一群人一起来诵禅,与一人打禅又有不同乐趣。在嵩山隐居时,他还有过闭关修炼的经验。
行恶如磨刀石,不见其损,日有所亏;修善似春园草,不见其长,日有所增。不知不觉,天长日久,王维已经修到了“眼界无染,心空不迷”的极高境地。修得高了自然要出一些功能,但他自己并不看重。他对于自己在诗画上的极高成就只是轻描淡写地解释道:我多世以来都是诗文的专家,而前一世是个画家,由于这些老习惯没有改得掉,所以今生今世又被世人发现了。修炼了一二十年,有此宿命通功能也是不足为奇的;他的解释不但合情理,也和现代西方轮回研究的规律十分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