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北京人不少都玩过蛐蛐儿。那时不富裕,也没有这么多的玩具,蛐蛐儿就成了夏天至秋天最好玩的玩意儿了。不仅小孩子玩,大人也爱玩。要说玩得讲究、玩出点儿名堂的当然还是大人。现在上点儿岁数的,大都有这种经历。斗蛐蛐儿在北京可有年头了。《长安客话》载:“京师人至七八月,家家皆养促织。瓦盆泥罐,遍井皆是,不论老幼男女,皆引斗以为乐。”说这话的是蒋一葵,他是明代万历年间的人。可见400年前,北京人玩斗蟋蟀的风气之盛。
蛐蛐儿的学名叫蟋蟀。《辞海》里说:“亦称‘促织’、‘趋织’、‘蛐蛐儿’。昆虫纲,直翅目,蟋蟀科。雄性善鸣,好斗。”前人称蟋蟀为秋虫,著有《秋虫源流》,考其源流甚详。又名“促织”,南方人多这样称呼。据记载还有“百日虫”、“反背虫”之名。民间称“蟋蟀”者为多,可能就是它的“学名”了。而北京人习惯上多称蛐蛐儿。
以前,如果有几分钱也能遇见串胡同卖蟋蟀的。而北京人绝大多数不去买而是逮。逮蛐蛐儿也是一乐,带上钎子罩子等工具,一走就是一天,在草丛中、砖瓦堆、庄稼地里,寻着蛐蛐儿的叫声,轻手轻脚地走去,看准洞口,然后再逮,或探或挖或灌水。远远望去,看着那认真的样子,知道的是在逮蛐蛐儿,不知道的以为丢失了什么宝贝。
明朝北京人逮蛐蛐儿用的工具:“提竹筒、过笼、铜丝罩。”捕捉时:“迹声所缕发而穴斯得。乃掭以尖草,不出,灌以筒水。”挑选:“捕得,色辨、形辨之,辨审,养之。”最后再看看斗得怎样:“试而才,然后以斗。”据老北京人说,以前专门斗蟋蟀的曾在前门城根一带。
北京也是盛产蟋蟀的地方。这么说吧,以前到了北京的城外就能听到蟋蟀的叫声。如广安门外的大井、小井,右安门外,左安门外,德胜门外,安定门外等都有蟋蟀的踪迹。清河、南苑一带的蟋蟀就很好。香山、旧宫、南苑机场都出过好蟋蟀,像白牙青、白牙紫、铁弹子等都是北京知名的蟋蟀品种。志书里记载着北京永定门外5里有个胡家村,那里产的蟋蟀特别好。明代崇祯年间写的《帝京景物略》里专门写了那里产的蟋蟀“矜鸣善斗,殊胜他产”。这些蟋蟀拿到老天桥去卖,准能讨个好价钱。专门卖蟋蟀的在鲜鱼口,东晓市也有,蛐蛐罐上盖着红布。(高文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