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时期的汉 高祖:刘邦有一枚“大风歌印章:有古: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 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那时候刘邦的大风歌印万世传诵,熟知并且能背诵下来 的人多了,但后世人却还是让人难以琢磨。有关此印的记载出自清代王士祯的 笔记《池北偶谈》。书中说道,顺治十七年,富阳典史孙某解饷北上,穿过高 邮时,见湖中夜间有光,命人在水中搜索,得玉玺一枚。玉玺方四寸六分,盘 龙双钮,辨其篆文,正是汉高祖刘邦的大风歌印。孙某高兴地将其献于朝廷。 这方印不仅精致绝伦,富有艺术之美,而且其印文可与文献中的《大风歌》相互 参照印证。 康熙四年十月初八,溧水县一农民耕田,也得一玉玺,被献于朝廷。这 方印反映了秦汉时代的社会状况,为史书提供了注脚。 四、《大风歌》赏析 刘邦得以战胜项羽,是依靠许多支军队的协同作战。这些军队,有的是 他的盟军,本无统属关系;有的虽然原是他的部属,但由于在战争中实力迅速 增强,已成尾大不掉之势。项羽失败后,如果这些军队联合起来反对他,他是 无法应付的。因此,在登上帝位的同时,他不得不把几支主要军队的首领封为 王,让他们各自统治一片相当大的地区;然后再以各个击破的策略,把他们陆 续消灭。在此过程中,不免遇到顽强的抵抗。公元前一九六年,淮南王英布起 兵反汉;由于其英勇善战,军势甚盛,刘邦不得不亲自出征。他很快击败了英 布,最后并由其部将把英布杀死。在得胜还军途中,刘邦顺路回了一次自己的 故乡——沛县(今属江苏省),把昔日的朋友、尊长、晚辈都召来,共同欢饮 十数日。一天酒酣,刘邦一面击筑,一面唱着这一首自己即兴创作的《大风 歌》;而且还慷慨起舞,伤怀泣下(见《汉书高帝纪》)。 假如说项羽的《垓下歌》表现了失败者的悲哀,那么《大风歌》就显示 了胜利者的悲哀。而作为这两种悲哀的纽带的,则是对于人的渺小的感伤对第 一句“大风起兮云飞扬”,唐代的李善曾解释说:“风起云飞,以喻群雄竞逐, 而天下乱也。”(见汲古阁本李善注《文选》卷二十八)这是对的。“群雄竞逐 而天下乱”,显然是指秦末群雄纷起、争夺天下的情状。“群雄竞逐”的“雄”, 《文选》的有些本子作“凶”。倘原文如此,则当指汉初英布等人的反乱。但一 则这些反乱乃是陆续发动的,并非同时并起,不应说“群凶竞逐”;再则那都是 局部地区的反乱,并未蔓延到全国,不应说“天下乱”。故当以作“雄”为是。下 句的“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则是说自己在这样的形势下夺得了帝位,因而能够 衣锦荣归。所以,在这两句中,刘邦无异坦率承认:他之得以“威加海内”,首 先有赖于“大风起兮云飞扬”的局面。但是,正如风云并非人力所能支配,这种 局面也不是刘邦所造成的,他只不过运道好,碰上了这种局面而已。从这一点 来说,他之得以登上帝位,实属偶然。尽管他的同时代人在这方面都具有跟他 同样的幸运,而他之终于获得成功乃是靠了他的努力与才智;但对于刘邦这样 出身于低微的人来说,若不是碰上如此的时代,他的努力与才智又有多少用处 呢?所以,无论怎么说,他之得以当皇帝,首先是靠机运,其次才是自己的努 力与才智。他以当进的人对之根本无能为力的自然界的风云变化,来比喻把他 推上皇帝宝座的客观条件,至少是不自觉地显示了他的某种心理活动的吧! 姑且不论刘邦把他的这种机运看作是上天的安排抑或是一种纯粹的偶然 性,但那都不是他自己所能决定的。换言之,最大限度地发挥自己的才智;但 这一切到底有多大效果,还得看机运。作为皇帝,要保住天下,必须有猛士为 他守卫四方,但世上有没有这样的猛士?如果有,他能否找到他们并使之为自 己服务?这就并非完全取决于他自己了。所以,第三句的“安得猛士兮守四 方”,既是希冀,又是疑问。他是希望做到这一点的„但真的做得到吗?他自己 却无从回答。可以说,他对于是否找得到捍卫四方的猛士,也即自己的天下是 否守得住,不但毫无把握,而且深感忧虑和不安。也正因此,这首歌的前二句 虽显得踌躇满志,第三句却突然透露出前途未卜的焦灼和恐惧。假如说,作为 失败者的项羽曾经悲慨于人定无法胜天,那么,在胜利者刘邦的这首歌中也响 彻着类似的悲音,这就难怪他在配合着歌唱而舞蹈时,要“慷慨伤怀,泣数行 下”(《汉书高帝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