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研究》

许怀中

今年是毛泽东同志发表《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下简称《讲话》)68周年,长期以来,党和国家领导人、专家学者、文艺工作者以及各方人士,对这部指导我国新文学发展的纲领性文献所做的研究、阐述的文著,浩如烟海,成果极其丰富。最近,刘忠同志承担的国家社科基金后期资助项目《〈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研究》,吸收多方面成果,以专著形式系统阐明了《讲话》的产生背景、内涵和影响,不仅是研究《讲话》的新收获,而且是研究毛泽东文艺思想的新收获,是一部具有学术价值的著作。
全书完整、系统地揭示了《讲话》产生的大背景和《讲话》本身的理论价值。本书的上编从延安时期的社会结构与知识分子政策、延安知识分子的生活方式与精神形态等方面加以论述,扫描延安文艺座谈会召开的原因及过程,从当时延安的实际出发,联系苏共的文艺政策和我国30年代左翼文学传统,深刻凸现出《讲话》产生的背景。作者分析当时延安的社会结构,指出农民是依托对象,而知识分子是团结对象,富有新意地分析一些有代表性人物的精神状态,如丁玲的“昨日文小姐,今日武将军”、王实味的“文艺与政治歧途”、萧军的“精神界的流浪汉”、周扬的“党的文艺干部和权威理论家”等,他(她)们在精神形态上的差异和赴延安的个人背景初衷上的差别,说明延安知识分子的精神形态,孕育了《讲话》,催生了《讲话》。此外,作者根据王瑶先生的“研究40年代文学,一方面我们必须充分注意与把握40年代文学的历史特殊性:它是以农民为主体的民族解放与革命战争条件下的文学……另一方面,我们又必须把40年代文学置于‘五四’以来新文学发展的历史过程与联系来加以考察”。(《中国新文学大系·文学理论卷·序言》),以这一宏观视野,既能够从新文学发展史上把握延安文艺中工农兵形象、民族形式、大众风格等问题,而且能够从整体上理解延安文学最基本的属性:全民抗战下的文学,文学必须为抗战服务,必须为工农兵服务。
本书的下编从文本意义上来看《讲话》的理论价值,解决了文艺与人民的关系,文艺与生活的关系,生活美与艺术美的关系等,阐明《讲话》的理论品格,如“实践性”品格,“整体主义”认识理路,《讲话》与传统文学、新文学的关系,回答了《讲话》是发展马克思主义还是重复马克思主义的问题,充分肯定《讲话》的理论价值。作者又从文本接受的角度,阐述《讲话》在解放区和国统区的传播、接受,突出《讲话》对文艺理论的巨大贡献及其深远影响。在叙述关于新时期对《讲话》的研究、在国外的译介与评价之后,以邓小平于1979年10月在第四次全国文代会的《祝辞》为终篇,说明新时期对《讲话》的继承与发展。
本书的学术价值还体现在作者占有大量丰富、翔实的资料上。书中引用大量古今中外文论,联系毛泽东同志的著作,运用马克思、恩格斯、列宁的经典文论,还大量引用我国党史资料、回忆录、作家传记、名人文集、全集以及我国现当代专家学者和外国学者的论著,其中对40年代作家的分析,运用了一些鲜为人知的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