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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的付出
在推广菌草技术的路上,林占熺经受了很多磨难。
在尤溪县工作时,他每天工作14-16个小时,不论严寒酷酷暑,终年奔波授艺。
他的爱人说他是“特殊的一块钢”,即使生病也不肯躺下休息。
每次出差回来,行李中最多的也是与草有关系的东西。
1989年,林占熺乘坐长途客车回福州,半路上客车忽然失控翻滚下山沟,他被摔断了两根肋骨,当场不省人事。
术后,医生要求他起码在医院疗养、观察7天,但一想到“自己的时间就是农民兄弟的金钱”,他待了4天后就赶紧出院,忍着剧痛又跑到尤溪县。
林占熺的家人也为他的菌草技术付出很多。
上世纪90年代,为了让贫困山区的人们尽早掌握菌草技术,林占熺把刚刚研究生毕业,分配到省农办研究室的弟弟林占华拉进了团队。
正当菌草技术如火如荼推广的时候,噩耗传来,弟弟在安溪县指导菌草栽培时遇到锅炉爆炸,不幸身亡。
林占熺的父亲强忍悲痛安慰他:“过去旧社会,你们兄弟六个人都可能因为抓壮丁死在战场上,就把弟弟当作在战场上牺牲了。”
林占熺的弟弟林占华。图源:海峡卫视
“我不能因为弟弟的不幸停止我的工作,相反,我要做得更好,才对得起为菌草事业献出生命的弟弟。”
在林占熺的菌草事业受到重大打击之时,林占熺最小的弟弟林占森加入了他的研究团队,二十几年如一日坚守在发展中国家,多年春节未能与家人团聚。
大女儿林冬梅放弃在新加坡的优厚待遇,回国加入父亲的团队,负责照顾其衣食住行。
二女婿辞去了科技公司的高薪工作,连续八年奋战在内蒙古阿拉善防风固沙最前线。
连林占熺的外孙女都表示,长大后要加入菌草研究团队,与外公一起工作。
种植菌草,造福人类,已经成为一家三代人的共同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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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漠变绿洲
如今,古稀之年的林占熺依旧奋战在一线。
在帮助农民们脱贫致富后,他对菌草事业寄托了更远大的目标:种下“黄河千里菌草生态屏障”,让黄河水早日变清。
为了实现这个愿望,他痴迷于寻觅各种草种。
终于在国外发现了具有良好生物特性的新草种:其根系长约9米,零下温度可以越冬,唯一的弱点就是繁殖能力较差。
林占熺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地把这一草种带回国,开始悉心培育。
他经过两次悉心培育,成功了。
2013年4月,林占熺带着新草种来到黄河,来到内蒙古阿拉善盟的乌兰布和沙漠东缘,开展种植菌草固沙防沙的研究。
这片地区是我国水土流失八大沙漠之一,四大沙尘暴发源地之一,也是全黄河流域水土流失最严重的地区之一,85公里的河段,每年流入黄河的沙达1亿吨以上。
2015年6月6日,林占熺(右)在内蒙古磴口柳拐沙头指导菌草防沙固沙。图源:《新华每日电讯》
林占熺团队先后对11种菌草草种的不同特性展开了研究,从中选出“巨菌草”“绿洲一号”作为这次菌草治沙试验的主要草种。
这一时节正是北方沙尘暴频发的日子,刚种下的菌草立即遭到了风沙的严峻考验。
仅5月18日到7月21日,试验区就相继遭遇了8次8级以上的大风沙袭击,平均每8天一次。
沙暴过后,刚刚长到20厘米左右的菌草幼苗,或被折断,或被掩埋在风沙之下。
林占熺带领团队逆风而上,艰难地爬上沙丘顶端,测量风速,研究对策。
最终,他们根据当地的气候特点和风沙规律,开创性地采用了菌草与草篱结合的防风防沙新模式,大大降低了沙暴对菌草幼苗的损害。
此后,他们采用育苗移栽和机械化种植的方法进行试种,一天可以种植巨菌草32亩,工效明显提高,发芽率提升至75%。
林占熺激动地说:“这么恶劣的环境下都能成功,在其他地方也一定能推广开来。”
2019年7月,福建省平潭综合实验区一处沙滩上栽种的用于防风固沙的菌草。图源:林善传(无人机拍摄)|新华社
贫瘠黄色的荒漠上,“长”出了绿洲,固住了流沙。
2017年,来自多所院校的50多名专家学者对菌草成长后改善沙地微生物及相关成分做了研究监测,发现有机质含量增加了58.97%!
专家们一致建议,在黄河沿岸适宜地区大规模推广菌草种植。
2019年9月,内蒙古阿拉善菌草治沙基地的试验结果显示,菌草成功固定了沙丘,鲜草亩产量平均达15吨,一亩地产出近4500元。
林占熺并没有停止脚步,依旧为推广、改进菌草技术奔波。
他的行动正表明了他一生所求,“今生今世能做一件对人民有益的事,我满足了。我愿为菌草献出我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