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透过“徐武事件”看精神病收治制度之现状
随着“飞跃疯人院”的主角徐武被跨省追回,这一被传的沸沸扬扬的“被精神病”事件暂时告一段落[1]。然而,结合此前频频曝光的“徐林东事件”、“朱金红事件”、“邹宜均事件”等个案,由于经济利益、个人恩怨等各种纠纷,一些单位或家属故意将正常人强制送进精神病医院治疗,变相报复当事人的案件屡见不鲜。
我国精神病人的收治方式有二种:一是自愿住院治疗,这类病人对自己的疾病有一定的自知力,会主动求医。二是非自愿住院治疗,即强制收治,部分是由亲属委托医院收治,部分是流浪精神病人或司法实践中肇事肇祸型精神病人由政府部门强制送治。
所谓“被精神病”,是指将正常人当成精神病人强制送进精神病院,限制人身自由、强制接受治疗。“被精神病”事件频发,不论是被公权力所伤,还是因私权利被“算计”,既反映出了道德层面的缺失、医学方面的模糊,也反映出了问题背后的精神卫生立法长期缺位现象。
当前我国现有法律中,尚无针对精神病人收治方面的专门法规,仅有部分省、市率先在精神病人强制医疗上展开立法探索,如上海市、吉林省、宁波市、杭州市、武汉市、无锡市等均制定了精神病人强制医疗的地方性立法[2]。我国《精神卫生法》从1985年开始立法,历时25年至今仍未能出台,仅有部分法律对肇事肇祸型精神病人强制收治作出的一些原则性规定。例如《刑法》第18条规定,“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人民警察法》第14条规定,“公安机关的人民警察对严重危害公共安全或者他人人身安全的精神病人,可以采取保护性约束措施。需要送往指定的单位、场所加以监护的,应当报请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公安机关批准,并及时通知其监护人。”因为缺乏专门针对精神病人收治、监管的法律,精神病院收治病人时没有一个判定的标准,也毫无程序可言, 很多医院又唯利是图,只对付款人或送治人负责,便导致了“被精神病”事件的频繁发生。
二、应当如何确定强制收治门槛
被强制收治,严重侵害了公民人身自由和身体健康、国家的法律尊严。那么,强制医疗是治疗还是惩罚?质疑的声音频发。中国人民大学诉讼制度与司法改革研究中心主任、教授陈卫东认为,强制医疗涉及公民的人身自由权利,必须由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