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元培任北京大学校长10年,被誉为“北大之父”。任北大校长期间,主张“思想自由,兼容并包”,支持新文化运动,提倡学术研究。他聘请李大钊为北京大学图书馆主任和教授,聘请陈独秀为北大文科学长,支持北大传播马克思主义,安排毛泽东在图书馆工作,并特殊给予生活保障。使毛泽东由此结识了陈独秀、李大钊,奠定了早期政治思想基础。
《觉醒年代》中的北大校长蔡元培
实际上,蔡元培是民国第一任教育部长,他不仅是现代北大的缔造者,也是中国现代大学理念和精神的缔造者,堪称中国近现代教育改革第一人。就连毛泽东都称赞他是“学界泰斗,人世楷模”。
可是,就是这样一位“教育改革第一人”、“泰斗、楷模”,离开北大校长岗位后,有不少非议:有人说,他离开北大后就没有干过什么好事!有人骂他是幕后“刽子手”!还有人说,他是被逼无奈……如此种种,蔡元培离开北大后,真没有干过什么好事吗?骂他是幕后“刽子手”又有什么根据呢?
一、就任要职后,确实参加与组织了“密谋清党”
1924年1月,经孙中山先生提名,国民党一大会议上,蔡元培当选为中央监察候补委员。1927年,任职北大10年后的蔡元培,出任南京国民政府大学院院长、司法部长和监察院长等职。
1927年3月28日,蔡元培就任国民党中央监察委员会议主席时,反共积极分子吴稚晖提出了弹劾共产党员附议,他同意了。同时,他主张“取消共党人的国民党党籍”。当时,正处于第一次国共合作的第3年,允许共产党员以个人名义同时加入国民党。
蔡元培的真实影像
4月2月,蔡元培再次担任主席,组织召开监察会议,附和吴稚晖关于弹劾共产党的文告,并拿出共产党破坏、祸害证据的两个报告。通过了“请查办共产党呈文”,审议了中央执行委员、中央监察委员和各省应进行处置的共产党人的名单,共计179人。这其中,既有毛泽东、周恩来、陈独秀等中共领袖,也有柳亚子等国民党“左”派人士的黑名单。称将这些危险分子“就地知照治安机关,分别看管,制止活动”。当时参加会议的有蔡元培、吴稚晖、李宗仁等8人。
4月8日,蒋介石指派吴稚晖、何应钦、陈果夫等组织上海临时政治委员会举行第一次会议,蔡元培为委员之一参加。规定他们决定上海市的一切军事、政治、财政主权,并指导当地党务。4月9日,蔡元培同吴稚晖等人一起发出了3000字的“护党救国”联名通电,痛斥联共政策的种种荒谬。为蒋介石反革命政变作了舆论上的充分准备。
《觉醒年代》中蔡元培和陈独秀
蔡元培万万没有想到,蓄谋已久的蒋介石借此机会,大开杀戒——
二、“四一二”反革命政变血流成河,没有想到,也没有办法
血腥大屠杀开始了。4月12日,反动军警占领上海总工会和工人纠察队总指挥处。查封和解散革命组织和进步团体,大开杀戒。在事变的3天中,上海共产党和革命群众被杀300多人,被捕500多人,失踪5000多人。五届中央政治局候补委员陈延年和赵世炎等壮烈牺牲。
大屠杀不只是上海。4月15日,广州国民党反动派当天逮捕共产党员和革命群众2000多人,封闭工会和团体200多个,优秀共产党员萧楚女等被害。江苏、浙江、安徽、福建、广西等省也以“清党”名义,进行了大屠杀。奉系军阀在北京捕杀共产党员,4月28日,我党的主要创始人李大钊等19人被杀害……
蔡元培的真实影像
有数据统计(当时很难统计准确),这次“清党”,当时全国只有6万名共产党员,被杀了2.6万人,另外还有国民党左派人士等27万多人。这是个惊人的数字,每一个数字都是一个鲜活的生命啊!
鲁迅对这次清党行动严厉谴责:我平生从未见过有人杀人杀成这样的。其弟弟周作人指出:“南方之事全败于清党”,“吴蔡元老”难却其责。吴,就是吴稚晖,蔡,就是蔡元培。当时蔡位列国民党四大元老人物之一。就连一向尊重他的周恩来,也向他发电报强烈谴责。
涉身其中的蔡元培,被这场残暴的屠杀清剿吓懵了。他万万没有想到蒋介石下如此毒手,本来他以为走法律法治程序就可以解决。事发中,他也尽力而为地去阻止,去挽救,但是他的力量薄弱,于济于事……
三、辞去要职,营救过杨开慧,积极参加抗日救亡运动
背着沉重的罪责,蔡元培很快选择辞去要职,出任了中央研究院院长,继续专注国家民族的文化教育和科技事业。追求教育救国、科技救国。
抗战爆发后,他坚决拥护国共合作。1932年,与宋庆龄、鲁迅等发起了组织中国民权保障同盟,积极开展抗日救国运动。
蔡元培的书法作品
与上海文化界救亡协会的创始成员联合全国各大高校校长、教授联合发表揭露日军蓄意毁灭中国教育机关罪恶暴行的声明,并组织国际宣传委员会扩大对外宣传,争取世界各国人民的支持。
蔡元培是蒋介石的证婚人,他尽最大努力运用这样的关系去营救被捕的共产党员和爱国人士。他曾致电营救毛泽东的妻子杨开慧,营救许德珩,营救丁玲、朱宜权等人,有的营救成功,有的没有成功。
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1940年3月5日,抗战还在激烈地进行中,蔡元培在香港病逝,时年72岁。死后无一间屋、一寸土,还欠千余元医药费,连棺材都买不起……
结语
蔡元培注定是个传奇人物,17岁考取秀才,23岁中举人,24岁中进士,26岁成为翰林院编修。可他放着在大官不做,一生都在谋求教育救国。直到临终前,还不肯闭目,留下遗言:科学救国、美育救国。一生为官,他不恋金银不贪腐;尽管在政治上有分歧,但他3次出手相救被捕入狱的陈独秀,留下千古美谈。难怪毛泽东称赞他是“学界泰斗,人世楷模”。
中国邮政发行纪念蔡元培邮票
古人讲,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虽然他在“四一二”反革命政变中犯过错,但是,他充分认识到了,并积极地去改正,一如既往地爱国、救国。鉴如此,我认为,我们还是要对他的主要成就功绩,给予充分的肯定,给予点赞、大赞、特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