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心性(centrality)是对社会网络结构、关系和权力的一种描述和度量。通过社会网络中心性分析可以直接找出在整个社会网络中最具影响力的节点。中心性具有出度中心性(out degree centrality)、入度中心性(in degree centrality)、点度中心性(total-degree centrality)、接近中心性(closeness centrality)、权威中心性(authority centrality)等多个指标。点度中心性是最先被提出的、概念相对简单的一个中心性度量指标。点度中心性通过测量节点的出度(out degree)和入度(in degree),直接找出网络中的中心点。出度和入度是计算特定行动者与其他行动者发生交互关系的个数。入度指的是直接指向该点的点的总数;出度指的是该点所直接指向的点的总数。点度中心性无法全面衡量节点在社会网络中的影响力。学者提出,权威中心性用于测量节点在网络中的中心性,权威中心性高的节点具有很多指向自己的连接(in-links),同时与其连接的节点同样有很多指向外部的连接(out-links)。在网络中扮演权威角色的节点可从大范围节点中接收信息,且每一个节点都可以将信息传播给大范围受众。一个节点的权威中心性指数越大,则该节点在网络中所处的地位越权威,其在网络中的传播力越大,影响的社会行动者也越多。区别于点度中心性,权威中心性指标可以更好地反映节点在网络中的影响力和信息传播能力。因此,本文选择ORA权威中心性指标作为综合衡量网络节点权威程度和影响力的指标。
三、主要研究发现
(一)全球领导人在Twitter上形成具有一定连接的社交网络,但领导人之间互动程度较低
本研究对全球政治领导人在Twitter上的关注关系进行了社会网络分析,研究发现111个网络节点中有89个处在一个紧密连接的网络中,22个网络节点游离在整个网络之外。网络中111个节点共有458条连线,双向相互连接数78条;单向连接302条。网络密度指的是一个网络的凝聚力的总体水平,是测量网络行动者联系的紧密程度以及信息交流的积极程度的重要指标。网络密度的值介于0和1之间,越接近1则代表彼此间的关系越紧密,越接近0则节点间联系越松散。结果显示,全球领导人社交网络密度为0.038,表明全球领导人在Twitter上具有一定的关联度,但连接相对松散。
网络中心势(network centralization)是衡量网络整体凝聚程度的指标,在政治领袖网络中,网络中心势数值代表着全球政治领导人关系网络在多大程度上是围绕某位领导人节点组织起来的。与网络密度相同,网络中心势取值范围也是从0到1,越接近1,则表示网络“中心化”程度高,网络权力集中;反之,则权力越分散,越难有节点起到控制整个网络的作用。全球政治领袖关系网络的中心势为0.193,数值非常低,代表着全球政治领袖社交网络中权力高度分散,很难有某位领导人对全球政治领袖网络的信息流动与互动起主导或控制作用。
根据作者之前对全球智库、大学以及媒体社会网络的研究,可以看出,全球行为体间的社交网络密度数值都较低,其中连接最为紧密的全球智库,网络密度也只达0.154。全球政治领导人的社交网络密度为0.038,这意味着,相较于全球智库与大学,政治领导人间的网络联系更为松散、信息交互程度更低,领导人节点间行动相对独立;但国际政治领导人的联系紧密程度略高于全球媒体,即相对国际媒体关系网络而言,领导人间联系更为紧密(见表1)。
网络平均距离指的是网络中任意两个节点之间交流所需经过的连线数,又称网络特征路径长度(characteristic path length)。网络特征路径长度是网络全局特征的一个重要指标。全球领导人网络平均路径长度(characteristic path length)为2.793,即平均来看,任意两位领导人节点相连需要经过2.793个节点。通过网络密度和网络平均路径长度可以发现,全球领导人在社交网络Twitter上连接较为松散,且整体网络密度并不大。
本文运用Gephi可视化功能制作了全球政治领导人Twitter社会网络结构图(见图1)。如图1所示,节点的大小代表度数的大小,节点度数越大则节点体积越大。度数是出度与入度之和,在本研究中代表政治领导人关注和被关注的次数之和。节点周边的连线数量代表领导人间所产生的关系数量。由图1可以发现,在全球政治领袖社交网络中,建立联系最多的节点为西班牙首相拉霍伊(@marianrajoy)、印度总理莫迪(@narendramodi)、法国总统马克龙(@emmanuelmacron)、哥伦比亚总统桑托斯(@juanmansantos)、比利时首相米歇尔(@charlesmichel)及美国总统特朗普(@realdonaldtrump)。此外,图1也显示了国际政治领导人相互关注关系中的地缘影响因素,如图1右侧相互连接的节点均为非洲领导人,图1左侧上方互联节点均为拉丁美洲国家领导人,图片正中则多为欧洲、亚洲领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