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拒不答应,说这种事你不懂,也不该管。到吃饭的时候,马皇后闷闷不乐,不饮酒,不吃肉,朱元璋觉得奇怪,问她为啥,她回答说:“妾为宋先生作福事也。”所谓“作福事”,也就是服“心丧”。朱元璋很不高兴,扔下筷子就走。但第二天还是下令“赦濂,安置茂州”(《明史》卷113,《后妃列传一·太祖孝慈高皇后传》,第3506页)。
宋濂像
元末隐居不仕的李-希颜,受朱元璋手书之召,教诸王读经。他执教极严,“诸王有不率教者,或击其额”。小王子跑去向父亲哭诉,朱元璋非常生气,“抚而怒”。马皇后怕他一发火又要杀人,就劝解道:“乌有以圣人之道训吾子,顾怒之耶?”朱元璋觉得有理,不仅消了气,还提升李希颜做左春坊右赞善。(《明史纪事本末》卷13,《胡蓝之狱》,第182页)
有时宫女对朱元璋侍候不周,遭到他的责骂,马皇后怕朱元璋火气上来加重惩罚,马上装作发脾气,下令把宫女交给掌管纠察宫闱戒令、谪罚之事的宫正司论罪。朱元璋不明其故,问起这事,她解释说:“帝王不以喜怒加刑罚。当陛下怒时,恐有倚重。付宫正则酌其平矣。即陛下论人罪,亦诏有司耳。”(《明史》卷137,《桂彦良传附李希颜传》,第3949页)
修南京城时,朱元璋下令让判处死刑的囚犯筑城以赎刑,马皇后又委婉地劝说:“赎罪罚役,国家至恩。但疲困之囚,加以劳役,恐不免于死亡。虽曰生之,其实死者多矣。”朱元璋听后,下令“罢其役,悉释之”。(《明太祖实录》卷147,洪武十五年八月丙戌)
三
尤其值得注意的是,马皇后不仅自己不干预宫外的政事,而且不私亲族,不让娘家人做官,参与政事。朱元璋刚就帝位时,并未注意到汉、唐外戚干政的祸害。洪武元年正月,他登基仅十余天,为感谢马皇后与之患难与共、赞成大业的功绩,派人寻访其亲人,准备给官做。但马皇后之父马公“无后”(《明史》卷300,《外戚列传》,第7662页),派出去的人员只找到马皇后的亲族,朱元璋想授予官职。马皇后记取历史上外戚干政的惨痛教训,坚决予以回绝,说:
“国家官爵,当与贤能之士。妾家亲属,未必有可用之才。且闻前世外戚之家多骄淫奢纵,不守法度,致有覆败者。陛下加恩妾族,厚其赐予,使得保守足矣。若其果贤,自当用之。若庸下非才而官之,必恃宠致败,非妾之所愿也。”
朱元璋“闻言遂止”(《明太祖实录》卷29,洪武元年正月壬午),只赐给他们一大堆金银财宝,让他们足以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