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文人丰子恺曾经说过,豌豆花与家乡的人一样,平平凡凡,不会不起大落,更没有大红大紫,却有着坚韧的品性,在天地之间彰显着自己的风格。豌豆茎根根挺立,在仲春的雨水后,长得非常快速,除非是很大的风,一般是不会倒的。 我的小弟弟又香非常喜欢豌豆花,还喜欢豆荚里的豌豆。我的一位表叔给过他一本《安徒生童话》,里面的一篇《豌豆公主》,让他很着迷。一天晚上,他居然模仿故事里的情节,抓了一些豌豆撒到席子上,然后躺在豌豆上面睡觉。母亲发现了,多次指责过他,他还不以为意,说什么“我就是豌豆王子”之类的疯话。至于平常,他还在口袋里装满了豌豆,走在哪里吃到哪里,因此村里人背地里称呼她为“豌豆”。我觉得这绰号恰如其分,不算蔑称。我这小弟弟长得很结实,看起来就像一头小水牛,憨厚可爱。 豌豆田里的童年 记得小时候东荆河边的豌豆花开得稀稀拉拉,正因为稀稀拉拉,所以才无人管它,年复一年,任凭风吹雨打。清明节前的旷野新雨后,我踽踽独行,踩着故乡的泥土,嗅着青草的芬芳,心旷神怡。且看那优雅地绽放的豌豆花,粉影重重,宁静淡泊,清新动人。让人不禁勾起青少年时期的时光,淡淡的回忆伴随着淡淡的喜悦,缓缓涌出。几十年过去了,父母也享福多年了,坟前坟后均是豌豆田,我每年清明节都去看他们,寄托自己的哀思,也随便摘几粒碗豆品尝,找寻一下那远去了的童趣的味道。今年因为新冠病毒肆虐的缘故,还没有去给父母坟头磕头、烧香、插青,心里有歉意。 曾几何时,田畦地头,到处是郁郁葱葱、长势喜人的豌豆。几位少女挎着篮子,掐着嫩豌豆尖,往往一大捧,才炒得一碗。这碗菜,水津津的,香润润的,胜过油腻的鱼虾,有一种来自大自然的清香弥漫的味道。还有一种办法,将豌豆尖焯水,用芝麻油、白盐拌匀,吃起来很香甜。千万不要掐了老茎,那样会有一种苦涩的味道弥漫在口中。田园牧歌,咀嚼清新,这是一种唯美,一种情愫,一种别样的生活,一种质朴的幸福。 随着季节越来越丰满、春天越来越茂盛,有经验丰富的老农,等水田里的豌豆苗长势正旺的时候,会砍断它们,用泥耙碾碎后深压,沤作肥料肥田。这种豌豆杆肥料,可以改良土壤,还可以增加作物产量。 豌豆荚老了,茎叶亦开始枯萎了,拿镰刀割了,挑回来,晒在禾场里,等它自己噼里啪啦地裂开后,便可以用连枷打了。打完豌豆,抱着豌豆秸秆去灶门口,可以闻到来自泥土的香味。劳作过后,汗水粘着粉尘,不及时洗的话,身上会痒。特别是头发,可以将一脸盆水洗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