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试的时候考官问你为什么来富士康,你一定要说富士康是世界五百强,在这可以学到东西。如果他问你愿不愿意加班,一定要说愿意。问你家庭怎么样,一定要说父母关系很好,千万不能说父母离异。”站在招聘中心外的广场上,帮助富士康招工的地方劳动部门的工作人员对我们进行了简单的面试技巧培训。这些官员的主要任务就是把尽可能多的年轻人送进富士康的大门。
身份证是应聘所需要的唯一证件,虽然招聘单上写着需要户口本、毕业证。只有一种人富士康不会录取,那就是一年内曾经在富士康干过但被开除或者自离的人员。“富士康只给每个人一次机会。他们都有记录的,以前在深圳富士康被开除或自离的也不行。”招聘者对着大家喊到。
在确定应聘者身体正常,没有什么传染病之后,在招聘大厅里我们被要求站成一排,把手伸出来接受检查,只要没有受伤或明显疤痕,就可以直接进入面试阶段。
面试更像是走过场。之前我一直担心拿着广州身份证会被面试官盘问为什么大老远要跑到成都来找工作。但事实证明这一切担心都是多余的。“为什么来富士康?”面试官上来就直接抛出这个“经典问题”。“富士康是世界五百强企业,来这里可以学东西。”我直接把标准答案告诉了他。面试官嘴角一撇,露出轻蔑的笑容,似乎对答案早有预料。“在流水线上能学到什么东西啊?”他说这话时与其说是提问不如说更像是对我刚才说的话的反驳。我正想着如何回答,他已经在应聘表上盖了章。“下一位!”
所有通过面试的人应聘表上都会贴上一个条形码,这就意味着你的信息已录入了富士康的数据库,上面的号码是你的标识。“我们成了富士康的产品了。”在我后面的一位应聘者自嘲道。
排队体检、排队面试、排队照相、排队取免费的午饭、排队等待工作证的发放,整个招聘过程,所有人像流水线上的产品一样经过一个个程序最后成为富士康庞大工人群体中的一员。
拿到员工身份卡后,还会附送一张五十元的手机充值卡。所有人当天下午就可入住宿舍,新发的员工卡还能立刻到食堂刷卡就餐,费用到月末才从工资里代扣。试用期六个月,基本工资1350元,住宿费110元/月也是月末从工资里扣。
只要你能为富士康提供最简单的劳动力,一天之内它就能解决你的生计问题,你甚至还能用电话卡给家里报个平安。这就是富士康的效率,它要用最短的时间使一个毫无技能的应聘者变生产线上的“工人”。
当然,不是技术工人,也不是什么“蓝领工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