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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中秋往事
安学益
1989年9月,我从苏北农村考入一所师专,开始了3年的大学生活。说真的,在接到师专录取通知书的一刹那,我没有一点点“金榜题名”的欣喜,有的只是一种无言的落寞与平静。那时,许多企业还很红火,企业职工的收入远远超过一名教师的收入,教书育人在那个年代,既无经济基础,更无社会地位。我的许多分数较高的同学宁愿上好的中专学校,也绝不填报师范院校。而我姐弟众多,家境贫寒,师专是非常现实的选择。
父亲却很高兴。在姐弟8人中,排行最小的我从小到大成绩一直比较好,小学升初中时考了全乡第一,中考时又顺利考入县中,高考虽不太理想,但在那个高考录取率还很低的20世纪80年代,在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苏北农村,对父亲来说,我能成为全村第一个考上大学的人,他已经很满意很知足了,更何况,他始终以为,教师是很不错的职业。临行前,父亲大宴宾客,并安排我的二哥送我上学。在父母兄姐殷切的期盼里,在亲友乡邻祝福的目光中,我离开家乡,开始了师专之旅。
风尘仆仆,一路颠簸,几经转车,下午的时候,我们终于赶到了学校。初中毕业、在乡供销社做营业员的二哥左听右问,东奔西跑,帮我办好报名登记、物品领取、宿舍安排等诸多手续时,天已黄昏。我留他住一宿,他拒绝了,执意要赶回去第二天上班。
当晚,学校给我们每位新生发了3块月饼、一张节日餐卷,我才蓦然惊觉,明天就是中秋节了。面对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群,初次远行的我真切的感受到了灵魂深处的孤寂,品味到了对家人无法抗拒的思念。而我后来才知道,二哥数次拦车,接近第二天黎明才赶回家里,牵挂我和二哥的父母更是坐立不安,一夜无眠。后来,在我上大二的时候,我寒假回家,母亲拿出几个有点干瘪、但依然红润的苹果,那是中秋节时出嫁的姐姐们送给父母的礼品,母亲一个都没舍得吃,一天天地数着我回家的日子,细心地收藏了几个月。面对红苹果,20岁的我强忍着没让泪水流出眼眶……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间,十多年过去了,人到中年的我几经辗转,从一名传道授业的教师转变成为一名事务繁杂的国家公务员,虽然工作辛苦,也无甚权力,但收入稳定,生活无忧。而我的父母,却渐渐的年老体衰,特别是父亲,多次罹患重病,晚年生活诸多不便。送我上学的二哥也和我众多的哥姐一样下岗失业,靠做一点小本生意维持生活。每当他们遇到困难的时候,我总是千方百计,尽己所能。因为人微言轻,我经常四处碰壁,事情成少败多,但我从不后悔,十几年前的一幕幕场景深深地铭记在我的脑海中,一颗感恩的心倔强地支撑着我在风雨人生路上咬牙前行。
我想,我会永远记住那一个个中秋节,记住那一件件难忘的往事!
通联:222500/江苏省灌南县政府办公室 安学益
(50)在中秋前夕被思念干扰
陈洪金
雨点天使般扑向大地,那晶亮的眼神把整个天空都布满了飞翔的翅膀。在潮湿的空气里,来自天堂的气息,让人把脚下的路,一遍一遍地走着。花朵静静地藏在树叶里,它们的香气,让人想起了一种存在,在遥远的地方,让人在沉静中思念,却只能守着一方陌生的天空,对着青色的山,感受异乡的味道。中秋就要到来了。
置身于陌生的人群里,睡梦都是是漂泊的。
我清醒地感觉到有人在身边轻轻地说话。那些方言,在我半梦半醒的时候,陈陈约约地告诉我,我的身体,目前还躺在陌生的床上。不熟悉的方言,我能够清楚地听懂。是的,并不是那陌生的方言把我阻隔在了一方异乡的天空下。而是我把自己放到了没有爱人和孩子的地方。
我在昆明,一个叫做太平村的地方,把昆明的郊外守得寂寞如砥。昆明是一个不大的城市,我只要花上五六块钱,就可以在公交车里把昆明游遍。但是,我在这个叫做太平村的地方,一个充满了三轮车、垃圾广告、小贩、旧商店、外乡人的地方,我看到了一些人,把这座城市守得情深意切。窄窄的街道上,经常有车辆擦肩而过,匆匆忙忙的行人,他们的身影,并没有来得及抬起头来看看天空中不断地往大地上扑落的雨点。昆明,也众多的城市一样,满眼都是匆忙。
只有我是特别轻松的。
但是我的心里却有一种情绪,如同在半空中飘动着的塑料袋,被浑浊的气流吹动着,在一个枝头与另一个枝头之间,移动着,却没有落下来的机会。在太平村,它的附近就是昆明飞机场,天空中不断地有飞机低低地飞过。一架飞机刚刚升到天空,马上又有一架飞机紧接着冲到天空中的云朵下面去,同时,还会有一架飞机迎面而来,向着不远处的昆明飞机场降落。飞机从太平村的头顶上飞过,那刺耳的声音,告诉我一些人正从昆明离去,而另外一些人,正坐着飞机,来到这座城市。此刻,中秋在即。
飞机里的人们,也许他们已经结束了一段漫长的旅程,回到了他们的家,也许他们是从家乡远远地赶来,从空中落到昆明的地面上,也许,昆明在更多的心里,是众多的中途中的一个陌生的地方。正如我一样,我并没有对这座城市有细微的了解,它对我来说,总是别人居住的生活的地方。我在昆明的一个叫做太平村的城郊结合部,找到了一张陌生的床,躺在上面,手里拿着一本书,看着那些细小的文字,心里却总是想着我在昆明以北、距昆明六百多公里的乡。
离开家已经十多天了,我在电话里对妻子说着一些不起眼的事情。断断续续的话语,把我的心打乱了,我不知道自己都说了些什么,只是让我的手机接通了家里的电话,听着妻子的声音。我没有对她说,我很想她。妻子带着快满三岁的孩子,守着我给她们筑起的家。她们应该比我更寂寞,比我更想着我的归程。女儿抓过妻子手里的电话,在那一端,我们稚嫩地叫着“爸爸”,她告诉我:“我在家里听妈妈的话”、“我想你”。
孩子是没有心思的,只有她,才敢大声地说:“想你”。栖居在滇西北的小城里,我和妻子分开的日子,从来没有超过二十天。每一天,我们都是按时去上班,按时回到家里,我在客厅里看着电话,她在厨房里做饭。夜色渐深的时候,我们哄着孩子上床睡觉。在滇西北小城里的日子,水波不兴的生活,让我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忘记了别离,忘记了曾经颠沛流离。而在太平村,我渐渐地想起了一种曾经有过的奔波,我想起了我的青年时代。
在太平村,我并没有看见万家灯火,却几次看到了街道边上昏黄的街灯。为了生活而来到这座城市,我没有太多的时间去城中心看那些车流与灯光中的橱窗和精致的玻璃饰品,也不有心情去那些灯光迷离的酒吧里听低回的音乐。因为想着一些朋友,想着我的爱人和孩子,我选择了一种特殊的方式,把自己关进一家离住地很远的网吧里,吸着烟,上网,通过敲击键盘的方式,让晚饭后的时光, 被思念干扰。从网吧回来的时候,我看到了昏黄的街灯。它们在稀少的行人不经意的注视里,静静地站立在街边,仿佛一些迷失了家门的流浪者,被昆明的细雨淋着,让我的心里马上感觉到了一种冷,深入内心。
昆明是不会太冷的。因为春城的美称,每一年都会有很多人来到这里,看到遍地的鲜花、暖和的气候、明亮的阳光,但是,我不知道,那些在中秋节前夕来到昆明的人们,当他们离开了家乡,把父母、爱人、孩子留在某一个地方,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们会不会想起了些人,会不会在昆明的某一处旅馆里,失眠?
作者:云南永胜县委宣传部 陈洪金
邮编:674200
(51)
两个人一盒饼
今夜月正圆,又是一年中秋到了。毕业刚满一年的我,面对严峻的就业形势和残酷的竞争,不得不放下当初不切实际的浪漫幻想,全力以赴做好公司每一次分配的销售任务,即使在这中秋之夜也不例外。从售票大厅出来,我独自伫立在深蓝的夜色里,一想到在这人月两团圆的日子里,我却必须在旅途中颠簸,鼻间微微有些发酸。
十点半的火车,现在还不到九点,抬头看了看清朗的月色,我决定去小卖部为自己买盒月饼,好度过这孤身只影的中秋夜。买了一盒包装普通,却价钱不菲的月饼,我宝贝似的塞进了旅行袋,准备在候车室的长椅上独自享用。
检过票后,发现候车室里异常冷清。是啊!谁会在这种合家团圆的日子四处奔波呀!呆坐在长椅上,想起慈祥的父母和亲爱的哥哥,我脸颊凉凉的,有泪坠落。打住打住!为了安抚自己,我做了一个深呼吸,决定马上开始吃月饼。一转脸突然发现身边坐了一个眉清目秀的小伙子,他把旅行袋放在我们之间的座位上。他也和我一样么?在这凄清的月夜里,也要马不停蹄地奔赴他乡吗?我们互相对望了一眼后,他便埋头看起书来。月饼盒拆开了,搁在他的旅行袋上,我拿起一块吃起来,奇怪的是,他居然也学我的样子大大咧咧地拿起一块吃起来,我瞪了他一眼,搞什么鬼?连招呼也不打一声,吃得如此心安理得。一眼瞪过后,发现他剑眉朗目,竟然长得蛮帅。算了算了,看在帅哥的份上,就让他吃一块吧!一会儿,我吃完了,又去拿第二块,“帅哥”不露声色,一边继续假装看书一边毫不客气地又拿了一块,一盒只有四块月饼呀!这样三两下不就全吃光了?我死死地盯着他,看他到底如何解释。“帅哥”终于抬起头来,冲我微微一笑。望着他亲切的笑脸,突然让我想起了对我宠爱有加的哥哥。八月十五的夜晚,大家坐在一块,是多么的不容易呀!有个人能和我一起分享月饼,不也正是我所求吗?想到这里,我莞尔一笑,再看看“帅哥”,也就没有那么多奇怪和不满了。
“上车了!”随着工作人员的叫声,我和“帅哥”相互以浅浅一笑作为告别,各自背上旅行包,排着队匆匆上了火车。找到座位后,我想洗漱一下,准备睡觉。拉开旅行包的拉链,我懵了,那盒月饼竟然原封不动地躺在我的包里。那我刚才吃的那盒是……
窗外树影婆娑,月色如洗。握着这盒尚未开封的月饼,眼前又浮现出异乡冷清的候车室里,两个陌路人共享一盒美味月饼的美丽画面,心里暖烘烘的,旅途中的清冷也一扫而光。
乐众华
上海市新市路228号901室(200083)
(52)难忘中秋
中秋节是一个吉祥团圆的节日。中秋之夜,月光皎洁。亲朋好友汇集在一
起,品尝月饼,观赏圆月,其乐融融。中秋令人惬意,常使人回忆起那美好的过
去。
记得那是在1985年,我刚进入大学不久。那年的中秋月格外圆满明亮。那时
侯,我刚离开爸爸妈妈,十分想家。中秋晚上,当我在电话里听到爸爸妈妈声音的
时候,我激动的泪水禁不住夺眶而出,狠不得插上翅膀立刻飞到他们的身边!电话
那头,爸爸妈妈一再安慰我,那声音是多么的悦耳亲切。就在我因想家而哭鼻子
的时候,突然,班长来到我的身边,他劝我去教室,说会有一个惊喜等着我。
当我来到教室时,班主任和所有的同学到来了。教室里张灯结彩,只见黑板
上醒目地写着几个大字:“欢度中秋”。课桌拉倒了两边,上面摆放了月饼、葡
萄、桃子以及西瓜。等大家坐定后,班主任兴高采烈地发言说,今日是中秋节,
每逢佳节倍思亲,她知道每位同学,尤其是远地方回不了家的同学更加思念自己
的亲人。同学们不要为之伤感。今天,同学们从南北疆各地来到这里,欢聚一
堂,大家不但是朝夕相处的同学,更是亲密无间的兄弟姐妹。班里为大家准备了
美味的月饼和新鲜的水果,大家在这个迷人的夜晚,尽情地吃吧,跳吧,唱吧。
话音刚落,班长开始给大家分发月饼,有的同学防声高歌,有的同学翩翩起舞,
有的同学即兴赋诗,整个教室变成了欢乐的海洋……
新疆库尔勒市石化路华山中学历史组 韩浩亮 吕萍 841000
(53)难忘故乡的风灯
张安卫
在我的故乡赣中地区,中秋节除了吃月饼,祭祀月亮神等传统节目外,还保存着放风灯的风俗。
听老人们讲,这一风俗,是和一次农民起义有关,组织者将写有起义时间的纸条藏在做好的饼里分发出去,约定在农历八月十五晚上,见到风灯升起就准备起义,风灯实际上就是起义者统一行动的信号,据说这次起义最终是失败了,但是吃月饼和放风灯的习俗却从此沿用下来。 故乡的风灯,虽然名字叫风灯,但其实使它飞起来的动力不是风,而是火。它的制作很简单,是用细篾条扎成一个半径约一尺半的圆形,再将两根细铁丝交叉呈“十”形系好在圆箍上,交叉点正好在圆箍中心,在“十”形处绑上草纸做的灯芯,然后将几张大白纸按照圆箍的大小,做成一个近似圆锥形的一米多高的纸桶,粘好在圆箍上,风灯就算做成了。要放风灯时,只要给灯芯加油,点上火,在平坦的地上,按住风灯的桶口,风灯里的空气就会被加热而膨胀,当感到有一定的冲力时,就可松手,风灯就会徐徐上飞了。
因为有了这放风灯的风俗,使家乡的中秋节多了一份难得的热闹,当皎洁的月光透过树梢洒在秋风习习的山村时,大家就连电视都不看了,不约而同地聚拢到村子中央的小学操场上,风灯是早就有人扎好了,就等着给灯芯上油和点火了。孩子们围着风灯又唱又跳,大人们则三三两两的站在一起,谈论着今年的收成和天气,几乎人人嘴里都嚼着花生,因为中秋前后,刚好是花生收获的季节,于是家家户户都会炒花生或煮花生吃,而吃月饼倒是在其次了,那花生的香味,浓浓的,在月夜里随风飘得很远,很远……。终于点火了,风灯在众人的欢呼声中慢慢飞起来,只见它越飞起高,越飞越远,年轻人和小孩们都追着风灯跑,没过多久,风灯就仿佛成了天空星星中的一颗了,让你和真的星光分辨不出来,但人们还是执著地仰着头,兴奋地指点着,谈论着……。
如今在外打工的我,已是好多年没在家乡过中秋节了。我是多么想能尝到故乡的月饼和花生,更想看看故乡的风灯,但由于各种原因,总难能如愿。诗人席慕蓉说:故乡是一支清远的笛,总在有月亮的晚上响起。而对我来说,故乡也是一只风灯,总会在中秋节的晚上,在温柔的月色中,在我的记忆深处冉冉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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