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洋空间被描绘 为一个庞大的权力体制。这种权力的编码可以 在两个层面体现出来:一是空间内在环境与个 体身份的对应,而是身体特征与空间的对应。 在描述空间的内在环境时,安徒生将空间内部的客观物体作为空间权力内部控制的表征,并 以此来暗示小说中人物所处的权力层级以及隐 含的控制体系。在小说开篇介绍海王的母亲 时,描写道:“她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可是对 于自己高贵的出身总是感到不可一世,因此她 的尾巴上总是戴着一打的牡蛎---其余的显贵只 能每人戴上半打。“(叶君健394) 身体是一种空间性的存在,同样,空间也是一种身体性的存在。从空间政治学角度看,身体 作为一种空间性的存在,总是在空间中展现 的。因此,对空间的压迫总是以身体为原点展 老祖母比较偏爱小美人鱼,在她即将升往海面的那天,“于是她在这小姑娘的头发上戴上一 个百合花编的花环,不过这花的每一个花瓣都 是半颗珍珠。老太太又叫八个大牡蛎紧紧附在 公主的尾上,来表示她高贵的地位”(叶君健 399)。比其他人鱼多出的两个牡蛎,是海洋 空间的外在权力特征。 管理是一种看护,也是一种制度规范的强制。在这种强制性的空间中工作,只能执行、遵守 和服从。长期置身于海洋世界的监管空间里, 美人鱼们的生存空间也成为被监看的对象,她 们的身份特征和活动空间也被界定,“在花园 里,每一个小公主都有自己的一小块地方” (叶君健395)。这种界定同时也有编码的功 能,即限定了美人鱼们的个体身份定位,并规 定了她们解禁上潜到海面的时间要求。 其他的美人鱼都顺从海洋性的空间装饰特征,将自己的空间打扮得与周围环境一致,这也象 征着她们个体意识对空间权力控制体系的服 从。“有的把自己的花坛布置得像一条鲸鱼; 有的觉得最好把自己的花坛布置得像一个小人 鱼”。(叶君健395) 但小美人鱼与其他的姐妹不同,一心渴望着海洋之外的景色,强烈的空间转移欲望促使小美 人鱼在自己的空间中移除了其他姐妹所喜欢的 海洋性装饰,而趋向于天空这个最高层的空间 特征,并在这个空间中以男子的雕像作为自己 灵魂的归属。“她除了栽种像高空的太阳一样 艳红的花朵以外,只愿意要一个美丽的大理石 像。这尊石像代表一个美丽的男子。”(叶君 健395) 在小美人鱼的个体意义升华上,天空的空间是灵魂最高贵的归属,在开篇的空间描绘中,安 徒生就暗示了小美人鱼的灵魂的衣服和个体价 值的升华主题。 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