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包里是240块奖金,尽管这场比赛光是报名费就得800块。好歹拿到回头钱了,周行乐观估计,让孩子学马术特长,靠谱。转身便给孩子再报了300节课。
正式准备比赛成了周家烧钱的开始。4年下来,据周行观察,能在马术比赛场上坚持下来的只有两种人,一是特别有钱的富豪。二是不甘心放弃的中产家庭,“投入成本过多,一旦停下来,前面花的钱等于打了水漂,只能咬牙撑着。”而后者往往出不了好成绩。
入坑之后,周行才后知后觉,马术之所以被称为贵族运动,比赛的好成绩建立在:七分马,两分人,一分运气。“技术再好,没碰上合格的马都是白搭。”国产马的比赛能力普遍比不上欧洲温血马,而欧洲驯养出来的赛马,成绩越好,价格越贵,价格通常在数十万、百万级别以上。马术选手要根据比赛难度升级,不断换马,烧下去就是无底洞。
周行算了一笔账,北京养马的寄往费、调教费、添加剂、钉蹄,挫牙,防疫、驱虫等费用每年至少15万,再加上每场比赛的报名费、教练费、马厩费、保险、马匹运输费,还得忍着教练明目张胆吃回扣,原本托欧洲朋友帮忙,40万能买下两匹马,结果在教练的操作下,一模一样的两匹马被抬到60多万,而小到马具的挑选,都得教练点头。“否则教练有100种办法让你骑不上马。”
“熬过升学就行了。”周行安慰自己。从孩子8岁学骑马开始,周行风雨无阻,每天下午3点半接孩子放学,骑着摩托车带孩子去马场练习2小时,节假日每天练习,几乎每个月都会参加比赛刷奖项。
尽管每次跟学校请假,老师显得不太愿意。别的孩子请假去参加奥数、羽毛球、定向越野等比赛,校长会在全校面前表扬。自己孩子在马术上得了一等奖,老师不会多问一句。
好消息是,孩子在4年级顺利考过60—90公分高度12道比赛,满足招生要求,半只脚踏进学校大门。同年,他在家长帮论坛上听说学校在某俱乐部测试,周行一整个上午站在围栏外观察,越看越高兴,这群六年级的学生还没自家孩子会骑马,“稳了。”
他哪里能想到,一年后,某中学招生信息中,关于马术一栏成了空白——教委规定,不再招收马术特长生。
电脑屏幕上的每一个字,周行都认识,大脑却没办法理解。3年多的时间、精力,100多万的付出彷佛成了“笑话”,除了让孩子更黑了,不驼背了,没给升学带来半点好处。
大不了堂堂正正考进去。周行安慰自己。孩子成绩一直在班里前五,指不定能考进某中学。
自从加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