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源期刊网 http://www.qikan.com.cn 《老山界》的语言艺术 作者:王 玮 刘绪娥 来源:《语文天地·初中版》2008 年第 09 期 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陆定一同志写的《老山界》既是一篇文情并茂的革命回忆录,也是 一篇脍炙人口的叙事散文。读完此文,我们不能不叹服作者高妙的语言驾驭能力,被作者高超 的艺术魅力所深深陶醉。 淳朴、自然,是《老山界》在语言上的一个显著特点。如当记叙到队伍“快要到山顶”,人 们自然产生的那种“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轻快感时,作品只极平淡地写了这么一句: “回头向来路望去,那些小山都成了‘矮子’。”这是多么朴实的语言,红军战士的英雄自豪感表 达得多么洒脱自然!它恰到好处地写出了红军战士藐视困难、战胜困难的革命情怀。这不同于 骚人墨客游览名山大川时所发的慨叹,更不同于一般人的调侃戏谑,这是红军战士特有的豪 情,特有的感受。的确,红军是巨人,世界上没有任何一支军队能与之相比。在这个巨人面 前,任何险恶的大山,任何强大的敌人,不都成了“矮子”么?红军是巨人,是神兵。但并不是 天兵天将,也不是神仙!请看他们的行军:“……队伍挤得满满的,站累了,就在路旁坐下来, 等前头喊着‘走,走,走’,就站起来再走。满望可以多走一段,可是走不了几步又要停下来。 天色晚了,肚子饿了,许多人烦得叫起来,骂起来。”记叙是多么真切,语言是多么朴实!红军 是有血有肉的人,自然也有人的“七情六欲”和喜怒哀乐,在不顺心的时候,也会因劳累疲倦停 止前进发泄不满的。“叫”、“骂”,简单的两个字,不仅活画出战士们所爆发出的愤懑,而且写 出了他们表达感情所采取的一种正常的方式。当然,谁也不会把这种叫骂理解为一种庸俗的无 理取闹和流氓式的骂街。一个“烦”字,乃点睛之笔,表明了引起红军战士们叫骂的原因和叫骂 的内容。他们是在诅骂大山阻碍了他们北上抗日的英勇行军,妨碍了他们神圣使命的完成。在 另一个地方,作者又这样写自己:“黎明的时候被人推醒,说是准备出发。山下有人送饭上 来,不管三七二十一,抢了一碗就吃。”作者写自己“抢”饭吃,也不能理解为一种自私自利的 坏思想坏行为,而是在特定的环境下对这种“饥不择食”的心理和动作的描写。这虽然不同于 《七根火柴》中卢进勇把仅有的一点儿青稞面送到无名战士的嘴边,更不同于《党费》中黄新 把自己与家人舍不得吃的咸菜作为党费上缴党组织,却衬托出“我”和广大红军指战员一致同心 同德的要北上抗日及取得长征胜利的急切心情。 语言的朴实自然,并不排斥文章语言的华美典雅。如作品用了许多鲜明生动的比喻使文章 熠熠生辉,光彩夺目。请看作者对星夜露宿的一系列描写:“天上闪烁的星星好象黑色幕上缀 着的宝石”,“黑的山峰像巨人一样矗立在面前”,“四周的山把山谷包围得像一口井”,“耳朵里 有不可捉摸的声响,极远的又是极近的,极宏大的又是极细切的,像春蚕在咀嚼桑叶,像野马 在平原上奔驰,像山泉在呜咽,像波涛在澎湃。”多么精彩的文笔,多么动人的妙语!宛如一幅 被浓墨涂抹的色彩浓艳的油画,情景交融,沁人心脾。如果没有身临其境的体验是无论如何也 不会有这种真切的感悟的,如果不是有深厚的文学素养和对长征生活有特殊的感情的人,也写 龙源期刊网 http://www.qikan.com.cn 不出这种撩人心扉的动人的场景。这段景物描绘是这篇作品最精彩的部分,也是写山间万籁俱 寂的夜景的绝唱。它运用的比喻是那么鲜明、生动和熨贴。且不说以“宝石”比喻星星,以“巨 人”比喻山峰,以“井口”比喻山谷是那么形象,单是那最后气势雄浑、细切入微地描摹出“不可 捉摸的声响”的四个排比句,就足以令人赞不绝口、叹为观止了。读着这些文笔精华,你会像 置身于万籁俱寂的山谷中,刚从酣睡中醒来,恍恍忽忽若隐若现地听到了种种动人新奇的声 响。一会儿,“极远”,“极大”,“大得像野马在平原上奔驰”。“像波涛在澎湃”;一会儿又“极 远”,“极细切”,细得“像春蚕在咀嚼桑叶”,“像山泉在呜咽”。作者就是这般以形象恰切的比 喻,生动具体地将自己的深切感受细腻入微地描绘所见所闻所感,并诉诸读者的视觉、听觉和 触觉,绘形绘声绘色的着力渲染,从而更进一步地感触到了“红军不怕远征难,万水千山只等 闲”的革命乐观主义精神和不畏艰险、勇往直前的大无畏英雄气概。 同时,作品措辞讲究,用语极为准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