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文献的记述似乎也有旁证,《山海经·中山经》:“岷山,江水出焉,… …其兽多犀、象,多夔牛”; 《国语·楚语》:“巴浦之犀、犛、兕、象,其可尽乎?”
图5 成都天府广场出土的石犀
古蜀先民初入成都平原,首先要考虑的并不是自流灌溉,而是洪涝的威胁。所以才会有望帝杜宇治水无力,禅让帝位于丛帝开明的故事。史书的记载表明,玉垒山-宝瓶口的开凿始于古蜀丛帝开明,其初衷主要是导洪分流。例如,《蜀王本纪》(汉·杨雄):“时玉(垒)山出水,若尧之洪水,望帝不能治,使鳖灵决玉山,民得安处”;《华阳国志·蜀志》(晋·常璩):“会有水灾。其相开明,决玉垒山以除水害”;《水经注》(北魏·郦道元):“江水又东别为沱,开明氏之所凿也”。早期的治理洪水,正是都江堰水利工程的发端,李冰在此基础上才开创了自流灌溉的都江堰。
成都平原是由岷江、西河、斜江、南河、湔江、石亭江、绵远河等多条河流,在龙门山前形成的冲积扇联合而成,平原北达绵竹汉旺,南至彭山江口,东以龙泉山为屏障。因为岷江是最大的主干河流,所以它对成都平原冲积扇的贡献最大,以年径流量为例,岷江为138亿立方米,而其它河流总共也才约30亿立方米。
从地势来看,成都平原是长江上游支流的一个“高位”盆地,是一个坡降较大的扇状倾斜平原,海拔范围大约从450米到750米。以都江堰到成都主城区为例,直线距离约50公里,海拔由约750米降至500米,高差竟有250米,坡降大约在8‰至3‰,这给自流灌溉提供了十分有利的条件。所以都江堰能够借地势,依水势,以自然调节为主导,将岷江稍加拨弄,便水旱从人,又几乎不露人工斧痕。
成都平原(图片来源:视觉中国)
鱼嘴、玉垒山、宝瓶口、飞沙堰的天然地貌形势,让四六分水、自然调节成为可能。岷江在出山口处,因河床突然拓宽,流速减缓,大量的砂砾停积下来,形成了鱼嘴这样的沙洲,将岷江一分为二,左为内江,右为外江。内江左岸玉垒山至伏龙观一线刚好是河流凹岸,易受江流冲刷,岩石峭壁逼峙,因此这一线的内江河床原本就深于外江。
如果宝瓶口未通,受山势所迫,内江只能紧贴玉垒山,由北向南流经飞沙堰再入外江。宝瓶口开凿后,因内江河床深于外江,平水和枯水期,内江进水自然会多些,分水可占六成,保证了灌区用水;而洪水期,由于多余的水量可通过飞沙堰排回外江,又使内江进水能基本保持恒定,使灌区免于水患,内江分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