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善"主要包含三个因素:一是所说的内容要正确、珍贵;二是说话的人要有辩才、讲求技巧;三是能打动对方的心,使之乐于接受。
故事讲的是楚国的襄成君册封受爵那天,身着华美的衣服,腰佩镶玉的宝剑,脚穿白色的鞋子站在河边。随行的大夫们拿着钟锤敲打着乐器,鼓乐齐鸣,拥簇在襄成君身边,这是一场声势浩大的册封典礼。县令在桴槎(船)上高喊:“谁能渡君侯过河?”
楚国大夫庄辛过来说他可以,于是就乘机拜见襄成君,起身后说:“臣想牵着君侯的手上船可以吗?”襄成君闻听看看庄辛那脏了吧唧的手,面带怒色不答理庄辛。
于是庄辛退到河边把手洗干净,又跑过来对襄成君开始说教:
“君侯难道没听过鄂君子皙在新波上泛舟游玩的故事吗?“
襄成君摇摇头,表示没听说过。
庄辛继续说:”他乘坐着刻有凤鸟纹饰的游船在碧波中行驶,船上挂着幛幔,顶上是翠丽的伞盖,旌旗上插着犀牛尾,子皙的衣饰斑斓富丽,舟船上钟鼓齐鸣。当钟鼓之声停下的时候一位船夫抱着船桨用越语吧啦吧啦地唱了一首歌。
子皙听不懂越语歌,就召翻译,把歌词翻译成楚语。歌词是:
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
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
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
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说君兮君不知。
子皙听完歌词非常开心,扬起宽大的袍袖,走过去拥抱了一下船夫,并把锦绣的被服披在船夫的身上。子皙是楚王的同胞弟弟,官职做到令尹(宰相),爵位为执圭,是楚王之下最尊贵的人。他能和一个船夫这么亲近说明他是一个亲民的王子。君侯您的地位虽然高贵,又怎会高过鄂君子皙?臣下我的地位虽然低微,但也是大夫出身,又怎会不如一个越人船夫?臣下想牵着你的手上船,君侯为什么不愿意呢?”
襄成君听完深为感动,把手递给庄辛说:“我少年的时候就有高贵的气质受到长辈们的称赞,由于长辈们对我太过宠溺,使我高高在上,从来没有和地位低下的人有过接触。从今以后我将以学生的礼节,恭谨接受先生的教诲”。
故事是说教亲民的,春秋战国的士大夫都是靠嘴皮子参与政治,游说、说教是当时的风气。孔子周游列国开局一双腿,装备全靠嘴。苏秦一张嘴收获了六国相印。而春秋战国的贵族传统也是礼贤下士,笼络能说会道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