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是对个人的研究。马克思看来,“个人”就是有形体的原子。伊壁鸠鲁的“个人”思想中,马克思非常欣赏两点:一是友谊,二是契约。研究初期马克思认为,契约中的个人具有自由的个体意志,但他后期发现,早期的启蒙思想具有自身的限度,契约关系中的个人的自由只是一种对抗的自由和利己的自由。于是他进一步发展了自由的含义,认为哲学是自由精神的象征,能使人变得更加自由。二是对哲人的研究。在马克思看来,“哲人”比“个人”更好地体现了原子所具有的自由的特性,更好地充当了原子的外化存在。早期希腊哲学们看来,一切都是客观的,都仅仅是实体。哲人的思考要以外在的自然作为评判标准,而自然又是无限的、个人永远达不到的,因而哲人是不自由的。从苏格拉底开始,哲学家们开始偏离实体精神而转向对自由精神的研究,其后的哲学发展更促成了对自由的论证。伊壁鸠鲁哲学就是一种论证自由思想的体现。三是对神的研究。伊壁鸠鲁认为,神以他的受造物为先决条件,神总是与人联系在一起,不谈论人就无法谈论神,在这种关联中,神就失去了其绝对圆满存在的可能性,因而神与人一样,也是一种不自由的存在者。把神还原为“无”,作为“无”的神就是无所规定,就是规定本身,即自由。把“神”还原为个人自身的规定性,实际上就是把人的生活、人的自由从神那里重新交还给人。这种人本主义的立场是欧洲启蒙运动坚持的主张之一。马克思对待个人、哲人、神三者的态度,都指向了人的自由精神,体现了马克思对人的自由精神的关注。但纵观马克思主体性思想的发展历程,《博士论文》阶段的主体性思想还只是一种自我意识的表现。“在马克思看来,这种内心的所谓自由,实际上是一种不自由,真正的自由不是孤立的,不是存在于个人的内心,而是存在于人与人的全面交往之中”。③(二)《论犹太人问题》的主体性思想①王伟光:《王伟光自选集》,学习出版社,2007年8月第1版,第13页。②陈先达:《马克思早期思想研究》,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6年1月第1版,第36页。③陈先达:《马克思早期思想研究》,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6年1月第1版,第37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