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四条第一、二款、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撤销本院(2005)漳民终字第673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漳浦县人民法院(2005)浦民初字第686号民事判决。
【评析】
正确处理本案,关键需对以下两个法律问题进行正确认识和界定:一是交易习惯;二是证人证言的审查判断。
1.关于交易习惯的界定问题
所谓交易习惯,是人们长期、反复践行的行为规则,需不与法律的强制性或禁止性规定相悖,即具有适法性,并需为当事人知悉又没明示排除。交易习惯依适用的地域和人群可分为:一般习惯和特殊习惯,前者适用于全国范围,后者适用于某一地区;普通习惯和特别习惯,前者适用于各行业,后者适用于特殊行业。此外,还有当事人之间的交易习惯,即基于在先的交易形成的。而交易习惯的有无及其具体内容应由主张适用交易习惯的一方当事人举证证明。就本案而言,富铭家具厂在预付款尚有剩余的情况下再支付预付款7万元,是否违反一般的交易习惯,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应依市场供求关系而定。在该货物供不应求的情况下,就符合常理和一般交易习惯,在该货物供大于求的情况下,就显得有些不合常理和一般交易习惯。本案中富铭家具厂对该问题的辩解是因为市场钢管供不应求。据调查,在2004年初,市场钢材处于供不应求状况,钢材价格日益上涨,因此,富铭家具厂在已有预付款的情况下再提前支付预付款,目的是为了抢购钢材并赚取原定价格差利润,其行为符合常理和一般交易习惯,无可厚非。在煌太公司没有举证反驳的情况下,二审法院以富铭家具厂再次支付预付款的行为不符合交易习惯为由推断煌太公司已九次交货,原二审法院对此认定属单一认定,显得过于武断和心证过度,难以令人信服,因为在货款剩余的情况下再支付货款的可能性不可排除。
2.关于证人证言的审查认定问题
证人证言是由有思维能力的人提供的。由于证人悉知案件事实要受到各种主客观条件的影响,从感知到向司法机关陈述又有一个过程,还可能受到别人的干扰,因此他所提供的证人证言既可能是真实的,也可能是虚假的。正是因为证人证言的复杂性,其证明力大小需要综合判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认定证人证言,可以通过对证人的智力状况、品德、知识、经验、法律意识和专业技能等的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