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3月份前后,毛晴晴的银行账户频繁出现冻结问题,毛晴晴先后用上自己和家人的六张银行卡接收外国客户的货款,而六张卡无一幸免都遭到冻结。毛晴晴前往银行柜台取现,而银行柜台前每天都排着长队,“大家都是随时面临银行账户被冻结风险来取现的外贸经营户。”截至目前,毛晴晴的6张卡共有70万左右货款被冻结。
在义乌,像何云和毛晴晴这样银行账户遭冻结的经营户群体互称为“冻友”,2020年底,由这些冻友组成的解冻互助微信群数量不断上涨,500人的群规模在几日内便满员,冻友们在微信群内分享彼此的账户冻结经历,抱团取暖。“如果这个人没有几张银行卡被冻结,那他一定不是做外贸的。”义乌外贸圈流传着这句外贸经营户的自我调侃。
解冻之困
4月15日下午,义乌市国际贸易服务中心二楼的义乌银行账户冻结援助中心柜台前,前来咨询银行账户冻结问题的经营户络绎不绝。短短两小时内,柜台上一张银行账户冻结的经营户登记表上就被填满了各项信息。
柜台一平米大的花岗岩桌面上,摆满了援助中心为经营户准备的申诉指南和解冻所需材料。
“为什么银行账户被冻结?”“为什么一个账户被多地公安冻结?”“要如何解冻?”“以后要怎么办?”接踵而至的经营户们围着柜台前一名男性工作人员不断抛出问题,接近傍晚时,该工作人员嗓音已近嘶哑,而手里握着的保温杯整个下午鲜少有机会打开。
多数经营户表示,自己在多张银行卡被冻结后生意陷入停滞,甚至日常饮食、电子支付也成了问题。
援助中心工作人员解释,全国银行系统与公安系统为联网状态,电信诈骗的直接受害者在全国各地报案后,当地警方追踪受害者的钱款后远程将资金流入的账户冻结。
而关于经营户的同一个账户为何会被多地警方冻结,该工作人员解释,不同地区电信诈骗受害者的钱款在地下钱庄和电信诈骗团伙操作后可能会流入同一个账户中,导致一个账户被多地警方冻结。而不少商户往往面临的是一地公安解冻,另一地公安又续冻的复杂局面。
西南某地一派出所黄姓民警告诉记者,义乌外贸商户银行卡被冻结一事与公安机关严厉打击电信诈骗犯罪有关。在受害人报警后,公安机关会自动锁定赃款流向,并对赃款所涉的一、二级账户进行冻结,这是为了防止赃款进一步流动。
一家外贸公司负责人金文告诉记者,自己的公司长期与中东国家的外商合作。从2019年年底开始,他公司用于接收货款的12个银行账户合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