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吉皆山也。东南群山白雪过膝,山中寂寂无人,飞雪落地可闻。干冷的空气入腹,化为白雾。冷风回旋在漆黑支楞的树间,席卷过平原,又呼啸消失在远方雪线。
五年前,当我还生活在不下雨的北京,偶然在电视里看到南方的城市阴雨绵延,街边的棕榈树随着斜风细雨轻柔地摇摆,我当时想着,去南方生活好像也不错。
如今,我已在广州生活五年了。这里的城市生活太时尚,地铁人流太匆忙,夏天太漫长。这里有数不尽种类的水果,有徜徉流连的繁华夜生活,有无孔不入地镶嵌着潮流与科技的商圈,还有闲庭信步其中身段窈窕岭南软语的漂亮女孩。我现在拥有了一切小时候在香港电影里看到的充满都市感的生活:整洁便利的7-11,嘈杂湿热高悬于夜市上空的狭小公寓,钢筋丛林玻璃外窗折射到繁华街巷里的城市日光,还有永远也熬不过去的悠长的夏天。
某天,我站在太阳底下某片空无一人的球场,地面撒发的热气扭曲了四下里刺眼光亮,篮球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远远滚去,我手扶着膝盖弯下腰,看着我的汗水滴落在地面上。一阵诡异的凉风吹过,远处校园里的教学楼响起钟声。
我抬起头,寻找那声音的来处。转眼时,在扭曲的热空气折射的虚影里,我看到了一个憨憨胖胖的少年,茫然站在空地中央,影子随着热气摇晃。依稀好像10岁时的自己。
一、
1997年,邓小平去世,香港回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