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下里巴人”、“阳春白雪”、“曲高和寡”的典故皆由他而来。
登徒子在楚王面前揭发宋玉好色。登徒子揭短先说宋玉长得漂亮而且善于辞令。单从这两点来看,这不象是揭短,反倒是扬长。可是一旦与“好色”结合起来,长就成了短,漂亮、能说善道都成了勾引异性的资本。可以说,是登徒子给宋玉出了个题。
楚王拿登徒子的话去质问宋玉,宋玉说:“容貌俊美,这是上天所生;善于言词辨说,是从老师那里学来的;至于贪爱女色,下臣则绝无此事。”楚王说:“子不好色,亦有说乎?有说则止,无说则退。”楚王的意思是,你不贪爱女色确有道理可讲吗?有道理讲就留下来,没有理由可说便离去。
这种指长为短的攻击方式早在春秋时代就有人用过。《国语·晋语》中记载晋献公的宠姬骊姬在献公面前谗害太子申生,罪名是太子“好仁而强,甚宽惠而慈于民”。仁、强、宽、慈都是优点,怎么都成了罪过,献公对此也大惑不解。直到骊姬把献公比喻为商纣王,把太子比喻为伐纣灭商的周武王时,献公这位暴君才意识到太子申生的潜在威胁,申生一生仁惠却不明不白地断送了性命。登徒子对宋玉的攻击如果仅为“好色”,那将无损于宋玉一根毫毛。可是登徒子话题一转:“愿王勿与出入后宫。”好色和“后宫”联系在一起,是要掉脑袋的,况且这种事是无须调查、无从申辩的只要君主相信,宋玉是说不清的。
登徒子为什么要不择手段地陷害宋玉呢?文中没有言明,但“愿王勿与出入后官”一语潜含着可资探究的信息,也异常歹毒。这句话说明了过去楚王对宋玉的宠幸,允许他自由出入后宫。登徒子加害宋玉根据文意来看,只能判断为争宠。争宠杀人在宫廷中是屡见不鲜的。楚王对登徒子的谗言相信了没有呢?从“王以登徒子之言问于宋玉”一语可知道,宋玉必须接着,说明自己不好色,但需要证据。
登徒子对宋玉的三点攻击,要害是好色。宋玉只要能证明自己并不好色,登徒子的攻击就全盘破产。宋玉从容地对楚王说:“体貌闲丽,所受于天也;口多微辞,所学于师也。”宋玉不愿在这两点上争长论短,这是十分明智的。他轻松地绕开了这不值一驳的小问题,然后集中力量解决“好色”这个难题。宋玉向楚王描述了一个举世无双的东邻少女,也是封建士大夫对绝色美女的审美标准“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著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含贝”,恰如清水芙蓉,天生丽质。“嫣然一笑,惑阳城,迷下蔡。”这又是从美的效果来写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