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情未必真豪杰,怜子如何不丈夫。
知否兴风狂啸者,回眸时看小於菟?
——《答客诮》
这是鲁迅在1931年创作的一首七言绝句,鲁迅生前好友许寿裳曾在《怀旧》一文中说过,《答客诮》一诗的写作,“大概是为他的爱子海婴活泼可爱,客人指为溺爱而作”。对此,鲁迅愤怒地指斥说:“连出世不过一年的婴儿,也和我一同被喷满了血污。”这首诗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而作的。
“无情未必真豪杰”是对南宋诗人“豪杰应无儿女情”一句的反其意用之,对子女没有感情的人不一定就真的豪杰,怜爱孩子怎见得就不是大丈夫呢?
“兴风狂啸者”指的是老虎,虎啸风生,形容猛虎之威。“小於菟”是老虎的别名。这两句的意思是说:知不知道在山林里兴风狂啸的老虎,还时时回过头来看顾小老虎呢?
诗人一开篇就用哲理性的语句,雄辩地提出了自己的观点:那种“无情”之辈未必就是真正的豪杰,而“怜子”者倒可以是大丈夫。以此回击那些用攻击别人的怜子,来显示自己无情人的卑鄙可笑。
后两句则用生动的比喻,指出威猛如老虎,也有如此深切的怜子之意。
同时整首诗运用了许多句式,“无情”句是否定,“怜子”句是反问,“知否”句是疑问,在起承转合间,立论一步步深入,情感也愈加强烈,最终达到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