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记》称“复其身”。“复”,指免除人民的赋税徭 役,这是就自由民而言,它的另一层含义针对奴隶,指除其 奴隶籍,复其庶民身份。 【连载十二】 “不告奸者腰斩, 告奸者与斩敌首同赏,匿奸者与降敌同罚”。秦律把有无犯罪 意识,作为量刑定罪的主要依据。犯罪意识即犯罪动机,在 秦人看来,犯罪是人的恶性的发作,是最危险最可痛恨的事, 是除法律之外无法克服的社会病患。所谓连坐,其主要依据 就是犯罪意识。同居同伍犯罪,思想上千丝万缕,不告奸就 是或同情或包庇或认可,即属思想犯罪。比如前面提到的“盗 心”,在犯罪意识有所表露时即给予刑罚,有斩断犯罪意识继 续发生的企图,商鞅称之为“用刑于将过”。比如盗窃从一钱 算起,流放。窃一钱就流放,只因偷盗的意识太过恶劣。同 理,不告奸是见恶不止,要处以腰斩。 “告奸者与斩敌首 同赏”,这个赏是很丰厚的,亦符合商鞅的重赏原则:士兵能 够获得敌国甲士一颗首级,就赏赐他爵位一级,田地一顷, 住宅地九亩,赏给“庶子(庶子的地位接近仆人)”一人供其 使唤。欲为官者,可为五十石之官。奴隶斩获敌首可以成为 自由民。反之,若确认是战场降敌,诛及父母妻子;若被俘 归来,一律要被没收为公家的奴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