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学不是知识,因为不能给出任何一个问题的答案,而仅仅表达了问题的极限,即到达一个问题走投无路的地方。比如说加缪问题:为什么不自杀?也许会这样回答:因为想活,为什么想活?因为生活有意义,为什么有意义?什么样的意义?这里几乎走投无路了。我喜欢梁漱溟的一个故事:有人问他:生活的意义是什么?梁漱溟反问:你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显然,如果在生活之外寻找答案,所能想到的答案(比如神的目的之类)只不过是等价于生活意义的同义词,它可以被替换为任何一种答案,但都等价于同义反复。可见,生活的答案只能在生活内部,于是只好用整个生活去回答,也就等于没有回答。如果一个问题跑不出这个问题的所在地,这个所在地就是问题的极限。几乎可以说,每个哲学问题最终都要抵达思想的极限,而思想界限不可能再加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