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1)
隆庆间,大学士高拱亲眼目睹,“招商买办”使里巷中“有素称数万之家而至于卖子女者,有房屋盈街拆毁一空者,有潜身于此旋复逃躲于彼者,有散之四方转徙沟壑者,有丧家无归号哭于道者,有剃发为僧者,有计无所出自缢投井而死者,而富室不复有矣”。万历年间,政府对商人实行了完全强制性的“佥商买办”,然后出现了“脱逃相继,甚至剃发断颈,市子割女”;“有自缢投河者”;“富者各投势要百方避匿,止余下人家力不能营求者抵数代死。”。(注2)
崇祯年间由于战争,朝廷在向农民加派的同时,继续实行“佥商买办”粮草,更使无数大小商人“椎肌剥髓、抢地呼天”,赔累惨重,苦极一时。其结果是商业凋敝,整个经济因此而一蹶不振,社会矛盾进一步加剧。在旧时空的明末,除了“均田免粮”,李自成的大顺政权最得人心的口号之一就是针对商人和城市平民的“平买平卖”和“公平交易”。就算是农民军的对手中比较清醒的孙传庭,也认识到“剿寇必先安民”,整顿吏治时要求“日用买办,不许亏累行户”。(注3)
张岱本人是支持“工商皆本”的,因此对“买办”一词很没有好感,就好像在旧时空的21世纪“小姐”、“同志”也不是啥好词。如果不是平一指的话后面还跟着“好处大大的有”、“政协委员”一类的话,布特又及时解释了当“澳宋买办”的好处,张岱真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哪里得罪了澳洲人,以至于被“摊派”了苦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