鹧鸪
〔唐〕郑谷
暖戏烟芜锦翼齐,品流应得近山鸡。
雨昏青草湖边过,花落黄陵庙里啼。
游子乍闻征袖湿,佳人才唱翠眉低。
相呼相应湘江阔,苦竹丛深日向西。
《诗境浅说》:首二句实赋鹧鸪,言平芜春暖,锦翼齐飞,颇似山鸡之文彩。三四句虚咏之,专尚神韵。鹧鸪以湘楚为多,青草湖边,黄陵庙眹,在古色苍茫之地,当雨昏花落之时,适有三两鹧鸪,哀音啼遍。故五六接以游子闻声,而青衫泪湿,佳人按拍,而翠黛愁低也。末句言春尽湘江,斜阳相唤,就题作收束而已。崔珏以《鸳鸯》诗得名,称崔鸳鸯;郑谷以《鹧鸪》诗得名,称郑鹧鸪,故二诗连缀写之,崔写其情致,郑写其神韵,各臻妙境。惟崔诗通体完密,郑都官虽名出崔上,此诗后四句似近率易,逊于催诗,若李群玉之赋鹧鸪,亦专咏其声,又逊于郑作也。李白《越中》诗「宫女如花满春殿,至今惟有鹧鸪飞」,郑谷《赠歌者》诗「座中亦有江南客,莫向春风唱鹧鸪」,因其凄音动人,故怀古思乡,易生惆怅也。
其实我个人不太同意俞陛云先生的说法,只能同意一半,不能同意多。“惟崔诗通体完密……又逊郑作也。”这一段不太能同意,因为崔诗虽然是一首更完整的咏物诗,三首律诗基本上把鸳鸯的各方面特性都写清楚了,但是不一定是好的咏物诗。
咏物诗不是物品说明书,不一定要求全面,但是要旨在于抓其主要特征加以挥发,在这个标准下郑谷的《鹧鸪》更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