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历二月十三日,石头寨人就要前往赵家庄寻找“怎舵”了。“怎舵”是节日的圣器,它只能讨要,不能交易。这也是苗人一种原始信仰的延续。在得到邻村赵家庄的应诺后,由“苗王”带领三四个年轻力壮、父母双全、有儿有女的男子去赵家庄选竹子。植株高、标直、没有虫眼的苦竹,才有做“怎舵”的资格。人和竹,都是高标准严要求,这足以见证“二月场”在苗人心中的分量。
石头寨苗王在选竹 贵阳市非遗中心提供
“苗王”一行人的目光在竹林里快速扫描,无所发现。他们往竹林深处走去,满眼的翠绿,枝枝挺拔,可那株卓尔不群的“怎舵”在哪儿呢?它也许感知到了“苗王”的气息,但没有任何预示。可人们耐不住了,人们笃信,那棵“怎舵”一定存在的!它正在竹林深处的某一个旮旯等我们。它的一生一世,就是为了等待今年今月今日的这一时啊,要不,它枉自长在这竹林里自生自灭。
缘分说来就来。忽然间,一棵大约3丈高的苦竹在飒飒地摇曳,一进入“苗王”的视线,竹枝就定住不动了,就像“苗王”相熟的老伙计。“苗王”双眼放光,击掌定音,“怎舵”就是它!“苗王”向它注目致敬。那时没有车,竹子砍下后,一扛上肩就不能换肩,要一口气扛它奔向寨子里的小场上,挺立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