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社会主义理论对未来的宣传描述是如何美好与富有远见,工作强度、工作条件、生活水平等的真实差距都无法被改变和掩饰。大多数人的生存与安全只能说有了最初级的保障,但稍大一点的风险仍然可以让个人与家庭陷入绝望的困境。找不到工资、生不起病、老无所依、刚出生的婴儿得不到照顾、孩子的学校充斥着暴力与颓废、... 所有这些威胁人们对生活乃至生存基本信心的东西还没有被社会完全解决。人们仍然习惯性地渴望着要么赚取更多金钱,要么在官僚体系中爬得更高。因为社会经济的现实让他们不得不把生活安全的保障寄托在这种白日梦上。工作的基本动力并不是因为劳动有多么高尚,而是因为不劳动就没钱,而没钱就没有一切。驱使人们工作的仍然是恐惧和贪婪,而非责任感与创造的欲望。
这种状况将在中级社会主义阶段开始改变,而且也必须改变。这是因为,中级社会主义将要完全保障人们的安全和生存需求。在这种新环境里,如果不能及时地转变人们的劳动观念,那么人们就会失去工作的动力,从而导致社会要么生产下滑乃至崩溃,要么退回到依靠金钱或权力的恐吓来保证工作量的旧制度[4]。由于这个原因,社会主义不可能只满足前两层需求而不同时满足后两层(归属感与爱),即不可能在不建立一种新的劳动观的前提下完全保障人们的生存与安全需求。在这种观念里,劳动是为了尽到对社会的责任,也是为了赢取人们的尊重与热爱。新劳动观的缺位正是当前发达国家福利社会种种乱象的根本原因,因为在一个人们迫于生活不得不劳动的社会里(比如美国与西欧),社会福利增加肯定导致社会生产下跌。相比之下,北欧模式在如何满足四种需求方面已经积累了许多有用的经验,虽然其政治上的多党普选框架让这个体系不可避免地带有许多妥协与机会主义的特征,但“人民之家”的理念应该可以在中国当前党政合一的体制下更快的建立起来,并取得比北欧小国们大得多也深入得多的成就。
只要能在一个大洲级别的经济体里充分地保障人们的前四层需求,社会主义就进入了一个可持续可推广的成熟阶段。从这时开始的发展就会是一个比较自然和自愿的国际协作与学习过程。成熟的社会主义模式会展示出它在经济、文化、社会、个性发展等方面相对于改良资本主义的全面优势,从而使得后发国家愿意通过国内改革与国际协作[5]来逐渐向社会主义靠拢。而已经社会主义化的地区也会在理念与经济动力[6]的共同驱动下大规模地援助不发达国家,使得工业社会主义体系从少数国家的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