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 史 观 文摘报·您的文化伴侣 1917年的蔡元培已名满天下。这年他出任北京大学校长。由于他力倡科学与民主,实行“囊括大典,兼容并包”和教授治校的方针,北京大学的面貌发生了很大变化,并成为中国新文化的中心。1919年发生“五四运动”,北京大学是这一运动的核心与主力。5月4日这天数千学生上街游行,反对段祺瑞政府在卖国的《凡尔赛和约》上签字。愤怒的学生火烧赵家楼,痛打章宗祥,军阀政府出兵镇压,抓捕了30多名学生…… 蔡元培是爱国的,也是爱学生的,所以他刻不容缓与军阀政府义正辞严地进行交涉,迫使当权者立即释放了被捕的学生。周谷城作为当年北京大学的学生,是5月4日那天游行的亲历者。1988年,在《纪念蔡元培先生诞生120周年学术研讨会》上周谷城发表了一篇题为《怀念蔡元培校长》的演讲,其中说:“……已经被抓去的学生不得出来,政府还要抓人。蔡先生这时做了空前未有的贡献,他一个人在那里活动,把学生保释出来,究竟他用了什么办法,我们不得而知。学生出来后,他就离开学校到上海。他离京前留下这样几句话:‘民亦劳止,汔可小休’,人民劳苦够了,该可以稍稍休息了。‘我欲小休矣’,我蔡某也劳苦够了,我也想稍稍休息了。” 事实上,蔡元培离开北京大学前,不仅留下了《诗经》中“民亦劳止,汔可小休”这两句话。1919年5月9日,蔡元培写了《辞北大校长职出京启事》,发表在次日《北京大学日刊》上,全文如下: 我倦矣!“杀君马者道旁儿”。“民亦劳止,汔可小休”我欲小休矣。北京大学校长之职,已正式辞去;其他向有关系各学校,各集会,自五月九日起,一切脱离关系,特此声明,惟知我者谅之。 这个启事的开头写道:“杀君马者道旁儿”隐含着什么意思?为此,笔者向古文字学家金文明请教,他说这个典故最早见于东汉时期应劭的《风俗通义》,此书的原本已失传。到了唐朝,《艺文类聚》卷九十三中,记录了这个典故,只是原文为“杀君马者路旁儿”,蔡元培把“路旁”写成了“道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