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富士苹果”是一颗怎样的果实呢?
“富士苹果”生长在全球IT价值链之树上。如果说“W intel”联盟的建立是基于产品,那么“富士苹果”联盟则是以价值链为纽带形成的。在始于1980年代初的IT技术革命过程中,英特尔和微软以IT产业的核心产品个人电脑 为基础建立起了战略伙伴关系。前者主导了硬件的核心中央处理器;而后者则垄断了软件的关键操作系统,并将其市场支配地位延伸到其他软件产品。而在2000年代中后期开始的以智能手机为主导的新一轮IT技术变革过程中,苹果借富士康之助异军突起,将传统个人电脑和移动终端领域的竞争者抛在了后面。
过去十几年来世界电子产业发展的一个重要特征是全球价值链的形成,以及不同类型企业在价值链不同阶段的分工和定位品牌所有者专注于产品开发和市场营销,而代工企业则专注于复杂繁琐的供应链管理、零部件采购和生产组装。近年来,在高速发展的智能手机和平板电脑等领域,苹果和富士康联手将这种模式做到了极致,两者明确分工,密切合作,建立起了彼此依赖的共生双赢关系。
“富士苹果”由全球化的沃土催生。全球价值链的形成有技术和制度两方面的原因。技术上,运输和通讯技术等“通用技术”的进步缩短了国与国之间的距离,促进了企业运营的国际化和价值链的跨国界延伸以制造外包为特征的产业形态日益具有普遍性。在电子和IT行业,芯片化、模块化等趋势和“摩尔定律”所预示的惊人的技术进步速度更催生了一个高度活跃的全球产业链。
制度因素同样重要。冷战结束后,世界经济进入了一个强势全球化的时代,相应的意识形态和政策实践为全球价值链之树的生长提供了沃土。资本的力量几乎畅行无阻,推动着稀缺资源在全球范围内的配置。与之相伴随,出现了制造和消费脱节、富裕和贫穷分化等“两极化”倾向。IT产业价值链也是如此:在价值链国际化的同时,企业在“品牌极”和“生产极”上的分工日益明晰,竞争分别在这两极上展开。范围和程度空前的竞争带来了绩效的极大提升,也使个别公司脱颖而出,苹果和富士康无疑是其中的典型代表。
企业和产业层面如此,国家层面亦然。全球资本主义“无形的手”把中美这两个发展中国家和发达国家的“老大”紧密地联系在一起。通过产业链的纽带,中美两国的比较优势实现了完美匹配。美国在基础研究、产品创新和品牌管理上的优势与中国廉价的要素供应、优质的基础设施和完善的产业配套相结合,创造了一个又一个产业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