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冯如 1884-1912年)
鹰击长空,航空之父英魂留天河
在天河区林和街花生寮社区的绿树掩映下,有这样一尊雕像:他身着飞行服,头戴飞行帽,盎然挺立,目光坚定地望向远方……来往的人,总要在此驻留片刻,细细端详,缅怀那段波澜壮阔的岁月。在雕像旁边,有一座石碑,碑文用浑厚的楷体写着:冯如坠机处。
冯如,被誉为中国航空之父。1912年8月25日,冯如在燕塘表演飞行不幸失事牺牲,年仅29岁。他短暂的一生似流星在天河这里坠落,但他的英魂却似旭日在这里升起,照亮了中国航空事业的发展前路。
心怀崇敬,让我们共回首冯如那短暂却又壮烈的一生,看旧时那少年是怎样无惧亦无拘地带着一代人的梦想,鹰击长空。
(图:位于今天河区林和街花生寮社区的冯如雕像)
壮志凌云,远渡美国寻救国梦想
冯如,原名冯九如,1884年出生在广东恩平牛江镇杏圃村一个贫困的农民家庭,排行第五。恩平是广东有名的侨乡,很多人赴海外谋生。冯如12岁时,他在美国做小生意的舅父吴英兰回乡探亲,当时小冯如已经因家庭贫困辍学多年,听到舅父讲美国社会的发达后,便希望能随其到美国谋生。
(图:位于广东恩平市的冯如纪念馆)
征得父母同意后,冯如随舅父到了美国旧金山。在那里,他目睹了美国机器工业的强大,内心受到巨大触动,他在日记中写到:“尝谓国家之富强,由于工艺发达,而工艺发达,必有赖于机器。非学习机器不足以助工艺之发达。” 他深刻认识到机器工业对于国家富强的重要性。白天,他在工厂做工,晚上学习各类技术知识和英语。经过十年的学习积累,他已经精通机械和电机方面的专业知识,并熟练设计和制造出小型发电机、抽水机、打椿机、无线电报机等一批机器,在美国社会得到广泛赞誉。
(图:位于广东省恩平市牛江镇杏圃村的冯如纪念楼)
赫赫有名,试飞成功享誉航空界
1903年12月17日,美国莱特兄弟自制的第一架飞机试飞成功。1904年2月,日俄战争在中国东北的土地上爆发,至1905年5月结束。1905年9月,日俄在美国的调停下签订《朴茨茅斯和约》,和约规定将辽东半岛南端的旅顺口、大连及附近海域转让给日本,从长春到旅顺口的铁路也交给日本。这两件事给了冯如极大刺激, 他说:"是(指制造机器) 岂足以救国者。吾闻军用利器,莫飞机若,誓必身为之倡,成一绝艺以归飨祖国,苟无成,毋宁死!"从此,他立下了航空救国伟大理想,决心以一技之长报效祖国。
1906年,冯如从纽约返回旧金山,他对青年华侨朱竹泉说:“日、俄战事大不利于祖国,当此竞争时代,飞机为军事上万不可缺之物,以其制一战舰,费数百万之金钱,何不将此款以造数百只飞机,价廉工省。倘得千只飞机分守中国港口,内地可保无虞。”冯如较早地意识到航空在军事上的重要性,这是世界上最早对制空权的认识。1909年,意大利军事理论家朱里奥•杜黑才提出这一理论。
为了制造中国人的第一架飞机,冯如变卖了金银玉器等家产,并得到黄杞、张南和谭耀能的支持,筹得资金1000余美元。1908年5月,他们在奥克兰市东九街一间面积仅7.4平方米的屋子里成立"广东制造机器厂"。1909年9月,冯如终于制成第一架飞机。9月17日,他驾驶这架飞机在不超过15米的高度飞行。在着陆时由于发动机故障,下降过快,导致一个轮子损坏。9月21日,他进行了第二次试飞,在不超过15米的高度下飞行了约800米。由于螺旋桨突然停转,飞机坠落,尾部起落架及轮子损毁,所幸冯如未受伤。经检查发现,是飞机螺旋桨根部的螺丝拧得过紧导致螺旋桨断裂,但飞机的设计与制造仍是成功的。
(图:美国报纸刊登的冯如工作照)
冯如的成功引起了美国社会的广泛关注。1909年9月23日,美国《旧金山考察家报》、《旧金山呼声报》等报纸分别以《在航空领域,中国人把白人抛在后面》、《中国人驾驶自制的飞机在空中飞行》为题,报道冯如制造飞机及试飞的经过,这极大地鼓舞了旅美华人华侨,他们纷纷对冯如表示支持。1909年10月28日,冯如得到更多的资金支持,将"广东制造机器厂"提升为"广东制造机器公司",以"广东制造机器公司试办飞船招优先股"的名义募集资金,至1910年2月19日已募得资金5875元美元。
(图:1909年9月23日,《旧金山考察家报》头版报道冯如)
1911年1月,冯如终于制成了改进后的新型飞机。1月18日,他在奥克兰市的艾劳赫斯特广场公开试飞,飞机在约12米的高度上飞行了1600米,然后向旧金山海湾飞去,最后降落在广场,历时4分钟。这次试飞堪称完美,也证明了新飞机在设计、制造上有了进一步提升。
(图:1911年1月,冯如及其助手与改良后的飞机合影)
落址天河,满腔热血归国造飞机
1911年1月,清政府两广总督张鸣岐电邀冯如回国,请他协助建立航空队伍。当时,很多美国企业家想重金聘请他指导飞机制造工作,冯如毅然拒绝了,带着一腔报国热情返回祖国。1911年3月,冯如携带两架飞机零件和制造设备到达香港,张鸣岐专门派宝璧号军舰前往迎接。到达广州后,清政府为其在现今的天河燕塘地区划定飞机制造和飞行场地。
(图:冯如在天河燕塘的飞机厂,正在组装飞机)
1911年10月,武昌起义爆发,清政府倒台。冯如长期在美国生活,思想倾向革命,积极支持革命政府,被任命为广东革命军飞机长。他在燕塘建立起广东飞行器公司,这是中国第二家飞机制造公司(第一家为1910年清政府开办的南苑飞机工厂)。
(图:冯如在天河造的8缸发动机)
冯如响应革命政府号召,加班加点制造用于北伐的侦察飞机。1912年3月,冯如在燕塘终于制造出中国本土的第一架飞机。
(图:1912年,冯如和他制作的飞机在燕塘机场)
英年早逝,以身殉国唯梦想不坠
1912年8月25日,冯如在燕塘机场为群众作公开飞行表演,当时前来观看的人数以万千计。他先是向人们介绍了飞机的制造、驾驶等基本知识,然后驾机腾空而起,飞机在离地面约36米的高度飞行了约8000米,观看者纷纷鼓掌赞赏。为了进一步展现飞机的性能,冯如想飞得更高,便大力拉高机头,谁知飞机变得难以控制,迅速坠落在沙河地区的竹林中,冯如被甩出机外身负重伤。后因失血过多,以身殉国,时年29岁。
在弥留之际,冯如仍勉励助手道:“勿因吾毙而阻其进取心,须知此为必有之阶段。”可见,冯如为发展中国航空事业奋斗一生,至死不渝,犹嘱后人,实可敬佩之至。
(图:1912年,冯如[驾驶者]与他研制的飞机在燕塘机场)
当时,社会各界无不对冯如的罹难表示哀悼,中西报刊纷纷报道这一沉痛消息,缅怀冯如的丰功伟绩。冯如遗体葬于黄花岗七十二烈士墓左侧,墓碑正面篆刻有“中国始创飞行大家冯君如之墓”的碑文,背面刻中华民国临时大总统“从优照少将阵亡给恤”的命令,两旁刻有冯如墓志铭。事后,广东军政府陆军司下令表彰,按陆军少将阵亡例拨款抚恤其家属,并将事实宣付国史馆,以教育后人,流芳百世。1933年,广东空军将坟迁至云鹤岭空军坟场。1966年被毁,尸骸移至广州三宝圩荒山。1980 年迁回黄花岗,1985年恩平县建立冯如纪念馆、其故乡又建造了冯如纪念亭、纪念楼和冯如纪念中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