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的提法是,“根据适龄学生人数、学校分布、所在学区、学校规模、交通状况等因素,按照就近入学原则,依街道、路段、门牌号、村组等划分。”
对于这些“多重因素”,南方周末记者梳理各地入学纷争案例发现,家长们和教育部门往往有着不同的理解。
2015年初,教育部副部长刘利民谈及义务教育招生入学工作时,要求各地在广泛听取社会各方意见的基础上完善实施方案,让广大人民群众“看得懂、理得清、说得明”。刘利民还表示,“不管是划片过程、结果,还是招生过程、结果,都要把相关信息向社会广泛公开”。
学区划分的具体工作,一般由区县一级的教育部门负责实施,每年公布一次。李玉曾参加过学区划片工作,首先是基于对区域内适龄儿童数和学校招生规模的摸底。在每年4、5月份确定学区划分方案,上局长办公会讨论,由局长拍板决定。
虽然文件规定了“学校的服务半径”,但实际划分时往往并不以学校为圆心,而是以行政区域为依据。在往年做法的基础上,根据适龄儿童数量、学校规模等因素进行微调。
“这意味着,可能你家门口有个学校,但不属于你所在的行政区,就无法入学,只能舍近求远。”储朝晖说。
在储朝晖看来,学区划分是项非常严谨的技术活儿。“好的划分需要具备两个条件,专业和民意基础。两者缺一不可。可惜现实的状况是,行政部门多是闭门造车,一不请教专家,二没很好地听取民意。”
南方周末记者对教育部要求公开学区划片的24个重点城市进行了梳理。
截止到2015年5月20日,只有北京、广州等8个城市的相关县区级教育部门公布了招生的实施细则。但具体到学区划分,多数语焉不详—只有5个城市作了进一步规定,如在济南,“小学生的走读半径一般为2公里”,深圳探索“大学区制”,以志愿次序和积分高低录取;一半以上城市沿袭了教育部的说法;剩下6个城市基本上一笔带过。
除了重庆市沙坪坝区、长沙市芙蓉区之外,多数地方均有“信息公开”的相关表述。但南方周末记者向南京市建邺区等教育局申请信息公开,得到的回答是,“只公开(学区划片)结果,(划片)过程不公开”。
仅有广州市越秀区、济南市中区、宁波市海曙区等6个城市的相关区县在招生细则中提到“公众参与”。24个重点城市中,就学区划分举行听证会的,南方周末记者从公开报道中仅发现长春一例。
听证的做法在全国范围内也寥寥无几。2015年,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教育局曾就区内凤凰小学学区划分召开了听证会。该局教育管理室专干许向明坦言,摸底数据难以做到准确,一般不公开,为了使划分结果经得起“推敲”,就需要听证。
“学区划分涉及因素复杂,办听证会,是想搭建一个沟通、解释的平台,也是要打破教育部门"一言堂"的说法。”该局办公室主任温炜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