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学渊则认为,生活在嫩江、松花江一带的夫余人属于通古斯人。[8]
二
在历史文献中,“夫余”的语音被汉字记录,考证其读音是值得讨论的问题。
李德山在“夫余起源新论”中对“夫余”语音进行值探讨:“夫余,史籍中通作‘夫徐’,如:《史记·货殖列传》《三国志·乌丸鲜卑东夷传》及《后汉书·东夷传》等。‘余’是‘徐’的初文,现代汉语中两字早已不分,省‘徐’而用‘余’,故‘夫徐’,即是‘夫余’。夫余又作‘凫臾’、‘扶余’、‘浮偷’等,皆为‘余’的同音转写……夫余之‘夫’有两音,甫无切,非母;防无切,奉母。但上古没有‘非敷奉微’等轻唇音,轻唇音是后来从重唇音‘帮傍并明’分化出来的。‘帮傍并明’四个声母演变到现在普通话中的声母,除并母小有变化外,其它三个基本上都保留了原来的音值。据此推知,‘夫’字古必读如蒲如薄。《左传·昭公十三年》:‘奉壶饮水,以蒲伏焉。’《经典释文》于‘蒲’下注:‘本又作匍,步都反,又音扶,本亦作扶。’于‘伏’下注:‘本又作旬同,蒲北反,又音服。’‘蒲伏’、‘匍匐’、‘扶服’是一词的不同写法,‘蒲’与‘甸’为重唇音,读bo;‘扶’与‘伏’为唇音,只因上古不分,才可如此转书……又例如先秦古族蒲姑,《左传·昭公九年》作‘蒲姑’,《史记·周本纪》作‘薄姑’,《尚书·序》作‘毫姑’。薄、毫皆同与‘番’,故又作‘番姑’……所以,夫余之‘夫’实即番转,本字为‘番’无疑……再论夫余之‘余’。‘余’字是‘徐’字的初文,徐即是徐族、徐国。商代时称其为虎方,周代被称为徐夷,他们自己则称为虎族……两字的上古读音亦同,《说文解字》释徐:‘似鱼切,音余。’”[1]李德山认为,夫余两字的音值为bo和yü。
据张士东、杨军研究,“夫余之‘夫’读音如蒲、如薄,与发(读如泼或拨)、貊、亳等字读音可通,‘余’读音通娄、闾,夫余作为少数民族语辞,其意义很可能是‘貊人’。橐离、高句丽、豆莫娄以及作为北沃沮别称的置沟娄,读音语尾与‘余’音同,可能是其出自同一族群的标识。”而“余、娄、闾的上古读音基本是一致的”,应为“部娄”,近似bulou。“但夫余二字的发音后来应发生了变化,其在汉语中古音中的拟音为pǐujǐo,更接近于白鸟氏的的拟音puyo,”“在汉字上古音中,‘离’字与‘娄’字同属虞韵,在朝鲜语中,高句丽的‘丽’与夫余的‘余’字读音完全相同,有朝鲜语转译的英语仍然保持有两词尾相同的特点,将高句丽译为Koruryo,夫余译为puyo,其语尾都是yo……可以确定,离、丽、余、娄的声母基本是一样的……在汉语上古音中,离、丽、余、娄的发音基本相同。因此可以断定,橐离、高句丽、豆莫娄以及作为北沃沮别称的置沟娄,作为少数民族语词的音译,虽然其汉字译写方式不同,但其原词的语尾发音是相同的。”所以,“夫余等族称中读音相同的语尾,在其本族语中,最初都是人的意思。橐离、高句丽、豆莫娄以及北沃沮,最初都是某某人的意思。” 此外,“夫余一词也可以理解为是貊人的另一种译写方式。《后汉书》卷八五《高句丽传》称‘句骊一名貊耳’,也当具有相同的意义。高句丽在史籍中也写作句丽,那么北沃沮的别名置沟娄,应即‘置句丽’,是用‘置’作限定词的高句丽人的一支,可以译为‘北句丽’。高句丽‘一名貊’,那么北沃沮无疑也属于‘貊’。如果我们在考虑到‘橐离’的‘橐’读音近貊,那么橐离、高句丽、豆莫娄以及北沃沮,最初可能都被称为貊,即这一自称为‘娄’的族群,他称为‘貊’。”[9]
三
如果以上学者对“夫余”二字的语音构拟成立,就可得出夫余、橐离、豆莫娄、沃沮、勿吉等名称的尾音均为表示“人”(yo)的义素,这些名称是同一语音在汉字中不同记录的结论。但此结论有待考证。
首先,李德山、张士东和杨军等人认为“夫余”读音为pu yo,pu语义为“民族名”,yo语义为“人”,“夫余等族称中读音相同的语尾,在其本族语中,最初都是人的意思。橐离、高句丽、豆莫娄以及北沃沮,最初都是某某人的意思。”[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