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权利的扩张:权利与动物的权利
虽然哲学理论的发展可以从不同角度梳理不同的线索,但是,以人类中心主义与非人类中心主义的对立为主线的环境伦理话语,归根结底围绕着一个核心问题,即自然存在物的价值与权利问题。当然,在此问题背后还存在着自然观的问题: “在各种价值主张与道德立场背后,存在着自然价值的理论根据: 自然观(conception of nature,即自然的本质和人与自然的关系问题)”[1]。不过,显见的是,如果我们能够确立或者赋予自然存在物以权利(道德扩张主义),环境伦理就能够成为一种革命性的道德哲学;如果不能,那么环境伦理就仅仅是传统伦理学的应用性扩展。由此可见,自然的权利问题在环境伦理话语中具有核心的地位。那么,什么是自然的权利呢?什么又是动物的权利呢?
回答上述问题,我们必须首先澄清争议纷呈的权利概念。在道德哲学中,人们关于权利概念的哲学基础至今并未真正达成共识。有学者对相关理论争议进行了梳理,总结出作为权利之根据的四种理由:“人的权利是神送给人的礼物、来源于人类的直觉、人类社会发展到一定阶段的产物、来源于道德共同体。”[2] 这四种作为权利之根据的理由虽然看似互相反对,但并非真正的矛盾关系;恰恰相反,它们是互补关系,同属一种关于权利之本质与起源的解释叙事,只不过各自具有不同的面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