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长陈凡福告诉《瞭望东方周刊》,目前远洋海员中普通船员断档,特别是成熟的机工水手十分短缺。
高峰分析说:“工资偏低,很多人不愿干,现在的孩子大多是独生子女,对海员的工作不了解,家长也不愿让孩子去当海员。”
这种情况在过去若干年中日趋严重。中远航运股份有限公司党委工作部副部长孙雄对本刊记者的分析是:随着时代的变化,海员的职业吸引力下降,社会多元化的就业机制与价值观的变化,对海员的职业选择冲击不小。
当年船员们的荣誉感一部分来自可以带回海外商品。而今,不再有这种需求的船员只能把视野转向各国的风土人情。
孙雄记得,2000年以后,一些船员在船上走了一圈世界之后,合同期一到就离开了。
人员流失,一段时间里公司出现了青黄不接的状况。
1974年广州远洋运输公司曾经一次性招收了五六千人,这些人大多成为业务骨干。但2000年后这些人先后退休,很多岗位尤其是政委岗位明显缺人。当时这家企业的有关部门一个季度要“批二三百人的退休”。
即便留下来的人,也感觉没有以前的氛围了——现在船上吃完饭没人聚在一起,人手一台电脑,“打牌也找不到牌友”,为了排遣寂寞放置的一堆杂志,少人问津。
做了29年船员后,中远航运股份有限公司党委副书记李宏祥在2012年下船。他告诉《瞭望东方周刊》,从政治素质上来看,早期船员挑选严格,荣誉感和地位较高。现在他们在经济上曾经拥有的优势弱化了。
中远航运股份有限公司的船舶政委李朝良则告诉本刊记者,由于常年不在家,很多船员的社会关系愈来愈淡薄,这容易使船员心理封闭,长此以往,对个人的影响不可小觑。
传承曾经是船员们的特点。
1988年上船的轮机长周海葵算是子承父业,“那时候船员有优越性,我的父亲也是轮机长。”父亲所在的“青河”号集装箱远洋轮,可以装载1000多箱、每箱20吨的货物,这艘现在只能算小号的船,在当时的广州远洋运输公司却是核心班轮,可以跑欧洲主要航线。
而如今,即使是最优秀的船长,也未必希望子承父业。
远洋运输的战略价值
由于技术进步,中远航运股份有限公司设置了与电邮类似的“船员家信”邮件通信系统,船员们可以随时与家人联系。“让我们能跟得上社会发展的潮流和周遭生活的脚步,不再面临以往那种出海一段时间之后什么也不知道的尴尬与无措。”一位老海员说。
上船后,每个人都有房间,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