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我记事以来,家里就已经不再富裕了。穷的感觉,伴随了我整个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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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象最深的是,每次快到过年的时候,母亲和大伯母的行为尤其异常,原本在家里正常作息,忽听到巷子里有摩托车减速停靠的声音,她们都会从侧门偷偷躲出去,临走前,还不忘交代我们,有人找,就说出去了。我们只是奉命的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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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后脚一出,大门就迈进一些陌生面孔,也如母亲她们所言,问到,你妈呢?——出去了。每次回答这个问题,总有种考试时事先得知答案的自信。然后那陌生人总会在大厅上坐等着,而我们,依旧,玩我们的。每次陌生人都会无疾而终,最后走的时候,在我印象中,他们是不高兴的,因为那么多年了,我从未见过他们笑着走,有时候还会抱怨几句。长大后,我才懂,原来他们是来讨债的。而母亲她们的躲避,不是老赖,是确实还不起。
长大后,听好多同学在回忆他们童年的种种美好,而我,似乎不是太愿意回忆,毕竟,思来想去,就做手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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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七岁的时候,手脚干活开始有点利索了,从此便与手工活结缘。没有周末,没有假日,现在印在脑海里的一幕,总是我们兄弟姐妹几个围坐在一张桌子上做手工,而母亲也坐在对面,边上总放着一根竹藤,好像有它在,我们才老实。往往这样一坐就是一天,就连休息也是短暂的,上厕所也是有时间规定的,所以,小时候,放假对于我们来说,总是不期待的。唯独许多年以后的耐性和时间观念强,得益于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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