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原文 【越调】天净谅洪沙·秋⑴ 孤村落日残霞⑵,轻烟老树寒鸦⑶,一点飞鸿影下⑷。青山绿水,白草红叶黄花⑸。 [1] 注释译文 词语注释 ⑴越调:宫调名。天净沙:曲牌名,入越调,又名“塞上秋”,此体单调二十八字,五句三平韵、一叶韵。 ⑵残霞:快消散的晚霞。北宋沈与求《石壁寺山房即事》:“画桥依约垂柳外,映带残霞一抹红。” ⑶轻烟:轻淡的烟雾。寒鸦:天寒即将归林的乌鸦。北宋秦观《满庭芳》:“斜阳外,寒鸦万点,流水绕孤村。” ⑷飞鸿影下:雁影掠过。飞鸿,天空中飞行着的鸿雁,南朝宋鲍照《数诗》:“四牡曜长路,轻盖若飞鸿。” ⑸白草:本牧草。曲中为枯萎而不凋谢的钻嫌嘱白草。又解释为一种草名。唐代元稹《纪怀赠李六户曹》:“白草堂檐短,黄梅雨气蒸。”红叶:即枫叶。黄花:菊花。一作“黄华”。 [1] [2] 白话译文 太阳渐渐西下,天边的晚霞也逐渐开始消散,只残留了几分黯淡的色彩,映照着远处安静孤寂的村庄,拖出那长长的影子。轻烟淡淡飘向空中,几只乌鸦栖息在佝偻的老树上,远处的一只大雁飞掠而下,划过天际。山清水秀;霜白的小草、火红的枫叶、金黄的花朵,在风中一齐摇曳着,颜色十分鲜艳。 [1] 创作背景 白朴《天净沙》共四首,分咏春夏秋冬四季,这是第三首,是作者于宋亡后寓居金陵(今南京)时所作,具体创作年代不详。 [3] 作品鉴赏 文学赏析 白朴这首小令《天净沙·秋》与马致远的《天净沙·秋思》,无论写法还是构成的意境都有相似之处。此曲题目虽为“秋”,并且写尽秋意,却找不着一个“秋”字。此曲开篇先绘出了一幅秋日黄昏图,营造出一种宁静、寂寥的氛围,再以名词并列组合的形式,选取典型的秋天景物,由远及近,描绘出一幅色彩绚丽的秋景图。秋景也由先前的萧瑟、寂寥变为明朗、清丽了。 这首小令,只五句二十八个字,篇幅虽短,却以神来之笔捅绘出了一幅绝妙的秋景图。前三句着力渲染出一派深秋凄凉宙谜担之景:黄昏时,如血的残霞映照着一座孤零零的小村庄,夕阳淡淡的炊烟袅袅,几只归巢的寒鸦,静静的站立在老树枝头,忽然,一只哀鸣狱巴颂的孤鸿,在天边晚霞影里远远的飞翔。而后两句,作者却将笔锋一转,写到:青山静静、绿水悠悠,白草绵绵,红叶片片,黄花朵朵,在暮色中,这些明丽的色彩,为这萧杀的气氛平添了许多生机活力。一扫前人一悲到底的俗套。 白朴在写秋景选词语辞精炼,其词并不是单纯的突出秋的悲凉。前二句的“孤村落日残霞,轻烟老树寒鸦”,共用了六个图景:“孤村”、“落日”、“残霞”、“轻烟”、“老树”、“寒鸦”,而其中任何一个图景,都代表着秋日秋景的萧瑟气氛。为了要使这种萧瑟气氛活泼起来,于是作者接下来选用了“一点飞鸿影下”作为上半段的结语。如此一来,原本萧瑟的画面转成了活跃,寂寞的秋景彷佛也展现了另一种鲜活的生气。最后为了加强作者心目中秋景是美丽而有韵味的形象,因此再以“青山绿水,白草红叶黄花”作为曲文的结束语。这两句用了“青”、“绿”、“白”、“红”、“黄”五种颜色,而且“白草红叶黄花”这三种颜色,是交杂在“青山绿水”二种颜色之中;“青山绿水”是广大的图景,“白草红叶黄花”是细微的图景,如此交杂相错,于是原本是寂寞萧瑟的秋景,突然变得五颜六色而炼嘱多多彩多姿。由此可见,白朴的散曲写作技巧的高明了。 如果联系白朴不愿在元朝做官的态度,读者就不难理解同样的秋景会有如此巨大反差的原因。画面中的“一点飞鸿”,与李白的《送裴十八图南归嵩山二首》其一:“举手指飞鸿,此情难具论。同归无早晚,颍水有清原”中的“飞鸿”有着异曲同工之妙,都暗喻作者本人。白朴不愿在朝廷中谋职,却希望自己像一只展翅高飞的鸿雁,飞离那种萧瑟、冷清、没有生气的地方,寻找到自己感到满意,有生机的乐土,还表示了作者的人生得到了美好的转折。因此“影下”的这片“青山绿水、白草红叶黄花”之地,读者可以理解为是作者的归隐之地,是作者的心中之景。情调开朗平和,没有一点消极之感,表现了作者对隐居生活的热爱之情,应属于虚写。在这支曲子中,作者非常巧妙地、不露痕迹地把“心中之景”与当时真实的环境放在一起,产生强烈的说誉挨罪对比效果,含蓄地流露出自己的爱恨之情。 描绘秋景,历来是中国古代文人喜爱的一个题材,为表现它而不惜笔墨的诗人骚客代代有之,留下的作品更是多不胜举,但许多作品易于流入俗套。白朴却能根据自己的观察和体验,在作品中,层次分明的描写了秋天的自然景象,虽然,在开始时,有些许的萧瑟之意,然而后来以缤纷的色彩作结,终究是赏心悦目、照尝寻腊的韵味无穷的。他用笔精深,作品风格独具,婉约清丽,意境新颖,可与被誉为“秋思之祖”的马致远的《天净沙·秋思》媲美。这首小令不仅不俗,还很是典雅。词、曲有雅、俗之别,一般来说,词尚妩媚、含蓄,而曲贵尖新、直率。白朴的这支小令却有词的意境。曲中虽无“断肠人在天涯”之类句子,抒情主人公却时隐时现,在烟霞朦胧之中,传达出一种“地老天荒”的寂静。 [4-5] 名家点评 作家、文学史家郑振铎《中国俗文学史》:他颇长于写景色,春夏秋冬四题已被写得烂熟,但他的《天净沙》四首,却情词俊逸,不同凡响。 [6] 作者简介 白朴(1226—?),原名恒,字仁甫,又字太素,号兰谷,祖籍隩州(今山西河曲附近),后徙居真定(今河北正定县),晚岁寓居金陵(今南京市),终身未仕。他是元代著名的文学家、曲作家、杂剧家,与关汉卿、马致远、郑光祖合称为元曲四大家。据《录鬼簿》载,作有杂剧15种(一说16种),今存《墙头马上》、《梧桐雨》、《东墙记》3种。所作散曲现存小令30余首,套数4套,多写隐逸叹世、男女恋情和自然风光等,语言质朴,风格清丽。另有《天籁集》二卷。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