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运的是,没过几年,他们也承受不住我只用了一半力道所出的拳了。
所以要通过六扇门的初次甄选便显得十分的容易。
小半生时光东奔西顾,比起那些官门子弟,我见过真正的江湖是什么样,也见过最高明的骗术是什么样。于细微处发现不寻常,几乎已经成了我的本能。
但我仍然觉得我的师父很不对劲,像是个变态。
短短一天的时间里,她带我参观了整个六扇门的内部结构,我们从厨房走到了客房,从花房走到了兵器房,最后又从刑房走到了牢房。
从她的话语当中,我知道了这里最近来了一个新的姓陈的主事,在银钱方面把控的格外严格;也知道了三法司全然比不过锦衣卫的地位,俸禄低不说,捕快服还难看;更加知道了这里已经没钱到连我们几个新人的腰牌都延迟发放以至于我们只能靠一把朴刀撑撑场面了。
“但这里的确是个好地方。”
她看上去与我年纪差不多大,却比我要矮上半个头,说这话时语气笃定,极易使人信服。
——当然,这句话能够成立的前提是如果她能停止继续摸我的手并且选择放开。
“不好意思,我只是瞧你生的好看。”
许是我眼中神色过异,她极为自然地松开了我的手,顺便附上了一句我从未听过的赞美。
她的语气真诚,我倒也不太好意思和她说其实一开始我报考的甄选乃是锦衣卫的。
那还是我初到京城的时候,人生地不熟的,只能跟着人流走。也是到了地方才知道终点是鼎鼎大名的锦衣卫的总司。
“锦衣卫不招女子。”负责甄选之人大概从来没碰见过我这样的情况,短短一句话便断了三次,“请回吧。”
我将手里的报名表翻来覆去地看了三遍,愣是没找到有哪一个角落里写明了“不招女子”这一规定,当下便固执地站在了桌子前,任凭旁人如何劝也不走开。
“你,和他打一架。”
冲天的吵嚷声中,男人清冷的声音显得格格不入,但非常奇怪,他一开口,全世界都安静了。
“要是赢了,我便给你一官半职。”
他身上穿着一件绯红飞鱼服,腰间的绣春刀泛着冷硬的光。在漫天细碎的讨论声中,我听见有人称他为“陆大人”,也瞧见了我的对手——那个站在他身后,穿着宝蓝飞鱼服的男人。
“你说话算话?”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周围的人却十分自觉地给我们让出了一块空地,像是生怕殃及池鱼的模样。
“岑福,不必留情。”
可话是这么说,其实事后我看着岑福眼周上的那个青紫拳印的时候,是真实怀疑过陆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