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由人工智能创作的小说《电脑写小说的那一天》,参加了日本“新星一奖”的比赛。由清华、北大、北邮共同研制的人工智能“薇薇写诗机器人”,能够创作诗词,其中有31%通过了图灵测试,甚至被误认为是人类的创作。
尽管人工智能的“创作”已经能达到“以假乱真”的水准,但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第二条规定:“中国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作品,不论是否发表,依照本法享有著作权。”也就是说,根据我国现行法律,人工智能还不能成为著作权的权利主体或作品的创作主体。
但如果抛开这个规定,假定人工智能能够获得创作主体甚至权利主体的“名分”,还有什么其他因素阻碍我们认定其创作的内容具有可版权性呢?
根据《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的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也就是说,要构成我国现行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需要满足以下条件:1.属于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2.具有独创性;3.可复制;4.属于智力成果。其中,需要探讨的主要是“具有独创性”和“属于智力成果”这两个因素。
所谓独创性,可以拆分为“独立”和“创作”。AI生成特定内容之前,首先需要人类向其输入大量的材料供其进行学习,建立运算规律。而如果没有人对其下达指令,AI就不会主动生成特定主题的内容。因此,周公认为AI生成特定内容的行为缺乏独立性。
那么,AI生成内容的过程是否属于“创作”呢?周公以为,创作是传递思想和感情的行为,体现了作者的个人选择,强调主观性。即使向一百个人提供同样的素材,他们创作的成果也不会完全相同。而如果对一百个同样的AI输入同样的算法和学习材料,它们生成的内容则是一致的,在现行技术手段下不存在“别出心裁”的可能性。因此,周公很难赞同AI生成内容的过程属于“创作”。
最后,对于AI生成内容是否属于智力成果,需要回答的问题是:AI的运算、分析等能力是否属于智力?AI所具有的算法思想与人类思想是否具有不可跨越的鸿沟?这就更多涉及到技术和伦理层面的问题,仅依靠法律人是难以回答的。
即使AI生成的内容在现阶段难以构成著作权法意义的作品,但已经足以作为提高效率的辅助工具,甚至可以取代很多平庸的创作者,让真正能打动人们心灵的作品脱颖而出,也未尝不是好事一桩。
另外,正如本文开头的判决所说,内容的生成过程,既凝结了软件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