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宪法爱国主义,就是把宪法理解为是一种预先确立的、抽象化的基础性社会契约,或者用哈贝马斯的话来说,“有效宪法是一个国家政治文化的结晶”,人们因为认同这个国家的宪法,所以认同这个国家,愿意用宪法所确定的原则来指导他们的共同生活。如此一来,才能建立一个理性且稳定的国家认同和爱国主义的来源。
在这个视角之下,我们可以看到,一个国家的公职人员,无论是什么民族,何种出身,只要其向国家的宪法宣誓,就表明其认同这个国家的法秩序,并立誓要遵守、维护和保卫这一套法秩序不受破坏。也正因为如此,有些国家在要求公职人员宣誓时,誓词中必须要包含维护国家独立和领土完整的内容。比如比利时宪法第91条就规定,君主就职的誓言为“我发誓遵守比利时人民的宪法和法律,维护国家独立和领土完整。”
提醒公职人员保护公民的基本权利
宪法之所以是国家的根本法,并不仅仅在于其自我宣示和自我确认,也不在于其规定了国家最重要的内容或者有最严格的修改程序,而在于其能够将人类社会普遍追求的基本人权内化为自身的根本价值追求,并为人权保护提供最为全面且最强有力的支持和保护,对此,德国宪法法院在1954年“吕特案”判决中有过更为明确的表述,其宣布,“《德国基本法》中规定的基本权利体现了一种‘客观价值秩序’,作为宪法上的基本决定对所有的法领域发生效力。”
从这个角度来看的话,要求国家公职人员向宪法宣誓,不仅是为了让大家了解权力的来源,也不仅是为了让大家产生对于国家的认同和热爱,更重要的是要提醒国家公职人员,宪法和法律之所以要赋予他们权力,是为了让他们更好地保护和促进每一个公民的基本人权和基本权利。或者用美国林肯总统的话来说,国家公权力就是要以实现“民有”(of the people)、“民治”(by thepeople)、“民享”(for the people)三大目标为己任。
现实中,有些公职人员就是因为没有看到这一点,所以在权力的行使过程中或者政策的制定过程中,不是从如何更好地保护公民的基本权利出发,而是要剥夺和限制公民基本权利,又或者利用权力贪赃枉法、中饱私囊、滥设关卡、巧取豪夺。这种行为不仅是错误的,而且是对以宪法为基础的法秩序的背叛,因此必须受到法律严厉的制裁。
也正因为如此,笔者认为国家公职人员在进行宪法宣誓时,誓言至少要包括以下三个部分,(1)忠诚履行XX职务;(2)竭尽所能遵守、维护和捍卫宪法;(3)尊重和保护公民的基本权利;(4)维护国家的统一和领土的完整。
结
语
另外,宪法宣誓之后,领誓人要带领宣誓人认真阅读宪法,特别是要重点朗读宪法第二章关于公民基本权利的规定,从而让大家真正明白权力是从哪里来的,又要用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