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观地讲,作为北方超大城市的北京,适当发展一些轻工产业,转变此前单一消费城市的性质,有一定的必要性。但如果过多发展并没有多少合理性的重工业,以至同老化工基地天津、老重工业基地唐山争原料、争水源、争动力、争市场,结果不仅造成人力、物力、财力的巨额浪费和环境污染,也限制了北京政治、文化等应有职能的正常有效发挥。因为北京取代天津而成为华北最大工业城市后,所产生的经济效益并不理想。从自身经济效果看,“北京代表工业化中后期水平的高加工度和高附加值的工业发展相对缓慢,工业增值率位居全国中下等水平,一些重要产品的市场竞争力不断下降,有些甚至已经被挤出市场。由于产业结构问题较多,致使工业经济效益水平较低。1997年,首都工业经济效益综合指数为90.9,低于全国91.28的平均水平。经过努力,虽然2001年全市工业企业效益综合指数达到了118.98,但仍有待于进一步提高”。从自身生态效果看,“北京已经成为世界七大污染城市之一。虽然汽车尾气污染是重要原因之一,但更主要的是受产业结构重型化耗能大的影响,大气污染的主要来源是重化工业排放的有害气体。目前北京的燃料结构中仍以燃煤为主,工业用煤占能源消耗总量的75%,而且75%的煤炭消费又集中在6%的市区,空气中的悬浮颗粒物和二氧化碳是世界大城市平均水平的4—5倍。同时,工业运输量占北京铁路运输总量的1/3,不仅造成空气污染,而且加剧了城市运输能力的紧张状况,造成环境噪声污染。此外,工业废水仍是水污染的最主要原因,工业固体废弃物及垃圾造成固体废弃物污染”。从对华北地区的辐射效果看,“京津地区地处要冲,物产丰富,本来是极有条件成为一个重要的经济中心的,但这么多年下来,京津并未成为华北地区经济发展的领头雁。不仅如此,曾经是华北经济中心的天津还更加衰落了,而怀抱京津两大直辖市的河北不仅没能沾光,反而到了不堪重负的地步。整个华北地区,北京看起来一枝独秀,而天津、石家庄等中心城市地位日渐式微,出现了灯下黑的现象。其实,岂止天津、石家庄这样的城市,北京同样也是不堪重负。……北京过分发展工业也让整个华北吞下苦果。放眼华北,我们几乎看不到像珠三角、长三角那样发达的城市群和完整的产业链,只要比较一下北京郊区和广州、深圳以及上海郊区,我们就能得出这样的结论,北京消耗了华北平原大量的资源,不仅没有给华北平原带来富裕,相反,把生态环境恶化留给了他们”。时至2014年,按人均财政支出统计的公共服务水平,河北只分别为京、津的30%和33%;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河北也分别只有京、津的40.9%和57.6%。
五、改革开放新时代:天津在北方经济定位的再思考
1978年改革开放后,全党全国工作的重心逐步转移到经济建设上来,京津关系及其功能定位问题,再次引起社会各方面的深度探索与反思。
其中,政府层面对京津关系及其功能定位的探索,是通过一系列城市建设规划的反复调适而展开的。主要包括1983年,中共中央、国务院对《北京城市建设总体方案》做出批复,明确规定北京是全国的政治中心和文化中心,不再定位为全国经济中心;国务院1993年和2004年的相关批复也是如此。天津也自1982年《天津市城市总体规划》开始,主动强调其北方经济中心的地位;国务院1986年、1999年、2006年对天津市城市总体规划的批复,也是如此。与此同时,各方也都逐渐意识到了加强京津冀等地经济合作的现实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