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淑敏《自信第一课》,“这一次,老先生反常地站着。他满头白发,面容黢黑如铁,身板挺直如笔管,让我笃信他曾是国民党医官一说。”毕淑敏笔下的黢黑,就是四川人嘴里说的qūmā黑之qū黑。
黢是形声字,黑表意;夋(现读作qūn)示音。《集韵》注其音:“促律切,音焌。”焌,读作qū。《玉篇》释其意:“黑也。”黢黑之黢,既可释为形容词,形容黑得厉害;更应释为副词,表示黑的程度。黢黑,既可理解为联合词,黢与黑同义互注;更应理解为偏正词,黢用于修饰黑。所以,《现代汉语词典》释黢黑:“很暗,很黑。”
除黢黑外,黢与黑还常组成“黑黢黢”一词。格非《敌人》,“料峭的寒风吹动着籁籁作响的干树枝,在远处发出喧啸的回声。院中高高的回廓在地面的罗纹砖上布下黑黢黢的阴影,他走到那片阴影里,踩着覆满冻霜的草径,来到后院。”《现代汉语词典》释黑黢黢:“形容很黑。也说黑漆漆。”黑黢黢与黢黑都是“很黑”的意思,但在四川方言里二者却有程度上的区别:黑黢黢似乎要比黢黑更黑一些。
黑起头,另一个字在其后叠用,组成的词很多:黑魆魆,黑洞洞,黑沉沉,黑糊糊、黑漆漆……彼此之间虽有细微的区别,但都是说黑。同一词还有多种写法,比如:黑糊糊,亦写作黑乎乎;黑黢黢,也常被写作黑漆漆。所谓黢黑,其实就是漆黑。
qūmā黑之mā,写作何字,未见书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