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国企业如果在“非G7”国家或地区享受低于15%的企业税率,美国政府有权向该企业追缴其中差额。因此,最可能落入追税境地的跨国企业大致有两种:一是至今仍将利润配置于境外避税天堂,如以开曼群岛、英属维尔京群岛、萨摩亚等地作为企业总部的跨国企业;二是在中国内地、东南亚设厂投资,在当地享受大幅税收优惠的跨国企业。它们也可能在全球最低企业税率法令通过后,被要求补缴至国际标准。如果要继续吸引这些跨国企业在中国内地投资,可能需要考虑提供更多的优惠政策。
笔者认为,中国内地和香港地区的跨国企业可以利用业务调整来避免全球最低企业税率的实施。根据G7如今所言,设定的全球最低企业税率只针对边际利润10%以上的盈利。以电商巨头亚马逊为例。亚马逊一向不追求利润的最大化,而是将利润再投资以壮大市场占有率。它在2020年的利润率仅为6.3%,低于征税门槛。亚马逊过去20年的扩张及股价走势,已经证明投资者也接受这种将发展置于盈利之上的经营模式。所以,如果没有其他严格限制,中国内地、香港地区的跨国企业未来或可调整业务,将亏钱的业务与盈利的分支做对冲,以避免达到边际利润超过10%。
第二种做法是,中国内地、香港地区的跨国企业可以把资金用于科研,或者收购亏损但有发展前景的中小型公司,类似微软收购Nuance那样,既可以扩大公司规模,也会少交一些税。跨国企业如果有这种做法,中国内地和香港地区的税务部门未来可能出现税收减少的情况,这值得关注。(作者是丝路智谷研究院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