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两国不和常交战”、“各为其主夺江山”的年代,“血流成河尸骨堆山”。战争不仅让无辜百姓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也对杨家将、萧太后这样的豪门造成了无以复加的摧残。他们既是亲家又是仇家,杨四郎与铁镜公主的婚事,使两家、两国陷入了爱恨交织之中,被连绵不断的不幸阴影所笼罩。
以往的杨家将故事,在“忠孝节义”等封建礼教的桎梏之下,母子、夫妻、手足、母女都只是一种机械概念,作为活生生的人的真性情反而被忽略,忠臣良将只不过是皇帝的工具和玩偶。《四郎探母》中的帝王将相都被赋予了普通人的情感,注入了凡夫俗子的血液。无论是铁镜公主、萧太后,还是杨四郎、佘太君,尽管他们是敌对双方、生死仇家,但都散发着人性的光辉,温暖而感人。
在这里,人性超越了战争,覆盖了仇恨。情感面前,战争褪色;关爱之中,融解仇恨。《四郎探母》既是对战争的反思,又是对战争的控诉,非常具有现代意义。
不过说到底,《四郎探母》也只是一件艺术作品,其中呈现的许多情节,不但《宋史》没有,就连以前的杨家将故事也没有提到,它是京剧对杨家将故事的又一次加工创造。
上述关于杨四郎命运的三种观点,叛徒说也好,卧底说也好,模糊政治色彩也好,不管哪一种说法,有一点始终未变,那就是杨四郎被辽国招为了驸马。但杨四郎究竟被哪位公主招为驸马却说法混乱,《三关排宴》里是桃花公主,《杨家府演义》中是琼娥公主,《杨门虎将》中是明姬公主,而在《四郎探母》等故事中又变成了铁镜公主。
不仅如此,杨四郎叫什么名字也是众说不一。
明代小说《南宋志传》里有一段介绍:“杨无敌生有七子,长子延平,次子延定,三子延辉,四子延朗,五子延德,六子延昭,七子延嗣,义子怀亮”,似乎杨四郎应该叫杨延朗。但《三关排宴》、《四郎探母》等很多故事都把杨四郎称作杨延辉,还有人说杨四郎应该叫杨延环,这又是为何,到底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一个公主叫出了四个名字,杨四郎的名字也出现不少分歧,为什么他们的名字如此不确定,这说明了什么?是不是能够从一个角度印证,杨四郎被招为驸马一事并不怎么靠谱?模糊不清的潜台词也许意味着,杨四郎被招驸马这件事很可能不是真的,换句话说就是假的。那么,杨四郎的故事到底是真是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