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句
(杜甫)
迟日江山丽,春风花鸟香。
泥融飞燕子,沙暖睡鸳鸯。
[注]本诗写于763年。时杜甫居成都浣花溪(又名濯锦江)上的浣花草堂中。
(1)这首诗用语极精练,如“春风花鸟香”可理解为省略了一个“语”字;“泥融飞燕子”,表面上是说泥土、燕子两件毫不相干的事物,实际还含有__________________的意思。
(2)宋人罗大经《鹤林玉露》记载:有人认为,这首诗的四句话与儿童对对子没什么两样,只不过是孤立的两副对子罢了。就这首诗的整体性而言,我们究竟应该怎样理解它?
参考答案
(1)春燕啄新泥(筑巢)
(2)(任选两点)
①本歌颂美好春光,诗人将景分成两组:一二句写迟日江山、春风花鸟,景物构成背景;三四句写燕子衔泥、鸳鸯稳睡,景物较具体,构成重点。四句所写景物分类明确,有依存关系,内容上构成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
②四句彼此呼应:第一句说“江山丽”是总写,后面的三句分写如何“丽”—春风花鸟、燕子鸳鸯;结句中的“沙滩”正是在“江”旁,与作品首句相联系,结构上构成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
③第一句是描写,第二句是叙述兼说明句(泥融而飞燕子,沙暖而睡鸳鸯)。第一句中,江(指濯锦江)、山(指濯锦江边的山)是确指,花鸟是泛指;第二句中,燕子飞是动景,鸳鸯睡是静景。作品正是在这种种对立(或变化)中求得统一,将两联四句构成一幅完整的大地回春的美丽画面。
赏析
这一首写于成都草堂的五言绝句,就是极富诗情画意的佳作。诗一开始,就从大处着墨,描绘出在初春灿烂阳光的照耀下,浣花溪一带明净绚丽的春景,用笔简洁而色彩浓艳。“迟日”即春日,语出《诗经·豳风·七月》“春日迟迟”。这里用以突出初春的阳光,以统摄全篇。同时用一“丽”字点染“江山”,表现了春日阳光普照,四野青绿,溪水映日的秀丽景色。这虽是粗笔勾画,笔底却是春光骀荡。
第二句诗人进一步以和煦的春风,初放的百花,如茵的芳草,浓郁的芳香来展现明媚的大好春光。因为诗人把春风、花草及其散发的馨香有机地组织在一起,所以通过联想,可以有惠风和畅、百花竞放、风送花香的感受,收到如临其境的艺术效果。在明丽阔远的图景之上,三、四两句转向具体而生动的初春景物描绘。
第三句诗人选择初春最常见,也是最具有特征性的动态景物来勾画。春暖花开,泥融土湿,秋去春归的燕子,正繁忙地飞来飞去,衔泥筑巢。这生动的描写,使画面更加充满勃勃生机,春意盎然,还有一种动态美。杜甫对燕子的观察十分细致,“泥融”紧扣首句,因春回大地,阳光普照才“泥融”;紫燕新归,衔泥做巢而不停地飞翔,显出一番春意闹的情状。
第四句是勾勒静态景物。春日冲融,日丽沙暖,鸳鸯也要享受这春天的温暖,在溪边的沙洲上静睡不动。这也和首句紧相照应,因为“迟日”才沙暖,沙暖才引来成双成对的鸳鸯出水,沐浴在灿烂的阳光中,是那样悠然自适。从景物的描写来看,和第三句动态的飞燕相对照,动静相间,相映成趣。这两句以工笔细描衔泥飞燕、静睡鸳鸯,与一、二两句粗笔勾画阔远明丽的景物相配合,使整个画面和谐统一,构成一幅色彩鲜明,生意勃发,具有美感的初春景物图。就诗中所含蕴的思想感情而言,反映了诗人经过“一岁四行役”、“三年饥走荒山道”的奔波流离之后,暂时定居草堂的安适心情,也是诗人对初春时节自然界一派生机、欣欣向荣的欢悦情怀的表露。
这首五言绝句,意境明丽悠远,格调清新。全诗对仗工整,但又自然流畅,毫不雕琢;描摹景物清丽工致,浑然无迹,是杜集中别具风格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