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淮安地处淮、泗水尾闾,境内的古湖泊多由滨海洼地封闭演变而成,主要有:位于今
涟水西北境和古沂沭水下游的硕项湖,位于今楚州区、宝应县、建湖县境、古射水下游的射
阳湖,以及洪泽凹陷区的小湖群等。古淮河由安徽五河县迤逦入境,经盱眙县城西,东北
流至龟山,斜穿洪泽凹陷区,达淮阴故城码头镇西,又东北流经清江浦与王营镇之间,转而
东南流,经淮安城北东北流,经涟水城南,又东北流入海。古泗水由今徐州市睢宁县古邳镇
东南流,大体沿今宿迁、泗阳、淮阴区境内的废黄河东南流,至淮阴区码头镇北古泗口入淮
河。古淮、泗水都是感潮河流,潮水上涨极限可分别达盱眙、宿迁以上。最初作为人类活
动舞台的古淮安大地,不仅地势低平,河流密布,而且土壤肥沃,草木丰盛,是宜渔猎、宜
农牧的好地方。淮安曲折而生动的文明史,就是在这样的舞台上拉开帷幕,渐次演进的。
〖BT1〗第一章 古代的淮安(上)
〖BT2〗第一节 石器时代
〖HT4”H〗下草湾和青莲岗的人类足迹〖HTSS〗1954年6月,中国科学院古脊椎动物和
古人类研究所杨钟健教授等,在今盱眙县和泗洪县交界处的怀洪新河下草湾引河东岸,发现
了一段人类股骨化石。经过研究分析,此股骨属晚期智人——新人,距今约4万年,其体质
形态已十分接近现代人。1981年春,考古工作者在下草湾附近的火石岭,找到了一处与下草
湾新人同时期的细石器文化遗址,出土有刮削器、尖状器等石器。专家们认为这大致是下草
湾新人的文化遗存。这时期的社会形态属于母系氏族公社,妇女是氏族公社共产制家庭的主
人,负责管理公共家务和氏族部落的事务〖ZW(〗〖HT5”SS〗吴汝康、贾兰坡:《下草湾的
人类股骨化石》,《古生物学报》1955年第3卷,第1期。〖ZW)〗。
大约距今六七千年前,在楚州的青莲岗〖ZW(〗〖HT5”SS〗《青莲岗文化的经济形态和社
会发展阶段》,《文物集刊》1980年第1集。〖ZW)〗、盱眙的范家岗、市区的钵池山等地,
居住着一批氏族部落。这些部落大都是长期定居在河流岸边或近水台地上,形成人口众多规
模较大的母系氏族公社。其居住的房屋主要为长方形和圆形的地面建筑,低矮简陋。住地附
近有氏族公共墓地。在经济上,已出现种植稻谷的原始农业,还有畜牧饲养业。狩猎与采
集在经济上依然占据重要的地位。他们把石头磨制成光滑的石斧、石锛、石犁、石刀,把兽
骨制作成各种打猎工具和生活用具,如骨镖、骨刺、骨针、骨槌等。他们学会烧制多种陶器
,有的红陶钵内壁还绘有彩色的图案。当时的婚姻形态是族外对偶婚制,夫与妻属于两个不
同的母系氏族,父亲与其子女也分属于两个氏族,而母亲与其子女、兄弟与姊妹则是同一个
氏族。当时的生产力水平相当低,构成财物的物品也少,随葬器物有少量的陶器和石器,还
出现了男女合葬墓,可见婚姻形态已相对稳定。这种文化类型,因1951年在今楚州区青莲岗
首次发现,所以被命名为“青莲岗文化”。它是江淮地区母系氏族社会繁荣阶段的文化的典
型代表。
大汶口文化与龙山文化类型〖HTSS〗延至距今5000年左右,生活在淮安境内
的母系氏族社会开始解体,演变到父系氏族阶段。在洪泽的共和、盱眙的管镇、涟水的笪巷
等地,都出土了父系氏族村落遗址。大村落附近往往还分散着一些小村落。他们改进生产工
具,大力发展农业,同时发展畜牧业。饲养的家畜有牛、羊、猪、狗等。出土的陶器不仅种
类繁多,而且质地坚硬细密,器形规则,表明制陶技术有较大的进步。还出现了夫妻合葬墓
,男性居中,女性处于一侧,随葬品也多偏置于男方。这说明妇女的社会地位已经下降,男
子在财产上和家庭中已处于支配地位。这种文化形态,与大汶口中晚期文化颇为相近。大
约距今4000~5000年,淮安境内的先民进入了“龙山文化”时期。同期的文化遗址遍布全市
,而以泗洪的驼龙寺、盱眙的范家岗及涟水的杨庄遗址比较突出。出土的器物表明,农业生
产有进一步发展。陶器普遍采用轮制,器壁厚薄均匀,造型美观,以黑陶为主。墓葬的等级
差别十分显著,大多数墓圹狭小,无随葬品,有的随葬品只有三五件,而少数大墓却有大量
的随葬品。这反映氏族成员内部出现了贫富悬殊。在沭阳万匹遗址龙山文化层中,还发现3
座非正常性死亡墓葬,死者葬式零乱,尸骨残缺,并相互迭压,作挣扎状态,显然是被处死
的战俘或奴隶。这表明该时期本区境内的居民已进入第一个阶段社会——奴隶社会。而这时
期的淮安地区,正是传说中的东夷的聚居地之一。
〖BT2〗第二节 商周时期
〖HT4”H〗淮夷与徐国〖HTSS〗淮安在夏商周时期是淮夷、徐戎的活动范围。淮夷是聚
居在淮河中下游地区的一个土著民族,属于东夷大部族。沭阳万匹遗址的上层,有典型的商
周时期淮夷的墓葬群,这批墓葬中,有一座殉葬仆人和猎犬的大墓。该墓随葬器物丰富,除
大量陶器外,还有不少青铜器,如铜戈、铜矛等,表明墓主人具有较高的身份地位,其生前
可能是负责征战的军事首领。同时期的古遗址各县都有,如金湖的时墩、磨脐墩,盱眙的六
郎墩、大墩子、潘墩,涟水的杨庄遗址等,均属其文化遗存。徐是夏代初年伯益后裔的嬴
姓封国之一。伯益也写作“伯翳”,佐禹王治水有功。夏王朝建立时,封伯翳次子若木于徐
为徐氏,徐国从此立国。《汉书·地理志上·临淮郡》记载:“徐(县),故国,盈姓”,
故城叫“大徐城”,在今泗洪县临淮头附近。该县境内的挂剑台、半城、香城、龟墩、穆墩
等,都是古徐国的遗址。徐国封域在淮水、泗水之间一带地方,成为淮夷的方国部落的诸侯
之长。夏朝末年,徐君费昌反对夏桀的暴政,后成为商汤的卿士,商汤又“封费氏之庶子于
淮、泗之间徐地,以奉伯益之祀,复命为伯,使主淮夷。”〖ZW(〗〖HT5”SS〗《太平寰宇
记》引《都城记》〖ZW)〗
从诸多的徐文化遗址得知,徐人创造了发达的农牧渔猎业。种植的农作物有:稻、麦、
粟等,并开始饲养狗、牛、马、羊、猪等家畜。农牧渔猎工具用料有:石器、骨器、铜器等
。制陶业也是色彩斑斓的。陶器种类繁多,还创造了彩陶,其图案多为水波纹、鱼网纹、贝
壳纹等。纺织业也颇为发达。金文中有“淮夷旧我帛贿人”,说明这一带的丝织业在当时远
近闻名。前些年,在金湖、泗洪、盱眙、洪泽等地,陆续出土大量的郢爰、蚁鼻钱和“郢爰
”金板。说明徐国商贸业亦很兴旺。徐文化中最引人注目的是徐国制作的青铜器。就目前
出土的有铭徐器来看,不仅种类繁多,而且技艺高超。其中青铜乐器音色优美,造型独特,
纹饰繁复,堪称同时代的最高技艺。商王朝统治时期,徐君与商王关系一直密切。周朝
立国之初,武庚叛乱,徐与奄、蒲姑、淮夷等17国也联合反周,被周公旦击败,并北迁鲁
国境内安置。在淮、泗之间的徐人又被周王朝封为徐国。西周中期以后,徐的势力逐渐强盛
,成为九夷盟主(“九”是众多之意),徐君诞在周穆王时先被“赐命为伯”,继则自行僭
号称徐偃王,徐人也称为驹王,他曾率领淮夷等东方夷人反周,打到黄河附近。徐偃王以“
好行仁义”著称,一度称雄江淮,史载他“处汉(水)东,地方五百里,行仁义,割地而朝
者三十有六国。”〖ZW(〗〖HT5”SS〗《韩非子》第49篇《五蠹》〖ZW)〗
当时,周穆王正在西北各地巡狩,征犬戎、西戎,得知徐偃王反叛,立即合楚国、六国等讨
伐徐,“偃王仁而无权,不忍斗其人,故致于败。乃北走彭城武原县东山下,百姓随之者以
万数,因名其山为徐山。”〖ZW(〗〖HT5”SS〗《后汉书·东夷传》〖ZW)〗徐国又臣服于
周王朝。后复封徐偃王之子宗于徐。周厉王、周宣王时,徐国再度崛起,曾进兵中原。宣王
三十九年(公元前789年)西周对淮夷、徐国用兵,征伐失败,损失惨重。《史记·周本记
》载:“宣王既亡南国之师,乃料民于太原。”后徐国又臣服于周王朝。延至春秋时期,
随着南方楚国、吴国的强盛,和北方齐、鲁等大国势力的南下,徐国在不断的争斗中逐渐由
盛而衰。周敬王八年(公元前512年)吴公子光(吴王阖庐)刺杀吴王僚夺得王位,僚的儿子
公子掩余和烛庸分别从徐、钟吾(今宿豫县东北)逃往楚国,阖庐借机对徐、钟吾用兵,徐
君章禹坚守都城(顾炎武认为,此时的徐国都城,就是沉沦的泗州城),阖庐令军士堰蓄淮
河,“防山以水之”,以水灌徐城,徐君章禹仓皇弃城西逃楚国,国遂亡。
丰于交通灌溉之利〖HTSS〗《尚书·禹贡》述九州贡道:扬州贡道是“沿于
江海,达于淮泗;”徐州贡道则是“浮于淮泗,达于河。”显然,二州贡道以淮安境内淮、
泗交汇处的泗口为转轴。周敬王三十四年(公元前486年),吴王夫差开邗沟,沟通江、淮,
然后经由泗水北上争霸,邗沟入淮处末口也在淮安境。春秋战国时期,江淮之间还有一条重
要的陆上交通干道——善道。这条干道大致从今南京江北岸至天长汊涧、盱眙旧铺、穆店以
达古善道(盱眙县城北),然后过淮河经今泗洪半城、青阳等地北上。盱城向东南还有一条经
东阳城(今盱眙东阳乡)达扬州的辅线。诸侯国常在这一线会盟、争战。如周襄王七年(公元
前645年),“楚人败徐于娄林”;周灵王四年(公元前568年),“鲁仲孙蔑、卫孙林父会吴
于善道”。周景王十九年(公元前526年),“徐子及郯人、莒人会齐侯,盟于蒲隧。”吴季
札会盟的篆书铭文铜〖FJF〗*1〖FJJ〗
,是1985年在盱眙县旧铺出土的。1982年在穆店则出土了著名的陈璋圆壶(燕
王室重器)。娄林(今睢宁境)、蒲隧(约当今宿迁、睢宁境)、善道、穆店、旧铺,都在这一
条古交通干道上。商周时期,淮安境属青州。《周礼》载:“青州薮曰孟诸,川曰淮泗,
浸曰沂沭。”浸,《辞源》解释为“引以灌溉之水”。淮安境内的古老湖泊硕项湖和桑墟湖
都在沂沭水下游。又据《淮系年表》记载,古徐国的蒲姑陂(在今宿迁、泗洪县境),是淮河
流域最早的灌溉设施之一。可见,商周时期,淮安不仅扼交通要津,而且富灌溉之利。所以
《淮系年表·序言》称,古淮河中下游地区,“交通灌溉之利甲于全国”。无怪乎春秋战国
时期的淮安地区,成为大国争夺的重要地域。
淮阴城、泗口镇和北辰镇的兴起〖HTSS〗淮河的主要支流,如泗水、汴水、
涡水、颍水等,上游都接近黄河,淮安位于淮河下游,离黄海和长江尾闾很近,邗沟开凿以
前,南船北上,系由长江入黄海,由云梯关溯淮而上,至淮阴故城,向北可由泗水而达齐鲁
,向西可由涡、颍等水直达皖豫而入中原。所以,在以自然河道作为交通主动脉的上古时代
,控扼淮水、泗水咽喉的淮阴城最早兴起并繁荣起来。几乎同时兴起的是位于泗水入淮处大
清口的泗口镇。周敬王三十四年(公元前486年),吴王夫差开邗沟,沟通江、淮,南入
长江茱萸湾,北达淮河末口,然后入淮水、泗水北上,与晋定公、鲁哀公等会盟于黄池。此
后,邗沟入淮处末口迅速兴起了一个重要城镇——北辰镇,它就是历史文化名城淮安的前身
。先秦两汉时期,淮阴城、泗口镇和北辰镇,各据冲要,同为南达长江、北达河济、西出
中原之绾毂,三位一体,缺一不可,而淮阴故城居中策应,襟带二口,并西控长淮。在这
时期中,淮阴故城最为繁荣,为淮、泗水下游地区的经济和文化中心。1978年,在淮阴故城
以东数里的高庄战国墓中,出土了大型铜饰马车,从其制作之精美分析,墓主人生前地位很
高,应为王侯。同时可知,这一带在战国时期就有相当宽阔的驰道,是舟车通达的重要都会
。秦灭楚以后,曾作为上卿甘罗的封地,在这里筑“甘罗城”。秦王朝统一中国后,又以这
里作为淮阴县的治所,其辖境东达黄海之滨。当时,“淮阴市”商业非常繁荣,商业是城市
居民的一个主要谋生手段,家住淮阴城的韩信微时,就因为“不能治生商贾”,而落得从人
乞食。泗口镇作为交通咽喉、兵家必争之地,也屡屡出现于史传。西汉景帝前元三年(前
154年),吴、楚等七诸侯王叛乱,叛军出淮泗口,周亚夫派弓高侯率轻骑兵抄叛军之后,
袭取泗口镇,断绝其后方运输线,叛乱终被平定。交通发达,经济繁荣,文化必定昌盛,
即所谓“地灵出人杰”。唐著名文学家、书法家李邕在《淮阴娑罗树碑文》中描述淮阴城是
“江海通津,淮楚巨防”;“胜引飞辔,商旅接舻”;“《七发》枚乘之丘,‘三杰’楚王
之窟”,就是对当初“淮阴市”这一区域性经济文化中心的生动写照。而同时期的泗口镇和
北辰镇,不仅城市规模小,而且不及淮阴城繁荣。
〖BT2〗第三节 秦汉时期
〖HT4”H〗秦末淮境的反秦起义〖HTSS〗战国之初,越国灭吴,觊觎已久的楚国乘机“
广地至泗上”,占有淮安市境内的淮北之地。经过一段时间的争斗,楚国又灭掉越国和鲁国
,市境全属楚国。周赧王十四年(前301年),齐国联合秦国击败楚国,齐又占有淮北。三
十一年,楚又取齐淮北。此后,直至秦灭楚前,市境皆为楚国所有,且为楚国郢都居民播迁
之地。秦统一后,由于滥用民力,不顾人民死活,不仅激化了社会阶级矛盾,也激起了以
楚国为代表的原六国贵族势力的强烈不满,故当时在故楚地流传着“楚虽三户,亡秦必楚”
的民谣。并最终在楚地首先点燃了反秦起义的烈火。淮安境域及其周围地区,作为楚遗民重
要聚居地,揭竿而起响应陈胜者尤为突出。秦二世元年(公元前209年),徐县(县治没入
洪泽
湖中)人丁疾聚众起义,并率领起义军围攻东海。后兵败不知所终。同时,凌县(县治在今
泗阳县城北)人秦嘉也揭竿响应,他率义军围攻东海郡守于郯,迫东海郡守投降,并进而占
据彭城。陈胜派武平君畔作为秦嘉的监军,嘉自立为大司马,不愿意受制于人,假传陈胜王
之命,将畔杀死。听到陈胜失败的消息,立景驹为楚王。后起义队伍相互火并,秦嘉在抗拒
项梁的战斗中,被项梁击败而战死。所部被项梁吞并。此间,东阳人陈婴也聚众起义。陈
婴原是东阳县令史,为人信谨,有能耐有威望。东阳少年杀死县令响应陈胜起义,立婴为长
,迅速聚众2万人,义众又要推立陈婴为王。陈母对婴说:“自我作你家妇,从未闻你家先
代出过贵人。现在暴得大名,不吉利,不如附属他人,事成可以封侯,事败也容易隐匿,因
为不是众目睽睽的人物。”婴谨遵母训,对拥戴者说:“现在下相(今宿迁)人项梁已在吴
中起义,并率兵过江。项氏世世为将,在楚国非常有名,我等现在要举大事,非以他为将不
可。我们依靠名族,一定会灭亡暴秦!”遂将所部归属项梁。陈胜死后,项梁在淮北民间找
到当牧童的楚怀王孙子名叫心的为怀王,陈婴被封为楚国上柱国,辅佐怀王,定都于盱眙(
三个月后迁都彭城)。后项羽逐杀义帝,陈婴愤而归汉,并成为汉开国功臣,被封为安侯,
都棠邑(今六合县境)。此外,著名的大军事家韩信,也是在项梁义军打到淮上之际,仗
剑从戎,投奔项梁的。项梁、项羽的义军,成为推翻秦王朝最精锐的主力部队。
两汉的经济、政治状况〖HTSS〗秦汉时期,特别是汉朝的承平之世,淮安地
区优越的自然条件得以较好的利用。西汉初期,吴王濞曾利用淮扬水利条件,发展灌溉农业
,高邮湖、洪泽湖地区,是其重要的垦殖区。《汉书·广陵厉王传》:汉宣帝时,“夺(厉
)王射陂草田以赋贫民”。说明流经洪泽湖区的射水(今盱眙维桥河)已被拦蓄为陂塘灌溉
农田。东汉元和三年(公元86年),下邳相张禹开徐县蒲阳陂,陂水宽二十里,长约百里,
开水门灌溉。“邻郡贫者归之千余户,室庐相属,其下成市,后岁垦至千余顷,民用温给。
”〖ZW(〗〖HT5”SS〗《后汉书·张禹传》〖ZW)〗据考证,张禹所开的蒲阳陂,即在今泗
洪县归仁集、西陈集和泗
阳县洋河镇一线,所灌溉的范围则主要在其南部的安河流域,直至半城、龙集以下的古淮水
以北、今洪泽湖的部分水域(时皆为滨淮陆地)。章和(公元87~88年)年间,广陵太守马
棱“兴复湖陂,溉田二万顷”。时射陂一带属广陵郡,为马棱复兴的灌区之一。汉献帝建安
初年,广陵太守陈登筑高家堰30里,遏淮河洪水,以保护农田,名捍淮堰。并筑破釜塘溉田
,使得“粳稻丰饶”。这个时期,生产力水平有了提高,铁制农具和牛耕得以广泛使用。
泗洪重岗出土的西汉画像石就刻有“二牛拉一犁”的生产场面。这些条件曾造成秦汉时期淮
安农业经济的繁荣。司马迁在《史记·货殖列传》中曾形象地描述道:“(百姓)饭稻羹鱼
,或火耕而水耨,果〖FJF〗給〖FJJ〗螺
蛤,不待贾而足,地艺饶食,无饥馑之患。”颇有鱼米之乡的景象。关于这时期的工商业
,从《史记·淮阴侯列传》中可以看出:秦代“淮阴市”中,有一群妇女专门从事丝绦的漂
洗加工,还有专门从事屠宰,出卖肉类的场所。而韩信因“不能治生商贾”而贫穷潦倒。其
次,在数以百计的秦汉村落遗址中,还有不少制陶、冶铁、织布、酿酒等方面的实物或图案
,在一些古城址和古屯区,还出土该时期的大量货币,有的一处就出土数百公斤。这些都说
明当时手工业作坊和商业的繁荣。正因为如此,这一带王族地主、官僚地主和豪强地主众
多。在涟水三里墩、洪泽岔河、泗阳贾家墩、泗洪凤凰墩、重岗等汉墓群中,出土了非常丰
富的器物和画像石,不仅显示墓主人具有较高的地位,拥有充盈的财富,还反映了墓主人生
前穷奢极欲、荒淫无耻的生活。如凤凰墩出土的《车马出巡图》、《烹饪图》、《祝寿画》
,三里墩出土的裸体的“二女争夫”铜塑等,就是这种生活的生动写照。东汉后期,政治
极端腐败,宦官、外威争相专权,豪强地主势力膨胀,农民纷纷破产流亡。在黄巾起义之前
的40多年间,江淮一带就发生过多次农民起义,并波及今市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