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赶进程,三队的人早就没什么"五 点半下班"的概念,只要没什么紧要事,就留在办公室里制图,反正活儿总是有 得干,你不抓紧就做不完,天天如是,年年如是,无论哪一天,只要晚上十点前 到建设二马路的办公楼转转,七楼的灯总是亮着,比夜空的星星还要清醒。 活地图 测量人有很多的"超能力",比方说记忆力出其的好,七、八年前在郊外埋下的一 个控制点,现在那地方楼房都密密麻麻了,可他稍稍思索一下,就能径直找了去, 比雷达还准。才来过一两次的乡间小路,弯弯曲曲,四周的房子农田几乎一模一 样,他们也能分辨得出, 这条是通往新机场北门的,那条又是通到那个山头 不得不佩服他们,不知道他们是靠什么辨认这些纷繁复杂的路形地貌,难道这些人脑子里都有一台GPS 定位仪吗? 风火轮 测量人走路,你得小跑才跟得上,而且还是他扛着30 多斤仪器的情况下,轻装 上阵,你更不是对手了。平日里在外干活, 太阳那个晒啊,不走快点怎么行? 务那个重啊,走快点才能量快点!测量人日行千里,夜行八百的功夫就是这样一天天用脚板底磨出来的。这下我们明白了,为什么院里从来没有办过马拉松竞走 比赛,要是那样,所有奖项还不全让测量人包了。 短命的鞋 损耗最厉害时,一个星期就得扔一双鞋。 有次建测队队员出去放线,穿了皮鞋 去,刚好碰上刮台风下暴雨,顶着雨还要继续测,收工后鞋里鞋外全是水和泥 真是名符其实的"拖泥带水"。测量人的脚就是大地的尺子,每天行程数公里,下农田、爬山、走泥地是常有的事,什么鞋能受得了这样的"折磨"? 永远干净不了的工作服 说是工作服,其实就是测量人自备的一件比较廉价的长袖衬衫。 去到野外免不 了沾泥带土,好的衣服不敢穿,就拿了件次一点的权当工作服。次是次点,但是 沾泥、挡刺、吸汗它都义不容辞,还不会让你心疼。被太阳晒褪色了、脏了来不 及洗都不要紧,有人还发明了反过来穿--反正正着穿也好看不到哪去,反过来也 无所谓了。其实这只是我们的想法,如果衣服自己有嘴巴的话,它一定会尖叫一 声,然后晕过去:穿在测量人身上,就别指望干干净净了,除了汗就是泥,这真 是投胎做一件衣服最悲惨的遭遇。 谁的身上没有一丁点伤痕?这种情形,在大城市里舒舒服服叹空调上班的人们 是很难想象的。去到杂草丛生、人烟稀少的野外测量,受伤不是小心翼翼就能防 止得来的。伤痕已经成为测量人密不可分的宿命,他们是容易受伤的男人,却从 未拒绝过受伤。 其实,测量人也有类似的习惯,因为所有仪器都是要眯起一只眼去观测的啊。有的测量小伙子虽然年龄不大,但眼眯久了,眼尾硬生生长出几条皱纹来, 让他的年龄一下变得扑朔迷离。 摄氏37度,太阳暴晒,扛着二、三十斤的仪器走上几公里,如果这些都累不垮 你的话,再打场篮球赛如何?测量人的体力充沛程度让人目瞪口呆,一天的外业 下来,人还精神抖擞,甚至嚷嚷着要打篮球、踢足球。人适应环境的潜力真是不 可估量,当初刚毕业的小伙子,走一段路还要歇一会,现在一个个成了结结实实, 跑不死,累不垮的铁人。 就与日以继夜的辛劳结下了不解之缘,心甘情愿让汗水成倍地挥洒,让白发早 早滋生。队里最年轻的组,平均年龄才24 岁多点,在他们火热的青春里,每道 年轮都刻下了对这个城市无尽的爱,一路走来淌下的汗水,每一滴都象钻石一样 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