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渊明不为五斗米折腰的故事,传诵已久。关于米,还有一则故事。唐代的大书法家颜真卿,有一年因为关中大旱、江南涝灾,农业歉收,而颜真卿为官清廉,生活拮据,家中没有什么余粮,导致好几个月全家都喝粥过日子,而且连粥都快喝不起了,于是只好写信向同仁借米,这就是著名的《乞米帖》。
米的甲骨文字形,中间有一横,上下各有三点,各个点都像米粒之形。后来,中间的两点变成长竖,然后连在了一起,与最先的一横交叉,形成十字。隶变之后,下面两点又变成一撇一捺,逐渐演变成今天所见的“米”字。米的本义就是粮食作物去皮之后的籽实,后代一般偏指稻米。
凡是从米取义的字,大多与粮食有关,比如粮、粟、粳,这是粮食与粮食的不同种类;比如粥、糜、糖,这是由粮食加工而来的;比如精、粗、粹,这是从食物的精粗而引申的物质的优劣,等等。
俗话说“手中有粮,心中不慌”,无论古今,吃饭都是大事,有米有粮才好过日子。也因此,古人对米价向来颇为看重,什么时候便宜、什么时候贵,都关系着自家生计,当年白居易初到长安,顾况曾言“长安米贵,居亦弗易”,也是用米价折射在长安的生活费用。而杜甫出门,行前也会问一问米的价格,“为问淮南米贵贱,老夫乘兴欲东游。”
可是清贫正直之人虽然拙于生计,但也一直秉持自己的道德操守。颜真卿即使需要借米度日,也是在带着全家喝粥度日数月,熬不下去之后的决定,正如他在《乞米帖》中写“惠及少米,实济艰辛”。而他对自己无米下炊之事的原因,也很坦白——拙于生事,由于自己除了俸禄之外,没有别的收入,并且不会去有别的收入。事实上,当时颜真卿官拜刑部尚书,但他依旧秉持立身原则,行乎至俭,不苟取、不贪拿,光明磊落,廉洁正直。《乞米帖》不过数句,却句句真心,字字正气,让人看到一个顶天立地、清廉正直的颜真卿。后人曾说,看颜真卿的《乞米帖》,就知道他不以贫贱为愧,反而能守道,即使遇上了苦难,也不可屈,他的刚正之气,发乎诚心,“与其字体无异也”。
米粒很小,故又引申为少量、一点儿的意思。《庄子·秋水》中记载了河伯望洋兴叹的故事,当时河伯感慨自己要是没有看到北海的浩渺,就要“见笑于大方之家”了。海神若因此对他说了一番话,其中他描述海的大与天地的广阔,说即使海如此大,四海在天地中,也不过是像蚁穴在大泽里一样,同样的,中国在四海之内,就像小米在大仓里一样。“计四海之在天地之间也,不似礨空之在大泽乎?计中国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