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长期的经验,中间位置是世上最好的位置,对人的幸福来说最适宜的位置,既不会陷入体力劳动者的不幸与艰辛,劳累和苦难,也不会受累于上层阶级的傲慢与奢侈,野心和妒嫉。他告诉我,我可以从这么一件事来判断这一位置的幸福,那就是,别的人都羡慕这一位置。国王们常常哀叹生于帝王之家的不幸后果,宁愿处在卑微与高贵两端的中间。智者也把中道当作适宜的标准,祈求自己既不贫穷也不富裕。
上层社会和下层社会总是共同分享了生活的灾祸,而中产阶级灾祸最少,也不会像上下层那样荣衰不定。并且,他们的身心不会陷入形形色色的焦躁不安,像那些过着邪恶生活且挥霍无度的人,或者像那些辛苦劳动而缺衣少食的人,这都是由其生活方式自己招来的。中产阶级的生活方式有一切的美德和享受,平安和富足就如仆人一般,常伴着中产之家。节制、中庸、安宁、健康、合群,所有令人喜爱的消遣,人人渴望的乐趣,都是中产阶级可以享受到的福分。这样的生活方式,使人平静安稳地度过一生,舒舒服服。不必劳心劳力,为每天的面包发愁,沦为生活的奴隶;也不必为窘境所迫,身心都不得安顿;更没有妒火攻心,或被野心搅扰。而是在安逸的环境里,平顺地在世上度过,有滋有味地享受着生活之甜,没有一丝苦楚。他们感到幸福,随着时日的流逝,他们越发地体会到这一点。
行为方面,考察全书所有人物就会发现,书中资产阶级角色都是讲信誉的“慷慨忠贞之士”,没有一个坏人。鲁滨逊的几次复起,无论处于怎样的弱势地位,都得到了资产阶级同仁的无私帮助。在小说的结尾,就算鲁滨逊失踪28年之久,他临行前的财产仍然得到了妥善的保全;鲁滨逊除自身之外别无证据,却能够无障碍地取回增值后的财产,甚至成为一位大富人。而全书有恶行的配角,要么是殖民视角下所谓的“野蛮人”,要么是属于working class的水手。
为何有如此褒贬?首先,因海外贸易而背负巨债的笛福,贬低高风险的航海事业,合乎情理。其次,作为政论家的笛福,是资产阶级的鼓吹手。在此,据记载,笛福创作《鲁滨逊漂流记》的动机并不严肃高尚,只是为了筹措女儿的嫁妆钱,续作的低俗性也可佐证创作的商业动机。这就无怪笛福在全书开篇将中产阶级吹捧为“最佳阶级”。
英国第一个海外殖民地(1607年)——詹姆斯镇复原图

7、结语

作为一个故事,《鲁滨逊漂流记》以普通的资产者为主人公,描述了属于资产阶级的传奇故事,首次细致地描述并肯定了劳动,并歌颂了高歌猛进的资产阶级,也反映了当时英国资产阶级对殖民地“财富天堂和蛮荒地狱”的双重印象。
作者简介:
陆祖讷,奔三的中二青年,专一的归零主义者。好读书,喜思索,观大略,求甚解。历史文化,科普动画,无拘无束,畅所欲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