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只好让身边人读给他听。 不料茹太素的奏书下笔万言,离题万里,前面尽是不着边际的废话。朱元璋听得心头火起,朗读者不停地喝水,仍是嗓子冒烟。 朱元璋没等听完,先把茹太素叫来,狠狠训斥了一顿,又命人把他按倒在地,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打了一顿板子。 然后朱元璋继续听这封奏书。侍臣读到一万六千多字的时候,奏书终于开始切入正题了。 茹太素提出了五条建议,有四条获得采纳。 事后,朱元璋叹道:“都说做臣子难,难道当皇帝不难吗?明明五百字就能说清楚的事情,太素是怎么写到一万多字的!” 朱元璋下令把茹太素的奏书张张贴到显眼的地方,上面有一段御笔亲批,告诫朝廷内外官员,切勿在奏书里废话连篇。 茹太素虽然当了一回反面教材,但这并不是什么恶劣的行径。他又经历了几次升职和贬官。他耿直又倔强,得罪人不少,屡次遭到弹劾。朱元璋虽然不喜欢他,念及他忠心可嘉,也没有治他的罪。 回到前文的洪武十八年,茹太素凭着才干咸鱼翻身,受任户部尚书。这是他仕途的顶点。 某日,朱元璋在偏殿设宴,和少数几个大臣闲聊。席间,朱元璋给茹太素赐酒的时候,表情凝重,吟了一句诗,“金杯同汝饮,白刃不相饶”。 这句话饱含警示意味和杀气。按照主流明史的说法,比较符合朱元璋对待大臣的态度。无非就是告诉茹太素,如果你表现好,大家就可以其乐融融。如果你犯了事,那就休怪我无情,等着挨刀子吧。 显然,这句话并不是针对茹太素一个人。同时,似乎又表明朱元璋对茹太素的忍耐超过了某种临界点,动了杀心。 茹太素却很从容地补全了下一句诗:“丹诚图报国,不避圣心焦。”朱元璋不禁为他的忠正叹息。 君臣二人对过这首诗没多久,茹太素被撤去财政部长一职,降职为御史。 这是茹太素早年的老本行,自然轻车熟路。时任督察院一把手的左都御史詹徽不知做了什么事,被茹太素等十几个人联名弹劾。结果茹太素他们都被戴上脚镣作为处罚。 这次风波过后,茹太素没有退缩,继续以他刚直不屈的本色出演。后来他的厄运到了,因故被杀。关于罪名,史书含糊其辞,只说他“后竟坐法死。” 那句“金杯同汝饮,白刃不相饶”,果真在他身上应验。 参考文献:《明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