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反思“书单流行”的目的,实际是希望提倡一种有选择性的阅读法。说到底,不是书单不好,而是疯狂、盲目地“追捧”书单不是一个好现象。在这个世上,一定会有源源不断的新书、新电影、新音乐向我们不断涌来。我们了解世界的路永远走不完。
那如何选择?
在这个问题上,李靖给出了她的解答:
只有一种节制的方法:读经典、看经典、听经典。正如成年人知道自己的胃就那么大,再丰盛的自助餐,也不可能一次饕餮。聪明的人,就会先选最好的、最贵的,再间歇挑选一些精致的小蛋糕作为调剂;但基本上,都优先选择蟹脚、牛肉、刺身。 阅读也是如此。
中国是如此,美国也是如此。对阅读的捍卫似乎从来都会回归到同一个主题:对经典的捍卫。
在中国,人们对于社会盛行的“浅阅读”之风入侵高校早有忧虑。2012年,新华日报曾评论“一些高校图书馆公布的借阅排行让人大跌眼镜。”那些榜单里,无一例外地没有经典作品的影子。当经典书被束之高阁落满灰尘的时候,图书馆里的流行小说短短几个月就会被翻烂。
而在美国,美国国家学者联合会(NAS,National Association of Scholars)亦对高校阅读书目充满担忧。连续六年来,NAS每一年都会发布关于美国大学课外阅读书目的研究报告。2016学年,在研究了全美361所大学的推荐书目后,NAS直指高校为学生布置的新生和课外阅读“缺乏经典,充斥着没有学术挑战的流行书籍”(dominated by recent, trendy, and intellectually unchallenging books):超过半数推荐的书目出版于2010年之后,94%推荐的书目出版于1990年后,即这一届新生出生以后。
这些推荐书目大多为流行畅销书籍,语言上缺乏足够的学术挑战,主题偏向政治化和意识形态化,常常集中于“种族压迫、环境灾变和社会运动”等本土议题,而忽略了古代经典小说和非小说类作品,现代经典文学和历史作品,以及外国的优秀作品。在这些书目中,既找不到简·奥斯汀、菲茨杰拉德、T.S.艾略特等人的踪迹,也看不到霍桑、亨利·詹姆斯、吉卜林这些大文豪的身影。即便是出自当代仍在世作家的经典作品也极少被收录。
美国国家学者联合会认为,对于大学生而言,阅读“比他们还要年轻的流行畅销书”难以在思想和观点上给他们强烈的冲击和启发。
阅读,是一个思想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