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嘉上:「我猜测钱小豪没有成为巨星的原因之一就是他太英俊了。」
作为一个新人,我去年才因为重温两部《僵尸先生》知道了钱小豪,但目前已经补了多部他在1984年至1994年的作品。本文基于之前我在哔哩哔哩对一位网友的回复,对她的观点「钱小豪事业受阻的诱因是《原振侠与卫斯理》、《不夜天》两部邵氏与嘉禾协作的电影票房失利」提出了保留意见,后来回复越写越长。因此特意整理成本文,并分为两个部分。
(一)
起初我的观点是《原振侠与卫斯理》和《不夜天》票房失利并非钱小豪事业受阻的诱因,因为这两部高预算的电影在宣传上开始并没有将钱小豪视作男主角,他不需要对票房失利负责。《原振侠与卫斯理》的男主角应该是周润发,这一点钱小豪在多年以后的采访中也承认过,戏份缩减源于周润发档期紧张,况且1986年《英雄本色》同年上映,周润发走向顶峰,一直到后来整个九十年代香港电影票房形成「双周一成」的基本格局。因此《原振侠与卫斯理》必然会用他号召票房。而《不夜天》的男主角是万梓良,卡司上他也排在第一位,又有谢贤相衬。钱小豪即使是两部电影的事实男主角,并且在《僵尸先生》后一度炙手可热,面对这种等级的男演员时也只可能让位。他的定位是非常清晰的:英俊小生。《原振侠与卫斯理》的特效和美术以当时的技术而言几近登峰造极,而除此之外它将精力完全投入至钱小豪和张曼玉的造型,颇有时装片的觉悟。两个人被塑造得和模特无异,换装之频繁早已和奇幻冒险的背景背道而驰。
但我之后被对方说服。确实有足够的证据表明《原振侠与卫斯理》是针对钱小豪度身定制的。缠斗十数年的邵氏和嘉禾第一次因为一个演员协作拍摄。本来卫斯理才是倪匡最畅销的系列,而这部电影的情节却让位于原振侠。而倪匡和楚原亦亲自出场客串(客串名单可谓众星捧月,连尔冬升都只有不足一分钟的镜头),无疑是出于和张彻以及邵氏的关系。邵氏从上海到新加坡再到香港,历经百余年沉浮,张彻无疑是其树立的最不可撼动的招牌。他受黑泽明影响,虽然艺术性远不能与黑泽明相提并论,毕竟后者对于电影的意义不逊于莎士比亚对戏剧的意义,但时代价值却不遑多让。因此张彻的爱徒这个身份带来的福泽是今人难以理解的。张彻和邵氏式微后,麾下绝大部分演员都无所适从。楚原都只能在无线充当配角。相比之下,钱小豪反而没有丧失参与八十年代和九十年代黄金时期的机遇。邵氏对他加入嘉禾电影表现出格外的宽容,不能不说有疼惜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