①《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卷,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第443页。②陈先达:《马克思早期思想研究》,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6年1月第1版,第76页。③《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卷,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第270页。④张一兵:《马克思哲学的历史原像》,人民出版社,2009年4月第1版,第121页。在《手稿》中,马克思提出了人的类本质理论,并且对这一理论作了详细的论述,科学地阐明了消除异化的途径和建立共产主义社会的必然性,从而为他的唯物史观确立了前提和基础。1.人的类本质理论在《手稿》中,马克思首先提出了人是类存在物观点。人不仅在实践上,而且在理论上都把类当作自己的对象,表现为:第一,人是自身活动的主体和自由的存在物,能够把自己的类看作自己的对象和本质,能够使自己的生命活动变成自己的意志和意识的对象。第二,人是一种普遍性的存在物,能够把任何存在物当作自己的对象,自由地认识并且把握它的本质,人的存在同对象的存在是一种普遍的关系。第三,人是对象性的存在物,一方面它具有能动性,具有物质的本质的力量,另一方面又具有受动性.只有通过劳动实践活动,人的本质才能产生、实现和确证。因而,人是实践和社会的双重存在物。马克思还提出了人的类本质是实践劳动的观点。劳动实践是人与动物的根本区别,是人的生命活动的根本特征。人通过实践劳动成为人,并且通过生产实践改造自然界、创造对象世界,这意味着人不仅以外部世界为对象,而且以人的本质和需要为对象。正是因为有了这两方面的意识,并且在实践活动这一媒介的作用下,人的意识才转化为现实的存在,人与外界的建立了联系和交往。所以,劳动实践不仅创造了人化的自然,也创造了自身本质。2.异化劳动理论在《手稿》中,马克思从哲学的高度对资本主义条件下的劳动和人进行了分析。他认为,在资本主义条件下,工人的劳动并不是正常的人的自由自觉的活动,而是一种异化劳动。异化劳动导致了在资本主义社会中人与自身活动相异化、人与自然界相异化、人与人的类本质相异化等异化现象的发生。马克思借鉴黑格尔的辩证法对异化现象进行了分析和批判。异化的社会关系尽管以否定的形式对主体之间的关系进行了扭曲,但是,异化问题包含的对象化形式是现实的人的生活基础。马克思将批判的重心转移到社会生活领域,积极寻求对异化劳动的扬弃和对异化主体的扬弃。他认为,异化劳动同人的本质相矛盾,因而必然要被扬弃。消灭私有制、建立共产主义社会就是扬弃异化劳动的现实途径。马克思把异化劳动的扬弃同共产主义社会的建立联系在一起,从理论上论证了共产主义社会的必然性。三、马克思主体性思想的逐步成熟1845年,《关于费尔巴哈的提纲》正式发表。马克思在该文中把人的本质归结于社会生活,把社会生活归结于实践,初步建立了他的实践哲学。在《德意志意识形态》中,阐明了市民社会和国家的关系、经济基础和上层建筑的关系等,基本确立了其唯物史观的框架。1848年《共产党宣言》发表,提出了人类解放和人的自由全面发展学说,标志着马克思主体思想的全面成熟。“青年马克思与成熟马克思的界限是1845年春天,从这时起,“马克思才真正从对费尔巴哈的崇拜过渡到对费尔巴哈的批判,从对历史唯物主义的片断论述转到唯物主义历史观的全面制定”。①(一)《关于费尔巴哈的提纲》的主体性思想在费尔巴哈看来,人和动物一样,都是自然界的一部分,只不过人是特殊的、有意识的存在物而已。人的本质由外在对象规定,人性归结为自然性、归结为两性关系。费尔巴哈虽然把人看成是“现实的人”,但是他没有超出自然关系看待人,他所说的人只是自然人或者是以自然为基础的现实的人,只是人自身,而不是现实的历史的人。“这个人自身,是完全与社会历史无关的,被理想化了的人的自身”。②马克思明确提出了以实践论为核心的哲学观。新旧哲学的最根本的区别就是对实践的认识,作为现实的、历史的人的实践主体,不仅是自然的存在物,更重要的是社会的存在物,因此对人的本质的考察,必须要从人的物质生活条件和社会生活关系出发,而社会关系就是人们在劳动实践基础上形成的相互之间的关系,马克思由此牢固地把实践确立为其哲学的基础。“在人的理论上,马克思不是完全撇开费尔巴哈,简单地抛弃费尔巴哈,但也不是完全接受费尔巴哈,简单地重复费尔巴哈,而是在批判地改造费尔巴哈人本主义合理因素的基础上,超出费尔巴哈而地一步发展费尔巴哈的观点”。③在《提纲》中,马克思阐述了他的以实践为基础的主体性思想,主要观点包括:首先,阐述了他的社会实践观点。他认为实践是主体能动地改造客体的物质性活动,是现实的、感性的对象性活动。旧唯物主义忽视了人的实践活动,仅仅从客体出发观察世界;唯心主义虽然看到了人的主观能动性,但却随意夸大人的能动性。无论是旧唯物主义哲学还是唯心主义哲学,他们都看不到社会实践这一本质,自然不会把实践看成是人类历史和现实世界的基础。其次,阐述了他的主体性思想观点。费尔巴哈看到了人的自然性,但没有看到人的现实本质,把人的本质理解为自然的、个体的、抽象的人。旧唯物主义只看到直观的个人,而没有看到主体的类属性。马克思认为,人的主体性不是表现为自然属性,而是表现为社会属性。人在现实世界的主体地位的获得,来自于社会实践,只有在社会实践的基础上,人才能发挥能动性和创造性;只有在社会实践的基础上,主体与客体之间的自然关系、主体与主体之间的社会关系才得以确立与发展。再次,阐述了社会生活的本质是实践劳动的观点。人是社会历史的主体,社会生活的本质就是人的实践活动。人通过实践活动改造自然界,通过实践活动建立了人与人之间的社会关系,并且通过实践活动来认识和检验认识的真理性。因而,实践活动构成了人的社会生活的本质。马克思批判了费尔巴哈的人本主义思想,科学地揭示了人的本质,把费尔巴哈的自然①陈先达:《马克思早期思想研究》,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6年1月第1版,第342页。②陈先达:《马克思早期思想研究》,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6年1月第1版,第219页。③袁贵仁:《袁贵仁自选集》,学习出版社,2007年6月第1版,第247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