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人以为:人是活生生的生命体,生命有阴阳五行的属性,是功能性的。阴阳失衡,就会出现温病或寒证;五行失调,心、肝、脾、肺、肾这五气就会阻塞,人就会生病。生病的表现就是经络不通。可是要想在人体内找到阴阳、找到五行、找到经络,却是无法做到的。事实上,中国人从来就不感兴趣世界是由什么元素构成的,只认准了世界是由阴阳促成的,世界精神是五行之气,而阴阳是最根本的,两者的互动才是生命的原动力。所谓瞧病,就是把握阴阳平衡,哪用什么透视和化验啊?可见,对人的生理属性、病理属性,中国和西方的理解极为不同。
从总体上说,中西学术是两种不同的类型,从古以来,就各有各的发展路径和样式。但发展的走向和趋势却有着鲜明的一致性:整体上都是从浑蒙到开化②、从混沌到清晰,而且这个共同的走向和趋势其实就是分析和综合相统一的发展过程。
《庄子·天下篇》的作者把上古到春秋战国时期中国学术发展描述为“道术将为天下裂”。认为“天下大乱,贤圣不明,道德不一,天下多得一察焉以自好,譬如耳目鼻口,皆有所明,不能相通。犹百家众技也,皆有所长,时有所用,虽然,不该不遍,一曲之士也。……”[7]。在他心目中,远古时代的学术是整体性的,人们的认识是全面的;可是到了战国时代,天下大乱,道就分裂为术,学者也变得越来越片面和狭隘,这是关于学术发展的道家观点,显然是悲观的。钱宾四先生把这个过程说成是古代中国学术从王官学到百家言的分化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