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敦颐的理论,当今的游客也许很少有熟知的。游到此处,曾经的文明与野蛮的遗痕如此强烈反差地共存于一地,刺痛人的灵魂,睹物思“文”思“理”,或许会有所收益。
离开道山时,忽见花片沾衣,香雾霏霏,回望漫山金甲,万花玲珑,是如珠似宝的野菊花。有村人扯襟采花入茶。想想若能将此吸天地灵气的山珍,就圣脉啜饮;三五同好,于泉边濯缨亭焚香默坐,品荷香,送夕阳,迎素月,消遣世虑,便是享有鱼鸟之乐。
一洞三月明千载
奉荣梅
出湘南道县县城,向西北驱车二十余公里,一路皆为奇特的喀斯特岩溶地貌。万亩平畴上,不时突兀起一座或数座石峰,如仙山楼阁,如宝笼山寨,如雄狮、猛虎、骆驼……青翠叠嶂姿态万千的山峰,就像桂林的象鼻山、骆驼峰一样,任凭你去想象和命名。停车处,已是海拔千余米的五岭之一都庞岭的东麓,眼前拔地而起的或浑圆或陡峻的群峰中,远远可见一峰腰间挂着一轮月牙儿,皎洁,明净。这就是被徐霞客赞为“永南洞目第一”的月岩。
从东拾级入洞,仿若进入一座古老的城阙,洞门有十几米宽高,穹隆半掩。抬眼西眺,形同新月初露。虽是盛夏六月,阵阵阴风从洞里扑面而来,甚是清凉。移步下入洞底,头顶上的“月亮”,由缺逐渐变圆,如钩,如镰刀,如小船,变换成上旬的“月亮”;步入洞底,岩顶上透天光,宛如一轮满月近在咫尺,成为“望月”。
洞内峭石环壁,岩石莹白如玉,璀璨奇丽。洞顶有股清泉流下,飞珠溅玉,水花四射,冲雕出或尖或圆的簇簇石笋,丛丛虬树顽强地在峭壁上摇曳滴翠。洞中竟奇异地横亘着一条南北走向的山梁,茂林修竹,蓊蓊郁郁。据说,这绿荫丛中曾有一座小巧玲珑的八角亭,是唐代文学家元结任道州刺史时所建。可惜现在只空余几块瓦砾了,不然,小憩亭中,望那股如从头顶月宫流泻而下的玉泉琼浆,更会有一种置身广寒深处的飘飘欲仙的感觉。
洞中峭壁上,镌刻着元结、徐霞客、洪秀全等历代名人留下的诗文。我摩挲着这充满古韵的摩崖石刻,从它们历经千百年的风霜雨雪的洗礼而模糊的字句间,觅读着这千百年来曾照耀过的无数游人的旅痕。沿洞左壁,有仅容一人的石阶曲折而上攀,一步一步地接近云朵飘移的月宫,仿佛伸手可折月中婆娑的桂枝。左洞壁腰间有一小溶洞,挂满石钟乳,似“仙人床”、“仙人帐”,洞外有“仙人桥”、“仙人田”等,煞是逼真。三五个山里的孩子,攀在洞中山梁的大岩石上,对着洞壁发出“哟嗬、哟嗬”的吆喝声,惊起群群燕子绕洞壁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