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整个王国里,除了国王之外并没有别的话题。
于是人们为国王编出昵称。
臣民中有一群比瑜家,将国王的昵称重组、倒装。在王国里长大的孩子看懂了,就刻在墙上、写在碎纸条上让风吹走,让牧羊的孩子捡起来。
国王的名字有很多的同音词,于是牧羊的孩子把这些词编成了歌,从南到北传唱了很多年。
国王发现了之后,下令禁止传颂一切指代他的名字,国王的人出动,不少谐音谐形的词都遭了秧,不少字典被集中焚烧,付之一炬。
后来国王的名字只能通过比喻和寓言来指涉。比喻像是一个离家很远的人通过电话给一个盲人指路,寓言像是一个没有去过法国的人梦见了巴黎的每一块砖每一块瓦。
首长、司机、龙尾骨、迎客松、复仇、壶、湖、上上签、大人、内人、讽刺剧、莎士比亚、智利人、下水、他、他们、你。
聪明的比喻家们,连代词都要加以利用。
国王发现了之后,下令组建意义委员会,审查意义。委员会的成员们抓着光秃秃的脑壳,日夜兼程地解读世界上所有的文字,挖掘一切潜在含义。
在诠释的道路上,委员们死死追着比喻家。委员抓住一个比喻,比喻家就造出一个新的词。
最后一天,比喻家发现意义用完了,国王的名字用尽了世界上所有的意义。委员会气喘吁吁地把比喻家埋了。
但是这个时候,国王的名字已经世人皆知了。
街上的每一个人都知道国王的名字,尽管他们说不出来。尽管他们说不出这个名字,他们在谈论花鸟树木的时候,却总是在阳否阴述地谈论国王。委员们看得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