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名的仰韶彩陶和龙山文化黑陶,都巧夺天工,其器型之美、制作之精,都让后人叹为观止。也就是说,到了夏商时期,烧制各种瓦所需的工艺技术是不成任何问题的。
那么问题来了,难道在不存在技术难度的情况下,当时的人们还没有发明可以覆盖屋顶的瓦片吗?答案是否定的。不要说夏商时期,远在四五千年前的西北芦山峁和石峁遗址中,人们就已经发现了非常精美的筒瓦和槽型板瓦,人们常说夏商先王所居的宫室是茅茨土阶,而上述两个遗址的宫室则是高大的石砌墙壁搭配屋顶的精美陶瓦,绝对不比同时期任何其他文明遗迹逊色。
而就在确定是商代都城的郑州商城遗址发掘中,我们也找到了板瓦的残块,说明这一时期不缺乏制瓦的技术。不仅如此,夏商乃至更早的华夏城市里,人们已经知道用陶制的下水管道铺设在地下,将城中的污水排到城外的低处,其卫生意识并不差。其实我认为博物馆里那些夏商都城宫殿上覆盖茅草的图片很可能是出于一种偏见:一是史料记载中认为当时宫室简陋,二来在早期殷墟考古发掘中确实没有找到瓦片的存在,所以根据传统文献记载弄出这样的复原图。其实殷墟本身很可能只是商人宗庙所在,但不一定是国都,自然没有使用最高规格的建筑材料,而真正的夏商君王居所,绝非茅茨土阶这样简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