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医学发展到如今,已经消灭了天花、干翻了脊髓灰质炎、甚至连肿瘤都快被整成了慢性病,但是有一种病却让它徒呼奈何束手无策,所以你们要问:它是谁?它为何如此难缠?它又为何不能被治愈?
它是感冒。
感冒是最常见的疾病,没有“之一”,全球各地的人都是这个疾病的易感人群(1),据统计表明,一个成年人平均一年大约会发生5次感冒,小孩子就更多了,在此基础上可以翻个倍(2),如此之多,乃至于普通人对它是见怪不怪,并不会以为意,大不了咳几下、打个喷嚏、留丁点儿鼻涕么?不打紧!与此呼应,主流医学教科书对“感冒”的介绍也就一笔带过、寥寥数语而已,通常把它列为全书第一疾病,以示医学就是辣么简单,快来学(2)。
感冒真的那么简单吗?若非病情轻微,恐怕它还是挺麻烦的,我们不妨来拆解一下。
首先是感冒诊断本身的复杂性。感冒是上呼吸道感染的一种,由于并不特指上呼吸道的哪一个部分,所以感冒不能算是一种疾病,它更倾向于是一组疾病类似表现的统称。在专业层面,确实也没有赋予“感冒”特定的医学诊断编码,因此医生在写病历时,也不说“感冒”,而是要么笼统地写成上呼吸道感染,或者具体分拆为不同的诊断,如疱疹性咽峡炎,诸如此类。
上呼吸道和下呼吸道示意图(上呼吸道包括:鼻腔、咽和喉)
其次是医学实践上长久以来存在的认知不足问题。每当我们因“咳嗽、流涕”去看病的时候,医生总建议“不用吃药、多喝水就行”,你们当然可以理解成这毛病根本没事不要担心,科室实际上另一方面隐藏的事实却是:感冒无药可用,能做的就是等着。这句大白话,可以引出一个很重要也充满争议的医学概念,即疾病的自限性(self-limited)。
“自限性”适用于描述一种相对复杂的疾病现象。很多人,包括专业人员,对它的了解可能都止于片面。一般来说,当我们说某个疾病具有自限性的时候,是指这个疾病可“自行转归”,不有赖于药物等外界因素的干预(3),而当我们将这一理解同症状轻微的感冒联系起来时,势必得出“感冒会自然康复”的结论来,但是若严谨一些,你们将发现,这一论调就有些粗糙,“转归”未必就是“康复”。在现代医学体系中,疾病分析框架大体是“病因、病理、鉴别诊断和治疗”(4),以此推演可知,“自限”是病因定义不清的必然结果,比如,在一篇讨论“自限性疾病”的论文中,作者认为,“‘自限’的本质是疾病具有自在的发生发展逻辑,其进程视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