轶事:
杜牧性聪颖,刚直而有奇节。其诗豪迈清新,有独创性。身处晚唐,朝政败坏,民怨沸腾,在胸怀大志、报效无门的情形下,杜牧本就有之的风流、疏野、放荡一面,也有相当的显现。下面是关于杜牧囊恍缌髻觅喂适拢?
一、《阿房宫赋》为杜牧中进士助一臂之力
侍郞崔郾奉朝廷之命主持科举考试,即将前往洛阳。尚书、中书、门下三省官员都到长乐传舍为他饯行。此时,太学博士吴武陵骑着瘦驴来见崔郾。崔郾离席与他交谈。吴武陵说:“侍郞你有着高尚道德,崇高威望,担当了为圣明天子选拔人才的重任,武陵我怎敢不尽一点微弱的力量。前不久,我偶然遇到数十位太学生,他们正扬着眉毛,拍着手,读着一卷书。我凑到眼前一看,原来是杜牧的《阿房宫赋》。像他这样的人,才是皇上的辅弼之才。侍郞你是大官,恐怕没有时间看这样的文字吧?”说着就将预先带来的《阿房宫赋》朗诵一遍。崔郾听得十分惊奇。吴武陵便请求说:“侍郞,你把他列为状元吧。”崔郾说:“已经有人选了。”吴武陵说:“不行的话,就列为第二名。”崔郾说:“也有人选了。”吴武陵说:“实在不得已,就排在第五名吧?”崔郾没有立即回答。吴武陵说:“不能这样的话,就把这篇赋还给我吧。”崔郾连忙应声说:“就遵从你的教诲吧。”
崔郾回到席上,对在座各公说道:“刚才吴太学给推荐了第五名进士。”有人问:“是谁?”崔郾说:“杜牧。”有人就提出杜牧不拘小节的问题。崔郾说:“后汉书载孔稚珪有言曰:以天下为重者,不计细耻,以四海为任者,不顾小节。我已经应许了吴太学,就算杜牧是杀狗的,也不能更改了。
崔郾在东都洛阳放榜后,领着新进士们回到长安参拜宰相和中书舍人,杜牧有诗一首,表达他金榜题名的心情:
东都放榜花未开,三十三人走马回。秦地少年多酿酒,即将春色入关来。
二、扬州艳游与牛僧儒的监控
杜牧中进士时,正遇上牛僧儒赴扬州任淮南节度使,杜牧被征召做幕僚,负责处理公文。实在也是大材小用。来到扬州这个花花世界,杜牧几乎每夜都到青楼去尽情游乐。此时他的身后总有二三十名兵士,换了便衣,暗中保护着他。杜牧觉得这情形对他很好,泰然处之。几年后,皇帝让杜牧任侍御史,牛僧儒为他设宴送行,告诫他说:“以你的气概来担任这样的职务,一定还会取得更高的职位。但我经常担忧,怕你因迷恋风情而不能控制自己。”杜牧随便应付说:“幸亏我还能经常检点自己,不至于让你为我担心。”牛僧儒笑了笑,让侍童取来一个小书箱,当着杜牧的面打开,原来里边都是那些跟在杜牧后边的便衣士兵写的秘密报告,有好几十份。写的是某天晚上杜牧在某家饮宴,某天晚上又在某家饮宴,平安无事,等等。杜牧感到羞愧,流泪向牛僧儒下拜致谢。牛僧儒死后,墓志铭是杜牧所撰,也是对牛僧儒的一点答谢。
三、终究未能觅得尽善尽美之美女
杜牧虽然才华出众,却终生未能在仕途上大展鸿图;风流倜傥,却总是未能觅得完全合乎心意的美女。所以,总是风流倜傥,总要细心寻觅。太和末年,杜牧又由侍御史的位子上降了下来,来到江西观察史沈传师府中做幕僚。这好像就是大文人命中注定的差事。听说湖州风光秀丽,美女如云,就高高兴兴地到湖州去玩。湖州刺史与杜牧十分要好,了解他的心意,便陪他到处游玩,并将有名的歌妓舞女都找了来,让杜牧挑选。可杜牧看了又看,有些遗憾地说:“美是很美啊!但还不够尽善尽美。”又说:“我希望能在江边举行一次竞渡的娱乐活动,让全湖州的人都来观看。到时候我就在人群中慢慢地走着,细细地寻找,希望或许能找到我看中的人。”
湖州刺史按照杜牧的意愿,举行了这样一次竞渡活动。那天,两岸围观的人密密麻麻,可杜牧挑了一天,直至傍晚,竟没有找到一个合意的。眼看就要收船靠岸,在人群中,有一位乡村老妇人,带领一个女孩子,大约十几岁。杜牧看了好一会,激动地说:“这个女孩子真是天姿国色,先前的那些真等于虚有其人啊!”就将这母女俩接到船上来谈话。这母女俩都很害怕。杜牧说:“不是马上就娶她,只是要订下迎娶的日期。”老妇人说:“将来若是违约失信,又应当怎么办呢?”杜牧说:“不到十年,我必然来这里作郡守。如果十年不来,就按照你们的意思嫁给别人吧。”女孩的母亲同意。杜牧便给了贵重的聘礼。
分别后,杜牧一直想念着湖州,想念着这位女孩子。可他官职较低,不能提出调任湖州的请求。后来他出任黄州、池州和睦州刺史,都不是他的本意。等到他的好朋友周墀出任宰相,杜牧便接连写了三封信,请求出任湖州刺史。大中三年,杜牧四十一岁,获得湖州刺史的职位。此时距离与当年那母女俩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四年。那位女孩子已经出嫁三年,生了三个孩子。杜牧将女孩的母亲叫来。这老妇人带了外孙来见杜牧。杜牧责问说:“从前你已经答应将女儿许配给我,为什么要违背诺言呢?”老妇人说:“原来的约定是十年,可你十年过了,没有来。这才出嫁的。”杜牧取出盟约看了看,想了想,说:“她讲得很有道理。若是强迫她,是会闹出祸事来的。”便送给老妇人很多礼物,让她走了。为着这件伤心事,杜牧写下这样一首诗:
自是寻春去校迟,不须惆怅怨芳时。狂风落尽深红色,绿叶成荫子满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