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径斜
古诗《山行》“远上寒山石径斜”一句中的“斜”字,有的读物注音(xié),有的读物注音(xiá)。《回乡偶书》中的“衰”也是如此,有的人读“cuī”,有的人则读“shuāi”。那么,正确的读音到底是哪个?还是两个读音都正确?许多语文老师感到很茫然。
这两个字的读音,涉及古今语音的异同和古书的读音问题。我们先来看看有关文献的解释和说明。《古代汉语》(郭锡良、唐作藩、何九盈、蒋绍愚、田瑞娟编,王力、林焘校订,北京出版社出版)第1040—1041页,有这样两段文字:
我们通过实践已经体会到不掌握古代汉语的词汇,不了解古代语法结构的特点,就很难读懂先秦古书。但在语音方面,似乎不存在什么障碍。因为汉字不是拼音文字,今天我们读古书,一般可以用“目治”(眼睛看),如果要读出声来,也完全可以用自己习惯的现代汉语语音。
由于语音的发展变化,古代用韵的地方,今天用现代语音读起来不押韵、不和谐了。距离我们时代越古的,不和谐的地方也越多。这是很自然的。我们在上面《古今语音的异同》一节已经介绍了这种情况。我们还讲了反对朱熹的“叶音”说,批评了为求和谐而强改字音的主张。清初的顾炎武在古音研究上有很大的成就,但他研究古音的目的是为了“举今日之音而还之淳古”,主张用古音诵读古诗。这是一种复古主义的观点,是不可能实现的,也是不足为法的。
语文出版社出版的《古代汉语》(郭锡良、李玲璞主编)第1011页,则十分明确地指出了“斜”的正确读音:
以前曾有人用自己构拟的中古音标过唐诗。但如果照此吟出来,恐怕谁都听不懂。用普通话来吟诗词,由于古今声韵调的差异,当时谐和的平仄到今天已有许多不谐和了,这尤其以韵脚的不谐为突出。e799bee5baa6e58685e5aeb931333234313932因此有人犯了新的“叶音”毛病。譬如朗诵杜牧《山行》,就有人主张把第一句“远上寒山石径斜”的“斜”字读成“霞”音,以求得与后面“家”、“花”两个韵脚的谐和。这样做其实比朱熹读《诗经》高明不了多少。所以我们认为,除了普通话的规范发音之外,任何其他的朗读法都是不可取的。
从以上三段引言中,我们不难得出这样的结论:古诗朗读,不能为求押韵而强改字音,应当按现代汉语普通话的规范发音。
这样,我们参照现代汉语辞书的规范注音,便可以找到“斜”、“衰”的正确读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