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儿的碰撞:社会学和性研究》斯蒂文?爱浦斯坦)显然,在这里,我 们很 大程度上是以两分的方式来进入性观念的定义的。 如果两分的方式只继续到这里的话,那很多问题就可以避免,但是“人类的智慧” 当然不会满足于此的,所以进一步地,在两分的关系中,又有一 方被特别提出来,当作整个 事物的范本,把它的特征当做整个事物的特征,把它的标准当成整个事物的标准。圣经就正 是这样,相对于女性来说,男性就是主导的霸 权,相对于同性恋来说,异性恋就是主导的霸 权。这样,我们就对陈凯歌在电影中的思维有了彻底清楚的认知:一,同性恋和异性恋的天 然两分和绝对对立;二,在 关系上来说,同性恋不过是具有某些审美特征和价值的作为异性 恋的一种绝对算不上本质的补充,异性恋才是人伦正道。所以,在他看来,程蝶衣作为同性 恋的本身 就注定了他失败和走向死亡的命运。 这就构成了一个反讽: 陈在批判文化革命的同 时, 也不自觉地用上了文革的思维: 文化革命所坚持的也就是除了社会主义和毛泽 东思想江 山一统,其他的任何事物都没有生存的权力,任何异议分子都必须接受改造或者被消灭。只 是说,陈凯歌运用这种思维的领域不同,程度有异,而最后的结 局却是相类的。 但是,在于电影内人物的本身,这个命题是没有任何破绽的,因为大家都在跟随着 这一思维而行动。程蝶衣心里充满绝望,知道爱情不可能有结 果;段小楼心里充满自欺和封 闭,知道“凡人堆里风魔不成活” ,关师傅认定人总逃不过天命。然后顺着这个“天命”一步 步走向深渊。 五 程蝶衣之死的酷儿分析 上述的判断,都来源于酷儿理论。到这里,我们可以看出,在两分思维的统领下, 导演和人物都自发地认定和坚持异性恋—同性恋对立的基本结构 和异性恋为正统的基本观 点,而正由于这种认识导致了悲剧的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