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婷宁愿用短短的剧痛换那人长长微痛,然而痛苦已失,那代人 有何去何从呢?我们不得而知,但是只要奋斗必然会找到出路,至少,我们的 历史以证明了这一点。 你,一会看我,一会看云,我觉得你看我是很远,看云是很近。 ——顾城《远和近》 顾城是那代人的代表,他的朦胧已达到荒诞水平,甚至“在孤寂的小巷中, 用钥匙敲打厚厚的墙”, 用钥匙敲打墙,看似无用,可至少还有希望,这是一 种追求,一种信念。那时候,人与人之间正是一堵墙,然而总有人冲破红色的 拦障,,去追寻人性的光辉。人性也是脆弱的。月亮是遥远的,像天边的云,看 起来很近,其实很远,仿佛在凤凰的寨子中,雨时被一团团云围着,人一走近, 前面的云就退了,后面的云仿佛用手一划,那云就会从指间溜走,依然一切朦 胧,但要走的总是路,这也许是一种慰藉。这种慰藉与希望,我们可以从另两 首诗中看到: 风偷去了我们的桨 我们 将在另一个春天靠岸 堤岸又细又长 杨花带走星星,只留下月亮 只留下月亮 在我们嘴唇边 把陌生的小路照亮 ——《风偷去我们的桨》 一种温情 一种温情中扩展的压抑 迫使我走开 去踩实松松的荒土 在稀少的影子里 难道没有许多蝌蚪 游着,侦察着绿珊瑚 ——《冬日的温情》 顾城,他就是黑暗中的一代人,是影子中的蝌蚪,侦察黑夜中光明的缝隙。 中国,我的钥匙丢了 那是十多年前 我沿着红色大街疯狂地奔跑, 我跑到了郊外的荒野上欢叫, 后来, 我的钥匙丢了。 ---梁小斌《中国,我的钥匙丢了》 初看此诗,便想:这“钥匙”具体是指什么?是财产?是青春?还是自我? 还是人性?……我觉得,那代人总爱用“钥匙”作为诗中的意象,仿佛将用它 来开启什么门似的,但那扇门内的东西不是虚伪而是美好,必然是。 然而,诗人的“钥匙”丢了,是那十多年前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