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花文学
2013第1期选稿
散文荟萃
菊花的品格
曹矞
“不是花中偏爱菊,此花开尽更无花。”
萧萧秋日,嫣红残零,萧瑟的秋风欲抹去生命的色彩。然而,一丛菊,一簇菊,一片菊,悄然开在寂寥之时,傲立寒枝之上,独自绽放奇特魅力。那是菊之于秋的点缀,那是秋天绝美靓丽的风景!
又是一年菊花开,婀娜多姿暗香来。这是你甘愿为秋渲染一片片诗情画意,甘愿为秋作无私无畏的奉献。
自东晋大诗人陶潜写了“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名句之后,其爱菊之名,天下闻名,无人不晓,而菊花也逐渐成了超凡脱俗的隐逸者之象征。难怪宋人周敦颐因陶渊明后真隐士不多,要大发“菊之爱,陶后鲜有闻”的感慨了。历代文人墨客爱菊者咏菊者不乏其人,中唐诗人元稹便是其中之一。他的七绝《菊花》更是其中较有情韵的。其诗云:
秋丛绕舍似陶家,遍绕篱边日渐斜。
不是花中偏爱菊,此花开尽更无花。
诗人对菊花由衷喜爱之情流露无遗:开得正旺的菊花一丛丛、一簇簇,遍布屋舍四周,他沿着竹篱笆漫步,忘情地欣赏亲手栽种的秋菊,不觉夕阳西下,日光渐渐西斜。第一句的“绕”字写屋外所种菊花之多,给人以环境幽雅,如陶渊明家之感。第二句的“绕”字则写赏菊兴致之浓,不是到东篱便驻足,而是“遍绕篱边”,直至不知日之将夕。其爱菊之情,似较五柳先生有过之而无不及。短短的十四个字,有景、有情、有联想,活脱脱地勾勒出一幅诗人在秋日傍晚漫步菊丛赏花吟诗而乐不可支的图画。
秋天除了“霜叶红于二月花”的枫叶,除了夜空朗照清澈如水的皓月,菊花便是秋天里最具代表性的东西了。
菊花与凌寒傲雪的梅花,清雅高洁的兰花,坚韧不拔的翠竹并称为花中四君子,菊花的地位由此可见一斑。在百花折尽百草竭的秋天,惟有那丛丛秀菊,披着晶莹的露珠,顶着飒飒的秋风,昂首怒放。那形形色色的菊花,争奇斗艳,绽放美丽,吐露芬芳。她的艳丽,她的缤纷,她的韵味,她的品格,都在尽情展现,奔放于深秋孟冬,凌寒不凋,独占枝头。瞧,菊之色,似雪之琼莹,金之皇黄,霞之绯婉,墨之浓艳……多姿多彩,姿态万千,诗词之莫形,笔墨之难言。
中国文人对菊花一直有着特殊偏爱,他们从菊花的身上似乎看到了自己的影子。秋风中那孤傲凝霜的纤弱身躯,多么象两袖清风、不为五斗米折腰的中国文人。于是,菊花便恬淡天然地走进了中国诗歌,成为历代文人歌咏描绘的意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