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心目中的“钱”其实不是货币,而是信贷,而信贷是可以就这样“消失的”。我今天刷一下信用卡,产生了信贷的资产和负债,你说这些钱是从哪里来的?没有源头。如果我是商店店主,有理由相信消费者不会偿还信用卡公司,信用卡公司也不会跟我结清帐,压根就没有所谓的“资产”。
正如上面所说,去杠杆化过程中,所谓拥有的财产经常根本就不存在,当投资者希望把他们的投资性资产转化成货币时,如果转化过程遇阻(即流动性问题),那么会引起恐慌性的抛售,因此资产价格下降,导致收入不足以满足需求,特别是实体企业中,很多企业对短期借款依赖性大,就产生了严重的资金缺口,导致企业运行遇到大的问题。这种情况下,政府就被迫决定是发行大量货币还是增加政府支出让财政赤字加大,现实中,这两种措施都会不同程度的实施,至于这个过程中是通胀性的还是通缩性的,取决于央行创造出来的信贷是否能够对抗信贷的萎缩。
为了能够有更好的发挥货币发行权,政府显然青睐于法定货币体系而不是基于商品的货币体系。央行希望提供更多的货币和信贷,因此经常往往贷款抵押的条件就降低,借款给一些重要的银行,有必要的话向实体的部门放款。
央行的宽松货币政策加上投资者青睐风险更低的资产,导致短期的政府债券利率降低,而利率期限结构曲线变陡、风险溢价水平更高。那些没有得到信贷支援的私人部门依然不能弥补资金缺口,还是债务不能按期偿还导致债务违约、甚至走向破产。
在萧条时期,信贷萎缩、大部分人失业,储蓄不足,因此需要获得支援。政府除了需要不仅货币去支持信贷系统,还需要去救助处于财务困境的私人部门,而私人部门由于消费支出削减,政府还需要花钱去弥补私人部门的消费。这个时候,政府的税收降低,导致政府财政赤字更加严重,尽管短期政府债券由于安全性相对较高获得投资者青睐,但是政府还是没有足够的货币去弥补资金的不足。这样的结果就是,政府再一次被迫决定印发货币或者与私人部门去竞争有限的货币量而导致极端的货币紧缩。
在这种去杠杆过程中,采用法定货币体系相对于基于商品的货币体系,政府的财政赤字会更严重,货币政策也会更宽松,但事实上基于商品的货币体系最后还是发行了更多的货币,要么是放弃了这种货币体系转为法定货币体系,要么是提高了商品的价格以获取更多的货币,变相的发行更多货币。政府通过多发的货币购买政府债务或者公司等非政府资产,也就是政府通过发行货币来对抗信贷萎缩。发行货币的速度很快,但同时信贷还在萎缩,实际经济也在下行,也就是货币乘数或者货币流动速度实际上是萎缩的。如果货币的发行足够的多引起货币贬值,实际利率下降那么会驱使投资者从金融资产转向抗通胀资产,这时候货币持有者可能把货币转移到国外,短期政府债券也不再是一个安全的投资选择。
政府缺钱,而财富和收入又集中在少数人手中,所以政府自然会向富人征收更多的税。在去杠杆过程中,有一部分人会非常遭人恨,他们就是在危机前繁荣阶段大捞一笔的人,那些在金融领域制造债务的人,特别是将自己的财富建立在别人利益受损基础上的人(做空)。穷人和富人之前关系会异常紧张,舆论(导致政策)会从右转向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