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洋是新中国电影事业的奠基人之一,是北京电影制片厂(以下简称北影厂)第二任厂长,在任35年。在他的领导下,北影厂摄制了《祝福》《红旗谱》《小兵张嘎》《暴风骤雨》《青春之歌》等一大批中国电影史上的红色经典之作,奠定了北影厂在新中国电影业界龙头老大的地位,他本人也赢得红色电影“大亨”的美誉。
提起汪洋,中国电影界的人没有不敬重、崇拜的。他有机会当官,可他自诩“自己不是帅才,而是将才”。他记住周恩来总理的话,把自己的一生献给了新中国的电影事业。在纪念汪洋同志诞辰百年之际,《中国新闻出版广电报》记者采访了汪洋的女儿汪林立和儿子汪冲。
把孩子“扔”到最艰苦的地方
谁都知道汪洋特别能干,全部精力都投入到电影上,把北影厂搞得红红火火,但对家人却难得照顾周到,尤其对自己的孩子简直就是“散养”。
汪洋的女儿汪林立是家里的老大,小时候一到周末就常常跟着父亲到拍摄现场看拍片,或者到样片室看样片,耳濡目染,汪林立喜欢上了电影。“我就是在电影堆里长大的,所有的演员在我眼里不是明星,都是爸爸的同事,爸爸让我们叫他们阿姨、叔叔。因为天天见他们,有的还天天在家里吃、喝、聊天,就跟朋友一样。”汪林立说,她很喜欢电影,当初要报考北京电影学院,父亲坚决不同意。父亲说:“听我的,去学其他专业吧,如果你自己一定要去考,我会和电影学院打招呼,让他们不录取你。”
后来汪林立想搞影评,汪洋也坚决不让,并且把她想进电影圈的所有门都关上、所有路都堵死。跟电影沾边的事,坚决不让孩子干。最后汪林立只好学了建筑专业。
汪洋有4个孩子,没有一个是干电影的。汪洋的大儿子汪洪学习特别好,考上了北大,但眼睛不好,毕业后,汪洋楞是走“后门”找到王恩茂和王震,把大儿子送到了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当时北影厂刚刚拍完《昆仑山上的一棵草》,汪洋觉得新疆是最艰苦的地方,他的儿子就应该到那里学习和劳动。汪洪在新疆一待就是20年,在那里专心教书。
汪洋的小女儿林珊从小学芭蕾,后来脚崴了,就转而学医,一毕业就被汪洋送到西藏,在最基层的阿里地区人民医院工作,一去就是10年。他对小女儿说:“你学医干什么呀?不就是为了给最基层的普通百姓办事嘛,在大城市医院干什么呀。”
现在很多“星二代”都在“星一代”的庇护下成长、发展,当年汪洋却把自己的两个孩子扔到那么远的地方去锻炼。这种做法看似有点残酷,甚至很难理解。
“我爸爸对子女就强调一点,要有技术,要学技术。”汪林立说,“我父亲就是要让自己的孩子到最艰苦的地方去,真正地为最基层最穷的人服务。”
培养了一批电影人才
汪洋让自己的孩子远离电影,但作为北影人的伯乐,在任期间,他培养了一大批电影人才,其中就有闻名遐迩的北影“四大帅”“四大摄影”“四大美工”“四大制片”“四大创作集体”。
仅以“四大帅”来说,即指四大名导演,他们是《白毛女》《林家铺子》《革命家庭》《烈火中永生》的导演水华,《野猪林》《小兵张嘎》《青春之歌》的导演崔嵬,《红旗谱》《边城》《骆驼祥子》的导演凌子风,《南征北战》《万水千山》《停战以后》的导演成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