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引自程树德:《论语集释》,〔北京〕中华书局1990年版,第1088页。 〔清〕夏炘:《读诗札记》,清咸丰三年刻本,第18页A。[4]程俊英、蒋见元:《诗经注析》,〔北京〕中华书局1991年版,第420-421页。 179季札观乐的历史真相及其启迪意义 札之是言也,非知乐者也,厚诬于圣人矣。”原因是“若果如季子之言也,则是文王怀二以事上,匿怨以 伺其间,包藏祸心,乃乱臣贼子矣”,因为“以文王受封商室,列为诸侯,纣虽无道君也,安得为人之臣 而有无君之心哉?”缘乎此,孙复遂将季札以及注解《左传》、《史记》的学者一概骂倒:“呜呼,古称季札 贤明博达,观乐即能尽知兴衰而于此也,何蒙暗顿惑之若是耶?逮乎杜预、服虔之徒,复无卓识绝见 以发明之,斯又乖谬之甚者也。” 可见,以圣人的德行为律,是孙复诠释季札观乐的前提,其结论显然失之偏颇与胶执。如果依其所言,则历史不会有周商鼎革之变,武王伐纣便是大逆不道。孙复将忠 君置于仁民之上,视愚忠为圣,实乃腐儒之见。这种胶执之见,也必然会影响对季札观乐的理解。 季札被视为贤士,因为其让国、守信、通礼,亦因为其知乐。其观乐以知政,孜求中和的艺术认识方法,都对儒家艺术观产生了重要的先导作用。季札观乐既有对艺术社会功能的重视,也有对审美 价值的赞叹,写就了先秦最为精详的文艺批评篇章,对儒家文艺观具荜路蓝缕之功,对孔子以及此后 的《毛诗序》、《礼记乐记》沾溉甚多。季札论乐之时,也注意到了艺术的审美功能的独立性问题。 称赞其审美价值。尽管如此,我们也不应为贤者讳,回避或掩饰其因历史因素而形成的难以避免的失误。如,季札聘齐、郑、卫、晋之时,通过观察政情、往还贤士,对国政趋向、士卿人生多能作出精准 的判断。但在鲁观乐之时,闻郑、陈、齐等国之歌时,随之对国祚长短作出预测,这些都是失验之评。 其实,季札何以失误,才是尤其值得我们关注的问题。因为这恰恰证明了诗乐等艺术形式具有相对 独立性,审美功能与社会功能并不能完全统一,这也是一个关乎对儒家文艺观价值评判的重大问题。 季札虽聪敏绝伦,但毕竟当时吴国与诸夏交往开始不久,对礼乐文化还处于初习阶段。一个突 出的现象同样需要引起我们注意:季札此次聘问中原,很少引《诗》、咏《诗》、赋《诗》,这与当时中原诸 国之间的聘问往来时常有咏《诗》以达意,微言以相感的情形迥然有别。据《汉书艺文志》载: 传曰:“不歌而诵谓之赋,登高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