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医疗界的“大V”,阿宝就像夹在体制和群众中间的那棵“树”。他既要听取“草”的声音,又要传达“风”的意志。要协调好两者并不容易。
2017年6月15日,阿宝决定,在微博上就专培问题组织一场直播和答疑。这大概是卫生部门的领导和专家,第一次借助非正式的网络社群,以新颖的直播方式,公开讨论规培政策。
阿宝试图弥合医生社群的误会和分歧。显然,他是一个比小吴更有能量的“信使”。在直播中,他坦言,曾有医生希望他能以意见领袖的身份来传达年轻医生反对专培的呼声和诉求。
但他没有像过去那样,用充满激情的文字来维护医生权益,而是选择以执行委员的身份与卫生部门沟通。因为他知道,要改变风向不太可能,规培“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他希望,医生们充分利用这个制度来自我提升,同时不要采取过激的行动,而是要“在国家的规则内,按已有的规则来解决问题”。这场一个半小时的直播,高峰时段有十六万人同时在线观看。
国家卫计委和中国医师协会的专家领导和阿宝在直播中
阿宝的目的是否实现了?目前不得而知。但由互联网社群中的意见领袖和论坛上的“大V”来推动社群整合和塑造共识的努力,指出了未来的另一种方向。
与此同时,意见领袖还面对如何让理想照进现实的问题。论坛讨论能否带来实际转变?发帖围观是否能推动规培制度完善?互联网社群中的分析和建议,是否有途径和渠道进入政策制定者的考量范围?
十年前,小吴在华西考察日记中提到,希望借助网络社群对舆论的放大效应,让“小人物的呼声”开始引起决策者的“一点注意”。然而,引起注意并不等于调转船头,反而可能给“小人物”们带来麻烦和困扰。
例如,在规培争议中,部分年轻医生选择从线上走到线下。小刘一直在通过论坛和微信,关注某地规培医生的“散步”事件。年轻医生们拉着横幅,步行到市政府请愿,要求解决国家补贴发放中存在的问题。
提到这件事,小刘的脸上藏不住赞许的神色。“他们真的有骨气”,她说,“我为自己是他们的一员而感到骄傲”。请愿的结果是,补贴问题确实得到了解决。
然而,说起后续情况,小刘突然面露难色。她听说,几位组织行动的规培医生遭遇了“秋后算账”。原本定了单位的他们失去了工作的机会。她沮丧地说:“你以为我们可以反抗吗?我们没有资格反抗。”
无论网络社群有过多么激烈的讨论,如果不能赋予医生群体更多的职业自主性,拓宽他们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