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大战前后,国人从憧憬兴奋到失望幻灭,使部分精英转而停止了对欧美文明的亦步亦趋,寻求另一种形式的国际化——以俄为师,这对中国后来的历史发展造成的影响,是不言自明的。 综观全书,作者放宽了历史的眼界,把中国参战放到更长的历史时段中去考察。他没有因为一战的残酷性,而认为它是一次“失败的大战”,是“西方文明的没落”,而是从中国与大战关系的角度来审视大战对中国的重大意义。他没有局限于一战的眼前效用,而是认为一战的历史作用是巨大的,这作用随着历史的发展逐渐凸显——比如中国在巴黎和会上权利不伸,代表们拒签《凡尔赛和约》,震惊了国际社会,让全世界都听到了日益文明的中国虽然贫弱却又坚强、正义的声音,刷新了中国的国际形象;拒签和约,又为1921年的华盛顿会议收回山东主权留下伏笔;通过参战,德国庚子赔款和领事裁判权等一系列不平等权益又悉数废除,中德建立了新的平等关系;同时一战的象征意义巨大,它代表着中国融入现代世界的第一次主动尝试…… 由此我们可以沿着作者的思路,将1917年8月14日中国对德奥两国宣战看作一个重要的历史坐标,将后来百年间国人对国家声誉、民族自豪的过分关注都追根溯源到此。从此中国开始了艰难而又漫长的国际化征途,她的脚步,直到今天仍未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