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新华医院神经外科腰骶神经中心
郑学胜 杨敏 沈霖
在这篇科普文章开头,我想声明:郑医生不是中医黑,相反,我是一个真正的中医粉,我以前有不少病人(非骶管囊肿患者)经过中药治疗都获得良好疗效,而且我长期做中药单体抗肿瘤的研究,发表多篇中药相关SCI论文;所以我们不反对中医,中医对很多疾病有效,但不要试图用中药治愈或改善骶管囊肿;中药治疗骶管囊肿不仅是无效的,而且经常是有害的——这个结论是基于我们在临床上接触到的很多病人的痛苦经历。
首先从发病机制来说,骶管囊肿就是一个脑脊液漏(图1),任何药物(包括中药和西药,包括外用药、口服药和针剂)对于脑脊液漏都是无效的,怎么可能某种药物分子把漏水的地方堵住呢?所以不要寄希望某个偏方吃上半年,再去复查磁共振发现骶管囊肿体积缩小了,绝无可能,吃十年中药也不可能。如果两次磁共振报告骶管囊肿的大小稍有不一致,也不过是测量误差而已。
第二,有的患者可能会想,虽然对于骶管囊肿本身无效,那么中药能否改善神经功能、减少神经损伤呢?我们认为,这也是不现实的。因为骶管囊肿对马尾神经的损伤是一种机械性的压迫,任何药物(包括中药)都不能解除或减轻机械压迫,所以不能减轻神经损伤。那么,有没有某种非手术疗法可以减轻骶管囊肿对马尾神经的压迫呢?其实,很简单,只要多平躺就可以有效减轻骶管囊肿压迫神经。半个小时的平躺胜过吃半年的中药!平躺即可,不要成本、没有副作用、确切有效,何乐而不为呢?也有人问,倒立是不是更好?由于倒立坚持的时间很短,没有多少意义,而且也曾有患者因倒立而跌倒,适得其反,故不推荐,平躺足以降低骶管囊肿的压力。
第三,有的患者吃了一段时间中药之后,症状确实减轻了,这如何解释?我们分析过一些患者吃的中药,往往主要成分是祛风湿药、清热药、活血药,如三七、丹参、川穹、红花、延胡索、黄连、独活、威灵仙等药,这类中药有些本身就是止痛药,其实中药对骶管囊肿患者的作用就是止痛而已。既然是为了止痛,用中药止痛远不如用散利痛、西乐葆止痛,因为西药的副作用是有限的,而且西药的副作用、禁忌证都是有明确记载的,一旦有副作用也可以及时识别,及时停药;相反,中药成分极其复杂,毒性毒理不明,就算发生副作用了也难以发现。
第四,上述几类中药都有一个共同的问题,特别伤胃;如果连续服药一个月以上,往往造成严重的胃病,然后饭吃不下,大便异常,体重下降,走路打飘,肢体无力,睡眠障碍,虚弱冷汗,百病丛生!再想回到当初的体质,已经不可能了。然而,我们对骶管囊肿患者,恰恰希望有一个强壮的体格,体质越好,骶管囊肿术后恢复得越快,所以我们看到有很多这种长期服用中药而衰竭的病人,感到特别惋惜。
第五,用中药“调理体质”可不可以呢?如上述,我们见识了太多相反的情况,体质不是增强了,而是衰弱了;我们认为,要提高体质,还是鸡鸭鱼肉最好,再加上适当慢跑,就可以保持良好的体质。
鉴于此,我们很明确地摆出我们的观点:反对用中药治疗骶管囊肿。那么针灸、艾灸、推拿、理疗可不可以做,答案是肯定的;通过针灸、理疗,可以促进局部血液循环,不管获益多大,至少没有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