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丹与印度、中国关系简述 摘要:不丹地处印、中两国之间,与两国皆有较复杂的历史渊源。不丹与印 度长期保持着“特殊的友谊” ,在外交上由印度指导,在经济上依赖,军事教育 等各方面受印度影响颇深。 而作为至今未与中国建交的国家,不丹与中国在边界 划分等问题存在着分歧,但在政治、经济等领域的交流也在逐渐扩大。 关键词:不丹 印度 中国 关系 一、不丹社会历史概述 不丹全称为不丹王国,别称是“雷龙之国” 、 “高山王国” ,位于亚州南部, 南亚次大陆北部,坐落在喜马拉雅山南麓。东西长约 300 公里,南北宽约 170 1 2 公里,国土面积为 38394 平方公里 (另一说为 46500 平方公里 ) ,现在的首都为 廷布,国王为吉格梅·凯萨尔·纳姆耶尔·旺楚克。不丹人口大约有 698950 人(2001 年)3,以宗卡语为国语、英语为教学和官语,夏却普语和洛昌语是两种最 主要的方言。 不丹人口构成中包括不丹族、 尼泊尔族, 还有部分土著人和移居者。 以藏传佛教(噶举派)为国教,另外,尼泊尔族居民信奉印度教。 不丹全国划分为 4 个行政区、20 个宗(县),为世袭君主制国家。2007 年12 月,不丹进行了上院选举,并于 2008 年3月,举行首次下院选举,成立首届民 选政府,这标志着不丹开始向君主立宪制转变。2008 年7月不丹颁布了首部宪 法。 经济上,不丹为最不发达国家之一。2009 年,在联合国发展署发表的全球 人类发展报告中,不丹排名第 132 位。不丹目前以农业为主,其产值占国内生产 总值的 33%4。自然资源丰富,森林覆盖率高达 72.5%5。优美的自然环境、浓郁的 民族风情、 独特的地理环境吸引了大量游人,因此旅游业已经是是不丹外汇的重 要来源之一。不丹工业基础薄弱,对外贸易发展较缓,仅与 20 多个国家或地区 建立了贸易关系,主要在南盟成员间进行,而印度是其最重要的经济贸易伙伴。 由于经济较落后,因此不丹的经济建设严重依赖外国和国际组织援助。 外交上, 不丹以维护独立和主权、实现经济自力更生为对外政策的两大主要 目标。主张大小国家一律平等,奉行不结盟政策,在和平共处基础上同所有国家 发展友谊和合作,特别是同邻国友好相处。不丹于 1971 年加入联合国,目前是 约75 个国际组织的成员国, 已经同印度等 25 个国家及欧盟建立外交关系,在纽 约和日内瓦设有常驻联合国代表处, 在印度、 孟加拉国、 科威特和泰国设有使馆, 在14 个国家设有 15 位名誉领事。印度和孟加拉国在不丹设有使馆。但至今未和 中国建交。 二、不丹与印度的关系 不丹与印度关系密切,双方的关系可以追溯到英国侵略南亚时起。不丹在 18、19 世纪与英国先后签订了和平条约、 《辛楚拉条约》 、 《普那卡条约》等不平 等条约受英国的管理、控制。而后,印度接替英国管理不丹,双方的关系非常独 1 2 3 4 5 资料来源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外交部官网 朱在明、唐明超、宋旭如编著: 《不丹》 ,北京: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04 年12 月,第1页不丹《色昆尔》新闻在线 2004 年1月10 日 朱在明、唐明超、宋旭如编著: 《不丹》 ,北京: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04 年12 月,第150 页 朱在明、唐明超、宋旭如编著: 《不丹》 ,北京: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04 年12 月,第150 页 特,在政治、经济、军事、经贸等多方面保持着密切的关系。 (一)政治关系概述 1947 年英国殖民势力撤离南亚后,印度继承其衣钵,把不丹视为自己的势力 范围。1949 年8月8日,印不签订《永久和平友好条约》 。根据该条约,不丹在对 外关系上必须接受印度政府的“指导” ,而印度作为补偿则每年向不丹政府提供 500 万卢布的抵偿金,并归还 32 平方英里的不丹领土迪万吉里。 20 世纪 50 年代, 不丹的外交基本由印度代理。1959 年8月28 日,印度总理 尼赫鲁在印度人民院声称, “保护不丹的领土完整和边境是印度的责任” ,单方面 宣布充当不丹的“保护人” 。 20 世纪 60 年代,印度加强了对不丹各方面的控制。例如,1963 年,印度派 遣文官纳里·鲁斯托姆杰成为了不丹政府的印度“顾问” 。虽然在 1964 年不丹首 相吉格梅·多吉尔遇刺后,印不关系一度受到影响。但是同年 8 月代理首相伦杜 普·多尔吉访问印度后两国关系又恢复正常。而1966 年不丹国王旺楚克访问印 度时表示,同意印度扩大援助规模。 同年,印度政府同意创议万国邮政联盟接受不 丹为会员国。1968 年不丹接受一名印度“协商合作计划和两国政府的联络员” 作为印度的特别官员。在经济、教育、军事等其他领域,印度也加强了渗透和控 制。 20 世纪 70 年代, 印不两国领导人互访频繁。1975 年印度吞并锡金后引起不 丹的不安,旺楚克国王从 1975 年起连续 3 年访问印度和协调两国关系。 除了与印 度进行协调之外,不丹也开始谨慎地加强反对印度控制,争取独立外交的斗争。 不仅发表相关言论、要求印度削减驻不人员,同时积极扩大对外交往,加入多种 国际组织和区域性合作组织,在国际舞台发出与印度不同的声音。1979 年在哈 瓦那举行的不结盟运动会议上 ,不丹支持民主柬埔寨保持其在联合国的代表权 , 采取了一种与印度相左的立场。 同年,不丹在联合国大会上投票反对印度在柬埔 寨问题上的立场,谴责越南入侵柬埔寨。这一行动表明, “不丹在国际舞台上的 6 活动已经不再完全看印度的脸色行事” 。 20 世纪 80 年代以来,不丹与印度在发展与国际事务上可谓是合作与矛盾并 存。1986 年双方由于种种原因关系受到影响,1993 年8月双方的“传统友谊” 基本恢复。随后,在尼泊尔难民问题、印度核试验问题等方面,两国相互支持、 合作。 进入 21 世纪后,双方“特殊关系”进一步发展,政府和民间交往更加密切, 双边合作范围扩大,在南亚区域合作、反恐等方面都开展了广泛的讨论和合作。 例如,2007 年8月,双方签署了《2007 印度—不丹友好条约》 ,标志着两国关 系进入了一个新的历史阶段。 (二)经济关系概述 由于经济建设较落后, 不丹的经济建设严重依赖外国和国际组织援助,长期 以来,印度是不丹最重要的经济贸易伙伴和最大的援助国。 1.经济援助 印度出于自身安全以及周边力量扶植等多方面的考虑, 在经济上给不丹较多 的帮助。在1950 年——1960 年底的 10 年内,印度给不丹各发展计划提供 300 万6朱在明、唐明超、宋旭如编著: 《不丹》 ,北京: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04 年12 月,第293 页 卢比的援助,这还不包括每年给不丹的 50 万卢比津贴。7 印度计划委员会曾帮助不丹制订第一个和第二个五年发展计划草案, 并提供 了全部发展资金(第一个计划为 1.75 亿努,第二个则是 2.022 亿努) 。 “三五”计 划中,印度资金占 90%, “四五”计划中占 77%, “五五”计划中为 30.2%, “六五” 计划中占 42.1%, “七五”计划中占 31.9%, “八五”计划中占 27.6%, “九五”计 划则为 29%。 据统计, 在前 8 个计划中 (1961 年——2002 年) , 印度共提供了 592 8 亿卢比的资金和技术援助。 2.工程援助 印度在交通、通信、能源等基础设施建设方面对不丹提供了大量的援助,不 丹所有的区际公路由印度出资、设计、施工,所有的大型工程建设项目由印度出 资,例如帕罗机场、楚卡水电工程、不丹广播电台、塔拉水电站等。 3.经贸往来 印度与不丹经贸关系建立较早。1865 年、1949 年双方都曾签订过一些条约。 1972 年印度与不丹签订第一个为期 10 年的贸易和过境条约。而在 1978 年前不 丹的对外贸易除了仅与澳大利亚、新西兰和日本等国有有限贸易外,全部与印度 进行。经过协商,1978 年3月,根据印不签订的协议,如果不丹可供出口的剩余 物资印度不需要的话,可允许销售给第三国。1983 年12 月27 日,印不签订了第 二个贸易和过境条约,为期 5 年, 1988 年期满。1990 年3月2日,印不签署第三 个贸易和过境条约。目前,由于地理、历史等原因,印度仍是不丹进出口贸易的 最大市场。 (三)军事关系概述 不丹与印度的军事关系建立于 20 世纪 60 年代初期, 目前已建立了较为特殊 的双边军事关系,印度一直承诺对不丹的安全负有完全责任。1955 年印度答应 帮助不丹训练军队,提供一切经费和后勤保障。1963 年3月印度按照本国陆军 的组织编制对不丹皇家陆军进行了重新改编。印度除了在军事训练、武器装备、 后勤保障等方面提供帮助外, 还在不丹境内常驻工程部队帮助修建军事设施,同 时在军事安排等方面对其进行“指导” 。 三、不丹与中国的关系 (一)中不关系历史溯源 不丹在清代史书中被译为 “布鲁克巴”,当时,不丹与清朝尤其是西藏地方政 权有非常复杂的关系。18 世纪 20—30 年代之交,也就是清雍正后期,不丹发生 了大规模内乱,西藏地方政府首脑颇罗鼐、驻藏大臣等应邀派遣使者前去解和, 使不丹成为了清朝的藩属。 不丹同西藏地方政府的宗藩关系正式确立下来后,不 丹在每年固定的时间内要派人到拉萨向达赖喇嘛朝贡问安,汇报情况,听取指示。 不丹德布和一些重要官员的最后任命必须通过以达赖喇嘛为首的噶厦的同意和 授权,否则是无效的。 不丹派出人质常驻拉萨,这一被称为洛恰(罗卡)的制度一直 到1959 年才终止。 而雍正以来,曾有数批清朝驻藏官员出使不丹,光绪三十四年 (1908 年)三月,马吉符成为出使不丹的最后一位驻藏官员。在此次出使中, 他获取了英国已经在侵略不丹的证据。 之后由于清政府的内外交困以及英国殖民 7 8 王鸿余: 《印度与不丹关系剖析》 , 《南亚研究季刊》 ,1997 年第 1 期 朱在明、唐明超、宋旭如编著: 《不丹》 ,北京: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04 年12 月,第295 页 者的蓄谋,中国中央与西藏的隶属关系被歪曲、割裂,中国与边疆诸篱藩的关系 被挑拨。不丹同锡金、尼泊尔一样,成为了英国入侵西藏时被利用、控制的基地 和羽翼。 新中国成立后,不丹与新中国的交往总体是好的,但其中由于中印问题,也 存在着一些波折。时任不丹首相多尔吉曾在 1959 年、1960 年、1962 年多次发表 言论,表示中国没有入侵不丹,不丹决心置身于中印边界冲突之外。1971 年, 不丹代表在联合国大会上投票赞成恢复中华人民共和国在联合国一切合法权利 的提案。1984 年,不丹代表团访问中国,这是新中国成立后访华的第一个不丹 官方代表团。此后,中不双方就边界等问题有过多次的谈判,在其他领域也有不 少互动。 (二)中不关系发展现状 1.政治双边关系 中国与不丹迄未建交,但保持友好关系。不丹同中国,特别是同中国西藏地 区有着悠久的历史关系和现实联系。 1971 年,不丹投票赞成恢复中国在联合国的合法席位。自1979 年起,两国 领导人每年均互致国庆贺电。而1984~至今,双方共举行了 19 轮边界会谈。在 台湾问题上,不丹支持我国立场。可以说,中不两国在国际和地区事务中保持了 良好的合作。 而目前影响中不两国关系的除了中不边界仍然未划定之外, 印度对中国的忌 惮以及对不丹的军事“指导”是非常重要的影响因素。 2.双边经贸关系 中不双边贸易额很小。 2000 年中国对不丹进出口总额为 195.4 万美元。 2001 年约 160 万美元。2002 年约为 100 万美元。2003 年约为 197. 7 万美元。2004 年1-6 月份为 21.9 万美元。9 3.重要双边协议 迄今为止,中不双方就边界问题举行了 19 次会谈,也达成了一些共识,签 署了一些协议。 1998 年,中不双方在北京举行了第 12 轮边界会谈,签署了《中华人民共和 国政府和不丹王国政府关于在中不边境地区保持和平与安宁的协定》 。 2000 年1月12 日,中不两国政府就不丹在澳门特别行政区保留名誉领事馆 事以换文形式达成协议。 2004 年4月27 日,中不两国政府就不丹在香港特别行政区设立名誉领事以 换文形式达成协议。 4.在其他领域的交往与合作 中不在文化、教育等其他领域的交往刚刚起步。应不丹政府要求,中国于 2001 年起向不丹提供少量政府奖学金。但目前不丹尚未派出留学生来华学习。 2001 和2002 年,两国审计部门之间开始互访。 (三)中不关系存在的主要问题 1.不中边界问题 中国与不丹的边界至今未曾正式划定。两国行政管辖的传统习惯线是:西起 中国、 不丹、 锡金三国交界的吉布马珍山, 向东到大约东经 91°31', 北纬 26°53' 9 数据来源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外交部官网 http://www.fmprc.gov.cn/chn/gxh/tyb/ 的中国、不丹、印度三国交界点,总长大约为 550 公里。 为了边界问题,从1984 年4月,不丹政府派出一支 7 人代表团到京与中国 进行首轮边界谈判开始,至今共进行了 19 次谈判,第19 轮边界会谈于 2010 年1月11 日至 13 日举行。在1998 年12 月8日的第 12 轮边界会谈期间,双方签 署了 《中华人民共和国和不丹王国政府关于在中不边境地区保持和平与安宁的协 定》 ,同意在问题解决前,维持边界现状,不单方面采取任何行动改变边界现状。 中不双方通过多次谈判、磋商,虽然没有完成划界,但是双方均多次表示重视两 国友谊, 愿继续努力, 在过去谈判基础上继续友好协商, 并推动各领域交往合作。 2.流入不丹的西藏人问题 1959 年,达赖集团在叛乱被平息后,裹挟了大批西藏人出逃,其中有 6400 多人逃入不丹。当时不丹政府迫于印度的压力,接受了这批藏人,并分散安置在 了廷布、卡消克、卡布吉等 8 个地方。由于风俗、宗教等方面相似,这批藏人在 1974 年前与当地不丹人相处较好。但是在 1974 年初,某些藏人被利用,参与了 不丹王室的内部斗争, 其他在国王加冕典礼上谋害国王。流亡不丹的藏人由于参 与了政变, 并与达赖集团保持着密切联系,因而被不丹政府视为影响稳定的危险 分子。对此,不丹政府采取了一系列强硬措施,防范和控制流入不丹的西藏人。 在20 年代 80 年代后, 不丹政府对于从西藏逃入不丹的藏人所采取的政策是“一 律遣返西藏” 。并在开展“复习传统文化运动”时,强令在不丹定居 20 年以上的 外来人口加入不丹籍,同时驱逐不符合要求的外来人口。这使得达赖集团不得不 将这些人集中到印度去。同年,不丹国民议会通过了 7 号决议,批准愿意离开的 1544 名藏人离境。由于达赖政府与现在定居在不丹的藏人之间仅有少量联系, 再加上这些人已基本同化为不丹人, 因此流入不丹的西藏人问题基本成为历史问 题,目前已经不是成为影响中国和不丹两国关系的重要问题了。 3.印度的介入与干涉 中国与不丹的关系总体而言是友好的, 出现的一些问题也与印度的介入和干 涉有关。印度由于长时间控制着不丹,与中国存在着激烈的竞争以及领土纠纷, 再加上是美国的盟友, 种种原因使得印度在中国与不丹关系发展中经常扮演着反 面角色。 首先是在中不建交上一事上。虽然有其他方面的因素,但是印度也是非常重 要的原因。历史上不丹外交长期由印度“指导” ,而且中印边界问题也长期困扰 着不丹, 因此暂不与中国建交也是为了避免夹在中印两个大国之间, 引起不必要 的纠纷。 其次是中不边界问题的解决。从某种意义上说,印度在这个问题的发展过程 中起了很大的影响作用。 在20 世纪 70 年代以前这个问题一直是被归入中印边界 谈判的范围, 不丹在这个问题上并没有主动权,而且很多争议地区是由于印度政 府直接或间接的作用造成的。1976 年前后,不丹政府曾打算主动与中国谈判解 决边界问题, 扫除两国关系正常化的障碍。 但是由于印度的介入, 不丹只得以 “材 料准备不足”为由,放弃了这次努力。而关键原因在于印度出于种种考虑,并不 愿意看到中不边界问题先于中印边界问题解决。 最后是印度对不丹军队的控制问题。近年来,印度除了增加向不丹派驻“军 事训练团”人数、派遣军事顾问之外,也加大了对不丹军队的控制。这些举措有 很明显的针对中国之嫌。中国、不丹、印度三国相邻,接壤地区多为重要的军事 地段,不容放弃。印度对于这些地段的部署非常重视,而不丹则是其中重要的基 地和缓冲区。不丹军队总司令巴托·策林也承认,在印度的要求下,不军大多集 结在与西藏接壤的北部地区,特别是 2007 年11 月发生所谓“中国军队摧毁在 中、印、不三国交界的多兰河谷无人驻守的印度前哨站”事件后,不军更是在印 度军事顾问强烈要求下,加强了在当地的武装巡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