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说或影视剧中,我们常常会看到古代高人通过“夜观天象”,来预知未来(尤其是国运或军国大事)的情节。相传袁天罡和李淳风的《推背图》,刘伯温的《烧饼歌》,都是通过天象来预测的未来。那么,古人所谓的“夜观天象”,究竟是在观察什么呢?
上古时期,古人就信仰“天人合一”、“天人感应”,他们看来天象能够影响人事、预示灾祥,人的行为也能感应上天。对他们而言,观天象是一件非常严肃、重大的事情。
从上古尧舜禹时期一直到清朝,历时3000余年的时间内,古人对天象的研究和观测一直不曾停止。不仅设有专门观测天象的机构,还有专人负责和诸多专著。
如:《尚书·尧典》就记载,帝尧任命羲和等“钦若昊天,历象日月星辰,敬授人时……”《周礼》也记载了朝廷设冯相氏、保章氏等官职,“掌天星,以志星辰日月之变动……”后世则演变为“太史局”、“司天监”、“钦天监”等机构,以承担观测天象、颁布历法的重任。
根据古代天文文献记载,古人观测天象的具体内容涵盖极广,包括太阳、月亮、金木水火土五大行星、二十八宿等恒星、彗星、流星、以及我们今天已经不知其所指的所谓“瑞星”和“妖星”,此外,还包括云、气、虹、风、雷、雾、霜、雪等天气现象。
其中这里边的每一项,又包含很多细节内容,很多至今已经失传。古人认为,彗星的出现被认为是不祥之兆;“五星聚舍”(五大行星同时出现在天空中一个小范围内)被视为改朝换代的征兆;“荧惑守心”(火星在心宿内发生“留”的现象)也被视为极大的凶兆等等。
说到这里,我们就不得不提,古人对天空的划分与理解。他们的所有观察,都是基于星象图。
“夜观天象”的传统,最早源于道教。道教“天人合一”“身国同治”的思维模式,也是最初天文星相学的雏形。到了三国时期,吴国太史令陈卓集前人研究大成,并结合自身理解,编成了一个具有283官和1464个恒星的星表,并绘制成星图,影响巨大。
隋唐时期,又出现了一部署名为《丹元子步天歌》的天文著作,它陈卓所定星座,把周天各星的步位,编成一篇七言长歌,名之为《步天歌》。其独特的天文学思想,甚至影响至今。
《丹元子步天歌》首创了采用三垣、二十八宿的星空划分法,即把北极附近的星象分为紫微、太微和天市三垣,其余分属于二十八宿,将全天的星空分为三十一大区。
中国古代天文学中二十八宿的起源很早,《周礼》中已有“二十有八星之位”、“二十有八星之号”的记载。二十八宿星空区域的划分,是以二十八宿星官为基础,把天空划分为二十八个区域。每个星宿内有一定的星座,以作为固定的标志,古人以此观测七政之星座间运行之规律,测定岁时季节乃至丰歉、祸福。
二十八宿的划分分别为:东方青龙七宿是角、亢、氐、房、心、尾、箕;北方玄武七宿是斗、牛、女、虚、危、室、壁;西方白虎七宿是奎、娄、胃、昴、毕、觜、参;南方朱雀七宿是井、鬼、柳、星、张、翼、轸。
文献记载,二十八宿星官在天上的分布疏密并不均匀,每个星宿所代表的区域大小差异也很大。最大的井宿所占的赤经范围达三十多度,而最小的觜宿、鬼宿则只有几度。由于岁差的影响,各宿的距度也会有变化。
由此可见,古人的天文星象学是非常复杂的一门学科。纵观上下五千年,能融会贯通且了如指掌的也不过几人而已,家喻户晓的诸葛亮便是其中之一。
关于诸葛亮与天象的关系,读者们最熟知的莫过于诸葛亮身没五丈原时的天象观察。三国演义原著中,诸葛亮曾向姜维交待道:
我夜观三台星中,客星倍明,主星昏暗,相辅列曜,其光昏暗,吾命不久矣。
那么,这个三台星又是什么呢?
其实这不过是从星象天文学中,衍变出的一种星象占卜法,名为“泰阶六符”,它以六颗代表着国之兴衰的星星构成——名为“三台星”。
三台星连接太微垣和紫薇垣,古时星相学家们以此衍化了一类代表个人的星斗。
如,六星中代表着天子皇后的是上阶二星,代表着诸侯士大夫的是中阶二星,代表着百官黎民的是下阶二星。而诸葛亮正是中阶二星中的上星,星光暗淡,于是乃知自知命不久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