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当听说一个退休省部级官员住院一次就花费300万,而全国人均住院医疗支出才6000多元;又听说有退休厅级干部,每天都提着药兜到医院开免费药,过了马路就卖给药店,退休十几年天天如此,风雨无阻。你是不是开始气愤?如果真生气了,只能说明你对贪腐还缺乏想象力。
这只是最近新华社的一篇调查报道,重点在于退休官员的待遇消费惊人,尤其是部分领导干部职务消费呈现出铺张浪费、挥金如土的恶性态势。里面还说道,一个地市级副职每年职务消费40万以上、经济好的要100万以上,在你准备一顿臭骂的时候,再想想这算多吗?
其实,这都还是明着算的花费,还没有算暗的花费,那可能潜藏着巨大的腐败漏洞。对于副厅局以上的官员而言,他们和处级以下干部的最大区别,不是收入和岗位,最关键的区别就是医疗待遇。因为副局级以上的干部是可以终身免费医疗。
这相当于给自己赚了一个终身免费保险,此后生死不再由命,而是生死由“级”。所以,为什么局级干部和处级干部会有一个断崖式的数量差距的原因之一,比如上海的处级干部有二万多人,局级干部就只有二千多人。当然部级干部就更少了,递减下去在职的和退休的恐怕也就是几百号人。
当然,部级以上退休官员除了意料之外,还有其他的政治待遇,这不是局级退休干部能享受的。如果是一个健康的局级退休官员,可能主要享受的就是比社会高一倍以上的退休金,差不多和退休前的收入差不多。还有一个普通老百姓不能比的,就是他们会了解更多党和政府内的信息,因为一是会有内部通报,另外,退休的老干部还有权限阅读一些有保密级别的刊物和信息。
但这些都花不了太多的钱,很多人可能纠结于退休干部住院医疗费用很多,相比老百姓这种差距有云泥之别。但是,对于许多在任在职的官员而言,却并不是很愿意动用公费医疗资源去治病,为什么?
因为官员,尤其是中高级别的官员,尤其是正处于上升通道的官员,如果发现自己身上有病,这几乎是给自己的仕途宣布死刑。
从组织部门的度来看,正要选择提拔你到担当大任,结果你身体不行了,到任上不久就住院了,或者抱病难以完成工作任务。你说组织部门怎么会这么安排?正如那句话说的,不要“带病提拔”,这里的“病”可不仅仅是官员作风或者有腐败嫌疑,其实也有身体疾病的真实意图。如果一个官员正急于提拔,那么这个时候他的身体状况就会成为高度机密,如果不是重大的显性的疾病,那一定要保密再保密。
如果看新版《三国》就会留意,曹丕称帝后跟司马懿说过,他早年就有病,但是一直装着没病,不能让父亲曹操发现,否则曹操不会传位给一个病怏怏的儿子,这是统治者的逻辑。虽然这有演绎的成分,但是史籍也载明,曹丕只活到了四十而已,比其他他久经沙场的父亲活到65岁,其实算是夭寿了。
正是这样的官场逻辑,一个官员身体不好,大体上就意味着他在仕途上没有提升的空间了。所以,退休官员可以毫不掩饰地在医疗大把花钱,但是在职的官员则往往要小心谨慎。因为你医药费花得越多,那么身体也就越不行。这要是让竞争对手知道这个信息,那么对于自己的上升是极其不利的。那么在这种情况下,病还是得治疗,但是又不能让其他人知道,那就得避开公费医疗的渠道,病是要治疗的,但是买单则不再是公费。
当然,读者也不要想着官员们会自己悄悄买单,这当然会找企业、找有钱人来买单,比如一个局级官员或者更高级别的官员找到你,说自己身体有病,需要一笔治疗费。这种千载难逢的“孝敬”机会,有心想找官员办事的人会错过吗?
前段时间,实名举报安顺市长的举报信中不久描述过类似的情节,官员需要冲刺副部级干部,需要200万打点,然后企业主就筹集了150万钱帮该人圆了一线干部梦想。
同样的道理,官员在自己身体有病的时候,需要企业买单,这种人情机会也是求之不得。也正因为如此,这种隐秘的医疗腐败比公费医疗的天价花费还要可怕。
因为,公费医疗花了一百万,就是一百万损失,但是找企业花了一百万医药费,回报可能就是国有资产十倍百倍的流失,因为企业主总会从伺候官员中获得回报,偶尔有失误的,也不影响大部分官商合作愉快。
实际上,这并不是个案,有医院的知名医生亲口透露这样的情况不少,都是用假姓名假信息过来看真疾病,最终治好了,企业或者其他老板买单,钱权交易的勾当就此埋下伏笔。(作者:禅宗七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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