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人似乎更喜欢笼统地提“七情六欲”,而不把七情六欲作具体的区分。有一首流行歌曲,歌名就叫“七情六欲”,歌词记不太清楚了,但有几句印象很深,说什么“醉了吧反正清醒更断肠”,“陪你走过一段七情六欲全都品尝/爱你的苦不要你扛泪不要你挡/七情六欲打翻/笑着哭哭着笑去想你的模样 ……”具体哪七情六欲歌者虽然没有说清楚,但却把现代青年失恋后醉生梦死的心态和感觉唱得淋漓尽致、死去活来了。
说到这里,情与欲似乎已经得到了统一。也就是说,情与欲是不能分开的,没有情哪来的欲?没有欲又哪来的情?没有情,没有欲,六根清净,四大皆空,不食人间烟火,没有儿女情长,没有悲欢离合,这样的人不是尼姑、和尚,就是神仙、鬼怪了。
由此观之,七情六欲是人类基本的生理要求和心理动态,是人性基础的基础,是人人皆有的本性,也是人间生活的最基本色调。但人与人并不一样,七情六欲的表现也就有五花八门,正所谓七情六欲人人有,千差万别各不同。正因为如此,如何表现人的七情六欲,就成了文学艺术创作取之不尽的源泉和气象万千的话题。
然而情毕竟不等于欲,在现代汉语概念里,情与欲还不完全是一回事。
情主要是指人的情感表现,属于人的心理活动范畴;而欲主要是指人的生存和享受的需要,属于生理活动的范畴。有一句谚语说:情太切伤心,欲太烈伤身,说明情与欲分别属于“心”与“身”两个联系密切但又不同的领域。其次,情与欲互动互补,相辅相成,情可以生欲,欲也可以生情;欲的满足需要感情的投入,而情的愉悦也有赖于欲的满足。但如果非要对情与欲排个坐次,分个先后,不妨展开一场辩论,那么正方和反方恐怕都可以振振有辞,说得头头是道,讨论起来就像先有鸡还是先有蛋一样热闹而有趣。不信你去问热恋中的青年男女,他们虽说身临其境,但肯定很难说清楚情与欲到底是怎么个关系。文学艺术作品如果无情无欲,恐怕就不成其文学艺术了,但如果你想从文学艺术作品中找答案,可能就更扑朔迷离,云遮雾障,稀里糊涂了。
不过科学家已经有比较明确的说法。在我们生存的世界里,可以把一切分为矿物、植物、动物三大类。矿物是没有生命的;植物有生命但没有欲觉,只有接受而没有感受;动物有生命有欲望,而且知道“感受”。人是动物,当然具有求生存的基本欲望,所以孟子说:“人之异于禽兽者几希”。但人毕竟不是禽兽,而是高等动物,是“万物之灵”,比起禽兽的欲望当然要高级得多,也就是说,人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