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是,这些分化出来的“氏”为什么要保留一个共同的“姓”呢?
外婚制
答案是:外婚制。
来自渭水流域的姬姓周族是有史可查的最早施行外婚制的族群,所谓外婚制就是同姓不婚制度,但外婚制与避免近亲婚配并无直接关系,事实上,外婚制并不能避免近亲婚配的发生,在某些情况下,反而会增加近亲婚配的可能性,产生所谓的姑舅亲。
例如姬姓和姜姓是两个族群,那么这两个族群的成员之间就符合婚配条件,我们以1、2、3来表示两个家族的三代人,如下图所示。
在这里,姜男1与姜女1是兄妹关系,姬男1与姬女1也是兄妹关系,也可以是堂兄妹或同宗兄妹,那么,姜男2与姬女2显然就是姑舅关系,但他们拥有不同的姓,所以是符合外婚制的,姜男1与姜女1、姬男1与姬女1中只要有一对是亲兄妹,那么,姜男3显然就属于近亲生子了。这种婚配也许现在看起来比较极端,但在外婚制时期却是普遍存在的,经常是两个族群世代通婚,近亲生子的概率很高。
在古代,出嫁的女子会称呼自己的公婆为姑舅,其实这就是早期的婚俗遗存,因为在外婚制时期,已婚女子的公婆也的确就是她的姑舅。既然外婚制不能避免近亲婚配为什么还要制定呢?
那是因为在人类社会里,除了衣食问题,最重要的就是政治问题,而外婚制就是为政治服务的一种婚配制度,它所实现的是部落与部落之间的政治联姻,通过婚配来实现的政治联姻要比基于共同利益建立起来的部落联盟更稳固,这类政治联姻贯穿于中国的历代王朝,甚至影响到现在。
显然,作为政治工具的外婚制并不存在普遍推广的必要,所以在周代,外婚制属于是贵族阶层的婚配制度。在春秋时期,一个公子能不能成为国君,不取决于他的爸爸是谁,毕竟大家都有一个爸爸,而取决于他有没有一个实力雄厚的姥爷或舅舅。即便是身为大子,如果得不到母族的支持也不一定做得稳君位,郑昭公即属此例,而如果母族有势力,即便是被废了也照样可以夺回来,周平王即属此例。
总之,外婚制的益处主要是体现在政治上,一方面可以实现广泛的政治联姻,另一方面可以在氏族分化之后还能保有一定的凝聚力。
我们已经知道,在外婚制下,“氏”是由“氏”分化来的,而并不产生新的“姓”,所以有周一代衍生出了数百个“氏”,并以这些“氏”为主体形成了我们今天的“百家姓”,但周代却少有新的“姓”出现。
那么,一个新的问题出现了,既然是“氏”分化出“氏”,不会创造新的姓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