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上可知,萧红在1939年9月22日完成了最早的一批回忆文字,命名为《鲁迅先生生活散记》,分别发表于国内的《中苏文化》和新加坡的《星洲日报·晨星》;随后,她写出了另外一些描述鲁迅生活习惯的文字,命名为《记我们的导师——鲁迅先生生活的片段》《鲁迅先生生活散记》,分别发表于《中学生》与《文艺阵地》,此时尚未写到鲁迅的病情;紧接着,她继续追忆鲁迅的生活琐事,初步涉及他身体大不如前的情况,命名为《鲁迅先生生活忆略》,发表于《文学集林》第二辑;10月上旬,萧红完成了对鲁迅生病后的种种生活细节的描绘,直至沉痛地写到他的去世,这就是后来发表于《星岛日报·星座》上的《记忆中的鲁迅先生》。可见,萧红对这些文字的整合,应发生于10月上旬至中旬期间,同时,她与许寿裳、许广平取得联系,将他们的文章收入自己的书稿《回忆鲁迅先生》中。10月26日,端木蕻良为已编就的整本书写了《后记》,肯定了它“记先师鲁迅先生日常生活的一面”这一事实,却又失望于它“或未涉及”“治学之经略,接世之方法”,希望“将来如有机会,当能有所续记”{15}。至此,书稿《回忆鲁迅先生》的编辑全面完成。即是说,萧红的长文《回忆鲁迅先生》应完成于端木蕻良写《后记》之前,10月26日不宜也不应作为该文的成稿时间。
更进一步关注《回忆鲁迅先生》的生成,我们会注意到萧红在极短的时间内就编完了这部作品(“10月上旬至中旬”)。其实,根据整理出的上表可见,《鲁迅先生生活散记——为纪念鲁迅先生三周祭而作》与《记忆中的鲁迅先生》的重合处仅有《回忆鲁迅先生》一文中的第2则(鲁迅走路轻捷)与第14则(鲁迅不戴手套、不围围巾、穿胶皮底鞋的习惯),可以说是差异最大的两篇。如果除去重复部分,删掉《鲁迅先生生活散记——为纪念鲁迅先生三周祭而作》最后一则的内容{16},那么两文顺次相接,正好是《回忆鲁迅先生》除第20、21、22、23、25、26、28、32、35、36、38这11则之外的38则,整个长文的主要部分已全部出现。可见,这两篇文章有着明确的分工,更像是一篇长文的两大部分。有趣的是,上述11则缺失的文字,恰好可以由《鲁迅先生生活忆略》补齐。因此,在《回忆鲁迅先生》问世前已发表过的六篇文献中,《鲁迅先生生活散记——为纪念鲁迅先生三周祭而作》《记忆中的鲁迅先生》与《鲁迅先生生活忆略》三文尤为重要。正是它们,为《回忆鲁迅先生》在短时间内编辑完成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