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引言
傅雷夫妇已逝四十余年,而傅译文学作品现有十五卷,字数多达五百万字,无论从数量、技巧或水平,傅雷一代翻译巨匠当之无愧;笔者愚钝,认为傅先生留给后世最最宝贵的财富,《傅雷家书》当仁不让。楼适夷谈及《傅雷家书》时如是说:“这是一部最好的艺术学徒修养读物,这也是一部充满父爱的苦心孤诣、呕心沥血的教子篇。”杨剑龙论及《傅雷家书》中这样写“在傅聪1953年出国到1966年傅雷夫妇自尽的13年间,傅雷以一颗慈爱之心不断地给儿子写信,谈生活,谈艺术,说做人,说从艺,循循善诱、谆谆教诲,善解人意、体察入微,将满腔热忱流泻于笔端,把一怀舐犊深情寄寓于信笺。”著名纪实文学作家叶永烈先生在《傅雷与傅聪》一书中写道,“他的翻译作品中所透露的是外国作家的思想,而非他自己的思想。惟有《傅雷家书》,他生前也没有想到过将来他的这些信会编成一本《傅雷家书》,会有一百多万册的印制量,会受到那么多读者的喜爱。”傅雷家书,在艺术之林中以其独特的处事为人、真切的情感投入和深刻的音乐探讨,从而使得这部家书熠熠生辉,夺目放彩。此前,哪一位父亲用如此细微的笔触寄予子女这般无限又无微不至的关爱和教育?傅先生的真情,学识真真切切拨动着人们渐渐冷漠的心弦,让人感悟,让人反省,让人向往,其所折射的傅雷精神是一笔巨大的财富,启迪着一代又一代寻觅通往幸福之路的青年人。许钧先生在《傅雷翻译研究》一书中将傅雷精神归纳为“热情、认真、执著、理想”,这或许是傅雷翻译工作之工作态度,而笔者借用家书,透过文字背后暗藏的本质,对傅雷精神的解读即是——慈爱、真诚、乐观、坚强、人本。此种强大的精神刻骨铭心地鼓舞笔者,激励着笔者的深刻反省、无限深思。
二、傅雷家书:傅雷人生观的反思
如何做人是傅雷教育儿女的重中之重,他将为人视为从艺的基础。家书的字里行间透露出傅雷的谆谆教导:“人人多少有些惰性,假如你的惰性与偏向不能受道德的约束,又怎么能够实现我们教育你的信条:‘先为人,次为艺术家,再为音乐家,终为钢琴家’?”“我始终认为弄学问也好,弄艺术也好,顶要紧的是Human(人),要把一个‘人’尽量发展,没成为××家××家以前,先要学做人;否则那种××家如何高明也不会对人类有多大的贡献。”
“真诚是第一把艺术的钥匙,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真诚的‘不懂’比不真诚的‘懂’,还叫人好受些。最讨厌的莫如自以为是,自作解人。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