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eudalism 是欧洲中 世纪的事,无关于欧洲古代,也无关于中国古代。 严复受甄克思的误导,用古典中国很少见的“封建” 与 feudalism 对译,不对①。由此可见,日知是反对用 属于“古代”的“封建”对译属于“中世纪”的 feudalism,但他承认中国和欧洲一样有“古典” (奴 隶制时代) ,有“中世纪” (封建时代) 。[44]因此,即 使肯定了“封建”与“feudalism”的对译为误译,也 不能因此否定中国历史上存在生产方式或社会形态 意义上的“封建社会” 。 其实,对严复的对译历来有两种不同的看法。 一种是肯定观点。凡是肯定西周为封建社会的学者, 大抵对严氏的对译是肯定的或是部分肯定的,正面 论述的唯新世纪之初的晁福林而已[45]。另一种是否 定观点。凡是不同意西周为封建社会的学者,大抵 对严译持否定态度。最尖锐的是侯外庐 40 年代“语 乱天下”的批评。但不管是持肯定观点或持否定观 点的学者,都毫不含糊地主张中国秦汉以后经历过 封建社会。企图从批评严复对译的意见找寻否定秦 汉以后属于封建社会的证据,岂不是走错了房间? 最滑稽的是冯天瑜,既表示赞成晁福林的意见,又 引用侯外庐“语乱天下”的批评为论据。殊不知最 早对严译提出批评的正是被冯氏视作“泛封建论” 带头羊的郭沫若。郭沫若在社会史论战时期即已指 出:中国古义“封建”的“封” ,是原始社会的境界 林, “建”是建立“社稷” , “和我们现在所用的‘封 建’,字义上正大有径庭。这种字面上的混淆,极 初步的错误,我们是应该警戒的。 ” 严复以“封建”对译“feudalism” ,虽然对我国 近世封建观的发展起了巨大作用,但把他的观点说成 是五种生产方式论的肇始、中国马克思主义史学封建 观的滥觞,是过分抬举了严复了。再者,声称“封建” 只属于西欧中世纪确实痛快, 但是, 马克思、 恩格斯、 列宁的对世界各地封建社会的诸多论述,苏联、中国 等国史学家对世界各地封建社会的诸多论述,恐怕不 是简单的“不承认”所抹杀得了的! [参 考 文 献] [1] 何 新 . 中 国 古 代 社 会 史 的 重 新 认 识 [J]. 读 书 , 1986(11). [2] 冯天瑜.中华文明史[M].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 1990. [3] 李慎之.“封建”二字不可滥用(1993)[J].中国的 道路,广州:南方日报出版社,2000. [4] 方兢.走出史学研究的樊篱——论中国历史上没有封 建社会[J].文化中国,1998(02). [5] 叶文宪.重新解读中国[M].北京:中国文史出版社, 2005. [6] 周东启.中国有封建社会吗[J].求是学刊,1993(05). [7] 赵利栋.近代中国的封建与封建主义[J].浙江社会科 学,2002(04). [8] 袁林.两周土地制度新论[M].长春:东北师范大学出 版社,2000. [9] 黄敏兰.论欧洲中世纪的封建制与非封建性制度[J]. 西北大学学报,1999(03). [10] 黄敏兰.近年来学术界对“封建”及“封建社会”问 题的反思[J].史学月刊,2002(04). [11] 黄敏兰.评农战史专题中的严重失实现象[J].史学 理论研究,1995(04). [12] 樊 树 志 . 说 滥 了 的 “ 封 建 ” [J]. 经 济 观 察 报 , 2006-2-6. [13] 侯建新.“封建主义”概念辨析[J].中国社会科学, 2005(03). [14] 赵冈.地主经济制质疑[J].中国社会经济史研究, 1987(02). [15] 赵冈.从另一个角度看明清时期的土地租佃[J].中 国农史,2002(02). [16] 赵冈.试论地主的主导力[J].中国社会经济史研究, ① 日知认为,由于这种对译时代的错位,马上产生一个大问题,为什么欧洲“封建”那么短,为什么中国“封建”那么长, “四千 数百载而有余” 。严复翻译时为此数度“掷笔太息” , “绕室疾走” 。侯建新在此基础上予以发挥,谓严复陷于甄克思的发展图式中不能自 抜,只得承认秦以后也是封建社会,而又不能自圆其说,陷于“似是而非” “削足适履”的痛苦之中。事实上,严复视“封建”为从“宗 法”社会到“军国”社会的过渡阶段,把中国封建时代定位在“自唐虞以迄于周” ,但封建时代结束后并没有完成向“军国”社会的过 渡,又拖了两千年。严复苦不得其解者为此,而不是为了“封建”时代太长。日知文章的表述不确切。而侯建新的推衍更多臆测成分。 8 学术看台 2003(02). 叶茂: “封建”新辨——关于近年来中国秦汉以后是否属于“封建社会”争论的述评 2006. [32] 冯天瑜.史学术语“封建”误植考辨[J].学术月刊, 2005(03). [33] 罗荣渠.现代化新论[M].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 1993. [34] 黄春生.有关封建主义研究的新动向[J].世界历史, 1999(05). [35] 秦晖.田园狂想曲[M].北京: 中央编译出版社, 1996. [36] 秦晖.“大共同体本位”与传统中国社会——兼论中 国走向公民社会之路[J].社会学研究,1998(05). [37] 秦晖.关于传统租佃制若干问题的商榷[J].学术月 刊,2006(09). [38] 黄敏兰.中国中古社会形态并非只能有“秦以后封建 论”一说[J].探索与争鸣,2006(04). [39] 冯尔康.从农民地主的构成观察中国古代社会形态 [J].历史研究,2000(02). [40] 章有义.本世纪二三十年代我国地权分配的再估计 [J].中国社会经济史研究,1988(02). [41] 李根蟠.中国封建经济史若干理论观点的逻辑关系 及得失浅议[J].中国经济史研究,1997(03). [42] 李根蟠.关于地主制经济发展机制和历史作用的思 考[J].中国史研究,1998(03). [43] 胡钟达.试论亚细亚生产方式兼论五种生产方式[J]. 胡钟达史学论文集[C].呼和浩特:内蒙古大学出版 社,1997. [44] 日知.“封建主义”问题──论 FEUDALISM 百年来的 误译[J].世界历史,1991(06). [45] 晁褔林.论封建[J].社会科学战线,2000(02). [17] 赵冈.经济史研究上的一个误区[J].中国传统农村 的地权分配,北京:新星出版社,2006. [18] 胡 晓 明 . 《 封 建 考 论 》 书 后 [J]. 学 术 中 国 , 2006-9-20. [19] 方维规.一个概念一本书——读冯天瑜先生新作 《 “封建”考论》[J].中国图书评论网,2006-10-8. [20] 张广智.《 “封建”考论》 :破解一则现代寓言[J].中 国青年报,2006-6-5. [21] 李文治、江太新.中国地主制经济论[M].北京:中国 社会科学出版社,2005. [22] 马克垚.中西封建社会比较研究[M].上海:学林出版 社,1997. [23] 马克垚.关于封建社会的一些新认识[J].历史研究, 1997(01). [24] 马克垚.论封建主义[J].中国前近代史理论国际学 术研讨会论文集[C].武汉:湖北人民出版社,1997. [25] 马克垚.论地主经济[J].世界历史,2002(01). [26] 马克垚.说封建社会形态[J].历史研究,2000(02). [27] 马克垚.马克·布洛赫《封建社会》中文版序言[M]. 北京:商务印书馆,2004. [28] 林甘泉.世纪之交中国古代史研究的几个热点问题 [J].云南大学学报,2002(02). [29] 李根蟠.中国“封建”概念的演变与封建地主制理论 的形成[J].历史研究,2004(02). [30] 李 根 蟠 .“封 建 ” 名 实析 议 [J]. 史 学理 论研究, 2007(02). [31] 冯天瑜.“封建”考论[M].武汉:武汉大学出版社, The New Debates on the “Feudalism” ——The Review of Arguments on whether China was "Feudal Society" after the Qin and Han Dynasty in Recent Years YE Mao (Institute of Economic Research,Chinese Academy of Social Sciences,Beijing 100836,China) Abstract: Whether China was feudal society After Qin dynasty was once the focus of debates of Chinese social history in the 1920s and 1930s .Experienced the low tide after half a century, this discussion is becoming the waves again. "The negative" and "the positive" for clues , this paper reviewed the new discussion of this question since the end of the 20th century. Key words: Feudal Society Historical Materialism Ancient History Stages [责任编辑 王宏海]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