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十九条规定:“生效法律文书的执行,一般应当由当事人依法提出申请。发生法律效力的具有给付赡养费、抚养费、抚育费内容的法律文书、民事制裁决定书,以及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裁定、调解书,由审判庭移送执行机构执行。”因民事诉讼法和相关民事执行规定已将其纳入其中,故《规定》未将其列入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的执行范围。
【实践中应注意的问题】
一、财产刑与特别没收的区别
财产刑与特别没收虽然都涉及对财产的处置,都具有强制性,但是又有本质的区别:一是两类处罚的性质不同。《刑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的特别没收是非刑罚类的行政强制措施,或者是刑事司法处分,不属于刑罚的种类,财产刑则属于刑罚体系中附加刑的种类。二是所针
对的财产不同。财产刑是针对犯罪人罪行的处罚,以剥夺犯罪人合法财产权益为内容,只要是犯罪人的合法财产即可执行没收,不需要证明其财产的非法性以及与犯罪的关联性,而特别没收针对的是特定财产,是涉案的特定财物,适用时必须证明财物的非法性以及与犯罪的关联性。三是适用正当性的根据不同。财产刑所罚没的是犯罪人的合法财产,是实现对犯罪人所犯罪行的惩罚,罚没的数量受罪刑相适应原则的限制,审判法官的自由裁量权受到一定的制约,而特别没收所没收的是犯罪人的非法财产,适用目的是为了消除其非法状态,适用的范围是以涉案的非法财产为限。四是适用的阶段不同。特别没收措施可以由人民法院依法裁判适用,也可以由公安、检察机关决定实施,财产刑适用于审判阶段,由人民法院刑事裁判予以确定是否适用。五是适用的范围不同。特别没收措施可以适用于一切犯罪行为,凡是涉案财物,都应予特别没收。财产刑的适用由《刑法》分则明确规定,适用范围仅限于《刑法》分则中明确规定“可以”或“应当”适用财产刑的犯罪行为,审判人员根据分则条文的规定具体应用,分则条文没有明确规定的,根据罪刑法定原则,不得适用,因此,财产刑的适用是以分则的明确规定为前提。
一、民事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责令退赔中赔偿损失的区别
民事赔偿是通过民事诉讼程序解决民事赔偿的问题,侵权行为人对受害人直接物质损失、间接物质损失以及精神损害的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赔偿是通过刑事诉讼程序解决民事赔偿的问题,被告人对被害人直接物质损失、间接物质损失的赔偿,但不包括精神损害的赔偿;责令退赔是被告人对原所得赃款及赃物价值的赔偿,属于涉案财物的处置方式。
二 、民事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责令退赔中赔偿损失的区别
民事赔偿是通过民事诉讼程序解决民事赔偿的问题,侵权行为人对受害人直接物质损失、间接物质损失以及精神损害的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赔偿是通过刑事诉讼程序解决民事赔偿的问题,被告人对被害人直接物质损失、间接物质损失的赔偿,但不包括精神损害的赔偿:责令退赔是被告人对原所得赃款及赃物价值的赔偿,属于涉案财物的处置方式。
三、关于追缴与退赔概念的准确把握
对于追缴和责令退赔的区别,最高人民法院1999年10月27日《全国法院维护农村稳定刑事审判工作座谈会纪要》中规定:“如赃款赃物尚在的,应一律追缴;已被用掉、毁坏或挥霍的,应责令退赔。”但在实践中,刑事审判部门往往因难以查清赃物持有人,或者难以查清是否属于善意取得,一般笼统判决继续追缴赃物发还被害人:而执行部门反映,如果没有具体写明向谁追缴,就无法执行,等于空判。因此,如果部分赃款赃物尚在,部分赃款赃物已经不存在的,判决主文可以不作区分,只写责令退赔;如果赃物虽然尚在但已被毁坏,或者不能排除第三方属于善意取得的,可以判决责令退赔。
四、严格遵循审执分离原则
追缴或退赔均为刑事判决判项的内容,在刑事判决仅判处继续追缴内容的情况下,执行机构在执行追缴中如果发现赃款赃物已经被用掉、毁坏或挥霍,能否直接转为执行退赔,即执行被执行人的合法财产,实践中有不同认识。如果从为防止被执行人规避执行或者逃避应承担的刑事责任方面考虑,在执行中发现被执行人已将赃款赃物用掉、毁坏或挥霍的,转而执行被执行人的合法财产,符合公平原则。但是从审执分离原则考虑,《刑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的事项如追缴、退赔,须经刑事判决予以确认,执行机构无权在执行程序中改变判决内容,即便判决内容有问题、有缺陷,也应通过法定程序予以解决,应当避免在执行程序中以执代审,行使审判权。
五、刑事审判环节的先予执行
1·根据《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权属明确的,可以确认属于特定被害人所有的,应当由刑事审判庭及时返还权属不明的,应当在判决生效后,移送执行机构按比例返还被害人但已获退赔的应予扣除。
2.刑事审判中,被告人为争取从轻处罚而预交罚金或其亲友代缴罚金的情况普遍存在,刑事裁判生效后,刑事审判庭可以直接将预交的罚金或代缴的罚金上缴国库,无须再移送执行。此为实践中的通行做法和惯例。
3.对于缴获在案的涉案违禁品,由刑事审判庭直接移送有关部门予以销毁处理,无须再移送执行,也为实践中的通行做法和惯例。
4.侦查机关扣押的涉案财产,需要移送执行机构进行评估拍卖的,由执行机构负责接收,刑事审判庭协助接收,更有利于涉案财物的交接和顺利执行。以上审判实践中长期形成的审判、执行工作衔接机制,已经固定成为刑事财产执行独特的财产处置程序,充分体现了执行便利和执行效率。因应执行实践的需要,在刑事审判庭对预交、代缴的罚金或者涉案财产可以灵活处理的情况下,不必硬性规定在刑事裁判生效后必须移送执行。鉴此,本条将以上财产处置程序予以肯定和吸纳。
5.对特殊财产的先行处理。《刑事诉讼法》对于“不宜长期保存的物品”规定可以依照国家有关规定先行拍卖、提存处理。关于债券、股票、基金份额等其他特殊财物,因受市场影响明显,处理的时机非常重要,如果非要等到案件审理终结后再行处理,有可能出现价值明显受损的情况。由此,《刑诉法解释》第三百六十一条明确规定:“审判期间,权利人申请出卖被扣押、冻结的债券、股票、基金份额等财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不损害国家利益、被害人利益,不影响诉讼正常进行的,以及扣押、冻结的汇票、本票、支票有效期即将届满的,可以在判决、裁定生效前依法出卖,所得价款由人民法院保管,并及时告知当事人或者其近亲属。”
六、如何理解“及时发还被害人”
《刑诉法解释》第三百六十条规定,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权属明确的,应当依法及时返还,但须经拍照、鉴定、估价,并在案卷中注明返还的理由,将原物照片、清单和被害人的领取手续附卷备查;权属不明的,应当在人民法院判决、裁定生效后,按比例返还被害人,但已获退赔的部分应予扣除。
1.权属明确的,可以确认属于特定被害人所有的,应当依法及时返还。对权属明确的财物,公安、司法机关应当依法及时返还,无须等到判决生效后再予返还。当然,如果涉案财物必须作为证据使用,且须当庭出示的物证,则应当暂缓返还,并向被害人说明原因。
2.权属不明的,应当在判决生效后,按比例返还被害人。在具有多名被害人的案件中,如果在案财物涉及多名被害人,权属不明确,不能确认系哪一被害人所有,且在案财物不足以清偿所有被害人损失的,应当在判决生效后,按比例返还被害人。例如,在案财物是作为种类物的货币或者存款等,就应当按照各被害人因犯罪而损失的财物占全部在案财物的比例返还给被害人,但已经退赔的应予扣除,依照两高一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就是按照比例原则对权属不明确财物的返还问题作出处理。实践中,常见的集资诈骗犯罪刑事案件中,除了涉及被害人集资款本金之外,还可能涉及较大数额的利息。由于此类非法集资通常涉及高额利息,并由此严重干扰金融管理秩序,因此一般认为,对于非法集资款的本金,应当及时返还被害人,但对于超出本金部分的利息,则不予保护。实际上,非法集资类案件在资金链断裂之后,司法机关查封、扣押、冻结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财物已无法偿还所有被害人投入的本金,此种情况下,应当优先考虑按比例偿还各被害人的本金,确保各被害人最大限度地收回本金。
对于被害人人数众多,且查封、扣押、冻结在案财物繁杂的涉众型集资诈骗犯罪案件,可以设置相对独立的财产处理程序,视案情灵活掌握处理的时机。如一些地方的司法机关探索尝试采取公告通知被害人到指定机关申请财物返还登记,公告期为六个月。被害人申请登记的,应当在公告期内提出并附相关证明材料。这样,既有助于提高案件处理质量,提升刑事裁判的公信力,也有利于消除被人的误解,起到有效化解涉诉纠纷的积极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