贷款人 停止放贷,借款人停止借贷。整个经济体与个人一样都失去了信用度。 那么应该怎样应对去杠杆化?问题在于债务负担太重, 必须减轻, 为此可以采用四种 办法: 削减支出(紧缩) 减少债务(债务违约和重组) 财务再分配 发行货币 历史上每一个去杠杆化阶段都是如此: 美国(1930 年代) 英国(1950 年代) 日本(1990 年代) 西班牙和意大利(2010 年代) 削减支出会导致收入下降,收入下降速度超过还债的速度,因此债务负担实际上更为 沉重。削减支出的办法引起通货紧缩。企业不得不削减成本,这意味着工作机会减少,失业 率上升。这导致下一个步骤,即必须减少债务。 借款人不还钱,存款人会担心银行没钱,于是纷纷取出存款,银行受到挤兑,个人、 5 企业、银行出现债务违约,这种严重的经济收缩,就是萧条。萧条的一个主要特征是人们发 现原来属于自己的财富中很大一部分其实并不存在。 很多贷款人不希望自己的资产消失, 同意债务重组。 债务重组意味着贷款人得到的还 款减少,或偿还期延长,或利率低于当初商定的水平,无论如何,合约被破坏,结果是债务 减少,贷款人希望多少收回一些贷款,这强过血本无归。债务重组让债务消失,但是由于它 导致收入和资产价值以更快的速度消失, 债务负担继续日趋沉重。 削减债务和削减支出一样 令人痛苦, 并且导致通货紧缩, 所有这些都对中央政府产生影响, 因为收入降低和就业减少, 意味着政府的税收减少,于此同时,由于失业率上升,中央政府需要增加支出,很多失业者 储蓄不足,需要政府的财务资助。此外政府制定刺激计划和增加支以弥补经济活动的减少。 在去杠杆化过程中,政府的预算赤字飙升,原因是政府的支出超过税收。政府必须加 税或者举债以填补赤字。但是要从哪里拿钱? 从富人手中,通过征税把财富从富人那里转到穷人手中。这样会产生阶级矛盾,如果 萧条继续下去,就会爆发社会动荡,不仅国家内部的紧张加剧,而且国家之间也会这样,债 务国和债权国之间尤其如此,这种局势会导致政治变革,尤其是极端的变革。 1930 年代,这种情况导致希特勒掌权,欧洲爆发战争,和美国的大萧条。 因为支出的很大一部分是信贷,但是萧条时期信贷消失,所以人们钱不够花,那么怎 么办,央行发行更多货币,但这个会引起通货膨胀和刺激经济。 央行通过用这些货币购买金融资产,帮助推升了资产价格,从而提高了人们的信用, 但是这仅仅有助于那些拥有金融资产的人。 因此,为了刺激经济,央行和政府必须合作。央行通过购买政府债券,其实是把钱借 给政府,使其可以通过刺激计划和失业救济金,来增加购买商品和服务的支出,这增加了人 们的收入,也增加了政府的债务,但是这个办法将降低经济中的总债务负担。 这是一个风险很大的时刻,决策者需要平衡考虑降低债务负担的四种办法,必须平衡 兼顾通货紧缩和通货膨胀以便保持稳定, 如果取成适当的平衡, 就可以带来和谐的去杠杆化。 所以说去杠杆化可以是痛苦的,也可以是和谐的。怎样才能实现和谐的去杠杆化?需 要结合使用这四种办法。 那么发行的货币是否会增加通货膨胀呢,如果增发的货币抵消了信贷的降幅就不会引 发通货膨胀,因为影响价格的因素是支出,而支出包括货币和信贷。 6 央行为了扭转局面,不仅需要推动收入的增长,而且需要让收入的增长率,超过所积 累债务的利率。也就是收入一定要比债务增长得快。但发行过多货币会导致恶性通货膨胀。 实际上去杠杆化是一个把高债务水平变化到低债务水平的过程。为了使经济再次恢复 正常,这个通货再膨胀的阶段大约要持续 7-10 年,因此有失去的 10 年这个说法。 三条经验法则 不要让债务的增长速度超过收入 不要让收入的增长速度超过生产率 尽一切可能提高生产率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