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一双老式贵族皮鞋, 在遗嘱和菜单上面行走,像猫一样轻盈。 咖啡馆的另一角,萨特叼着马格里持烟斗 和波伏瓦讨论自由欧洲的暗淡前景。 放下纪德的日记,罗兰巴尔特先生 登上埃菲尔铁塔俯身四望,他看见 整个巴黎像是从黑色晚礼服上掉下的 一粒钮扣。衣服还在身上吗?天堂 没有脱衣舞。时间的圆圈 被一个无穷小的亮点吸入,比钮扣还小。 这时咖啡馆里坐满了宾客。 光线越来越暗。漂泊的椅子从肩膀 向下滑落,到达暗中伸直的腰。 支撑一个正在崩溃的信仰世界谈何容易。 “蛇的腰有多长?”一个男孩逢人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