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候鸟老年人群的户籍地主要来源于我国北方地区,尤其集中在黑龙江省、吉林省、北京市以及辽宁省,而仅仅来自上述四省市的候鸟老人就占总人数的53.9%。户籍地分布的集中,不仅意味着该群体在风俗习惯方面的同质性,也意味着其来琼原因的高度一致。调查显示,90.3%的候鸟老人认为“过冬”是他们远赴海南的首要原因,户籍地冬季严寒的气候、“冬季病”的困扰以及海南省温暖宜人的气候环境是导致他们选择来琼的关键性因素。
(四)在琼居住地趋势由集中到分散,但同乡聚居的现象逐渐增多。随着三亚、海口的房价与房租逐年上升,候鸟老年人群对居住地的选择趋向多元化,由扎堆集中在上述两座城市逐渐过渡到向周边市县扩散。另一方面,目前海南省候鸟老年人群越来越呈现出一种同乡毗邻而居的聚居趋势,这主要由于在琼期间,候鸟老人仍然倾向于依赖原有社会资本来满足其社交需求、相互的日常照护需求以及风险防范需求。
二、海南省候鸟老年人群对区域公共服务需求和供给存在的问题
(一)规划引导滞后,养老服务体系建设亟待加强。海南省候鸟式养老的发展始于民间自发,影响扩大后才受到社会广泛关注,因而海南当地的公共设施建设、社会治理和制度建设等发展程度远落后于候鸟老年人群的增长速度,地方政府对旅游休闲养老产业的发展方向,旅游人才储备与硬件设施建设上的政策引导与总体规划相对滞后,缺乏中长期规划,没有形成完善的承接候鸟老年人群的体制机制。
(二)重房地产开发,轻公共服务供给。海南候鸟式养老产业的飞速发展使得海南掀起养老地产开发的热潮,但是相应的医疗、商业、金融电信等公共服务建设却远远没有跟上,同时老年活动中心、老年餐饮服务等专业养老服务匮乏,许多打着“养老”、“养生”旗号的养老住宅缺乏配套服务,养老功能仅流于概念。
(三)道路交通基础设施不够完善,便民的公共交通质量有待提高。调研显示,候鸟老年人群对海南省交通状况满意度不高,仅有24.7%的受访者认为交通状况很好或好,而有16.8%的认为交通状况不好或很不好。
(四)其他公共基础设施资源基本满足需求。当前,海南省其他公共基础设施基本能够满足候鸟老人的日常需求,但区域间的不平衡仍然存在。海南省生活服务设施、金融电信机构以及公共安全及服务管理机构等其他公共基础设施建设较好、覆盖率较高,候鸟老人满意度较高。但是部分地区,如海口市秀英区、海口市龙华区、澄迈县、屯昌县和昌江黎族自治区等地的公共基础设施便利程度远低于平均水平,在下一步工作中亟需加强这些地区的公共基础设施建设。
(五)“半年经济”问题突出,公共服务资源配置两难。海南的经济可以概括为“冬热夏冷”的半年经济,因为候鸟老年人群随冬季流入、夏季流出的季节性特点,当地公共服务资源按冬季配置养不起,按平时配置不够用,设立医院、超市、公交等只能运营半年,另外半年没有生意。公共资源旺季不足,淡季闲置,存在明显的供需结构性矛盾。如何设立相关机制,统筹规划公共资源配置,使得当地做生意的人淡季能活,而旺季又能够有效有序地满足新增的候鸟老年人群的资源服务需求,是当前海南公共服务资源供给必须面对的问题。
(六)城市病问题开始凸显,区域经济发展受限。近年来候鸟老年人群规模迅猛增长,使得海南一些著名旅游城市如三亚已经开始出现交通拥堵、环境质量下降、生态环境恶化等城市病问题。一方面,旅游度假村、养老机构、住宅小区等相关产业的过度开发破坏了原始的生态环境;另一方面,大规模候鸟老年人群的流入加大了自然资源的消耗量、垃圾废气的排放量,而环境保护和治理工作并未及时有效跟上,这使得生态环境恶化、城市病问题凸显。
三、进一步提升海南省候鸟老年人群公共服务水平的建议
(一)加强中长期发展规划建设,增强政策稳定性和制度长效性。
一是要按照统一规划、统筹协调的原则,加强实地调研和实证研究把候鸟人群服务管理工作纳入海南省人口与经济社会、国际旅游岛建设、产业结构调整和转型升级等领域的整体发展规划,实行“一张蓝图走到底”,增强政策稳定性和制度长效性。二是要进一步明确海南休闲养生、养老产业发展的指导思想和法律定位,科学制定休闲养生、养老产业和服务业中长期发展规划,适时制定和出台与休闲养生、养老产业和服务业相关的地方性法规,规范行业准入标准、收费标准和相关管理、运营机制,尽快出台扶持休闲养生、养老产业和服务业发展的优惠政策,破除阻碍当前海南养生养老产业和服务业发展的体制机制障碍。三是要在科学评估海南省“十二五”国际旅游岛建设和发展经验教训的基础上,把候鸟老年人群服务管理工作纳入海南省经济社会发展“十三五”规划中,进一步做好候鸟人群服务管理工作的顶层制度设计。
(二)加大公共服务建设力度,缓解公共服务供需的结构性矛盾。
公共服务特别是基本公共服务,是进一步做好候鸟老年人群服务管理工作的重中之重。明确基本公共服务和非基本公共服务范畴,做好顶层制度设计,坚持政府托底和市场延伸两条腿走路。一是以政府职责为主,加大基本公共服务(医疗卫生、住房保障、公共交通、教育等)建设力度,满足本地人和候鸟老人的基本公共服务需求;以市场配置为延伸,积极发展非基本公共服务(多样化的专业服务,如老年大学、老年会所、老年公寓等),满足本地人和候鸟老人的发展型和享受型服务需求。二是要从整体上进行资源规划和物资配备。科学安排财政预算和公共服务资源配置,加大基本公共服务财政投入,建立基本公共服务财政使用情况的绩效考核机制,促进基本公共服务均等化;鼓励和支持企业、社会团体、非政府组织、非公经济等参与专业性、娱乐性、享受性公共服务建设,提高淡季公共服务设施使用效率,缓解公共服务资源淡旺季结构性供需矛盾。
(三)加强省际间异地医疗保险合作,进一步完善养老配套设施。
尽管少数候鸟老人流出地医疗机构和海南省地方医疗机构已经建立了异地医疗报销合作关系,但各地的医疗保险结算起付标准、自付比例、封顶额度等计算标准各不相同,给候鸟老人异地就医带来诸多不便。一是要进一步加强省际间异地医疗保险合作,根据《海南省老龄事业发展“十二五”规划》(海南省人民政府,2011)要求,敢于先行先试,突破制度瓶颈,加快推进异地养老医疗保障制度建设和完善,建立异地就医人员、就医诊疗和结账业务等管理平台,建立并规范候鸟老人异地医疗救助制度,为候鸟老人异地就医创造良好的条件。二是要进一步完善养老服务配套设施,围绕候鸟老人的生活社区,开发不同档次的老年岔寓,设立老年休养所、老年康复院、老年医院、老年俱乐部、老年大学、老年心理咨询服务中心等全方位、立体式的候鸟人群养老配套设施,构建一个多产业交叉、融合发展的综合休闲疗养、养生养老体系。
(四)重视旅游产品开发和创新,缩小“半年经济”落差。
针对海南经济“冬热夏冷”的特点,重视旅游产品开发和创新是关键,政府和企业要共同发力,逐步拉平淡旺季差距。政府要加强规划引导和政策扶持,企业要注重开发更多旅游项目,增加旅游产品的丰富性和多样性。比如抓住暑假契机,开发针对小型家庭亲子游、学生夏令营、教师户外拓展等专业项目;凭借紧邻广东、香港等发达地区的区位优势,举办商务会展、商务论坛、高端培训等项目。通过开发和创新旅游产品,努力缩小“半年经济”落差。
(五)大力发展医疗健康产业和医药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