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听证过程中,武汉骏网认可涉案软件的相关功能,但辩称其行为是创新,未以技术手段直接侵入微信软件系统,按照技术中立原则,属于合理使用范围。
深圳中院经审查后认为,首先,对于微信产品而言,涉案软件实质是利用群控技术手段,在微信上进行规模化、自动化营销活动,使群控系统用户同时控制上百个微信号批量持续发送好友请求、批量拉人进入微信群、自动构筑虚假社交关系、批量发送营销信息等,这不仅使得腾讯公司丧失了本可吸引网络用户注意力而可能获得的广告收入等增值收益的机会和竞争优势,损害了腾讯公司微信生态系统所争取到的网络用户注意力和与此相关的交易机会,还会产生大量虚假流量,会欺骗、误导用户选择与其不相符的网络产品,甚至成为网络诈骗工具,进而损害微信产品的商誉。
其次,对于消费者而言,涉案软件使群控微信账号自动与真实微信用户构筑虚假社交关系,对微信用户个人数据权利造成严重威胁,也严重损害了微信用户的自主选择权、知情权、隐私权等消费者权利。
再次,武汉骏网使用涉案软件实际上是依托微信平台巨量的微信用户资源,利用群控技术来争夺微信用户的注意力,从而增加其自身的市场交易机会并获取市场竞争优势。该行为本质上是不正当地利用腾讯公司构建的微信生态系统的市场成果,抢占微信用户的注意力,获取自身商业利益,有违诚信原则和公认的商业道德,具有不正当性。
值得一提的是,法院在裁定中指出,互联网的发展有赖于自有竞争和技术与商业模式的创新,但自由竞争应当以不侵犯他人合法权益为边界,不是所有新出现的技术与商业模式都属于创新,任何人不能以自由竞争或创新为名任意干涉他人的技术产品或者服务,实施丛林法则。
当心法律风险
记者在采访中了解到,除上述“批量控制微信”软件外,市场上还存在“批量控制抖音”“批量控制微博”等群控软件。此类软件能够实现拟定位、虚假刷量以及迅速增加粉丝数量等功能。在业内人士看来,此类软件不仅存在涉嫌构成不正当竞争等知识产权风险,还暗含其他法律风险,比如,“黑灰产业链”从业者可通过这些软件实现对批量账号的控制,继而实现营销、诈骗等。
对此,腾讯公司法务部诉讼中心律师钟萍在接受中国知识产权报记者采访时表示,在相关诉讼中,群控软件方会以技术中立进行抗辩,认为其没有直接侵入相关软件的系统,是一种技术创新。但从群控软件的实现路径可以看到,群控技术是在其编程时预先写入了干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