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摩诘诗集》虽然把《入山寄城中故人》归于五律,凌濛初(1580—1644)却在诗题下套红注曰:“顾云自是唐人古诗,不可谓律。”明明不合格律,为何非要归入律诗呢?“此等作律诗读则体格极高,若在古诗则非其至者。”高步瀛(1873—1940)《唐宋诗举要》中的这句话,或许道出了个中原因。如此说来,还是人们更愿意把《入山寄城中故人》读作或视为律诗,至于是否合律,似乎不重要。既如此,也就不必纠结诗体了。
那么,从谴词及诗意的角度来看,如何呢?沈德潜说,“无字或作滞字,亦可。”但笔者以为,“无”优于“滞”。“无还期”是指回家没有时间计划,“滞还期”则是推迟了回家的时间。虽然“推迟”了,甚至一推再推,终究还是有还期。而“无”则是完全没有期限,一切任其自然。显而易见,“无还期”才是悠闲自在、无拘无束的最高境界,也才与“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的意蕴更加契合。许印芳说,“‘滞’一作‘无’,语更浑成。”[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