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记•月令》:“立春之日天子亲帅三公九卿诸侯大夫以迎春于东郊”。东汉经学家郑玄注称:“《王居明堂位礼》曰:‘出五里迎岁’,盖殷礼也”。虽然无法确定东汉学者所言是否正确,但保守估计太岁信仰大概可以追溯至西周时期。
根据出土于陕西临潼的西周青铜器“利簋”上铭文记曰:“珷征商,隹甲子朝,岁鼎克昏夙又商”。“珷”指西周武王,于伐商牧野之战的甲子日这天,因岁星当位而战胜告捷,后世的《国语》、《荀子》、《史记》等典籍都有记载“避岁”一事(攻打岁当之国必败),对于先秦两汉的军事决策具有不可小觑的影响力。不过此时仍然将太岁和岁星混为一谈,到了战国时代晚期才逐渐将太岁取代岁星,从“避岁星”变成“避太岁”;至汉武帝时太岁才从岁星的观念中分化出来取得独立。
简单来说,岁星就是主祸福吉凶的星辰。
从星辰、小说人物到掌握吉凶的神灵
除了中国古代天文学上的星辰,其实“太岁”离中国人并不遥远。
以宋代话本《大宋宣和遗事》为基础,所发展出的章回小说、又被誉为中国文学四大名著之一的《水浒传》,书中记述阮氏三雄的老大阮小二,除了后来出任梁山泊东南水寨水军头领、在天罡星中座次为第27的“天剑星”,其江湖浑号“立地太岁”,代表此人凶悍无比,平常人不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惹不起,如同地面上的“太岁星”。
再如成书于明代的神魔章回小说《封神演义》,书中记载姜子牙辅佐周武王姬发灭商之后,奉太上老君与原始天尊敕令前往封神台策封众神,其中商纣王之长子、商朝太子殷郊被封为“值年岁君太岁之神”;降周阵亡的原商朝上大夫杨任被封为“甲子太岁之神”,所属部下又有10位“值日众星”,如增福神韩毒龙、损福神薛恶虎,任务除了“循周天星宿度数”,亦有“察人间过往愆由”,意即考察人世间的过失与罪过,掌管吉凶祸福,这也代表了明代民间已将“太岁”视为神界对人界的监察神,并与运势相挂勾。然而,《封神演义》中记载的“太岁部神”总计只有12位,与后来依“六十甲子”衍生出的60位值年“太岁星君”,总数上仍有差距。
历史上的“安太岁”习俗
中国传统以农立国,向来相当注重春耕时节以求秋季丰收,若农产歉收,将有可能影响政权的稳固,所以如明清时期帝王每年仲春亥日便会至先农坛祭祀并亲耕(又称藉田),表示皇家对农业的重视。清代时更将春耕礼时用的土牛、祭祀对象芒神(春神)和太岁等三者吉神合而为一,位于今北京市西城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