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过《水浒传》的人大概都有一个感觉,那就是小说充满了对暴力的宣扬,为了“除尽不平方太平”,好汉们“该出手时就出手”,刀光剑影,血色无边。暴力的极致是杀人,《水浒传》从头到尾都写杀人,路见不平要杀,打家劫舍要杀,攻城拔寨杀,看不顺眼要杀……
一幕又一幕暴力杀戮的场景;林冲杀人,武松杀人,杨志杀人,孙二娘杀人,李逵杀人……
李逵的出场是因为暴力杀人而来的,戴宗在向宋江介绍李逵时说:“这个是小弟身边牢里一个小牢子,姓李,名逵,祖贯是沂州沂水县百丈村人氏。本身一个异名,唤做黑旋风李逵。他乡中都叫他做李铁牛。因为打死了人,逃走出来,虽遇赦宥,流落在此江州,不曾还乡。为他酒性不好,多人惧他。能使两把板斧,及会拳棍,现今在此牢里勾当。”
李逵上梁山只是为了快活,平生最爱大碗喝酒,大块吃肉,但个性野蛮粗鲁,杀人却凶猛无比,缺少理性,也是宋江最不放心的一个人,也不愿意接受招安,上梁山总是叫嚷着“放着我们有很多军马,便造反,晁盖做了大皇帝,宋江哥哥做了小皇帝……杀去东京,夺了鸟位。”
甚至还砍倒梁山泊杏红黄旗,在宋江唱《满江红》表达出招安的心意时,还踢翻了桌子,招安时,大闹东京城,扯了皇帝诏书,要杀钦差,也多次被宋江制止。
但是,我们不能因此就说李逵没有人性。
首先,李逵本身就是一个没多少脑子的家伙,他对军令是不会听从的,否则也不会在江州大开杀戒。加上李逵脑子里想的更多是扈三娘追杀他的偶像——宋江大哥的情景。
当然,李逵残杀他人,确实是有点过份。但是不分辨清楚就说他没有人性,是片面的。李逵如果没有人性,遇到假李逵时当场就会把李鬼一斧头劈了,哪里还会有后来在沂水县被抓?如果李逵没有人性,只是宋江的一条狗,他不会去帮荆门镇的刘太公去找宋江讨公道(尽管宋江没有抢人家的女儿)。
李逵是压在社会底层的一介草民,平素受尽了歧视冷落。宋江把他当做兄弟,还给了他十两银子,他立刻感恩戴德,誓死效忠一辈子。李逵未上梁山之前,虽有爱吃酒赌博,打架惹事这些毛病外,其为人耿直率真,嫉恶如仇,不愧为一条响当当的好汉。
可是,当他抡起双斧砍向人群时,积蓄在内心里的对社会的不满和怨恨统统的发泄出来,只要不是同伙的人,全都成了他要报复的对象。需要指出的是,梁山首领晁盖宋江等人,并没有有效的去制止李逵这种滥杀无辜的行为,充其量只是轻描淡写的叱责一下了事。
更重要的是,梁山从没有制定法令帮规来约束惩治这种滥杀无辜的暴行。梁山历来是以砍人头来论功行赏的,这无疑加剧了这种暴行的恶性膨胀。
因此,无论李逵砍杀多少无辜者,砍人杀人的花样如何离奇恐怖,都不足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