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误以为院系在预聘制有很大的权力,或个人有很大的权力,其实都不对。预聘制后,一般院系内部的人因为互相都认识,从而都让候选人通过,不通过的极端少,少到十几年来我从来没有在北大听说过院系不过的。院系普遍把可能解聘的责任推给学校的委员会。学校的委员会一般都不认识候选人,所以比较客观、至少比较超脱。在选拔委员会成员得当的时候,委员会敢于担当。大家都知道需要支持年轻人,但大家也都知道自己在委员会是为学校把关、为国家把关,在学校已经有相当时间投入后,是否应该继续支持特定候选人,一定会很慎重,不会轻易否定。委员会刷掉过多个近亲繁殖的人,不让招聘、不让晋升。委员会也支持过多个学术非常好,但一时记录不一定按一般人认为的在什么刊物有什么文章。所谓上海某校学院层面的书记,在预聘制体系不可能否定一个人的晋升,而是学校的委员会的决定。学校的校长、副校长也不敢发言压制或帮忙,因为委员会无记名投票不会听,北大评审过程从来没有校领导打招呼,恐怕打了招呼其反作用的可能性很大。曾经有学院层面的人事先做工作,结果投票是零票,说明大家不仅不同意,而且反感这种做法。而校领导的学生,也多次被淘汰,因为大家介意近亲繁殖,不支持任何人的学生留校,除非有非常特殊的有道理的学科建设,一般来说是已经与自己老师在学术上分道扬镳的前学生。
有人造谣预聘制的助理教授通过长篇评审的率很低,低到几千人才通过几十人。这完全不可能。北大清华的通过率估计是全国最低的。我基本从头到现在参与了北大理工科的大部分评审,通过也从来高于百分之五十,有时某一轮百分之二十、三十没有通过,就比较震撼。没有出现过百分之四十解聘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