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生从前世因缘有,前世复从前世有,如是展转无有众生始。」
【注十一】:参考《大乘本生心地观经》报恩品大正藏卷三第三二页
吕文十六
经云:「执分别所了为心。」又云:「若分别性离尘无体,斯则前尘分别影事。」按此分别影事,窃取《深密》分别所缘影像所缘境事之名,原意谓识所缘唯识所现也。佛法说境从心,不闻说心从境,如何分别离尘无体?其伪十六。
辨十六
佛斥阿难执分别前尘影事之妄心为心,故示观察此妄心,离尘是否有体?若离前尘有分别性,即真汝心。若分别性,离尘无体者,此即前尘分别影事而已。因所缘之影像,是前五尘落谢之影子,非真心也。今吕不解,又谓:「窃取《深密》。」诬谤为伪,是否武断?
吕文十七
经云:「纵灭一切见闻觉知内守幽闲,犹为法尘分别影事。」按见闻觉知乃六根功能,根尘相对而有分别,既灭意根(知),何有法尘分别?若犹有知内守幽闲,徒成戏论,其伪十七。
辨十七
「见闻觉知」,总该六识而言。六识不分别六尘时,故曰:「灭一切见闻觉知。」世人以为不向外尘分别,只观内心,名「内守幽闲」,以内守幽闲便为真心。殊不知内守幽闲,即是分别内法尘。故云:「内守幽闲,犹为法尘影事。」非是说:「灭了意根。」吕误解,是吕自成戏论,非经戏论也。
吕文十八
经云:「若离前尘有分别性即真汝心。」按心有真妄,为此经得意之笔。寻其本意,真心谓法性心,此即假称为心。非亦有分别也。且法性与法不得相离,即法性心亦应为法所依(如「中边」空性为虚妄分别所依),如何得离前尘独有此性?其伪十八。
辨十八
吕文谓:「「中边」空性为虚妄分别所依,如何得离前尘独有此性?」其实不然,即如浮云依于虚空,浮云一散,虚空明朗也。故说:「若离前尘有分别性,即真汝心。」
吕文十九
经解客尘:「不住名客,摇动名尘。」按突如其来的客(藏文译为突然),尘为尘垢,状其不净,岂是动摇(经后文因动摇生出动久发劳一段妙文,更觉支离)?望文生义。其伪十九。
辨十九
突如其来方可为客,是否相约而来者,则不名客乎?其实,凡从外来者,均名为客。尘是尘垢,亦是摇动。如空中微尘,飞扬不定,岂非摇动?错解经义,谬说「支离」。
吕文二十
经言:「迦旃延毗罗胝子咸言,此身死后断灭。」又言:「末伽黎等都言此身死后断灭。」按迦旃延等,是六师外道,通途皆说(《沙门果经》等)迦旃延与末伽黎俱说自然解脱,岂是断灭?毗罗胝子立不死矫乱论,亦不执一边。经文杜撰。其伪二十。
辨文二十
据《陀罗尼集经》:「迦旃延毗罗胝子末伽黎等,俱是六师外道。」既是外道,均属邪见。迦旃延计诸法亦有相亦无相。有相即常见,无相即断见。毗罗胝子谓:「道不须求,经生死劫数,苦尽自然得。」既说道不须求,苦尽自然得,此即是拨无因果,拨无因果,亦即断见,故经文指出迦旃延说:「死后断灭。」毗罗胝子说:「苦尽自然得。」经文又云:「犹引彼末伽黎等。」「等」字该括一切外道,非单指末伽黎自然外道也。吕谓杜撰,实在吹毛求疵。
吕文二十一
经说:「身心真妄,生灭与不生灭,即于生灭心有不生灭地。」按此全抄《起信》一心二门之说。实则身心法与法性,虽有生灭中见不生灭之意,但生灭与不生灭,事仍不类。法云生灭者,谓其有为念念不住也;法性云不灭者,谓有为无我之理不变也。此非别有坚固安住之法与生灭相并。撰经者不解此义,乃谓见精性未曾皱元无生灭,似于见道外别有此一法者。其伪二十一。
辨二十一
经是佛说,《起信论》是菩萨说,岂可谓:「全抄《起信》一心二门之说」?吕谓:「见精性未曾皱元无生灭,似于见道外别有此一法。」此乃吕之臆断,自不解义,反说撰经者不解义。今经说肉身是生灭法,属相。见精,是心法,属性。肉体有迁变,是人所公认。见精性不变,即如波斯匿王说:「三岁时见恒河水乃至与六十二岁见恒河水,宛然无异。」故说见精性未曾皱。但二十之时,衰于十岁,乃至六十又衰于五十,此是身体之生灭。即于生灭身体显出不变之性,故知身死后,性是不灭。今吕文谓:「法性云不灭者,谓有为无我之理不变也,此非别有坚固安住之法与生灭相并。」既云非别有坚固安住之法与生灭相并,则一灭一切灭,即等同断灭,谁证有为无我之理不变耶?又佛说:「诸行无常,是生灭法,生灭灭已,寂灭为乐。」请问以何为寂灭?以何为乐耶?
吕文二十二
经云:「诸所缘法,唯心所现。」按此窃取《楞伽》唯心之心,应指八识,而经撰者误为妙明真心。其伪二十二。
辨二十二
经云:「诸所缘法。」即一切法为心所之所缘。「唯心所现」者,谓色心诸法唯八识心所现。经文又说:「汝身汝心皆是妙明真精妙心中所现物。」汝身,即四大身,汝心,即八种识心,皆是妙明真心所现之影。吕以为「唯心所现」之心,误为妙明真心。又《楞伽》、《楞严》均是佛说,何得云「窃取」?
吕文二十三
经云:「拘舍离等昧为冥谛。」按拘舍离即前所云末伽黎,不计冥谛。说冥谛者,数论外道,与拘舍离何涉?其伪二十三。
辨二十三
「拘舍离即末伽黎。」不错,但经文云:「拘舍离等昧为冥谛。」「等」字该括其它外道,非单指拘舍离,虽说冥谛者是数论外道,与拘舍离无涉,因同是外道也。吕文吹毛求疵而已。
吕文二十四
经说八还辨见,以见还尘,仍属倒心从境,佛无此说。其伪二十四。
辨二十四
经说:「八还辨见。」是示「见性无还」,并非「以见还尘」。吕文谬说:「倒心从境。」是诬蔑。
吕文二十五
经云:「明暗差别,见无差别。」又云:「物类差别,见性无殊。」按此欲以见性为我体。然云见者,本属眼根,对尘鉴照,眼识据以种种分别,设于明暗见无差别,眼识行相复于何有见性之说?(经又云见精)如指法性,则属空无我等,岂见之所以为见者?其伪二十五(经又以见属识,见性属觉性,根识不分,法与法性亦不能别,仍为伪说)。
辨二十五
经言:「见性无殊。」非指眼识,是指胜义根,即眼根。经明见性非是物,因外境有种种差别,但能见者是唯一,故说见性无殊。吕文谓:「经又以见属识,见性属觉性,根识不分,法与法性亦不能别,仍为伪说。」此均属吕之谬说。其实经文并无「以见属识」。经卷三云:「眼色为缘,生于眼识。」明眼根对色尘互相为缘,则生眼识,岂有「以见属识,根识不分」?又经指见性是依他起性,如第二月。经云:「且汝见我,见精明元,此见虽非妙精明心,如第二月。」由此证之,岂有以「见性属觉性」?经云:「一切浮尘诸幻化相,五阴、六入、十二处、十八界……」,此是诸法。「其性真为妙觉明体」是指法性,岂有「法与法性亦不能别」?不能别者,是吕自不能别,诬谤为伪,破坏正法,真令人不寒而栗。
吕文二十六
经云:「坐祇陀林,遍观林渠,前对恒河。」按祇陀之距恒河,在三百里以外,坐于林中云何观见?此由不明印度山川形势,妄为之说。其伪二十六。
辨二十六
经云:「坐祇陀林,遍观林渠,前对恒河。」因恒河在祇陀林前,虽距离甚远,无遮障,则一望无际,岂有不能观见?吕偏要说:「不明印度山川形势。」谤为伪说。经文云:「我与如来观四天王胜藏宝殿。」既能观四天王胜藏宝殿,为何不能观前对恒河耶?或说,此亦伪说,不足为证,然则如来有无碍智,信否?不信,则非佛徒。
吕文二十七
经云:「此见及缘元是菩提妙净明体。」又云:「本是无上菩提净圆真心,妄为色空及与闻见。」按《大般若经》等以无明法性与菩提法性等同一味,故说烦恼即是菩提(见《庄严经论》卷六及同论安慧《释》),非谓烦恼以菩提为体,更非菩提能生烦恼。且菩提是果,必见佛性乃得(见《涅槃经》卷七等),安有本来菩提真心妄为闻见者?其伪二十七。
辨二十七
经云:「此见及缘,元是菩提妙净明体。」又云:「本是妙明,无上菩提净圆真心,妄为色空,及与闻见。」譬如,翳眼人见空花,而无眼病之人,见花处便是虚空。无眼病人喻佛,清净虚空喻无上菩提净圆真心。翳眼人见空花喻众生迷,发妄为色空及与闻见,故此说烦恼即菩提,并非说:「菩提能生烦恼。」今吕文扰乱视听,贻误众生。
吕文二十八
经云:「阎浮提州大国,二千三百。」按印度旧说阎浮以其本土为准,故通说大国十六或三十六,至于小国乃二千余(见《十二游经》、《楼炭经》等),今误读旧典,颠倒大小。其伪二十八。
辨二十八
经云:「阎浮提除大海水,中间平陆有三千州,……至于三十、四十、五十。」此乃泛指州之数目,以比例别业妄见与同分妄见,并非指其实数。今谓:「误读旧典,颠倒大小。」实是吹毛求疵。
吕文二十九
经云:「五阴六入十二处,本如来藏妙真如性。」按入之与处,本是一法,旧译为入,新译为处,如何分成两句?亦犹旧译为阴,新译为蕴,岂可说一阴五蕴耶?其伪二十九。
辨二十九
十二处者,即内六根,外六尘。六根,是内六处。六尘,是外六处。六根能入六尘,故名六入。《大智度论》亦有说十二处。今吕文谓:「入之与处,本是一法,又谓一阴五蕴。」等,故意扰乱,贻误学者。
吕文三十
经于十八界中辨识与意同异云:「又汝识心与诸思量兼了别性。」按意界之意本说意根,应是无间灭识。今乃专指思量末那,亦为误会,其伪三十。
辨三十
经辨识与意,意界之意,是指意识,非指意根。如《般若心经》云:「无眼耳鼻舌身意」,此乃指六根。「无色声香味触法」,是指六尘。「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是指六识。「意识界」,即指意识,故知意界之意是指意识,非是意根。吕文谓:「按意界之意本说意根。」是吕错解。经文云:「又汝识心,与诸思量,兼了别性,为同为异?」此是佛问阿难第六识心与意根(思量)同是了别者,故云兼了别性,此两者是同是异?吕文谓:「今乃专指思量末那,亦为误会。」据《八识规矩颂》云:「恒审思量我相随。」思量即第七末那识,有何误会耶?
吕文三十一
经说:「如室罗城迦毗罗仙。」按迦毗罗仙印度传说居迦毗罗罗(见《本行集经》卷五),今乃撰为室罗。其伪三十一。
辨三十一
迦毗罗仙是人,可以走动者,居迦毗罗卫,有时亦可住室罗筏城,难道当时亦有出入境之限制耶?纵有限制,亦可申请。释尊出生迦毗罗卫国,为何又住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以此小事,说为伪经,未免太幼稚也。
吕文三十二
印度种族与性氏有异,剎利等为族,颇罗堕等为氏。今经以颇罗堕与剎利等并举,不知分别。其伪三十二。
辨三十二
经云:「诸剎利种及婆罗门毗舍首陀,兼颇罗堕。」按剎帝利、婆罗门、毗舍、首陀,是四姓,颇罗堕是氏,为何不能并举?吕文谓:「不知分别。」说为伪,是故意挑剔。
吕文三十三
六大之说源于六界,谓士夫色心之所本也。今经益以见大为七。见本属根,根即清净四大为性,安有别法?且大谓周遍,本经后说六根功德,三根不遍,安得为大?其伪三十三。
辨三十三
经谓:「地水火风空根识为七大。为大势至菩萨观根大,故于识大开根大。」根大,指六根,识大,指六识。又根大(即见)并为别立一法。吕以为别立一法,是其误解。又吕文谓:「大谓周遍,经后说六根功德,三根不遍,安得为大?」按经文显示七大本如来藏性,故七大周遍,是理说,经文说:「六根之中,有三根钝、三根利。」是在迷位众生而说,岂能事理不分妄说为伪者乎?
吕文三十四
识大中有见相之说,而以瞩见明暗为见,与通途所说见分不同,此乃不辨根识差别而然。其伪三十四。
辨三十四
经文说:「识性无源,因于六种根尘妄出。」此乃显明由根尘相对而生识,岂有不辨根识?
吕文三十五
经说富楼那问如来藏清净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地。按如来藏之名出于佛性。佛性谓如来种性(玄奘译《大论》中如来种性,真谛皆译为佛性),如来藏谓如来胎藏,皆从净法因边立称,其实则法性也。生死轮回固亦同依此性,如《胜鬘》说生死依如来藏等。然依与因异,为生死因者,别有法在。《楞伽》所说「如来藏名藏识为善不善因」是也。故说山河大地依如来藏,理尚无妨,说如来藏生山河大地,则成颠倒。不知此义,故有富楼那问答一段。其伪三十五。
辨三十五
按说「依」说「生」皆无妨。如《唯识》谓:「种子生现行。」岂非说「生」耶?若说「依」者,如儿女依母,说「生」者,如母生儿女,故此可说山河大地依如来藏,亦可说如来藏生山河大地,有何颠倒耶?
吕文三十六
《胜鬘》说生死本源无明住地。今经乃云:「性觉必明妄为明觉。」实则无明之迷,非以明彼觉而成迷,彼觉之明亦不能自明自觉,法性无我,无明我痴,岂为明彼无我?无我理待般若而明,又岂自明觉者?徒弄文字,愈说愈迷。其伪三十六。
辨三十六
经云:「性觉必明,妄为明觉。」是佛斥富楼那之误解。因「性觉」即「觉性」,「觉性」本具妙明明妙。富楼那以为必定加明于觉,方称明觉。故佛说:「性觉必明,则妄为明觉。」此加明之一念,即是无明,无明即迷本也。今吕谬解,说「徒弄文字」,实则是吕愈说愈迷。
吕文三十七
世界成劫之次第,大小通说,风依空,水依风,地依水(见《楼炭经》、《智度》七、《瑜伽》二等),地性坚凝,故称金性地轮,本非别有金轮也。今经误说金轮依风轮等。其伪三十七。
辨三十七
《俱舍》【注十二】十一云:「安立器世间,风轮最居下,其量广无数,厚十六洛叉,次上水轮深十一亿二万,下八洛叉水,余凝结成金,此水金轮广,径十二洛叉,三千四百半同围此三倍。」经卷四云:「金轮、风轮。」等,是说明世界之成立。正如吕文引《智论》等说:「世界成劫之次第,风依空,水依风,地依水。」大同小异。今吕谓:「金轮依风轮等是误说。」此非自语矛盾耶?其实经说「金轮」,并非指别有金轮,金轮即地球。吕故意挑剔耶?抑自迷蒙耶?
【注十二】:参考《阿毗达磨俱舍论》分别世品大正藏卷二十九第五十七页
吕文三十八
五浊本就世界而言,故有劫浊、众生浊等。今经纳诸有情于恶慧为见者,误解为觉知相识寿命为命者,亦误为见闻失准,种种乖违。其伪三十八。
辨三十八
吕文谓:「误解为觉知相识(吕文中识字是织字错)寿命为命者,亦误为见闻失准。」按经文并无「纳诸有情于恶慧为见」之文。经云:「汝等见闻元无异性,众尘隔越,无状异生,性中相知,用中相背,同异失准。」此乃明见闻觉知元是一体,由众尘隔越而成六根。六根缘六尘唯一觉知为能知,故曰:「性中相知。」但六根又各缘六尘,互不相通者,故曰:「用中相背。」因此说同说异,失其标准也。寿命是由色心连持,一期未散,名之为命。色心连持,即根尘相织,由根尘相织故成命浊,并非「觉知相织寿命为命。」吕自不解经文,反谓经文种种乖违,实属毁谤。
吕文三十九
经云:「世为迁流,界为方位。」又云:「过去未来现在为世。」按以此释世界,纯依译家错解。实则世间之名出于破坏,何关迁流?又过未三世,原系三时,译人改作世字,岂即世间?其伪三十九。
辨三十九
经文谓:「世是迁流义。」吕文谓:「过未三世,原系三时。」既云三世,原是三时,此岂非迁变流动耶?如说前世,即过去时。今世,即现在时。后世,即未来时。此实时世之迁变,故说世为迁流,极为正确。又界为方位,界即间,世界亦即世间。今吕文谓:「实则世界之名出于破坏。」是其谬解。
吕文四十
六根功德,或则八百,或千二百,此出《法华》。然据《圣陀罗尼大自在王经》,六根功德,亦得俱为一千二百,《庄严经论》即本此说。无性《释》云:「因六根有执,则对境成碍,若清净互用,无彼过失,即为功德。」是则六根之功德,由于六根之清净互用。而八百或千二百,本指成数,不可拘泥。今经乃附会三世四方流变三迭,曲为之解。其伪四十。
辨四十
经文谓:「三四四三,宛转十二,流变三迭,一十百千,总括始终,六根之中,各各功德有千二百。」此是说明六根功德,有千二百之原因。吕文谓:「本指成数,不可拘泥。」既说:「千二百是成数,不可拘泥。」为何不说一千或说二千,偏要指定千二百耶?吕为要破坏《楞严》,故强说:「是附会,是伪造。」
吕文四十一
经说「诸根非一非六,但于圆湛黏发见闻。」按此即本经四缠分妙明心为视听等之意,背觉合尘,说之为黏(下文云拔,更属离奇)。实则妙圆明心六根法性,说为一味则可,说为一体则不可。岂有一浑沌心,可以剖六?圆明周遍,又何可黏?徒有空言,其伪四十一。
辨四十一
当知经文说:「诸根非一非六。」在文中已显示清楚,且用譬喻说明:「如太虚空,参合群器,由器形异,名之异空,除器观空,说空为一。彼太虚空,云何为汝成同不同,何况更名是一非一。」又所谓「黏」者,是由十二诸有为相,于妙湛圆明心中吸引,故名黏。所谓「拔」者,乃拔选也。六根中随选一根与尘脱黏,则其余五根,亦得解脱。今吕文谓:「云拔,更属离奇。」不知有何「离奇」?说离奇者,是由不解而已。吕文又说:「实则妙圆明心六根法性,说为一味则可,说为一体则不可。」其实,圆妙明心即六根法性,六根法性即圆妙明心,名虽异而实是一体,亦唯是一心,何以不能说为一体?吕文又谓:「岂有一浑沌心,可以剖六。」请问何以不能剖六?即如汝之一妄身中,已分成六种作用,故一浑沌之妄心,可分为视听觉察也。吕文又谓:「圆明周遍,又何可黏?」本来是圆明周遍,为根尘互相吸引,故名之为黏。此俱是说明妄身妄心事,令知所脱黏,岂是「徒有空言」耶?
吕文四十二
经说眼体如蒲萄朵等,此窃取《俱舍》而改之。《俱舍》本说根极微之形,今乃以扶尘臆改(如眼微本云香菱花,臆改为蒲萄朵)。至于身根,本云如身,其中女根,乃如鼓颡。今经作误读文句,竟以身根究作鼓颡,岂人以女根成身耶?又意根属心法,而亦言有浮根四尘,种种乖违。其伪四十二。
辨四十二
按《俱舍论》绝无「香菱花、鼓颡。」等名词,何得说窃取而改之?盖《俱舍》分别根品【注十三】中说:「从身立二根,女男性增上。」只有此二句说明身根是总,男女二根为别,并无说:「女根如鼓颡。」吕谓:「误读文句,竟以身根全作鼓颡。」全是恶意毁谤。今经明男女之身如腰鼓颡,非是以女根成身也。又根分有胜义根、浮尘根。意根属心法,即胜义根。经言:「浮根四尘。」即指「浮尘根」,有何乖违耶?
【注十三】:参考《俱舍论》分别根品大正藏卷二十九第十三页
吕文四十三
经云:「果位七名:菩提、涅槃、真如、佛性、庵摩罗识、空如来藏、大圆镜智。」按如来藏、佛性,本就因位得名(《胜鬘》说在缠如来藏,出缠法身;《涅槃》二十七说,佛性是诸佛无上菩提中道种子),而并列为果。其伪四十三。
辨四十三
果位七名,乃名异体同也。此七种名,通因通果,由因证果,并非另有别法。众生本具佛性,修行成佛,亦证此佛性而已,岂有在果位不能称佛性、如来藏耶?例如菩提是果,在因则可说发菩提心。涅槃是果,在因即是自性涅槃。吕文以此为伪,误于初学,实可痛心。
吕文四十四
经云:「使汝生死,唯汝六根,令证解脱,亦唯六根。」按此说染净根本皆在六根,佛无此说。五根是无记法,且不能造业,何得为生死本?五根清净,随圆镜智而转,又何得为解脱本?至谓由尘发知,因根有相,相见杂说,亦无凭依(经前亦说见托于根,相推前境)。其伪四十四。
辨四十四
吕文谓:「说染净根本皆在六根,佛无此说。」然则经云:「使汝轮转生死 结根,唯汝六根,更无他物,令汝速证安乐解脱,寂静妙常,亦汝六根,更非他物。」此乃十方微尘如来,异口同音而说,何得谓:「佛无此说」?但吕偏见以此为伪。今可事实证明,六根可作恶,可作善;或作有漏业,或作无漏业。六根作有漏业,则是生死结根,六根作无漏业,则得解脱涅槃,岂可说五根是无记法,不能造业耶?如人跌倒,是此身;爬起来,亦此身也。又经云:「由尘发知,因根有相。」是说明根尘互为因缘,而为实体,岂是「相见杂说」?吕文故意毁谤而已。
吕文四十五
经说「真性有为空」一颂,寂取《掌珍论》而臆改之。《掌珍》本云:「无为无有实,不起似空华。」今乃改「无为无起灭,不实如空华」。宗因倒置,固不必论。且无有实者,谓实无其法,是有之对。不实者,谓虚妄有,是真之对。两者意殊,何可改易?又梵文颂法,此颂是属庐迦体,每句八韵,改不起为无起灭,多出三韵,则不成句。凡此皆撰经者所不知,故成谬失,其伪四十五。
辨四十五
经是佛说,是说在先;论是菩萨说,是说在后。且不能断言释迦佛在日有无此类颂语。今吕竟以《楞严经》所说之偈语有类似《掌珍论》,遂判为窃取《掌珍论》而臆改之。经文说:「真性有为空」是宗,「缘生故」是因,「如幻、如空花」是喻,宗因喻三支显明,何得谓「宗因倒置」?按梵文偈颂不需韵,不像中国诗词需要韵。佛说:「无为无起灭。」谓无为法无生起、亦无灭,其不实如空中花,由有眼病故见空花;若眼病除,则见空花灭,实在空花无起无灭,无为法无起灭亦复如是。无为法究竟如如不动,犹如虚空。吕文谓:「撰经者所不知,故成谬失。」其实是吕之谬失。自逞多知,益显无知后已。
吕文四十六
经说:「陀那微细识」一颂,窃取《深密》经文,亦加臆改,《深密》本云:「恐彼(凡愚)分别执为我。」今经改「真非真恐迷」,既识为真,何迷之有?其伪四十六。
辨四十六
经文所谓:「真非真恐迷」者,此陀那微细识即阿赖耶识,真妄和合。若说为真,则恐执为真,因还有习气之妄。若说非真,则离此识无真可求,故佛说对凡愚之人不开显。《深密经》【注十四】云:「阿陀那识甚深细,我于凡愚不开演,一切种子如瀑流。」偈颂似有相同,因同是佛说,岂有不同?吕文认为相同者,则是「窃取」;不同者,则是「杜撰」,岂非可笑?又云:「真非真恐迷,既识为真,何迷之有?」此是吕之误解。
【注十四】:参考《解深密经》序品第一大正藏卷十六第六九二页
吕文四十七
旧译烦恼亦曰尘劳,取譬为名,非必劳动为劳也。今经取此译名以意诠释,既云「目瞪发劳,菩提亦有劳相。」又云:「劳久发尘,引起烦恼。」又云:「发妄不息,劳见发尘。」然则瞪而未劳,劳而未久,将无尘惑而不害明净耶?此亦不应理。其伪四十七。
辨四十七
当知「目瞪发劳」,是譬喻从真起妄。「劳久发尘,引起烦恼。」「发妄不息,劳见发尘。」此皆显明引发山河大地身心世界之结相。吕文谓:「瞪而未劳,劳而未久,将无尘惑而不害明净耶?」此等问题,是吕之无理取闹。请吕自试验,「瞪而未劳,劳而未久。」有否尘惑?是何境界?
吕文四十八
憍陈如自陈圆通,谓在鹿苑鸡园见佛成道。按诸史乘,于伽耶(金刚灯)成道,鹿苑转轮,讵可相混!又王舍鸡园,阿育王后始着(《西域记》八),佛之成道与彼地何关?种种臆造。其伪四十八。
辨四十八
鸡园并非指阿育王时之鸡园寺,鹿苑、鸡园皆是古仙人修道处。五比丘舍离太子即来此学仙。憍陈如自陈在鹿苑鸡园观见如来最初成道,后如来来鹿苑为说四谛,并非如吕谓:「成道与鹿苑转轮相混。」言「相混」者,是吕吹毛求疵。
吕文四十九
优波尼沙陀是数量极少之称,故经中较量常云优波尼沙陀分不及一。佛弟子并无此号(勘《中阿含弟子品》等皆不见此名),今杜撰以说色因圆通。其伪四十九。
辨四十九
优波尼沙陀是二十五圆通中之一位修观之人,因观色尘而悟道。吕文谓:「佛弟子并无此号,杜撰以说色因圆通。」按佛经流传至中国,未必全列佛子之名,不能以《中阿含》弟子品等皆无此号,则诬为伪也。
吕文五十
药王、药上,原系长者,施僧众药,发心成道,故以药为号(《观药王药上经》)。今乃说为世间良医,口中尝药。其伪五十。
辨五十
经文谓药王药上二菩萨自述:「我无量劫为世良医,口中尝此娑婆世界草木金石,名数凡有十万八千。」此乃明菩萨过去生中事。又《法华经》药王菩萨本事品【注十五】言:「药王菩萨过去燃身供佛,又燃百福庄严臂供养舍利。」当时燃身燃臂者,是一切众生喜见菩萨,一切众生喜见菩萨即药王菩萨是也,故知菩萨生生世世所作事甚多,岂得只引《观药王药上经》谓其「原是长者」?施僧众药,一生之事,而谓:「说为世间良医。」便诬为伪经耶?
【注十五】:参考《妙法莲华经》药王菩萨本事品大正藏卷九第五十三页
吕文五十一
跋陀婆罗十六开士,《宝积》、《大集》皆说为在家菩萨。今经乃云「于威音王佛所闻法出家」。又云:「今时从佛出家。」显与教违。其伪五十一。
辨五十一
据《宝积经》【注十六】之在菩萨名跋陀罗波尼,今经观触尘悟道者是名跋陀婆罗,岂能拉扯作为一人?因经中同名者甚多,吕竟以同名挑剔,可恶之甚。
【注十六】:参考《大宝积经》大正藏卷十一
吕文五十二
舍利弗遇马胜比丘说因缘偈发心出家,目连后因舍利弗而剃度,此为大小共说(《本行集经》四十一、《智论》十一等)。今乃撰为逢迦叶兄弟说偈出家。其伪五十二。
辨五十二
经文谓:「逢迦叶波兄弟相逐,宣说因缘,悟心无际。」故知舍利弗遇马胜比丘,亦同时相遇迦叶波兄弟。因乞食途中,当不只马胜比丘一人,迦叶波兄弟亦相随也,岂能以此小事执为伪撰?
吕文五十三
优波离从诸释子出家,亦为诸部共说(《本行集经》卷五十三)。今乃随佛踰城,观佛成道。其伪五十三。
辨五十三
优波离是佛为太子时之近侍人,故其自说:「随佛踰城出家,亲见如来,降伏诸魔,制诸外道。」因其是近侍人,故佛修道时,常随不舍,佛成道后,度诸王子出家,故优波离亦随之出家,岂能说此为伪?
吕文五十四
观世音菩萨三十二应一段,经文窃取《法华普门品》加以开合。《普门品》但举应身种类,不释其义。今悉妄解,触目乖违。如原云辟支,今分为独觉、缘觉,又不似部行麟角。又自在天,原谓乐变化天,今乃释为游行自在。又原云小王,系人中王对轮王而言者,今乃错解为四天王太子。至于人非人,原为八部总名(见《舍利弗问经》),今乃错解为有形无形,有想无想,诡异莫名。其伪五十四。
辨五十四
当知「普门品」是显观世音菩萨果上功德,《楞严经》更说明观世音菩萨之因行,从耳门修反闻闻自性而证圆通,由自利行成,方起利他之用,故《楞严经》所说更为详细,何得种种挑剔说为「窃取《法华》普门品」?辟支分有独觉、缘觉。出无佛世以无师智悟道者,名独觉;出有佛世依十二因缘,顺逆观察而悟道者,名缘觉,何得云:「又不似部行麟角」?又经文云:「若诸众生,欲身自在,游行十方,我于彼前现自在天身而为说法。」吕文谓:「自在天,原谓乐变化天,今乃释为游行自在。」其实,「自在天」并非指乐变化天,乃指欲界天顶他化自在天。「由他天」变化乐具以成己乐,故名他化自在天,此天能游行自在,并无释错。吕文又谓:「原云小王,系人中王对轮王而言,今乃错解为四天王太子。」其实,经文云:「若诸众生,爱生天宫,驱使鬼神,则现四天王国太子身。」既言「爱生天宫,驱使鬼神。」何得谓「原云小王,系人中王对轮王而言。」耶?又经文云:「若诸非人,有形无形,有想无想。」此乃统摄八部及他类一切众生,何处有「人非人,错解为有形无形,有想无想。」耶?今吕文谓:「触目乖违。」其实是吕澄处处曲解,谤为「诡异莫名」,其令人寒心。
吕文五十五
观世音本为观世自在之误译,自在,梵文云伊醯伐罗,旧误为娑伐罗,遂云音矣。然《普门品》中解释名义,犹谓观世人称名之音(梵无此语,但译人解之耳),尚与本名不相背谬。今经改为不自观音。又云:「今彼众生观其音声即得解脱。」是则应称世观音,何得为观世音耶?其伪五十五。
辨五十五
「普门品」【注十七】中无尽意问佛:「以何因缘名观世音?佛告无尽意,若有百千万亿众生受诸苦恼,闻是观世音菩萨,一心称名,观世音菩萨实时观其音声,即得解脱。」此是说明菩萨寻声救苦得名之来由。《楞严经》谓:「一者由我不自观音,以观观者。」是明菩萨之自行,以智观,不自(从也)外照世间之音声,而反观能观之闻性,由此用功得力,故能令十方苦恼众生得脱苦恼。又十方苦恼众生,当称念菩萨名号时,应以观想称念菩萨名号之音声,如是感应道交,故即得解脱。吕文谓:「此应称世观音,何得为观世音耶?」此乃是其误解。吕文又云:「观世音本为观世自在之误译。自在,梵文云伊醯伐罗,旧误为娑伐罗,遂云音矣。」其实不然,据「翻译名义新编」【注十八】云:「文句名婆娄吉低税」。「别行」云:「此云观世音。」又云:「伊湿伐罗,译曰自在,旧译为光世音、或世自在,皆讹谬也。」可见译为观世音并非错误。《法华经》普门品亦名观世音,岂得说「世观音」?吕臆想故意刁难。
【注十七】:参考《妙法莲华经》观世音菩萨普门品大正藏卷九第五十六页
【注十八】:参「翻译名义新编」第六十二页
吕文五十六
观音之名,既是误译,耳门圆通,当然无据。且其重颂圆通云:「声无无灭,声有非生。」又云:「声性动静,非实闻无。」宛然通于外道声论,岂是佛说。其伪五十六。
辨五十六
译为观世音,岂是误译?如《法华经》普门品是鸠摩罗什法师翻译,难道鸠摩罗什法师不及吕澄耶?吕文谓:「『声无无灭,声有非生。』『声性动静,非实闻无。』宛然通于外道声论,岂是佛说。」此是吕文无知。经文显示音声是有生灭,闻性是无生灭,外道声论是立声是常住不灭之说,与《楞严》刚刚相反。所谓「声无无灭」者,是显示声尘灭,闻性不灭。「声有非生」者,显明闻性不因外之声尘生而后生。声有生灭,闻性为生灭。今吕文竟谤为:「通于外道声论,言非佛说。」真令人震惊。
吕文五十七
安立道场,先说四戒,全同小乘,固无论矣。杀戒之中,佛本说三净肉,而撰为五比丘食有五,嚼食根茎叶花果,其类繁多。此即蔬菜而撰为婆罗门地草菜不生。至说比丘不服奶酪醍醐,《涅槃》卷七明言此是魔说,今乃诬为佛说。其伪五十七。
辨五十七
四戒,即是戒杀、盗、淫、妄,是大小乘共修之四根本戒。不过,大乘以慈悲为本,故以戒杀为先;小乘重视了生死,故以戒淫为先。淫为生死之根本,故先说戒淫,岂可说「全同小乘」?吕文谓:「杀戒之中,佛本说三净肉,而撰为五比丘食有五。」请问经文何处有说「五比丘食有五」耶?经文卷六云:「我令比丘食五净肉。」「五净肉」是三净肉加上自死、鸟残,说三净或五净究竟有何过?佛说:「婆罗门地,草菜不生,故方便准食五净肉。」吕文谓:「据《涅槃经》说比丘不服奶酪醍醐是魔说。」今《楞严》谓:「若诸比丘,不服东方丝绵绢帛,及此土靴履裘毳,奶酪醍醐,如是比丘,于世真脱。」按《涅槃经》【注十九】谓:「我唯听食五种牛味,及油蜜听着屣憍奢耶衣等。」佛说听食五种牛味等是先说,今《楞严经》是严格说。不但不食众生肉,即众生身份所出之奶酪亦不食,岂得说此为魔说?《大智度论》【注二十】:「有人虽节量食,过中饮浆则心乐着,求种种浆、果浆、蜜浆等,求欲无厌不能一心修习善法。」故《楞严》说:「不服奶酪等。」是令一心修习。
【注十九】:参考《大般涅槃经》如来性品大正藏卷十二第四六页
【注二十】:参考《大智度论》卷六十九大正藏卷二十五第五三八页
吕文五十八
盗戒中说修定人于佛前燃身烧指,可酬宿债,此正唐人陋习,律家所痛非者(《寄归传》四)。今乃撰为佛说。其伪五十八。
辨五十八
据《法华经》【注二十一】云:「药王菩萨烧身、烧臂供佛。」又「普贤行愿品」【注二十二】谓:「佛过去行菩萨道,剥皮为纸,析骨为笔,刺血为墨,书写经典,积如须弥,为重法故,不惜身命。」今《楞严》文中谓:「身然一灯,烧一指节,及于身上爇一香炷,我说是人无始宿债一时酬毕。」当知是说「身然一灯」,吕文说「燃身」,是其不留意经文。纵许是说「燃身」,即如药王菩萨燃身供佛舍利,何得说是「陋习」耶?因我等是凡夫,未能达至无我烧身之境界,不可妄为而已。但燃灯燃香而忏悔,以求灭罪,又有何过?竟说为伪耶?
【注二十一】:参考《妙法莲华经》药王菩萨本事品大正藏卷九
【注二十二】:参考《大方广佛华严经》普贤行愿品大正藏卷十
吕文五十九
建立道场一段,窃取《陀罗尼经,佛顶法》之文,恣意改窜,纰缪尤多(日本另有《大佛顶别行法》伪书一种,即合《集经》《楞严》而一之)。如云:「于道垤中出入澡浴,六时不寐,经三七日。」接《集经》本说日日洒沐;坐卧净草,岂是不寐。今经杜撰,乃同邪道。其伪五十九。
辨五十九
在他处有相同者,则谓「窃取」;他处无者,则谓「杜撰」。实在吕澄只不过极尽所能破坏照妖宝镜而已。今经云:「于道场中,出入澡浴,六时不寐,经三七日。」是显用功之精勤,何需要与《集经》相同?吕文则说「乃同邪道。」研求世间学问,尚且秉烛达旦,何况求出世解脱道耶?今谓此是「邪道」。真令人寒心。
吕文六十
又云:「先取雪山白牛之粪以泥其地。」实则道场泥地,以不食糟豆犊粪为第一,无取雪山白牛,如必雪山,则他处道场,何缘建立?其伪六十。
辨六十
吕可知经文云:「可别于平原穿去地皮五尺以下,取其黄土,和合十种香以涂场地。」如是则非雪山,在他处亦可建立道场,岂有他处不能建立道场耶?
吕文六十一
又云:「别穿平原五尺取土涂地。」实则应于道场本地掘去恶土,以好土填,乃合净地仪轨,岂唯掘他处哉?其伪六十一。
辨六十一
吕文谓:「实则应于道场本地掘去恶土,以好土填,乃合净地仪轨。」此乃吕自臆说,应应强拉佛说如己所说。不同吕所说,则说为伪,是吕之主观。
吕文六十二
又云:「方圆丈六为八角坛。」实则曼荼罗通式,外方内圆(外方便于结绳。并辟四门),有八叶莲形,安得为八角?又坛量有八时、十二时法,何谓丈六?其伪六十二。
辨六十二
经文云:「方圆丈六,为八角坛。」此是显坛之相方而圆,为八角式,何以一定要如吕所说?不如吕说,则说为伪,是否有当?
吕文六十三
又云:「坛心置莲花,安钵盛水。」实则坛心应安尊像(经下有悬像说,则是大曼荼罗,即应中安佛顶像)。今改置水,宛同水坛,亦非轨式。其伪六十三。
辨六十三
经文云:「坛心置莲花,安钵盛水。」是有表法。吕文谓:「实则坛心应安尊像,今改置水,宛同水坛。」此是吕文无理诬谤,因不同其之妄想,则说为伪。
吕文六十四
又云:「八方八镜,十六莲花香炉十六器乳以为供养。」实则佛顶法,二七日中倍增供养,乃安十六华鬘,十八瓦水,八瓦牛乳,其数参差,非均十六。恣意改式。其伪六十四。
辨六十四
若与吕所谓佛顶法相同者,则谓「窃取」;今与其不同者,又说是「恣意改式」。真令人啼笑皆非!
吕文六十五
又云:「中夜食时,焚烧酥蜜于小火炉以为供养。」实则中夜非行道时(见《大日经》卷七等)。又焚酥蜜应是二七日作法讫时,护摩仪式,今乃误为先设。其伪六十五。
辨六十五
吕文谓:「中夜食时。」之句,是错。经文云:「若在中夜。」并非中夜食时。吕尚句读错误,何能释辨经义耶?经文是「以煎饼等,每以食时,供奉佛菩萨。若在中夜,取蜜半升……烧香供佛。」又「在中夜行道」,究有何过?自己误解,则说为伪,甚为痛心。
吕文六十六
又云:「坛室四壁设佛菩萨像。」坛在室中(经云围坛行道,四周应有隙地),像悬坛外,此经忏坛式耳,安有如此曼荼罗耶?且云「十方如来」而止有东(阿)西(弥陀)二佛,余方名字,撰者不起举之也。其伪六十六。
辨六十六
吕文谓:「安有如此曼荼罗耶?」实则是其少见多怪。吕文谓:「十方如来,而止有东(阿)西(弥陀)二佛,余方名字,撰者盖不能举之也。」其实经文何止「东阿西弥陀。」经文云:「应于当阳张卢舍那、释迦、弥勒等。」余方佛名号,未有尽举,丈略而已。又虽说:「敷设十方如来。」未必一定尽设,何以固执而吹毛求疵耶?
吕文六十七
又云:「当阳张释迦等像,观音、金刚藏安其左右。」实则佛顶另有尊像,不可但云释迦。又观音在右,金刚藏在左,乃是通式,今乃恣意颠倒。其伪六十七。
辨六十七
经文云:「观音形像兼金刚藏,安其左右。」今吕谓:「观音在右、金刚在左,乃是通式。」但经文并无指定观音在左,金刚藏在右。纵使观音在左亦有何过?通式称观音为左辅,势至为右弼,故观音在左,金刚藏在右,亦无不可。当知今者是楞严坛式,不必具同佛顶。若同,则为「窃取」;若异,又谓「恣意颠倒」。究竟是何居心?
吕文六十八
又云:「从三七日后端坐百日得须陀洹。」按陀罗尼所求悉地,有世出世,此下咒文全是世间悉地所用(参照《集经》、《大日经》卷七及《疏》,郑重说为成佛不谬,已为矛盾。至云「百日得须陀洹」,仍属小果,又何益于成佛?盖撰经者于此等分别全不明晰也。其伪六十八。
辨六十八
经文云:「从三七后,端坐安居,经一百日,有利根者,不起于座,得须陀洹。纵其身心,圣果未成,决定自知成佛不谬。」经文意是说明因此用功,利根者,得须陀洹果。须陀洹此云预流,即预入圣人之流,纵使圣果未成,但自知从此回小向大,将来决定成佛。吕文谓:「仍属小果,又何益于成佛?」难道证小果后,就永达不能成佛耶?在法华会三归一,一切皆当成佛。吕文谓:「盖撰经者于此等分别全不明晰。」可笑!是佛说者,而谓:「撰经者,不能分别大小乘。」唯有吕澄能分别大小乘,证初果后,永不成佛已?
吕文六十九
《白伞盖陀罗尼》一篇系撰者别有所受,杂抄入经,较之当时流行之梵字本音译本(旧传为不空译,但《贞元录》记不空译籍最详,并无此种,殆系后后误归之不空耳),又较之西藏译本,讹略既多,句读尤谬(另有考证),本不堪持颂也。且就咒文音译观之,与经大有出入(如咒译跢他伽多而经译怛闼阿竭;咒译婆伽婆,而经译薄伽梵;咒译萨怛多,而经译悉怛多;咒译勃地,而经译菩提;咒译阿刍鞞,而经译阿等)。可证经咒之文非出一手。如认咒文有据,即可反证经文之出撰述,今乃有人以咒成经,谓其俱实,诚颠倒矣。其伪六十九。
辨六十九
吕谓「咒文、经文。」究竟经文是伪?咒文是伪?又云:「如咒译跢他伽多,而经译怛闼阿竭……咒译勃地,而经译菩提……」此不过是音韵之差异,如南北音之不同,有何颠倒?以此为伪,实是谬论。
吕文七十
咒文有意义可寻者,为陀罗尼楞严经咒是也,今乃谓为伽陀(颂)。又佛顶心咒谓短咒,大咒乃谓长咒(见《集经》。又一般通例如是),今乃混称为咒心。又建坛结界,供养祈求,咒本有别,今亦混为一谈。至于结界之法,较为繁杂,作者不能详知,遂使阿难有问,佛无其答。其伪七十。
辨七十
佛说法,在处不同,对机不同,何必须依《集经》?经文谓「咒心」,即指全咒,即如来藏心,故名咒心,又诠如来藏心成咒,故曰心咒。非指长咒、短咒。经文云:「秘密伽陀、微妙章句。」「伽陀」此云孤起,即指五会神咒,便是孤起,长文无说也。又吕文谓:「至于结界之法,较为繁杂,作者不能详知,遂使阿难有问,佛无其答。」可笑!若真是作者不能详知,为何又要提出阿难问,而无其答耶?我想,作者愚极,亦不作此文也!查经文,佛已详说结坛之法,阿难并无再问。吕谓:「阿难有问,佛无其答。」是吕伪造。
吕文七十一
经说修行渐次,干慧之地四十四心。按干慧本是三乘共地之初地,正译应云净观,旧读净字修伽为修佉,故云干矣。《智论》七十四说,大乘干慧从初发心迄于顺忍(地前),小乘干慧亦迄暖法。今乃撰为十信之前,非小非大。其伪七十一。
辨七十一
经文卷八云:「干有其慧,名干慧地。」据孤山【注二十三】说:「合十信为干慧,理在不疑,但亦圆满成就之意,有人非之者,以见通教干慧名同故也。不知此乃借通名圆,自应依之。」《大品般若》【注二十四】谓:「何等八地?干慧地……辟支佛地。」又《智论》谓:「干慧地,乃八地之初一地。」由此可知,借通教之名,以显圆教理,何得谓「非小非大」而谤为伪?
【注二十三】:孤山--奉先源清弟子,释智圆,字无外,自号中庸子,或名替夫,又曰病夫。就奉先源清学天台三观之旨,居西湖孤山,以接学者,著书颇多。宋神宗干兴元年寂,寿四十七。
【注二十四】:参考《摩诃般若波罗蜜经》三次品大正藏卷八第三八三页
吕文七十二
经云:「妙性本无,世界众生,因妄生灭,灭妄为真。」按此种真妄之谈,全不知有幻义佛法,遂说成死相世界。众生若本来无,岂非有始?众生妄生真灭,岂非量有增减?世界众生灭已为真,诸佛功德尽未来际,又复何说(或解此本无世界众生者,乃假说名耳,然上下文义不符也)?其伪七十二。
辨七十二
经文卷七云:「迷本圆明,是生虚妄,妄性无体,非有所依。」此即显示身心世界是迷妄而有。妄性本无实体,亦无依据,此即说明如幻义,岂得谓「全不知有幻义」耶?由妄见故,遂成究竟有相之境界,岂得谓「遂成死相世界」耶?吕文又谓:「众生若本来无,岂非有始?」此是吕不明经义。其实本来清净,迷而故有,此迷是无始,故经文处处都说「无始」。如「从无始来,生死相续。」又云:「无始众生世界,生缠缚故。」本来无始,权说有始,有何不可?吕文谓:「众生妄生真灭,岂非量有增减?」其实,妄生真亦不灭,如空花虽现,虚空仍然不动、不变,其量岂有增减?吕文谓:「众生灭已为真,诸佛功德尽未来际,又复何说?」妄灭归真,唯是一真法界,复有何说?吕文又谓:「或解此本无世界众生者,乃假说名耳,然上下文义不符也。」是谁解此本无世界众生,乃假说名?如何上下文义不符?吕自胡说,谤经谤法,真令人痛心。
吕文七十三
经说众生有十二类,此由《金刚经》三番解说一切一切众生改窜成文。《金刚经》说卵生等四,以受生区别一切众生;又说有色无色二,以依止区别一切众生;又说有想、无想、非有想非无想三,以境界所摄区别一切众生。三番迭说,本非并列(详无着《金刚经论》)。又非有想非无想亦止一种,即非想非非想处也。今经乃割裂为非有想及非无想,又妄增非有色及非无色。其实非有色即无色,非无色即有色,反复立名,适成戏论。其伪七十三。
辨七十三
经是佛说,论是佛弟子说。今吕文引无着之《金刚经论》来评《楞严》是伪,真是本末倒置。
吕文七十四
羯逻蓝等胎藏五位,乃由有色根次第增长而分,无色有情,既无色根执受(《深密‧心意识品》),则化生顿起(《瑜伽》卷二)。今经于有五位次第者,随意说为卵羯蓝胎遏蒲昙,岂有胎生不从羯逻蓝起耶?又化相以下悉称羯南,岂无第五钵罗赊佉位耶?至于无色无想,本无五位,亦概称羯南,种种颠倒。其伪七十四(土枭破镜,明明有色,乃说为无想,更属杜撰,不值一辨)。
辨七十四
所谓结胎五位者【注二十五】:一、羯逻蓝位,此云凝滑,谓于胎位中初七日。二、頞部昙位,此云疱,在胎中第二七日形成之相。三、闭尸位,此云软肉,是在胎中第三七日形成之相。四、键南位,此云硬肉,是在胎中第四七日形成之相。五、钵罗奢佉位,此云形位,即在胎位中第五七日之后,四肢诸根具足之位。吕文谓:「于有五位次第随意说。」又谓:「胎生岂有不从羯逻蓝起?」其实经文是上下影照,卵生说初位羯罗蓝,胎生不从羯逻蓝说起,是简略,故此于卵生说初位羯罗蓝,胎生说第二位頞部昙,湿生则说第三位闭尸,由此以下化生则说键南,而不说钵罗奢佉者,因钵罗奢佉,此云形位,即四肢诸根具足,因化生以下之类,未必如人之诸根具足,故只说键南。至于「无色」名键南,虽无业果色,不妨依定果色立名,其余虽无五位,概称键南。研其文,是有其义。不明者,则谓「种种颠倒」。至于「土枭破镜」,虽是有色,今经说为「无想者」,因土枭附土为儿,破镜兽抱毒树果为其子,子成,父母皆遭其食。在父母方面,不想到被子所食,故称为无想。吕文谬解,而说为伪。
【注二十五】:参考《阿毗达磨俱舍论》分别世品大正藏卷二十九第四十七页
吕文七十五
四十四位中,初列十信,窃取《璎珞经》文。《璎珞》又从《梵网》杜撰。《璎珞》十信名字,前后互异,自无定说。如初五名用:信、进、念、定、慧。五根即应从其次第,乃错乱为信、念、进、慧、定(唐译《仁王》即取此文改易旧译)。今经抄袭其文,强为之解,以为智明遍寂,故先慧后定。然则五根、五力皆诬说耶?其伪七十五。
辨七十五
经文:「四十四位。」是明菩萨修行位次。「十信」有「十位」,何故拉扯五根?又谓:「窃取《璎珞》。」全是吕之臆说,无理诬谤。
吕文七十六
十地最后金刚喻心,剎那断证,更无渐次《成唯识》卷九等。今乃说有金刚金刚心中初干慧地重重十二。其伪七十六。
辨七十六
经文云:「金刚心中初干慧地,重重十二。」何必引《成唯识论》,强作相同?《成唯识论》是菩萨说,《楞严》是佛说,难道弟子超越于师?至于「金刚喻心,剎那断证。」前之干慧,是金刚初心,至等觉是金刚后心,生相无明,初始干枯,如是重重单复十二,方尽妙觉。吕文谓:「此是伪。」实属无稽。
吕文七十七
结出经名一段,模仿《圆觉》。《圆觉经》末云:「三世如来所守护,十方菩萨所归依,十二部经清净海眼。」今经遂名十方如来清净海眼。《圆觉》名大方广圆觉陀罗尼,今经亦名大方广佛母陀罗尼。《圆觉》名修多罗了义(此名实不可通),今经亦名修证了义。《圆觉》名秘密王三昧,今经亦名灌顶首楞严(三昧)。抄袭之迹,一望而知。其伪七十七。
辨七十七
《楞严》、《圆觉》同是佛说,教理行果,大致相同,故名也大致相同,岂能说是「抄袭」?故意诬谤,实令人寒心也。
吕文七十八
经说琉璃王诛释种生身入狱。按琉璃王事,在弒波斯匿王自立之后,与佛灭同年,今经序分既说波斯匿王在众会,安得有此?或解此经非一时说,然佛说琉璃王事,不应更在舍卫(《琉璃王经》等即说佛在迦维)。说既异处,经亦异会,安得集为一篇?其伪七十八。
辨七十八
佛说经并非在一会说,序分虽有波斯匿王,但在第八卷,佛才说琉璃大王诛释种,因当时波斯匿王已崩,故佛说此事,有何不可?异会说经集为一篇,亦是常例,如《华严经》有七处九会。据《琉璃王经》【注二十六】:「当琉璃伐迦维罗卫,佛知其意,从精舍出,止于路要,坐于萎枯树下。」故知诛释种时,佛在迦维。而佛说琉璃堕地狱事,则佛在舍卫,亦无不可。吕以此为伪,实属企图扰乱视听。
【注二十六】:参考《佛说琉璃王经》大正藏卷十四
吕文七十九
经说众生升沈以情想区分情类。爱欲是生死因,固无轮回不涉于情,想为遍行,无心不具,亦何能有外于想者。今乃说为纯想即飞,纯情即堕。其伪七十九。
辨七十九
经说:「情、想。」何谓「情」?经云:「因诸爱染,发起妄情。」何谓「想」?经云:「因诸渴仰,发明虚想。」「爱染」者,爱着外物,染着自身,故名内分。「渴仰」者,渴慕贤圣,仰慕他好,故名外分。吕文谓:「想为遍行。」当知此想,不是五遍行之想,不可指鹿为马,蒙蔽后学。所谓「纯想即飞」者,即纯是善,故上升。「纯情即堕」者,即纯是恶,故下堕也。吕自误解,说为伪,实是误已误人。
吕文八十
经说十因六报。按淫贪实一烦恼而分二习诈讼诸名,亦为臆造。生死业因,贪瞋痴三,不可缺一。今说十习,独遗愚痴。其伪八十。
辨八十
吕文谓:「淫贪实一烦恼。」其实不然。经云:「二习是种习、现习也。」贪虽是一烦恼,但贪取之境有财、色、名、食、睡,未必全是贪淫,故有淫习、贪习之分。又经说:「十习。」其中有见习,见习是邪见,邪见即属愚痴,岂有「独遗愚痴」耶?吕不解,诬说为伪。
吕文八十一
经说众生恶业同造,入阿鼻狱,六根各造,八八无间。按此说六根造业,固是创闻,而阿鼻音译,无间义译,实是一法,妄分为二。又八大地狱,第八即为无间,亦不容异说。其伪八十一。
辨八十一
梵语「阿鼻」,此云无间。阿鼻、无间虽是一法,但数有多寡,由罪有轻重,所入地狱有不同。恶业同造者,即纯情则沈,则入阿鼻地狱(留阿鼻名不翻)。六根各造者,即只一根或二根造业,则入八无间狱(吕文中「八八无间」为「入八无间」错),此即阿鼻分为八狱,八寒或八热是也。吕文谓:「妄分为二。」是其谬解。吕文又云:「六根造业,固是创闻。」此是其少见多怪。不闻眼见色,耳闻声,心则起恶念,口舌则骂人,身则动武杀人,此非六根造业耶?
吕文八十二
旧说八大热狱,十大寒狱,故称十八地狱。然本狱外,增狱各有十六,则新旧无异辞。今经取十八地狱旧说,而一再倍之为三十六狱,百八狱,臆造无据。其伪八十二。
辨八十二
入地狱之多寡,皆由罪之轻重。重者单入阿鼻地狱,轻者则入十八地狱,乃至三十六狱,或一百八狱。因由地狱出,转入他狱,于中有息苦之时。若只入一狱,则长期受苦也。吕文谓:「今经取十八地狱旧说,而一再倍之为三十六狱,百八狱,臆造无据。」当知地狱之多寡,唯佛方知,岂容凡夫臆造?今谓:「臆造无据」,请问究竟是何居心?
吕文八十三
鬼趣即是饿鬼。《正法念处经》卷九,说有三十六种,皆以饥渴自烧。今经乃于鬼中别出怪鬼、魃鬼、饿鬼等,以总为别,固已无据。至于饿鬼遇风成形,鬼有形质,四大毕具,岂但风耶?其伪八十三。
辨八十三
吕文谓:「鬼趣即是饿鬼。」未必尽然。鬼者分有:一、无财,二、少财;三、多财。(出自《阿毗达磨顺正理论》【注二十七】)今经别出「怪鬼、魃鬼、饿鬼……等」,由十因故感十种鬼。作如是因,感如是果,岂有无据?吕文谓:「饿鬼遇风成形。」实则经文是:「遇气成形,名为饿鬼。」并非「遇风成形」。吕文又说:「鬼有形质,四大毕具,岂但风耶?」此说甚奇,既鬼有形质,四大毕具,岂非等如人类?若如人类,为何我们不能常见耶?请问吕曾见否?捉摸到耶?
【注二十七】:参考《阿毗达磨顺正理论》辨缘起品大正藏卷二十九第五一七页
吕文八十四
印度外道,苦行有得,亦称仙人,然属人类;不为异趣也。今经于六趣外,别立十种仙趣,趣谓所至,是业所招,若诸仙人,藉修习成无生具者,何关业感而亦称趣耶?其伪八十四。
辨八十四
《楞严经》明「仙趣」,并无说:「修习成无生具者。」因仙趣仍属轮回。又修习时是因,成仙是果,即由业因所招,故名为趣。又佛陀、阿罗汉是人类,我等凡夫亦是人类,但圣人与凡人不同,故分有十法界。仙人虽属人类,而其与普通人不同,故别立一趣,何得于「六趣中加十仙趣」,则说为伪耶?
吕文八十五
六欲天中乐变化天,本谓自乐变化五尘受欲。今经撰为生越化地,何得名化?又他化自在天者,自变尘外,亦令他变,故称自在。今经乃谓超化无化,亦为不伦,其伪八十五。
辨八十五
经云:「命终之后,生越化地。」「越」者,是超越下天。「化」者,是变化五欲乐具,为自受用,故名越化地,即乐变化天。吕文谓:「今经撰为生越化地,何得名化?」此是吕自不解。又「他化自在天」者,五尘欲境,不劳自化,由他天变化,自己得以自在受用,故名他化自在天。经文云:「命终之后,遍能出超化无化境。」「化」者,指第五乐变化天。「无化」者,指下之四天。今第六他化自在天,是超出下之五天,故说:「出超化无化境。」吕文谓:「今经乃谓超化无化,亦为不伦。」此皆是吕文谬说,真是误己误人。
吕文八十六
又色界天,旧称光音,本是误译(正译光净)。今经况用之而不知其非,又妄解言:吸持圆光(此解光字),成就教体(此解音字)。又无想天,除初后念,悉无粗想。今经又杜撰为初半劫生,后半劫灭。又有顶之称,谓三有顶,应属无色。今经乃称色边际为有顶,皆是杜撰。其伪八十六。
辨八十六
吕文谓:「色界天旧称光音,本是误译。」据《法华经》法师功德品偈颂云:「其诸梵天上,光音及遍净。」《法华经》是鸠摩罗什法师译,难道什师也误译耶?吕谓:「今经沿用之而不知其非。」请问是否唯有吕澄才知其非?什师也不及吕也?经云:「吸持圆光,成就教体。」是明此天以光明代言音,如世间以文字代言音也。以光音宣扬教化,有何不可?岂能说是「妄解」耶?又无想天,经云:「初半劫灭,后半劫生。」「初半劫灭」者,因初生此天,习定半劫,得想灭,即无想定成功。「后半劫灭」者,在后半劫,想心复生起,此即无想定坏,说明无想定有成有坏,终非究竟。吕谓:「此是杜撰。」实是故意挑剔。经云:「从是有顶,色边际中。」「有顶」者,是指色究竟天,因色究竟天,居色界之顶,故名有顶。是色界之边际,故名色边际。吕谓:「今经乃称色边际为有顶,是杜撰。」由吕不能虚心研学,只抱主观而视万物,戴上有色眼镜,衡量一切,唯见自则是,他则非而已。
吕文八十七
又无色天识无边处仍系意识分别,论说五位无心,不闻除此(《成唯识》卷七等)。今经乃撰为唯留赖耶于末那半分微细,此则与灭尽定有何异耶?其伪八十七。
辨八十七
无色界天之识无边处,经云:「其中唯留阿赖耶识,全于末那,半分微细。」此明识处唯留第八阿赖耶识及第七识末那全分,故说:「唯留第八阿赖耶,全于末那,半分微细。」是指第六意识之粗分已灭,细分尚在,故名半分微细。吕文谓:「今经乃撰为唯留赖耶于末那半分微细,此则与灭尽定有何异耶?」吕文于末那之于字上漏去一全字,不但漏字,而且错解,谓:「与灭尽定相同。」「灭尽定」即灭受想定,将受、想二种心所灭,名灭尽定。四空天只伏烦恼,非灭烦恼,岂同灭受想定耶?吕故意混淆,以图蒙蔽后学。
吕文八十八
修罗惟通三趣,今经乃说亦通畜生。又鬼趣但有化生或兼胎生(《婆沙》一百二十,又《智论》八),今经乃谓卵生是鬼。其伪八十八。
辨八十八
《楞严经》谓:「有四生阿修罗,依卵胎湿化受生,而分为天人鬼畜四类。」按《智论》【注二十八】第八卷谓:「饿鬼二种生,若胎若化生。」当知此是指饿鬼二种生,并无不许阿修罗有四种生。今经说:「有卵生阿修罗,鬼趣所摄。」修罗因中虽修善事,而好争胜,故堕鬼伦;但有善因而入修罗道,虽属鬼伦,而福胜于鬼,故此类阿修罗鬼,非饿鬼之类可比,是从卵生者也。吕谓:「今经乃谓卵生是鬼,是为伪。」实是其之谬论而已。
【注二十八】:参考《大智度论》卷八大正藏卷二十五第二十八页
吕文八十九
经总说止观魔事为阴魔、天魔,次第而尽。按《涅槃》二、《智论》五,菩萨得法身故,乃破五魔,安有止观初修即得阴尽?其伪八十九。
辨八十九
《智论》【注二十九】云:「魔有四种:一者烦恼魔、二者阴魔、三者死魔,四者他化自在天魔。是诸菩萨得菩萨道故,破烦恼魔,得法性身故。」今经说:「理则顿悟,乘悟并销,事非顿除,因次第尽。」在理则可顿悟,在事必自浅而深,故五阴次第尽也,并无说:「止观初修即得阴尽。」吕文说此为伪,是其胡说。
【注二十九】:参考《大智度论》卷五大正藏卷二十五第九十九页
吕文九十
经说:「空生心内」,又说「一人发真归元,此十方空皆悉销殒」。按众生心法性虽是一味,然非一体,故非一人成佛,一切解脱。安有心内虚空十方同殒?且经文前云「空非所作,无坏灭故。」然终不闻烂坏虚空,则此销殒,又复谓何?其伪九十。
辨九十
经云:「一人发真归元,此十方空皆悉销殒。」一人发真归元者,是说一人修行,心光内照,发明本有真心,返本归元之时,则无迷;无迷,则十方虚空皆不可得矣。因十方虚空是迷昧而成顽空。觉则无迷,故十方空皆悉销殒,并非说一人成佛,一切解脱。若谓「十方空皆悉销殒」,云何我等仍见虚空?此乃未归元之众生所见。修行者,返妄归真,是自心中觉悟之境界。吕文谓:「安有心内虚空十方同殒?」作此说者,是其幼稚。吕文引经说:「空非所作,无坏灭故。」吕谓:「然终不闻烂坏虚空,则此销殒,又复谓何?」当知「空无坏者」,是约事相说;今明觉悟者「销殒虚空」,是约证理说,何以事理不分?作此诬谤耶?
吕文九十一
五蕴是积聚总略之义,旧译为阴,旁解为覆,本为不当。今经独取其意以为阴宇幽暗,阴销入明,愈说愈远。其伪九十一。
辨九十一
《智论》谓:「五阴世间。」《法华经》安乐行品【注三十】云:「以法教化,一切众生,见贤圣军与五阴魔、烦恼魔、死魔共战。」《智论》言「五阴」,《法华》亦言「五阴」。《心经》言「五蕴」。「阴」者,盖覆义。「蕴」者,积聚义。阴既是盖覆意,亦即阴暗也。今经明修禅定者,阴境消除,而入大光明藏,有何不当?吕文谓:「今经独取其意,以为阴宇幽暗,阴销入明,愈说愈远。」此实故意曲解,谤佛毁法。
【注三十】:参考《妙法莲华经》安乐行品大正藏卷九第三十九页
吕文九十二
世界五浊本不可配五蕴,今经说一阴尽各超一浊,漫无依据。劫为时分,与行阴相关,如何色尽无劫。彼无色天八万劫,非劫耶?受归烦恼,想属有情,同此颠倒。其伪九十二。
辨九十二
《楞严》云:「空见不分,相织妄成,名为劫浊。」「劫」实时分,凡一切色法,皆有时分。如山河大地有成住坏空;色身有生老病死,此皆是劫。色阴尽故,成住坏空,不可得,故超劫浊。又色阴尽者,由定力深故明办俱销,障碍已尽,如目之明朗。故经云:「若目明朗,十方洞开,无复幽黯,名色阴尽。」并非将色身物质等销灭谓破色阴也。吕文谓:「世界五浊本不可配五蕴,今经说一阴尽各超一浊,漫无依据。」其实,今经已详细说明,为何漫无依据?又吕云:「劫为时分,与行阴相关,如何色尽无劫?」因行阴是迁变为义,是微细生灭相。今破色阴超劫浊,是超其粗相。经文谓:「破行阴则超众生浊。」又云:「如波澜灭,化为澄水,名行阴尽,是人则能超众生浊。」因行阴生灭不停,业运常迁,遂成众生流转。行阴尽,则超众生浊。吕主观确定《楞严》是伪,故不肯细心研读,视珍宝为瓦砾,难怪多疑多谤也。
吕文九十三
经说:「色阴销者,大我慢起,慢与过慢,乃至卑劣慢,一时俱发。」按此七慢境所缘不同,本难全起(见《俱舍》十九、《杂集》六)。今经次言心中尚轻十方如来,复对何人而有卑慢?其伪九十三。
辨九十三
经云:「见色阴销,受阴明白,自谓已足,于是生起七种慢。」其境不同故能一时俱发。吕文谓:「按此七慢境所缘不同,本难全起。」当知虽不能一时全起,但一人可具七慢。吕文谓:「心中尚轻十方如来,复对何人而有卑慢?」所谓「卑慢」者,是自甘劣少,不敬不求,明知不及十方诸佛,但仍自高而轻视佛也,此即卑慢亦即邪慢。
吕文九十四
经说:「受阴尽者,上历六十圣位,得意生身。」按变易身,地上所受,与六十位岂悉有关?受是遍行,圣位有心,安得无受?虽变化身,又岂能外?其伪九十四。
辨九十四
吕文谓:「受是遍行,圣位有心,安得无受?」当知圣人之受,乃无上正受,异乎苦乐等受,故非遍行之受。今经谓:「受阴尽者,上历六十圣位,得意生身。」据《妙心疏》【注三十一】释:「破受阴尽者,上历第六「十圣」位,成意生身。」《楞伽经》云:「初地至五地成三昧乐正受意生身,正与此经相同。」由是可知,上历六十圣位者,是指十地,「十圣」中之第六位现前地也。由修三昧时得真空寂灭之乐,普入一切佛剎,随意无碍。吕文谓:「虽变化身,又岂能外?」此是其之浅见。
【注三十一】:参考守培法师着《首楞严经妙心疏》卷九第二十页
吕文九十五
经说:「想阴尽者,生灭根元,从此披露。」按生灭根元,应以佛眼方见,禅定灭想,何得至止?经前文云:「九次第定不得漏尽。」是灭尽定,细想虽灭,犹是有漏,不能洞达生灭根元,舍是而外,禅定灭想,复如何等?其伪九十五。
辨九十五
经云:「生灭根元,从此披露。」「生灭根元」者,是指一切生灭根本元由,即第八识中所含之微细种子,为行阴之根本,前为想阴所覆,故不能见,今想阴已尽,动念既尽,故行阴生灭根元,从此披露。吕文谓:「按生灭根元,应以佛眼方见。」当知佛果已灭尽生灭根元,并非披露。今明想阴尽,是生灭根元,从此披露而已。由修禅定灭想,行阴现,故能至此。吕文谓:「禅定灭想,何得至止?」(吕文中止字是此字错),由其误解「披露」二字。吕文引经云:「『九次第定,不得漏尽。』是灭尽定,细想虽灭,犹是有漏,不能洞达生灭根元,舍是以外,禅定灭想,复如何等?」当知经云:「现前虽成九次第定,不得漏尽,成阿罗汉,皆由执此妄想误为真实。」由执生死妄想误为真实,故知想阴不破,焉能洞达生灭根元?今禅定灭想,故「生灭根元,从此披露。」吕文谓:「禅定灭想,复如何等?」此由不研读经文,故有此问。
吕文九十六
行阴十魔,经依六十二见,总为十类。实则见各不同,非一人所计,今合二无因等为一外道,则不可通。又即二无因论中说得眼根八百功德,见八万劫。眼根功德,必待无漏转依(《庄严经论》卷三)。既已转依,何称外道?其伪九十六。
辨九十六
「二无因」者,即本无因,末无因。计「本无因」者,只见众生随业行以迁流,轮回在八万劫中之处,在八万劫外如何,则了无所知,是故计本无因。「末无因」者,以为人还自生人,悟鸟还自然生鸟,乌从来自然是黑,鹄从来自然是白,从八万劫来,未曾变改,自然如此,见本无因,例如未来亦无因,故名末无因。吕文谓:「合二无因等为一外道,则不可通。」请问有何不通耶?由于想阴已破,乘于眼根清净,获得八百功德,故能见八万劫内事,但八万劫外事,则了无所知。因此,计本末俱无因,见解与自然外道相同,故说堕入外道。即如有类佛子,虽然能讲说佛法,而见解与佛法违背者,亦等同外道也。据《法华经》法师功德品【注三十二】云:「若善男子,善女人受持是法华经,若读若诵若解说若书写,是人当得八百眼功德。」由读诵、解说、书写《法华经》,尚得八百眼功德;今经说:「想阴已破。」岂无眼根八百功德?
【注三十二】:参考《妙法莲华经》法师功德品大正藏卷九第四十七页
吕文九十七
四遍常论属前际见,均于生灭不如实知而有妄执。今经乃说不生灭见以为遍常。又一分常,本就能所生处,不如实知而生妄执。今经乃说五阴或尽或灭以为一分。至于有边。本指世间、乃说众生半生半灭,皆不可解。其伪九十七。
辨九十七
计「四遍常论」,经云:「于圆常中起计度者,是人堕入四遍常论。」「圆常」者,见周遍处名之圆,见相续处名之常。因不知周遍相续乃行阴迁流生灭之相,而于此圆常起计度,即是于生灭行阴而起计度,并非说,不生灭见以为遍常。吕文谓:「今经乃说不生灭见以为遍常。」是其谬解。又「一分常」者,经云:「于自他中起计度者,是人坠入四颠倒见,一分无常,一分常论。」于自他、国土、身心、五阴计常与无常。又经云:「于分位中生计度者,是人坠入四有边论。」「分位」者,温陵【注三十三】曰:「分位有四:一、三际分位;二、见闻分位;三、彼我分位;四、生灭分位。」于此四种分位生计度,故坠入外道,研读经文便知。所谓「众生半生半灭」者,是约生灭计有边无边。因行人现前之身,五阴合成,今见前三阴已破,故名有边;后阴未破,故名无边。以此一身有破、有不破,故乃计一身半生半灭。吕文谓:「至于有边,本指世间,乃说众生半生半灭,皆不可解。」由于吕不能解,故妄说为伪。且吕所指:「四遍常论属前际见,均于生灭不如实知而执有妄执。又一分常,本就能所生处,不如实知而生妄执。至于有边,本指世间。」请问此「本」是何所「本」?是「本」于臆说耶?
【注三十三】:温陵--宋温陵开元莲寺沙门戒环也。徽宗宣和年中着《妙法莲华经解》二十卷
吕文九十八
后际五类见中,四死后有想论,乃执我有色无色等,故通三界。今经改为我在色中四句,则不通无色。又本系有想,解作有相,亦属杜撰。所余无想俱非等论,亦俱出臆解,无所依据。其伪九十八。
辨九十八
吕文谓:「后际五类见中,四死后有想论,乃执我有色无色等,故通三界。」不知此说据于何经何论?未有说明。纵有根据,不一定同。若同则谓「窃取」;不同又谓「臆改」。吕谓:「今经改为我在色中四句,则不通无色。」为何要通无色?吕自错解也。其实,经是指行者堕入外道之六十二见中之四种见。按「六十二见」出自《大涅槃经》【注三十四】。「四种见」者,谓于五阴中:一、计色大我小,我在色中;二、计我大色小,色在我中;三、计离色是我;四、计即色是我。今行人唯在前四阴立论,谓色身虽死,我犹存在,故计死后有相,色阴既尔,余三阴亦然,如是循环,故有十六相。吕文谓:「本系有想,解作有相。」此实属吕之错解,诬以为伪。吕文谓:「余无想俱非,俱出臆解。」经文谓:「八无相,死后俱非。」分析详尽。吕强将「无相」作「无想」,自作谤业,反为臆解,如来说为可怜愍者。
【注三十四】:参考《大佛顶首楞严经妙心疏》(上册)卷第一第三页
吕文九十九
经云:「已灭生灭,而于寂灭,精妙未圆。」按此文句出于《涅槃》「生灭灭己,寂灭为乐」一颂,此颂本义,指有漏诸行,生己则灭,生灭是苦,彼寂则乐(《瑜伽》十八)。此乃以生灭与寂灭相形,本无灭己方乐之渐次,故《瑜伽》译为「由生灭故」(勘梵本此句,亦云「生己则灭」,无灭己之意),又安有己灭生灭寂灭未圆之境界?即如《涅槃》旧译,灭生灭己,即应寂灭,又安有未圆之说耶?其伪九十九。
辨九十九
经云:「已灭生灭,而于寂灭,精妙未圆。」是指行阴生灭已灭,而于寂灭精妙未圆者,明行阴已破,如水初静,昏扰之相尚在,湛寂之光未圆是也。吕文却无端拉扯《涅槃经》之「生灭灭已,寂灭为乐。」(吕文中己字是已字错)之偈语,故意曲解,误己误人,破坏正法。
吕文一百
经云:「从诸根互用中能入菩萨金刚干慧,如是乃超十信等入如来海。」按六根互用,必需转依(《庄严论》卷三)此金刚心以后事。今乃说由互用入金刚心,斯颠倒矣。金刚心剎那断惑,次念即证菩提,安有干慧等次?达金刚心本自究竟,又安有超?惟由止观得金刚心是疑问耳。其伪一百。
辨一百
经云:「识阴若尽,诸根互用,从互用中,能入菩萨金刚干慧。」六根互用,即万法圆融,当然已是转依,所谓转烦恼依菩提也。能入金刚干慧,因金刚最利,喻其能断烦恼,今从互用中能入菩萨金刚干慧,断无明。故经云:「如是乃超十信、十住、十行、十回向、四加行心,菩萨所行金刚十地,等觉圆明,入于如来妙庄严海。」即如中一级有一学生,因聪明利智,由中一直升中五毕业,其中则超中二、中三、中四。今经谓:「阴尽,故现前六根互用。」即一根圆见六尘,一尘普应六根,无障无碍矣。有如是功行,故能超种种位次,有何颠倒?吕谓:「由互用入金刚心,斯颠倒矣。」在吕意,必先入金刚心,然后才得六根互用。其实,已断无明,有何先后?吕文又谓「唯由止观得金刚心是疑问耳。」此句问得奇,试问不是由修止观得金刚心断烦恼,则应依何者得金刚心耶?
吕文一百一
经云:「五阴迭起。」又云:「理则顿悟,事则渐尽。」按五阴法,色心相依,起则俱起。又受想三俱是遍行,亦无次第,何谓迭起?至于五阴渐尽。事理所无。岂能一一拔彼遍行,使其不相应耶?禅家北宗有顿悟渐修之说,作者窃取其意以撰经耳。其伪一百一。
辨一百一
按《妙心疏》【注三十五】释:「五阴,若依理言,本无生灭可言,如起一念缘境心,即具足五阴。识心,即识阴,起即行阴,念前境即想阴,领纳前境即受阴,前境即色阴。摄念归体即灭五阴。」其实生无所生,灭无所灭。若依事而言,则有五迭生起,生是从微至着,灭是由着归微,故曰:「生因识有,灭从色除。」今吕文谓:「按五阴法,色心相依,起则俱起。又受想三俱是遍行,亦无次第,何谓迭起?」此皆是其臆想,岂能以自臆想判经为伪?吕说:「受想三」,受与想是二,何是有三?又吕谓:「岂能一一拔彼遍行,使其不相应耶?」请问若遍行不能一一拔,是否必须一拔一切拔?抑或永不能拔?若永不能拔,则心所法是永恒矣?心所法是永恒不能拔,又何能转识成智耶?吕文又谓:「五阴渐尽,事理所无。」今经则云:「理则顿悟,乘悟并销。」吕说:「事理所无。」是其谬说。又吕谓:「禅家北宗有顿悟渐修之说,作者窃取其意以撰经耳。」当知禅宗顿悟渐修之说与经相符,今吕诬谤「窃取其意以撰经。」其实,吕又焉知禅宗非据经而说耶?
【注三十五】:参考守培法师着《首楞严经妙心疏》卷十第二十三页
楞严问题之研讨
释愍生
(辑录于张曼涛主编之「现代佛教学术丛刊」35--《大乘起信论》与《楞严经》考辨)
甲、读「楞严质疑」之疑问
「楞严质疑」一文,保贤以其「生花妙笔」,来评论《楞严经》之真伪,举出甚多事例以作证明,真可谓「淋漓尽致」。若未学《楞严》者,附和随之,就会受惑而舍真实,岂非可惜!《楞严经》乃大乘法宝,是诸佛之法脉,与诸大乘经一致贯通。若谤《楞严》,即是谤一切大乘法宝,为了护法护人,非因人而敌对,为了辨真理,不得不提出研讨。若读此文,请先读「楞严质疑」及「三谈楞严问题」,便能分析清楚了。
(一)佛言「见精」,是无形无相,不落言说,亦是当人真心,其所以落言说者,皆因为众生方便而立其名。保贤云:「汝面虽皱,而此见精,性未曾皱。」之文,谓:「佛皂白不分,是非莫辨。」其实见精无形,不可语皱与不皱,这是对的。不过佛为不明了者,则须用皱,而显不皱,这是佛之方便善巧处。
(二)该文谓:「以现在人体结构生理学观点,人脑细胞总数一百五十亿,人类五官活动所得色声香味触等外界事物,均在脑细胞留下影像。」又说:「等于说,你看见你面皱,你的脑细胞影像并非有皱。」他这样曲解,皆由误执细胞留下之影像作为见性。正如经说:「误认法尘缘影为自心相。」正是为佛所呵斥的。
(三)该文说:「脑细胞对于各种不同声音的保留,有如一架录音机,可以录下各种不同的声音,保存起来。」录音机乃死物,是属于无情,若脑细胞留下影子,有如录音机者,当知细胞亦不过是一种新陈代谢,变化无常的死物而已,试问无样分别有情与无情?怎样分别真心与妄心?怎样解释阿赖耶识能储藏种子,使因果久久不失的道理?
(四)该文说:「吾人能一一分辨清晰,不相杂乱,皆因脑细胞已存有他们的影像。」请问脑细胞见一陌生的事物时,并无影像存在的时候,是否就会懵然不知不见呢?
(五)该文问:「见精与脑细胞是否一或二的问题。」我可以举例说明在空间建一楼房,此楼房与空间是一或二呢?若言是一,则楼房坏时,空间应同坏,今则不然,楼房虽坏,而空间不坏,若言二者,楼房不离空间,空间亦不离楼房,故亦非二。见精与脑细胞亦是一样。该文引经说:「阿难言,我今于此重阁讲堂,远洎恒河,上观日月……佛言如是如是。」此乃佛说明见精非是物,亦不离一切物之义。保贤竟将佛意误解而说:「语有毛病。」谓:「如何一物有皱与不皱。」我以为这等于一个小孩问楼房与空间,云何楼房坏而空间不坏的一样幼稚。
(六)该文说:「站在自然科学立场,万事万物皆变,凡有形之物皆是变的,无形的心灵也在变,变是活的,不变是死的。」又说:「人心虽然无形,必须是活的,也要附着于人身上。」「心灵虽然无形,亦非不变。」我读了这大段文,我怀疑他不是佛教徒,而像一个科学家,所以他认识宇宙一切事物皆在变。他说:「人心虽然无形,必须附在活人身上,与全身细胞及神经系统相连而不相分……皆是相融而难分。」请问他心既是附在人身上,皆是相融而难分,身是变坏的,身变坏了,心亦随坏否?因为他说:「心灵亦非不变。」心既坏灭,试问谁修证无生法忍?还有什么佛道可成?我们出家学佛岂非冤哉枉也?当知佛说:「汝面虽皱,而此见精,性未曾皱,皱者为变,不皱非变,变者受灭,彼不变者,元无生灭。」这是指示肉体有变,见性(心性)不变,令波斯匿王信知身有生灭,舍生趣生,见性亦不灭,破其死后断灭之疑,令悟不生不灭见性而起修,即为涅槃根本。
(七)该文说:「首二句在逻辑上犯大毛病。」因佛说:「皱者为变,不皱非变。」这两句,他就以为年老人才面皱,年轻人面就不皱,于是说:「年轻人能算不皱非变吗?年轻人如果不变,就不会有皱者为变的老年人了。」看了这几句真令人有啼笑皆非之感。我不相信他没有读过全篇经文,不过故意乖曲经义吧!经文说:「其变宁唯一纪二纪,实为年变,岂唯年变,亦兼月化,何直月化,兼又日迁,沈思谛观,剎那剎那,念念之间,不得停住。」这是说明肉体念念在变,不但年老的变,年轻的变,年老的面皱,年青的也剎那趋向于皱,很多年轻人也有皱纹的。他又说:「不皱非变,这是作伪者指无形心灵。」我以为他既知是指「无形的心灵」,为什么又要拉扯到「年轻人能算不皱非变」的无理取问?显然是他自打咀巴,他反而说是伪经。自打咀巴,有漏洞,怎能自圆其说?且令人有莫明其妙之感!
(八)该文又说:「死尸可从发臭、膨胀、腐烂、出蛆虫,逐渐化为骷髅、白骨堆,再化为尘。」我以为由尘再变,则应化为一无所有。一无所有还会变吗?若说从一无所有再变……变,是否能再变为死尸?死尸再变为人?有可能吗?若说一无所有则不再变,便如他说之变,成为有止境。他满脑子只有充满了什么科学,只知生灭相而不知不生灭性,无怪他谤佛又谤法了。
(九)该文引出朱子所言:「《楞严经》只是咒语,后来房融增加很多说话。」要知道朱子就是儒家的朱子,而非佛子,引朱子所说,而证《楞严》为伪经,等于引外道者谓:「佛为魔鬼。」我们也承认吗?须知房融身为宰相,达古通今,虽涉研内典,若无所依据,相信其纵有生花妙笔,无碍辩才,也难写出层次分明的《楞严经》。
(十)该文认为:「《楞严经》如来藏妙真如性,常住真心,性净明体,性觉妙明,本觉明妙,是《金刚经》无住生心之尖锐对立。」我不知他对常住真心作何解释?当知常住真心是心体,而《金刚经》之「无住生心」是教我们修行必须破除执着,无所住着而生其心,由无住而显本有之常住真心,两者实无任何尖锐对立之处,他竟未会此意,乖曲经义,企图蒙蔽后学,障碍正法流通,岂不谤佛谤法,误己误人哩!
(十一)该文说:「以观音暗比女皇。」不知他是否肯定观音菩萨是女身?但《楞严经》文中,并无指明菩萨是女身之说,不过是随缘而现男身、女身……。他竟说观音菩萨是女身,以将之「暗比女皇」,而诬捏特别为女皇吹捧而说,以证《楞严》为伪。该文又说:「三十二应,若有女人,内政立身,以修家国,我于彼前,现女皇身,及国夫人等……而为说法。」他说此条为他经所无。敢问是否每经皆须同一语句方为真经?若然,又何须三藏十二部呢?
(十二)该文说:「特别替女皇吹捧。」敢问「家家弥陀佛、户户观世音。」也是替女皇吹捧吗?「普门品」教人常念观世音菩萨,也是为女皇吹捧吗?又世人多喜欢持念观世音菩萨的名号,是否就等于念女皇呢?
(十三)该文说:「《法华经》:『是法住法位,世间相常住。』即指此代替性的存在。」照他意思,是指「一个人死了,下一代又起来,春下一粒子,秋收万粒实,子孙繁衍,后后胜于前前。」他以这些代替性的存在为常住,岂非如《楞严经》文中讲五十阴魔时说:「是诸人等将佛涅槃菩提法身,即是现前我肉身上,父父子子,递代相生,即是法身常住不绝。」的魔说一样吗?
(十四)该文说:「妙明真心,性净明体,『明』字则不甘『心如明镜台』偈失则而发。」那么《六祖坛经》说:「无上大涅槃,圆明常寂照。」之「明」字,是否亦为「心如明镜台」偈失败而发呢?
(十五)该文说:「房融与六祖并无纠葛,如何会攻击六祖?」他认为只因「心如明镜台」一偈失败,故该文说:「《楞严经》与其说房融作,不如说神秀、武则天及神秀座下得力之多人合作。」他这样诬捏,毫无凭证地揣想,单凭一股浊气、一种「意识流」,想到啥就说啥,弄到祖师也要为名而举,难道不怕招谤法又谤僧之果报?弄文舞墨,思之令人不寒而栗!
乙、读「三谈楞严问题」后感
在读「三谈楞严问题」之后,我感觉这文真是奇谈百出,是非颠倒,事关佛法,影响甚大,所以不能不提出讨论。
(一)该文引经文:『一处执珠,一处水出,遍法界执,满法界生,生满世间,宁有方所,循业发现。世间无知,惑为因缘,及自然性,皆是识心,分别计度。但有言说,都无实义。』他说:「此经如果真是佛说,就不会有此漏洞,只因作伪者未获诸般神通妙用,以一介凡俗之夫,仅凭一点浮妄狂慧,世智辩聪,……《楞严经》大胆称:『遍法界执珠,遍法界水生。』即从此局限眼光出发,谁知到了月球上,连一滴水也无了。」这样看来,他能引出什么宇宙飞行服、航天员、月球无水,种种新的名词,才不是世智辩聪?他的眼光随科学的进步已扩展到月球上去,世间的知识自然丰富,故认识《楞严经》,其立言只能有限度时间内,岂不知道佛示万法唯心,循业则发现何种果报?月球无水,亦由业力所现。如饿鬼见水则变成浓血不能饮。月光童子修习水观,入定时,则现水满室。根据圆瑛法师著述之《楞严讲义》:「后梁汉州绵竹县水观和尚,时寇作乱,欲入绵竹。水观和尚,即作水观,观绵竹县,全县皆水,寇至唯见汪洋泽国,不见县境,全县人民皆免于难。」可证此义。一般随人舌头转者,人说月球无水,就以为真无水,见有水处就以为真正有水,这才是如他所说的「盲人摸象」、「世智辩聪」哩!
(二)该文说:「倓虚老人讲《楞严起信》,适有日本和尚造访,见讲《楞严起信》,谓:『楞严起信,在日本早被列为伪造,法师何以讲此?』倓公曰:『经虽伪而理不伪』。」我认为倓公所答颇为幽默。经伪者,经是能诠之言教,不过是纸张、语言、文字章法之假相故伪,而理不伪者,便是真经了。老人巧妙,实在不屑与之辩长论短罢了。
(三)该文谓:「本经破斥因缘自然,斥为皆是识心分别计度,但有言说,都无实义……。识心二字,涉及唯识宗「万法唯识,三界唯心」之旨,但有言说,都无实义,是斥唯识宗只是许多空泛名词,虚伪文言……。」这段文又是曲解了,当知佛破识心分别计度,这识心分别计度是指凡夫之妄知妄见,并非斥唯识宗只是许多空泛名词。唯识宗也主张转智成智的,并无冲突处。而他竟然无端挑拨,真令人大惑不解。
(四)该文谓:「本经破斥『自然』……到了现代「自然科学」发达,包括天文、地理、生理……凡科学上所有成就,皆属自然科学范围,任何人无法反对,如果反对,此人神经定有问题……」。保贤不明了佛说自然,误解了指「自然科学」之自然。当知佛说「非自然」,乃是破斥当时外道说一切从大自在天生,无因生,不假造作自然而有此等的谬论。《解深密经》说:「依他起故不从自然生。」而保贤引了一大堆无关痛痒的甚么攻击、甚么对立,这才真是如他所说「滑天下之大稽」,指鹿为马,混洧不清。
(五)该文谓:「《楞严经》却大破因缘……非因缘,无疑是根本否定因缘,不承认因缘,照此经的主张,依据《中观论》偈:『因缘所生法……』所生的天台一宗,根本不能成立。」保贤不了解佛说「非因缘」,是显一切法无生,《中观论》云:「诸法不自生,亦不从他生,不共不无因,是故知无生。」正如《楞严经》四科(阴、入、处、界)文中所辨相同。一切法从因缘假合而生,生则实不生,从无自性的因缘而生一切法故,这所生的一切法当然也无自性了,既然所生一切法无自性,那有真实的法是从因缘生的呢?故《楞严经》说:「非因缘。」实在与《中观论》所说:「因缘所生法,我说即是空。」的意义是一致的。《楞严经》处处显示即空即假即中,正与天台三观三谛,互相契合,而保贤不但错解《楞严经》「非因缘」句,其实连《中观论》偈也是囫囵吞枣。希望读「三谈楞严问题」者,自具慧解,不受他人蒙蔽!
在尢智表先生著述「一个科学者研究佛经的报告」这本书开章第二段:「研究的经典----《楞严经》、《心经》、《金刚经》、《法华经》、《中论》……《成唯识论》。」可见真正的科学家也要研究《楞严经》。科学家尢智表说:「我最初所读的《楞严经》,本是一部辞藻丰美的经典,优美的笔调既足引人入胜,而且其组织的严整,说理的精妙,更使人爱不忍释。」所以杨仁山居士在旧书摊看到了这部经,竟一口气把它看完了才走。古诗说:「自从得见《楞严》后,不读人间糠枇书。」尢智表又说:「我又把它当作一本实验指导书。」因为这部经的结构确实和指导书有相同之点。而保贤喜欢引用科学,却谓:「自今佛法在某些广大地区,本属佛法被否定,是否反对自然的《楞严经》文,应该是真正影响全部佛法的罪魁祸首?」唉!说来真是痛心,无怪无上世尊说:「狮子身中虫,自食狮子肉,非余外虫,如是佛子自破佛法,非外道天魔能破。」了。
昔日有人以《楞严经》之真伪来求决于莲池大师,师云:「纵使他人能说此经,吾亦尊之为佛祖也。相反,纵使佛现于前而说《楞严》是伪经者,吾等亦应视为魔说可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