溥仪站在宝座上跳了几下,神奇的是无需教小演员怎么演戏他就已经做好了准备。你得让他尽量远离摄影机,得尽量为他创造出他所熟悉的环境。没人知道小演员会怎么演,但小演员们并不抗拒摄影机,这点很关键。在此他像蝴蝶一样拍打他的手臂,模仿门帘的飘动。你知道,我得适应这种拍摄,因为拍孩子的时候你更像是拍纪录片。
他被黄色门帘吸引甚至蛊惑住了,他就像被吸进了那缕黄色中。他跳进黄门帘的动作是你没法教他的,不过他喜欢跳着冲进门帘里,他很开心,因为他是个无关政治的孩子。如果你能为小演员建立起“游乐场”,情况就会变好,你就能多多少少拍到你想要的东西。同样,这仍是一个斯坦尼康镜头。
黄色门帘被撑了起来,就像一顶帐篷。溥仪冲进这缕帝国之黄中,我想让他消失在黄色里。后来,溥仪结婚后与两位皇后睡在一起,他们盖的也是同样的布料。因此小演员开心地玩着门帘,或者更像是捉迷藏。这是我披露信息的方式,我认为在影片中披露东西的方式很重要,这也是为什么在这场戏中我一开始只展现一些细节,然后你才明白发生了什么。我喜欢保守秘密。
当溥仪从门帘中穿出来时,大殿外的场景就显现出来了。我跟Vittorio描述这是童年溥仪的重生,就像是太和殿生出了一个孩子,而这个孩子便是皇帝。这也是为什么他冲入了文武百官中。衔接到这一外景是很困难的,因为这是一个合成的场景。我们拍的一部分广场镜头中并没有人群,但是整场戏大多数镜头还是有人群的。一台摇臂跟拍溥仪,然后升起来展现了院子里的文武百官。
这是从台阶顶上俯拍广场的镜头,展示了小孩和他要面对的整个困境之间的矛盾。我想表现溥仪有多小,而广场有多大。你立即能感受到非同寻常的孤独。那一刻我记得内臣指挥文武百官鞠躬的声音为镜头增添了韵律,也影响了剪辑的节奏。对我来说声音很重要,有两种情况是跟着声音走的——拍摄和剪辑,但却截然不同。
在此是小演员看到这一切时的反应,所有的临时演员,所有的服装。没有理由能解释为什么要从大全景切到特近景,没有理论来说明。我想这就像音乐,他听到院子里的名妓中间有蟋蟀声音,他就去看了看。我们试图让他像看一场比赛一样注视蟋蟀,如果他找到了蟋蟀还能得到奖励。我们得不断给小演员奖励。我对他说我会让他上摇臂,接着他就什么都愿意做了。他喜欢看监视器,以及骑在摇臂上,因此他才愿意做一切表演。
这是广场另一端拍摄的俯拍镜头。我对Vittorio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