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垆边人似月,浩腕凝霜雪”
出自《菩萨蛮·人人尽说江南好》,是唐代词人韦庄的一首脍炙人口的小令词。
菩萨蛮
人人尽说江南好,游人只合江南老。春水碧于天,画船听雨眠。
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未老莫还乡,还乡须断肠。
注释
⑴菩萨蛮:词牌名。
⑵江南好:白居易《忆江南》词首句为“江南好”。
⑶游人只合江南老:这里指飘泊江南的人,即作者自谓。只合:只应。江南好:白居易《忆江南》词首句为“江南好”。碧于天:一片碧绿,胜过天色。
⑷垆边:指酒家。垆,旧时酒店用土砌成酒瓮卖酒的地方。《史记·司马相如列传》记载,司马相如妻卓文君长得很美,曾当垆卖酒:“买一酒舍沽就,而令文君当垆。”
⑸皓腕凝霜雪:形容双臂洁白如雪。凝霜雪,像霜雪凝聚那样洁白。
⑹未老莫还乡,还乡须断肠:年尚未老,且在江南行乐。如还乡离开江南,当使人悲痛不已。
⑺须:必定,肯定。
参考译文
人人都说江南好,游人应该在江南待到老去。春天的江水清澈碧绿比天空还青,游人可以在有彩绘的船上听着雨声入眠。
江南酒家卖酒的女子长得很美,卖酒撩袖时露出的双臂洁白如雪。年华未衰之时不要回乡,回到家乡后必定悲痛到极点。
赏析:
《菩萨蛮·人人尽说江南好》是唐代词人韦庄的一首脍炙人口的小令词。此词描写了江南水乡的人美景美生活美 ,表现了诗人对江南水乡的依恋之情,也抒发了诗人飘泊难归的愁苦之感,写得情真意切,具有较强的艺术感染力。在谋篇布局上,上片开首两句与结拍两句抒情,中间四句写景、写人。全词纯用白描写法,清新明丽,真切可感;起结四句虽直抒胸臆,却又婉转含蓄,饶有韵致。
韦庄菩萨蛮现存五首,风格都相近,此其二,时早期浪游江南时的作品。
词的主体部分极写江南好。开头部分就已点明:“人人尽说江南好,游人只合江南老。”对于江南的美景早已是人尽皆知,白居易在忆江南中就曾用“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来赞美江南的旖旎风光。作者作为客游江南的身份也就被“人人”奉劝终老江南。对于一位游人而言,最感兴趣的不外乎江南的山水、风月。以下四句就具体描述了江南的妙处。上阕两句先从美景写起,既抓住了江南水乡的特点,又凸显了江南水乡生活的悠闲自在。为读者展现了一个在碧蓝的水上、精雕细刻的画船中,听雨入眠的悠闲意境。
下阕转而写人,酒家女貌美似月,肤白如雪“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词人写到这里,把江南的美景美人刻画的淋漓尽致。所以以回应“游人只合江南老”作结:“未老末还乡,还乡须断肠。”从浅层次来看,作者对江南极端迷恋,甚至遥想回乡之后,会因思恋江南而肝肠寸断。可是仔细体会,又会发现不妥之处,作客异乡之人总会因思恋故土而愁肠百结,例东汉王粲在《登楼赋》中曾云“虽信美而非吾土兮,曾何足以少留”,而作者却为何一反常态呢?再次回过头来梳理全词,会发现所谓江南好,只不过是他人劝慰之语,并非作者亲言。联系作者当时所处背景,家乡正值一片战乱,作者为避乱流落江南,如果当时即还乡,只能目击离乱,令人断肠,故暂不还乡。由此我们得知,作者不还乡只是无奈之举。“未老”二字我们也不可忽视,古人云“落叶归根”,中国人这种浓的化不开的故土情节是根深蒂固的,未老尚可忍受思乡之痛,可当年华日渐老去,乡土是最终的归宿。
纵观全词,通过上述分析我们得知本次乃忧时伤乱抒发思乡情感之作。虽借他人之口极言异乡美好,但也只不过是以乐景衬哀情,更突出词人哀伤之极、思乡之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