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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当初,五祖要大家各写一个偈,看看谁先觉悟了佛道,就把袈裟传给他。
慧能(后来的六祖)因为没读过书,不会写字,但他听人念神秀的偈“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觉得明显没有觉悟,就叫人帮他写了自己的这个偈子: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其通俗的意思是:
菩提(智慧)本来就没有树,它是无形的,换句话说神秀说的“身是菩提树”,拘泥了自己的身体。也就是说,“身”,本来也是“无”,只是“名”叫做菩提、身。如果执泥于“名”,就执着于“有”了。
后面一句,“明镜亦非台”,明镜也不是照台,明镜本来并不会照东西,是人的觉知,赋予了它“能”照。换句话说,心本无心,因为有外物的对待,就生了我的“心”(念头)。
最后两句,“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本来,是说“宇宙生命”这个“本来”,为什么没有“一物”呢?因为所有的“物”,所有的“有”,都是“心”这个镜台“造”的“知”,本体其实是“无”。
比如:
面前有个杯子。
“杯子”是怎么来的呢?面前有个杯子,这样的认知是如何生成的呢?
婴儿起初啥也不知道。后来长大,看见前面有个东西。(也如老子说的“道生一”。)
他是怎么知道“前面有个东西”的?因为“能知”的眼睛,加上面前有个“被知”的影子,当然还有光、有氧、有空间等等的辅助作用。“能知”之心与“被知”之物,这么一对(老子说“一生二”),就有了个“影子”般的觉“知”(二生三)。紧接着,大人不断告诉他,这是杯子,杯子,他就知道这有个杯子在面前。如果告诉他,这是CUP,他也就知道有个CUP在面前。无论名叫“杯子”,还是名叫“CUP”,这都是“名”,这个名,指代的是那个东西。
婴儿“本来”啥也不知道,是“无”,因此,“本来无一物”。后来........能知、被知的作用,才有了没完没了的“知”(三生万物)。
所有的“知”,都是大道的造化(造化出能知、被知的运用、生知),使得所谓的“生命个体”认知生命“本来”。也就是说,“生命个体”本来也像杯子,也只是一个觉知,并不是独立的真实存在。所以六祖说,“何处惹尘埃”。又如何去纠缠你的杯子,我的杯子,你美,我丑......这些二元(如尘埃般的)执迷呢?但是,世人有几个不是这样执迷的呢?
当然,这样解释,你或许依旧觉得不够通俗。因为今人满脑子都是唯物的逻辑、概念推理,还有一大堆“知识”的智障,而六祖说的是本心的“真”理。彼此不是一个维度的视角。如果不进入禅宗、老庄的那个“门”,是无法读懂这些圣贤经典的,当然也就活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