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而立之年到去世,鲁迅平均每年可以挣到16.8万银元,平均每月一到两万多银元。当时上海中学教师月薪50-140银元,小学教师30-90银元。一银元可买16斤大米,四五斤猪肉,6尺棉布。
1957年,上海新文艺出版社出版了钱春绮翻译的三部海涅诗集——《诗歌集》、《新诗集》、《罗曼采罗》,单是《诗歌集》,钱春绮就拿到8000元稿费,当时普通人一个月的工资只有几十元。
本文转自微信公众号:南方人物周刊(ID:Peopleweekly),作者:张明萌、张宇欣,插画:Nath。
2010年文学期刊普遍上调稿费之前,中国作家和翻译家的稿费长时间维持在千字60-80元。经过两次上涨,目前少数文学刊物稿费可达千字千元,而文学翻译的稿费至今仍在千字80元左右。
回望过去120年的稿费变迁就会发现,作家与翻译家的稿费水平总体呈下降趋势。20世纪初,稿费制度确立。新中国成立初期,作家与翻译家靠一本书的稿酬便能买下北京一座四合院。“文革”时期取消稿费制度。改革开放后,文学在80年代迎来繁荣,这也是稿费“最后的好时光”。进入90年代,作家与翻译家稿费多年偏低,而物价持续上涨,这一群体的生活大多与富裕绝缘,无正规职业者甚至入不敷出。
随着市场经济的发展,各行各业精英在掘金的路上八仙过海,一路狂奔。作家与翻译家持续为社会贡献精神财富,但他们的汗水远未得到相应的经济回报。这样的失衡大大抑制了作家与翻译家的积极性。如今,他们中的相当部分几乎全靠热爱和情怀勉力支撑。
2010年、2016年,文学期刊《收获》、《上海文学》涨过两次稿费,第一次提高到千字500元,第二次提高到千字800至1000元。《人民文学》、《花城》等文学杂志也随之提高稿费标准,而在2010年之前,全国文学杂志的稿费维持在千字60-80元。
维持多年的稿酬标准使文字价值肉眼可见陡降。《花城》主编朱燕玲记得,毕飞宇1991年在《花城》发表处女作《孤岛》时,这篇5.5万字的中篇小说拿到一千七百多元稿费,几乎相当于他三年的工资。到了2012年,毕飞宇一个中篇只能拿到几千块,相当于一个月的工资。接受采访时,毕飞宇说:“尽管我写作事实上与稿酬无关,但拿到稿酬,多少还是会心有不爽,只能感叹文学创作贬值得太厉害。”
尽管《花城》已经将稿费提高到千字500-1000元,但遇上想要靠文学谋生的作者,朱燕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