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去理会那穿林字打叶的雨声,不妨一边吟咏着长啸着,一边悠然地走。竹杖和芒鞋轻捷的更胜过马,有什么可怕!我披着一身蓑衣,只管在风雨中过上它一生。 料峭的春风将我的酒意吹醒,我感到有些微冷。山头初晴的斜阳却殷殷相迎。回头望一眼走过来的风雨萧瑟的地方,我信步归去,既无所谓风雨,也无所谓天晴。
【译文二】
莫要听那穿林打叶的雨声,何妨低吟长啸缓步徐行。竹杖草鞋轻松胜过骑马,风狂雨骤有何可怕,一件蓑衣迎烟雨度过此生。
料峭春风把醉意吹醒,略略感到有些冷,山头的斜阳却应时相迎。回头看那刚下过雨的地方,回去吧,风雨虽已停止天还未放晴。
【评点】
本篇为醉归遇雨抒怀之作。词人借雨中潇洒徐行之举动,表现虽处逆境屡遭挫折而不畏惧不颓丧的倔强性格和旷达乐观情怀。
词的上片以“莫听穿林打叶声”开篇,一方面写出了风大雨疾的情景,一方面又以“莫听”二字写出外物不足萦怀之意,即使雨再大,风再烈,都不会受影响;“何妨吟啸且徐行”承接上句,何不低吟长啸缓步徐行,突显出词人的情趣和兴致。“何妨”二字写出一丝俏皮之意,增添了和雨挑战的意味。前两句是全词的枢纽,以下词句皆是由此发出。“竹杖芒鞋轻胜马”写词人脚穿芒鞋手持竹杖雨中前行的情景,“轻胜马”三字传达出从容之意,“谁怕”二字诙谐可爱,值得玩味;“一蓑烟雨任平生”由眼前风雨进一步写到整个人生,表达了搏击风雨、笑傲人生的喜悦和豪迈。
下片写雨停后的情景,“料峭春风吹酒醒”写醉酒被春风吹醒,暗示雨停。“微冷”,风吹雨停,词人突然感觉有点冷,抬头一看“山头斜照却相迎”,已雨过天晴;“回首向来萧瑟处”,回头看看那刚下过雨的地方,发出感慨:“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此乃本篇的点睛之笔,道出词人对天气微妙变化的顿悟,表达了词人宠辱不惊的超然情怀。“风雨”二字一语双关,既是大自然的风雨,又暗喻了政治风雨和人生的荣辱得失。
全词即景生情,语言幽默诙谐,值得一读再读。
[赏析]
这是一首即兴感怀之作。“穿林打叶”指雨急风骤;“何妨”,是我行我素;吟啸,徐行,指态度从容。“竹杖芒鞋”是平民生涯;骑“马”是官宦气派。“一蓑烟雨任平生”,在风雨中行走,乃平生常风,任其自然,有何可怕?表露“我心坦然”的态度。“也无风雨也无晴”,将全词意境和情绪作一总收束。通过冒风雨前行的活动经历,悟出人生哲理,表明处世态度。
这首词作于无丰五年(1082年),此时苏轼因乌台诗案被贬在黄州(今湖北黄冈)已整整两年了。苏轼在黄州处境十分险恶,生活在也很困,但他仍旧很坦然乐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