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 接受 」的后面,擎着 「 奉献 」和「 无私」。
拍完这场三人重聚戏份的当晚,刘明瓒在本子上写下一段话:不要问国家能为你做什么,而要问你能为国家做什么。
他知道,如果没有这样的大义撑着,任何一个时代的人,都做不到割舍小我。
交出去
在灵魂上找到角色触点的同时,刘明瓒在拍摄的过程中,还必须把自己「 交出去 」。
为了高度还原场景,导演习辛带领《正是青春璀璨时》剧组,下到六盘水的多个矿井拍摄。
“那简直是另外一个世界,矿灯所照之处,全是密密麻麻的漂浮颗粒物,你就看着它们笼罩着你,进入你的鼻子、耳朵和眼睛。”刘明瓒说。
在那样的空间里,再厚的口罩也失去了意义。
那些刚从井下上来的矿工们,除了眼睛和牙齿,其它都乌黑一片。刘明瓒发现他们身上有个共同的特点:一张纯真的笑脸。
“很大程度上,他们更知足,也因此比很多人更快乐。”刘明瓒说。
他特别珍惜这样一个深入地下拍摄和体验生活的机会。每天从矿井升上来,他先去矿工的集体浴池洗澡,擤出的黑鼻涕连绵不绝,地上的黑水曲折蜿蜒。
那段时间,刘明瓒真的觉得自己就是一名矿工。
在这样艰苦的环境下拍摄三个月,刘明瓒竟然不觉得苦,甚至是有一种兴奋、新生的感觉。
当他对我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我意识到这个青年演员,已然通过《正是青春璀璨时》的拍摄、通过塑造夏文忠这个角色,提纯了自己作为演员的投入表演,这也是最有力量的表演,因为他零距离的接近了人物的原型和生活。
所以他才能把自己「 交出去」。
2019年2月,六盘水数九寒冬,夏文忠牺牲的戏份开拍了。一场透水矿难正在发生,夏文忠在井下用木板试图延缓透水的速度,这为工友们争取到宝贵的逃生机会,自己却被淹没在井底。
那场戏的透水是用高压水枪完成的,为了不至于让刘明瓒湿透冻伤,剧组人员在他身上裹缠了几层塑料布。即使这样,冷水激的他上下牙直撞。
这就是「 铁军」演员的职业精神。
在一场塌方冒顶的矿难戏中,巨大的扬尘机在矿洞内声响大作,方云鹤的饰演者李健和刘明瓒,两个人头上的矿灯正对着,却完全看不到对方的脸,灰尘的密度之大,近乎形成了黑洞的效果。
导演一声令下,两个人摘掉口罩就往尘土里趴。那天拍了三、四条这样的戏,吃晚饭的时候两个人几乎丧失了味觉,舌根都是苦涩的。“感觉吃饭就像在吃土一样。”刘明瓒说。
一切都为了更贴近真实。
那个时代的工人,有一种文艺标签:口琴、手风琴。
导演习辛知道刘明瓒以前接受过音乐训练,就在六盘水当地找到一名教手风琴的老人,她当年就是「 三线建设」者的家属,从四川来到贵州,从豆蔻年华到白发银沙,一辈子就这样过来了。
与老人的交谈中,刘明瓒感觉自己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常被触动,她的丈夫可能就是方云鹤,她的弟弟可能就是夏文忠。
如何才算不虚度此生,如何做一个「 大 」人,刘明瓒在拍摄《正是青春璀璨时》的过程中,隐约找到了答案。
他说:“夏文忠这个角色对我的反哺,胜过十年韶华。”
注1、「 三线建设 」是中共中央和毛泽东主席于20世纪60年代中期作出的一项重大战略决策,它是在当时国际局势日趋紧张的情况下,为加强战备,逐步改变我国生产力布局的一次由东向西转移的战略大调整,建设的重点在西南、西北。
注2、《正是青春璀璨时》以贵州六盘水三线建设为历史大背景创作,剧情从1964年冬天开始,时间跨度50多年;以初期干打垒的青春奋斗奉献时期、中期从低谷中崛起的奋斗时期、新时代三线企业的全面改革与再度崛起的三个部分构成。全剧展现了在波澜壮阔的时代背景下,六盘水两代三线人关于事业、家庭、情感、命运的动人故事。
注3、刘明瓒毕业于中央戏剧学院,总政话剧团演员。2012年因主演毕业作品《多大点事儿》获得第二届中国国际微电影节最佳男主角;2014年在网剧《拐个皇帝回现代》中饰演叶波从而正式出道;2015年参演电视剧《护宝风云》;2016年参演电视剧《突击再突击》;2017年参演电视剧《回家的路有多远》并荣获美国亚洲影视节金橡树奖最具潜质男演员;同年参演电视剧《青春祭》;2018年主演电视剧《那年小米正芬芳》;同年主演网络电影《热血三人行》;2019年主演电视剧《正是青春璀璨时》同年参演电视剧《绝境铸剑》以及《当祖国需要我们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