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林则徐、魏源“睁开眼睛看世界”,到“五四”新文化运动,再到上世纪80年代的“文化热”,晚清以来至今,关于中国文化的讨论是非常多的,今天为什么还要讨论这个问题呢?
过去对中国文化的讨论,或者给中国文化的界定,往往是大而化之、似是而非的。此外,很多人在谈论“中国文化”的时候,往往会把它“窄化”。再者,讨论“中国文化”的时候,有人会带着文化优越感,认为中国文化优于其他文化。其实,文化是一种现象,我们需要理性地、历史地、自觉地认识中国文化,面对各种民族、各种文化时,才会有互相理解、互为平等的态度。
我希望讲清楚,什么才是典型的中国文化,这里主要指汉族中国的文化。
第一个是汉字的阅读、书写和“汉字思维”。现在全世界除了极少数,比如像中国云南纳西族的东巴文字以外,所有以象形为基础的文字基本都消失了,只有汉字仍然和它最起初的象形性、原初性有着直接的联系。象形字在古代中国叫作“文”,按章太炎的说法,是最基本的汉字单位“初文”,是古人通过图像直接描绘所看到的事物。汉字有六书,但主要是象形、会意和形声这三类,基础都是“形”。因此,用汉字来说话、思考、阅读、书写,就会有重感觉、重联想的特点,延续到现在,对我们的思维、阅读和书写都有很大的影响,甚至形成了东亚地区所谓的“汉字文化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