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诩“精英和白领”云集的知乎,在所有涉及“贵族”的问题下面,都是一群无知且无耻的网络泼皮流氓在骂大街,出口成脏,骂骂咧咧,把“贵族”骂成了中国式欺男霸女鱼肉百姓无恶不作的地主老财黄霸天黄世仁(很多中国人心目中的贵族就是妻妾成群丫鬟环绕的老地主,因为他们的视野也就这么大了),这些可怜的人儿,试图通过妖魔化“贵族”这个字眼来美化自己的粗俗和草莽。其实这并不值得奇怪,因为中国目前就是全世界最大的转型社会,说好听点是“从一无所有到飞速成长的巨型经济体”,说难听点就是“全球最大的暴发户”;
三俗言行和市井思维,如今在中国(暂时)是大行其道的主流,即便是接受过博硕教育的若干所谓精英人士,在写网络文章时也会毫不脸红地使用“牛逼、装逼、我x”之类的极下流恶心的词藻;
我亲眼目睹过985211大学生招聘会的门口,排队的“天之骄子”也照样当众“挖鼻孔、抠耳朵、抖腿、打喷嚏、清嗓吐痰”;
更可笑的是:国家级大型晚会上辣眼睛的大红大绿乡土装饰风、充满粗野吼叫的低俗小品和伴舞姑娘们的人海战术,更是彰显了一个审美教育极度欠缺的全民短板。
我们这个社会,确实是在人类历史上“史无前例地”彻底消灭了一切贵族、贵族品味以及贵族精神,剩下的即便不是流氓或痞子,至少也是一个硕大的江湖,一个乍富小民云集的迷惘之国,一个世界级的特大型城郊结合部。
我说这些,并不是标榜自己有多高雅,作为中国人一分子,我乃凡俗之人,普通百姓,出身县城,自幼在老国企技术人员的家庭氛围中长大,上大学时也偶尔荒唐过,也曾年少轻狂,90年代末出国,在Niklas Luhmann的故乡钻研社会学,从此才关注中国人的社会转变历程和群体思潮问题。
我在日常生活中也会情绪化,也会失态,也会有失分寸,上网发帖时也会情不自禁出现不雅言辞,正因为我深知自己做的远远不够,我才格外关注这方面的研究。
在我看来,“贵族气质”当然并不是仗势欺人和横行霸道,最关键的特征应该是有良好的文化底蕴,有合格的审美品味,有细腻的分寸感,有言行的自制力,有举止的仪式感,有最起码的同情心和人道主义情怀,有即使暂时落魄也拒绝卑污拒绝堕落拒绝同流合污的骨气和毅力,更不必说要作为一切公民都必须做到的遵纪守法了。
我探讨的这些,当然不是崇洋媚外,不是托洋自大,因为真正的贵族精神,根本不限于国界,根本不限于东西方,更无关于财富和家产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