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唐制,李建成作为皇太子可以拥有两名良娣(三品),六名良媛(四品),十名承徽(五品)。结果杨舍娘在一干东宫小妾中,不说三品的良娣了,连个四品的良媛都挤不进去,杨舍娘的出身有多一般,在李建成心中的地位有多普通,由此可见一斑。甚至杨舍娘后来有幸为李建成诞下一子一女,可承徽的封号却还是维持着原封不动。
等到武德九年六月玄武门之变结束后,李建成、李元吉双双被诛,杨舍娘的儿子也因此丧命,一夜之间失去了自己的丈夫和儿子,对于杨舍娘而言,简直就是莫大的打击。
更糟糕的是,如此沉重的打击显然还不是最后一击——随着李建成、李元吉的失势,东宫由新太子李世民入住,李元吉的齐王府则被赏给了功臣尉迟敬德,杨舍娘、郑观音等人身为李建成的女眷可以说是无处可去,再加上这些女眷身份敏感,便只能一直幽闭在深宫里,实质上就是软禁。
这样被软禁在宫里的生活自然不好过,所以李元吉的女儿归仁县主的墓志上隐晦地写道:“诚周于造次之间”“行满于危疑之地”,深刻而形象地描绘出了作为失势者的家属,在深宫里不得不倍加谨慎以求自保的生存环境。
再加上根据现有史料可知,李元吉的正妻与小妾竟然只能挤在同一间宫殿里,而李建成的妻子郑观音所居住的地位位处长乐门内归仁门东,也就是宫城的最南面,一墙之隔便是重重守卫着的士兵。这些无一不在说明杨舍娘这些被幽闭宫中的女眷,生存环境到底是有多艰难。即便可以保证一日三餐,绝不至于饿死或冻死,但是精神上的压抑与束缚却如影随形,时时啮噬着这些女人的内心。
好在杨舍娘还有一个女儿在这场巨大的不幸之中幸存了下来,并且还在永徽年间被唐高宗李治册封为乐陵县主。
尽管杨舍娘的女儿拥有县主封号的时候至少28岁了,甚至只能给于善询——一个温县的县令做填房,帮别的女人养儿子,还早早守了寡。但是对于杨舍娘来说,能够活着看到女儿册封县主,还顺利出嫁,已经是喜出望外的结果了。
如果非要说美中不足的地方的话,那就是乐陵县主出嫁后,就只剩下杨舍娘一个人继续被软禁在深宫里,直到杨舍娘病逝,母女二人都不能随意相见,更无法享受女儿承欢膝下的天伦之乐。
事实上也正因为常年生活在如此压抑逼仄的环境中,杨舍娘、郑观音等人因为有女儿做盼头,所以日子好歹还能勉强捱过去,然而对于其他无儿无女的女眷来说,这种日子显然就是生不如死了。所以时间一长,自然不乏心思活络,想要改变命运的人,其中最典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