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确认氟对人体健康的危害,美国艾奥瓦大学牙医学院的史蒂文·M·利维(StevenM.Levy)从1992年开始,就开展了一项规模空前的研究。他跟踪调查了700名艾奥瓦州儿童的健康状况,希望发现氟化物可能产生的微妙影响,尤其是被以往研究忽略的。与此同时,另一项大规模研究也在利维的带领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测定上千种产品(食物、饮料、牙膏等)中的氟化物浓度,估算人们在日常生活中的氟化物摄入量。这是一项极其复杂的研究,因为人们的饮食习惯、刷牙方式和水中的氟化物浓度差异较大,而基因、环境甚至文化因素,使某些人更容易受到氟化物的影响(有些是有益的,有些则不然)。尽管有太多不确定因素,利维及其他科学家仍认为,一些儿童实际摄入的氟化物量可能超过了正常水平。在大部分科学家看来,在饮用水中加氟是防治龋齿的有效方法,特别是对于口腔卫生较差的人群,但对于生活条件较好、很注意口腔卫生的人来说,加氟可能会适得其反。利维说:“我们需要找到一个平衡点,而不是盲目地让人们摄入更多的氟化物。”氟化物的使用改变了一切。1945年,美国密歇根州大急流市(Grand Rapids)首先在供水系统中添加氟化物;10年后,宝洁公司推出第一款加氟牙膏佳洁士,内含氟化亚锡;高露洁-棕榄公司紧随其后,在1967年对高露洁牙膏进行改良,添加单氟磷酸钠(sodium monofluorophosphate)——最主要的防龋齿物质。但是,大多数水厂并未使用添加在牙膏里的、备受牙科医生青睐的氟化盐,而是使用价格低廉的氟硅酸盐,比如化肥生产过程中的副产品六氟硅酸(hexafluorosilicic acid,肥料生产过程的副产品,由磷酸盐矿石经硫酸处理后得到)。20世纪七八十年代,美国充斥着各种各样的氟化物,而且在大多数以英语为母语的国家,饮用水加氟已成为预防牙科疾病的基本措施。这段时期,龋齿发生率究竟下降了多少,为什么会下降,依旧是科学界激烈争论的焦点。不过,很多牙科医生坚持认为,氟化物是龋齿发生率显著下降的最大功臣。正是在上述背景下,利维于20世纪80年代中期开始了公共口腔卫生方面的研究。而为他提供早期研究资金的高露洁公司,取得了很好的广告效益:越来越多的人选择含氟牙膏。但是,当年轻的龋齿患者越来越少,氟斑牙患者却越来越多时,利维开始考虑,对于孩子们摄入的含氟物质是否超过了他们的健康承受能力。“我的想法开始转变。以前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