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例如, 性质形容词加“的 ” 可以称代中心名词, 状态形容词加“的” 则不能称代中心名词: 白的纸→白的 * 雪白的纸→雪白的 长的竹杆→长的 * 长长的竹杆→长长的 脏的衣服→脏的 * 脏兮兮的衣服→脏兮兮的 范继淹(1 9 7 9 ) 的解释是性质形容词加“的” 做定语是区别性的, 状态形容词加“的” 做定语是描 写性的。 如要追根问底就应该这样来解释: 要用事物的性状来称代事物, 这种性状必须是事物恒久的性状, 而不是临时的性状。 性质形容词具有恒久性, 所以可以加“的” 来称代事物; 状态形容词只有临时性, 所以 不能加“的” 来称代事物。 名词跟句法功能这两个范畴之间也存在着关联。 用谓语对主语名词加以说明时, 主语名词通常是个体名 , 用定语修饰中心名词时, 中心名词通常是类名。 这是因为谓语和个体名都具有临时性, 定语和类名都具有 恒定性。 看以下例子: 小牛拉不了车。 (这头) 牛还小, 拉不了车。 同样是性质形容词“小” , 做定语时中心名词“牛” 是个类名, 做谓语时主语名词“牛” 是指个别的一 头牛。 干干净净的衣服穿着舒服。 (这件) 衣服干干净净的, 穿着舒服。 同样是状态形容词“干干净净” , 做定语时中心名词“衣服” 是个类名, 做谓语时主语名词“衣服” 是 指个别的一件衣服。 现在我们可以建立起形容词、 名词和句法功能这三个范畴之间的关联标记模式: 无标记组配 无标记组配 恒久性 临时性 定语 谓语 性质形容词 状态形容词 类名 个体名 这个标记模式表示: 性质形容词做定语用来形容类名是无标记的, 状态形容词做谓语用来形容个体名也 是无标记的, 而其他的组配方式, 如性质形容词做谓语形容个体名, 状态形容词做定语形容类名, 都不同程 度地呈现出有标记性。 要着重指出的是, 统摄这个标记模式的是恒久性和临时性这对概念的对立, 这是一种 认知上的基本对立, 在人认识世界的过程中, 不管是认识事物、 动作还是性状,这种对立始终存在。 4 . 结论 从形容词句法功能的标记模式看, 性质形容词做定语是无标记的, 尤其是表示大小、 颜色、 好坏这样一 些概念的单音节形容词, 它们的数量不大, 但十分频繁地不加任何标记充当定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