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德怀对刘伯承说:“冈崎大队所剩人马已不多,我们不能给敌人喘息的机会,应该一鼓作气坚决消灭!” 刘伯承回道:“我的彭老总,这样打我们赔不起呀!” 彭德怀耐着性子说道:“我的老兄,敌人援兵正在逼近,一旦放虎下山,立刻就会得到援兵的接应。” “那就以后再收拾他!关家垴的地形对我不利,我军伤亡太大了!”刘伯承回道。 但彭德怀仍坚持打下去。 最后,刘伯承生气了,对彭德怀大声说道:“你这是赌气,蛮干!这一仗,我不同意再打!” 彭德怀也按捺不住直往上蹿的犟脾气:“拿不下关家垴,就撤销第一二九师的番号,杀头不论大小!” 在769团指挥所,刘伯承无奈地再次拿起望远镜观察前面的攻击地形。忽然,连接关家垴陡崖崖顶与壕坎之间的斜坡上隐隐露出的黄土吸引了他的目光。 刘伯承问道:“壕坎上面的斜坡是土质的吗?” 769团团长郑国仲回答:“是黄土坎。” 他计上心来:“挖暗道,通上去!” 郑国仲一听,大喜。于是,他一面组织火力佯攻,吸引日军的注意力,一面组织人员从壕坎下面挖掘通往关家垴山顶的暗道。 10月30日16时,第二次攻击开始。此时,769团已成功地挖通了通往关家垴山顶的暗道。发起攻击后,769团再次对日军进行猛攻,其中一部经暗道向关家垴山顶爬去,另一部隐蔽在壕坎下面。同时派突击队攀上陡崖。 关家垴山顶的日军以为八路军还从斜坡往上攻,正全神贯注地盯着斜坡,没想到八路军突然从他们屁股后面冒出。一阵手榴弹响过之后,关家垴山顶阵地上的日军顿时陷入混乱之中。隐蔽在壕坎下的突击队趁势迅速冲上去,双方随即在关家垴山顶展开激战。769团的后续部队也不断攻上垴顶,加入战斗,最终控制了制高点。 同时,772团和决死第1纵队25团、16团等部也先后攻上关家垴。经过激烈的肉搏,日军一部被歼,其余则退到了半山腰的窑洞中,拼死抵抗,火力仍然很猛。 八路军向关家垴连续发动了18次进攻,终于攻占了日军的第一道防线。然而,由于八路军缺少重型武器,围歼日军余部的战斗进展缓慢。直至深夜,日军仍顽强地据守在窑洞中。 经过10月30日一天的激战,八路军虽有斩获,但冈崎大队仍控制着两处主要阵地。 悲壮的胜利 从武乡县、辽县出动的2500多人的日军增援部队正在向关家垴挺进,黎城等地的数千名日军机动部队也在向关家垴靠拢。385旅和新编第10旅已与增援的日军交上了火。陈赓又派出一个团前去支援。 关家垴之战,已打成了一场八路军4个旅(决死队1个旅含2个团)与4000多日军的大会战。 八路军腹背受敌,但彭德怀还是决意拿下关家垴。 刘伯承、陈赓见彭德怀如此坚决,只得组织部队继续攻打,力争在日军增援部队到来前解决冈崎大队。 10月31日16时,第三次总攻开始。 彭德怀一声令下,总部炮兵阵地的迫击炮连续不断地向日军占据的主阵地轰击。总部特务连和772团第一连组成的突击队在前面开路,大部队紧跟而上。 八路军打得很英勇,日军抵抗也同样顽强。又是整整一个晚上,八路军始终没能完全占领阵地。 11月1日,日军增援部队,在10余架飞机的掩护下逼近关家垴。 再不撤,眼看将要被日军包了饺子。彭德怀终于下令撤出战斗。冈崎大队的余部突围了,日军对关家垴周围地区进行了疯狂的报复,数天之内屠杀群众6000余人。 关家垴战斗,交战双方都付出了重大的代价 。 几天后,彭德怀、左权、刘伯承、陈赓等人一齐登上关家垴,仔细察看了日军构筑的临时工事、暗堡掩体、火力配置。刘伯承指示随行的参谋人员将敌人的阵地一一绘制成图。当刘伯承看到日军挖的众多“猫耳洞”,人躲藏在里面非常安全,很受启发。他说:别小看这小小的招式,非常实用,凭我们现有的武器还真难对付。 彭德怀挨批,心感不安 关家垴战斗持续了两昼夜,但有关这次战斗的批评和争议却持续了几十年。 中国共产党对外一直对百团大战完全肯定,但内部对于百团大战的评价却随时间的变迁有一些变化。 百团大战刚结束时,中共中央对此十分肯定。随着1941、1942年日军大“扫荡”导致八路军极端困难后,对百团大战的批评声音渐高。毛泽东在肯定百团大战功绩的同时,对其存在的问题提出了批评。他特别对百团大战的宣传很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