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堰河──我的保姆》精彩句段 大堰河,今天我看到雪使我想起了你: 你的被雪压着的草盖的坟墓, 你的关闭了的故居檐头的枯死的瓦菲, 你的被典押了的一丈平方的园地, 你的门前的长了青苔的石椅, 大堰河,今天我看到雪使我想起了你。 诗人看到雪,想起了保姆大堰河。通过想像和联想,描绘了 一组冷落凄清的画面:荒凉的坟墓、冷落的故居、典押了的 园地、长了青苔的石椅,通过一连串的排比,在对悲惨凄凉 气氛的浓重渲染中,深切地抒发了诗人对保姆大堰河的思念 和哀悼之情,并由此自然地引出第二部分对大堰河悲惨一生 的回忆。 你用你厚大的手掌把我抱在怀里,抚摸我; 在你搭好了灶火之后, 在你拍去了围裙上的炭灰之后, 在你尝到饭已煮熟了之后, 在你把乌黑的酱碗放到乌黑的桌子上之后, 在你补好了儿子们的为山腰的荆棘扯破的衣服之后, 在你把小儿被柴刀砍伤了的手包好之后, 在你把夫儿们的衬衣上的虱子一颗颗的掐死之后, 在你拿起了今天的第一颗鸡蛋之后, 第1页 你用你厚大的手掌把我抱在怀里,抚摸我。 这一段,用了八个排比句,通过八个细节,一方面具体地铺 叙了大堰河极度的贫穷和繁重的家务劳动,赞美了她的勤劳 品格,另一方面表明大堰河无时无刻不在关心照料着乳儿, 时时给他以温暖,处处给他以爱抚,充分表现出大堰河的勤 劳、善良,对乳儿无私的爱和美好的心灵。这样写,省去了 很多笔墨,扩大了诗歌内容和意境上的容量。 大堰河,为了生活, 在她流尽了她的乳液之后, 她就开始用抱过我的两臂劳动了; 她含着笑,洗着我们的衣服, 她含着笑,提着菜篮到村边的结冰的池塘去, 她含着笑,切着冰屑悉索的萝卜, 她含着笑,用手掏着猪吃的麦糟, 她含着笑,扇着炖肉的炉子的火, 她含着笑,背了团箕到广场上去 晒好那些大豆和小麦, 大堰河,为了生活, 在她流尽了她的乳液之后, 她就用抱过我的两臂,劳动了。 这一段,写大堰河到“我”家来帮佣。用了六个排比句,描 写大堰河不论冬夏,不分寒暑,年复一年地承担着繁重的劳 第2页 动:洗衣、做菜、喂猪、熬汤、收麦晒豆……“含着笑”不 停歇地劳动,突出了她勤劳、淳朴、宽厚、善良的品格,也 渗透着诗人对她悲苦命运的深切同情。首尾的反复,表现了 大堰河用她的一切,先是乳汁,后是双手,为“我”和我的 一家所做的牺牲,表现了一个社会底层劳动妇女的伟大。 大堰河,深爱着她的乳儿; 在年节里,为了他,忙着切那冬米的糖, 为了他,常悄悄地走到村边的她的家里去, 为了他,走到她的身边叫一声“妈”, 大堰河,把他画的大红大绿的关云长 贴在灶边的墙上, 大堰河,会对她的邻居夸口赞美她的乳儿; 大堰河曾做了一个不能对人说的梦: 在梦里,她吃着她的乳儿的婚酒, 坐在辉煌的结彩的堂上, 而她的娇美的媳妇亲切地叫她“婆婆” 大堰河,深爱她的乳儿! 这一段,进一步写大堰河对她的乳儿真挚的爱。诗人通过几 个富有典型意义的细节,真切地表现了她对乳儿的感情:年 节里,她为乳儿忙着切冬米的糖,把乳儿画的大红大绿的关 云长贴在显要的位置上,她情不自禁地逢人便夸赞自己的乳 儿,就连做梦,也盼望乳儿得到幸福,尽管这美妙的梦境连 第3页 对人说都不可能。这几个感人的细节,反映出大堰河像爱她 自己的独生子一样爱她的乳儿,充分表现了大堰河美丽丰富 的内心世界。这美丽的梦境和后文她死亡的凄惨形成对比, 加强了悲剧气氛,增强了感染力。 第4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