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胜利后,清华大学的招生继续广设考点,以1947年为例。考点除了北平以外,天津、上海、武汉、广州、南京、昆明、成都、沈阳等城市皆有安排[17]。清华的一开始就将招考范围定位为全国各地,同时通过考点设置等制度性安排,进一步强化了清华在全国各地的生源分布和学校影响。
其次,清华招生的来源中学较为广泛。民国的初等和中等教育在地域分布上十分不均衡。国内不少顶尖大学的招生考试中,对于英文、数学等水平要求甚高,多从附属中学或少数“承认中学”中招生,无论大学的性质是国立、私立还是教立,概莫能外。例如圣约翰大学的学生来源多为“圣约翰教育圈”中的几所附属中学或承认中学;[18]南开大学、交通大学则以南开中学或交通大学附属中学的学生为其主要的生源。[19]而清华则一直坚持不设立“承认中学”,坚持通过全国范围的考试来从中学选拔人才。以1925-1927年清华学校大学部的学生来源为例,三年中,通过统一招考录取的一年级新生总计345名,而他们分别来自于全国近300所中学,[20]这样就客观上促进了生源地理分布的多样性。
总之,清华在民国阶段的招生制度和招生实践,一定程度上促进了高等教育在地域公平方面的进步,尤其是内陆地区的教育发展;其招生过程中积累的相关经验,也为1952年高等院校全国统一招生的成功实现创造了基础和条件;同时对于当前高校招生在区域公平等方面的政策制定和具体实践,都具有一定程度的参考和借鉴价值。
注释:
[1] 梁实秋.清华八年[M].南京:江苏文艺出版社.2011.38.
[2] [美]叶文心.民国时期大学文化(1919-1937)[M]冯夏根等译.北京:人民大学出版社.2012.导言5.梁晨、李中清等.民国上海地区高校生源量化刍议[J].历史研究.2017(3).
[3] 曹云祥.改良清华学校之办法[N].清华周刊十周年纪念增刊. 73-74.
[4] 苏云峰.从清华学堂到清华大学(1911-1929)[M].北京:三联书店,2001.191.
[5] 萧公权.问学鉴往录[M].合肥:黄山书社,2008.8.
[6] 张亚群、刘毳.也谈大学破格招生:从钱钟书、吴晗、臧克家上大学说起[J].考试研究.2011(1).
[7]《本科教务通则》[A].清华大学校史研究室.清华大学史料选编第二卷[M].北京:清华大学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