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步, 快钱由于更多地独立于某个电子商务网站而作为完全独立的第三方支付平台, 与支付宝不同的是, 它更多地面对企业商户。 买卖双方个人或企业要成为快钱的用户, 须有一个私人的电子邮件地址, 以便作为快钱的帐号, 然后填写个人的真实信息。 企业注册还需要验证企业身份信息、 网站实际内容和ICP证书等。 在接受快钱设定的“服务协议” 后, 快钱会发封电子邮件至用户提供的邮件地址, 然后用户在点击了邮件中的一个激活链接后, 才激活了快钱帐户, 就可以通过快钱进行下一步的网上支付步骤。 同时, 用户必须将其快钱邮件帐号绑定一个实际的银行帐号或者信用卡帐号, 在快钱的交易平台交易中只会出现其邮件帐号作为标识。 通过登录邮件帐号就可以查阅银行卡帐号资金情况并进行操作。 第三步, 快钱有更多名目的付款方式, 也有个人和企业付款的区分, 个人一般通过快钱帐户、 网银、 电话支付等, 企业支付目前是企业网银在线支付和快易汇支付工具。 但归结起来, 共同点都是客户发出指令交给有权扣款的机构进行处理、 快钱本身作为中介服务机构。 当用户交易时, 快钱可以如支付宝一样在买卖双方快钱虚拟帐户之间进行转帐和扣款操作, 其资金转移亦如支付宝的业务模式; 也可以将款直接打入对方帐号。 (二) 第三方在线支付形成的法律关系 1、 支付平台和银行的法律关系 支付平台和银行的法律关系, 一些观点认为是金融服务关系, 由第三方支付平台付出费用, 建立第三方网上支付平台与银行网关的对接, 并且银行接受和执行支付平台发出的支付指令。13笔者认为, 支付平台和银行的法律关系更直接地表现为委托代理关系。 与面向直接用户提供的金融服务不同, 支付平台和商业银行达成协议, 集成银行的支付网关为买卖双方发出的资金划拨指令提供交互处理。 支付平台作为受托方对用户在支付平台上输入的指令打包成商业银行统一处理的数据格式发送给银行端, 银行将处理后的数据包发还给支付平台。 银行委托了支付平台作为面向直接用户的“前端” 来提供服务, 银行以此利用支付平台和电子商务网站形成的庞大网上资金流动取得收益。 这样一来, 支付平台成为了客 13 周宏伟: 《第三方网上支付的监管法律问题研究》, 西南政法大学, 经济法 2010 年硕士学位论文, 第 11 页。 9户指令形成和传递的“中心”, 而银行只见支付平台的指令行事。 支付平台事实上间接拥有了银行的清算执行功能。 另外, 支付平台本身也被认为提供了某些金融服务, 这在《管理办法》 中已有承认, 但并不承认支付平台本身为金融机构。因此, 支付平台这种非银行金融机构也可以看作因存在某些委托授权而获得了商业银行的金融业务功能, 这些其实是委托授权及代理的金融服务合同在事实上已被接受。 如中国人民银行上海总部的 范如倩等认为: 尽管仍然需要银行的底层服务, 从业务性质上可以认为第三方支付企业从事了类似于银行的结算业务。 尤其是当第三方支付企业在银行开立作为支付中介的一般存款账户后, 银行基本将电子商务里中小规模的支付结算业务剥离给第三方支付企业, 作为支付中介的一般存款账户实际成为银行无法控制的内部账户。14有的支付平台还和银行合作开展境外收单业务, 如支付宝和中行合作, 所有的支付宝会员可使用人民币在支付宝合作境外网上商家上购买外币标价的商品, 而来自全球的卖家则可通过与支付宝合作, 同中国大陆消费者进行网上交易, 使支付宝用户可以在境外网站享受到跟国内网购一样的服务和便利。 这种服务本质上与银行也存在委托代理的法律关系。 支付平台和银行的这种法律关系可以形成表见代理的法律后果。 对买卖双方而言, 支付平台虚拟帐户内的资金结算操作往往隐藏了支付平台和买卖双方所对应的银行帐户的操作, 这种操作通常对用户是不可见的。 因此, 除非在操作过程或相关合同协议中明示银行帐户的操作是银行进行, 否则支付平台和银行对外可形成表见代理的法律效果。 当前有很多中小商业银行为扩大业务量, 简化操作手续, 使用第三方支付平台可不登录其网上银行, 操作中也不出现有关银行操作的提示, 支付平台的服务协议中也没有明示此非替代银行的操作行为, 这就不可避免地形成的表见代理的法律效果, 应当特别予以注意。 如支付宝服务协议中就有“本公司并非银行或其它金融机构, 本服务也非金融业务, 本协议项下的资金移转均通过银行来实现” 的字眼。15 14 范如倩、 石玉洲、 叶青: 《第三方支付业务的洗钱风险分析及监管建议》, 《上海金融》, 2008 年第 5 期, 第 47 页。 15 见支付宝服务协议“四、 支付宝服务使用规则” 中“ (九)” 项 https: //lab. alipay. com/user/reg/email. htm (访问日期: 2010 年 12 月 3 日)。 102、 支付平台和买卖双方的法律关系 第三方在线支付平台给买卖方提供的典型服务有: (1) 资金代管: 客户用指定的方式向支付平台的虚拟账户充值或收取到的货款委托支付平台代为保管;(2) 代收、 代付: 代为收取其他客户支付的各类款项以及将代管或代收的客户款项支付给其他指定的第三方; (3) 退返或提现: 支付平台退返代管的客户款项(即退返) 或向客户支付其应收款(即提现); (4) 交易担保: 是指支付平台在买方未予确认前, 卖方因买卖交易获得的该笔收入不能提现而存于第三方代为保管货款, 而且如果货品有问题, 支付平台还承担赔付责任的交易方式;(5) 货到付款服务: 约定买卖合同项下的交易货款由买方在收到交易货物时以现金方式支付到物流公司, 物流公司在收到该款项后将交易货款支付给支付平台, 再由支付平台支付至卖方账户;(6) 即时到账服务: 是指买卖双方使用系统, 约定买卖合同项下的货款通过买方账户即时向卖方账户支付的一种支付方式。 所支付的款项将立刻进入交易对方的账户, 这其中支付平台不提供交易担保中介服务。(值得注意的是, 支付宝服务协议中针对即时到账服务说“本公司对此不提供中介服务”, 笔者认为不妥。 实际上支付宝只是不提供担保的服务, 其代为划拨资金指令和钱款到帐后的保管服务显然仍然存在) 通常认为, 支付平台只是一种支付工具, 在整个交易买卖中只起到支付的作用, 它对买卖双方只是提供了某种服务。 这种认识并没有对支付平台进行细致地分析, 笔者认为正确得出支付平台和买卖双方存在哪些法律关系对承担民事责任举足轻重, 必须从支付平台的具体服务内容着手细致分析。 基于第三方在线支付平台提供的服务, 笔者认为第三方支付平台与买卖双方存在以下几种法律关系: 第一种是居间法律关系。 居间是指当事人双方约定一方接受他方的委托, 并按照他方的指示要求, 为他方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为订约提供媒介服务, 委托人给付报酬的行为。 在使用支付平台前, 买卖双方完全不知道对方, 买卖双方注册支付平台的目的就是为了能撮合交易的成立并同时完成付款行为。 这种交易的成立法律表现就是使用支付平台导致下单, 形成的正式电子单据即可看作合同, 支付平台提供了双方自由选择到订立合同的居间媒介服务。 支付平台往往和电子交易网站结合在一起的, 表面上看是交易网站通过购物系统完成了撮合, 但仔细分析就会发现虽然在线交易网站有自己的购物车系统, 但是购物车系统本身 11只是方便买方对自己购买的商品进行确认的工具, 本身却无法达成和对方交易的确认, 这时合同的订立还没有达成合意。 真正达成合意是通过支付平台完成下单之时。 在线交易网站事实上也是依赖支付平台来完成订单确认, 形成一个生效的合同的。 电子单据中的数据主要是来自于支付平台, 交易网站是协助支付平台完成真正的合同订立。 支付平台含有居间的意思表示并促成交易, 这是代收代付行为的前提条件。 有的支付平台虽免除了居间佣金, 但并不否认其有居间性质。 第三方支付平台与买卖双方存在的第二种法律关系是委托代理关系。 我国合同法中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 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在第三方在线支付平台的服务协议中都普遍明确了 代为收取其他客户支付的各类款项以及将代管或代收的客户款项支付给其他指定的第三方的业务行为。 代理客户行为的法律关系是没有异议的, 但由于支付平台与买家和卖家同时存在委托代理关系, 因此是否属于双方代理关系呢? 所谓双方代理, 又称同时代理, 是指一个代理人同时代理双方当事人的民事行为的情况, 即一个人既作为卖方的代理人又作为买方的代理人。 笔者认为支付平台是构成双方代理的, 当买家确定购买某卖家的商品时, 实际上支付平台撮合其交易, 一方面代理买家进行付款一方面代理卖家收款。 但是, 我国法律并没有明确禁止该行为, 事实上随着电子商务的发展也允许存在诚信的和经认可的双方代理行为。 我国民法专家王利明表述我国对双方代理的法律态度为: 双方代理可在双方事前和事后认可的情况下得到法律承认。16买卖双方于支付平台注册并同意其服务协议, 属于双方在事前都认可的情形。 第三方支付平台与买卖双方存在的第三种法律关系是担保法律关系, 这是一种信用保证即人保。 人的担保, 是指以第三人的信用保证债的履行的担保方式。当买方付款后, 支付平台为取信买方保证卖方如期如质交付货物, 给予买方其企业法人信用担保, 同时, 对卖方也保证发货前支付平台已代为收取了买方的货款,因此支付平台还兼具有保证人的性质。 第三方支付平台与买卖双方存在的第四种法律关系是资金保管法律关系。 由于支付平台的一大主要业务就是资金代管, 平台虚拟帐户充值、 预付款、 在途款 16 王利明在《民法》 中描述了我国对双方代理的法律态度,“在交易中, 当事人双方的利益总是互相冲突的,通过讨价还价, 才能使双方的利益达到平衡。 而由一个人同时代表两种利益, 难免顾此失彼, 因此, 对于双方代理, 除非事先得到过双方当事人的同意或事后得到了其追认, 法律应不予承认。”, 人民大学出版社,2000 年, 第 122 页。 12以及到途后存在平台帐户中未提现的款项, 都对应着客户的银行资金, 这部分资金转存于支付平台的交易担保专用帐户。 交易平台对这些资金有合同法中的保管义务。 由于钱币属于特殊物品, 新出台的法规规定了企业必须将自有资金和客户资金严格分开, 并不得挪用客户资金, 未规定该笔资金的利息归属, 但由于事实上客户并不能从第三方支付平台处获得利息收益, 因此笔者认为对于该保管性质应认为是有偿保管。 当前, 我国支付平台上和客户之间还不存在资金借贷关系。 但是虚拟货币 (电子货币) 有真实化的趋势, 如当前某些虚拟货币能够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及其他渠道与实体货币进行双向兑换, 也能购买实物商品, 已经具备了实体货币的职能。17如果第三方平台参与发行和交易电子货币, 那就将演变为更具有金融机构性质的“非金融机构” 了。 3、 买卖双方的法律关系 买卖双方的法律关系成立于确认订单时。 电子合同(单据) 具备法律效力,双方形成合同法的买卖关系, 负有买卖合同中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 买卖双方的合同内容既有自己的意思表示如商品名称、 质地、 数量、 价格等, 也有支付平台的格式条款的内容, 如支付方式、 货物运输等。 虽然买卖双方之间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 但整个电子订单的内容不完全是买卖两方的意思表示, 部分内容是由双方可信任的第三方代为制订与履行, 因此这种买卖合同比较特殊, 可以看成是第三方参与提供服务的三方合同。 4、 支付平台与电子商务网站的法律关系 支付平台往往与某些专业的交易网站合作提供一体化的服务。 电子商务平台独立与支付平台签定协议, 卖方虽然没有直接和支付平台签定协议, 但卖方仍要注册为支付平台和该电子商务平台的会员、 仍要拥有支付平台的虚拟帐户, 因此卖方与支付平台的法律关系仍为上文所描述。 而电子商务平台与支付平台之间的法律关系值得推敲, 如有观点称, “第三方网上支付平台对用户担负的保证其平 17 马蔚华: 《加强互联网第三方支付平台和虚拟货币的监管背景及问题》, 《中国金融》, 2009 年 06 期 ,第 23 页。 13台上商家的真实性义务, 并不能延伸到网上交易平台上的商家。 至于交易平台上的商家的真实性、 合法性, 由网上交易平台承担责任。 有关支付问题的纠纷, 用户应诉诸于第三方网上支付平台, 而有关交易本身的纠纷, 用户要寻找网上交易平台, 两者不是同一主体”。18该观点就将支付平台与交易平台的责任分开, 因此,他们之间必然存在某种联系又存在本质的区别。 对他们之间的法律关系笔者认为, 电子商务平台是一个集合众多买卖双方的平台, 目的是促成交易并因此取得收益, 它本身不仅是一个广告宣传和商品展示的作用, 而且能协助达成交易, 电子商务平台在促成交易中扮演在线支付平台完成居间行为的前期宣传、 展示和帮助者的角色, 因此电子商务平台也有部分居间行为的性质, 并且电子商务平台和支付平台的结合(如淘宝网和支付宝) 使当前电子商务平台代理了支付平台的部分功能, 如审查客户真实性等。 在线支付平台为电子商务网站提供配套全面的支付服务。 综上, 电子商务平台和支付平台之间主要是基于商业合作所形成的服务和委托代理的法律关系。 (三) 第三方在线支付法律纠纷概述 第三方在线支付所引发的法律纠纷很多, 本文只从涉及民商法的难点, 具有普遍性的法律纠纷进行分析。 1、 客户备付金问题 第三方支付平台的使用必然会产生大量的客户备付金。 在很多客户的使用中, 往往会将一部分银行资金转移至第三方支付平台的虚拟帐户内。 即使没有转入, 由于商品从被订购到通过物流到达买方的手中通常需要3- 7 天时间, 那么买方预先存入的资金就会滞留在第三方电子支付机构中。19这些都造成了所谓 “沉淀资金”, 根据《非金融机构支付服务管理办法实施细则》 中对这部分资金定义为“客户备付金”, 其定义是: 支付机构持有的客户预存或留存的货币资金, 以及由支付机构代收或代付的货币资金。 具体包括收款人或付款人委托保管的货币 18 周宏伟: 《第三方网上支付的监管法律问题研究》, 西南政法大学, 经济法 2010 年硕士学位论文, 第 13页。 19 冯然: 《第三方电子支付产生的沉淀资金问题及监管研究》, 《中小企业管理与科技》, 2009 年 11 期, 第255 页。 14资金、 收款人委托收取且支付机构实际收到的货币资金、 付款人委托支付但支付机构尚未付出的货币资金等。 根据艾瑞市场咨询公司发布的报告, 2005-2008年,中国第三方支付市场交易规模年增长都超过了100%, 2007年突破1000亿元, 2011年, 整个市场规模预计将高达12500亿元。20业内人士估计, 按目前支付宝日交易额14亿元测算, 考虑到出项资金和进项资金之间的时间差, 其沉淀资金每月至少100亿元。 这仅仅是支付宝一家企业的沉淀资金规模, 如果以支付宝目 前47. 1%的市场占有率计算, 那么整个第三方支付行业月沉淀资金总额将至少为210亿元。21中国电子商务研究中心有分析师指出,“第三方支付机构均为先交费后消费, 形成大量沉淀资金, 并且是无息获得。 即使只存放银行, 也可获得不菲收入。 如果用于投资, 收益可能更大; 但如果投资失败, 商户和消费者将蒙受很大损失, 甚至引发社会问题。”22因此, 客户备付金所产生的法律问题必须明确和解答。 2、 网络购物欺诈 网络购物欺诈由来已久, 由于电子商务的快速发展, 网络营销有着巨大的利益可图, 一些不法人员利用电子商务平台和第三方支付平台所带来的条件, 进行欺诈活动。 如《检查日报》 中报道了一个案例: 孙某初中还没毕业来到浙江省义乌市打工, 在打工之余他学会了上网。 2007年1 1 月, 孙某偶然发现可以网上开店赚钱, 于是就在国内某著名电子商务网站C t o C(即个人对个人) 上登记注册了自己的网络店铺“佳惠时尚” 。 生意很快来了, 一位姓杨的客户从他的网络店铺里买走了6 5 元钱的扫地机。 看到网上开店这么容易赚钱, 孙某胆子大了起来。 他从网上下载销量好、 价格高的电脑图片放在自己的网络店铺里, 谎称低价促销电脑。 因为有了第一次交易, 客户杨某信以为真, 又在孙某的网络店铺选中一款笔记本电脑, 贸然把7 9 0 0 多元分两笔汇到了孙某的账户内。 骗到钱后孙某却对杨某置之不理。 1 个月后, 孙某又以同样的手段, 以收款不发货的方式骗得湖南省岳阳市一个买家的3 0 0 0 元。23这样的案件总结起来就是三种手法:一是以假充好。 如低价销售冒牌运动鞋, 迎合顾客贪便宜心理, 骗取钱财; 二是 20 艾瑞咨询中国有限公司: 《2008-2009 年网上支付行业研究报告》, 2008 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