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字同时激烈炮战
27日当天,朝鲜人民军的最高统帅金日成在平壤签署了停战协定。次日,彭德怀司令员在开城签了字。志愿军停战谈判代表团代号为101和102的首长李克农和乔冠华在座。联合国军司令克拉克则在美方谈判基地汶山履行其职责。原来拟安排双方司令员到板门店签字,但韩国放风要破坏协定的签字仪式,出于对领导人的安全考虑,后改由双方司令官各自在其驻地签字。
当上午10时停战协定在板门店签字时,所有在场的谈判、观礼人员和记者都可以清晰地听到远处传来的隆隆炮声。为什么一面签字,一面又打炮?这是因为根据停战协定,正式停火须在协定生效后12小时实行。于是,双方充分利用停火前的间歇进行了激烈的炮战,是为了出最后一口气,也好像是为了给战争送别。晚上10时,全线炮火归于沉寂,三千里江山终于恢复了和平。次日清晨,双方士兵纷纷走出坑道、掩体、炮塔,看一看打得你死我活的对手到底是什么样子,一些大胆的士兵甚至还走到前沿彼此交谈和交换纪念品。没有欢庆,因为谁也不能夸口取得绝对胜利,但许多人都庆幸能活到看见停战。
停战之后,国内有些人士访朝时参观了板门店。他们到了签字大厅,看到谈判桌上只有联合国的旗帜和朝鲜国旗,而没有五星红旗,心中便纳闷,怀疑有人做了手脚。其实,这是历史事实。最早的停战谈判始于开城市内的来凤庄。第一天,美国人就带了一面联合国旗帜,立在桌上。当时,我们没有思想准备,显得有些被动。下午,开城地方当局就准备了一面朝鲜国旗插在桌上。从此,两旗并立就成了惯例。朝鲜和以美国为首的联合国军对等谈判,符合我方利益,不用五星红旗也切合实际。因为志愿军并不代表国家。事实上,不论是在战场上还是会场上,任何时候都没有正式出现过中国的国旗。
朝鲜停战协定签字迄今已整整50个年头。1997年在日内瓦开始了同朝鲜战争直接有关的朝、韩、中、美“四方会谈”,企盼以一项新的和平机制代替现在的停战协议,会谈取得一些进展,但由于是否应把美国驻军的问题列入议程的争论得不到解决,会谈搁浅至今。朝鲜半岛的和平与安全同北南双方祸福相连,生死攸关,也维系着东北亚全局的稳定,任何负责任的大国都不愿见到半岛战火重燃。
(作者 杨冠群 前中国人民志愿军停战谈判代表团工作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