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12月31日晚在人民大会堂的“世纪之交”新年音乐会上陈佐湟指挥中国交响乐团和合唱团,2001年5月在中山公园音乐堂汤沐海指挥同样的团体庆祝中央乐团——中国交响乐团成立45周年,2004年3月在中央电视台音乐频道开播庆典音乐会上余隆指挥中国爱乐乐团和中国交响乐团合唱团。这些演出都是具有相当重要性的庆典性演出,这种时候人们总是会想到贝九,就像历史上瓦格纳以指挥贝九庆祝拜罗伊特节日剧院奠基等等。
就我所知,只演第四乐章这种做法在欧美实不多见。虽然我们的指挥和音乐家们也尽心尽力地投身于贝九,但少了前三个乐章的贝九在结构上比例严重失调,贝九的分量大大减轻,确是不容忽视的问题。而且对于初听此作品的听众,有可能形成日后为节省精力直奔第四乐章的不良习惯。
《梅纽因谈话录》中有这样一段话:“有一家主流唱片公司曾经把交响曲中最受人喜爱的乐章选出来组成集锦,于是人们可以只从一面唱片上就听到贝多芬的九首交响曲,并以为自己真的了解了这九首交响曲。音乐是一种时间的艺术,不幸的是,许多人因为时间紧张就想粗暴地压缩音乐进行的时间。但是时间和音乐都是不能压缩的……必须给音乐以充分的重视,我们无法把音乐压缩到比消化它所需要的时间还要短的地步。”
英国指挥家托维的《交响音乐分析》第二卷有对贝九的长篇分析中引用了英国评论家麦考利的一句妙语,说明大金字塔之所以显得巍峨崇高,其实际大小乃是一个必要的因素:“试问,还有什么比一座只有三十英尺高的金字塔更令人厌恶的呢?”就算是严格按照原来的比例缩小,却决不能产生原建筑所给予观者的宏伟之感。没有前三个乐章的贝九并不是缩小,而是去掉了塔身的四分之三,如此说来对杰作的损害甚至更大。
即使在只演第四乐章时,“贝九”常常还是能焕发出震撼力。只可惜就连这样的演出也不多见。从约翰·亨特所编的卡拉扬录音、录像,以及音乐会日程和曲目总集《爱乐君王》一书中我们会发现,在1979年10月29日、30日和11月1日卡拉扬与柏林爱乐乐团在北京演出的三场音乐会(那是令多少中国爱乐人士终生珍视和回味的经历)之前,卡拉扬与柏林爱乐在东京有八场音乐会(八场啊!),最后三场竟有维也纳合唱协会加入,相继演出了贝九、海顿的《创世纪》和莫扎特的《安魂曲》!其中第一场即为贝九,独唱阵容丝毫不差,就是我们熟悉的卡拉扬七十年代版贝九的四位歌唱家:托莫瓦-辛托乌、巴尔查、施赖埃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