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11
五、金乌负日
在海昏侯墓出土的青铜错金银当卢上,两次出现了金乌的形象(图12)。一件当卢上部的左右两边,分别描绘着月亮和太阳,月亮中间是玉兔和蟾蜍,太阳中间是展翅飞翔的金乌。金乌口衔扶桑枝,双翼伸展如鲲鹏,后部束起如雁尾,几乎占据了整个画面,代表着背负着太阳在天空中飞行。在另一件当卢的上部,中间有略呈椭圆形的云气纹,金乌未衔扶桑枝,正在疲惫地飞向远方,代表着劳累了一天的金乌背着太阳飞回到西山的汤谷。类似的图案在汉墓中屡见不鲜。著名的马王堆汉墓出土的帛画上部,太阳中间也有一只金乌,只不过这只金乌是侧面站立的形象(图13)。
图12
图13
金乌,是古代神话传说中的神鸟。古人认为,太阳里生活着金黄色的乌鸦,而太阳之所以会早上升起,傍晚落下,都是因为这只金乌负载着太阳活动的原因。《山海经•大荒东经》说:“汤谷上有扶木。一日方至,一日方出,皆载于乌。”《淮南子•精神训》中说:“日中有踆乌,而月中有蟾蜍。”郭璞注解,“踆乌,三足乌”。因此,金乌又叫三足乌、三足鸟、赤乌、踆乌等,成为太阳的别名。唐朝韩愈诗曰:“金乌海底初飞来”,意思是太阳刚从海底冲出来。白居易诗曰:“白兔赤乌相趁走”,意思是月亮(白兔)和太阳(赤乌)互相追赶。古人还有以“乌飞兔走”比喻日子过得快。
其实,按照现代科学的观点,太阳中根本不存在什么金乌,古人看到的只是太阳中的黑子,完全是一种自然现象。至于金乌有几个足,从汉代画像石上观察,有三足亦有两足(图14)。因此,不好下定论。
图14
对于金乌流传最广的神话传说当数“羿射九日”。《淮南子•本经训》中记述:“尧之时,十日并出,焦禾稼,杀草木,而民无所食。……尧乃使羿……上射十日”。又说:“尧...自开辟以来,太阳星原有十,后被羿善开弓,射落九乌坠地,止存金乌一星。”至此,日升日落,昼夜有序;春夏秋冬,四季轮回;万物生长,沐浴阳光雨露,大地充满勃勃生机。
六、朱鸟升仙
在海昏侯墓主棺内棺南侧,棺木上的朱漆均已脱落殆尽,仅剩下一只鸟儿,孤零零地镶嵌在宽大的棺板上。这只鸟儿头朝南,尾朝北,伸展双翅,摆动大尾,似乎负载着神灵在浩瀚的长空翱翔(图15)。这只鸟儿就是神话传说中能够引导人的亡灵飞向仙界的朱鸟。
图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