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节前一天,接到朋友的电话时,她正穿过拉萨,前往高原雪山。她说要不了多久,手机就会进入信号盲区,打不出来了。提前祝你节日快乐!她笑道。
我有点点敷衍,因为其时我正忙得焦头烂额,手头有一大堆零乱琐碎的事。等我理好了这一切后,才想起这个电话的内容,连忙回拨,却再也打不通了。
大约,她此刻正站在高原凛冽的风中,欣赏着珍珠般连绵的雪山吧。而这样的开阔眼界,是我所羡慕的。
朋友是在一场生活的变故后喜欢上旅游的,每年都会抽一定的时间到处逛。最初她迷茫得不知道应该往哪走,然后有了详尽的计划,再然后,就是坚定不移地一年年执行着。三十几的人了,却保持着少女般的童真与好奇。
她偏好丛林、戈壁、大漠与雪山,这些地方的景致神秘而荒芜,每次去后,她就会发一些照片在我的电脑上,大多数是日出或者日落时分拍的。晨曦与霞光拉长着她的身影,长长的黑发在风中飘荡,而唯有在此时,我才仿佛从她的眼睛,看出与她快乐生活反差巨大的忧伤。
我想,那应该是她的秘密吧,属于大漠荒烟,不属于朋友。
有一首歌,叫《蓝莲花》,其中的几句歌词是:“穿过幽暗的岁月,也曾感到迷茫,当你低头的瞬间,却发现脚下的路,开满蓝莲花。”这或许是朋友几年来的心路历程,当岁月幽暗,当感情迷茫,当她一直沉浸在风景无限无人共赏的遗憾时,却没发现蓝莲花一直盛开在她不断走过的路旁。
能够保持童真与好奇而不被生活的表面磨砺,本身就是一种求索与坚强。不知有多少普通的上班族,也包括我,为生活所迫不得不每天呆在仄窄的办公室里芸芸工作时,她或许正在域外,听有关巴音布鲁克的传说,与天鹅堡的故事。而我们,在表达了自己的羡慕后,依然在高楼的格子间随波逐流,任蓝莲花开了又谢。
那么,为何我们不可以多看看自己脚下的路呢?哪怕迷茫忧伤,却可以换得一种开不败的执着。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