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释】 ①柳下季:鲁国大夫,姓展名禽,字季,封地在柳下;柳下季比孔子早近百牟,非同时人,可知这里所谓“孔子与柳下季为友”,只是寓言。 ②盗跖:春秋末、战国初时奴隶起义领袖;盗,对起义奴隶的蔑称。 ③从卒:跟随跖起义的人。 ④侵暴:以武力侵犯。⑤穴:凿穴,穿破,枢,门轴。 ⑥保:通堡,小城。 ⑦诏:教诲。 ⑧无贵:不可贵。 ⑨窃:私下,暗自。 ⑩说(shui音税):说服,劝说。 (11)虽:即使;辩,辩才,口才。 (12)心:指思想。(13)飘风:暴风,旋风。 (14)距:通拒,抵御。 (15)颜回:孔子得意门生;驭,驾车。 (16)右:骖右;古时乘车,尊者居左,驾车者位中,居车右者为侍从。
【今译】 孔子与柳下季是朋友,柳下季的弟弟,名字叫作盗跖。盗跖部下的士卒有九千人,横行天下,以武力侵犯诸侯,破室入户,赶走人家的牛马,掳取人家的妇女,贪求财物,忘记亲友,不关心父母兄弟,不祭祀祖先。凡是跖所经过的地方,大国严守城池,小国闭城自保,百姓为其所苦。孔子对柳下季说:“做父亲的,一定能教诲他的儿子;做兄长的,一定能教育他的弟弟。倘若父亲不能教诲儿子,兄长不能教育弟弟,那么父子兄弟的亲缘关系也就不可贵了。现在 先生您是当世的才智之士,弟弟却是盗跖,是天下的大害,却不能教育他,我私下为您感到羞愧。我请求替先生去劝说他。”柳下季说:“先生说做父亲的一定能教诲他的儿子,做兄长的一定能教育他的弟弟,如果儿子不听父亲的教诲,弟弟不听兄长的教育,即使有先生这样的辩才,又有什么办法呢?况且,跖的为人,思想象泉涌一样恣肆横流,意气如暴风一样变化突然,他的强悍足以抵御敌人,他的口才足以粉饰过错,顺从他的心意就高兴,不顺从他的心意就发恼,容易用言语侮辱别人。先生一定不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