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相 似 联想 引 申相似联 想 是 指 由 一 事 物联 想 到 与 之 相 似相 类 的另 一 事 物。这 里,两 事 物 某 一 方 向或 某 个 层面 存 在着 相似或相类 的 情 况,是由 此而 及 彼 的 联想 之所 以 产生的契合 点。早 期 儿 童 根据猫有 四条 腿、能行走 的特点,把牛、羊、猫 都 叫“m i 如”;或 根据全 身有 毛而 把 翻 毛 皮衣叫 做“m i 面”。这正 是 早 期 幼 儿 缺 乏 确切细 分 的 事 物概念 而 简单 比 类的 结 果。这 种 个 体 语 言发生的 特 点 也 可 以沟 通群 体 语 言 发 生 的 过程。当古 代 语 词 不 够,不 足 以 表 达纷 繁的事物 意 义 时,人 们 便 根据 自 己的 心 理经 验,通 过 这 种 非 逻 辑的 比 类 方法,将 一个 尚 无现 成语 词 的事 物意义施赋 于 某 个 表 达 相似或相类事 物 的 现 成语 词上。如人 们 要 完 成 一 件 事,需 要 一 定的“方法”、“技 巧”,这 个“方法”、“技 巧”是 使 人 们 达 到 目 的 的“途 径”。当 我们古 人意 识 中有 这 样 的 意 义 需 要 表 达,却 无“方法”、“技 巧” , “途 径”之 类 现 代 汉 语中才 出 现 的 词 语 时,于 是联想 到 表 达 由 甲 空 间 到 乙 空间 所需 的 事物 意 义 的 一 个 词: “道”。“道”本指 路,在能 导 人 达 到 某 个 目 的 意 义 上, “道”和“方法”、 “技 巧”、“途径”具 有相 类 似 的作 用,于 是“道”便引申出“方法”等 新 义。又“题”本指 额 头, 《楚辞·招魂 》“雕题黑 齿’ ,即 是。由 额头引 申 出“屋 檐”及 后 来 的“标 题”等 义,就 是由 于屋 檐、标 题 与额 头 在突前、醒 目显眼方 面 有 相 似 之处。《 孟 子·尽 性下 》: “高堂数 仍,攘 题 数 尺。 ” `题”即 屋 檐。又 如“表”( 翻 毛 皮 衣 ) 引 申 出“外表”, “节”( 竹 之 要 约处 ) 引 申 出“气节”、“节 令”,“机”( 弓 弩 发射键 )引 申 出“关 键”,“要 害”, “间”( 门 缝 ) 引申 出“差距”、“隔阂”、 “小路”等。现 代 语 言 学 有 所谓“比 喻 义”概念。显 然,比 喻 义 就 是通过 相似联 想 的途径所 产 生。但 要 说明 的 是,一 般 谈“比 喻 义, ,,多 以“纲”( 喻“关键”)、 “胧 股”( 喻“得 力 助手”)、 “鸿 鹊”( 喻“志 向 远 大者”) 等 比 喻 手 段 还 较 为 外 显 的 词 为例,并 不 包 括大量 的 由 于 相 似 联 想 而 产生 引申 义 的 情 况。也正 因 为 如 此,才 有“比 喻 义”和“引 申 义”之 别。一 旦 比 喻 义约 定 俗 成 而 能充 分 自由的 独立运 用,而理 解 者也 一 般 不再需 要 经 由本 义 联想 的途 径时,则 为 引 申 义 了。这 里 之所 以 称 之 为“相 似联 想 引 申”,而 不 名之“比 喻 联想 引 申”,是 因 为 比 喻作 为 一 种 修 辞 总 第3 1期邓 开 初:关 于 词 义 引申 的途径 问题格,它 有 一 个 固 定 的 划 界,它 只 指 两 种名 物间 的相 似性。而 事 实 上,不 仅名物间 有 相 似 性,事 物的行为也存在 相似 性。所 以,不 仅名 词 可 以 过 相 似联想 而 产 生 引 申 义,动 词 亦 可 以通 过 同 样的途 径 产生 出 引 申 义。修 辞 学上有 比 拟 一 格,如果经 常性 地 把 用 来 写 甲行 为的 词 用 作 描写 乙 行为,久而 久 之,临时 性的 比 拟 便 约 定 俗 成 为 引 申 义了。“构”,本指 架 屋,《 堂书·大浩 》: “厥子 弗肯 堂,划 肯 构 ?”孔 传: “其子 不 肯为 堂 之基,况 肯 为之造 屋 乎 ?”由“架 屋”引 申 为表 达 交 结 会 合 别的事 物,男 女相 合 曰“交构”( 后 作 靖 ) 军队交 战 日“构 兵”,与 人 结 仇 日“构恶”,缀文 结句 曰“构文”。“御”,本指 驾 御 车 马。《 左 传·或 公 二 年 》: “丙 卜 夏 御 齐侯”即 是。由驾 车 马 引 申 用 为 驾 御 人。《 史 记·老子韩非子 列 传 》: “执 势 以 御 其 臣 下”。常 见 的 还 有 如“理”,由“治 玉”的本 义 引 申 至“理水”、 “理 本 事”( 农事 )、 “理红妆”( 日 常 事 )、 “理 朝 政”( 国 事 )。“发”由“发 箭”引牢 表 示“发 言”、“发使者”,“发 兵”、“发 令”等。二、关系联想 引申。关系联想引 申 与 相 似 联 引申 的 区 别在:后 者 依 据的 是 事 物 间 的 相 似 关 系,带 有完 全 的 主观成分;前者则 以 事 物 间 存 在 的客观 内在联 系 为 依 据,较 多 一 点 理 性 逻 辑的 因 素。事 物 间的内在联 系纷 繁 复 杂,故 而 关系 联 想 引申有多种情 况。一 是属 类 联 想 引申。人 们 常 说 的“词 义 扩 大”和“词 义 缩小”有 一 种 主 要 情 况 是指 词义 的指称范 围在母概念和 子 概念 间 变 化,或由特 称 到 泛 指,或由 泛 指 到 特称。如 前“节”,竹 之“要约”处日“节”,本特称,引申 表示“木 节”、 “骨 节”义,是泛 指。人 的 头顶 曰“颠”,段 玉 裁 《 说文解字 》“天”下 注: “颠 者,人 之 顶也。”扩大引 申,马 之顶、树 之 顶、山之顶 皆称“颠”。《 诗·泰 风·车 邻 》“有 车 邻邻,有 马 白 颠”及 《 归 田 园居 》, “鸡鸣桑 树 颠”、《 史 记·武帝本 纪 》“令 人上 石 立 之 泰 山颠”是 证。又“布”,原 专指指麻料 所 织。“响”,本 指 回 声。这 些是 特称 到 泛指 引 申 例。“坟”,原一 切 土 堆 皆称“坟”。《 九章·哀 邹 沪 登 大 坟 以 远望 兮”即是,后 专指 坟 墓。“亲 戚”由包括 父 母 妻子、兄 弟 姐 妹 皆在 内 到专指 由 联 姻 形 成 的 亲 属。显 然 是 泛 指 到 特称。二 因 果联想引 申。一方面 事 物 的 存 在出现总 是 有 一 定的 原 因,以 一 定的前 提 为条件。另 一方面,事物的发 展 又 将 导致 某 种 结果,而 向 不同 方 向发 展,则 出 现 不同 结 果。因 果联想 引 申 正 是依 恨 重 物 的 仗 种 羊 莽一从 弃 伏草 一 事 物音 份的 词 引由 宋 弃 抉 与 之粕 羊的 盾 田一名件 的 音义 或结 果 的 意 义。“引’ , 《 说 文 》 : “开 弓也。 ”朱 峻 声: “矢 引,开之 由渐 而 满 曰 引。 ” “引”需 以 持 弓 为 前提,故 引申 出“拿 取”义,《 战 国 策·齐策 二 》: “引 酒且 饮 之。 ” “引”使 得 弓 间 距 离 拉大,由 此, “引”又有“延长”、 “伸 长”义。《 诗·小 雅·楚 茨 》: “子 子 孙孙,勿 替 引 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