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米夏夏
电视剧中,《双面胶》里的胡丽娟最后抱着孩子来看望弥留之际的婆婆,婆媳之间随着婆婆的离去完成了和解,促成了大结局。
现实中,《双面胶》原型女主吴丽君却没有那么幸运,死在丈夫的重拳之下,面对亡者,施暴者未曾有过一丝悔意,据作者六六当时采访回忆:“那个杀人犯对着我们咧嘴一笑,说他找上海女人就是为了全家脱贫,现在上海丈人丈母娘不肯拿钱出来补贴他家,还留着上海老婆干什么?”
现实永远比电视剧残酷。
13年后,当我再次重温这部《双面胶》的时候,不禁思考,婚姻的真相是什么?一段婚姻带给女人的又是什么?胡丽娟和李亚平的婚姻是千千万万个普通婚姻的一个代表,今天这篇,借用他们的婚姻,剖析一二:
01婚姻第一道门槛——门当户对
古人说过:“驽马焉敢并麒麟,寒鸦岂能配凤凰。”
在旧时,门第森严,婚姻讲究门当户对;在如今,门当户对的婚姻观念,仍然被许多人推崇。我觉得门当户对的婚姻观念,能够经历几千年的风雨洗礼后,依旧传承下来,就一定有它存在的意义。
胡丽娟是个地地道道的上海姑娘,相貌姣好,单纯善良,虽然是在弄堂里长大,也听惯了邻里之间的鸡零狗碎,但从小也是被爸爸姆妈捧在手心里的。
按照胡丽娟的条件,本可以找个不错的对象。按照丽娟妈的标准,胡丽娟要嫁给有钱人,是弄堂里飞出的凤凰。
可是,胡丽娟看中了从东北来的农村小伙李亚平,在胡丽娟心中,李亚平高大帅气,温柔体贴,而且不像上海男人那么婆婆妈妈,总之,胡丽娟对李亚平满意得不得了。
婚姻对于女人来说,是人生中非常重要的事情,女怕嫁错郎,对于女人来说,选择嫁什么样的人关乎到自己后半生的幸福。胡丽娟就这样不顾父母反对,带着13万的嫁妆嫁给了一穷二白的李亚平。
胡丽娟是城市姑娘,在没结婚之前,花销从不顾及,父母也不会少她吃穿,所以对于金钱,也没有什么概念,婚后没有节俭的意思。
李亚平是这样评价胡丽娟的:
“你知道我同事小陈怎么说?他说,上海女人不思进取,生活奢靡,月初是皇帝,月末是乞丐,每月都把银子花得干干净净。所以,他叫上海女人为‘月光’女神。搞半天,我家也有个女神。”
李亚平来自农村,全家省吃俭用供他上大学。毕业后就在上海,一个月5000多的工资,除去自己日常吃穿住行,每年还要寄给老家2万元。
再来说说成长环境。胡丽娟典型的上海女人,娇滴滴的,从小见惯了男人伺候女人,自己的老爹也是整天围在老妈的屁股后面。
虽然胡丽娟很想摆脱嘈杂的弄堂生活,但父母的一言一行早就刻在了骨子里。她最先找到李亚平的时候,不仅仅看上了李亚平的高大帅气,同时看上了他的俯首帖耳,百依百顺。
李亚平从小生活在男尊女卑的家庭,老妈为了家庭生生把自己活成了只吃草的奶牛,李亚平的骨子里,早就种下了男尊女卑的种子,母亲来了之后,这颗种子就被唤醒。
婚姻讲究的是门当户对,这个门当户对不单单是指经济上的势均力敌,更多的是家庭、人品、三观等方面的。李亚平和胡丽娟一开始就不是良配,两人的成长环境,家庭观念,甚至经济能力差别太大。
李亚平当初娶胡丽娟不能说没有“扶贫”的嫌疑,而胡丽娟贪图的也不过是婚姻里短暂的舒适。他们的悲剧早就注定了。
02婚姻第二道门槛——婆媳关系
男人的一生中,有三个女人最重要,母亲、妻子、女儿。然而能一直陪伴在你身边,和你一起慢慢变老的,唯有你的另一半。
可惜很多男人不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婆媳关系成了考验婚姻的一大拦路虎。
《双面胶》中的李亚平尤其糊涂,每当婆媳出现嫌隙,不是和稀泥,就是始终站在妈妈的这一边,导致胡丽娟几乎每一次都处于孤军奋战的境地。
因为有了儿子的支持,婆婆就变得越来越张狂。
胡丽娟的婆婆一来,就开始“越界”,完全将儿子的家当做是自己的家,大肆改造:精致的碗碟换成了比脑袋还大的碗盆,漂亮的亚麻桌布换成了一次性的塑料桌布,沙发上全部套了浴巾布……
胡丽娟完全傻眼了,婆婆做这些屁股完全不用征求这个屋子真正的女主人——儿媳的同意,甚至给还冠以“为了你们好”的名头。
不征求儿媳的同意是因为婆婆压根就没有把儿媳当自家人,“为了你们好”是逼迫儿媳就范:你看我辛辛苦苦给你们省钱,给你们打扫,你们得感激。
作家剑圣喵大说说过:中国现在婆媳问题的实质就是,父母在孩子结婚后仍然对孩子保持控制。
婆婆始终不能接受自己含辛茹苦养大的儿子,任由别的女人调遣霸占,这种“排他”心理几乎到了变态的地步。
亚平妈三番五次在亚平面前挑拨离间,说胡丽娟好吃懒做,说胡丽娟花钱大手大脚,说胡丽娟不孝顺老人,没有家教等等。原著中,婆婆是这样说的:
亚平啊,你觉不觉得找媳妇过日子跟谈恋爱还是有区别的?那些看着好看的,不见得好用。而那些个不那么入眼的,反倒是过日子的一把好手。人说,丑妻薄田破棉袄,不是没道理的。
你看丽娟,别的还都行,就是不大会过日子,眼里没活,到家不是一坐就是一躺,床乱得像猪圈一样,照样刨个坑就卧下去了。
我看她是不花钱难受,你别跟着后头护,你那媳妇就是你惯的,一点型都没有。好吃懒做,目中无人。你也不管管她。
我们当老人的客气,不好意思说,你一个大男人怎么不说?她眼里有我吗?家就是旅店,我就是不要钱的服务员,内衣内裤都我给她洗,换不回她一声喊。
人说南方女人勤快,我看她一点不像南方人。还有,她还特别好吃,嘴跟上磨驴子似的不停地嚼,都没空过嘴。家里各种花色的塑料袋,几天就一堆。
吃饭的习惯尤其差,光吃菜不吃饭。菜是留着看的,目的就是饭,她倒好,空嘴吃肉,一块接一块,也不晓得让让老人,让让男人,眼里没旁人。我拐弯说她吧,她还说吃饭胖。真邪乎,吃饭胖,吃肉反倒瘦了?
看看,这是一个婆婆该说的话吗?把儿媳当成猪,当成驴,说话尤其难听,也不想想如果儿子是猪是驴,自己的儿子又是什么?
碰到这样的婆婆,胡丽娟像受惊的刺猬,时时刻刻保持警惕,将“武器”对准“敌人”。
如果没有婆婆,亚平或许依然是听话的好丈夫,至少胡丽娟不会惨死。
胡丽娟和婆婆最大的问题,归根结底,在于婆婆管得太多,将儿子养成巨婴,将媳妇养成女佣。
聪明的婆婆一定要明白,儿子已经成家立业,有自己的小家庭,这时作为父母最应该做的是和儿子的小家庭保持边界感,不然最终害的还是儿子。
丈夫要在位,婆婆要放手,要知道,幸福生活不是一个人的故事,而是一家人的努力。
03婚姻第三道门槛——性
周国平曾说过这样一段醍醐灌顶的话:“性是肉体生活,遵循快乐原则。爱情是精神生活,遵循理想原则。婚姻是社会生活,遵循现实原则。
中国人不愿意谈“性”。谈性色变,但性又是婚姻生活必须经历的,也必须面对的事情。
在《双面胶》中,胡丽娟虽然不是虎狼之年,却性欲旺盛。有一次,小两口在床上打打闹闹,公公婆婆在楼下听到动静,婆婆查看之后,对躺在床上公公一脸鄙夷地说:“丽娟这孩子可真虎”。
第一次怀孕的丽娟,因为“母凭子贵”,婆婆对她的态度360度大转变:按照丽娟的口味烧了她爱吃的红烧肉,吃完饭不让她干家务让她上楼休息,亲手喂她切好的水果……
一天,胡丽娟暗示李亚平好久没有了,李亚平一开始是拒绝的,但经不起丽娟的软磨硬泡。第二天,丽娟上班后,发现自己小产。
不得不说胡丽娟真的太任性了,她和亚平的感情也在这个地方出现了分水岭,满心失落的亚平此后都以一种疲惫的状态应付丽娟。
第二次是在亚平姐夫需要集资的时候。亚平准备鼓动丽娟回娘家借钱,于是态度殷勤,提前回家做了一桌子好吃的,然后使用了一招“美男计”。
经历小产之后,两人的关系一直不冷不热,丽娟自觉有愧。所以,一旦李亚平放低姿态,丽娟便如久旱逢甘露,借钱的事也就顺理成章。
本来这点事是夫妻间的调剂品,润滑剂,可丽娟偏偏用错了地方,性,成了李亚平索求利益的工具。
04婚姻第四道门槛——孩子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现如今,仍然有很多家庭,会把有没有孩子、孩子的多少当做这个女人为这个家的付出。
当丽娟表示等有条件再生孩子,或者干脆不生孩子的时候,公公婆婆带枪夹棒地数落丽娟“不孝不贤,没有责任心,只图自己享乐”。
丽娟第一次怀孕本来是件喜事,婆媳关系也有所缓和。丽娟小产,公公婆婆立马收拾铺盖回了老家,什么吃的也没给丽娟剩下。
可见,公公婆婆真正关心的是孙子,儿媳只是个生育机器。
第二次,李亚平为了满足父亲的遗愿(亚平爸生前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看见孙子出生),设计胡丽娟生孩子。
聪明的胡丽娟不是不知道李亚平肯“回心转意”是为了生孩子,可是她却心甘情愿中圈套,不顾自己亲妈的劝阻和责骂。
胡丽娟为什么会这样?是因为她还眷恋着李亚平,纵使这个男人不久前家暴了自己,差点掐死自己,但她仍然渴望通过一个孩子来修复夫妻之间的感情。
同事蔡姐早就提醒过胡丽娟,她说:
生孩子,千万不要因为孝敬老人而生,千万不要为了缓和夫妻关系而生,如果是这样,对孩子是极端不负责任的,生孩子完全是你自己个人的事情,你一定要有充分的心理准备,而且你非常期盼的时候,那个时候再生,否则,以后的麻烦,足以把一个正常的女人拖疯掉的,如果你生的时候是心甘情愿的,以后再苦你也不会抱怨,但如果你是为了什么目的而生的话,这种苦你根本吃不来的。
果不其然,就像蔡姐说的那样,为了维系家庭关系而生孩子的丽娟,根本受不了与孩子分离的苦。当婆婆故意将她存的母乳倒掉,她对婆婆咆哮怒吼,当知道孩子被婆婆教“妈妈坏”,她彻底撕破了脸皮。
孩子不但不能成为维系家庭关系的纽带,反而成了压死胡丽娟的最后一根稻草。
算计胡丽娟的李亚平,还有一丝感情可言吗?渴望用孩子来修复夫妻关系的胡丽娟何其糊涂?
05婚姻第五道门槛——钱
简·奥斯汀的名著《傲慢与偏见》里,有句经典语录:“只考虑金钱的婚姻是荒谬的,不考虑金钱的婚姻是愚蠢的。
可以说,钱贯穿了整个《双面胶》前后。
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万万不能。钱能救人,钱也能害人。
从当初结婚13万的首付,到亚平姐夫集资的10万,再到救治亚平爸的3万,全部都是丽娟娘家出的。其实丽娟娘家并不是特别富足的家庭,住在鸽子窝的弄堂里,全家将希望寄托在拆迁款上。
丽娟妈又是极现实爱财的,丽娟从惜财如命的老妈手中拿来这么多钱,都是父母的养老钱和哥哥买房的钱,结果没落亚平家一句好话。
当初,丽娟从娘家拿来10万,让亚平姐姐和姐夫打个欠条,你看李亚平怎么说的:
“我发现你们上海人真的很难缠,精明得要死,明明一家人,本来也是一件很美好的事,非要搞得那么不堪,让人不舒服,干什么啊。”
后来,亚平爸住院,丽娟劝他理智,面对现实。再看看李亚平怎么说的:
“我爸的事不用你操心。说来说去就是个钱。你是个极端自私的人,我妈一点没看错你,人命重要还是钱重要?你眼里除了钱,有没有一点人情味儿。”
再后来,两家人对簿公堂,作为婆婆,亚平妈说得更过分。她说:
“这房子是亚平和丽鹃两个人的,再说婚后的房贷款都是亚平付的,走到哪儿他都占一半。就是离婚,他也要分一半的钱。你说是你家的,凭证呢?你去打官司我们都不怕,你出钱怎么了?你出钱是你女儿硬要贴我儿子,那是我儿的本事。我家不出钱就能讨到媳妇,你家出了钱还赔了女儿,哪个值钱哪个不值钱一眼就看出来。”
老话说得好:亲戚不共财,共财不往来。胡丽娟”倒贴“成性,李亚平一家习以为常,升米恩,斗米仇。在婚姻关系中,一旦一方过多付出,另一方就会形成习惯,突然有一天一方稍有怠慢,另一方就会心生怨恨。
一部《双面胶》写满婚姻的血泪史,如果你看懂了这5个真相,也就明白了婚姻的个中滋味,愿我们都能如愿避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