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indowI看台 建立前科消 灭制度初探 伴随着《刑法修正案(八)》的出台,未成年人前科封存制度被纳入刑事法律制度之中,前科消灭逐渐成 为刑事研究中的热门话题,前科消灭制度的构建也被 提上日程。 我国建立前科消灭制度的必要性 一个过早辍学的孩子,低垂着头,眼睛里闪着泪花 说:“人们像看怪物一样看我,大家看到我都躲着走,时 光要是能够倒流该多好啊!” 一个过早失去父母的少年,带着满脸的怯懦和忧 郁说:“我参加了六次招工考试,每次都考第一名,可到 头来,却没有一个单位要我!” 一个省重点学校的毕业生,因一时的失足而被法 院判处缓刑,虽已经过考验期,学习成绩优秀,但是他 却屡屡被高校拒之门外。 “我需要理解和支持”、“我想考大学”、“我想要一 个工作”、“我多想有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这些 都是失足少年发自内心的呐喊。 前科以及前科消灭作为重要的刑罚制度,已被世 界上大多数国家接受和采纳,在刑罚裁量和执行体系 中具有非常重要的作用。目前,世界上的许多国家都建 立了前科消灭制度,如英国、德国、意大利、日本等。我 国并没有前科消灭的相关规定,理论界对此问题的研 究也相当薄弱。因此,前科消灭更无从谈起。近几年来, 刑法学界开始关注前科消灭制度,特别是刚颁布的《刑 法修正案(八)》提出了“前科封存制度”以来,更引起了 学者的关注。 在中国人的观念中,前科不仅不能消灭,反而应该 像标签一样牢牢地贴在犯罪人的身上。我国现行《刑 法》第100条规定:“依法受过刑事处罚的人,在人伍、 就业的时候,应当如实向有关单位报告自己曾受过刑 事处罚,不得隐瞒。”这实质上就是规定了有前科人的 报告制度。在这种立法精神的引导下,也就谈不上设立 58法律与生活2014.10上 艳曩明日_ 前科消灭制度了。值得欣慰的是,在2011年2月25日 第十一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十九次会议 通过的《刑法修正案(八)》中,在《刑法》第100条中增 加一款作为第二款:“犯罪的时候不满十八周岁被判处 五年有期徒刑以下刑罚的人,免除前款规定的报告义 务。”理论界称之为“未成年人的前科封存制度”。然而, “未成年人的前科封存制度”的建立并不表明我国已经 建立了未成年人的前科消灭制度,这仅仅是我国履行 国际义务的需要。因此,我国有建立前科消灭制度的必 第一,尊重和保障人权的需要。《刑法修正案(八)》中规定刑法的目的是惩罚犯罪和保障人权,这说明我 国法律向更加注重人权保障的方向发展。当然,对于有 前科的人来说,即使他们希望改过、渴望重返社会、想 过正常人的生活,但是,社会甚至家人都把他们视为异 类,这导致他们在学习、生活以及工作中遇到了极大的 困难。长久这样下去,刑法的适用会失去对它的尊敬, 同时也就造成刑法自身的危机。因而,作为立法者,首 先应当考虑的是怎样运用法律去改造和完善人格,如 万方数据 何促进整个社会的健康发展。以此为宗旨,再配以相应 的调控制度,以求得向上和向善的希望和权利。而前科 消灭正是这样一种制度,它符合人道主义,尊重人的品 格和价值,在犯罪人回归社会的途中架起了一道桥梁。 第二,刑法走向现代化的需要。法律的现代化是我 国进行法制改革的目标和方向,刑法作为我国的基本 法律,它的现代化是我国法律现代化的必然要求。中国 刑法的现代化应以国际化为主、本土化为辅。前科消灭 制度在世界上已为大多数国家所广泛采用并已取得良 好效果,具有蓬勃的生命力和深远的实践意义。同时, 它也是法律文明走向进步的象征,更是一个国家走向 成熟的标志。因而,我国的刑法要走向现代化、走向世 界,设立前科消灭制度是顺应世界潮流的必然选择。 第三,回应我国司法实践的需要。2004年1月,河 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首次提出了“未成年人 前科消灭实施办法”,即未成年人因一时冲动或者无知 而犯罪,服刑完毕之后,在考验期内积极改正、认真悔 过、遵守法律,其前科就可依某种适当的方式消灭。一 旦该未成年人的前科消灭则视为未曾犯罪,依法恢复 其先前的法律地位。一石激起千层浪,该规定的出台立 刻引起各方面的质疑和争论。暂且不谈这种做法的合 理性以及在实践过程中所遇到的困境,就其折射的人 性化的司法理念是令人深省的。通过前科消灭给未成 年人留下了发展的空间,这使未成年人犯罪人得以重 返社会,摆脱无情冷酷的“标签理论”可能把他推向的 歧途。这是人道主义的体现,更是法治文明的趋势。我 国《刑法修正案(八)》已建立了“未成年人前科封存制 度”,这也正是对长安区司法实践理性经验的回应。但 是,这远远不够。不建立完善的前科消灭制度,未成年 人回归社会的道路依然受阻。 构建我国的前科消灭制度 那么,该如何构建我国的前科消灭制度呢?我国学 者纷纷给出了自己的见解,但大多数意见仅从立法方 面给出了思路。前科消灭制度的建立和发挥效力必须 有配套制度进行保障。 第一,前科消灭制度立法上的构建。关于立法上的 构建,学者们倡导对我国现行《刑法》第100条进行修 改,并主张对单位的前科作出规定,并主张在立法中规 定法定的前科消灭与裁定的前科消灭,并对此进行具 体设计。学者lf]xt此论述较多,在此不再赘述。 第二,前科消灭司法上的保障。前科消灭制度不仅 是从立法上进行建立和完善,要使前科发挥其应有的 效力,离不开司法上的保障。首先,要改革我国现行的 理论探索I看台I Window 司法文书格式。因为在我国现行的司法文书规范格式 中,首部一般要对犯罪嫌疑人的基本情况进行详细的 介绍,免不了要介绍行为人的前科情况,这就容易导致 司法办案人员的先人为主,影响整个案件进程的公正。 其次,法院要对有前科者提起的名誉权和平等权之诉 依法进行受理。前科者的人格和尊严应受到社会的尊 重,对于侵犯前科者名誉的侵权案件进行受理,这样可 以更好地维护有前科者的合法权益,医治有前科者的 心理创伤。 第三,前科消灭制度行政上的支持。我国特殊的国 情决定,我国长期以来都是一个行政占重要地位的国 家。对此,在我国建立前科消灭制度,行政上的支持必 不可少。笔者认为,对有前科消灭制度行政上的支持可 从以下两个方面人手:其一,改革我国现行的户籍制 度。我国公民的户籍与公民的生活息息相关,公民的户 籍被赋予很多的“附加值”,有前科者的犯罪记录被记 入户籍之中,这就造成了各种各样的歧视和不平等的 现象,也成为有前科者回归社会的主要障碍。其二,发 挥政府的主导作用,做好安置就业工作,为有前科者提 供充分的就业机会,使有前科者可以和正常人一样平 等参加就业。 第四,前科消灭制度文化上的支撑。前科消灭制度 要在我国落地生根、茁壮成长,必须有文化土壤作为保 障。我国正具备这样的土壤:一是权利文化理念正在形 成。我国传统文化中比较强调“人”,当代,“以人为本” 作为科学发展观的本质和核心与我国的传统文化相契 合。与此同时,以人为本的权利文化理念正在形成,人 们更加注重个人的权利、崇尚个人的自由。二是报应文 化正在淡化。报应文化是“以眼还眼,以牙还牙”,是“早 知今日,何必当初”,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正是有 这种“报应文化”的存在,才使前科制度在我国有根深 蒂固的基础。随着社会的发展、精神文明建设的进步, 人们的理性开始觉醒,使报应文化观念慢慢淡化,成为 我国建立前科消灭制度的重要支撑。 第五,前科消灭制度社会合力的形成。除了前述的 各方力量外,前科消灭的实现、前科消灭制度的有效 运作,还需要社会各方面的重视,形成社会合力。首 先,要消除社会的歧视心理,正视有前科者,不能把他 们视为“异类”。其次,社会舆论要发挥正确的导向作 用,对有前科者要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点燃他们的心 灯,呵护他们的心灵。最后,对有前科人员进行事业上 的扶持,对他们进行就业培训、职业训练,积极发挥社 会的力量,让他们步人生活的正道。 (作者单位:广西师范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