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破阵子·春景》是晏殊咏叹春天景色的佳作,上阕写景,下阕传情,清新婉丽,含蓄自然,描绘生动,状物传神,给读者展现了一幅青春明媚的春意图,下面我们就略作赏析。
(明 仇英《汉宫春晓图》局部)
“燕子来时新社,梨花落后清明”,“新社”即“春社”,也就是社日节,是祭祀土地神的节日,古代把土地神和祭祀土地神的地方都叫"社",社日分为“春社”和“秋社”,春社为立春后第五个戊日,一般在农历二月初二前后;秋社为立秋后第五个戊日,约农历八月初。
燕子来时新社,燕子是候鸟,春社时来,秋社时去,故有“社燕”之称,唐代诗人韩偓《不见》诗有“此身愿作君家燕,秋社归时也不归”。梨花落后清明,这里指“二十四花信风”的梨花,雨水节气后二候为梨花信风,离清明不远了。因而这句指明赋诗时节,前后重叠,皆指雨水后社日之时,有的文章说是清明,应为失误。
(明 仇英《汉宫春晓图》局部)
“池上碧苔三四点,叶底黄鹂一两声,日长飞絮轻。”春日和煦,池塘边稀疏点缀着碧绿的青苔,树叶底下,黄鹂在清脆的鸣叫,春天白天越来越长,杨柳飞絮,随风轻扬。此句采用白描手法写景,用青苔、黄鹂、飞絮等代表春天的景物,来描摹美丽的春日景色。
诗人上阕写春光美景,池上碧苔三四点,叶底黄鹂一两声,池上对叶底,碧苔对黄鹂,三四点对一两声,既对偶又妥帖,非常传神,其中尤其是善于运用数字,颇有写意山水画的笔法,疏疏几笔就把生机勃勃春意盎然的春景展现出来,充分体现了诗中有画的深邃艺术造诣。可与之比拟的诸如杜甫的《绝句》:“两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辛弃疾的《西江月·夜行黄沙道中》:“七八个星天外,两三点雨山前”,都是善于运用数字来写景的佳句。
(明 仇英《汉宫春晓图》局部)
“巧笑东邻女伴,采桑径里逢迎”,下阕写人传情,主要描述天真活泼的女子神态。春光明媚,社日不但是男人们祭祀的节日,也是少女们的节日,此日她们停了针线,相约玩耍,正如周邦彦词“问知社日停针线,探新燕”。于是笔者看到东边邻居的少女们,在桑田小路上喜相逢,笑语盈盈,热闹非凡。
“疑怪昨宵春梦好,元是今朝斗草赢,笑从双脸生。”“斗草”是从汉代开始兴起的春天习俗,女子们在春天节日之时,以斗百草为嬉戏。此句则诉说上句“巧笑”之因,诗人看到青春明媚的少女们,笑语盈盈,叽叽喳喳,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本来以为是她们做了美丽梦幻的春梦而喜悦不已,然而从她们的对话中才知道,原来是在“斗草游戏”中获胜,欢喜雀跃,因而脸上都洋溢着青春的笑容。
(明 仇英《汉宫春晓图》斗草局部)
这首词给人们展现了一幅宋代惟妙惟肖、情趣盎然的春光丽人图,上阕描写春日美景,状物传神,凝练隽永;下阕刻画少女神情,天真烂漫,活泼生动;全篇春光无限,春意盎然,欢快流畅,情景交融,堪称咏春诗词佳作!
(明 陈洪绶《斗草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