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张悬《如何》
在“小清新”这个词还盛行的时候,陈绮贞、魏如萱、许哲珮、张悬等华语女歌手常常被提及。在今天看来,当年的我要么是误会了“小清新”这个词,要么就是误会了这些女歌手。张悬的本质其实是带刺的诗人,她的作品中最重要的是词,然后是编曲与制作,最后才是曲。在她诗意的歌词中,她时而是生活的观察者,表达着晦涩的体悟,有时又化身时代的批判者,吟唱着社会剧痛、输出自己的价值观念,其精神内核比现在的绝大多数所谓的摇滚歌手、乐团更为激烈。《如何》恰恰体现了词、曲、编曲的浑然一体,晦暗的琴声勾勒出雨夜中的一扇窗扉,窗外是滴滴答答的雨声、万千明灭的灯火,窗内是一颗湿透的心、等待回升的体温,歌词十分具有画面感,意象的描绘孤清而寂寥。我很喜欢歌词中“温凉如丝却也灼身”这一句,正如张悬的作曲与演唱,云淡风轻,却拳拳到肉,情感复杂而高度凝集:你能听出遗憾、悔恨,感伤错过、迷茫,最后在追忆中谅解,由此也就能够理解“等湿透的心听雨声”。以前网路上到处流行的一句话是说“年少不听李宗盛”,其实张悬的歌也必须等到一定的阶段才适合去听,太早了听不懂,太晚了也就错过了。
2.黄小桢《大溪地》
黄小桢这个名字我早已听说,但大多是在专辑的制作班底里,后来无意中才发现她作为歌手曾发行过两张完整唱片,而我仅仅只听过这一首《大溪地》。一开始我是完完全全被歌词吸引住了:“约好住在漏水的公寓 一起接雨和拖地”和“你看我睡醒 也许阳光透过玻璃上凝的水滴 好安静 不需多说一句”令人动容,万千的回忆碎片中所撷取的这两个细节一个极具生活气息,在困境与消磨中尤显感情的弥足珍贵,以及它所带来的最为简单的欢愉;另一个极具静态美,在雨后阳光的徐徐铺展下是两人的心意相通,是心领神会。然而这一切都被黄小桢沉郁的嗓音揉碎,从记忆隧道拉入现实中,却是“潮湿的地 雷阵雨 沿着想你的边沿游戏”。短短几句,她极具个人特质的中低音便烘托出沉闷、潮湿的气氛,仿佛远处雷声低沉作响。我想,如果换一个人谱曲,这首歌是流行却媚俗的,反而破坏了主歌阴郁的氛围与副歌朴实却动人的意象;如果换一个人演唱,恐怕难以传达歌词中的准确意境。我第一次听这首歌是在今年的1月13日,很巧的是,那天成都下了一天的雨,我坐了很久的公交车,耳机中一直放着这首歌,我也一直等着观察“阳光透过玻璃上凝的水滴”。
3.许茹芸《我绝对不说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