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火星方阵
作者:王德华
不丹是唯一没有同中国建交的邻国。印度新任命的外交部长贾尚卡尔,选择这个喜马拉雅山麓作为首次双边访问的国家,并不令人感到意外,这再次反映出印度对继续控制这个邻国的日益绝望。类似的精心安排的访问在莫迪政府中很常见;不丹是莫迪上任后,“睦邻优先”政策下的首次出访国家。
这是否意味着印布关系是“睦邻优先 ”的光辉典范?或者印度政府仅仅认为,不丹是确保其在该地区经济和战略主导地位的必要组成部分?
2018年,印度和不丹庆祝两国建交50周年,令人耳目一新。从某些方面来说,印度好像被证明是像不丹这样的国家的“好伙伴”。由于中国和不丹从1910年起就存在领土争议,不丹首先寻求英属印度的伙伴关系和支持,然后是独立的印度。1949年,不丹与印度签署了《永久和平友好条约》,在条约中,不丹同意在外交事务上“听从印度外交部的意见”,以换取对不丹的军事支持。2007年签署了一项新条约,取代了1949年的条约。条约把不丹定位为印度的附庸。
尽管如此,由于水力发电是不丹经济繁荣的核心,占不丹GDP的14%,印度和不丹之间的经济关系,是建立在挖掘不丹水力发电的潜力的基础上的。印度为不丹提供了四分之三的水电市场,同时投资不丹发展其出口能力,这对不丹来说是一笔不可思议的财富。
那么问题是什么呢?
尽管年长的不丹人以感激的眼光看待印度,但新一代的不丹人往往对印度的现状看得更深刻,也更不满。
一名不丹官员愤怒地指出:“印度为水电站项目提供资金的条件不仅不利于不丹,而且印度从不丹以低廉的价格获得电力。”此外,尽管修订了条约,印度继续向不丹施加压力,使其在该国的外交关系中占主导地位,以致不丹至今未与中国进行外交谈判。许多不丹人认为这是对国家主权的直接威胁,也是解决不丹和中国边界问题的主要障碍。
印度的战略利益是为了避免在洞朗高原受到中国的军事打击,这阻止了廷布参加边界谈判,甚至加剧了中印之间的局势。2017年,中印两国军队在洞朗高原进行了长达72天的对峙 。洞朗危机期间,不丹基本保持中立,实际上对印度是“敢怒不敢言”。
今天,北京正通过软实力外交和更美好未来的承诺来修复与不丹的关系时,印度似乎正在失去优势。旅游业将成为不丹GDP的第二大经济来源,而中国则利用旅游趋势作为经济杠杆。中国赴不丹旅游人数显著增加,但在洞朗对峙事件后,这个增长最快的行业见证了游客人数的大幅下降。这是对不丹脆弱性的一个警告。
中不两国的建交之路的突出障碍是印度。印度掌握着不丹小国的军事、经济命脉和交通。不丹的南方是印度,北部则是中国。正因为如此,印度一直希望不丹成为马前卒,使其变成“第二个锡金”,成为与中国博弈的工具。
不丹若想同中国建交,必然要先看“大哥”印度的“脸色”。然而,印度应该不大乐意看到自己的“小弟”不丹与中国走得太近,因为中印作为当今世界上两个最大的发展中国家,在很多领域都被普遍认为是竞争对手,特别是两国有3000多公里漫长的边界线没有划定。
2012年,时任不丹总理的吉格梅•廷利 在G20峰会期间会见了中方领导人,引发了印度的愤怒。作为报复,印度取消了对不丹的燃料补贴。新德里的强硬回应在不丹引起了强烈不满。
不丹对与中国建立外交关系越来越感兴趣。这个问题现在已经成为公众辩论的一部分,政府正面临来自私营部门的巨大压力,要求与中国建立经济关系。不丹也希望从中国在该地区日益增长的关系中获益,但来自印度的压力似乎正在扼杀这个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