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乡下邻居屋檐下飞来一窝野生中蜂,老邻居用木头给它做了个蜂箱圈养起来,蜜蜂就地筑巢繁殖酿蜜,等到来年柑橘花开后就有蜂蜜吃了。有一回,我跟往常一样招呼小学同伴上学,慈善的老邻居笑着招呼我跟她进屋,小心翼翼的从青花瓷罐里舀了一勺蜜喂我吃,那是我第一次吃到蜂蜜,过去快30年了,我依然清晰记得吃那一口蜜后被甜蜜占据心田的情景。不过,到了秋天,这群野蜂全部飞走了。现在想来,可能是邻居把蜜割太多加上附近蜜源没了,野蜂吃不饱就跑了。
第二次接触“蜂蜜”在初中,妈妈从镇上买回一块石头般的硬蜂巢,上面还粘有青苔杂草。妈妈一边敲碎一边说,卖蜂糖的是个药农,他在山上发现的这块稀有岩蜂糖,吃了对身体好。我吃了一块,还不如冰糖好吃就没再吃。后来接触真正的野生岩蜜后,才明白这种“风化岩石蜂糖”是江湖商贩用蔗糖或麦芽糖、香精、大碱、色素等熬制成型加青苔胡蜂巢蒙人的岩蜜骗局。流行与燕窝同煮的“石蜂糖或石蜜”其实也是白糖加草药熬制,和蜂蜜无关。蜂蜜虽会颗粒状结晶但不会石化。
因为家乡蜜源不多,加上我在外读书,直到2006年大学毕业后,在郊游途中才再次邂逅蜂蜜。那是成都郊区的油菜花田旁边,我看到田埂上摆满了蜂箱,立刻兴致勃勃跑过去问着买蜂蜜。养蜂人热情的领我进了零时支起的帐篷,熟练的揭开大胶桶盖子,用塑料瓢舀了2斤蜂蜜装到一个熟料瓶里。我提着这瓶蜂蜜坐公交车回出租房途中,临座大妈却告诉我这种蜂蜜是白糖勾兑的,蜂箱则是摆着吸引我这种外行。后来,我选择网上创业,有意卖纯蜂蜜,陆续与一些卖山货的朋友交流,了解到市场流通蜂蜜大多是勾兑蜜和意蜂蜜,其中意蜂比较懒,只采大面积单一花种,还要经常喂白糖,出蜜多,甜但不香,一年可以割几十次,超市里摆放的单一花种命名的蜜几乎都是意蜂蜜,如椴树蜜、荔枝蜜、洋槐蜜、油菜花蜜、枣花蜜、龙眼蜜等。小时候邻居诱捕到的中蜂则是很勤快的小蜜蜂,采百花酿蜜,味香但出蜜少,一年只割1次,周边相熟的人就给买光了。只有在大山深处,村民把蜂箱安放到野外,采野花的中蜂产的总蜜量会多一些,但一年也只能割2次,而且蜜源早被当地卖山货的商家收购垄断,并称之为土蜂蜜。虽然我依旧购买各种蜜吃,但卖纯蜂蜜的想法因分析我没有竞争力而搁浅。
八年后,纪录片《尼泊尔采蜜人》中惊心动魄的采蜜过程震撼了我,我仿佛发现了新大陆,岩蜜这种毫无人工干预纯天然的野生蜂蜜正是我一直等待的纯蜜啊!机会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