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在文化学研究中,文化的概念一般有广义和狭义之分,广义上的文化“是人类在长期的历史发展中共同创造并赖以存在的物质与精神存在的总和”,狭义上的文化“是某一社会群体(民族或阶层)在长期历史发展中经传承累积而自然凝聚的共有的人文精神及其物质体现的总体体系”,“狭义文化不但以人为中心,而且以人的精神活动为中心,即使观察物化世界,也是以其中的人文精神为内核的”。2
由上述有关文化的定义可知,文化的核心在于精神。法院文化无疑属于狭义文化范畴,可以表现为有关法院各方面事物的物质与精神之总和,但精神是法院文化的内核。而精神属于人的主观思想理念范畴,因而,法院文化建设的内核是对法院人的“精神建设”。
笔者在撰写本文过程中,有幸读到最高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人民法院文化建设的意见(征求意见稿)》(以下简称《征求意见稿》),该意见稿第7条规定:“人民法院文化具有丰富的内涵,是人民法院全体干警在长期的司法实践中,逐步形成的共有的精神理念、行为模式、制度规范以及物质表现的总称。要准确理解和定位法院文化建设的基本内涵和主要内容,紧紧围绕法院中心工作,大力加强人民法院精神文化、制度文化、行为文化、物质文化建设。”第8条接着规定:“人民法院精神文化是广大法院干警的价值观念、思维方式、司法理念、道德准则等群体同质精神的高度概括,代表着法院集体的精神风貌和文化素质,体现着人民法院文化的精髓和灵魂,是人民法院文化的核心内容。各级人民法院要充分认识人民法院精神文化的核心地位,始终将精神文化建设放在人民法院文化建设工作中的首要位置,切实抓紧抓好。”相对于《征求意见稿》对制度文化、行为文化、物质文化的具体表述来看,3精神文化建设在法院文化建设中处于更为突出而核心的地位。
笔者亦认为,在上述法院文化的内容体系中,精神文化是核心,而制度文化、行为文化、物质文化均属于体现内在精神文化的外部载体范畴。但笔者绝非低估制度文化、行为文化、物质文化建设的重要性,因为精神存在于人的主观思维和理念中,对精神文化建设的具体举措又必然体现为制度设计、行为礼仪、物化建筑等外化的内容和形式。许多文化建设举措,很难片面归之为属于上述四种文化建设的哪一类,常是兼而有之。例如一个法院建立各项廉政制度,其表象为制度文化,但内核却是以廉政精神为内容的精神文化;又如一个法院建立图书馆,购买书籍期刊乃至网络资料库,这必然需要物质投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