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寻乌的旧有土地关系,毛泽东从农村人口成分、旧有田地分配、公共地主、个人地主、富农、贫农、山林制度、剥削状况、寻乌文化等9个方面作了详细调查。其中,对寻乌8个头等大地主、12个二等大地主、113个中地主的具体情况一一进行了分析。关于寻乌的土地斗争,毛泽东从分配土地的方法、山林分配、池塘分配、房屋分配、分配土地的区域标准、城郊游民要求分田、留公田、分配快慢、抵抗平田的人、非农民是否分田、废债、土地税、土地斗争中的妇女等17个方面进行了深入调查。因此,寻乌调查细致入微,获取的资料十分详实。
调查研究要实事求是。毛泽东在寻乌调查中不唯上、不唯书、只唯实,客观呈现事实,不回避问题。比如,对于寻乌的剥削状况,毛泽东分析了地租剥削、高利剥削、税捐剥削三种类型共23种具体剥削方式,其中包括“禾头根下毛饭吃”“要衫裤着去捞”“卖奶子”等极端剥削方式。通过调查,毛泽东发现寻乌有近40%的农民刚打下禾、交过租就没有饭吃。针对“卖妻鬻子”的传言,毛泽东经过调查发现卖儿子的现象在寻乌农村十分普遍,债主听说有人家卖了儿子后,马上就会上门讨账。寻乌调查真实反映了当地老百姓的生存境遇,没有夸大也没有隐瞒农民被剥削的情形。在《寻乌调查》中,毛泽东还承认“有个大缺点”,“就是没有分析中农、雇农与流氓”。此外,在“旧有土地分配”问题上,“没有把富农、中农、贫农的土地分开来讲”。客观说明调查研究的不足,同样体现了毛泽东实事求是的科学态度。
调查研究的关键在于解决问题。调查研究的过程,是提高认识能力、判断能力和决策能力的过程。通过寻乌调查,毛泽东深刻认识到:对于地主必须给予生活出路;对于富农应在经济上限制而不是彻底消灭。通过这次调查,毛泽东进一步弄清了富农问题,提出了“抽肥补瘦”的土地分配方案,为制定正确的土地革命路线提供了实际依据;进一步弄清了城市商业状况,明确了城市和乡村的关系,为深化中国革命道路理论提供了重要支撑。1941年9月,毛泽东在《关于农村调查》一文中写道:“到井冈山之后,我作了寻乌调查,才弄清了富农与地主的问题,提出解决富农问题的办法,不仅要抽多补少,而且要抽肥补瘦,这样才能使富农、中农、贫农、雇农都过活下去。”特别是通过寻乌调查,毛泽东深化了对调查研究的认识。根据寻乌调查以及多年调查研究的感受和经验,毛泽东写下了《调查工作》即《反对本本主义》这篇文章,首次提出了“没有调查,没有发言权”“调查就是解决问题”“中国革命斗争的胜利要靠中国同志了解中国情况”等著名论断。同时,毛泽东在这篇文章中阐释了调查的技术与方法,包括要开调查会作讨论式的调查、调查会到些什么人、开调查会人多好还是人少好、要定调查纲目、要亲身出马、要深入、要自己做记录,这些都是毛泽东在寻乌调查过程中的具体做法,是自身调查经验的总结升华,为此后全党开展调查研究工作提供了基本规范和遵循。
2011年11月,习近平同志在中央党校秋季学期第二批入学学员开学典礼上,曾这样评价毛泽东的寻乌调查:“直接与各界群众开调查会,掌握了大量第一手材料,诸如该县各类物产的产量、价格,县城各业人员数量、比例,各商铺经营品种、收入,各地农民分了多少土地、收入怎样,各类人群的政治态度,等等,都弄得一清二楚。这种深入、唯实的作风值得我们学习。”贯彻落实党的十九大精神需要领导干部开展深入的调查研究,通过调查发现问题、认清问题,找到解决问题的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