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心理批评 本章导航 第一节心理批评概述 第二节心理批评的理论资源 第三节心理批评的途径、 方法与形态 第四节心理批评的前景 第一节 心理批评概述 一、 心理批评的对象及视阈 二、 心理批评的滥斛 三、 现代心理批评浪潮的兴起与发展 一、 心理批评的对象及视阈 心理批评选取的立足点是“人” : 作为创作主体的“作家” , 作为文学接受主体的“读者” 。 出发点: 作家、 读者的心理结构, 文学创作的心理活动和文学鉴赏的心理活动。 研究对象: “作家的个性、 风格” , “创作的心理过程” 、 “作品的心理分析” “文学的精神价值” “文学阅读的社会心理效应”等。 二、 心理批评的滥斛 西方古代的心理批评 中国古代的心理批评 西方古代的心理批评 模仿说 迷狂说 净化说 体验说 想象说 话语构成说 中国古代的心理批评 模仿说亚里士多 德: 现实世界是真实的, “模仿” 近乎人类本能。艺术对自 然与人生的模仿不只是比附的, 还应是创造性的。 柏拉图的三种床 理念的床, 上帝 具体的床, 木匠 外表的床, 画家 模仿作为现实 的一种复杂的中 介处理 模仿所用 的媒介: 包括文字、 色彩、 乐器和舞蹈等; 模仿的对象: 是对可作为模仿对象的事物的严格筛选, 比如悲剧模仿人物行动; 模仿的方式: 作者的在场、 缺场或纯戏剧性再现。 再现六说 1, 严格科学地再现自 然客体和社会生活( 自 然主义) 2, 一般地再现自 然或人的激情( 古典主义) 3, 从主观角 度一般地再现自 然或人的激情( 前浪漫主义文学批评) 4, 再现自 然或精神中固有的理念形式( 德国浪漫主义) 5, 再现超验的理念形式( 新柏拉图唯心主义) 6, 再现艺术自 己的世界( 为艺术而艺术) 迷狂说 净化说 “悲剧” 的功用 在于借助语言、 音乐、 动作等手段, 使人们的感情在欣赏过程中自 然而然地得到某种宣泄、 淘洗、 净化、 平衡, 有效地清除掉心灵在日 常生活中淤积的那些有害的东西, 从而实现身心的健康与社会安定。 代表人物: 亚里士多德 体验说 作家在创作时只有仿佛身临其境、 清晰地“看到” 他所要描绘的对象时, 才能够写出令人信服的文句 来。 “你自 己先要笑, 才能引 起别人脸上的笑容; 同 样你自 己得哭, 才能在别人脸上引 起哭的反应。 ” 代表人物: 贺拉斯 想象说 文学艺术是“用 心来创造形象” , 想象是“比模仿更为巧妙的一位艺术家” 。 “模仿只能造出 它已经见过的东西, 想象却能造出他所没见过的东西……模仿有惊慌失措的时候, 想象却不会如此,它会泰然升到自 己理想的高度。 ” 代表: 菲罗斯屈拉特 话语构成说 审美的最高境界是“崇高” , 而文学创作是实现崇高的途径, 就内 容而言决定于作家“心灵的伟大” , 就形式而言则取决于作品“话语的整体结构” 。 代表: 朗吉弩斯 虚静说 “虚静” : “大音希声, 大象希形” ( 老子) 文学艺术最高的审美属性, 是一种“形而上” 、“声 ( 言) 之外” 的东西, 是“精” 是“神” ,是“无” 和“寂” 。 “无” 可以“生化万物” , “寂” 则可以“周行而不殆” , “静故了 群动, 空故纳万境” 。( 苏东坡语) 艺术的境界、 审美的天地由于其“虚静” 的属性而成为一个“绵延的无限” 。 言意说“可以言论者, 物之粗也; 可以意致者, 物之精也”。 ( 庄子) 教化说 “《诗》 , 可以兴, 可以观, 可以群, 可以怨; 迩之事父, 远之事君; 多 识于鸟兽草木之名。 ”( 孔子) “正得失, 动天地, 感鬼神, 莫近于诗。先王以是经夫妇, 成孝敬, 厚人伦, 美教化, 移风易俗” 。( 《毛诗序》 ) 中 国文艺心理思想发展的高潮 魏晋南北朝时期: 《文心雕龙》 ( 刘勰) 南宋、 明清时期: 严羽的“妙悟说” 李贽的“童心说” 袁宏道的“性灵说” 王士祯的“神韵说” 翁方纲的“肌理说” 三、 现代心理批评浪潮的兴起与发展 1, “现代主义” 文艺思潮的兴起, 文学艺术发生了“内 向” 的“转移” , 文学家在向人的心灵深处、 向人的内 宇宙的探索中, 取得了 许多 重要的突破。 2, 美学家试图从心理学的渠道对审美现象做出解释,先后推出 了 “移情” 说, “心理距离” 说 , “内 模仿”说。 这些学说的出现, 为文学艺术的心理批评提供了美学的理论资源。 3, 现代心理学的蓬勃发展促使文学的心理批评迅速走向成熟。 中 国的文学心理批评 王国维: 《心理学概论》 的翻译 鲁迅、 丰子恺: 《苦闷的象征》 的翻译 张竞生: 灵活运用 弗洛伊的心理学说, 提倡对国人进行“美的性教育” , 鼓吹法国的浪漫主义文学精神。 创作实践: “新感觉派” 朱光潜: 《悲剧心理学》 、 《文艺心理学》 金开诚: 《文艺心理学论稿》 中 国的文学心理批评家丰子恺施蛰存穆时英作品刘呐鸥作品 第二节 心理批评的理论资源 W·冯特: 内部经验与文学 W·冯特: 现代心理学创始人 首要的功绩: 明确了 心理学研究的对象, 即“经验着的人的经验” 。 W·詹 姆斯: 意识流与文学 W·詹姆斯: 美国的心理学之父、 机能主义心理学的创始人之一 主要贡献: 批判了 以往心理学中静止的“元素构成” 理论, 而把人的意识看作一个整体的、 活动的过程, 提出了 所谓“意识流” 的主张。 个体性、 连续性、 流动性、 指向性、选择性是“意识流” 的主要表现特征。 S·弗 洛伊德: 精神分析与文学 S. 弗洛伊德: 精神分析心理学派的创始人 主要理论贡献: 冰山理论与潜意识 本能压抑与欲望升华 早期经验与人格生成 梦的工作与文学创作 冰山理论与潜意识 1895, 《歇斯底里研究》 19世纪西方主流思潮为实证论, 相信人可取得关于自 身及其所处环境之真实认知, 并能用 理性予以掌握。 弗氏则认为人的人格有意识的层面只如冰山的尖角 , 其实人的心理行为当 中的绝大部分( 潜意识) 是冰山下面那个巨大的三角 形底部, 那是看不见的, 不是意识, 而是潜意识, 深层地决定着人类的行为。 本我、 自我与超我 在其晚年作品中, 弗洛伊德提出心理可分为三部分:本我、 自 我与超我( id, ego, and superego) 。 潜意识的本我代表心理的原始程序—本能欲望; 同 属潜意识的超我( 德文字为“Über-Ich”) 代表社会引 发生成的良心, 以道德及伦理思想反制本我。 大部分属于意识层次的自 我( Ich) 则存于原始需求与道德/伦理信念之间, 以为平衡。 健康的自 我具适应现实的能力, 以涵纳本我与超我的方式, 与外在世界互动。 “本我” “超我”“自 我” 之间的冲突与协调, 构成了 一个人个性的各个方面。 本能压抑与欲望升华 动力心理学: 原欲能量爱本能与死亡驱力死本能。所谓的爱本能, 包含所有创造性、 及产生生命的驱力。 死本能( Death Drive) 代表一切有生之物内 在的冲动, 归宿, 甚至最终回到不再存在。 自 我为解决超我与本我之间产生的冲突, 会使用心理防卫机制。 “升华” 是将冲动导引 至社会认同的行为上。 如以黑暗阴沉之诗描写人生的女诗人爱蜜莉·狄金森,其创作活动本身即为一例。 艾米莉· 狄金森(Emily Dickinson, 1 830- 1 886) 我是为美而死——被人 安置在这个坟冢 有人是为真理而亡的, 也被葬在旁边的穴中 他曾轻声 问道“你为何而死” ? “为美, ” 我回答 “我, 为真理——两者都一样 我们是兄弟, ” 他说话 就这样, 像两个男人, 相会在这个夜晚 隔着墓穴交谈 直到青苔爬到我们唇边 将我们石碑上的名字遮掩 早期经验与人格生成 弗洛伊德相信个体原欲的发展, 如升华( sublimation) 概念所示, 为不断转换客体。人生来即属“多 相变态” ( polymorphously perverse) , 任何客体都可能成为快感之源。 随不同 发展阶段, 人会固着于特定欲望客体——初为口 欲期( oral stage) ( 如婴儿因哺乳产生的快感) , 继之以肛欲期( anal stage) ( 如小儿控制肠道产生之快感) , 随之为阳具期( phallic stage) 。 孩童接着经历固着性欲于母亲之时期, 即所谓恋母情结, 但因此欲望的禁忌本质, 必须予以压抑——较不为人知的恋父情结( Electra complex) 则是性欲固着于父亲。 梦的语法与文学创作 显意/隐意 凝缩( condensation) 移置( displacement) 视觉意象( visual images) 再度修饰( secondary elaboration) G·荣格: 原始意象与文学 G. 荣格: 继弗洛伊德之后, 对文学创作、 文学批评产生广泛影响的另 一位心理学家, 他修正了 弗氏关于艺术创作是受无意识的性欲激发的观点。 他肯定“无意识” : “个人无意识” “集体无意识” 个体无意识: 包括个人生活中“被遗忘、 被压抑、在阈下被感知、 被想到和被感受的东西” ; 集体无意识: 包括所有“并非由个人获得而是由遗产结构所保留下来的普遍精神机能, 亦即由遗传的脑结构所产生的内 容。 ” 原型 人类祖先的经验经过不断重复之后, 便会在种族的心灵上形成所谓“积淀之物” ——“原始意象” ( primordial image) ; 它们被保存在种组成员 的“集体无意识” 中, 世代沿传不止。 这样的“原始意象” 就是 “原型”( archetype) 。 原始意象即原型是一个或作为精灵的男子, 或作为程序的形象, 创造性地幻想一旦自 由表现, 它就在历史的长河中不断重复自 己。 因此, 从本质上说, 它是一个神话中的形象。 如果对之做出更加细致的考察, 我们就会发现, 这些意象乃是我们祖先的无数典型经验所公式化了 的结果。 仿佛它们是无数同 类经验在心灵上的积淀物。 容格在梦境、 幻觉、 神话、 仪式、 民间传说、 古代文物、 以及名 人著作中, 寻找普遍的象征, 也在普通人的心理中找寻共同 的体验。 人类共同的心理体验 阿尼玛( Anima) : 男人潜意识中的女性性格, 只有一个。 阿尼玛也是男人心目 中女人的形象。 当男人对女人有一见钟情的感觉时, 他可能是将他心目 中阿尼玛的形象投射在这女人身上。荒原狼中的赫尔米娜就是黑赛心中的阿尼玛。 阿尼玛斯( Animus) : 女人潜意识中的男性性格, 可以有多 个。泼妇很可能有负 面阿尼玛斯。 青蛙王子中的青蛙与王子都是公主心中阿尼玛斯形象的投射。 阴 影( Shadow) : 潜意识中与自 我( ego) 相反的性格。 电影《蝙蝠侠: 开战时刻》 ( Batman Begins) 中的阴影联盟( the League of Shadows) 代表人性中负 面的阴影。 布鲁斯为父母复仇的意念就是他心里的阴影。 要成为济弱扶倾打击犯罪的蝙蝠侠, 布鲁斯必须先克服心中为父母复仇的意念。 自 性( Self) : 也就是心、 性、 或本性, 人心灵的中心, 以曼荼罗( mandala) 为象征。 其他代表象征有太阳, 黄金, 石头,树等等。 荒原狼(德语: Der Steppenwolf ) 这是一本德国、 瑞士诺贝 尔奖小说家赫尔曼·黑塞1928年所著作的自 传体小说, 反映黑塞在1920年代心灵所面临的危机。 黑塞在1926年曾接受心理治疗。他的医师是容格的学生。 这篇小说明显受到容格分析心理学的强烈影响。 全书主题是容格式的心灵成长, 称为个性化或自 我实现。 千年的愿望 总希望 二十岁的那个月 夜 能再回来 再重新活那么一次 然而 商时风 唐时雨 多 少枝花 多 少个闲情的少女 想她们在玉阶上转回以后 也只能枉然地剪下玫瑰 插入瓶中 J·拉康: 结构精神分析 拉康: 把结构主义语言学的理论引 进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心理学之中。 拉康矫正了 弗洛伊德那种机械的、 生物决定论的文学观念, 把文学批评引入一个相对的、 互动的、 不断生成的、变幻不定的符号空间, 为阐释作家、作品、 读者之间的复杂关系提供了 更多 的可能性。 格式塔心理学 “格式塔心理学” : 20世纪初由M·韦特默、 科夫卡和克勒三位德国青年学者创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