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初秋丽日,当地一位朋友阿杜拉克生邀我们去观赏喀布尔市郊卡尔卡水库的景色。路上,他笑着说:“今天请大家吃一种我国的特产,希望诸位会喜欢。”我不禁一怔,心想,到阿富汗后,承蒙当地朋友的盛情,我们已尝了不少饮誉海外的当地瓜果:翡翠般甘美清香的西域瓜,碧玉似的多汁无核的马奶葡萄,重五六十斤丶薄皮沙瓤的西瓜,都给人留下难忘的印象。还有什么更好吃的东西促使他特意相邀呢?
正想着,卡尔卡水库到了。车子刚停,几个手提荆条篮子出售果品的小孩一拥而上。阿杜拉先生买下了一篮。他边付钱边对我们说:“这就是今天想请诸位品尝的,我国的特产大桑葚。”简直不敢相信这就是我们常吃的桑葚!个儿真大得出奇,一颗颗比大姆指还粗。颜色也鲜亮,嫣红的,绛紫的,都像是着了油彩似的。捡一颗放进嘴里,似草莓,又有荔枝的味儿,甜里帶看股清香。
我忙问:“这么好的东西为什么不擺在水果店里?”
“有谁要呢,在阿富汗,桑葚是太多、太容易得到了!”
阿杜拉的话第二天就得到了印证。那天,我们驱车前往距喀布尔200多公里的古城巴米安。一出城,车子就疾驰在林荫道上。令人惊异的是,两旁的树木不是常见的白杨、垂柳或阔叶梧桐,而是一株株合抱的桑树。这些桑梓科中的巨人,枝繁叶茂,果实累累,交织成遮天蔽日、绚丽多姿的华盖,渲染着这高原古国独具风韵的秋色。置身其间,很容易让人想起唐朝诗人王昌龄描写塞上风光的名句:蝉鸣空桑林,八月萧关道。
中午时分,我们在路边歇脚用餐。不远处的树下坐着一位当地农民打扮的老人。他向我们打量一会,问道:“秦尼(中国)?”同行的小趙用波斯语告诉他,我们是从北京来的。老人连忙起身,笑盈盈地一面说“秦尼,拉菲克(中国,朋友)!”一面把右手放在胸前向我们打拱施礼。随后回身摘了一捧桑葚,恭恭敬敬地送到我们面前。老人爽朗而健谈,他告诉我们,阿富汗主要公路的两旁都栽着桑树,有的地方还有大片的桑林。就象土地都有主人一样,道旁的桑树也都分属各家各户。拥有桑树的多少,往往是衡量一个家庭富足程度的标志。老人有13棵桑树,其时他在作护桑工作。
“是防人偷摘吗?”
“不,过路人饿了,渴了,尽可以摘着吃。怕的是野兽糟蹋熟透落地的桑葚,当然也防贪心人。”
我不禁“噢”了一声。一路上不时看到道旁树下有人在忙些什么,原来他们是在护卫自己的劳动果实。老人以为我不明白他的意思,忙解释说,这一带耕田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