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小平在长期的革命生涯中,积累了大量丰富的著述。其中最主要的部分集中在《邓小平文选》。三卷本的文选反映了邓小平从20世纪30年代到90年代初长达半个多世纪中,把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同中国革命和建设的实际相结合,同时代特征相结合,形成的基本理论观点和政策策略思想,是对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的继承和发展。尤其是第二卷、第三卷在内容上相互贯通,汇集了邓小平在形成和发展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中富有独创性的重要著作,是我们进行改革开放和现代化建设的根本指导思想和科学指南,是中华民族振兴的精神支柱,是当代中国的马克思主义,是邓小平留给我们的最可宝贵的精神财富。了解一些邓小平著作特别是《邓小平文选》的编辑背景情况,对邓小平著作的编辑出版与邓小平理论的研究之间的内在联系,作些思考,对于深入学好邓小平著作,把对邓小平理论的研究引向深入,无疑是会有帮助的。
一、关于邓小平著作的编辑
邓小平著作,主要指文选、专题文集、论述摘编、讲话单行本和文章等。据不完全统计,目前共有200多种不同版本的邓小平著作。在这里,我只就中央文献研究室参与的一些邓小平著作的编辑工作,作些回顾,发点议论。
《邓小平文选》的编辑工作是从1981年上半年开始的。当时即考虑到十一届三中全会后的形势需要,计划由近及远,先编辑出版邓小平第二次复出到20世纪80年代初的重要文章和讲话,然后出建国以后的,再出建国以前的。后来,《邓小平文选》的编辑出版,基本是按照这个计划进行的。十一届六中全会通过《关于建国以来党的若干历史问题的决议》后,党内外要求出版邓小平著作的来信多了起来。例如,一位山东的同志在来信中讲,出版发行邓小平同志的著作,对于学习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学习党的历史,加强党的思想建设和理论建设,对改变党的领导的涣散软弱状态,根治“文化大革命”的后遗症,具有现实指导意义。编辑工作开始后,编者在1982年初给中央书记处和邓小平写的报告中讲,这本文选收入的文稿时间近,现实针对性强,出版后将产生很大政治影响,因此对文稿中某些政治性、政策性的内容提法和文字用语,需作反复斟酌。文稿力求精选精编,使之与《关于建国以来党的若干历史问题的决议》的精神保持一致。这个报告邓小平看后表示同意。在编辑《邓小平文选》的同时,中央文献研究室编辑的重要文献集《三中全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在十二大召开前夕先行内部出版,在党内产生很大的影响。经邓小平同意,这本书收入了他自1978年12月至1982年7月的16篇文稿。
1982年9月,十二大召开后,编者根据十二大精神和有关负责同志的意见,将邓小平在十二大上致的开幕词收入文选,作为全书的结束篇。到1983年2月,《邓小平文选(1975—1982年)》的编辑工作全部完成。同年7月1日,《邓小平文选(1975—1982年)》出版发行,在党内外、国内外引起巨大反响。7月12日,中共中央发出学习《邓小平文选(1975—1982年)》的通知。这本文选收入的47篇文稿,反映了邓小平在1975年针对“四人帮”的破坏,领导进行的全面整顿;粉碎“四人帮”后,为纠正“两个凡是”的错误,重新确立党的实事求是的思想路线、政治路线和组织路线而进行的斗争;为正确总结建国以来党的历史经验特别是“文化大革命”的教训,正确评价毛泽东和肯定毛泽东思想的指导地位所作出的历史性的伟大贡献;为开启一条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新道路而作出的一系列重大决策。这本文选的出版,为把全党的思想统一到十一届三中全会确立的路线上来,开创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新局面,发挥了重要作用,并在短时间内形成了一个学习和宣传《邓小平文选》的热潮。
十二大以后,中央文献研究室继续按预定的计划先着手收集、整理邓小平在建国前和建国后17年这两个时期的文稿。邓小平对历史文献的编辑出版,态度非常严肃。有些文稿和电报,是邓小平和其他同志联合署名,一时难以确定作者,于是,文献研究室向邓小平报告,请他回忆一下,以便确定选目。他就在上报的文稿目录旁边,用铅笔注明哪篇是他写的,哪篇不是他写的,哪篇多半是他写的,哪篇记不清了,哪篇是其他同志写的,交待得清清楚楚。这一时期的文稿编辑历经数年,在数千件文稿中精选了39篇,于1989年5月交付出版社出版。8月,新华社播发了《邓小平文选(1938—1965年)》出版发行的消息;中宣部发出做好《邓小平文选(1938—1965年)》发行、宣传工作的通知。这本文选的出版,为研究邓小平在抗日战争、解放战争和建国后17年这几个历史时期在军事、政治、经济、文化和党建等方面的思想理论,提供了重要文献,而且文选中一些富有创造性的思想和见解,对于正在进行的改革开放和现代化建设事业也有重要的借鉴和启迪作用。
中央文献研究室在编辑《邓小平文选(1938—1965年)》的同时,一直没有停止对邓小平在十二大以后发表的讲话、谈话等文稿的编辑。
邓小平在十二大开幕词中提出“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这个重大命题之后,思想非常活跃,连续发表新的思想观点。1984年6月30日,他在同外宾谈话时明确阐述了什么是社会主义,什么是马克思主义这个重大的理论问题。这篇谈话一经报道,就引起社会广泛注意。《ND062望》周刊1984年第34期发表了《邓小平谈什么是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后,内蒙古自治区党委认为这篇文章很重要,责成宣传部发出通知,要求旗、县以上的领导干部学习。这之后,中央有关负责同志批示,要求把邓小平有关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论述汇编成册。根据领导同志的批示,中央文献研究室立即从邓小平在十二大以后发表的数十篇讲话、谈话稿中进行挑选并作文字整理。最后选定22篇,文稿起止时间从1982年9月至1984年12月;书名定为《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这本小册子在1984年底出版,发行了几百万册,引起很大反响。
此后,中央文献研究室对邓小平不断发表的讲话、谈话都及时地进行研究,并对有的文稿及时作了整理。1985年7月,根据形势的需要,经邓小平同意,将他当年3月至6月的五篇谈话汇编成《有理想有道德有文化有纪律》内部出版。1987年初,对邓小平《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一书进行增补,将邓小平1983年10月在十二届二中全会上的讲话《党在组织战线和思想战线上的迫切任务》和1984年12月至1987年2月发表的21篇文稿收入这本书,篇目由22篇增加到44篇,报经邓小平同意后,出版了这本书的增订本。增订本的出版,为稳定学潮和中央重大人事变动刚刚过后的国内局势,坚持改革的社会主义方向,全面贯彻十一届三中全会的路线,发挥了重要作用。1987年上半年,邓小平提出我国经济发展分三步走实现现代化的战略目标,要求改革的步伐要加快,阐明我国的方针政策有两个基本点,即坚持改革开放和坚持四项基本原则,这两个基本点相互依存。他还提出社会主义首先要摆脱贫穷等重要观点。鉴于这些思想观点对于将要召开的十三大有十分重要的指导作用,中央文献研究室将含有这些思想内容的九篇文稿整理汇编成《邓小平同志重要谈话(1987年2月—7月)》,报经邓小平同意后于8月由中央文献出版社内部出版。这本书出版后,受到党内同志高度重视。到10月十三大召开前夕,又改由人民出版社公开出版发行。《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增订本)和《邓小平同志重要谈话(1987年2月—7月)》,是在《邓小平文选(1975—1982年)》出版后和《邓小平文选》第三卷出版前,反映邓小平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有关重要论述的最重要的两个版本。
《邓小平文选》第三卷的编辑工作,是从1990年4月开始着手准备的。1992年初邓小平视察南方,发表重要谈话;同年召开的十四大,把邓小平理论归纳为九个方面,提出用邓小平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武装全党。在这种形势下,编辑出版《邓小平文选》第三卷成为一项紧迫的政治任务。同年11月,邓小平同志办公室正式通知,决定编辑出版《邓小平文选》第三卷。从12月起,编辑组便开始了紧张的编辑工作。1993年2月,中央办公厅转发的中宣部《1993年宣传工作要点》特别指出,要编辑新一卷邓小平文选,争取年内出版,并把这列为1993年宣传工作要着重做好的首要工作。邓小平非常重视这本书的编辑工作,亲自主持编辑和逐篇审定了拟收入这本著作的119篇文稿。在审完全部文稿后,他又指示将文选清样本,分送中央政治局常委和其他有关的同志征求意见。已经在《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增订本)和《邓小平同志重要谈话(1987年2月—7月)》这两本书中发表的文稿,在收入第三卷时,又做了文字整理。1993年11月,《邓小平文选》第三卷出版发行。这本著作以邓小平在十二大上致的开幕词为开卷篇,以南方谈话为终卷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