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雨墙坏”的“雨”应当读第四声
文言文《智子疑邻》一文中,有“天雨墙坏”一句,句中 “雨”的读音一直颇有争议。有人认为读yǔ,有人认为读yù。究竟该读什么音呢?笔者经过查阅资料,认为:应当读yù。
在古代汉语中,像“天雨墙坏”中“雨”的这种情况应该属于破读范畴。
何为“破读”
通过改变一个字的读音来区别词性或词义的方法,叫做“破读”。“破读”也叫“读破”,人们把一个字原来的读音叫做“本音”,把改变后的读音叫做“破读音”,训诂上也把读本音用本义的字叫做“如字”。
语言里的一个词产生以后,随着语言的发展,随着语言运用的深化,它的意义或词性等可能要发生变化,原来表达此项意义的词,可能会同时表达与之相关的另一项意义,原来是这种词性的词,可能会产生另一种词性。汉语所用的一种方法,就是通过改变一个词的读音来记录词义或词性的演化,比如“王”字,它本是个名词,读“wáng”,表示的是当君王的人,要表示“当君王”这个意思,则改变它的读音,读“wàng”。再如:
《五蠹》:“循徐鲁之力,使敌万乘。” 乘:破读音为“shèng”。
《阎典史传》:“帅刘良佐拥骑至城下。”骑:破读音为“jì”。
破读的规律:破读有一个基本的规律,即都是读去声。
如:《五蠹》:“妇人不织,禽兽之皮足衣也。”衣:破读音为“yì”。
《原毁》:“恐恐然惟惧其人之有闻也”,闻:破读音为“wèn”。
《报刘一丈书》:“间道经其门”,间,破读音为“jiàn”。
《汉书•苏武》:“汉亦留之以相当。”当:破读音为“dàng”。
“雨” 属于破读中的“名词用如一般动词的破读”。
在古代,雨字属于兼类词,因为它的名词义(下的雨,读yǔ)和动词义(下雨,读yù)都是常用义:
①“有渰萋萋,兴雨祈祈。”(《诗经·小雅·大田》)
②“积土成山,风雨兴焉。”(《荀子•劝学》)
③“戊辰卜:及今夕雨? 弗及今夕雨? ”(甲骨卜辞,见郭沫若《卜辞通纂》)
④“鹬曰:‘今日不雨,明日不雨,即有死蚌。’”(《战国策•燕策二》)
前二例为名词,后二例为动词,都是常见用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