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早于朱熹的胡安国(杨时弟子)的《龟山行状》在提到程门立雪事之后,则加了一句“其信道之笃如此”的评语。晚于朱熹的黄去疾的《龟山先生文靖杨公年谱》,也在文末加了一句“非信道之笃能如是乎?”的评语,显然是借立雪事赞扬杨时的尊师笃道精神的。至于再后来以至于今,“程门立雪”则主要是作为尊师重道的一个典范而被传承下来的。总之,古人记事,往往惜字如金,非常简洁,字句之间空档很大,这也给后人的理解造成了一定难度和偏差。其实,“程门立雪”的记述传承情况,在中国历史上并不少见。由于缺乏最原始可靠的记载,而后来转述者的援引语言不同,角度不同,用意不同,理解揣度不同,所以时间一久,很多东西难免就会失真、走样、变味。因此我想,对于“程门立雪”,不管是谁的考证,都是相对的更接近真相而不可能是铁定的真相。我们要做的,就是本着既对前人负责、又对后人负责的态度,认真甄别、科学推断,使其最大限度地还原历史的本来面貌。
2019年4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