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是美国现代女作家玛格丽特·米切尔诞辰120周年,同时也是小说《飘》第一个中文译本问世80周年。1936年,玛格丽特·米切尔历时十年创作的小说Gone with the Wind(书名直译为“随风而逝”)在美国出版。Gone with the Wind引自英国诗人欧内斯特·道生的诗句,也出自书中女主人公郝思嘉之口:“陶乐现在依然无恙吗?还是也已随着那横扫过佐治亚州的一阵狂风飘去了呢?”(《飘》第二十四章,傅东华译)。
作者 杨庆华
《乱世佳人》海报中的郝思嘉与白瑞德。
《飘》在中国
陶乐(Tara,书中地名,也译为塔拉)是女主人公思嘉的老家,距离亚特兰大二十五英里。思嘉对陶乐的热爱远远超过对金钱和爱情的追求。灾难之后,一切都随风而逝,只有陶乐的红土是永恒的,它是郝思嘉度过灾难的希望和力量。主人公对家园和土地的热爱是小说最打动人的地方,也是这部作品历久不衰的一个重要原因。
1940年,小说Gone with the Wind由翻译家傅东华译成中文,分为三卷出版,译名改为《飘》。
1979年9月,浙江人民出版社决定出版傅东华翻译的小说《飘》。1979年版《飘》的责任编辑汪逸芳回忆:“我和社里一个老编辑一起选的,我们被书里的精神感染。那种奋发向上、不向环境屈服的高昂进取心打动了我们。”1979年12月,《飘》上册出版。首次印刷60万册很快售罄。
一个月后,1980年1月29日,《解放日报》刊登署名文章《飘到哪里去》。文章说:“总觉得这部小说把那些实行种族歧视的奴隶主当作英雄来描写,女主人翁则是一个‘人妖’式的美人。从思想的角度来说,比起斯陀夫人的名著《汤姆叔叔的小屋》来是一个反动、一个倒退。希望我们的出版者,不要‘飘’得太远呀!”。
《飘》在当时引起舆论风波,主要原因是“文革”结束不久,文化禁锢思想造成对文化遗产的偏见。
1980年6月13日,邓小平在会见美国费城坦普尔大学(Temple University,又译为天普大学)代表团时说:“你们有一本小说叫《飘》,是写南北战争的。小说写得不错,中国现在对这本书有争论,有人说这本书的观点是支持南方庄园主的。我们翻译出版了这本书。出版了也没有关系嘛,大家看一看,评论一下。”(《邓小平思想年谱》,中央文献出版社,1998年版)
电影为何译作《乱世佳人》
1939年12月15日,根据《飘》改编的同名影片在美国亚特兰大市首映。影片由美国塞尔兹尼克—米高梅国际影片公司拍摄,筹备时间长达三年。编剧西德尼·霍华德写剧本用了一年,制片人大卫·塞尔兹尼克物色郝思嘉这个角色的人选用了两年。一千多个候选人,参加试镜的演员有九十多个。最终,英国演员费雯·丽脱颖而出。大卫·塞尔兹尼克后来向人形容他见到费雯·丽的那一幕——“惊鸿一瞥,浮生若梦。”
影片《飘》的拍摄并非在小说描写的佐治亚州,而是在加利福尼亚的山上和摄影棚里。影片中的塔拉(即傅译本“陶乐”)种植园就是在加利福尼亚南部的山上建造的。影片的摄影和剪辑极为出色,带给观众震撼的视觉效果。让我们回顾影片开始的一组镜头:
橡树下,郝思嘉和父亲眺望着庄园,父亲搂着思嘉的肩头,镜头从二人背后拉拍。父女二人凝视着美丽的落日余晖中的塔拉,二人身影渐渐缩小,同时主题音乐响起……
1940年,影片《飘》获得第12届美国奥斯卡金像奖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电影剧本、最佳女主角、最佳女配角、最佳彩色摄影、最佳艺术指导、最佳剪辑八项大奖。同年,电影《飘》引进到国内,在上海上映四十多日。电影最初译为《随风而去》,后来改为《乱世佳人》。是谁将这部影片译为《乱世佳人》已无从考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