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对风险投资(VC)或私募股权投资(PE)有兴趣,多半听说过一个词:IRR。 在各种正式和不正式的情况下, IRR 经常被用来评判一家基金的业绩好坏。对于一级市场的圈外人来说,这个看起来就很有专业门槛的词更具有迷惑性:它的中文译法叫 “ 内部收益率 ” ( Internal Rate of Return ),通过基金所投项目在投资过程中的现金流来计算。相对于简单粗暴的回报倍数, IRR 考虑到了投资行为中的时间价值、即投资效率,因而成为了 “ 国际通行的、考量 VC / PE 机构的业绩指标 ” 。 打个比方说,用 IRR 来比较不同基金的投资价值,类似于储户存钱时对比银行利率,一旦我们知道了几支不同基金 “ 内部收益率 ” 的高低差异,就像面对利率不等的银行储蓄 —— 很自然就可以选择哪一支更值得投资。 当然,判断一支基金的好坏,要比判断你把钱去哪个银行储蓄要复杂得多。当一家基金提供了它于某年的 IRR ,我们是否就能了解它真实的投资成绩?到底怎样的 IRR 叫做优秀?不同区间的 IRR 又分别意味着什么? IRR 就是 LP (指基金的出资人们)唯一关注或者说最关注的指标吗? “ 这些正是IRR的迷惑性所在——数字看起来是客观的,但是数字里面,一样有故事。 ” VC和PE,IRR的级差 2016 年成立的软银愿景基金是目前全球最大的私募股权投资基金。据孙正义 5 月初在该基金投资者大会上透露,截至今年 3 月,愿景基金整体净 IRR 为 29% 。尽管很多项目愿景都是到了 D 轮甚至更晚才进(瓜子二手车 D +轮、 Uber E +轮),但其定位仍然是一家不折不扣的 VC 而非 PE Fund 。那么,该如何理解它 29% 的 IRR ? 另一家主打消费品投资的新三板挂牌机构 —— 天图投资, 4 月底发布的财报显示,对天图当前收入贡献最大的前 5 支基金总投资最高回报倍数介于 1.00-1.59 倍之间;最高 IRR 为 21.83% ,最低仅 0.06% , 5 支基金平均 IRR 为 12% 。作为一家 PE 基金,这个数字又代表了一个怎样的成绩? 事实上,把不同投资阶段的基金放在一起比较 IRR ,对于偏后期的基金来说是不公平的。投资行为从早期到后期,是一个基金的风险和回报同步收敛的过程。通常来说,早期的项目投资成本小,成长速度快,早期投资基金有更大的可能性在短时间取得惊人 IRR ;而 PE 阶段项目本身已经发展到一定规模,投入成本大,成长空间有限, IRR 数据并不如早期的好看。 但另一方面,投资 PE 的确定性比早期基金更高,相比之下 IRR 更为稳定。根据 Cambridge Associates 的统计(以下简称 CA ),成立于 1993 年- 2016 年的 PE 基金们, IRR 中位数在 7.25% - 21.74% 间波动,而 VC 基金的起伏则大了很多:中位数的最低点只有- 4.21% ,高点却达到了 41.65% 。 这意味着,如果这 20 年里你花钱投资美国 PE ,只要你不是个倒霉蛋、维持着中等程度的运气,就能获得一个接近北京房价涨幅的投资收益水平(北京自 2014 年起房价年均涨幅约为 17% )。但投资 VC 就难说了。最低点的负 IRR 意味着鸡飞蛋打还要赔钱,而类似于美国早期投资机构 Benchmark Capital 投 Uber 这样的超高回报明星项目呢,一个项目赚回整个基金的案例也并非罕见。 所以对 LP 来说,考察不同投资阶段的基金,本身就有着完全不同的预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