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院里有棵葡萄树,尽管长了30年,却没有想象得那么高大、粗壮,树上挂的葡萄也不算多。冬季,枝繁叶茂的葡萄树卸去“浓妆”之后,就会凸显出皱巴巴的树皮、虬曲向上的树干,好像一个老人高擎着的臂膀,又好像在诉说着它背后的一些故事。1985年,县里传达上级调整产业结构精神,要建一个规模空前的葡萄酒厂,希望农民踊跃种植葡萄树。父亲动了心,他开始与村里有点文化、农活干得不错的伙计商量,讨论种植葡萄。讨论的结果是:决定试一试。
隔行如隔山,尽管父亲在小麦和棉花种植方面是能手,刚一接手葡萄种植,还是感受到困难和压力。当时县乡两级对农村种植技术的培训尚处于探索和起步阶段,政府号召鼓励得多,技术指导和资金支持力度很小,技术问题全靠自己钻研。再说,街坊邻居都是旁观者,你种植成功了,大家会哈哈一笑向你表示敬意;你失败了,那唾沫星子也会让你抬不起头来。父亲二话不说,买了两本介绍葡萄种植的书,包上书皮放在枕边,白天种地,晚上研读。不理解的地方,就与那几个志同道合的伙计研讨交流。
第二年,葡萄种植就进入具体实施阶段。挖沟、追肥、栽苗、浇水,埋水泥杆、拉铁丝、固定枝梢,疏花疏果、整形修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