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镇地处偏远山区,火车是当时唯一的公共交通工具。父母无论是走亲戚,还是买米、买油,都要坐火车。
阿呷记得,生活在车站边的人们,每当听到汽笛声,无论乘车与否,都会停下手中的事,去月台上看一眼。那时候的她,并不知道,无尽延伸的黑色铁轨,将带给她与同龄的大凉山女孩截然不同的命运。20世纪七八十年代,大凉山很少有女童上学。但因为铁路,阿呷一家的观念走到了前面。
小时候,阿呷每天清晨都要坐上绿皮火车,到10公里外的乃托乡上学。
“记得读一年级时,班里还有5个女生,二年级时就只剩两个了。爸爸身边基本都是汉族兄弟,对我家的影响很深。如果没有爸爸的这份工作,我应该十六七岁就会嫁人,现在过的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生活。”她说。
在父亲的极力支持下,阿呷一直念完了初中。她的生活轨迹,也一直也未曾离开过铁路。她常常在路上偷偷观察车厢里的面孔,努力从他们的身上寻找“外面的世界”的痕迹。
她也羡慕那些穿着制服的列车员,觉得举手投足间都有一种神气。1996年,她终于脱下了便装,换上制服,理正帽檐,戴上工牌,成为越西车站的一名客运员。第二年,她踏上了熟悉的绿皮车,成了一名列车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