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秋风萧瑟的夜晚,诗人听着西窗之外的雨打芭蕉,辗转难眠,无限心事涌上心头。
再次,“西窗”与古代的建筑构造、生活习惯以及诗人的居住环境有关。在我国古代,房屋建筑讲究“坐北朝南”。院子中的北房为正房,多为主人居住,而西方则多为晚辈和客人居住。而像李商隐客居在他乡异地的时候,也多居住在西房,所以面对的则是“西窗”。此时的李商隐留滞巴蜀,担任东川节度使判官,举目无亲。诗人心里的感受,正如李煜的“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羁旅之愁和思归之愁,剪不断,理还乱。诗人独对西窗,更怀念远在长安的妻子,或许她也在徘徊期待,“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较后,“西窗”作为古诗词中的一个重要意象,传达的情绪远比其它要丰富,且更契合诗人此刻的感受。
在我国古诗词之中,“西窗”所代表的意象,丰富而独特。诗人往往用“西窗”来传达思念,寄托哀愁,所传达的是脉脉温情。比如白居易的“西窗明且暖,晚坐卷书帷”;辛弃疾的“翦烛西窗夜未阑。酒豪诗兴两联系”;还有蔡伸的“夜闲剪烛西窗语。怀抱今如许”。
而“东窗”、“北窗”、“南窗”在古诗词之中不常见,有些甚至象征的意象颇为负面,不适合表达相思之情,如“东窗”易滋生邪念、密谋造反。“东窗事发”,则是秦桧与妻子在东窗之下密谋筹划杀害岳飞一事,较终败露。
总之,李商隐的“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描绘了夫妻团聚的浪漫憧憬与温情想象。“西窗”既有写实的客观性,又有诗人传情达意的主观性。较令人动容和虐心的地方,诗人写下这份“西窗剪烛”的诗情画意之时,却不知远在长安的妻子已经病逝。
“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终究成为了李商隐一生未了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