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海是海子诗中的核心意象,广阔浩荡,心旷神怡,生机勃勃,是安魂之乡,是搏斗之乡,是理想之乡,是海子作为“海之子”的精神归宿,是他可以找到真正的幸福感的地方。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当然是一种海市蜃楼,然而这是海子所能感受到的一种明丽的幸福感受。
一、文字昂扬
这首诗以朴素明朗而又隽永清新的语言,唱出一个诗人的真诚善良。抒情主人公想要做“一个幸福的人”,愿意把“幸福的闪电”告诉每一个人,即使是陌生人他都会真诚的祝愿他“在尘世获得幸福”。诗人想象中的尘世,一切都那样新鲜可爱,充满生机与活力,字里行间透出积极、昂扬的情感。整首诗乍看是以淳朴、欢快的方式发出对世人的真诚祝愿。
二、内心悲凉
虽然诗人在诗中想象着尘世的幸福生活,并用平白、温暖的话语表达了对每一个人的真挚祝福,但我们仍旧分明感到在那份坦诚的语气中隐含的忧伤。
诗的第一章中诗人描绘的是他想象中的尘世生活。“喂马,劈柴,周游世界”“关心粮食和蔬菜”“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这幅图景即便是尘世生活,也是一种充满诗意的田园牧歌式的尘世生活:实在却不乏闲适,清苦却不乏浪漫。如果抒情主人公真的可以在这幅图景的感召下走出封闭,摆脱孤独,那么的确可以算作“一个幸福的人”了。但是这一切憧憬却被“从明天起”限制住了,“从明天起”意味着“今天”的不如意、不幸福,今天的注定孤独、暗淡,注定无法融入尘世的幸福生活。
诗的第三章,抒情主人公把三个最世俗化也是最真挚飞祝愿留给了陌生的世人:“愿你有一个灿烂的前程愿/你有情人终成眷属/愿你在尘世获的幸福”,却以一句“我只愿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最终把自己隔绝到了尘世生活之外。“只愿”两字犹言幸福是你们的,“我”情愿独面大海,背对世俗。他把幸福的祝福给了别人,自己却难于在尘世找到幸福生活。联想两个月后诗人的自杀,读者内心也会涌现一份悲凉。
所以这首诗初读来常常给人清新欢快的感觉,但是仔细品味,却会发现有种苦涩的泉水随诗句流过心底。
三、悲从何来
诗人的孤独并不是由于他先于大众觉醒而导致的游离群体的孤独,而是他有意把自己关注生存的困境和文化的困境中与世隔绝而导致的个人的孤独,他的孤独不是来自社会,而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旷古的悲剧情结的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