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史料记载,戊戌六君子临刑前,都是慷慨激昂、视死如归, 彰显了变法先驱的精神和气度。
尤其是为首的谭嗣同,作为湖北巡抚的儿子,他本来也可以和梁启超那样出逃保命。但为了中国变法自强的大业,谭嗣同选择留了下来,试图用自己的鲜血来唤醒麻木的国人。
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
“各国变法无不从流血而成,今日中国未闻有因变法而流血者,此国之所以不昌也。有之,请自嗣同始。”
在《南社诗话》中记载,戊戌六君子入狱时,看守他们的狱卒刘一鸣,描述了六人在狱中时的情状。其中谭嗣同“意气自如,终日绕行室中,拾取地上煤屑,就粉墙作书。”后世流传下来的谭嗣同诗歌,大约就是这个时候所作。
不过这六人中,却不是每个人都像谭嗣同这样镇定。其中一人在狱中“以头撞壁,痛哭失声”,大喊冤枉,他就是康有为的胞弟康广仁。
这被逮捕入狱的六人中,谭嗣同、林旭、刘光第、杨锐,是光绪新提拔上来的军机章京,是参与戊戌变法的主力军,自然逃不开干系;杨深秀则是在慈禧发动政变后,“抗疏请太后归政”,自己撞到了枪口上,因此也被抓捕。
但康广仁,他一没有直接参与变法,二没有上疏陈词,本来整件事情都和他无关。 就连康有为逃亡之后,康广仁也觉得自己没有参与其中,没有想着逃跑,结果却不明不白当上了替罪羊。
所以在《南社诗话》那个狱卒描述的故事中,康广仁在狱中大哭,说道:“哥子的事,要兄弟来承当!”
可见康广仁自己也知道,自己被捕入狱,只是因为哥哥逃跑后慈禧迁怒于己,代兄受过而已。
当然,上面的记述,与我们以前所读的历史有所出入,孰真孰假不好判断。
一方面,我们所读到的康广仁生平事迹,多是戊戌六君子被处决后,他的哥哥康有为所记述的,不排除康有为落笔时有为死者讳、为亲者讳的嫌疑。 另一方面,上面《南社诗话》中的记载,也主要是当年汪精卫入狱时,与狱卒聊天所听到的故事,其真实性有待验证。
但不管事情的真相如何,戊戌六君子为变法而流血牺牲,是不争的事实。康广仁在狱中表现如何,并不影响历史对他的评价(邓颖超语,“康广仁是中华民族的优秀儿子”)。
我们读史之人,需明白这些为变革而牺牲的人,并非都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圣贤,他们也有七情六欲,也会对死亡感到恐惧。因此对于历史人物,我们无需对其过分神化。对历史真相秉笔直书、直言不讳,或许更能体现这些牺牲的真实和可贵,也更加值得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