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玉毅
时间的量词有很多,大至世纪、年、月、周、日,小至时、分、秒、毫秒、微秒、纳秒,量词不同,所代表的时间的多少也不同。
一年有四个季节,每个季节又有三个月,每天都有不一样的精彩。相较于这些精彩,年月日的标注无疑要寡趣很多。
春去秋来,花落花开,随着时序的演变,大地上的事物会呈现不一样的状态,而用这种状态借指某一个特定的时间段或者泛指某一段时间是人们惯用的手法,譬如“又一春”是又一年的意思,“花开时节”多半指的是春天,诸如此类。
显然,在形容时间方面,现代人的用词远不及从前的人来得文雅。
这个时代因为有了钟表和手机、电脑等电子产品,看时间只需张望一眼,几分几秒一目了然,方便得很,可也因此少了许多乐趣。而在以前,人们还喜欢约定俗成地用一些动作或一个过程的完成来计量时间,譬如瞬息之间、一眨眼、一炷香、一碗茶、一顿饭、一袋烟的工夫等等。
瞬息之间,大意是一眨眼、一呼吸的工夫。眼睛一闭一开,嘴巴一呼一吸,我们只需亲身尝试一下便知,完成这些动作所需要的时间极短,由此不难看出“瞬息”二字的意思。而在组词的时候,瞬息通常与一些反差极大的字眼组合在一起,比如千和万,在汉语里,瞬息千里、瞬息万变就分别被用来形容速度之快和变化之快。
形容时间短的词语还有很多,比如弹指、须臾、刹那,因为时间短,人们只够来得及感慨,却来不及回味。相对来说,类似“一炷香的工夫”这样的形容时间的词听起来则要有意思得多。
一炷香的工夫,是指点燃一炷香到它燃尽的时间;一盏茶的工夫,是指沸水煮好茶待其凉却了饮尽的时间;一袋烟的工夫,是指从布兜里取出烟丝放在烟斗里点上后吸尽的时间;一顿饭的工夫,是指饭煮好后盛在碗里饱餐一顿的时间……同样是形容时间,这些词语和词组则要多上许多生活气息,即便时间依然不长,却要显得从容得多。
看过古装剧的人多半知道,在缺少精确报时手段的古代,有一种职业——更夫,他们最主要的事情就是每隔一个更次,通过打梆子或敲锣巡夜报时。于是,长夜漫漫,突兀的锣响和梆子声愈显街角巷陌的清寂。
如今,无论城市或是农村,没有了打更人,但是在一些饭店里,我们看到商家常在上菜之前放一个沙漏,以此来计算上菜的时间。时间本是眼睛看不到手摸不着的,但是因为有了沙漏,沙子往下渗漏的同时时间也在流逝,这便给人一种错觉,仿佛时间就在那些流沙里。不知不觉间,顾客心中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