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蕴

大海

排比

句法

意象

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赏析

海子的抒情短诗《面朝大海春暖花开》,语言质朴,意象本色,思路飘逸,形式工整,读后令人感到意犹未尽。撇开海子的身世,以及令人触目惊心的写作时间,将欣赏的着眼点主要放在这首诗的语言及意蕴揭示上。
一、题目
这首诗最令人难忘的就是题目,以及它所包含的意蕴张力。就其语言表层分析,一望便知,一看就懂,然而,我们心底总涌动着两种思维的焦虑:
(1)为什么一定要“面朝大海”?
(2)“面朝大海”如何看得见“春暖花开”?
大海是海子诗中的核心意象,广阔浩荡,心旷神怡,生机勃勃,是安魂之乡,是搏斗之乡,是理想之乡,是海子作为“海之子”的精神归宿,是他可以找到真正的幸福感的地方。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当然是一种海市蜃楼,然而这是海子所能感受到的一种明丽的幸福感受。
当然,花应该开在炎热的土地上,海子却让他固执地(“我只愿”)开在自己的幸福之海上,开在自己的理想的追求中,现实中的一切(“喂马,劈柴,关心粮食和蔬菜”),只为了养活自己的躯体,以使自己的心能够跳动,使自己的想象能够飞扬。
这个题目的意蕴张力在于,它将我们现实中的思维定势扯得七零八落,然后万花筒式地重组,用自己强烈的主导意念使它明丽起来。如“春暖花开”至少有(1)房子的布置(2)周围的景色(3)诗人的心情等日常意蕴,然而在这里被海子泛化为一种幸福感了,从而让我们处于一种扭曲的快乐中。
二、结构
第一章:最核心的语言是两个“从明天起”,并点出“幸福”这个中心意念。很显然,今天的海子是没有幸福感的。海子通过自己的描述,将明天的幸福生活降低到俗世生活的最低限,点明了今天的生活太为世俗繁琐所羁绊了。
第一章主要讲营造幸福生活所做的物质层面的事,二三两章主要讲精神层面的事:通信,祝福。需要指出的是,他给熟悉者通信,给陌生者祝福,目的都是希望他们幸福,和自己一样的幸福,如果幸福的形式不同,但幸福的体验应该是一样的,所以最后一句,海子表达对自己所感受到的幸福的绝对自信。
三、语言
1、个别:质朴而富有意蕴
(1)“喂马,劈柴,周游世界。”喂马,劈柴,如何能周游世界?海子是喜欢周游世界的,每每把身上的钱花得精光,因此他的周游,不是基于物质的,主要是精神的流浪。
(2)“幸福的闪电”。闪电必须要有撞击——由面朝大海和春暖花开撞击,由明天和今天撞击,由亲人和陌生人撞击……
(3)“给每一条海每一座山取一个温暖的名字”。新生才取名,取名就是祝福新生,新生的祝福必须赋予新的名字。
(4)“我只愿”。这是诗人的固执,是对理想的献身,是对美的崇拜。
2、整体:工整而富于变化
第一章:以两个“从明天起”对称引出幸福,明确点题。
第二章:以一个“从明天起”暗合第一章的幸福体验,以写信来阐释幸福,句法不是对称,而是以“幸福——幸福的闪电”进行内在的勾连。
第三章:未以“从明天起”引文,但以“取名”暗合新生,表示从明天起的新生式幸福和理想,且以陌生人与熟悉人对举,最后以我只愿落脚,一个傲岸的抒情主人公形象显得无比高大。句法采用的是外在的排比(亲人,陌生人,我)和内在的排比(三个愿你)布篇,非常富有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