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可能会嫉妒,会感觉妻子不忠,会觉得她的家务做得不够好,或者由于不能生育而实施暴力。此外,女人质疑丈夫的决定或者权威也会招致暴力,因为她们打破了父权社会为自己设定的服从与规范。”
2020年7月到8月,接连发生了几起杀妻案:
7月5日凌晨,杭州某公司驾驶员许国利趁妻子来某某熟睡之际将其杀害,分尸后抛弃,部分身体组织通过马桶冲入化粪池;
7月19日,四川安岳的屈某在妻子熟睡时将她杀死,分尸、抛尸,随后报警称妻子失踪;
7月31日上午8时许,山东济南天桥区二环北路附近一小区,一名男子将妻子杀害;
8月6日,江西庐山的郭某和妻子万某因离婚发生冲突,郭某杀妻后,自尽身亡。
微博上,有网友翻出了美剧《重案组》的台词,老警探连着三叹:“我说什么来着?总是丈夫,总是丈夫,总是丈夫。”
老警探的判断背后,是大量雷同的案件积累:
根据约翰·霍普金斯大学教授杰奎琳·坎贝尔(Jacquelyn C. Campbell)所著的《人际暴力百科》,在美国,女性被亲密伴侣(包括丈夫和男友)以及前伴侣杀死的概率是被陌生人杀死的9倍。而所有女性遇害的案件里,40%—50%是亲密伴侣所为。中国的统计结果相似——微博上,一位法律博主统计了2017年重庆的61份故意杀人案的判决书,其中杀妻14起,杀女友4起,占总数的30%;而安徽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的研究人员对135例杀亲案件做了分析,杀妻案达到51例,占总数的38%。

“总是丈夫”

从过往数据来看,“总是丈夫”这个结论并非武断,但为何杀死女人的常是她们的丈夫?
从杀人者供述来看,最主要的动机是“戴绿帽”——既包括怀疑对方出轨,也包括对方出轨。全现在以“杀妻”、“杀老婆”为关键词搜索发现,在83起被判故意杀人罪的案子里,被告席上的男性给出的杀人理由中,有40个都涉及女性出轨或者怀疑出轨:他们有时会偷听伴侣打电话,有时查看对方手机,或向邻居、同事打听,要么索性雇人跟踪妻子,并最终发现了她们的婚外情。
但有时,即便没有拿到妻子出轨的实锤,怒不可遏的丈夫们也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根据裁判文书网的公开资料,2018年,云南曲靖一个入赘的女婿做过亲子鉴定后,发现孩子确实是亲生,但仍然在砍柴时用镰刀将妻子砍死;2013和2016年,两个男人因为各自的妻子总是外出跳舞而心生记恨,前者用菜刀朝妻子的颈部砍了三四刀,后者则朝着妻子的太阳穴打了七八拳。两个女人当场死去。
这并非中国特有的杀妻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