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分析书中的最高人格代表(赋予了神性 和希望的角色)凯绥。凯绥是一名牧师,在书中他的形象象 征意义极强。其实在某个角度来讲,《愤怒的葡萄》就是一 部世俗化和具体化的《圣经》。凯绥(和基督姓名的所写JC) 在这里面扮演的角色也就不言而喻。极为巧合的是约德一家 人正好是12 人,在西进加利福尼亚寻找幸福生活的过程中, 凯绥是整个家族的领头羊。出埃及 坚持。当约德提出了自己应当是家庭的领导者,约德妈妈应该遵守自己的本分时,约德妈妈的“权利宣言”向约德提出 了权威的挑战,并且最终取得了传统上属于男性的家庭领导 权。在这次关于家庭领导权争夺的过程中,关于女性权力和 母性力量的认识开始明确。 而约德妈妈的表现在之后的日子里也没有让大家失望。尤为突出的事件是奶奶在大家穿越沙漠的路途中离开了一直 热爱自己的孩子们,为了防止大家因此而产生动摇,无法到 达目的地,使得整个家族蒙受更多的损失和不幸,约德妈妈 强忍悲痛,在默默承受沉重的打击和面对重重险阻,毅然隐 25 瞒奶奶去世的消息,一个人把压力扛在肩膀上,带领大家挺 过了沙漠之行。 荒凉、寂寞、艰苦的的沙漠之行或许就是作者为约德一家设计的人生旅途中必须经历的一段艰苦的行军。当约德妈妈 带领大家成功的克服了重重险阻后,希望也就出现了。约德 妈妈的希望和象征意义得到最大的体现,而女性权力和母性 力量的展示也再次宣布了在社会生活中它们将一直扮演重 要的角色。 而奶奶和罗撒香在故事中的明暗线索中都表现出女性的力量。在是否要带凯绥去遥远西部的加利福尼亚时,奶奶的态 度也是坚持的。这一点可以看做是对约德妈妈的支持和鼓 励。虽然奶奶在表明态度的时候并没有像约德妈妈那样坚决 和强硬,但是或许可以这样来看奶奶是这个家庭女性力量成 长的萌芽,而约德妈妈则是逐渐成长并不断壮大的代言人。 罗撒香则是在故事结尾处另外给我们一个从懵懂无知到历 经苦难,最后渐渐觉醒的继承者,也标志着这条主线会像约 德家不断经历的故事一样延伸下去。 人物形象与传承关系的勾画在《愤怒的葡萄》中也非常成功。在几个重要人物之间,人格、人性和对命运的追求传承 了下来,象征意义手法的表现在此运用的纯熟而巧妙。从以 下几组人物之间人格和人性的传承上去分析。 26 首先是被塑造成人格和觉醒程度最高的凯绥与汤姆、约德之间的关系来看。是一种“福音”的传递。凯绥在解救汤姆的 过程中牺牲自己顶替汤姆进入监狱。而这种行为最后在汤姆 的身上产生了共鸣。汤姆在注视着为自己牺牲的凯绥(“大我”形象的代表)在为工人的命运抗争,组织罢工和抗议的 时候倒在警察的木棒下。内心深处慢慢升起一种反抗的情 绪,并且也更为清晰地认识到要想免除被压迫被奴役的命 运,改变自己的生命轨迹,正在实现“美国梦想”,单单依靠 个人的力量是远远不够的。这个时候“大我”的概念在汤姆的 脑海中开始树立起来。一个响亮的声音在内心告诉他最需要 的是——团结。只有团结起来才能形成合力,才可以把大家 因为命运压迫而凝聚在一起的强大的力量融合在一起,砸碎 紧紧束缚在每个人身上的枷锁。由此而出现的最明显的例证 就是汤姆决定离开自己的小家,转而为整体——大家的命运 改变而求索。 约德也在凯绥的影响下开始慢慢地改变对生活的认识。从一个把土地作为自己生存最为重要的支撑,有些急躁、莽撞 不计后果,还有些小农式的自私和封闭的性格中转变过来。 但是在生活教育下约德的认识和人格开始在那个曾经因为 口角而杀人的农民身上不断升华。约德的转变是在不断的生 活细节中实现的。在经历了一系列的生活磨难后,约德的“大我”开始出现,认识到封闭孤立的生活不会让自己因此而减 27 少损失,相反是更多的苦难。只有在相互帮助,彼此合作的 基础上才能够共渡难关。在故事中约翰斯坦贝克通过几个细 节把这一转变铺陈开来。开始是在威尔逊家照顾身体不好的 爷爷,在做饭的事情上互相帮忙,共同修理承载大家前行老 爷车等等,慢慢消失了“小我”间的隔阂,在困难中实现互相 帮助。这些体现美国下层民众最朴实最宝贵的品质,宣告了 解救大家共同命运的武器已经掌握在约德和其他人的手中。 而约德的转变也正是在此基础上形成的。更大的转变在约德 身上发生是因为凯绥的大义赴难。当看到了凯绥的英勇义举 后,凯绥思想的接力棒开始传给约德,这也就出现了以下的 语言“凡是有饥饿的人为了吃饭而斗争的地方,都有我在场。 凡是有警察打人的地方都有我在场。我们老百姓吃到他们自 己种出的粮食,住着他们自己造的房子的时候,都有我在 故事中的另外一条具有象征意义的线索是约德妈妈和罗撒香的传承关系。约德妈妈在故事中是一个善良、坚忍、勇敢、 热情的女性。在邀请凯绥西进加利福尼亚的过程中,在穿越 沙漠时独自承受奶奶去世的悲痛,在宽恕汤姆因过失而杀人 的事件中,对这位光辉女性的塑造是很成功的,但是女儿罗 撒香的自私自利,总是为自己考虑,把个人的生活放在利益 的最高位置,却与母亲约德妈妈形成了反差。不过妙笔生花 的约翰斯坦贝克却用了出人意料的结尾实现了在情理之中 28 的人性转变。在罗撒香在用自己的乳汁去喂食陌生男人的情 节中,凝结在罗撒香脸上的神秘笑容给人以幸福的遐想和温 馨的揣摩。象征意义手法在此又一次起到了应有的作用。同 时再次点明主题——在这个描写悲惨但主题乐观、奋进的故 事中,对他人有所给予,对自己同样有所收获的生活和精神 指南始终有自己的价值。 黄安平,段利勤.人性的升华——解析《愤怒的葡萄》中的人物形象[J].九江学院学报,2008(01). [美]约翰斯坦贝克.愤怒的葡萄[M].上海:上海译文出版社,2007. 李颖.自然生物的绝妙象征——透析约翰斯坦贝克的小说《愤怒的葡萄》[J]. 科技信息( 科技教育 版),2006(05). 潘宏声.解析《愤怒的葡萄》之篇名[J].北京印刷学院学报,2007(05). 王惠(1968—),女,湖北襄樊人,襄樊职业技术学院外语 系副教授,研究方向为英语教学法和语言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