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佛经中出现的“法”这个词,就要根据具体情境具体理解,不能光凭《辞典》的解释。“佛法若无传承,光靠经典和《辞典》对经文永远也得不到正确的理解。就以“法”字为例,“诸法性空”的“法”是指事物、存在;“八万四千法门”指教理和方法;三宝中“法宝”的“法”是指思想和智慧的精神境界。如果不掌握每个词的各种含义和对境具体用法。怎能算掌握“声明”?不掌握“声明”就不能说“懂佛经”。真正想掌握佛法的人,需要有严格的治学态度和一丝不苟地精读细研的精神,不能浮光掠影。
佛法也称圣人之道和正人君子之道,正如喜饶嘉措大师说:“佛法具有‘高尚’和‘正确’的双重含义。”
佛法从性质上分,有属于教育手段的“教法”和属于思想境界、意识形态的“悟行”两种。前一种是正确解释万物之理和解脱之道的佛法经典及其解说理论,后一种是指如法修断所获功德和认识破断、智慧的功能,简而言之就是灭谛和道谛。比如背诵数学原理和公式,是“教法”。通过学习数学,所产生的计算能力才是“悟性”或 “悟性智慧”。悟行离不开教法。但真正的佛法指的是“悟性”和“行法”,轻视经教,正是忽视了“教法”和“行法”的因果关系。
从本质上说教典、教材、教法是施教手段,是“播种技术”,如果不与思想实际相结合,就起不了法的任何作用,等于没有得法,如懂佛法的邪教徒和口头信佛法的人。
不仅要懂“播种技术”,而且应用于实际播种,使种子发芽、生长、开花、结果。当你获得丰收时,才可以说你得到了“实法”、真法。在此之前,不能说你有“法”。所谓得到“佛法”是指产生道智慧、道功德。这境界在“见道”以上。资粮、加行二道,虽有善行,但属有漏之善,虽有性空正见和分别善恶之见,但都是概念性的认识,不是开悟正见、现观正见。因此,在这一阶段,还不能说获得真法。见道以上生出正见之后,才算此人获得了真法。佛法的真法轮被看作见道智,不是指一般说法活动,其道理就在于此。在圣道中虽有真法,但还不完善,成佛之后,才会有圆满的、真正的法。皈依法的目的也才算完全达到。
(二)教法的定义及分类
1. 佛法教法的定义
按《宝性论》,法的定义是:“与正确的事理相联系,破除三界烦恼,展示净灭利益,为佛陀所说者为佛法。”
在《宝性论》中说:“凡对佛法的解说论著符合以下三个条件者,可按佛经对待。这三个条件是:(1)立论完全符合佛法原则;(2)信念纯真、思想未受邪说影响者所作;(3)内容合乎出世解脱目的。”
2. 教法的分类
教法或教言佛法,分佛言经典和佛弟子解说佛经的疏论两种。
佛言经典分显法经典和密法经典两个部分。显法经典分经、论、律三类;密法经典分为事部、行部、瑜伽部、无上瑜伽部四类。
显教经典经、论、律又称“三藏”。“藏”原义是“粮仓”,因经典知识内容极丰富,故以“粮仓”作比喻。
从“三藏”的内容粗略地分,“律藏”主要讲佛门戒规,“经藏”主要讲禅定,“论藏”主要讲智慧。但这只是从总的方面说的,实际上“三藏”的内容都是互相交叉、互相渗透,并不那么单纯。
三藏佛法并非全部是佛祖亲口所说,其中是通过佛祖的禅力加持,由大菩萨说的,如《心经》;有的是由大菩萨说,佛祖以“是这样,是这样”肯定口气加以认可的,如在佛经后面注明佛祖认可的许多经典。
密宗四续部经全部是佛祖亲口传的。佛陀传密法的对象都是菩萨利根弟子,即“白莲”、“珍宝”似的弟子。所以当时只对那些大机利根弟子秘密传《续》,并按《续部经》规定严格保密,密修密证,未能广为流传。直到佛涅槃400年后,萨热哈和龙树时代大乘法和密法才得到长足的发展。
对佛经的内容进行研究、分类整理和归纳,并使它成为有条理的系统的理论,是疏论的特点。疏论的价值不在佛经之下,从学习的角度讲,疏论比原始佛典更重要。原始佛经是佛的零散的言论集。而且佛的说法完全根据对象的智力、认识层次、具体的思想心理活动方便说教,对症下药。正如经中所说:“苦”是病,“集”是病因,“灭”是消除症状的病因,“道”治病方法。佛陀施教是“辩证施治”,治贪嗔痴慢疑邪见病的药方共有“八万四千”,称八万四千法。每一部佛经都是记录的“病案”和“处方”,而不是“诊断治疗学”。治病如用兵,对什么病下什么药,“君臣佐使”如何搭配,主攻方向如何选择,如何进攻,如何防护等等,都有一套指导思想和理论原则要了解和掌握“处方”后面隐藏的医学思想、理论原则,单凭几本“处方”集子是得不到的。
在佛教的发展方面,佛陀释迦牟尼说法建教的作用是非常大的,但同样不能低估以龙树、无著为首的历代佛教论师和大善知识的作用。他们用他们的心血和智慧为后代铺设了一条通向甚深佛理世界的光明大道,由于这些大菩萨的讲解和论述,使深奥难懂的东西变成了可理解的东西,零散的说教变成了系统的理论,他们对弘法的贡献,不比佛小。
中国是古老的佛教国家,在翻译经典、研究教义、建设佛教精神文明方面作出了不愧为佛教大国的贡献。但从唐朝以后,佛教呈现江河日下的趋势,到了近代和现代,“三论”、“天台”、“法相”诸派深研法理、学修般若智慧,以理统事、解行并重的那种教风已不存在。大多数僧尼以敲木鱼、念佛号度日。从个人修行角度看,能断除恶业和私心杂念,一心念佛未必不可以。但佛教作为一种智慧和精神文明教育,作为一种思想信仰体系,不重视教义的学习和研究,不重视以理性为基础的正信正解,不管信教的队伍有多么庞大,也不是什么好兆头。特别是现代这个商业社会里,金钱变成了万能的“上帝”,包括佛门很多人都丑态百出地拜倒在金钱的脚下,一切思想观点、意识形态、行为准则都或浅或深、不同程度地染上了铜臭气。在这样的时代环境条件下,为了自己得到正信正解,不受魔道邪说的影响,为了正确教育开导别人,为了振兴圣教,使真法正法久住人世,利乐众生,都需要掌握战无不胜的佛法理论武器。否则,进不能利众,退不能自利,“二利”俱无,佛法就成了名存实亡。对此,佛门中人不能不考虑。
作为理论知识的佛法又分为直接进行佛法教育的工具和间接为佛法服务的知识工具。上面所说的佛典疏论和佛学教材属于第一种工具,语言、文学、声明、历史、数学、历算、天文、医学、逻辑思辨、工艺美术等所谓大小“五明”知识,都是学习佛学、自利利众不可缺少的工具。
佛法理论是高度抽象的东西,掌握佛法高深理论问题必须掌握推理思辨分析武器,因此必须掌握“因明逻辑”和“辩证逻辑”。
在现代社会里弘扬佛法还必须掌握一定的社会知识和现代科学知识,以适应社会的发展。否则,佛教将会与社会发展相脱节,而趋于灭亡。
以上所说的佛教经典疏论等文字资料和理论知识、教育手段等属于“佛法”范畴,但不是“法宝”。“法宝”指的是通过佛法闻思修教育,在思想感情、品德智慧、行为作风方面所产生的一种与佛法要求相符的变化。也就是说,佛法在未引起思想、行为的实际变化前,仍属于空洞的知识,不属于“法宝”。每一条佛的教导,若能消除思想品行方面的相应的“病症”,这消除“病症”,“恢复健康”的效应或者“作用”,才是“法宝”的“作用”。所以说佛法的“教法”虽然是“法”,但不算“法宝”,只有“行法”才是法宝。
(二) 法宝的定义
《宝性论》中说:“法宝”具有以下八种特性,1、不可思议;2、无二;3、无念;4、清净;5、光明;6、对治;7、灭谛;8、道谛。
“法宝”的简单定义是:具有灭道二谛的八种德性者为法宝。“法宝”八德简单介绍如下:
1.不可思议--真正的法宝所指的悟境。佛的悟境是佛自证亲验的境界,只有和佛破悟层次相同的诸佛,相互之间可以现观明了,凡俗的概念性分别智见无从得知,所以说“真法不可思议”,或者说佛菩萨的境界是一种具体的感受。语言表达的是抽象的思维概念,无法具体地、直观形象地表达具体的感受体验,因此说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离言境”。
2.二灭--灭谛境界是指“漏净”境界,“漏”指烦恼和烦恼所引起的造业行为,有漏的“烦恼”和“造业行为”均已根除,所以,是“无二”境界。“漏”有时专指“妄念”,有“漏洞”的舟船,就会“沉船”,无法到达彼岸,所以把众生束缚在三界的烦恼和烦恼引起的造业行为以及各种妄念都叫做“漏”。
3.无念--“念”指思想意识中的倒错意识或妄念。这种妄念或倒错意识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将不洁净的身躯错认为“洁净”,因而产生贪爱;将不愉快的世间感觉错认为是“快乐”,因此贪恋不舍;身体和意识都是时时刻刻生灭变化的“无常”之物,却把他错认为一成不变的“常住”之物。人的“自我”只是“五蕴”之身或者“心识”的一种自我意识,及每个人的意识中的“自我”是指自己的身体和感觉意识的综合体,或指主体意识。人的有形肉体和无形而应境所生的感知意识都是众缘和合之物,不加以分析,笼统将它认定为“自我”,并以这个自我为主体,产生各种感情和行为动作--这就是事谛的自我--这种众缘组合的“自我”或“我”,是造业、感受业果、轮回转世的主体,不能不承认。若不承认这种缘生的自我,却又承认转世解脱的灵识,是自相矛盾,无法自圆其说。宗喀巴曾说:“作为造业、感受业果的‘自我’,佛家从不否定。”但人们的思想意识中还有另一种“自我”,认为这种“自我”是主宰自己思想感情和行动的主体,肉体和意识都是这个“自我”的“附属物”但是这种既非肉体,也非感知意识的“自我”纯属虚构,“无我”说的就是这种俱生虚构“自我”的“无”。这种虚构的“自我”意识是引起烦恼的根源,所以佛教主张破此虚妄的“我”,以达到正本清源的目的。以上所说“常乐我净”的意识观念是倒错虚妄,消除这种虚妄的念头,就是寂灭“无念”境界。
4.清净--道谛自身是“本净”、“染净”的清净无漏智慧,本质无染清净,作用也能使修道众生得到“清净”,这就是法宝的清净德性。
5.光明--道智是明察一切事物的本质(理性)和现象(事相)的无著、无碍的智慧功能,如阳光驱散黑暗、照亮万物。因此,如理、如量道智的性质是“光明”。
6.对治--道智的作用是“对治性”的作用。众生有各种烦恼八万四千种,佛辩证施治,对症下药,便对治“药方”八万四千个,即八万四千法。如众生烦恼的根源是我执无明和法执无明,其对治之法是明见无我智慧。又如以慈爱心对治嗔恨心,用白骨观对治贪色心。
7.灭谛--寂灭或灭谛是烦恼及造业行为连根破除,如火熄灭,清凉安乐,寂然无为的状态。
8.道谛--无漏道智慧和道生功德,如见道的八智八忍、八无间道、八解脱道、修道破除八十一种粗细烦恼的八十一种解脱道都是道智。“道谛”是见道以上的智慧,因此,“法宝”也是指见道以上的智慧和破悟境界。
以上“法宝”的八种德性中一至三条属于灭谛功德,四至六属于道谛功德,第七条是灭谛的共性,第八条是道谛的共性。
作为行法的“法”,从皈依的对象佛的角度讲,是指佛的灭谛、道谛两种破悟的清净和智慧境界;从修行者角度讲,得见道以后就有了真法宝,未得见道前,资粮、加行二道阶段,和未入道前通过闻、思、修所获得的概念性智慧和戒行、禅定等各种有漏善行均属“行法”,但不是法宝。所以说“法宝”必定是“行法”,但“行法”不一定是“法宝”。
三乘的道智和果智、佛的自性法身和智慧法身都是法宝。
四、僧与僧宝
(一) 僧伽的名称和概念
“僧”是古印度语“僧伽”的简称。“僧伽”Samgha(读“僧嘎”)其义为“向善”,通常是指出家的“僧众”或四位比丘以上的“僧人团体”。
“僧人”分沙弥、沙弥尼、比丘、比丘尼。
沙弥是Samanira的音译,义为“从善”;比丘是BeuKsu的音译,义为“乞食行善之士”。“沙弥”和“比丘”是受戒的层次高低的差别,如沙弥要守持36条戒,比丘要守持253条戒。近事男、近事女要守持5条戒。沙弥尼比丘尼由于性别关系,防护自身的戒律规定更多,要求更严。
佛教有出家、在家两种弟子。出家弟子的主要特点是过独身生活,不结婚,在家弟子没有这条戒律,其它根本戒都大致相同。沙弥、比丘犯了淫戒,若不忏悔,且重新受戒,就没有资格穿僧衣,充当僧人,也没有继续住在寺庙的资格。所以僧人和俗人的主要区别不在穿什么样的衣服,而在有无清净戒体和戒行。在家弟子又分受戒弟子和未受戒弟子。在家受戒弟子要守持五戒,即不杀、盗、邪淫、妄言、饮酒。不受戒弟子包括信仰三宝的一切人。无论出家和在家的弟子,十善戒是最根本的戒律。在末法时代不犯四根本戒的就算是戒体清净的好僧人,但严格按律检查,能严守四根本戒的僧人恐怕也不多,所以佛教界对末法时代的僧人称做“僧像”,意思是“外形像僧人,实非僧人”。
僧人是佛教弟子中的职业修道之士,是佛陀崇高思想品德的继承人,是坚持、保护、弘扬佛法的核心力量。僧人的思想言行,必须合乎经、论、律的原则。在僧人的慈悲、和善、谦虚、真诚、无贪等崇高的德行上,应使众生看到佛的形象。因此,僧人在佛教中的地位很高。佛教存在不存在,主要看佛教僧团组织存在不存在,看戒行存在不存在。戒行是僧人的标志、佛法的标志,若戒行不存在,就等于僧人不存在,佛法不存在。在这种情况下,即使有金碧辉煌的寺庙佛像,也无济于事,只会起到一座“墓碑”的作用罢了。现在很多寺院不重视戒律,不重视闻思修,只重视修寺造佛,是本末倒置,这样做对佛教的发展起不了作用。
(二) 僧人的分类和层次
僧人共分圣僧和凡僧两类。三乘见道以上的僧人称圣僧,见道以下的称凡僧。凡圣的界线是见道。证得见道就是破除了“见惑”,生出了无漏智--见道现观智。见道智慧也称“超世第一智”。也就是说得了见道,才有超世智,道般若。佛法中所说的开悟见性指的就是证得见道,获得无分别的现观直觉定中智慧。从僧人的层次分,开悟后就是得道圣僧,再不会退转下堕,再不会产生违戒的恶行,已具有自生的息恶扬善之戒体。“三宝”中的“僧宝”指的就是圣僧,不包括凡僧。
凡僧又分入道凡僧和未入道凡僧。入道凡僧是指进入资粮道以上的僧人,共有七个层次,即低级、中级、高级三个资粮道和暖道、顶道、忍道、世间第一法道等四级加行道位的僧人。入道的标志是正信皈依三宝,发菩提宝心,严格持分别解脱戒和菩萨戒,实行六度,为进入资粮道;修禅定九住心,达到一心不乱,身心轻安自如,为进入加行道。
未入道的凡僧,是指未达到以上标准的一般僧人。在未入道的一般僧人中又分上、中、下三等僧人。虽未入道而信念坚定、戒行纯真、坚持戒定慧学修者为上等未入道凡僧;“三学”修持虽差,但信念坚定,能严守五根戒者为中等未入道凡僧;连信念坚定、严守根戒这点条件都达不到者为下等或等外凡僧。若为佛门僧人,虽入不了世间二正道(资粮、加行),也应当争取做到中等以上的凡僧,决不能做下等或者等外的“像僧”。出家不守戒,白吃信众的供养,这种人是佛门的“蛀虫”,阿鼻地狱中对这种人留的“席位”最多,不可不慎。
皈依的标志不是“皈依证”,僧人的标志也不是“光头”和“僧服”,主要是思想品质和戒行行为。见道以上圣位菩萨,未必都是剃光头、穿僧衣的。密宗的出世护法、勇士、空行等均属“僧宝”。在家的密法成就师,如玛尔巴、米拉日巴和印度的帝洛巴、那若巴等人怎能说不具备圣僧的资格?汉地的济公和尚,饮酒、吃肉,不注意仪表,但谁能说他不是圣僧呢?面貌像佛的未必都是佛,面貌不像佛的也未必都不是佛。不能以相看佛、以貌取人,就是这个道理。
(三)“僧宝”的定义和概念
僧人和僧宝含义不同,那么什么是僧宝呢?按《宝性论》规定:具备断悟八德的圣僧为“僧宝”。
僧宝的八德是:如理见、如量见、自我见、离贪著、离滞碍、离俗气、悟德、断德。分别解说如下:
1.如理见--“理”指事物的法性,“如理见”就是明见“人无我”和“法无我”的究竟空理。人法无我的性空之理,见道破除见惑就能获得。在见道的如理见和佛地的如理智在本质上是一样的,但有所见范围有限和无限的区别。佛在一刹那间能见一切事物的法性,在见、修二道还无此神能。
2.如量见--明见因果善恶报应等各种事相的智见。见、修二道的事相智慧,因具五眼六通等明见事相的智慧,比世俗智见高得无法相比,但与佛的遍知一切的智慧又远远不能相比。见道以上的事相智和佛地的事相智,在明见如幻的事相方面有相同之处,所以,也称“如量智见”。
3.自我见--见道以下未悟的众生,悟不到自性,见不到自己的根基和道的层次,眼前漆黑一团,开悟见性以后,慧日初升,明见自己和他人的根道因缘果报,有了自度和度人的条件,才有了被称为“僧宝”的资格。
4.离贪著--“贪”居诸烦恼之首,有贪就有嗔恨,其它烦恼均从贪嗔而起,因此,“贪”是罪魁祸首,故在佛经中常以“贪”代表诸烦恼。这里所说的“离贪著”,就是指见道以上实际破除烦恼障的解脱境界,在见道以下没有破断烦恼的能力。僧人最主要的一条是断绝贪欲,但真正破除贪欲,需要到达圣道位。
5.离滞碍--破断所知障。世俗的智慧非常有限,是因为障碍太多。客观上有时空和物性的障碍,主观上有许多认识功能障碍和意识形态障碍。所知障主要是一种妄想执著。“滞”就是智见的“目光”滞留在某一点上,思路不能开阔;“碍”就是阻碍智见的深度和广度。“所知障”就是阻碍智见,使它不能“畅通无阻”。真正的智慧畅通无阻,“无滞无碍”的佛的境界。但见道的解脱位上已破除见惑的所知障,所以说“离滞碍”。
6.离俗气--即菩萨道圣僧,不但没有贪恋世间幸福的“贪欲”,也没有小乘人的那种缺乏利众慈悲、追求自享寂静涅槃之乐的“俗气”,即低级趣味。这条说明了大乘圣僧的大慈大悲心,菩提的愿心和行心等不同于小乘僧的功德。
7.悟德--包括上述德性一至三条在内的智慧正见功德,即道谛功德。
8.断德--包括上述德性四至六条在内的解脱功德,即灭谛功德
从见道位到十地的菩萨来说,悟性智见并未达到究竟圆满,破断也并不完全彻底,但处在断悟的某个阶段上,所以仍可以视作具有断、悟二德。
从上述八条德性中,我们可以认识到“僧宝”的含义。
(三) 同体三宝和异体三宝的含义
“同体三宝”和“异体三宝”有两种含义。
第一种含义是指佛法僧同体和佛法僧异体。佛法僧同体,是指一身具备“三宝”的条件,如诸佛都是一身具备三宝;佛的断悟境界是“佛宝”;佛的大慈大悲和智慧神能是“法宝”;有生命的佛体是“僧宝”。佛经中说佛涅槃之后,以师为佛,以师为“三宝”,恩师无论具备不具备前面所说的三宝功德条件,但作为弟子应该将师傅视为同体三宝。这是因为,师向自己传授佛法如佛,师的思想品德、修证境界是法,师如亲密的朋友,在同一途中相助是僧--从显宗的角度说的。从密宗的角度上讲,应把给自己施教、传法、灌顶的根本上师看做是诸佛引渡自己的化身,是直接把活的法流传递给自己的众佛的代表。眼能看到身密,耳能听到意密,这比抽象无形的佛更具体实在,而在直接得到言传身教这点上,师的恩情比佛更大,尊师的功德受益与佛相同。这就是“同体三宝”之义。
“异体三宝”是指佛法僧非同体关系,如释迦牟尼是佛,八大菩萨、十二大弟子为僧,是僧佛异体,僧未成佛,佛已成佛,境界各不相同。“法”非单指释迦牟尼的智慧功德,包括十方三世一切如来的法身。这种相互独立的佛法僧,就是“异体三宝”。
第二种含义:“同体三宝”是指自身三宝,即“果三宝”;“异体三宝”是指身外三宝,即“因三宝”。
“果三宝”是皈依三宝所要达到的目的。修行人追求的最高目标是成佛,要想实现成佛的目标,就必须“如法行事”。“如法行事”就要“知法”。“知法”的途径是拜师、学法、用法,即闻、思、修。第一步获得理论知识,第二步把学到的知识理论,用在实际行动上,就是让佛法在心中扎根发芽。当佛法开始在自己的信念和思想行为方面起作用时,自己就有了“真佛法”--自觉行动。学佛法未能引起自觉行动前,仍属身外之法,是“药方”不是“药剂”,光有“药方”没有“药”或者不吃“药”是治不了病的。依法皈依、发心、行善、修止观就是进入世间贤道、善道,当止观修到一定的程度,突然爆发出见性现观智,见惑像黑暗遇到灯光一样消失时,便是进入超世间见道。从得见道起,自己成了“僧宝”,也有了“法宝”,即在三宝中已有二宝,再进入修道,经过十个层次(十地)完成十般若行,断除修、惑二障后便成佛。成佛后自身三宝俱足,就算完全实现皈依三宝的目的,故称“果三宝”。
成佛是清净自性摆脱沉昏迷梦,从内心觉醒的自生成果,这清净自性是成佛的自身的菩提种子,是内因,无此内因当然成不了佛。但内因在一定的条件下才会生长发芽、开花结果。这众生的菩提种子生长发芽的外因条件,是佛法僧三宝的作用。这种所依之“法”、说法之“佛”、同道相助的“僧”与修行之人是异体,即皈依者和被皈依者的关系,这种“三宝”称做“外三宝”或“异体三宝”。成佛首先要靠“外三宝”,皈依外三宝是成佛的外因,因此也称“因三宝”。
第三节 三宝皈依法
“皈依”是入教之门,也是佛教信徒和非佛教信徒的唯一分界线,因此,信仰佛教的人首先应该了解“三宝皈依法”。
凡正式受戒的僧人和居士,在受戒时,首先要受三宝皈依戒,这是佛律的规定,藏汉佛教都是一样。这里所说的“皈依”不是指形式上和表面上的皈依,而是说真正的皈依。按照真正的标准衡量,在当今社会的佛教徒中够标准的虽然不敢说没有,但也不会太多。
皈依法包括皈依法基本知识和皈依法具体修法两部分,下面依次介绍。
一、皈依法基本知识
皈依法基本知识包括皈依对象的可信性,皈依的起因,皈依的本质,皈依的方法,皈依法规,皈依效益等。
(一) 皈依对象的可信性
“皈依”是“依靠”,“信仰”、“投靠”、“寄托”的意思。
六道众生相互之间有生存优劣的差别,智力、寿命和生存能力强弱的差别,财产、地位、权利的差别。但有一点是相同的,那就是“依他性”--生老病死、寿命、身体相貌、投生种类(人、畜)、智商、职业、性别、一生的苦乐遭遇等等,都是各种因缘和业果,任何生命也无法主宰自己,无任何自由。不仅生命如此,一切非生命事物都是因缘的和合--这就是有为法的“依他性”。有情生命就像翻了船的乘客,漂泊在茫茫的大海之中,自己无任何的解脱能力,侥幸地盼望着遇到个救生船或一块木板,但这救生条件不是人人都能得到的。“三宝”就是苦海中的“救生船”,“皈依”就是把解脱自己和“难友”的希望“寄托”在自己所找到的救生物品上。如果不愿意放弃逃生的机会的话,就要牢牢紧抓不放,决不能疏忽大意,从而失去逃生机会。“坚信不疑,紧紧依靠”就是皈依之义。但如果你所找到的救生船仍然是一个漏水的破船或是一艘贼船呢?或者是纸船呢?更或者是一条鳄鱼呢?所以选准依靠、投靠的对象非常重要。在世间信仰中像上面所说的那种“漏船”、“贼船”、“纸船”甚至“鳄鱼”是很多的。如果选错了皈依对象,投错了主子,或者解决不了问题,或者反害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