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安方面,新华社转7月13日上海《密勒氏评论周报》所载:“昆明警备总司令霍揆彰前奉蒋手令,将滇军第廿四师师长龙绳祖(龙云之次子)、副师长蓝英贵(译音)加以逮捕,现已解送至南京监禁。被捕原因是该师拒绝开往东北参加内战。” [22]事后其他渠道消息补证,龙绳祖到南京并未被监禁,只是与陈诚“便餐”时汇报所部解散的缘由。[23] 尽管龙绳祖有惊无险,但龙绳曾却确实一度被列为霍揆彰清除的对象。据时任滇东警备第一分区指挥官的曹宗纯回忆:在1946年李公朴、闻一多被杀事件发生后,云南呈现恐怖不安的局面。警备总司令霍揆彰更是令人意外地调兵遣将,积极增强地方防务。滇东地区是他最担心的地区,因此于7月上旬就先派保安一纵队全部开驻昭通,随后又派机场守备第二团(曹宗纯任团长)也进驻昭通,并委任曹为滇东警备第一分区指挥官,连带指挥保安一纵队。曹当时因病住在昆华医院就医,在部队出发前,机场守备司令苏令德带他去见霍揆彰请示机宜。霍揆彰在详细讲解滇东地方情况后说:龙绳曾“现有美械装备部队一个军,驻在昭通威宁、巧家、永善一带,有在滇东叛乱的行动。拖车是他的大本营,你率队到昭通后,要联络巧家的陆介繁(大地主,住巧家大寨),叫他和龙三对抗,我们相机行事。我已给陆介繁去了命令,叫他进攻龙三。同时,你到昭通后,首先派人把龙三干了(刺杀),免生后患。”曹宗纯知道兹事体大,请求霍揆彰给予明确的手谕便于行事,霍却一意推诿,只愿口头表示会替曹负责。 曹宗纯到达昭通后,思虑再三,最终选择不执行霍的命令,他自述其原因说:“第一,我认为杀人不是简单几句话就可照办的,龙三既无叛乱迹象,又没有真赃实据,这样杀人是不合法的;第二,自从省府改组后,云南地方对国民党是极为不满,造成地方与中央的对立状态,人心向背已看得很清楚;第三,龙云虽然下台,还在中央任职,如果追究责任,蒋介石只有迁就龙云,而不会支持我们,霍揆彰不敢承认,只有把责任推到我的身上,倒霉的反而是我;第四,李、闻事件发生后,地方日渐混乱,弄得霍揆彰已是焦头烂额,心神不宁,早晚是要滚蛋的。有此四个理由,我决不能执行他的命令。”[24] 四、龙云方面对霍揆彰的反击 1945年10月,因蒋介石布置的“十三”政变而被强行解除云南省主席之职后,龙云先迁重庆,后居南京,对外一直刻意保持低调。此番凭空遭遇霍揆彰的嫁祸诬陷,激怒之情不难溢于言表。军事参议院院长的现职,虽说有名无实,但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