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客”盯着佣金,他盯着“刷客”的本金
去年10月,吴杰使用“玉女掌门人”的微信昵称,开始在“靠谱猫猫”“包赚包富”等微信放单群里发布“刷单广告”:“有空帮我家店里的宝贝拍销量吗?每单返现1%,让你足不出户就能日赚百元!”
广告一经发布,响应者云集,相当数量的“刷客”添加了吴杰微信。吴杰告诉“刷客”,不管拍多少货,统统返1%的佣金,多拍多得。
现实中,“刷客”已成为一种职业,他们接这种单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早已驾轻就熟,“很多店都刷单的,这家还有一个皇冠,靠谱!”
于是,他们按照吴杰给出的“刷单规矩”,拍下衣服,然后静待佣金。过了一段时间,“刷客”们按照要求确认收货、打上好评,在联系返款时却不断地被拖延,“别慌,挨个处理”“放心,我要真跑,就不理你了”,“玉女掌门人”各种敷衍,此后却再也不回复了,甚至将“刷客”拉黑、踢出群聊。这时“刷客”们才发觉被骗。
接到报警的苏州警方调查发现,2019年10月,吴杰已负债累累:网贷欠款11万元、信用卡欠款7万元、银行贷款2万元,还欠亲戚10万元。
靠刷单活着的店铺
2014年,高中还没毕业的吴杰便从河南老家来到苏州闯荡,端过盘子、卖过咖啡、搬过砖。一心“要让家人过上好日子”的吴杰当年4月开了第一家淘宝店铺“女神的嫁衣”,主营婚纱礼服。刚开始,店铺生意还不错。2015年4月,“女神的嫁衣”因存在大量刷单行为被淘宝官方封号。
对此,吴杰有“不得已”的苦衷:“刚开始做电商,店铺没有知名度、没有高评分、没有回头客,谁来买你的东西啊?”正因为刷单,店铺才能有更好的销售量。当时,已经有相当数量的“职业刷单人”“职业刷单组织者”,商家、组织者和“刷客”共同组成了一个“地下黑产”。吴杰加入了很多“放单群”“刷单群”,在群里随便发个消息,就有很多人主动联系,根本不愁找不到“刷客”。
“刷单”有一套相对固定的流程:“刷客”在店里下单并支付后,店家会发出一些不值钱的小东西或者制造假发货单据,“刷客”下单几天后“确认收货”,并打上好评,店家便会将实际支付的货款连同1%的返点一起打回原支付账户。
于是,店家赚到了客流量、销量和高质量评价,“刷客”赚到了佣金。
2015年年底,吴杰重操旧业,买下一个别人的店铺,取名“明媚旗袍馆”,并定下新的“刷单规矩”,以逃避平台的“追查”。就这样,吴杰的店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