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为什么要对自己的身体进行形形色色的加工?为什么会高度关注身体表面的状态?衣服承载着比我们想象中更多的意义,它是我们的社会皮肤,是我们的自我表达,有时,甚至是我们的自我本身。《衣的现象学》为我们提供了透过衣服,观察内心的视角。
近日,第40届开罗国际电影节闭幕式上,埃及女演员拉尼娅·尤塞夫因身着黑色镂空长裙而面临起诉。起诉者认为,尤塞夫的着装“不合社会价值且影响埃及女性声誉”。尤塞夫道歉称:“我对这件衣服的预期出了偏差,如果我知道会是这样,我一定不会这么穿。”据英国媒体报道,她已被告上法庭,可能将要面临长达五年的刑期。
这一事件与埃及社会传统对女性的偏见有关,不过,从更宽泛的视角来看,这或许证明了加拿大哲学家麦克卢汉(Marshall McLuhan)所反复强调的观点:衣服是一种社会皮肤。
埃及女演员拉尼娅·尤塞夫。
衣服其实承载着相当重大的意义。强迫某个人穿某一种衣服,可能会对那个人造成伤害。反之,自己穿的衣服也有可能伤害别人,或者引起社会的反对。其背后的原因是复杂的。但若从相对简单的视角来看,穿衣的举动与每个人的自我生成有着莫大关系。
每个人的生活都离不开衣服。但人为什么穿衣服呢?这个问题看起来很简单,实际上也并非那么简单。日本哲学教授鹫田清一认为,穿衣的学问是一门哲学,它包括更广泛意义上的“穿衣”行为,比如化妆,比如染发,比如使用香水。在这一切背后,是一种名叫“时尚”的东西引导着我们的行为。
时尚撼动着我们关于身体的观念,它总是在戏弄人类最严肃的哲学主题:“我是谁?”但它又总是被认为是肤浅的。身为哲学领域的研究者,鹫田清一最初因为研究衣服与时尚遭遇的阻力相当之大,甚至是侮辱和嘲笑。刚写完第一篇时尚论,他的老师就对罗兰·巴特在《流行体系》一书中对时尚杂志进行的语言分析做出了这样的评价:“真是世道不古。”看似在批评罗兰·巴特,其实是含沙射影地指责他。这段令人伤感的记忆使他至今难以忘怀。
衣服明明是生活的必需品,但人们却瞧不起服饰与服饰的流行,认定这是肤浅的,是表面文章,不愿将其纳入更深入的研究中,在鹫田清一看来,这是一种误解。因此,在《衣的现象学》这本书中,鹫田清一努力为“时尚”正名,也为我们揭示了衣服与自我认知的深层关系。
《衣的现象学》,作者:(日)鹫田清一,译者:曹逸冰,新经典·新星出版社 2018年10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