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确保棕榈油的生产过程是可持续的,其实非常困难。一家棕榈油炼油厂的原料就可以来自很多供应商,而马来西亚境内有成百上千家这样的作坊。况且,棕榈油的组成和衍生物很复杂,其中任何一种成分的供应链都错综复杂。就是可持续认证系统真的能正常发挥作用,环境主义者一直以来也没少批评这样的项目。比方说,就算某产品中99%的棕榈油都是森林焚烧后的土地上种植油棕得来的,但它还是有可能经过认证获得“可持续”的标签。RSPO的说法是,把认证的标准制定的宽松一些,能提高更多组织参与的积极性。他们希望看到的是,生产者在看到可持续标签带来的经济价值时,自主提高标准,换取更高的回报。
在欧盟棕榈油协会开始之前,RSPO欧洲部门的负责人承认,“很少有企业实现(可持续认证的最高标准),因为供应链太长太复杂。” RSPO的认证体系在环境保护主义者眼中,算是最稳健的一个,也鼓励生产者使用经过RSPO认证的油。不过,在得到认证的棕榈油中,有一半没有我们想的那么“可持续”:除非消费者愿意为认证棕榈油支付更高的价格,否则现状不会有什么改变。
再进一步说,对棕榈油的追踪,最多只是到加工的步骤,没有深入到其种植出处。 印尼 NGO 联盟Eyes on the Forest在2016年报告中提到,“(仅仅)追踪到加工步骤,在耗费时间金钱的同时,还不能解决非法产品进入供应链的问题。”
想要遏制棕榈油生产造成森林破坏还有一个方法——提高单位产量。如果每单位面积产量提高的话,自然就不需要扩大种植园了。马来西亚棕榈油董事会基因小组的负责人,辛格(Rajinder Singh)通过识别与高产相关的特殊基因,以选出产量高的油棕,将产量不高的树都淘汰掉。现在种植园产量最高的可以达到每公顷6到7吨。但是辛格说,“有些树的产油量可以达到其他树的两倍。” 每棵油棕的生产力年限大概25到30年,到时候就可以用产量较高的种来取代。
然而,就算产量翻一番,也满足不了我们的需求——到2050年,棕榈油需求量会翻两番。这是个很棘手的问题:换用别的油脂,只会加速森林的破坏,因为棕榈油的单位产量是其他油脂望尘莫及的,种植油棕只需所有产油作物农田面积的6.6%,产出却能达到38.7%(来源:欧洲棕榈油联盟)哥伦比亚目前也在大力推进棕榈油的生产,将之前种植古柯等非法作物的土地用来开发棕榈种植园。不过,想追上亚洲的产量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棕榈油已经非常普及,它不仅是许多快速发展中的行业都是很好的原料,也是发展中国家完美的出口产品,还是全球化经济中完美的商品。富有的消费者利用发展中国家的资源来变现,而发展中的经济体也很乐意用廉价劳动力和宝贵的雨林换取经济增长。
但是这样的发展模式是不可持续的。如果这样的趋势再不改变,森林和其中的生物就会不复存在;随着部分劳工收入的提升,经济地位的提高,他们不会满足于成日采摘棕榈果,劳动力价格自然也会上涨。最后,棕榈油生产者和消费者都会一无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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