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洗”运动中,滥杀那么多无辜,对斯大林来说,并不构成什么道德问题。他从不检讨自己,从不后悔,他考虑的只是为了不间断的“革命”和扩大自己的权力而拼命向前,不惜用火和剑粉碎任何反抗,哪怕是最轻微的反抗—即使来自最亲密的战友。后来,实践向人们表明,斯大林逐步对强制与暴力当作偶像加以崇拜。在斯大林看来,革命、所有制的改造、工业化、农业集体化、文化管理等等,都是强制暴力的同义语。现在回过头来看,斯大林之所以在很多场合下赞赏伊凡四世、彼得一世、叶卡捷琳娜二世是“伟大而英明的统治者”,也就不奇怪了。斯大林甚至还认为,伊凡四世专权和残酷得还不够,伊凡雷帝在处死人之后总是后悔和忏悔个没完,这表现得不果断,说彼得一世“对外国人过分纵容”,国门开得过大,听任外来影响向国内渗透。
斯大林妒贤忌能也是他个人品性中的不可忽视的一个弱点。他一方面把与他同代的革命领导人通过各种手段排挤出去,垄断了对列宁主义的解释权,另一方面他竭力压制知识分子,特别是党内知识分子。斯大林的文化素质不高,没有受过系统教育,不懂外文,而在他的周围有不少智慧非凡和具有突出才能的、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在这样的环境里,斯大林有着无止境的想领导一切的欲求,却是才能有限,因此不能不感到自己作为政治活动家、理论家和演说家都有许多不足之处。正是这一点促成了他的嫉妒心以及对任何真正有教养的党内知识分子心怀仇恨。这也是为什么许多人成为斯大林敌人并不是因为他们反对苏维埃政权,反对党和反对斯大林,而是因为按对革命贡献来说完全可以与斯大林平起平坐,甚至比斯大林有更大贡献。(参见[苏]罗亚麦德维杰夫著,赵洵等译:《让历史来审判》,人民出版社1981年版,第532-533页)
在苏联国内再版300多次,译成31个国家的文字,在世界共发行了约4.7亿册的《联共(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