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本文将产生在计算机网络中的道德现象、道德问题作为考察对象,对网络道德面临的各种困境进行了论述和分析。在此基础上,着重对网络道德研究的未来作了展望。
关键词:计算机网络 网络道德 虚拟社会
目前网上的道德规范是非强制性的,只能靠个人的内心信念来维系,这样网上人是否遵从道德规范,也不易察觉和监督,而不像现实社会中的道德要靠社会舆论,传统习惯,内心信念三者同时来维持。因此建立在网上的道德规范约束力就显得微乎其微了,所以研究探讨网络发展所带来的道德问题,就成为了国内外各界人士普遍重视的前沿性课题。
一、网络道德面临的各种困境。
(1)网络道德的“伦理意义”较弱。
由于对网络道德研究起步较晚或研究者置身其中等原因以致对网络的理性认识较浅。即使在较深入的理性思考中,人们也更多倾向于技术应用方面,倾向于网络本身的“技术合理性”,在更进一步的道德价值层面上,人们往往会面临以下困难:首先,网络技术的速度发展之快,使其所致的问题数量剧增,人们已几乎没有充分时间对其进行详细分类、概括、提炼之后再加以思考解决,这种状态下道德领域的研究通常是“直接面对具体问题”而较少从“元哲学”、“元道德学”角度进行精密阐释。因此网络道德的各种规范往往过于纠缠在具体细节中,过于强调其针对性。这使得其在形式上容易流于琐碎,内容上缺乏较一贯的价值标准与鲜明的道德原则。其次,网络道德研究中一些原先无关道德的问题以道德问题的面目出现,也相对削减了其伦理意义。为了建立稳固的网络秩序,形成良好的网络环境,网络道德更注重的是如何令人“接受”、“遵守”而并非如何使人“理解”、“同意”,其伦理意义是较间接牵强的,它经常表现为超越个体伦理理解之上的“制度道德”。在一些特定情况下,它可能与某些个体毫无利害关系甚至有损其当前利益,往往以牺牲个体道德价值为代价,过分强调道德观念中的整体性、综合性道德价值。这里隐涵了一种要求:在个体网络行为与整个网络运行目标发生冲突时,个体应无条件地处于服从和劣势地位。也正因此,网络行为主体(尤其在“私人情境”下)常会将这种略带强加性质且缺乏道德共鸣的道德规范忽略或置之不理。
(2)现有网络道德自身存在着某些难以排解的理论悖谬。
首先,网络道德的本意是要营造体现诚信、公正、真实、平等等“一致同意”的网络环境和网络秩序,但从现有的网络道德规范看,它却有可能走向反面,沦为技术上的强者独享特权的借口。正如有的西方学者指出,电子信息网络的出现将改变现有的社会分层,未来社会将出现两大互相对抗的新的阶级或阶层,即掌握和控制信息的群体和不占有信息的属体,前者是网络中的技术强者而后者为弱者。在现有的网络道德规范中, 很容易体会到一点:这种规范是由技术掌握者制定的,他们只是单向度地和具有同样技术水平的网络使用者进行某种约定,或只是单向度象征性地照顾技术上的弱者,因此, 即使制定现有网络道德规范的动机和起点具备了足够的“善”,其付诸实际的过程及效果也是很值得怀疑的:网络道德是要建立好的网络秩序, 维持原状还是将其缩小抑或扩大?这是由来已久的复杂道德问题,我们一直无法从传统道德经验、道德预设中推出答案,因此长期将其搁置。但网络存在的理由和目标――建立最大可能的信息交往和联系――已急迫地要求得到回答:生存在网络中的现代人对信息的需求和获取能力已远远超过任何历史年代,对不平等、对差距的容忍阈限也相应减到最小。因此,网络道德已很难在原先的层面上空谈什么公正、真实、平等,而需要对权利、义务、公平、责任等概念作新的解释和进一步完善。其次,现有网络道德中崇尚的尊重知识产权、保守秘密、通信自由等原则也有陷入矛盾和循环论争中的危险。这些原则在给予知识产权以保护,保证通信自由的同时,又给某些人恣意传播失真的、不负责的甚至危害他人及社会安全的信息提供了方便。――这实际上有害于知识产权和通信自由。而且,在强调保守秘密时,我们难以想象,不对网络行为进行必要的监控就能有效地将秘密置于保护之下。但如何监控,怎样程度的接近秘密才不致破坏秘密、侵犯隐私权则又是难题。
二、针对网络道德的前景展望。
(1)逐步完善网络道德的相关理论。
首先,克服过分崇尚科技理性、工具理性的倾向,将注意的焦点从纯粹的网络技术转向人自身,从“技术地解决”转向“伦理地关注”和“伦理地解释”,力求在开发、发展和使用网络技术的同时明确地把“以人为目的”的道德意识注入其中,使网络化的社会生活、交往方式不致陷入“技术因素大于人的因素”的道德困境。同时,在相关理论中更多地赋予网络行为以道德价值,使人――机系统中对机器的道德预设成为可能。其次,对支持网络运行的重要元素――信息形成系统、充分的认识,对信息的特殊性以及由此而致的网络诸特性作出明确界定,揭示“虚拟实在”的本质及其运行机制,从而将网络道德与一般意义上的社会道德相比较,理清前者所说的公正、平等、权利、义务、自由、保密等概念与后者之间的共通处及不同点,力求在已被广泛接受的传统道德理论基础上讨论作为新生事物的网络道德,同时又适度地加以区别和赋予新的涵义,以避免由于概念的新旧理解不一致而引发理论悖谬。更进一步,可以尝试将研究的问题划分为具体问题(即在网络使用和运作中遇到的现实问题)、交叉问题(即网络与社会其他现象相关联而出现的问题)和理论问题(即由网络道德问题而引起的深层次的哲学问题)等层次,有系统、有秩序地分别加以考察而不致在面对大量涉及极广的问题时无所适从。也只有这样,才能真正将网络道德提升到理论和实践相联的高度,为其在现实网络行为中的适用打下基础。
(2)加强网络道德规范的可操作性。
除了在认识层面加深对“虚拟实在”的了解外,最大程度地确定网络中的道德主体是首要任务。现实已经证明,以纯客观的态度、单方面的技术手段进行追踪、侦查收效颇微,而且有加剧损害的危险,从本质上看,这仍然带有“人受控于技术”的意味;一味注重理论完美及奖惩力度的规范、公约也不足以形成网络秩序,而且有可能助长对网络道德的“怀疑”和“规避”倾向。――要在注重网络道德的深植人心、切合实际的同时,创造具有普遍化、标准化技术背景的监督环境。这首先要求网络主体对自身的道德责任有发自内心的认同,同时也能感到外界要求自己遵守各种道德规范的无处不在的强烈压力以及违约责任。一条可行的途径是:将加入网络规定为一种资格,为获此资格行为主体必须先行付出相应代价和作出遵守相应规范的承诺。在这种契约式的前提下,网络行为主体将不得不把道德规范和网络技术置于同样的层面加以学习、掌握,内在地培养出自觉的公德意识和规则意识(可以将其与交通规则作一定的对比),出于对违反规则所负的责任和后果的清楚认识,网络主体完全有可能自觉地将自己置于外在的监督之下。
(3)注重网络道德中的可持续性。
网络道德也应兼顾全局、着眼长远,注重道德主体及理论自身的可持续性。这意味着必须将网络和人自身看作是未完成的、有待不断完善的社会存在物。所以,以发展的而不是墨守成规的眼光倡导网络中的国内平等、国际平等、代内(同代人之间)平等、代际(不同代人之间)平等原则,强调网络主体作为人的“类”意识,强调任何局部网络的利益和发展机会不应以损害其他局部为代价,使网络道德的主体逐渐从“作为个体的人”扩大为“作为整体的类”,是十分重要的。唯此,才能使得网络中的各种资源, 尤其是信息资源的分配、使用格局逐渐趋于协调、稳定,网络所具有的信息共享的巨大优势才能得以合理的发挥和发展。很明显,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网络将继续而且“应该”地存在着。
当前,网络技术、信息资源的产业化趋势正为这一时代带来极其丰厚的财富和机会。可以肯定的是,越来越多的人由于认识到这一点并从中获利,但这种“获利”的乐观状态是否能一直持续下去,一直随着网络技术和网络本身的发展而发展呢?已经有一些卓有远见的科学家、经济学家、人类学家对网络、信息的滥用和过度产业化提出了忧虑。网络将不仅作为即时性的工具,更作为人类社会历时性的生活理念而存在,它必将对整个人类社会的发展发生深远的影响。
参考文献:
[1] 严耕、 陆俊:《国外网络道德问题研究综述》,《国外社会科学》1997年第2期。
[2] 霍国庆:《如何利用Internet网上法规》,《信息经济与技术》1997年第3期。
[3] 余源培、杨建祥:《论哲学意义上的可持续发展》,《贵州社会科学》1997年第1期。
作者单位:河南省郑州水利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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