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问题说明
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依《九民会议纪要》第6条[1],仅有两种情形下,债权人能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第一种情形是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的。第二种是公司债务产生后,公司股东(大)会决议或以其他方式延长股东出资期限。
第二种情形的规定较为明确,实践中争议不大,不在本文讨论范围。本文要讨论的是第一种情形中的“已具备破产原因”如何理解、如何举证的问题。主要争议点在于,以公司为被执行人的案件,在法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的情况下,能否认定为“具备破产原因”?
这个问题的现实意义在于,若能据此认定被执行人“具备破产原因”,则债权人就能够申请追加未足额出资的股东为被执行人,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以增加责任财产,提高偿债可能性。这也是实践中比较常见的申请追加被执行人的情形。对债权人及被执行人的股东而言,这个问题均应重视。
二、“破产原因”与“终结本次执行”
《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依照本法规定清理债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债务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具备破产原因:(一)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二)明显缺乏清偿能力。”
对于“明显缺乏清偿能力”如何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四条明确了五种情形,“债务人账面资产虽大于负债,但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明显缺乏清偿能力:(一)因资金严重不足或者财产不能变现等原因,无法清偿债务;(二)法定代表人下落不明且无其他人员负责管理财产,无法清偿债务;(三)经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无法清偿债务;(四)长期亏损且经营扭亏困难,无法清偿债务;(五)导致债务人丧失清偿能力的其他情形。”
对于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严格规范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规定(试行)》第一条,需同时满足五项要件:(一)已向被执行人发出执行通知、责令被执行人报告财产;(二)已向被执行人发出限制消费令,并将符合条件的被执行人纳入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