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QQ、电话遥控的供体
今年23岁的李瑞出生于四川省宜宾市珙县,长着一张白净稚嫩的脸,说话轻声细语。如果不是左腹部那条长约20厘米的刀痕,大概没人相信这个男孩卖过肾。
回忆起一年多前的选择,他并不后悔,“当时我身上一点钱都没了,还得替表哥还债。”
2018年9月,李瑞的表哥把收下的二手车私下卖了5万元,跑路了。做担保的李瑞不得不代为还钱。
同年11月,李瑞加入一个朋友推荐的QQ群找工作,询问“有什么工作赚钱快”时,有群友支招,“卖肾吧,这个来钱快”,有人说一个肾能卖10万,也有人说能卖20万。
两三天后,有人主动加了他的QQ好友,说是有个收购肾脏的项目——每个肾脏4.5万元,买家还单独支付红包。
对于这个价格,李瑞难以接受。一天后,收肾人再次发来消息:“你的肾还卖不卖?”李瑞想了想,回了一个字:卖。
接下来,从未见面的收肾人开始通过电话、QQ等途径不断发出指令,遥控李瑞的一举一动。
据李瑞回忆,2018年11月16日,他接到第一条指令:前往湖北武汉。他向朋友借了200元,买了一张珙县到武汉的大巴车票。
按照收肾人的安排,李瑞住进武汉的一家小旅馆,房间里还有一个年轻人。年轻人自称来自江西,也是来卖肾的,但因为暂时没找到合适的买主,已在这里住了两三个月。
和江西小伙待了不到半小时,李瑞就被旅馆老板要求搬到另一房间,“还要求我们不能串门聊天。”4小时后,李瑞再次接到收肾人的电话,向他索要身份证号以订购火车票。
当天下午4点左右,李瑞按照收肾人的指示乘火车离开武汉。至于去了哪里,他说自己记不清了,只记得走出目的地的火车站时已是半夜,收肾人让他到火车站广场对面寻找一辆大巴,还用支付宝转了350元车票钱。
在李瑞的印象里,那是QQ收肾人最后一次与自己联系。他记得那是一个说话声音很细的男人,“感觉年纪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