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财经学院学报 论中西方封建官营 手工业的异同及作用 1990年第 4 期 。 赵 磊 在封建社会,统治阶级是最奢侈的消费者 ,他们所需要的各种手工业品虽然可以用贡或 赋税的方式直接从民间掠夺,但仍有相当大一部分要靠 自己的作坊手工业生产 。中国历史上 直存在着完备的官营手工业体系,这是没有异议的。然而,不少人都认为西欧中世纪并不 存在官营手工业体系,这实在是一种误解。基于此,在本文 中,笔者试就中国与西 欧的封建 官营手工业进行考察,比较二: 在结构上的不同特点,并探讨其不同作用。 一一、 中西方官营手工业结构的差异 众所周知,在整个封建时代,官营手工业一直是 中国城市手工业中占统治地位的组成部 分 。中国封建社会的胄营手工业,其发展之充分 ,组织之完备,规模之巨大,在世界上 恐怕 也是相当罕见的。这无疑是中困j= j建 l 营手工业的一个重要特点。鉴于各种书刊对中国封建 官营手工业结构的论述 已经很多,这里着重论述西欧的官营手工业结构。 在西欧中l!上 纪前期, 由于城市手工业还未兴起, 领主阶级的手工业品主要是 取 自庄园内的 领主 自己作坊手工业。 在每一 个庄园内几乎都有领主 自己的手工作坊① 。这些作坊生产的“ 唯 目的仍旧是 供应比家庭稍大的集 团, 而不是要供应外面的市场” ,“ 它的工人都是 奴 隶 或 农奴②。可见, 无论是从生产 目的还是从工匠身份来看, 这种作坊手工业的性质 同中国封建官 营手工业并没有什么两样,它们是 “ 专利权的典型附属物 ,而无这种权利它们是不可能存在 的”⑤。 因此我们认为, 西欧中世纪的领主作坊手工业不外乎也是一种官营手工业生产形式。 不 过,这种官营手工业与中国封建官营手工业相比,二者在具体的组织结构上却有很大差 异。 第一,中 官营手工业生产一般集中在城市,而西欧的领主作坊手工业基本上分散在乡 村。 第二 ,中国官营手 工业的规模十分庞大 ,而西欧领主 作坊手工业的规模则相对很小。 9 世纪初的 阿达拉条洲 》 记述 了加罗林王朝一个典型的领主作坊规模:在科尔 比寺院的 作坊 中, “ 有 5 个牲匠、2 个皮革匠、1 个漂呢匠、 6 个铁 匠、 2 个首饰匠、 2 个武器匠、 1 个羊 皮纸匠、 1 个旋工、 8 个铸工” ④, 即使加上其它未计在内的工匠, 也 不过几十人而已。皇家 领地 作坊的规模要更大一些,但一般也 不会超过几百人⑤ 。至于一般中小领主的作坊,其规 模就更小了。 第三,中国官营手工业的工艺水平 高、生产范围广泛 ,而西欧领主作坊手工业的技术水 平和生产范围i s lil~ 有限 。领主作坊一般只能生产相当粗糙的亚麻、 羊毛织物⑥, 很多高级奢侈 品如奢华的武器、丝绸 、香料等,领主作坊往往不能生产。至于盐铁及染料等必要消费品, “ 即使是最尚武好战的贵族也不能靠家内办法获得它们” ⑦ 。布瓦松纳说,中世纪 “ 领地的 经济需要是那样简单,以至于它的工业活动是相当有限的” ④。由于冶铁技术的落后, “ 以 至于一个查理曼的领地上, 只仃两把斧子、 两把锄头 、两个钻予 、一把手斧和一把刨子" ⑦ 。 甚至 “ 一个马嚼子比一 马的价值还高” ⑩ 。 一2 9 诚然,中世纪的西欧也曾有过大型的官营企业,法国就是一个典型。16世纪时,法兰西 斯一世曾创办过圣艾蒂安兵工厂和半坦布洛地毯厂等一些皇家 制造厂⑧。 路易14时 , 科尔贝尔 也 曾利用政府财力创办了许多王家手工工厂。在科尔 贝尔当权的20年 问,王家手工工厂最多 时达到113个@ 。 就其性质来看,这类工场 “ 一切来 自国王,一切也 归于国王 ” @ ,就其规模 来 看, “ 王室手工工 场和特权手工工场有一时期 曾生产过接近全法国所造呢绒总量的三分之 二 ” @ 。显然,这类工场的性质 与形式同中国封建官营手工业极为相似,以至于 有 人 说; “ 西方王公的这类工厂是仿效中国皇帝的工作问而设立的” @ 。但不同于中国官营手工业的 是,这类官办企业在西欧中世纪并不占有重要地位 。从时间上看,大致晚到中世纪末,西欧 才出现这类官营手工业,而此时西欧城市私营手工业已相当发达,资本主义萌芽已 破 土 而 出。故这 类手工工场存在的时 间有限 ,一旦它们赖以生存的封建专制政府面临崩溃之命运, 它们也就即刻消亡了。 事实上,到了路易15时,法 国的这类工场便已走向衰败@ 。 就分布范围 来看,这类王家手工工场除在法国有过较短时 间存在外,西欧其它国家却并不多见。在英国 和荷兰,这 类特权 作坊几乎难以发现⑥ 。 可以肯定地说 ,在西欧中世纪,类似中国那样完整的封建官营手工业体系并不存在,即 便有过少数王家手工工场的发生,它们对西欧封建社会经济进程也 不会有多大影响 。 毋 宁 说,西欧 中世纪的官营手工业是以那种发展极不充分的形式一 一 领主作坊手工业为 其 特 色 的 。 = 、中西方封建官营手 工业的不同作用 1 、对农村经济的作用 11世纪以前,西欧的领主阶级的手工业品主要依赖领主作坊 自营生产。这种作坊是一种 发展极不完备的官营手工业,其生产 范围之窄 、技术水平 之低, “ 只能满足农业或者游牧社 会的简单需要,并且只生产主要的必需品’’ ⑧。随着领主阶级消费需求的不断增长,领主作 坊的局限性便 日益突出起来, “ 因为 领地工业的产品太简陋了,它已经不再满足封建贵族的 恣意要求” ⑩。这就迫使领主阶级对城市私营手工业的形成和发展持积极态度, “ 因为城市 供应他们技术完善 的武器、领地本身不能制造的生产品和 消费品" ◎ 。城市私营手工业不是 领主 自己的作坊,领主要获得城市生产的各种手I _ qk 品,必须以货币交换。为 了获得更多的 货币 ,领主 遂开始向领地手工业者征收货币地租 ,以取代过去的劳役或实物地租。随着领主 对工匠人身控制的放松 ,领地手工业者便脱离土地向城市集 中,结果,庄园中的领主作坊手 工业逐渐从农业中分离 出去,领主经济的 自给 自足的完整性遭到破坏@ 。 中国则不然。除了乡居地 主外,中国历代封建统治阶级的手工业品主要依赖子官营手工 业生产。这种官营手工业在中国很早就 已发展为一种极为 完备、庞大的体系 ,其生产范围之 广 、工艺水平 之高,不仅能满足封建统治者对各种高级奢侈品之需,且还能满足其很大一部 分生活 日用品之需 。即使是来 自民间的那部分手工业品,统治阶级也多是通过 “ 布缕之征” 的直接收刮而非正常的商品交换获得的。至于乡居地主,其相当一部分手工业品的获得方式 同个体农民相差 无几,基本上是在家庭内部解决的。不言而喻,如果封建地主阶级的手工业 品不是来 自于 自己经济的外部。而是依赖于 自己经济 自营生产 ;不是通过正常的交换渠道, 而是 靠 “ 布缕之征 " 直接榨取,那么,他们的经济也 就很难冲破 自给 自足局限。 结果, 在漫长 的中国封建社会 ,正是 由于其官营手工业结构的这种功能,使得地主经济的 自给性的完整状 30 态很难打破 ,一直贯穿了整个封建社会始终。 值得一提的是 , 封建社会自然经济中,最先突破 自给 自足范围的并不是农民经济,而 是地主经济。事实上,电只有地 主经 而非农民经济才有条件最先突破 自然经济的局限。因 为在封建社会,地主阶级才是 “ 剩余产品的主要所有者” ⑤。证之于西欧中世纪领主阶级的 发展演变过程,即可清楚。在中世纪的西欧,正是 由于领主经济率先打破了 自 给 范 围,从 而才引起了一系列的连锁反应,促使 农民经济乃至整个 自然经济的削弱和破坏。最初的变化 是领主向领地手工业者征收货币租,到 了12—13世纪,随着商品货币关系向农村的渗透和领 主阶级对货币需求的增大,货币租的征收范围逐步扩大。到了l 4—15世纪, “ 货币地租在各 地都是统治阶级剥肖 Ⅱ 农民的普遍形式 ” ③ 。西欧在14— 15世纪货币租盛行和庄园制 瓦 解 之 后,曾出现过大量类似中国租 佃制下的个体小农,不少人就此认为西欧封建社会也经历 了地 主制经济的发展阶段。西欧是否经历过地主制经济阶段,可以进一步讨论 ,但我认为不能忽 略这两种小农所存在的重大差异:中国租佃制下的小农始终都是以实物地租缴纳为主 ,而西 欧庄园制瓦解后的小农则是 以货币租缴纳为主,故二者的意义颇不一样 。正如马克思所说, 在货币租的条 降下 , “ 一部分产品必须转化为商品,当作商品来生产。因此,整个生产方式 的性质就或多或少发生了变化” ③ 。傅筑夫先生认为西欧领主制经济在向地主制经 济 转 化 时,封建制度就开始解体了@ 。如就其地租形态的变化来看,此说当不过份。 2 、对城市经济的作用 在封建社会,官营手工业与私营手工业的消长互成反 比。西欧在儿世纪以前,由于 日耳 曼人的扫荡, “ 中世纪早期的手工业变成了乡村手工业,而当大封建领地产生的时候,它成 了领地手工业” ⑤ 。结果, “ 面对着家庭工业和领地工业的竞争,城市作坊——它 已失 去了 它的市场——就衰颓和绝迹了@ 。然而,如前所述,由于领主作坊本身的局限 ,迫使领主不 得不将其经济向领地范围以外开放。随着领 主作坊手工业的式微,城市以及私营手工业势力 日益坐大。尤其不应忽略的是,西欧的官营手工业—— 领主作坊分散于乡村中,它虽然给予 农村家庭手工业的独立性和完整性以直接的制约,但对于集 中于城市的私营手工业的发展 , 却只能望洋兴叹 。城市中的私营手工业由于缺乏官营垄断更易成长壮大。从 1l 世纪起,随着 “ 工业在一种都市的形式中发达起来 ,从此以后,使家庭工业与庄园工业黯然失色" @ 。到 了12世纪,几乎各地的领主作坊都已不存在了@ 。城市私营手工业是真正的商品生产,它的 发展不仅加速了城乡的分化对立,而且这种对立的结果必然促使整个 社会 自然经济 日 益 松 弛。正因为如此,经典作家们把西欧城市的兴起及其私营手工业的发展看作是 “ 手工业同农 业分离的过程 ” ⑤ 。 在中国封建社会 ,官营手工业大量集 中: } 城市,并始终保持着优势地位。由于乡村中不 存在官营手工业,故农家手 工业缺乏垄断而更易巩固其地 位,私营手工业在城市中则缺乏活 动地盘而备受排斥。显然,官营手工业在城市中的地位愈巩固,私营手工业在城市 中就愈难 出头,: 捉村家庭手工业 乡I ! 中的地位愈重要、发展愈充分,私营手工业在 乡村 中也就愈难 渗透。官营手工业不是商品生产 ,故集 中于城市的中国官营手工业体系在形式上虽 已脱离农 业,但它在本质上却无异予西欧 中吐纪前期的领主 作坊,仍然是地 主阶级 自给经济的一个组 成部分。所以,尽管 中团封建谚市很早就已形成,城市手工业很早就已发达,但除去少砖的 ( 下转第44页) 3 1 第二,正面教育,积极 引导。大学生处于青年的成熟期,随着年龄的增大,他们希望了 解异性和被异性了解,这是正常的生理需求。对此应进行正面教育,可结合 养 、 人生哲理 等课程,或者召开专题座谈会、讨论会,对大学生谈恋爱的利弊进行分 析,讲清爱情的本质与地位,帮助大学生摆正爱情与学业 、爱情与事业的关系,树立正确的 恋爱观和人生观,增强 自控能力。 第三,积极而审慎地开展对大学生青春期生理、心理知识教育。高校应开设有关课程, 分别对男生、女生进行有关知识教育,帮助大学生克服在青春期 中出现的困惑、迷惘,让他 们获得正确的、科学的性 知识。高校应积极创造条件,设立 “ 大学生心理 咨询” 机构,指导 他们克服在性爱问题上存在着的心理矛盾和障碍 ,以促进身心健康发展。 第四,完善制度,加强管理。合理安排教学内容 ,课程设置要科学、合理,不要形成某 个学期或某一学年课程偏松,学习无压力而出现 “ 无事生非” 。要严格考试制度,制定必要 的筛选淘汰制度 、德智体综合考评制度、优生优分制度,引入竞争机制。通过增加 “ 压力” 和 “ 引力” 激发学生的学习动力,吸引注意力,从而抑制恋爱风。 第五,积极活跃校园文体生活。青年人精力旺盛 ,好动爱乐 ,学校应开展健康的、丰富 多彩的文体活动, 如有计划地组织一些球类、 棋类比赛,书法、 摄影、美术作品展览,文艺晚 会 ,歌 咏比赛,增设艺术教育选修课 ,组织学生业余文工团和各种球队,经常安排 电影晚会 等等。引导大学生把注意力和兴趣放到有益于身心健康的文体活动中,转移兴奋点。 第六 ,宣传行为准则,严肃校规校纪,应广泛深入地 宣传、普及 国家教委颁部的 学校学生行为准则 和 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 及校规校纪。向大学生明确讲清国家 分配政策不照顾 “ 朋友关系” 。对男女交往中违犯校规校纪者,要严肃处理,不可迁就。 大学生成才修 高等 ( 责任编辑施鹤龄) ( 上接第31页) 私营手工业生产外,集中于城市的官营手工业所显现出来的农业与手工业的分离 ,并不能与 西欧中世纪城市手工业所造成的农业 与手工业的分离 相提并论。中国封建社会始终难以形成 西欧中世纪那样的 “ 市民阶级” ,其主要的经济原因,也正在于此。 注 : ① ⑦ ⑤⑥⑥④⑩ @ ⑤@ 布瓦松 纳 《中世纪欧洲生活和劳 动 》, 商务 印书馆1985年版, 第104、103、107、106、105、 183页。 ③@ @ @ 马克斯 · 维贝尔 《世界经济通史 》,上海译文 出版社 ,1981年版, 第142、l 4l一147页o ④⑦@⑥⑤③@ ⑧波梁斯基 《 外国经济史》封建主义时代,第67、304、510、305、281、289、297、301页o @ @@保尔 · 芒图《 l 8世纪产业革命》,商务印书馆1983年版,第1S、16页。 ⑧◎ 享利 · 皮朗 《中世 纪欧洲经 济社会史 》,上海 人民出版社,1964年版,第74页o @ 《马克 思恩格 斯全集 》等2S卷 ,等370页 。 ④ 《 资本论 》第3 卷,第898页。 @ 傅筑夫《中国封建经济史论丛》上,第 5 页。 ( 责任编辑纪 良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