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勇强说,鲁迅在《中国小说史略》里曾经评价《西游记》:“作者构思之幻,则大率在八十一难中。”在《西游记》的情节设计中,“八十一难”是有着全局性意义的。
“八十一难”的设定
“八十一”这个数字,在中国文化当中,有它特定的意义。它是古代阳数之极“九”的九次重复,象征终极圆满、事物发展至于完备的状态。这一数字在古代官制、天文、律数、宗教、医学等的各种文献中均有提及。“八十一难”的设定在《西游记》中国并不是很严格,比如最后一难就有“凑数”之嫌,观音菩萨看玄奘所经历的灾难薄,数下来只有八十个,还少一个,所以又安排了一个老鼋沉水作为一难以补足“八十一”的数字缺憾。“八十一难“实际上只有四十一个故事,有些“难”并不是唐僧本人直接遭难……
“八十一难”主要是为了突出“八十一”这一个极致完备的数字,“八十一难”从结构上来说可以分成设难者、施难者、受难者、解难者这样几个不同的主体。受难者其实也不单单是取经四众,在每个具体的灾难的描写过程中,那些妖魔所侵害的可能是那些地方的普通人,从国王到平民,从妇女到儿童,从百姓到僧人。比如说车迟国国王听信妖道的蛊惑,折磨和尚,在这个描写中,实际的灾难承受者主要是那些僧人,而取经四众只是扮演了一个救世主、一个解难者的角色。
清代的刘一明在评点《西游记》时说:“《西游》每到极难处,行者即求救于观音,为《西游》之大关目,即为修行人之最要着,盖以性命之学,全在神明觉察之功也。”他认为这样的描写不仅仅是一种结构上的需要,还有宣扬观音信仰的意义。
“八十一难”的宗教寓意与阐释
“八十一难”的寓意从最基本的角度来看,它显示了这样一个过程,取经是一个理想,一种追求,这样一种理想、追求要取得成功,一定不会是那么简单的,一定会有很多的困难需要克服。灾难是不可避免的,甚至是必须的。在这一观念的基础上,《西游记》作者通过对“难”的分类、展开,强化历难克险、不断臻于完美的终极指向。总之,只有经过千辛万苦,需要克服重重困难,才能够实现完美的结局,这就是“八十一难”基本的寓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