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美国法中传销概念解读
在美国,传销概念与多层次直销紧密结合,如何将违法的传销与合法的多层次直销区分开来,一直是美国司法实践中的重点。2018年1月,美国联邦贸易委员会(Federal Trade Commission,以下简称FTC)发布了关于多层次直销的商业指导意见(Business Guidance Concerning Multi-Level Marketing),[3]对多层次直销组织的相关问题以问答形式提供指导。
根据该意见,直销(Direct Selling)是指在固定零售店铺以外的地方,诸如社交媒体平台或者销售人员与潜在消费者的住所,由独立的营销人员以面对面的方式将产品与服务直接介绍给消费者。由此可见,直销作为一种销售方式,更强调的是直销组织绕开传统批发商,而由直销人员直接向最终消费者推销产品。这种建立在一对一服务基础上的销售模式,根据销售层次的不同,可以分为单层次直销(Uni-Level Marketing)与多层次直销(Multi-Level Marketing)。
在单层次直销中,商品从生产企业出来后,由直销员直接销售给消费者,消费者没有再次成为销售人员,没有形成层级结构。而在多层次直销中,直销员还发展新的下级直销员,他则成为上线直销员。直销员会建立自己的直销员网络,该销售网络里的人员并不是公司直接招募的,而是由分销商自己进行招募。他们不属于公司职工,不能从公司里获得工资。上线直销员可以根据下线直销员的销售业绩,获得不同比例的奖金。
但有些多层次直销组织“醉翁之意不在酒”,其使用多层次结构这种形式并不是用于产品或服务销售,而是意在通过这种形式招募下线,以其交纳的入门费作为公司主要收入来源。此种单纯依靠招募下线盈利,没有任何真正的产品或服务销售的行为,就是我们所俗称的传销,在美国称为金字塔骗局(pyramid scheme),也被认为是带有非法报酬结构的多层次直销(an Multi-Level Marketing with an unlawful compensation structure)。
图一 直销与传销的关系
二、美国传销立法层次概述
在联邦层面,过去并没有直接针对金字塔骗局的法案。直到2017年美国众议员 Marsha Blackburn和Marc Veasey联合推出反金字塔骗局保护法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