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少女正安静的坐在木筒堆上,目不转睛的盯着身前的青年制钉着棺椁。跟那个平时在伙伴面前古灵精怪大大咧咧的形象不同,此刻她看起来格外的专注,仿佛青年手中的普通木头是在拼接着什么稀世珍宝般。
同往常一样,她压抑着内心许多的好奇和疑问。她知道,制棺时的青年与平常在她面前幽默风趣的样子不同,青年每次在制棺时总是格外的认真,认真到让人觉得买棺的那份报酬远不足以抵偿青年的那份用心。
许久,青年在制棺完成后,又像往常一样,轻轻拍了拍棺盖说道:“今世缘尽,来世再见,”
少女终于还是按耐不住的问道:“为什么“大爷爷”每次做完一组棺椁都要念叨这句话?人死了不就不存在了吗,何来的来世再见?”
青年黑着脸道:“叫哥哥!”
……
“其实少女会叫青年“大爷爷”也是有一番缘由,只是青年从不解释,所以少女也很乐于用这个称呼让青年难得的“吃瘪”。
在女孩幼年时,谷里膝下无子的李爷子,平时对她特别的照顾,而她也是自幼双亲失联,所以两人在亲情上互补着,一直像爷孙一样相处。
女孩幼年的时光,多数都是在李爷子的家里,或是被李爷子轰她去的棺材铺里度过的。庆幸的是棺材铺里,李爷子口中那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青年人,对她的印象还不错。甚至有时还会教她些制作棺椁的方法,这也是她最开始时不排斥去棺材铺的原因。老头子总说,棺材铺那青年手艺好,让她去学门手艺,将来他死了,她自己也饿不着。
而“大爷爷”这个称呼,则是在李爷子去世前告诉她棺材铺的来历时,或是两段他自身完全不同的模糊记忆后,她才决定叫这个青年人“大爷爷”的。不是因为尊重,纯粹是她觉得这个青年人已经一大把年纪了,所以自己好心提醒他!让自己叫一个年纪比李爷爷还大的人哥哥,李爷爷知道了该怎么想。
李爷子在去世的前一天,拉着她在床边神神叨叨的说起棺材铺,一会说是在他记事前,棺材铺便在雨花谷了。一会又是他成年后,棺材铺才搬到了谷里……
但相同的是,无论是那个版本的结尾,都有一个不知何时和棺材铺出现的青年人,开始告诉教会大家,人死了,要入殓,入土为安,魂魄才不会飘到其他地方,回不来,投不了胎。也就是在这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谷里的人后来都习惯了这些,仿佛一切的习俗就是先辈所流传下来那般的自然。
李爷子跟她说,他年轻时曾去铺里拜师学艺,被拒绝后,他问那青年这么好的手艺,为何不走出这大山开铺。而青年只是笑了笑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