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导读:这是一篇关于《红楼梦》中的儒家修身观与齐家观探析的文章,笔者从《红楼梦》引《四书》出发, 发现贾宝玉“不反对儒家思想而反对仕途经济”“不反对孔孟之道而反对牵强歪曲”, 从而进一步探讨作者对待儒学思想的态度——批判继承。
摘要:长期以来, 学术界普遍认为《红楼梦》有反儒倾向, 并把这种反抗传统的特质视为思想上的进步。本文则认为曹雪芹继承了儒家仁学思想的核心理念, 同时又创造性地发展了儒家思想, 纠正了程朱理学对儒家思想的曲解, 并且以小说的通俗语言复归了原始儒家精神。笔者从《红楼梦》引《四书》出发, 发现贾宝玉“不反对儒家思想而反对仕途经济”“不反对孔孟之道而反对牵强歪曲”, 从而进一步探讨作者对待儒学思想的态度——批判继承。批判的是程朱理学对儒学的误读与歪曲, 利用儒学之道做为幌子和手段来谋取利益, 继承的是孔孟所代表的正统儒学思想, 尤其是其中仁义道德和孝悌观念, 并对书中修身观和齐家观进行进一步论述。
关键词:《红楼梦》; 《四书》; 理学; 修身观; 齐家观;
学界对红楼梦的思想内涵的挖掘各有不同, 鲁迅曾言“经学家看见《易》, 道学家看见淫, 才子看见缠绵, 革命家看见排满, 流言家看见宫闱秘事……”1, 同样, 儒学家在进行《红楼梦》研究时, 自然看到了仁。
诸多研究将《红楼梦》视为挑战封建等级秩序和封建思想糟粕的古典文学经典, 实则相反, 不能定其为反封建道统的“宣战书”。尤其曹雪芹在文中多处展现出对儒家思想的认同, 而《四书》远非通俗定义的“封建思想糟粕”, 反而承载了作者意图传递的儒家文化。
一、《红楼梦》引《四书》考
《红楼梦》诞生于中国古代文人社会, 植根于中华传统文化, 其思想上不免“沾染”上特有的传统气息。而建国以来的红学研究, 大多采取激进批判的态度对待儒家文化, 认其为“反儒先锋”, 肯定其“反儒倾向”, 大有红学与儒学势不两立之态势。显然, 这种观点过于偏激, 儒家文化作为中华文化的重要支柱, 孕育于中华文化土壤上的《红楼梦》与其自然是难以切割, 作为儒家文化代表的《四书》, 在全书中就多次出现, 笔者整理如下。
表1 直接引《四书》处
表2 间接引《四书》处
由此可见, 书中对待《四书》的态度并不是对立的。老一辈里, 贾母显然是通读过《四书》的, 第一百七回贾府败落之时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