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子认为夏盏和殷斝都是先王用的酒器,只有周天子与鲁国公,祭天时才能用的 酒器,后来诸侯也使用了,这都是不合礼法的,“僭君”行为。《论语雍也》中也有记述, 孔子看到不符合周时的酒器“觚”,便发出了“觚不觚,觚哉?觚哉?”的叹息,意思是说 现在的觚不像周时的觚,这是觚吗?是觚吗?的感叹疑问。也可理解为现在的礼已不像周礼 了,你们还能标榜为礼吗? 在等级制度中孔子的酒论也列入其中,如《论语为政第二》载“有酒食,先生巽, 曾是以为孝乎?”说白了就是有酒肉应先敬年长的。为什么一定会有先生可以敬呢?因为酒 为礼而设,而举行这种仪式时,根据规定由长者主持,既然有长者则敬长者是礼仪的一部分 饮酒时当然须先敬长辈,这其中也不排斥在家中以礼待人时的举止。 如果我们通观《礼记》《仪礼》不难发现酒是与礼联系在一起的,是为礼而设的,只 有在遵循礼仪,礼节时人们才可享用,只要不违反礼制,礼仪能喝多少就喝多少,那种没有 祭祀,没有礼仪时的随意饮酒是不合礼的,作为一代师长,则是不为的。所以他才说:“沽酒、市脯、不食”。这并不是从市场上买来的酒和食物,孔子是不吃的,而是不符合礼法不 通过祭祀礼仪等形式,而直接从市上买来的酒食不吃。其对学生和后人的教育,一以贯之是 为了实现孔子理想中的“礼治”社会。在《礼仪乡饮酒礼》中详细地记录了当时对礼严格 而谨慎的行为,从酒礼出发,通过酒食的摆设到如何按规定入座,如何举杯、举爵,如何敬 栖、如何答礼到如何离席都作了明确的说明和要求。《乡射礼》前半部分也作了同样的要求。 可见当时对执觥饮酒的烦琐礼节达到何种程度。一个作为师长的孔子,当然要热衷于仪礼了, 而礼上的酒是没有限量的,只要合乎礼仪,不乱设,便是有礼,便是有度了。而这一“不及 乱”也是孔子“中庸之道”的一种表现。“中庸”这个概念在《论语》中只出现过一次,“中 庸之为德也,其至甚乎!民鲜久矣”。这就要求人们用“中”这一方法,使人们能“允执其 中”。子贡曾问孔子,师和商两个人谁好一点,孔子说:“师也过,商也不及。”子贡又问: 师比商是否好一点,孔子说:“过犹不及。”孔子对他的学生总是设法裁过和补不及。在个人 修养方面孔子说过:“质胜文则野,文胜质则史。文质彬彬然后君子。”意思是说朴实多于文 采,便显得粗俗;如果文采胜过朴实,便显得浮夸,只有将二者恰到好处地结合起来,达到 中庸的目的,才是一个真正的君子。饮酒也一样,酒为礼而设,如不用酒则显得比较粗俗, 对不起先人和客人;如酒多到乱了礼仪法度则又失去了礼。唯有用酒而又不失礼仪,才是应 该追求的。而饮酒当然更不能狂醉而乱了心智。只有文质彬彬便无限止了,便是君子。 我们在提及酒文化时,还往往会从酒量上引用“尧舜千钟,孔子百觚”的说法。这里 主要有二个出处,一是《孔丛子》一书中有“平原君与子高饮,强子高酒曰:‘有谚云:尧 ,古之圣贤无不能饮,子何辞焉?’子高曰:以予所闻,圣贤以道德兼人,未闻饮酒。”孔融的《难曹操禁酒书》中有“尧不千钟,无以建 太平;孔不百觚,无以堪上圣”。第一个出处是双方互相对豪饮的理解和举尊者的例子。意 思互为相反。第二个出处是孔融为了反对曹操禁酒而举出圣贤的例子来镇唬曹操,似可信孰 不可信。为何?孔子的孙子子思应该比较了解其祖父的,而子思曾经说过::“夫子一饮,不 能一升”,可见饮酒量不大的,再观各大史籍,也无孔子饮酒的记载。可见孔子绝非好酒之 徒,这更说明了孔子“唯酒无量不及乱”是不独针对饮酒而言的。“沽酒不食”,“非礼勿动” 才是孔子真正的酒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