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是他们两口子找我谈话,他老婆姓曾,叫曾志*。我进屋,是南北大炕,他俩坐南炕。炕上摆着炕桌,陶铸坐一边,穿着军装,带着子弹袋,别着手枪。曾志坐另一边,做记录。问我这个,问我那个,我都如实交代,没隐瞒。我是当过伪警察,是国民党派我当的警察。最深刻的印象是陶铸问我:“你说说,什么叫革命?”我说:“革命就是不要命。”把他逗乐了,曾志也乐得把笔撂下了。我在陈相屯第一次见到陶铸,也就见过他这一次。
*根据《中国共产党辽宁省沈阳市组织史资料》记载:1945年10月,曾志担任中共铁西区委书记,11月撤出沈阳后任中共沈阳市委(北部)委员。
谈完话了,就把我交代给韩天石,具体安排工作。韩天石告诉我,你和达光回沈阳,你就在达光手下,达光领导你,他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没有更多的指示,就这么简单。我说,“那太好了!”
后来新中国成立以后,韩天石当了中纪委书记。有一次来沈阳,由市委接待,住在什么地方我不知道,当时市委组织部一部分人在通天街办公。那时候我已经平反了,和组织部的人有联系,我就想见见他,跟他联系,他说不行。也许经历的太多了,不想见我了。
大约是1946年的2月份,我和达光从陈相屯坐火车回沈阳了,心里踏实啦,觉得哪儿都亮堂堂的,这回我走上正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