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2019年,中国城镇登记失业率目标均为4.5%,城镇调查失业率目标为5.5%(2018-2019年),城镇新增就业为1000万以上(2015-2016年)、1100万以上(2017-2019年)。城镇净增就业等于本期末城镇就业人员-上期末城镇就业人员;而城镇新增就业等于期末城镇累计新就业人员数减去自然减员人数,其中存在一人多次新就业的重复统计。2017-2019年末中国城镇调查失业率分别为5.0%、4.9%、5.2%,意味着基本实现充分就业(2017年末失业率数据实际为2018年1月数据)。
若需保证城镇调查失业率在5.5%以内或城镇新增就业1100万,则2020年GDP增速需达到4.4%以上;若2020年GDP增速为2%-4%,则失业率将达5.6%-6.2%。结合前述城镇劳动力供给情况,以城镇调查失业率5.5%为目标,若2020年就业弹性为0.313-0.345,则2020年GDP增速须达4.1%-4.5%,以GDP增长1%拉动城镇新增就业220万-230万算、对应城镇新增就业902-1035万;若以GDP增长1%拉动城镇净增就业136-143万算,则2020年GDP增速须达4.4%-4.6%,对应城镇新增就业968-1058万。上述两种算法要求的GDP增长均值为4.4%。以失业率6.0%为目标,若2020年就业弹性为0.313-0.345,则2020年GDP增速须达2.5%-2.8%,对应城镇新增就业550-644万;若以GDP增长1%拉动城镇净增就业136-143万算,则2020年GDP增速须达2.7%-2.8%,对应城镇新增就业594-644万。反之,若2020年GDP增速实际为2%-4%,则失业率将达5.6%-6.2%,城镇失业人口将在2019年2427万的基础上增加232-517万至2659-2944万。需要说明的是,所有的预测都存在假设,本文的预测结果与教育部学生数据准确性,以及农民工增速等假设相关。
3 政策建议
一是在推进防疫常态化的同时,尽快有序全面恢复经济社会秩序,防止一刀切、不计代价控制疫情的倾向。疫情关系到人命,经济社会发展同样关系到人命。中国在抗击疫情和恢复生产方面走在全球前列,胜利来之不易,代价沉重。疫情全球大流行短期不会结束,我们必须做好较长时期经济衰退的准备,现在面临的情况类似于2003年非典和2008年国际金融危机的叠加。我们必须向防疫常态化转变,适时适度调整应急时期的硬性措施,减少不必要、低收益的限制措施。尽管外防输入压力仍然不小,但控制疫情绝不能不计代价。当前不少地区存在防疫硬、恢复软的问题,表现为因噎废食、宁严勿宽。如果不能根据疫情形势及时调整防疫措施,我们在未来付出的代价可能远大于疫情的直接冲击。
二是启动以新基建为领衔的扩大消费投资内需的一揽子政策,加快都市圈城市群建设,保增长保就业保民生。当前经济形势十分严峻,内外需严重下滑,多数企业复工后面临订单不足。4月17日中央政治局会议在强调加大“六稳”工作力度的同时,首次提出“六保”,即保居民就业、保基本民生、保市场主体、保粮食能源安全、保产业链供应链稳定、保基层运转。要尊重规律,尽快重启经济,让经济转起来,循环起来,活下去,重燃希望。新基建是兼顾短期扩大有效需求和长期供给侧改革的最有效办法,最有力的抓手,利国利民的国策。从需求侧,新基建有助于扩大有效需求,保增长保就业保民生,服务于消费升级,更好满足人民美好生活需要。从供给侧,新基建有助于扩大有效供给,释放中国经济增长潜力,为中国创新发展特别是抢占全球科技创新至高点创造基础条件。启动新一轮基建关键要有“五新”,新领域、新地区、新主体、新方式、新内涵。其中,新地区指人口持续流入的都市圈城市群,这些地区是中国经济的核心、高质量发展的主要平台、第三产业发展的主要载体,适当超前基建可最大化经济社会效益。
三是进一步加大减税降费增信等力度,帮助市场主体纾难解困,并确保落实到位,特别是对民营中小微企业和个体户、生活服务业行业和出口企业。一方面,进一步出台对重点行业、中小微企业和个体户的金融、财政、社保等支持政策,缓解企业资金流压力、经营压力。包括减免增值税和企业所得税,提高出口退税率,增加信贷,加大失业保险稳岗返还,暂时取消一些合理但不合时的收费,降低人工、物流、水电气、房租、资金等成本,对困难企业贷款本息实行延期,延长部分行业企业亏损结转年限等。另一方面,对已经出台的纾困政策要抓好落实,避免层层甩锅或层层缩水、以文件落实文件,导致政策“看得见摸不着”。比如,根据新华社3月初调研文章,中部某省为鼓励业主为租户减免租金,省级政府提出“属地政府可采取适当方式给予补贴”,市级政府表示“县区政府可采取适当方式给予补贴”,但到县里只剩“鼓励”、无具体补贴方式。
四是通过以工代赈、加强创业支持、研究生扩招、开发临时岗位等进一步做好高校毕业生、农民工、就业困难人员等重点群体的稳就业工作。对规模持续超800万的高校毕业生,一方面可结合当前及未来经济社会发展需要适度扩大硕士生招生规模,比如在医学、人工智能、先进制造等相关学科;另一方面,大力开发科研助理岗位,结合城乡融合发展扩大“三支一扶”计划等基层服务项目招募规模,并通过创业补贴、创业担保贷款贴息等方式进一步支持大学生创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