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吴清浅
电视剧《觉醒年代》当北京大学新上任的校长蔡元培三顾茅庐请来陈独秀任北大文科学长后,面对这位文科学长陈独秀,北大教授是呈两极分化态度,以钱玄同、沈尹默等为代表的提倡新思想和白话文运动、支持革新的新思潮派、革命派是大力支持,而以辜鸿铭、黄侃等为代表的提倡国学和文言文、支持维新的国粹派、保皇派(此保皇并非指支持封建君主专制,而是支持君主立宪制)则极力质疑甚至反对。简单说来就是新旧思想派系的较量。
陈独秀作为提倡新思潮、白话文的《新青年》主编,特别是刊登了胡适那篇在历史上极其有名的、倡导文学革命的第一篇文章《文学改良刍议》后,招来了辜鸿铭、黄侃、林纾、严复、章太炎、章士钊等提倡国学者的反对。面对质疑陈独秀自己撰写了《文学革命论》声援胡适。
所以当蔡元培开会讨论教学改革,介绍陈独秀这位文科学长时,辜鸿铭、黄侃等人并没有鼓掌,不但没有鼓掌,辜鸿铭还在开会前给陈独秀来了个下马威,以知名三问质疑陈独秀。
一问:陈学长毕业于哪一所大学?
才气冲天的陈独秀底气很足,并没有为自己没上过正经大学而自卑,如实告之对方——就读于日本东京早稻田大学,但没毕业。
二问:在哪个学科有所专长、又有哪些学术专著呢?
陈独秀依然保持自信侃侃而谈——我忙碌半生,没有专修过哪门学问,更没有什么学术专著,不过写几本学术专著倒是我毕生的追求。
三问:你凭什么来担当我们北京大学文科的学长呢?
陈独秀继续保持风度,不卑不亢——我陈某一生追求真理,所以我愿意追随蔡先生。陈某说过,我可以试做三个月,如果不合格,我自动辞职。
100多年前,新文化运动刚起步,新思潮还不太被大多数人接受,保守派兼学历高、著作多的辜鸿铭如此质疑陈独秀很正常。毕竟家境优渥的他小小年纪就开启留学生涯,以优异成绩被著名的爱丁堡大学录取,后又到德国莱比锡大学等著名学府研究文学、哲学,先后获文、哲、理、神等十三个博士学位。14年的求学生涯让他成为学贯中西、精通九种语言的知名文化人。后学习中国文化开启宣扬国学之道,翻译了《论语》、《中庸》和《大学》,并著《中国的牛津运动》《中国人的精神》等英文书。
这样一位有名牌大学求学经历,并取得一堆博士头衔,还有一堆著作在身的辜鸿铭自然不服他所憎恶的新文化新思想倡导者且没有名校求学经历、也无学历头衔还无著作的陈独秀任他所任教的北京大学的文科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