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知乎上经常看到一个问题「初学者怎么学习《兰亭序》/王羲之?」排除一部分人初学者学习《兰亭序》的原因可能是因为他们对书法史了解的贫乏,导致他们对书法的印象限定于“天下第一行书”这种广为人知的作品之外,更多的是由于他人的推荐。而初学者学习兰亭序只有两种结果,要么因为大量的沮丧感而放弃,要么就是“以己写古”。诚然在书法史中有「取法于上,仅得为中,取法于中,故为其下」的言论,按照这个逻辑,学习的对象是学习成果的上限。作为最能代表中国书法的书家的最顶尖作品——《兰亭序》就成为了最适合取法作品。
但是这个逻辑并不适合运用在初学者上。知乎上也有一些人对此做了回答。而我希望从图像认知的角度去解释,为什么《兰亭序》并不适合初学者学习
兰亭序并不适合大脑记忆
我在之前文章中提到过,在学习书法的时候,需要大脑负责视觉信息的储存与输出。储存信息的数据载量和清晰度决定了输出的还原度,所以理论上你对兰亭序记忆越深刻,那么你的临习还原度就会越高。但是问题是,大脑对于图像信息的储存并不像硬盘那样,可以无差别完整储存,它会对图像信息进行筛选和过滤。《兰亭序》本身的图像信息特点导致它很容易被大脑过滤而不是储存。
在大多数情况下,人对刚接触的事物会转化为短期记忆,在《认知与设计》中提到一个研究成果:「短期记忆不是储存它不是记忆和感觉被处理的地方,它是感觉和注意现象的结合,是高感官刺激后残留的神经活动导致的。」用通俗的话来解释,短期记忆其实是刺激后的残留反应。
而学习的最理想状态当然是希望能把短期记忆转换为长期记忆,通常有两种办法,要么加深视觉刺激(我想大部分人还是能记忆起自己的高考分数),要么重复视觉刺激(人民币长啥样你晓得不?)。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特征显著和富有规律的图像是最容易被人记忆的。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在中国的许多书法学习者的第一本帖子是颜真卿的《多宝塔》或者《勤礼碑》,因为颜体的视觉特征「横细竖粗」、「大规模使用悬针竖和垂露竖」、「满布局的章法」等确实显著的视觉特点,并且这两本帖子字数极多,规律化的风格特征不断强化着这种视觉刺激,使得大脑对于颜体有着更为精准的视觉记忆。(不过我个人不太建议初学者学习《勤礼碑》,原因和技法无关,气势这个词汇总归是难以言说的。)
而兰亭序呢?兰亭序本身是一副包容万象的作品,李世民作为王羲之史上最大牌的粉丝,称其书法「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