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轰隆隆。
一声声闷雷,
不停地在屋顶上滚动。
呼啦啦。
一阵阵罡风,
不停地在树冠上流蹿。
天空渐渐的灰下来,
暗下来。
云层渐渐的厚起来,
黑起来。
蓦地,
天地乱着一团。
顷刻,
天地混混沌沌。
嘀嗒嘀嗒。
豆大的雨点,
箭一般射向大地。
咣当咣当。
稀疏的可恨的雨点,
把冰雹从天上引下人间。
半透明的,
乳白色的,
鸡蛋般大小的冰雹,
一颗,两颗,
千万颗,亿万颗,
无节制地践踏着,
大地上的生命。
冰雹啊,,
你在有意的凌虐大地?
你在有意的凌辱大地吗?
你看,直立的,
金黄色的,
颗粒饱满的小麦,
被你踩踏在地,
一遍狼藉;
蓊郁的,
葱绿的,
柔嫩的树叶,
被你蹂躏得支离破碎,
体无完肤;
菜园的瓜豆,
被你摧毁得七颠八倒,
七零八落……
冰雹啊,
你肆意戕害,
人间的生命,
无端的制造这些灾难,
干什么?
人世间谁得罪了你?
谁冒犯了你?
冰雹啊,
你把魔爪伸向人间,
想得到什么?
你想把你的快乐,
建立在,
人世间的痛苦之上么?
人世间的痛苦,
才是你最大的快乐么?
冰雹啊,
你为何不能像雪花,
那样亲吻大地,
落个“瑞雪兆丰年”的,
好名声?
你为何不能像春风,
那样亲昵大地,
赢得“春临大地”的,
好写照?
(二)
眨眼间,
头顶上的那把绿伞,
被突如奇来的物体,[NextPage]
穿通,
第一个圆孔,
开始在叶片上,
显现出来,
接着是第二个、
第三个……
没一会儿功夫,
园子里散落着,
绿色的筛子。
哗地一声,
绿色的筛子,
又开始变形,
即刻筛形消失了,
只剩下脉管般的形状。
又哗地一声,
形状不见了,
只剩下光秃秃的茎,
利剑般颤抖着,
指向遥远的天空。
刚抽出叶子的玉米苗,
微颤着身子,
左闪右躲,
但最终还是,
躲让不及,
大片的叶子,
开始被击碎,
随之是小片的叶子。
一叶叶,
一片片,
被无形的魔爪,
撕得粉碎,
最后连茎,
都被砸进小坑里,
地上一片狼藉。
园边的芭蕉叶,
被无情地,
撕成绿色的碎片,
悬挂在曲状的叶茎上,
随风摇曳。
一串串,
一丝丝,
一层层,
绕着,
粗壮的芭蕉杆排列,
宛如农妇,
晾晒的绿色蚕丝。
飘逸的碎丝,
扭曲在一起,
最后还悬挂不住,
随即瘫软地,
扑撒下来,
乱如麻团,
撒满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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