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还是来看画面的细节吧。占据主体的是目光对视的一个人和一只牛。这个很有意思,艺术史上似乎还没有出现过类似的画面,而且你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人和牛之间的眼睛还被一根透明的直线连接了起来。这么一瞧,莫名地觉得牛的形象女性化特征十分明显,连这一个对视,都深情了起来。有趣的是,牛的脸上还有一个妇人在挤牛奶。其实,如果你看多了夏加尔的画的话,会发现动物(不止是牛,还是其他动物)的出现频率非常高,乃至于成为了自己的一个独有的意象。感兴趣可以看我之前的一个回答(知乎用户:为什么夏加尔的画中有那么多抽象的马?)。动物或许跟故乡有关,展现的是夏加尔的乡愁吧。
画面的中间,似乎是一条粉色的路,一个背着镰刀的农人在往前赶路,前面是一个倒立着漂浮在空中的妇女,看手的方向,似乎是在指路。漂浮的意象也很有意思,多次出现在夏加尔的画中,有的学者研究说,这可能和夏加尔使用的故乡语言“意第绪语”大有关系:
“到别人家访问”,意第绪语怎么说?就是“飞越了房子”。
“深深地感动”,意第绪语说:“我的身体倒转过来。”
当然啦,只是一家之言。如果仅从画面的感知来看,无论夏加尔表现得是什么样的主题,悲伤或是愤慨,至少在视觉上,这些漂浮在家中,在大街,在空中的鸟、新娘、情侣,他们互相之间都是诗意的、愉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