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兆平
盛夏时节,多天阴雨,刚放晴的午间,漫步于田间小径或河畔柳荫,从不远处的树梢上,传来阵阵小时候耳熟能详“知了、知了……”响亮的蝉鸣声。
蝉的天敌实在是太多了,上至天上飞的喜鹊、黄鹂、麻雀甚至黄蜂,下至地上跑的猪、狗、鸡、鸭、鹅,爬的蚂蚁、蝼蛄,都足以让它吱吱乱叫,四处逃跑,尤其是鸡子最爱啄它。
夏至前后,每到晚上,村庄上的孩童们拎着小马灯、拿着手电筒等各式各样的照明工具和铁铲、铁锨,以及收装知了狗子(在我们沭阳把蝉蛹叫“知了狗子”)带网口的小鱼篓、带盖的大小煨罐等,在以柳、杨、槐、桑、榆树为主的树下四处“扫荡”,见着大小地洞,一概铲上一遍,大有挖地三尺的阵势。
还有就是摸知了狗子,傍晚时分发现树下有一个个又小又薄的洞,这就是快要出窟的知了狗子挖掘的。但它在白天并不急于出来,要等天快黑的时候,才缓缓地爬出地面,顺着树干爬到树枝上。记忆中,麦收过后,大人小孩都盼下雨。大人盼雨是因为雨水能改变墒情,有利于夏播抢种,小孩盼雨当然就是为了摸知了狗子。
一场大雨过后,晚上八九点钟,孩子们或三五结伴或单独行动,去柳树行或其它树丛中,手拎装知了狗子的小鱼篓或小煨罐等,在树干树枝上抓摸知了狗子,对粗大些的树就瞪大两眼,围着树干转着抓摸。有够不到的在树上向上爬的知了狗子,这时猴急的孩子就爬上树,很快就能把正在向上爬的知了狗子摸到手了。但也有早已爬上了高高的树干上的,让你在树下干瞪眼。
更有趣的是抠知了狗子过瘾,趁着天还没黑,边走边盯着地面,发现一个小窟窿,就用脚蹭两下,看看能否变大变圆。谁料到运气特别好,才开始,就蹭出了个蝉洞,找个小树枝戳戳,哈哈,知了狗子在舞钳子呢。还好洞不深,小家伙遁逃不得,你会毫不费劲就捏它出来了。
不管是挖知了狗子,还是摸知了狗子、抠知了狗子,总之是为着吃知了狗子。一般一个知了狗子重15克以上,30多个就有1斤了,或烧着吃或烤着吃或喷上盐水煎着吃,最佳的吃法,要数把知了狗子清冼干净后,放到草锅里,喷洒盐水慢火烤炕致脆。无论你怎么吃,只要弄熟了吃都是美味绝伦的。
再有就是粘知了。粘知了是在晴好天的中下午,这时候孩子们开始准备“武器”,一般都是用小麦面粉精洗成面粘,然后一点点的粘在杆长在7至8米以上的芦柴尖头上,慢慢顺着树干或树枝向上去粘知了的尾翼。蝉在“知了、知了……”地叫着,全然不知身后的灾难,不料那一只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