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日尼采看到马夫在虐待一匹马,尼采大声斥责马夫,边流泪边抚摸马,然后“疯掉了”。作者Burns给出的解释是,这匹马象征拿破仑(尼采很推崇拿破仑)。当然,Burns只是在调侃啦。之所以把这个例子放大到这里,是因为其实“疯子”尼采本人其实就是个优秀的心理学家。至少很多近现代心理学家是这么认为的。这多少有点讽刺意味,心理学家疯了。如果有人问,为什么要读精神病书籍?这个问题留到最后回答。
和以往的书评不同,这次我不想不厌其烦地终结概括全书精华,而是学习尼采的思想:“there is no truth, only interpretations”没有真理,只有诠释。作者Burns自打写完这本是,他就“死了”。剩下的是诠释工作。
Burns至始至终并未给psychiatry下明确的定义,理由很简单,因为不同时代对此有不同的理解,中世纪时人们认为精神病是魔鬼附身,所以通过用刑具折磨“病人”来驱赶魔鬼。贵族往往把有精神问题的家庭成员禁闭在地窖或密室里(电影里常见)。举这两个例子,一来想说明人类认识的局限性,而来时觉得福柯的哲学观和这个不谋而合。把精神病人当做异类,源于我与“他者”的对立。而“他者”往往与陌生的,奇怪的等标签联系起来,直到Levinas的出现才解构了这个标签。如果用Levinas的哲学观来调侃,当我们见到外星人,不应该把他们归类到精神病患者里,而是去爱他们!这个不好笑,假如欧洲殖民者早点理解这个道理,印第安人就不会遭到大屠杀了。就精神病人而言,不是去禁闭他们,而是设立机构关怀他们。作者Burns列举了不同时代,不同专家的不同理论,对于机构的组织形式和治疗方法的演变。
关于治疗方法,除了我们熟悉的电疗法,也就是基于巴普洛夫的刺激反应条件反射机制的疗法,通过这种“惩罚”让患者对自己的某种行为反感从而痊愈。我比较关注作者例举的Freud的心理分析框架下的疗法。因为不管你了不乐意,弗洛伊德的观念具有革命性,他提革新潜意识观念并把意识/潜意识这种二元对立扭转成潜意识/意识,好比从地心说到日心说的转变!还有,前人认为精神病是先天的,所以有“家族精神病史”一说,比如“精神分裂症”。弗不否认这点,不过他把研究重点着落在后天原因。
并研究出一套疗法自成体系。弗洛伊德认为人的很多精神问题和童年有关(俄狄浦斯情结)。这些事被压抑。只要诱导患者找到这个源头就能达到治疗的目的。说得形象些并讽刺些,我们不妨用它来分析“正常人”,比如李敖先生说的“老贼”,什么是老贼?老而不死为之老贼,其实他本意是讽刺那些活的心安理得的混蛋。为什么混蛋能活的心安理得呢?用弗洛伊德的理论分析是这样的:
1. 我知道很多人说我是混蛋。
2. 我了解了他们对我的一些指控,发现自己确实是个混蛋
3. 我的混蛋性格和童年某事有关(别提了!)
4. 但我不能承认我自己是混蛋,否则我会很恨我自己的
5. 所以我必须编造一个理由原谅自己并并不得不除掉某人来恢复自己的正直!
(5,6为防御机制,即defense mechanism)
6. 我做的一切都是有苦衷的,如果他们是我,也会这么做的(真的吗?肯定是真的!),其实指控我的人才是混蛋!
7. 爽,想通了,走,去唱卡拉OK去!
(以上思维通常是无意识下进行的!神奇吗?好比我们不懂汉语语法,却不妨碍我们说流利汉语,没人教我们excuse writing, 天生是优秀作家!),Dostoevski等伟大的俄国作家的作品其实就是求索这样一个问题:既然人生没有意义,你们为什么不去死?这个问题直到存在主义的诞生才得到系统的思考。
从上面我们可以看到,5,6其实就是excuse,我把excuse和novel,essay,poetry相提并论,不过是一种体裁,其实每个人都是个优秀的作家!也许有些人因为excuse的写作能力较差所以因为恨自己而疯了。也就是被5,6卡主了,好比CPU中了木马,一直处于100%满载,最后烧掉了。
作者对bipolar disorder, split personality,compulsory obsessive disorder等常见病例做了描述。
最后回到一开始提出的问题,尼采把一匹马当做拿破仑然后疯掉了这件事好笑吗?有没有老贼编理由活下去好笑?换句话说,一个因奇怪的哲学逻辑而癫狂,一个频频编造借口苟且偷生,谁更可笑,谁更高尚?还有,为什么读这本书?读这本书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这些问题不再好笑,当我读George Berkeley的著作时,他说存在即被感知,我的第一印象是,Berkeley疯了,难道他不看他父母的时候他父母不存在了?没有他父母哪来Berkeley?再后来,我看罗素的“哲学问题”,开篇就说如何证明我们眼前的桌子是存在的呢?我觉得罗素疯了,只有疯子才会思考这样的问题,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