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 辞 学 习 1 9 9 7 午 第4 期 ( 总 8 2期 )联 想 成 篇 层 层 渲 染—宗 璞 《 西湖 漫笔 》 赏 析方 步 翰宗 璞,北 京 人,原名 冯 钟 璞,系 著名 哲学家 冯 友 兰之 女,徽 文 《 西 翻 漫笔 》 发 表 于19 6 1年8 月 1 2 日 《 光 明日 报 ,,时值 全 国 人民 以 顽 强 不屈 的 精神 艰 苦 地 度过三 年 经 济 困 难 时期 ‘ 作 者 以“心到 神知’ ,感 情 所 至,信笔 写 来,对 西 湖 的所 见 所 闻 写 下 了个 人 亲 身 的休 脸,在 讴 歌 西 湖 的“ 绿 时 和 “变” 的 同时 ,也 讴歌了 祖 国 的 发展 和 变化。八 十 年代 以 来,这 篇 作 品 曾 选 入 中学 语 文 课本 的各 种 版本 内。具 体 地说,《 西 湖 搜 笔 》 是一摘 山 水 游记。作 者曾 经 回 忆 说,她 自 幼 与 山 水 相亲,自 从 清华大学毕业后到 城 里 工 作,很 久 都 不 能 习 俊城 市生 活 《 宗 琪《 自传 》,《 当 代女 作 家 作 品 选 》,花 城 出 版社,1 9 8 0年 )。所 以,在 这 箱作 品 的 开头,她说 自 己.平 生最 喜 游山 逛水.,恰与 她 幼年性 格 完 全一致.现 就 作品 构 思 及 其 语言表 述 谈 以 下几 点 认识。其一,作 品 以 排 迭起 兴,引起 丰盲联 想,为 赞 叹 西湖赞 叹 祖国 作 了有力的 幼 垫.作 品 的 开 头,. 述 了 作者 个 人 即 使 改 了 一 些 平时 的“ 闲情 逸 致 ” ,而 对 于 游 山逛 水 却还 是 依 然 如 故.接 若,作 品 以 排迭 起 采,写了“那 五 百 里 城 饱 粼 粼的水波,那 兴 安 岭 上 起 伏 不 断 绿沉 沉 的 林 斑,那 开 满 了 各 色 无 名 的 花 的 广阔 的 呼 伦 贝尔 草 原,以 及 那 举手可 以 接 天 的险 峡的华 山· ”⋯ 曾 给人 多 少 有 趣的 思 想,曾 激发起 多 少 变 幻 的感 情” ,作 品以 排 迭 的句 式 列 举 了如许 游 览 胜 景,旨在 欣 赏 五 百里城 池、兴 安 岭 的 林 海、呼伦 濒 1 尔 草 原、 接天险 峻 的 华 山的 同 时,表 达 了 自 己 对祖 国 壮美 山 川热 爱 的感情,并给 自 己 以无 尽的 启迪与 鼓 舞.作者 说: “一 到这些 名 山大川 异 地 胜 景,总会 有 一 种 奇 怪 的 力量 展 荡着 我,几乎 忍 不住 要呼喊 起 来: “ 这是 我的伟 大的、亲爱 的 祖国—” 这 就 是 说 :祖 国处 处 有 胜 景,祖 国处 处 能够给 人以 巨 大 的 力盘。其 二,正 反 引证,类 比 对 照,欲扬 故 抑,供托 主 体.诚然,祖国 处处 有 胜 景,然 而 在 作者 足 迹 所 到 之 处,不是 一 下子 就可 以 领略得 了 的,而 是必 须经 过 较 长 时 间的 品 味,才能 得到 深 层 的 理 解.作 品 以 类 比的 方式,以欣 赏 名 山 名 川 对 照 欣 赏 达 文 西的 名 画,过 渡 自 然,合一 3一情合 理,余韵 无 穷。且 粉 围 绕 篆 娜而莎 这 幅 画 像,作 者经 过 多次的“ 把 玩 ” ,她 那 沮 染 的 徽 笑,那嘴 角的线 家,那 手 的 表情,那 无 以 名 状的 美,是在“ 忽然 ” 的一 闪 中发 砚 的,而 且‘ 户 觉 得 眼泪 直摘 上来’ ,正 是 受 到 一 种笑 的力 t 的 驭 使。 有 了 这 种 美 的 力 t的驭 使,才 会“反荡” 着作 者 的「 心 ,徽起 感 情,滋 起 热 泪,忍 不 住 要呼 喊出,并 且 赞 美 起 伟 大的 祖 国 来.作 者 在 正面 引 证 了对达文 西 名 面 的体 味 之 后,又 以 排 迭 的 句 式,从 反面 引证 了 姗 对西 沏 的 评 述: “论秀 姗,西 翻 比 不 上 长 湖,天宾自 然,楚楚有 数;论宏 伟,比 不 上 太 翻,烟, 方 顷,气象 万 千” ,总之,几 年来,她.没 有 说 过 西 湖 一 句 好 话,.她还说,好 在 她“ 到 过 的 名翻 不 多 ,不 然,不知 还 有多少 谬论.呢.这 虽然 出于 作 者 的 自 袱,实 际是 从反面衬托 了西 湖内在的 美.为 了 增 进 这 一 内在美 的感 受,作者 再 用 一 个 反 证,即 以 一个“ 没有 花,没有 赛 光,没 有鸳,也 没 有 秋意” 的 枯 操 、 乏 味 的六 月 面 一 反常 态,让人 们也 能 在 这“ 半 砚 半 睡 ” 中的西 幼 沉 醉 ,作 者 又 从“满湖 烟用,山 光水 色 俱 是 一 片 迷 蒙’中.联 想起 苏 东坡 的 诗 句: “水光 激 能 睛 方好,山 色 空 , 两 亦奇,,更 加供 托 出 西 湖的 无时不 美,而 西 湖的 丰 姿,也“实 在 应 该经 过 三 次五次、仔 细 现赏 倾 略才 是” .其 三,寻幽 访 韵,切 入 正 翅。如 果 说,前 面 的一 大部分,作 者 还 仅仅 限 于 议论 的 话,或者说是侧 面 供托,那 末,现 在应 该 是进 入 实地“ 观 赏 ” 、 “ 领 略 ”与 正 面 描写 了。作 者 说,“正 像 每 次 一 样,匆 匆 地来,又 匆匆地去” ,而 这 次 一 连 几 天,虽 是 细雨 蒙 蒙,却 无论是 在 灵隐,或 者 飞 来 峰、黄龙 洞、屏风山、九 曲 十 八 涧、花 港观鱼 等 等,整个西湖 无 一 不 在充 满 着深深 的 绿 意.且 看,“ 访灵 隐 ,一 下 车,只 觉 得 绿意 扑 眼 而 来.道旁古 木 参天,苍 翠欲滴” ,飞 来峰 上层 层 盈 登的树 木,有的“ 绿得发 黑” ,有 的“ 绿 得发蓝 ” .峰下 坑 蜒 的 小 径,布满 青 苔,“ 直 绿 到了 石 头 缝 里” ;冷 泉 事 房的 澳 水睁 玖, “平 稳处 也是 碧 澄澄 的,流得 急 了,水 花 飞 派,如 飞 珠 滚 玉 一般” ,表 现 出 一 种顽 强 生 长 的活力;再 看,黄龙 洞“ 绿 得幽” ,屏 风 山“ 绿 得野 ” ,九 曲 十 八 涧“绿 得 闲” ,在 静 静的 绿 色 世 界里,又 有 了 许 多 动 态 的描写.而 苏 堤 路 旁的树 木,更 加“ 绿 ” 得 勃 勃 生 机 ,远 视,似 乎 是“从 树梢8 修 辞 李 习 19 9 7 年 第 4 期 ( 总 8 2 期 )“超 常回答”片 论唐 雪 凝语 言 交 际 中,答 承 问,问 则 答,此为 常 理。通 常 情况 下是 问 什 么 答 什 么。但 有时 问 题 或 古 怪 尖刻,或 不合情 理,或不 便 直接 回 答 等,就 需 要超 常 回 答。超 常 回答不失 为 富 于 策 略的应对 技 巧,也是语 言 应用的组成部 分。L“ 顺承逆转 ” 答所谓“ 顺 承逆转” 答 ,就是在 回 答 时先肯 定 对 方的意思,然 后 转 而 说 出不同的 或 相 反的 观 点.这 类 回 答往往 适 用 于 带 有 攻 击性、 嘲 讽性的 问 题。遇到 带有 恶意的 间 题,不 予 回 答 显 得 软弱 可 欺;采 取 恶意手 段作答,则 会有失儒雅风 度。这 时 不 坊 使 用“ 顺 承 逆转 ” 答 ,能 很 好 地表 现 答 者 的 沉 着,机智.例如,五 十年代 初期,我 国 某 大 学 校 长 马 老访 问 西欧,有个 政客 向 马 老提 问: “ 听 说 你们 国 家青年 男女 结婚前 没 有 见 过面,是吗 ?” 当时我 国 农 村还 有 包办 婚姻 ,对 方的间 题 显 然 有挑衅 性。马 老 听 出对 方 说 话 的味道 不 对,就 不 慌 不 忙地 回 答: “是的,我 们 国家· 青年男女结 婚 之前 未 见 过面,可是结婚 后 是天天 见面;你 们 国家 呢 ? 结 婚 之 前 是天 天 见 面,结婚 后 是 天天不 见 面,是 吗 ?”(《 说 话 的 艺术 》 陈 建 民 著,语 文出 版社1 9 8 7年 ) 马 老 的 回 答,巧妙地 化 解 间 难,一下子就 将 对方 的攻势 转为守 势.一 般 交际也 可 采 用这 种 方法,会使平 常 的 对 话 产生 特别 的 效 果。据 报载,巴 基 斯 坦 影 坛 老 将 雷 利 参 加一 个 晚 会,当 主 持人看到这 位 拄 着 拐 杖、步 履 踌 姗 的老人,自 然 地 为 他 的身体健 康 担心。所 以,主 持 人 间 老人: “ 您 还常 常去看医 生 ?”老 人 回 答: “ 是 的 ,常 常去,因 为 病 人 必 须 去看 医 生,这样 医 生 才能 活 下 去。 ” 病人去看 医 生,一 般 人 理 解当 然 是 为 了 病 人 自 己 治 病、 活命。但 口 锋 不老的 老 人 却 说 因 为“ 医 生 才能 活 下 去 ” ,这样 一 转,其 幽 默与机趣就完全 显 现 出 来 了。2 .“ 巧 避 话 锋 ” 答所 谓“巧 避话锋’ 答 ,就 是 避开 对 方的直 接 问 题,从另一 角 度 回 答,这 徉 的 回 答 可 以 增加 语言 技巧,使回 答 含 蓄 而机 巧。智者 都 会 使 用 这 种方式 回 答,下 面两 例 即 是 如此。记 者 在一次采 访 国 际 足联主 席 阿 维 兰热 时 问: “您仍 在 等 待 着 授 予您 诺 贝 尔 和 平奖 吗 ? " 当时,新闻 舆 论 曾经 提 出 授 予 阿维兰 热 诺 贝尔和 平奖,但 却议 而 不 能 决。对 于 记者 的提间,阿维 兰 热 若 简 单地 予 以“ 是 ” 或 “否 产,都 会 很 馗 尬。而阿 维 兰热 则 避 开话锋 说:“ 我喜 欢 世 界 给 予我 的 一切 荣誉 ,⋯ ⋯”这 句一直 绿 到 了 地 下” ;诉 看,“原 来树 身 上 布满 了 绿 茸 茸的 青苔,青 苔 形 态 各 异, “如耕 牛,如 牧 人,如 树 木,如云 霞” ,活 泼 而 且 给 人 以“ 坚韧 不 拔” 的 印 象 。至 于 花 港观 鱼,给 人 的 又 是 另一 种的 感 受,“ 那是 满 地 的 荷 叶,周围 的 绿 叶,或亭亭 立于 水 上,或宛 转靠 在水 面,只 觉得一 种 蓬勃 生 机 跳 跃满 地”。 正是 这 种 “ 绿 ” ,表 现出 来的 是“持 重” ,是“茁 壮 的生 命 力” ,西 湖 也 才 有 了更 多的灵性,更 多的 神 奇。作 品 继续 深 入 下 去,从 花 港 回来,在 船 上,只 见 摇 船 的 姑娘 向水 中 一 摸,顺 手 便 带 上一 条欢 蹦 乱跳 的大 鲤 鱼,再 加 上 都锦 生 织 绵 厂 的更新,花 港 面 积的加 大,于 对 比 中 又 突出了西 湖 的 发 展、变化,实 际 也 在歌颂 了 祖 国 的 发 展 与 变化。正 是 这些“ 绿 ” 所 表 现 出 来的特有的 勃 勃 生 机,也 引 起 了人 们对西 湖的 热 烈向 往。 “星 期 天,游 人 泛 舟 湖 上,真 是 满湖的笑,满 湖的歌 ! " 作 者再 以 苏 东坡在密 州 出猎时 写 的一 首 词 《 江 城子 》 那种“倾城 随 太 守”的盛 况 作对 比,就赋 有 了 更 加 深 刻而 广 阔 的意 义。其 四,藉 鞋 匠 的 评 论,再 次 反 衬 了 西 湖 的神奇与幽 美。在作 品 结 尾 的 一 段,作者 自谦地 说: “ 因为 对 西湖 的 印象 究 竟 是 浮 光 掠 影,这 篇 小文,很 可能 是鞋 匠的议论,然 而心到 神 知,想 西湖 不 会 怪 我 唐 突 罢 ?“ 这拟人 化 了 的 西 湖,如 今 已 经 从“半醒 半 睡”中 变 得“ 括拨 热 闹”了,并 且 引 导起作 者深 情 的 向 往.她唯恐 自 己对西 湖 的 内在美 还 不能 完 全 的领 略,然 而 她 已 经尽 力作 了 精 细 的 体 察 与 倾 心 的 礼赞。作者 以 鞋 匠 的 议 论 来对照 自 己 的“漫 笔’ ,既 供 托 了 酉 湖 的 神奇、幽 美 与 活泼,同时 也 照 应 了 作 品 的 开头,像 达 文 西 那 样,让 蒙 娜丽 莎 发出“ 永 远 的微笑 ” 。总 之,作 品 以 议 论 为 线 索,以 欲 扬 故 抑 和 拟 人 化等 手法,从多方的对 比 与 反 衬中,通 过 丰 富 的 想 象 与联 想,突 出 了 西湖的“ 绿 ” 和 “变” ,并且化 静 态 为 动 态,在 赞 颂西 湖 的 发 展、变 化 的 同 时,也热 烈 赞 颂 了 祖 国的勃勃 生 机。一3 9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