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望与秋虎同住一座小城,又同在一个学校一个班上读书,两人又都喜欢养鸽子。但两个人家的情形很不一样,夏望家很富,秋虎家很穷。夏望家不是一般的富,几乎算得上是这座小城的首富。而秋虎家的穷,不是一般的穷,几乎算得上是这座小城最穷的人家,穷得让人都不好意思看一眼。两人对鸽子的喜欢程度却是一样的。
这些能在天空下展翅翱翔的小生灵,让他们无比着迷,心中,眼里,日日夜夜,总有这些小生灵在飞翔——它们的飞翔,是那么的优美,那么的变化多端,那么的让人浮想联翩。
但懂鸽子的人,自然会对夏望家的鸽子高看一眼,甚至会在目光里流露出惊叹与仰慕。当那些鸽子傲然仰望天空时,它们在这些人眼里,几乎成了神鸽。而秋虎家的鸽子呢?他们都懒得看它们一眼——这种老土的鸽子,不值得一看。
秋虎无奈,他养不起值钱的鸽子。他的十几只鸽子,不是偶尔捡到的,就是用很少很少的钱,从别人那里买来的。最值钱的那只瓦灰公鸽,也不过就值三斤米钱——秋虎从家中偷了三斤米,从一个老头那儿换来的。
秋虎家的鸽子全部加在一起,也换不来夏望家最不值钱的一只鸽子。夏望曾在秋虎也在场时,对那些玩鸽子的孩子们说:“他那些鸽子,换我们家鸽子一根羽毛,我都不换。”
夏望家的鸽子,据说,最贵的值三四千块钱,最便宜的也都在四五百块钱左右。怕有人偷这些贵重的鸽子,夏望家还特地养了两只凶猛的高头大狗,昼夜守着深深大院。
秋虎家的鸽子,住的地方只能叫鸽笼。是秋虎用捡来的烂木板凑合做成的,手艺又很差,挂在墙上,都歪斜着。而夏望家的鸽子,住的是鸽舍,有两间屋那么大,是专门请木匠做的。三个木匠做了半个月,用了一大堆好木材。那些木匠都有一流的手艺。但他们从未做过鸽舍,觉得新鲜,又想到这是开天辟地第一回做这玩艺儿,就越发地要把好手艺拿出来,把一个鸽舍做得让所有的路人见了,都啧啧称赞。
夏望家的鸽舍,居然成了这座小城的一道风景。
算一算,秋虎家所有家产加在一起,也抵不上夏望家这一座鸽舍。
秋虎的个儿明明要比夏望高半头,但当夏望站在他面前时,莫名其妙地,他反而觉得比夏望矮一头。当夏望眉飞色舞地向同学们说他们家的鸽子时,秋虎总是在一旁一声不吭地听着。有时,夏望说着说着,会把眼珠儿转到眼角上看一眼秋虎,这时,秋虎像被凉风忽地吹着了似地,微微收缩了一下身体,把脸转向了另一边。
秋虎对夏望这副傲气十足的样子并不恼怒: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