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迅周作人兄弟失和,是个常谈常新的题目。由于当事双方都没有留下详细的文字记录,使这件事情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但是,随着周作人日记、书信以及相关史料的发现,这一事件本身也变得越来越清晰。
最早披露鲁迅周作人兄弟失和信息的,是鲁迅1923年7月14日的日记:“是夜改在自室吃饭,自具一肴,此可记也。”这一信息表明,鲁迅和当家的羽太信子之间发生了某种冲突。
最初的感激与恭敬
羽太信子于1888年生于日本东京的一个贫民家庭,1908年冬,在日本留学的鲁迅、许寿裳、周作人合租了一处民宅,房东雇用了一名侍女为他们做饭,这名侍女就是羽太信子。不久,她和周作人恋爱,1909年二人结婚。
为了支持他们二人组建家庭,也为了使周作人继续在日本的学业,鲁迅不得不中止了在日本的留学、取消了赴德国深造的计划,提前回到国内教书。1912年,在许寿裳的举荐下,鲁迅到教育部任职,除了每月给绍兴一家寄生活费外,还要给羽太信子的娘家寄钱。
很长一段时间,羽太信子对鲁迅心存感激,也非常恭敬。根据现存的鲁迅日记,她给鲁迅写过52封信,鲁迅复信40余封。鲁迅在复信时,非常注意大伯子和弟媳妇的伦理关系:首先,不是有信必复,往往是羽太信子连续来信三四封,鲁迅才写一封回信;其次,鲁迅给羽太信子复信,不是附在给周作人的信中,就是附在致周建人的信中。鲁迅之精细、谨慎,于此可见一斑。
既然鲁迅如此精细、谨慎,羽太信子对鲁迅也心存感激,态度恭敬,为什么突然会发生矛盾呢?
冲突之不可避免
其实,鲁迅和羽太信子之间的矛盾并不是偶然出现的,而是有一个积累的过程。
在绍兴的时候,周氏家庭的当家者是鲁迅的母亲鲁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