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权力界定利益,是现实主义最核心的概念,是普遍适用的,客观存在的,但并非一成不变。摩根索指出,“权力就是指支配他人的意志力和行动的控制力。”[5]权力是政治的目的,利益是政治的实质。这一原则体现了现实主义相信,利益是判断和指导政治行为的标准。任何政治均受以权力界定利益的概念支配。
原则四:“政治现实主义明白政治行动的道德意义。它也清楚在道德要求和成功的政治行动的需要之间存在着不可避免的紧张状态。”[6]
这一原则中,摩根索认为道德要求和政治行为是存在冲突的。正如摩根索所言,“普遍的道德原则在抽象的普遍形式下是无法适用于国家行为的,道德原则必须经过具体时间和地点的环境的过滤。”[7] 政治现实主义认为,个人和国家都必须依据普遍的道德原
则(如自由原则)来判断任何的政治行动,但如果不考虑表面上道德行为的政治后果,就谈不上政治道德。事实上,采取成功的政治行为本身就是基于国家生存的道德原则。
原则五:“政治现实主义拒绝把特定国家的道德愿望等同于普天之下适用的道德法则。以权力界定的利益概念可以把我们从道德上的极端和政治上的愚蠢中拯救出来。”[8]
这一原则中,政治现实主义强调,普遍的道德法则与某一特定国家的道德要求不可混为一谈。后者与各国国家利益的差异有关。如果按照某一特定国的国家利益要求谈道德问题将会加剧国际社会中国家间关系的矛盾和冲突。但是如果我们把所有国家,包括我们自身的国家在内,都看做是追求它们各自以权力界定的利益的政治单位,用一种普遍的道德法则约束国家,我们就能够以公正的态度对待所有国家,既尊重他国利益,又能保护和增进本国的利益。
原则六:“政治现实主义和其他学派之间的差异是真实的、深刻的。无论政治现实主义理论受到多大的误会和曲解,它对政治问题所抱怨的独特的思想态度和道德态度是毋庸置疑的。”[9]
这一原则体现了,政治现实主义者保持着政治领域上的独立性。摩根索认为国家的本质就是为了自身安全而追求权力、为本国国家利益追求权力,各国之间的关系是相互猜疑、甚至相互冲突。在国际领域中,权力决定了国际政治领域的特殊性,这就政治现实主义与其他自由主义学派、建构主义学派等的不同。
从现实主义的这六原则中,我们可以看出,摩根索这六原则的核心就是一个三环相扣的理论体系。首先是人性观。摩根索认为人性本恶,由于人天生具有权力欲望,因此国家与人一样,必须“对权力贪得无厌”。这一点决定了国际政治同一切政治一样,是权力斗争。其次是利益观。国家利益用权力来定义。国家以自我为中心考虑,必然引起国家间的利益冲突,而国家间的利益冲突只能以权力较量的方式加以解决。最后是道德观,普世的道德观虽然存在,但并不适用与国家。国际道德可以作为用来限制国家权力的手段,但这只有在理想的情况下才能实现。六原则的核心总结为一句话就是:国家间的关系是围绕权力而展开的斗争关系。
但是,纵观国际社会的历史发展而言,国家间不都是斗争的一面,也有合作的一面。
就其人性观而言,人性本恶是摩根索的政治哲学观,这在一定程度上与其整个的人生经历有关。但是把人性定义为天生即恶的观点是不可取的。人性的本源问题是哲学范畴内争议比较大的议题。 人性不仅有恶的一面也有善的一面,放大在国际政治中的国家间就是既相互斗争的一面也有相互合作的一面。另外,把国家间的关系
放到人性本源中去寻找,其科学性就有待考证。因此,认为国家间是权力斗争关系,就具有一定片面性。
就其利益观而言,利益是政治的本质,权力是政治的直接目标、是实现利益的手段。 摩根索用权力定义利益只体现了利益冲突的方面,而国家利益是多维的,不能仅仅按照权力界定。在当代世界,国家利益不仅仅是权力争斗的零和博弈,还面临着国家间相互依赖的全球性问题,包括核战争的危险、全球环境恶化等。对于这些问题,国家间要想实现其利益必须相互合作,寻求一种非零和式的解决办法。
就其道德观而言,摩根索批判了理想主义对道德地位的推崇,否定了理想主义单纯的用道德和规范来处理国家间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