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子 如何不丈夫上一句。 普通的人面对神圣会产生距离,就像脚踏实地仰望皓月当空;普通的人接触平凡会感到轻松随意,就像是 老友重逢相见甚欢。阅读《与大师有约》,仿佛走进了那一代文学 大师生活的现实世界,知道了他们生活中的一些琐事,了解了他 们作品外的一些秉性。就是在这种娓娓道来的叙述中,鲁迅手提 长衫,拾级而下,一步步迎面走来。相对于林语堂的宽厚、胡适 的温和、钱钟书的幽默、梁实秋的风趣,我觉得鲁迅过于严肃, 严肃得让人敬而远之。其实,严肃的鲁迅比之神圣的鲁迅亲切了 许多。神圣的鲁迅如一尊“神”,可望而不可即,严肃的鲁迅是一 个有血有肉富有生气的人,可以感受和感知。从《与大师有约》 开始,鲁迅的形象鲜活起来,待翻开鲁迅之子周海婴的《鲁迅与 我七十年》,鲁迅更以孝子、良兄、慈父、严师、益友的全新形象 饱满起来。原来,严肃的外表下,鲁迅同样不乏宽厚、温和与风 我最喜欢周海婴笔下的慈父鲁迅,那一颦一笑,一举手一投足,一个眼神一句“小乖姑”,活脱脱一位慈爱 的父亲,与我们身边的每一个父亲绝无二样。早晨醒来眯着眼睛 看海婴取出一支香烟插入短烟嘴里;高高地举起六个月大的海婴 留下了海婴于上海的纪念照片;弯下身,细心地用药水把海绵浸 湿,轻轻地涂在海婴的前胸或后背;专门陪海婴看《米老鼠》、《人 缘泰山》以及世界风光之类的纪录片;不明真相,以为海婴赖着 不去上学,用报纸卷假意要打屁股;与海婴讲述自己父亲因“好酒”在宴席上的失控;气愤时躺在阳台上,看着挤进去躺在身边 的小海婴,哼了一声“小狗屁”后,怜子如何不丈夫上一句。 怒气烟消云散;小海婴为获夸奖,问“今朝烟嘴里有啥末事?”,一个微笑,一句“小乖姑,香烟是你装的 吧。”,父亲的慈爱尽在其中。这种身为父亲的慈爱,不仅仅体现 在对年幼海婴呵护有加的细微之处,更体现在对成长中海婴进行 顺其自然的教育中。用海婴自己的话讲:“父亲对我的教育,就是 母亲在《鲁迅先生与海婴》里讲到的那样:‘顺其自然,极力不多 给他打击,甚或不愿拂逆他的喜爱,除非在极不能容忍,极不合 理的某一程度内。’”所以,对于周海婴少时痴迷无线电、大学读 物理也就不足为怪。周海婴不负父亲的希望,终生不做空头文学 家,做一个能自食其力的人。 以前我们知道的鲁迅,多是战斗中的鲁迅,这样的鲁迅身处“硝烟弥漫”的战场,以血为墨,以笔为枪, 挥洒“我以我血荐轩辕”的豪情,叫人望之俨然!周海婴的回忆 录把一个我们不曾熟悉的鲁迅呈现在了我们眼前,那么亲切、那 么随和,让我们知道了鲁迅不仅具有疾恶如仇的满腔豪情,更富 有俯首甘为孺子牛的满腹柔情。“无情未必真豪杰,怜子如何不丈 夫。知否兴风狂啸者,回眸时看小於菟。” 以往对这首诗的理解 是停留在字面意思上的解释,《鲁迅与我七十年》用三百多万字对 它做了生动的注释。如今,我对伟大的鲁迅先生在无限敬仰的基 础上,增添了无限的热爱。 来源:《神州中旬刊》2013年第02 我们这一代人,所受教育的结果就是爱憎分明,凡正义的、积极的、善良的、美好的便爱之有加,凡邪恶 的、消极的、恶毒的、丑陋的就恨之弥深,而评价正义与邪恶、 积极与消极、善良与恶毒、美好与丑陋的标准,仅仅是时事教育 后的朴素情怀。 记得当年学习中国现代文学史,在现代作家作品中,鲁迅的章节占了极大的篇幅,从他的生平经历、思想 发展、斗争过程到作品评价,都作为重点详尽地介绍、分析。也 就是从那时起,鲁迅便以他刚正不阿的品格、锋芒毕露的笔风、 不苟言笑的形象树立在了我的心中。以后很长的一段时间,我对 鲁迅的认识都来自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期的文学史以及他自己的作 品。“鲁迅是中国文化革命的主将,他不但是伟大的文学家,而且 是伟大的思想家和伟大的革命家。„„是最正确、最勇敢、最坚 决、最忠实、最热忱的空前的民族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