削弱文科 教育,是导致人文精神长期缺失的一个重要原因。上世纪前半叶,著名的综合性大学校长多是人文或社会科学专业出身,后半叶的大学校长多为理工科专业出身。现 代高等教育史表明,综合性大学对一个国家的教育与科学发展至关重要。 全盘苏化、以行政主导的学制改革,在短短的两三年完成,留下大量问题:忽视了社会科学与人文科学;理工分家与专业设置狭窄。历史悠久的名牌大学被拆散, 使作为现代教育轴心的综合性大学严重削弱,最终导致我国大学与世界一流的距离渐行渐远。取消私立大学,使得民间教育空间不复存在,民间办学的传统至此中断, 同时也增加了国家负担。随后教会大学的取消更是切断了教育界与西方大学的天然联系。 政治革命固然可以瞬间翻天覆地,而文化反刍、知识吸纳却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完成。知识体系的互补或替换,是一个长期工程,匆忙而鲁莽地与“旧教育”决裂, 容易造成文化的中断。这是我们当年急速地告别“旧教育”之后所要深思的问题。 附:一九五三年全国高等院校院系调整计划(华东区高高等学校院系设置方案) 全国高等学校按照今年调整方案(1953 年调整方案)调整后,将共有 182 所,计综合性大学 13 所,高等工业院校 39 所(内多科性高等工业学校 15 所,单科性 工业学校 24 所,外三所综合大学附设工学院未计入) ,高等师范学院 31 所,高等农林学校 29 所,高等医药学校 29 所,高等财经学校 7 所,高等政法学校 4 所,高 等语文学校 8 所,高等艺术学校 15 所,高等体育学校 5 所,少数民族高等学校 2 所(另 8 所民族学院系短期干部训练班性质未计入) (注:含中央民族大学) 。 现将一九五三年全国高等学校院系调整具体计划列述如下: 三、华东区 1、厦门大学工学院的发电厂配电网部分及土木部分并入浙江大学; 电信及火力发电部分并入南京工学院;水利部分并入华东水利学院; 该校财经学院企业管理系并入上海财经学院;法律系并入华东政法学院。 2、福州大学校名取消,改为福建师范学院, 原该校文、理两院师生部分转入厦门大学,部分转入福建师范学院。 3、安徽大学校名取消,其师范学院、农学院分别独立为安徽师范学院、安徽设学院。 4、山东财经学院并入上海财经学院,其校名取消。 5、山东工学院化工系并入华东化工学院。 6、山东农学院农田水利系并入华东水利学院。 7、华东交通专科学校校名取消,师生分别转入浙江大学、南京工学校、北京铁道学院、苏南工业专科学校、华东纺织工学院、山东工学院及青岛工学院等院校。 8、苏南蚕丝专科学校改为中等技术学校,校名取消,其专科部分并入浙江农学院。 26 建国初期高校院系调整研究述评 作者:李成武(当代中国研究所副研究员) 发布时间: 2016-05-06 一、对院系调整历史过程的研究 关于院系调整的历史过程,目前学界大致有以下几种观点,即“三阶段说”段丽华、韩国海: 《略论我国 50 年代院系调整》 , 《辽宁教育学院学报》1999 年第 6 期;焦金波、李宝玉: 《建国初期我国高校院系调整的得与失》 , 《南都学坛》2000 年第 3 期;曲铁华、梁清: 《我国 50 年代院系调整及其反思》 , 《邢台职业技术学院 学报》2002 年第 3 期;李涛: 《关于建国初期中国高等学校院系调整的综合述评》 , 《北京航空航天大学学报》2004 年第 4 期;焦金波: 《建国初期我国高校院系调整 的历史启示》 , 《学术界》2005 年第 5 期; 、 “四阶段说”王璞: 《对我国 50 年代高校院系调整得失分析》 , 《建材高教理论与实践》2001 年第 6 期;许爱凤,杨德才: 《新中国高等教育两次改革与调整之个性比较》 , 《陕西青年管理干部学院学报》2005 年第 1 期。 、 “五阶段说”徐东: 《毛泽东与建国初期我国高等学校院系调整》 , 《毛 泽东思想研究》2006 年第 4 期。等。 三阶段说认为院系调整是分以下三个阶段进行的:初步展开阶段(1949~1951 年) ;全面展开阶段(1952~1953 年) ;补充调整阶段(1956~1957 年) 。 四阶段说将院系调整的过程分为如下四个阶段:小范围调整(1949 年底~1951 年 11 月) ;全国专门院校调整(1951 年 11 月~1952 年 7 月) ;全国院系大调整 (1952 年 7 月~1953 年 12 月) ;继续调整(1955 年初~1957 年) 。王璞: 《对我国 50 年代高校院系调整得失分析》 , 《建材高教理论与实践》2001 年第 6 期。 五阶段说认为院系调整应该分为五个阶段,即局部调整(1949 年底~1951 年 11 月) ;专门院校调整(1951 年 11 月~1952 年 7 月) ;全面调整(1952 年 7 月~ 1952 年 9 月) ;继续调整(1953 年 10 月~1953 年底) ;战略转移调整(1956~1957 年) 。徐东: 《毛泽东与建国初期我国高等学校院系调整》 , 《毛泽东思想研究》 2006 年第 4 期。 除了上述按时间划分院系调整的阶段外,还有人按调整的内容将调整过程分为“院校调整” 、 “系科专业调整”和“学校布局调整”三部分。熊明安: 《我国高等学 校几次重大调整的回顾与评价》 , 《高等教育研究》1995 年第 4 期;任一明、熊明安: 《新中国成立 50 年间高等学校几次重大调整简论》 , 《西南师范大学学报(哲学社 会科学版) 》1999 年第 5 期。 由于院系调整涉及的问题不是很敏感, 有大量档案资料在关于院系调整的研究中, 不少研究者都查阅了教育部的有关档案或有关大学的校史档案, 例如王红岩: 《20 世纪 50 年代中国高等学校院系调整的历史考察》 ,高等教育出版社 2004 年 8 月。可供查阅,有关部门也公布了相关的文献资料《建国初期全国高等学校院系调整文 献选载(一九五一年——一九五三年) 》 , 《党的文献》2002 年第 6 期。 ,有的学者还整理出相关的大事记邱雁、杨新: 《解放初院系调整大事记(1949—1953) 》 , 《辽 宁高等教育研究》1982 年第 4 期。 ,这些都给研究者带来了很大的便利。 二、院系调整原因的研究 为什么要进行院系调整,这是研究者们需要着力回答的一个重要问题。在此方面,比较流行的观点认为,之所以要进行院系调整,是出于以下三个方面的考量: 第一,高级专门人才极度匮乏的情况下进行经济建设的需要;第二,学习苏联的结果;第三,新中国高等教育自身发展的需要。王久长: 《50 年代院系调整的得与失》 , 《辽宁高等教育研究》1995 年第 2 期;马永斌、董冰: 《院系调整与我国高等工程教育》 , 《清华大学教育研究》1998 年第 4 期;李江源: 《略论我国 50 年代的院系 调整》 , 《机械工业高教研究》1999 年第 1 期;巫春华: 《略论我国 50 年代的院系调整》 , 《中国高教研究》2001 年第 4 期;王璞: 《对我国 50 年代高校院系调整得失 分析》 , 《建材高教理论与实践》2001 年第 6 期;陈冰: 《新中国成立后两次高等学校院系调整及其哲学分析》 , 《高等农业研究》2005 年第 11 期;许爱凤、杨德才: 《新中国高等教育两次改革与调整之个性比较》 , 《陕西青年管理干部学院学报》2005 年第 1 期。 有的学者则认为,进行大规模的高校院系调整以及教育体制改革,是中国共产党执政开始,政治、经济、文化总方针确立后的一个必然结果。江勃: 《马叙伦》 , 辽宁教育出版社 1987 年,第 260、261 页。如此,则教育制度随着政治环境的改变而作根本的改变就是顺理成章的事了。李琦: 《建国初期全国高等学校院系调整述 评》 , 《党的文献》2002 年第 6 期。 又有学者认为,院系调整是中国共产党在长期的革命斗争中形成的教育工具性、注重现实性的结果,是毛泽东教育思想的体现,同时也是新中国社会现实面临的 必然选择。陈坤华: 《建国初期我国高校专业改造的历史思考》 , 《吉林工学院学报》2001 年第 4 期。 还有的学者认为,这次院系调整的表面理由是为了加速中国工业人才的培养,但它的深层理由却是从政治上着眼的,有意识形态的考虑。杜勤、雎行严: 《北京大 学学制沿革(1949—1998) 》 ,北京大学出版社 2002 年,第 21~22 页。 又有学者认为建国初期的院系调整,是下面五个因素综合作用的结果:即国际形势的需要,国内政治经济的要求,国内意识形态建设的需要,教育改革的要求, 高等教育自身发展的需要。徐东: 《毛泽东与建国初期我国高等学校院系调整》 , 《毛泽东思想研究》2006 年第 4 期。 最近的一篇研究成果,还致力于回答为什么要如此调整的问题。王炜: 《关于我国五十年代院系调整的一些思考》 , 《高教研究》2006 年 12 月号上旬刊。 三、院系调整影响的研究 1. 院系调整有得有失,有利有弊 这种观点认为院系调整的成绩主要体现在:第一,构建了我国社会主义高等教育体系,促进了高等教育事业的迅速发展。第二,扩大了高校规模,提高了办学效 益。第三,国家迫切需要的系科或专业得到加强。第四,加强了内地高等院校的建设,有力地支援了中西部的经济建设。 而院系调整的弊端主要体现在以下两方面:第一,院系调整在坚决改革旧高等教育的同时,没有注意保留其合理、可用的部分,出现了全盘否定的错误倾向。第 二,在学习前苏联教育经验的过程中,不注意结合我国实际,出现了较严重的教条主义倾向。 2. 院系调整弊大于利 这种观点主要是针对院系调整中对综合性大学的拆分、对某些学科(如政治学、社会学等)的取消、对高校管理体制的改变等方面。认为对综合性大学的拆分使 得中国原有的综合性大学实际上变成了文理学院,造成了院系调整后中国没有一所实际意义上的大学, “完整意义上的大学,自此从中国历史上基本消失。世人所谓大 学,实质上不过职业培训、技术培训学校而已” 。李刚: 《大学的终结——1950 年代初期的“院系调整” 》 , 《中国改革》2003 年第 8 期。 有人则从近百年来世界重大创造发明都没有出现在中国、青少年奥林匹克竞赛我国屡屡夺冠,而诺贝尔奖至今尚未出现,以及社会上违反科学、违反伦理道德的 事件层出不穷等三方面切入思考,反思我国教育出现的问题。指出按照苏联模式在 1952 年所进行的院系调整,是造成这些问题的重要原因之一。潘际銮: 《我国高等 教育面临的挑战与对策》 , 《中国高教研究》2001 年第 10 期。 3. 院系调整是必要的,但是院系调整的指导思想却是错误的 持这种观点的学者认为, “这次高等学校进行院系调整是必要的,合并或撤消一些不具备条件的大学或学院,调整一些大学或独立学院的科系设置,都是正确的。 27 来源:第七届国史学术年会论文集 但进行院系调整的指导思想却是错误的,所采取的高校体制更是违反世界高等教育发展的综合型与研究型的趋势的。 ”刘敬坤、徐宏: 《中国近代高等教育发展历程回 顾》 (下) , 《东南大学学报》2004 年第 2 期。 4. 院系调整是不必要的 有的学者指出,院系调整是为适应我国政治、经济制度的改革和建设发展需要而进行的,其基本特点是照搬苏联模式。经过几十年的实践,结合我国当前的高等 学校的改革和发展情况再冷静地思考这次调整,可以看出,这次调整照搬苏联高等学校的经验,脱离我国国情,抛弃我国自己创办高等教育的经验,不利于我国高等 教育主动积极地发展,造成了不少损失。熊明安: 《我国高等学校几次重大调整的回顾与评价》 , 《高等教育研究》1995 年第 4 期。 5. 院系调整对某一地区、某一学科高等教育的影响 在对山西院系调整的研究中,研究者认为院系调整对山西的负面影响也是巨大的,山西在院系调整中把当时山西唯一的具有相当规模和较强办学实力的山西大学 分设为几个独立专门学院,一些系科划归外省院校,使后来的山西高等教育发展缓慢,相关专业人才培养困难,总体水平长期处于落后状态。赵存存、柳春元: 《五十 年代初山西高等教育的“院系调整”及其影响》 , 《高等教育研究》2002 年第 3 期。 湖北的院系调整带有和全国一样的局限性,这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武汉大学的发展。郑刚、余子侠: 《20 世纪 50 年代湖北省高校的院系调整及其影响》 , 《高等教 育研究》2005 年第 6 期。 有人认为,院系调整对陕西的影响是积极正面的。徐智德: 《新中国初期的院系调整促进陕西高等教育快速发展》 , 《西安欧亚学院学报》2007 年第 1 期。 有的研究者就从工科发展的角度,对院系调整持完全肯定的态度。吴连海: 《建国初十年高校院系调整对我国工科教育的积极影响》 , 《航海教育研究》2005 年, 第 5 期。有趣的是,另一篇研究院系调整对化学学科的影响,却得出了与上文颇不一致的结论。张藜: 《五十年代初院系调整对我国高等化学教育的影响》 , 《自然辩证 法通讯》1992 年第 2 期。 此外,近来还有人研究院系调整对高等师范教育的影响。王红岩: 《20 世纪 50 年代院系调整中高等师范院校改革评介》 , 《浙江万里学院学报》2006 年第 6 期。 四、院系调整与 20 世纪 90 年代高等教育改革对比的研究 20 世纪 90 年代,我国高等教育领域掀起了一轮轰轰烈烈的改革浪潮,有人遂以“第二次院系调整”来指称这次高教改革。周大平: 《 “第二次院系调整” :加快高 教管理体制改革》 , 《了望》1997 年第 42 期。也正是这样,引发了学者们对两次高教改革比较研究的热情。有人直接对比两次改革的异同;薛天祥、沈玉顺: 《50 年 代院系调整与 90 年代联合办学比较分析》 , 《上海高教研究》1997 年第 8 期;卢兆彤: 《建国后两次高校合并的比较研究》 , 《清华大学教育研究》2000 年第 2 期;胡 建华: 《50 年代与 90 年代大学体制改革之比较》 , 《江苏高教》2004 年第 4 期。有人探究两次改革背后蕴涵的哲学思想; 《新中国成立后两次高等学校院系调整及其哲 学分析》 , 《高等农业研究》2005 年。有人对两次调整进行个性分析;许爱凤、杨德才: 《新中国高等教育两次改革与调整之个性比较》 , 《陕西青年管理干部学院学报》 2005 年第 1 期。有人回顾以往的高教改革,提出对当下改革的建议。管致中: 《从五十年代院系调整中的遗留问题谈高校改革》 , 《江苏高教》1988 年第 2 期;焦金波: 《建国初期我国高校院系调整的历史启示》 , 《学术界》2005 年第 5 期;梁德玺: 《对我国高等教育改革的回顾与企盼》 , 《四川师范学院学报》1992 年第 6 期。熊明安: 《我国高等学校几次重大调整的回顾与评价》 , 《高等教育研究》1995 年第 4 期;任一明、熊明安: 《新中国成立 50 年间高等学校几次重大调整简论》 , 《西南师范大学 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