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 四十年来我们为什么会缺乏实践?
有人说,现代社会自动化水平高,少年儿童没缺少参加实践的机会和必要。这虽然看起来有点道理,但不是主要原因,可以说很次要。本文分析几条原因,其中第一条是最根本的,第二条则是最严重的。然而这两条都极少有人提起。
一、失去辩证唯物主义认识论
在新中国六、七十年代,我们的教育曾经有过很好的时期(很多人看到这里会生气,但请看后文)。然而40年来,辩证唯物主义哲学被大多数知识分子抛弃了。即便是把它作为必修课,也是在教授们嘲讽的口气里应付应付。一茬又一茬的学生就这样错过了最先进的哲学。人们也很难看清教育的基本原理了。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中国人抛弃了唯物主义认识论?
从1927年到1977年,整整半个世纪。在中共管理范围内,实质上的是战时共产主义制度。军人浴血奋战、人民众志成城,战胜了一个个庞大对手:土豪劣绅、土匪军阀、帝国列强,直至决胜境外、打遍天下无敌手,赢得了人民翻身、民族解放和国家独立。中华民族傲立东方!
伟人长逝后的1978年,战时共产主义停止,全民松一松神经,凝聚力下降一些。再加上当时信息处理能力低下,就无法支撑10亿人规模的计划经济。那么,在轻工业领域搞私有化,变成必要。
矫枉过正是一个政治技巧,因为大多数人并没有哲学思维。要发展私企,就要限制公有制理论。于是,包括资本家在内的社会精英,开始嘲讽计划经济,否定毛时代,丑化理论源头——辩证唯物主义哲学。于是唯物主义认识论也被抛弃了。
唯物主义认识论的核心,就是理论结合实践。抛弃了理论结合实践,人们错误地认为,知识仅仅存在于书本里和老师的嘴里。于是,孩子们被困在书本里、作业本里,成天累月,腰弯了、眼睛近视了。学习变成了痛苦的事情,甚至要命的事情(自杀)。
今天人人痛骂教育,但都是盲人摸象,胡乱怪罪。骂高考制度,骂资源不公,骂教师黑心。但没几个人谈到认识论,也就找不到真正的解决方案。
为了建立对资本规则的遵从,我们四十年来的教育,对学生说最多的一句话是“如何适应社会”,而不是“如何改造社会”。这种教育方针,阉割了意识能动性,也许能培养出合格的理科人才,但很难培养出优秀的文科人才。
资本家恐惧公有制,恨屋及乌,压制唯物主义哲学(包含最先进的认识论),造成教育困局(尤其文科)。
当然,我们要充分认识到,我国仍然是公有制为基础的。仅仅是一定范围内实行私有制,就对教育产生了如此大的负面影响。
今天,高层终于意识到了这个巨大隐患,他们决心重振哲学和社会科学,为各项事业提供根本之道:世界观和方法论。
我们注意观察,现在不管什么机构、什么级别的人谈教育,几乎都不从哲学角度、从认识论角度谈。而是就现象谈现象,吐槽太多,建言太少。
教育是十分特殊的领域,必须从哲学和认识论谈起,有这个坐标存在,才能搞清楚状况。谈教育却不谈认识论和实践论,是如此的荒谬,就像谈烹饪而不谈火候、谈恋爱而不谈感情、谈创业而不谈创新、谈航天而不谈大气。
二、教师录用条件荒唐
在忽视教师实践经验的情况下,我国公办教师招聘,盲目向公务员年轻化看齐,年龄限制在30岁(曾经更低)以下。教师几乎都是从校门到校门,从书本到书本的人。他们缺乏生产经验和社会经验,缺少动手能力和创新能力,很难给学生带来很精彩的课堂。40年过去,这些教师中升任校长的也很多了,状况更糟了。
按道理说应该反过来,教师入职资格,应该要求年龄在35岁以上,已婚已育。这样的人阅历丰富、心智成熟、懂得孩子,适合从事教育,能够把教学设计得生动活泼、趣味盎然。
私立学校自主招聘,原本可以避免这个缺陷,但由于全社会失去正确的教育方针,因此极少有私校意识到这一点。思想超前者如马云,在他的云谷学校里,也未能免俗,云谷的管理团队是从传统学校拉来的人,招聘条件仍然跟传统学校类似。
全世界没有其它国家像我们这样,把教师群体弄成这样,这其实对他们本身也是一种损害。教师群体明显呈现一些不佳状态,动手能力差,三观不健全,言论和做事跟社会严重脱节。
三、学生娇生惯养
在严格的计划生育政策下,子女偏少,家庭在子女抚养方面,学校在教育方面,都是守护有加、极度谨慎,以至于严重限制了孩子的活动范围和自由成长。爬树、戏水(不仅仅是游泳)、掏螃蟹、撒野,还有几个孩子能做到?跟40年前的少儿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那时候的孩子可谓天高地阔、欢天喜地、胆大气壮、足智多谋。当然夭折率也较高,几乎每个村庄都有。但是,今天的孩子精神亚健康普遍,轻生的案例也会发生。今昔两种夭折对比,意义截然不同。
少子化虽然能给孩子带来足够的物质利益,但过多的呵护和干涉,让孩子失去足够的独立成长机会,造成巨婴现象日益严重。特别不利于培养社会管理型人才,为将来国家社会管理埋下隐患。
四、学生缺少陪伴
有相当一部分家长送孩子去补习班,其实有包含托管的意图,更不用说小饭桌了。
在经济建设高于一切的大环境里,不管什么阶层的家长,都深陷物质追求,很不愿意挤出时间陪伴孩子成长。少年儿童缺少亲人必要的引领,在认知方面效率大大降低了;对于他们情商的形成,更是严重的损失。我们不是说经济建设不重要,但事实上孩子们确实失去了重要的东西。这不是对错的问题,而是得失权衡的问题。
本案倡议中产家庭,一定要为孩子营造一个有亲人陪伴,有邻家玩伴的环境,而不在意是否影响了收入。不要频繁换校,不要让孩子在初中小学阶段就住校。甚至说,如果有十来个家庭在一起带孩子,幼儿园也是可以不上的。
五、社会关系疏远
由于经济高速发展,家庭迁徙没有止境,亲友圈子日趋疏远。孩子校外活动的范围也随之大为缩小。长假可以走走亲戚,但每天放学后要去哪里玩耍呢?更不用说那些被关进封闭式学校的孩子了。
我们知道人的异化这个概念,就是指人们隐入物质追求里,失去自我,亲情、友情、乡情疏远,失去起码的良知,唯利是图,吸毒、偷盗、袭击。这一切让孩子们失去安全活动的空间。信息时代里,一些负面消息又被无限重复和放大,让家长们闻之色变、风声鹤唳,进一步主动限制孩子的行动,减少了智力形成的因素,孩子的成长环境渐渐恶化。
2018年6月5日,淄博宫雪中学初三某优秀生杀死了同班的另一位优秀生。他们同为优秀生,应该不会有黑帮矛盾。只能是嫉妒心驱使。同班同学,朝夕相处,居然如此冷酷,可见人际关系到了何等地步。
六、学校缺少风险机制
由于教育部门认识不到实践的重要性,学校没有建立风险机制(仅靠学平险是不够的)。同时,受经济因素和其它因素影响,校园规模越来越大。这些都让学校压力重重,校方为了防范风险,千方百计减少学生的活动量。
学生被严加约束,不仅影响学习效果,而且校园生活缺少活力和欢乐,同学圈子变得淡漠松散,无法形成健康的社会属性。
在以上几种情况下,孩子们在校内和校外都没有足够的实践机会,智力和情感发育受到局限。如果学校只是拼命实施高压,灌输理论知识,那么教育就变成无源之水、无本之木了。
诚然,还是有大约10%的学生,由于种种幸运,躲过了上述大部分不利因素,得到了比较全面的成长。
在以上五种原因中,第二和第三种是我国所特有的。这是我国教育平均水平较为落后的原因。如果没有一些公办的优秀学校,我国教育更不堪设想。
从根本上找到原因,才能化解问题。笔者翻看现在的教育学课本,翻看教师考编学习指导书,很遗憾,辩证唯物主义认识论几乎看不见。厚厚的书里看不到多少有用的内容。
取消计划生育指日可待,这会从根本上减轻家庭的焦虑,扫除教育问题的最大障碍。多生放养,适度风险,适度淘汰,这才是遵循大自然规律的人类进化环境。
只要教育部分顺应大政方针,重拾实践论,就可以推行教育改革:改变教师招聘条件,建立学校风险机制。
对于私立学校来说,要更容易做到。唯一的难处,就是与家长协调沟通,达成共识。
第三节 问题是什么学校适合你家孩子?
一、英国教育开始模仿我们了吗?
一部由BBC拍摄的纪录片《中国老师在英国》在中国走红。影片显示,中国老师教的英国博航特中学实验班,在数学、自然科学的考试成绩高出其它班10%。后来事情的发展是,英国教育部在一定范围内推广中国经验,包括直接引进中国的数学教材。
因此,有些人得出结论:中式教育模式具有相当的先进性,填鸭式教学是好的,教育必然是痛苦的,快乐教育不存在。他们认为,西方公立学校实际上通过一个宽松的过程,偷偷完成了社会分层。而西方精英们的子女是在严厉的私立学校完成“痛苦”的学业。
来自英国的这一波“反思”,正在被我国一些人推波助澜,这个潮流跟“素质教育”刚好相反,成为另一部分人反对素质教育,反对新课改的好理由。这已经引起教研方面的大混乱。很多教师莫衷一是,十分迷茫。
英国究竟在反省什么?英国教育重视让学生分小组,进行自主学习,弊端是学生自行其是,包括闲聊,而老师却在别处。英国人看到在中国课堂,学生成排面向黑板,用72%的时间来进行“全班互动”,而英国课堂只有24%。显然,英国是在检讨自己可能走了自主学习的极端,浪费了很多课堂时间。
博航特中学校长尼尔在中国论坛上说,博航特校训是,享受、尊重、成就。提高教学体验,把握住学生的兴趣点,让学生愉悦地学习。博航特中学除了课上活动,还举办很多户外扩展项目,如灌木丛露营,远行探险等。“只有快乐的孩子才能成为成功的孩子”。让学生在实践中得到锻炼,获取知识。他表示将会借鉴中国的一些好的经验,但并不是全盘接受中式教育。
二、大致区分几种学校
我们知道,活力在于运动,而快乐来自运动、行动、实践。因此,理论与实践完美结合的教育,学生能够理解知识,学习就一定是快乐的。所以说:快乐的教育不一定好,但好的教育一定快乐。
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这里的“习”绝不是仅仅指书面的练习题,而是实实在在到生活中去应用,或者刻意去实验,那就一定会很快乐。
从哲学的高度,从认识论的角度去分析教育现象。理论与实践相结合,结合的完美程度,决定了学生感到的快乐程度。当然,我们一定要考虑到,完整的教育包括学校教育和校外活动。理论和实践分别包括了学校部分和校外部分。一般来说,理论部分学校要多于校外,而实践部分学校要少于校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