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是钟的王国。钟是神州名寺古刹一绝。“暮鼓晨钟”异国他乡无可拟比。古刹钟声五彩缤纷。北京有“千古钟王”,河南有“相国钟声”,上海有“百八钟声”,苏州有“寒山钟声”,杭州有“南屏晚钟”,安徽九华山有“化城晚钟”等等,不一一细表。俗话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就说说杭州的“南屏晚钟”和苏州的“寒山钟声”。
先讲“南屏晚钟”。在杭州清波门外南屏山慧日峰下,南屏晚钟在每夜深沉地扣108响,清脆洪亮的钟声,长时间回荡在山谷之中,声波旋转在西湖湖面,成了西湖十景之一。近代名诗僧苏曼殊有《往西湖白云禅院作此》一诗说:“白云深处拥雷钟,几树寒梅带点红,斋罢垂垂浑人定,庵前潭影花疏钟。”
再说“寒山钟声”。唐朝大诗人张继《枫桥夜泊》:“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这首诗烩炙人口。清朝诗人王渔洋泊舟枫桥,正值夜色昏黑,风雨飘摇。他兴致勃勃,秉烛敛夜在寒山寺的大门上挥笔写诗:“日暮东塘正落潮,孤蓬泊处两潇潇,疏钟夜火寒山寺,记过吴枫第几桥?枫叶萧萧水驿空,离居千里帐难同。十年旧约江南梦,独听寒山半夜钟”。日本友人认为聆听寒山寺除夕之夜扣108下钟声,来年可以消灾避难,可以消除人间108种烦恼,修身静心养性、吉祥如意。自改革开放以后,每年每逢除夕之夜,寒山寺里里外外挤满了远道而来的日本客人。1984年,性空法师写《甲子除夕,一千三百多位日本朋友来寒山寺听钟声,赋此证盛》:“梅开除夕起香风,朋友来听百八钟,愿此清(心)音结法界,人间净土五州同。”
钟声为什么那么宏亮深沉?为什么能清心净烦?为什么能启迪人的心胸?因为钟是心音。长沙古刹开福寺大雄宝殿柱对联云:“斋鱼敲落碧湖月,觉觉觉觉,先觉后觉,无非觉觉;法钟敲破麓峰云,空空空空,色空相空,总是空空”。这副对联讲的是“缘起性空”,确实玄妙难解。不过,去峨眉旅游过的朋友一般能解此联。在峨眉山“观心庵”有一位明朝的诗人名丁文灿写了一首《观心坡》诗,诗前两句倒是对“缘起性空”破释得明白晓畅:“心是菩提觉是路,澄观反照性流通。”“性”即是心,“心”即是觉,“菩提”是智慧。“觉觉觉觉,先觉后觉,无非觉觉”。这十二个字是道破了古刹钟声悟“心音”的真谛。
春秋战国时代孔子的学生孟子讲:“智根于心”,“尽心知天”,“存心养气”,“心则官则思,思则得之,不思不得”。“心则官则思”,孟子点明了他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