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中学时,读郦道元的《水经注》那真叫脍炙人口,我叹服作者运笔的神功,常常于闲暇独处时高声朗诵且总感不过瘾。特别是那段“每至晴初霜旦,林寒涧肃,常有高猿长啸,属引凄异,空谷传响,哀转久绝……”
我一直在想,在萧瑟的秋季,身居三峡的高猿,其叫声为何那样凄惨?为何停不下来,还要长长地啸?以至于“空谷传响,哀转久绝”,让游者闻之“泪沾裳”?究竟是谁惹了它?
直到几十年后的一天,当我再读成语故事“肝肠寸断”时,才恍然大悟,终于知道猿声凄惨的缘由了。
事情还要穿越到公元346年。晋将桓温率军上溯长江攻打蜀国,船进入三峡时,部将捉到一只小猿放到船上,小猿的妈妈看到后心急如焚,一路沿岸追赶上来,跟着船队跑了100多里,到巫峡时母猿奋不顾身跳到船上。由于疲劳过度,气绝身亡。剖开母猿,见其肝肠寸断,十分感人。尔后,人们通过三峡,就会听到高猿长啸,属引凄异。
生灵也有母子情啊!那位桓温将军的部将,你不打你的仗,为何游手好闲,好端端地将小猿捉放到船上呢?如此的恶作剧,竟让它们惨遭母子分离之祸,而把悲情世世代代留在三峡,留在人们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