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疾人也有生理需求。但大多时候,他们求而不得。在法国,残疾人的性欲仍是一个私密的小众话题。性陪护算是野生野长,大家都是摸着石头过河。卖淫还是护助?志愿活动还是收费服务?真正性交还是止于做爱?很少有人说得清。Appas(l'Association Pour la Promotion de l'Accompagnement Sexuel),是法国第一家促进残疾人性陪护的协会,自己培训性护工,同时为有情爱需求的残疾人和性护工牵线搭桥。通过协会,我们联系到三位性护工,两女一男。这里讲的是他们的故事。
“我想做爱”
口述:吉尔·努斯(Jill Nuss),女,32岁,居住在斯特拉斯堡近郊。
吉尔·努斯(Jill Nuss)近照,由受访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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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那会儿,我还在做应召女郎,对,就是平常大家眼里的妓女。有天,接到一个电话,他一上来就跟我说,自己有残疾,四肢麻痹,坐着轮椅,提议我们最好skype视频见面,让我提前了解下情况,再做回复。
这是我第一次碰到这种事儿。因为不知道残疾意味着什么,便没其它特别想法。但这人住在格勒诺布尔(Grenoble),我在里昂,两地相距一个小时车程,挺远的,我当时特别愁着怎么去他家。最后还好,顺利抵达。
他住在郊区一栋独门独院的房子里,护士们都走了,他一人在家,挺独立的。他先是欢迎我到来,并和我聊了一会,相互认识,中间他让我倒水喂他喝,再后来,让我把他从轮椅抱到旁边的沙发上。他自己不能脱衣服、穿衣服,当然更没法自慰。一点点,我逐渐意识到,对啊,他是残疾人哎,得时不时需要帮助。
以前我从来没想过这些。
我有很多无知和偏见,曾认为四肢瘫痪的人,怎么会有感知。其实,他的腿麻痹,但大腿往上一点,是有知觉的,当然不是每次都能成,有时有反应,有时没有。但他有性欲,能体会并可以让别人快活。
和他一起做爱,挺复杂的,不是兴奋、勃起、插入、射精哗啦啦一下子就好了,你得有耐心。他后来找过我几次,有时得等好一会儿。我就在那儿等着他,他跟我说,之前一些性工作者,看到他没有勃起,立马转头就走。
我认识的很多妓女,她们看到坐轮椅的,仿佛见到怪物似的,会被吓到,嚷着说不不不,没试试,便直接拒绝。还有人会在自己网站上,注明不接待黑人、阿拉伯人或肥胖人士。我看到这些,特别震惊,但怎么说呢,每个人的底线不同,事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