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不想让Berserker搅和进战局中,水间月把自己和吉尔伽美什拉入了伯利恒之星中。
多半是同样不想战斗被野兽打搅,吉尔伽美什没有反抗,在伯利恒之星中与水间月继续战斗。
在成为从者时,伯利恒之星被具象化成宝具,伪·固有结界,具备了一些固有结界的性质;因为这些性质,进入了伯利恒之星的水间月,没有受到贞德的令咒影响。
而在伯利恒之星之外,众人因为贞德的令咒而停止战斗,然后看到了水间月和吉尔伽美什双双消失的一幕。
“和十年前一样,是固有结界。”Assassin,也就是卫宫切嗣,下意识说道。
Archer(因为用户名‘卫宫士郎’已被注册,我们继续叫他Archer)听到卫宫切嗣的话,心中一动,朝着那边仔细打量一番。
不对,固有结界可不是这种感觉。
在职介技能千里眼的作用下,他注意到Berserker的脚下,有一枚发光的蓝宝石胸针。他回忆起被召唤的第一晚,那个Caster曾经介绍过用于召唤他的‘圣遗物’。
“这是我生前使用的魔术礼装,十年前应该掉落在战场中了。”
Caster使用所谓的‘固有结界’,必然导致这枚胸针掉落吗?或者说……
“我以Ruler的名义询问各位。”贞德的声音传来:“为何要违反约定,在赛场外私自战斗,而且现在是白天!你们连圣杯战争的原本规则也一起违反了!”
“圣人小姑娘,都到这种时候还不明白,未免太天真了吧。”蹲在不远处削树枝的Lancer,随口说道:“用过家家的方式是不可能决出,令所有人信服的圣杯的拥有者。之所以会照成目前的情况,不过是大家都不介意在开始战争之前放松一下罢了。”
“何况,圣杯必须被战败从者的灵魂盈满才能使用,没有战斗和死亡的圣杯战争的不可能存在的。”Archer补充道。
贞德刚要反驳,就看到姗姗来迟的韦伯走来,对她摇摇头。
Archer回首看向卫宫切嗣,征求老爹的意见,是否要趁这个停手的机会把圣杯的事情说清楚。
卫宫切嗣想了想,站了出来,摘下了深红色的兜帽。
“切嗣……”卫宫士郎失神的叫道。
虽然皮肤变的黑了些,头发也和那个Archer一样是白色的,样貌更加的年轻,但卫宫士郎一眼就认了出来,那确实是自己的养父切嗣。
惊讶的同时,卫宫士郎更加确信Archer的真实身份,心情不由非常复杂。
Saber的脸色同样复杂,不知该以何种态度,去面对这个让自己破坏圣杯的前任Master。
“又见面了,Saber。”反倒是卫宫切嗣先开口了。
“虽然英灵座没有时间的概念,但你一定一直记恨着我,让你来破坏圣杯的事情吧?”卫宫切嗣说道。
“没错。”Saber,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坦然的承认了自己的心情:“我历经了数次战斗,在九死一生中触手可及的圣杯,我的希望,因为你的背叛,被我亲手破坏掉了。”
失败并不可怕,身为王者并非不能接受失败,但是那种亲手毁灭了一切的痛苦,足以让人崩溃。
“我很抱歉,但那是有原因的,我马上就会解释给你听。”
一道漆黑的身影走来,肩膀上还坐着一位银发红眸的少女,用足以撕碎一切的目光看着卫宫切嗣。
装作没有看到伊莉雅,卫宫切嗣的目光环视了远坂凛、卫宫士郎、Saber、贞德、韦伯、库丘林:“我的真名是卫宫切嗣,十年前以御主的身份参与圣杯战争,和Caster一样。”
“当时在圣杯战争最后一夜的决战中,我遇到了一件事……”
卫宫切嗣点起烟,回忆起了从前。
从他与言峰绮礼的战斗开始,说起精神被圣杯所召唤、与圣杯中扮作爱丽丝菲尔的意识的对话、毁灭世界的必然结果,以令咒命令Saber破坏圣杯,看着Saber与水间月的退场,天空中开启的大孔,倾倒而出的黑泥,燃起的黑色火焰……
他在废墟中救出了一个孩子,收为养子,叫他卫宫士郎……
作为背叛者的他,被爱因兹贝伦家族拒绝见面,一次又一次的迷失在爱因兹贝伦家族的结界中,遍体鳞伤,无法再见到伊莉雅……
躲避时钟塔的同时不断调查,得知在第三次圣杯战争中,爱因兹贝伦家通过作弊,违规召唤出了特殊职阶Avenger从者,被称为此世全部之恶的安哥拉曼纽……
得出圣杯被污染的结论后,决定毁灭圣杯,在地脉之中留下了‘空洞’……
卫宫切嗣说了很长时间,没有人打断,没有人提问,直到他结束了他的讲述,众人在一片寂静中消化着这些内容。
“伊莉雅会变成圣杯……会被污染……毁灭世界……妈妈……”坐在Berserker的肩膀上,伊莉雅双眼失神,显然承受了巨大的冲击。
一边喃喃细语,伊莉雅下意识的蜷缩双腿,双手抱膝,结果因为坐在Berserker的肩膀上,失去了平衡掉了下来。
一双在她的记忆中已经模糊的双臂接住了她,卫宫切嗣将伊莉雅紧紧抱在怀中。
和他的记忆中一样,伊莉雅的体重极轻,甚至不如一把手枪重。
“伊莉雅,我真的,一直很想回到你的身边……”
“爸爸……爸爸!”伊莉雅心中的防线也终于决堤,抱住卫宫切嗣大声哭泣了起来。
……
贞德与其御主韦伯交换了一下意见,然后清清嗓子说道:“Assassin所说的话,我个人觉得可信度很高,当然,包括我和御主在内的各位有必要自行调查一下。”
“所以我提议,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大家先暂时休战可以吗?毕竟,如果Assassin说的是真的,那圣杯战争也没有继续进行下去的必要了。”
贞德环视众人。
伊莉雅依然赖在卫宫切嗣的怀里没有表态。
卫宫士郎犹豫了一下,和Saber一起看向了远坂凛。
“虽然有些惭愧,但远坂家的队长是Caster,也就是樱的老师,水间月先生。”远坂凛已经取消了魔法少女的变身,有些不习惯的调整了一下头发的位置:“我这边刚刚就已经把信息转告给樱了,但是樱没有回复我。”
“所以我们能做出的承诺,只有在重新联络到Caster之后,第一时间将刚才的信息转告给Caster,至于Caster会做出怎样的决定,我也不知道。”
说着,凛抿了抿嘴唇,樱从Caster的伯利恒之星中离开之后,并没有和她会和也没有联络,她根本不知道樱究竟做什么去了。
“还有……那边那个背叛了我的Archer,你就是成为了英灵的卫宫吧!卫宫士郎!”远坂凛伸出手指,指着抱着胳膊摆pose的Archer。
Archer不置可否,只是点点头。
“如果是未来的我的话,那刚才为什么要袭击我?”年轻的卫宫士郎忍不住问道,当时他感受的到对方的杀意,并不是靠袭击御主来钳制Saber,而且纯粹的想要越过Saber击杀自己。
“因为我是个错误。”Archer老实的给出了解释:“虽然很对不起切嗣,但我最终发现,正义的伙伴是一条愚蠢的、毫无意义的道路——与就像老爹在被圣杯所询问的那个游轮问题一样,我最终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不断的杀了所有的人罢了。”
每次为了拯救眼前的人,总有许多人受伤害,为了拯救那些人,又抹杀了更多人。救的人越多,他的视野越大。当他发觉总有人要无法拯救后,他选择以牺牲部分人来保全更多人。为了将被害降到最小,他以最快速亲手将救不了的人切除。最后甚至连无辜者的性命都无所谓。
“英灵与生前是不同的存在,即使你受到我的影响,走到了截然不同的道路,我也不会产生改变,依然在英灵座中为杀戮而存在着,终有一天连理智也会被消磨殆尽……所以,终止我唯一的办法,就是杀死过去的自己,让扭曲扩大,直至让卫宫士郎这个英雄不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