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人民币国际化问题,我国学术界一直都在讨论。目前我国学术界一般从三个方面展开研究。一是从货币国际化一般条件与规律,对人民币国际化基础条件、现状和前景进行分析,以判断人民币国际化的可行性。二是从货币国际化的成本与收益分析出发,探讨人民币国际化必要性,对人民币是否应该国际化做出判断。三是从人民币国际化面临的经济金融环境、国内外制度环境出发,探讨人民币国际化战略选择,并对人民币国际化的进程进行路径设计。 对于货币国际化的界定,一般从货币职能角度进行阐释。当一国货币在没有该货币发行国参与的国际贸易中充当记账单位、交易媒介和价值储藏手段时,该货币就实现了国际化。进一步讲,货币国际化是一种货币的部分或者全部职能由原使用区域扩大到周边国家或地区乃至全球,最终演化为国际区域直至全球通用货币的动态过程(徐奇渊,2008)。李靖按照货币职能递进顺序,对人民币国际化做出四个阶段设想,即边贸和旅游消费中的流通手段阶段、亚洲优待资产阶段、投资资产阶段以及储备资产阶段。李稻葵和刘霖林对人民币国际化内涵进行具体定义:一是人民币现金跨境流通,二是以人民币计价金融产品成为国际金融机构投资工具,三是用人民币结算交易在国际贸易中达到一定比重。这种界定实际上是人民币货币职能在国际范围内扩展。 一国货币是否能够成为国际货币并不是以货币发行国的主观意愿为转移,而是由一个国家的经济实力以及其在国际贸易、投资和国际金融中的影响力所决定的,甚至是一个国家的政治、军事力量。对于人民币国际化的基础条件,查贵勇、曾庆宾和刘明勋、梁隆斌通过人民币与主要国际货币条件的比较,选取国民经济实力、出口贸易、外汇储备等指标分析人民币国际化条件是否成熟。一些研究得出了中国已经具备某些人民币国际化的基础条件理论。李靖、管涛和何帆、巴曙松、徐奇渊从人民币国际化现状出发,对人民币跨境流通现状的估算,量化分析人民币国际化的进程。李靖、蒋万进等对人民币国际化指数进行了测度。研究结果显示,人民币跨境流通已经具备规模,但国际化程度还很低,处于国际化的初级阶段。对于人民币是否具备国际化条件,争议颇多的是人民币国际化与资本账户自由化的关系。钟伟、李靖等认为,资本项目可兑换是货币国际化不可或缺的条件,吴念鲁建议应该在国际货币体系改革的大环境中研究人民币逐步实现资本账户自由化。赵海宽、赵庆明提出货币资本项目可兑换与货币国际化不存在顺序上承接关系,但它们之间存在互相影响过程。姜波克等从国际货币职能出发,指出人民币从初步国际化到完全国际化再到国际中心货币的进程是我国资本账户逐步开放的过程。虽然对于人民币国际化现有条件存在分歧,但是对人民币成为重要国际性货币的前景,大多数研究都持比较乐观的态度。刘俊民预测在未来的3-5年内,人民币将成为重要的国际储备货币,并在各国外汇储备中达到20%左右的比重。李稻葵和刘霖林推算,假如2020年钱人民币完全可兑换,人民币在各国外汇储备中的比重将达到17%,在国际债券中比重也讲提高到18%左右,人民将成为非常重要的国际性货币。 对人民币是否应该国际化,一般从货币国际化的成本和收益这个角度展开,不过由于货币国际化大部分收益和成本难以量化,对此问题分析主要以定性分型为主,并且各有侧重点。何帆和李靖指出人民币国际化的五大潜在收益:一是降低汇率风险,为区域贸易提供便利;二是人民币可以为国际收支赤字融资;三是灵活性优势;四是收入优势;五是提升人民币在国际货币体系中的地位。张宇燕和张静春指出,货币是国际化财富的直接创造者,拥有国际货币地位不仅能为货币发行国带来现实的铸币税和金融服务收入,更为重要的是它能使货币发行国享有影响别国货币政策的主动权,并得以主导国际上货币和大宗商品的定价权,从而长期影响别国经济发展。不过,货币国际化也会有成本,会对货币发行国产生影响。何帆、李靖总结了人民币国际化的三大潜在成本:一是限制了国内金融政策选择范围;二是约束了人民币汇率政策;三是面临“特里芬难题”。鉴于此,20世纪80年代,日本、韩国等甚至采取了本币国际化措施。可见,成本-收益分析对于人民币国际化战略研究有很强的现实指导意义。 1.2.2 国外研究概况 人民币国际化问题同样也引起了国外学者的关注。已故的著名经济学家多恩布施早在1999年就在德国《明镜》周刊发飙文章,支出20年之后,这个世界上将只剩下为数不多的几种货币。在南美和北美,美元将通用;在亚洲,中国的人民币将有可能占据主导地位;而在其余地区欧元将成为主要货币。2001年,德国前总理施密特语言30年后,世界将可能有三种主要货币:美元、欧元和人民币。同年《远东经济评》发表题为“人民币的时代”的评论文章指出,在21世纪头几十年的某个时刻,随着人民币实现完全兑换,很快人民币将成为继美元、欧元和日元之后的世界上兑换频率第四高的一种货币,世界将获得一种新的全球性货币,人民币将会打破目前国际金融市场的平衡,如果世界各国对人民币的重视程度不够,那就会面临风险。 从以上分析可以看出,学术界对人民币国际化的总体目标已经基本达成共识,对人民币国际化可行性、必要性和战略设计研究已经取得了丰硕成果。不过,笔者认为,现有的人民币国际化基础条件研究各有侧重,因而对人民币国际化问题必要性特别是具体步骤选择还存在较明显分歧更难给出全面而系统改进意见,同时将人民币国际化问题用管理学SWOT方法分析可能有助于更加系统的评价人民币国际化问题。另外,当前对人民币必要性研究主要放在定性分析上,而较少进行定量分析,给出量化分析结果。因而,本文将在前人研究的基础上,针对以上存在的不足之处进行深入研究和探讨,为人民币国际化的策略和过渡安排提出可操作性的构想。 1.3.1课题研究内容、方法 本文运动理论与实证相结合的经济学研究方法,对我国人民币国际化的现状和利弊机型系统的分析。具体来说,本文首先阐述了货币国际化的含义和外延,以及货币国际化的理论依据,接着利用货币国际度指标体系将人民币与其他主要国际货币用数量化的形式来做对比,分析目前人民币国际化程度,在此基础上用SWOT方法分析人民币国际化的条件,并且对人民币国际化可能获得的收益以及可能带来的成本作了详细的定量分析,并在这个基础上得出结论,就目前来看,人民币国际化利大于弊,但是目前人民币国际化程度还比较低,与中国经济在世界中的地位不相匹配,中国要想在全球金融资源的竞争和博弈中占据一席之地,必须加入货币国际化的角逐中。最后通过与集中主要国际货币产生不同模式作比较之后,建议人民币国际化的战略路径,推进人民币国际化。 在章节安排和写作思路上,本文遵从提出问题-分析问题-得出结论的一般思路。 2.1人民国际化的内涵 2.1.1货币国际化的定义 目前,也不存在一个被公认的权威的国际货币的定义,也没有任何国际组织给国际货币规定出统一的标准,因此,不同的经济学家往往对其有不同的理解和定义。 陈彪如认为,国际货币是一国政府持有的包括现金在内的可用于国际支付的一切金融工具。这一定义只指出了国际货币在国际间的一般支付手段的职能,这样定义国际货币显然是片面的。 Toru Iwami在麦金农的“国际货币中的可交换性”(McKinnon,1979)基础上从工程和特性的角度来定义国际货币:具有世界范围的可接受性、购买力的稳定和金融便利性。 李霞认为,国家货币跨越国界成为国际通用货币,在国际上执行价值尺度、流通尺度、支付手段和贮藏手段职能,或者说执行国际计价手段职能、国际支付手段职能以及国际贮藏手段职能,即国家货币的国际化。货币国际化包含着两个重要的前提条件:一是该国货币必须是完全可自由交换的;二是该国货币必须被国际社会所接受和使用。货币国际化的实质是:1 为世界提供一种集体物品并享有货币供给规模经济的好处;2 是各国在国际货币领域内进行的一种竞争;3 是一国信用范围的拓宽,是一种信用能力的突出体现;4 是实现经济资源在国际范围内最优配置的方式。 曾刚认为,国际货币是指某个国家发行的货币在国际范围内的资本和商品交易中具有可接受性,并拥有相对稳定的购买力和在国际范围内拥有便利的金融设施。一国货币的国际化必须具备两个前提条件:首先,人们必须对该货币发行国的政治和经济的稳定性拥有足够的信心,同时该国币发行国具备维持货币稳定的能力;其次,国际货币所依存的金融市场应当具有相当的深度和广度。 此外,还有学者直接给出了货币国际化的定义以及人民币如何实现国际化。 吴富林认为,货币国际化是指某一国别货币的运动越出国界,在世界范围内的不同层次上自由兑换、流通,进而再国际贸易、金融、投资、储备以及国际市场干预中发挥价值尺度、支付手段、贮藏手段的职能 ,并最终成为国际货币的经济过程、货币国际化的内部条件:1经济实力。只有经济实力强大的国家才有国际化的可能;2 金融制度和货币政策。健全的金融制度和开放的货币政策是一国货币国际化的制度保证;3货币对内价值的稳定;4安定的社会政治环境。外部条件:1 国际货币垄断的消除,货币垄断的消除是货币多元化的开始;2国际经济协调的加强;3 国际政治的可溶性。 2.2 人民币国际化的现状分析 随着我国对外开放程度的提高,我国与周边国家和地区的贸易规模迅速扩大,一直保持币值稳定的人民币逐渐获得了周边国家和地区的信任,人民币开始在周边国家和港澳地区贸易结算中使用并形成一定规模,我国与周边国家的边境贸易中,已经大量使用人民币作为结算货币和支付货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