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犹如臃肿的虫子,沿着轨道一节一节缓慢地往前蹭,摇摇晃晃,咣当作响。车厢里黑压压的全是人,站在过道里的人比座位上的人还多,几乎没有能下脚的地方。空气十分闷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状的复杂气味,但是都被不知哪里飘出的酸爽的泡面味给掩盖了。有小孩哭闹不休,脸色通红地在座位上扭动,家长有些不耐烦,索性低着头不管,自顾自玩手机,招来周围人的白眼。还有人肆无忌惮地用手机外放电视节目,屏幕里的人嘎嘎笑,拿手机的人也跟着嘿嘿傻笑。售货员大声吆喝着开路,带着蛮力把小车往前怼,与过道齐宽的小车硬是在匝实的人堆儿里豁出一条缝儿来,就像拉链拉开口子一样,众人脸色难看地向两边艰难蠕动,不时有小磕碰和口角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