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昆山求解的,是一种“孤独求败”式的探索。正如江苏省委常委、苏州市委书记蓝绍敏后来在昆山调研时指出的那样,昆山要勇当高质量发展和现代化试点“走在前列的热血尖兵”,要“勇闯无人区”,做出“无问之答”、提出“无问之解”。 实际上,在杜小刚主政昆山的后半期,他思考的重心正在于此。杜小刚给昆山开出的“药方”是,昆山要勇攀新的高峰,就要在动能、产业和城市上更“芯”换代、升级转型,要对标学习深圳,做一个依靠创新作为内驱动力的产业科创城市。 昆山一些退居二线的干部对澎湃新闻说,有了清晰的目标感后,这两三年的昆山,才慢慢恢复了昔日“王者”的感觉,重新充满着自信和喷薄的激情。但对杜小刚来说,这些还不够,时不我待、刻不容缓。 2018年9月下旬,2019年5月下旬,间隔一年不到,杜小刚两次率领庞大的昆山党政代表团前往深圳考察学习。除了常规的考察行程、招商推介,他们还在深圳当地召开了头脑风暴“闭门会”。 两次的头脑风暴“闭门会”均历时5个多小时,从早上9点开始,到下午2点才结束,中间没有午餐、也没有休息。澎湃新闻记者全程旁听了这个名为“昆山市加快新旧动能转换(深圳)学习研讨会”,至今仍能记得杜小刚在讲话时的透露出的那种危机感和急迫感。 他质问昆山的干部:“我们扪心自问,虽然每年经济有百分之几的增长,但有多少是新的动能提供的?”、“又一年马上过去了,我们在科创方面,又系统谋划落地了哪些项目?”、“为什么之前接二连三发生的安全事故是在昆山?”……问题直接指向昆山当前发展仍面临的制约和瓶颈。 换句话说,在外人的眼中,昆山是诸多光环加身的中国城市的“模范生”,但经过40多年发展,如今的它也触碰到了诸多困境:土地资源接近极限、环境容量逼近红线、要素成本不断上升,高强度、大规模资源投入的传统发展模式已难以为继。体现在微观层面,就是密布的工厂,安全、环保隐患甚至危机四伏。 在这种情况下,从2018年起,昆山提出了打造国家一流产业科创中心的口号。“科创之城”成为这座新型城市的转型目标。其想法是,借助科技创新的力量,推动原有产业升级转型,并通过引进高端项目与人才注入新的产业力量,从而实现新旧动能转换,为昆山在新一轮国际国内竞争中继续赢得先机。 2018年11月3日,昆山产业科创中心建设推进大会举行,表彰首批昆山市“头雁人才”及团队南。策文院士团队、阎锡蕴院士团队分别获得1亿元项目资助。 理直气壮要当“大城市”,但要精致化有品味 之前,媒体在报道昆山时,喜欢将其称为“苏南小城”。在过去几十年间,这个紧挨着上海的新兴卫星城的确非常乐意成为上海这颗大树下的安静的“碧螺春”。 但这一心理定势,被杜小刚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