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喜欢陈奕迅的《我们都寂寞》里的一句歌词:「 可能我们都寂寞 」,在这个人来人往的都市里,我们极力的在嬉闹中挣扎,挣扎着与寂寞远离、与孤单保持距离,但每当我们下班的时候,是不是都不想回家?每当我们走过马路的时候,是不是都奢望着熟悉的眼光?每当我们独处的时候,是不是都痛苦着、承担着寂寞的重量?影史上有许多电影描述了「寂寞」这个议题,有些用隐喻的方式,有些用批判的方式,有些则用抒情的方式描绘,但部部精彩深刻。 美国精神病人 《美国精神病人》听起来像是一部恐怖片、惊悚片或是血腥B级片,但这部由克里斯蒂安·贝尔 (Christian Bale)主演的电影其实描述了资本主义下的空泛生活,在享受了优渥的物质生活后,我们的人生有变得比较富裕吗?也许金钱上可以获得满足,但不知不觉的,我们却被金钱摆布,变成没有灵魂的赚钱机器。 纵然可以穿着高级西装、定制客制名片、塑造完美身材、潇洒地走在世界的金融中心华尔街,但夜晚开始,寂寞空虚的心灵却引起了内心不一样的自己。 空房间 《空房间》是金基德清新之作,但却是最沉重的电影,尤其是电影最后的一段充满禅意寓言「很难分别我们身处的世界是真实,还是虚幻」狠狠的赏了观众一巴掌,彷佛前面看到的所有剧情,都只是我们杂乱思维的幻象,金基德其实透过了空屋情人的剧情,表达了每一个中产阶级家庭所面临的问题和虚伪,以及独自个体的不存在感,电影符号简单却深刻、画面影像清淡,寓意却浓郁。 借刀杀人 迈克尔·曼的《借刀杀人》当初被包装成错误的方向,因为这部片跟动作电影没什么关系,甚至跟犯罪电影都有一点的差距,一个杀手和一个计程车司机的邂逅而建构的故事,激发出的就是「无奈的寂寞」;计程车司机麦克斯有着遥不可及的梦想,文森有着坚毅、冷漠的杀手性格,但他们都是洛杉矶城市里的边缘人,想要从短暂的人际关系获得温暖,最后文森一个人坐在电车车厢的画面,讽刺却也心酸。 羞耻 史蒂夫·麦奎因(Steve McQueen)和迈克尔·法斯宾德 (Michael Fassbender)的二次合作,从《饥饿》以身体当作解放的武器到《羞耻》以身体当作束缚自己的手铐,史蒂夫·麦奎因在纽约这个花花世界投下了非常残酷的冷漠,一个人要找到什么样极端的方式,才能填满之于这个城市的寂寞,才能忘却之于自己妹妹的不堪回忆?电脑里的残忍情色录影带、每晚与枕的女人,每一次用力的冲撞,都只更突显了主角的寂寞。 重庆森林 一个人吃着罐头、一个人跑操场、一个人打电话找人约会、一个人吃着主厨沙拉,何志武的寂寞很单纯,他以为他的寂寞建构在愚人节上,倒头来却不是,何志武的寂寞很贴近我们,却也有一个神秘墨镜女子的浪漫;一个人在半山电梯、一个人闯进陌生人的咖喱、一个人打扫着家里、一个人听着加州梦,阿菲的寂寞之于一种梦想,一种他冀望却失望的梦想,他的心也许丰沛,生活却始终寂寞;一个人对着毛巾说话、对着肥皂说话、一个人想着沙拉好还是炸鱼薯条好,633的寂寞生活可以算是《重庆森林》的总结,我们往往安慰着自己,自己其实不寂寞,我们有人可以聊天、有可人可寄托,但其实,每一个晚上,我们都是跟自己在讲话、跟着自己的回忆在交流… 她 2013年斯派克·琼斯(Spike Jonze)的《她》不知道感动了多少独自一人度过孤单夜晚的观众,整部片每一场戏都代表着孤独,一个人走在城市,一个人坐电梯,一个人收发电子邮件,一个人打着电动玩具,一个人和人工智慧聊天,最后爱上不存在的人工智慧,整部片的个体都只以一个人,我们要一个人去面对生活、面对人事物,以及面对沉痛的回忆。 机器人总动员 瓦力的存在之于地球的死寂,但相对的对于这个故事来说,就算我们面对绝望的寂寞,也都会有一个应对的方式;瓦力一开始是寂寞的,但他却可以苦中作乐,他一人面对一个巨大的星球,却不将自己的心困在窄小的内心,他展望天空,不曾绝望,就算他曾经失去EVE,就算他从不完美,但正式他的孤单,却改变了这个世界,重新点起了希望之火。 迷失东京 有《她》,当然也有《迷失东京》,这两部片几乎可以成为一个「寂寞都市二部曲」,我们可能会因为语言而在陌生的城市里迷失,或是巨大的交通系统而迷路,但什么也比不上在人生上的迷失,在热情上的失落,《迷失东京》的氛围、配乐、角色温度都有着浓浓的寂寞和呢喃,在高级饭店酒吧里的邂逅、在KTV外的依偎、在饭店窗边的沉默以及最后在东京街头的耳语,他们因为在异地而孤单,因为迷失而寂寞,却也因为寂寞而相爱。 月球 我们愿意接受什么样的条件,将自己置身在一个人的世界三年?而我们又有多少的能力,去承担人生中所有的希望来自一个无限复制的回忆里?如果你想像的一切,都只是别人所经历的过程,我们要如何面对?《月球》所提出的「寂寞概念」震撼是我前所未见的,当一个人的记忆能够被两个人分割时,那它就已经不是一个个体,他将承受被分割的寂寞,尤其是千千万万个个体时… 出租车司机 很难去想像有什么电影比这部片还要寂寞,这部片不但寂寞,同时也绝望,我们身处在优渥的年代中,很难感受战后的社会,一个经历战争的计程车司机,在纸醉金迷的纽约曼哈顿穿梭,看着这个城市的美丽、奢华,也看着政治的形成和荒谬,计程车司机每天接触许许多多的人,却也同时是最没有交际的人物,他们对乘客来说也许是空气、也许是路人,马丁在崔维斯这个角色上,赋予了退伍军人对于社会衔接的批判以及政治的讽刺,那样的心灵空虚是透过时代去建构的细腻安排,绝望的寂寞,代表着《出租车司机》的经典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