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古代女子,都是小脚的?
根据历史记载,女子裹脚,开始于南北朝,盛行与两宋。而到了清朝初年,国家曾以法律形式规定,八旗(不止是满人,也包括汉军八旗)女子不得裹脚。
其实到了清朝中后期,这项法律也没有取消,只不过管得没那么严格了,“民不举官不究”。《儿女英雄传》里汉族女子张金凤和汉军旗的公子安骥订婚,张母就提议给女儿放了脚,安母则回答:“不用,我们虽说是汉军旗人,那驻防的屯居的多有汉装,就连我们现在的本家亲戚里头,也有好几个裹脚的呢。”可见旗人也开始流行裹脚。
此外,在各个朝代,裹脚都不是国家的规定或者法律的要求,而只是民间的风俗。如果女孩子本人及父母家属不愿意裹脚,人们除了闲言碎语,也不能强迫她。尤其是民间下层,妇女需要做力气活,裹脚尤为不便。所以有“小脚小姐,大脚丫头”的说法。
《红楼梦》里,作者有意模糊时间朝代概念,遇到关于小脚与否的细节,总是含糊过去。像晴雯晨起打闹“一对金莲”,尤三姐与贾珍贾琏调情“一对金莲”,尤二姐进贾府鸳鸯“掀起裙子”来让贾母看脚,这些确实的小脚描写,在各种版本中不甚统一。有研究者认为,这根本就是续书人加上的。
但是在芦雪庵联诗一场,描写黛玉服饰,有一句“掐金挖云红香羊皮小靴”,描写湘云服饰,又有一句“麂皮小靴”。明显是天足。因为裹过的小脚只能穿绣花鞋,肯定不能穿靴子,否则就有甩掉的危险。
黛玉湘云是天足,读者可以理解为清朝初期的汉军旗人,也可以理解成宋朝以前的古人。总之,作者故意模糊了时间性,以避免“文字狱”的迫害,也使人物具有更广泛的艺术审美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