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会还没结束,一份加急电传就被迅速发回东京东芝公司总部:"火速寻找加工螺旋桨推进器的数控机床!"几天后,东芝公司产品部的高级职员就携带着拥有最新技术的"五轴联动数控机床"的各种数据及结构蓝图飞往莫斯科。
日本公司驻莫斯科的业务代表们都有一句口头禅:"杀价,杀价,再杀价,还你两成是奇迹,五成成交是常事。"在东芝公司和苏联就这种数控机床讨价还价的过程中,东芝总部认为这笔交易风险太大,特意打电报指示其驻莫斯科的商业代表,如果苏方杀价太狠,则无须达成交易。
东芝公司的报价是每部母机10亿日元(按当时汇率,约为500万美元),苏方的反应非常意外,他们要一次购买4部母机,并超量购买配件,而杀价的幅度却破天荒地仅为两成。东芝公司的代表虽然差点高兴得笑出来,表面却还是不肯同意苏方的价格。为了增加谈判的筹码,东芝公司的职员说:"除了我们东芝,任何资本主义国家都不可能有此种胆量!"据说,这是东芝在对苏贸易中唯一一次吊苏联人的胃口。
最后,交易以87折成交,东芝都不相信,4部数控机床能卖到35亿日元。然而,这场交易中真正得利的还是苏联:他们得到的产品是不能以价格来衡量的。因为这些技术的应用在海军舰艇方面使北约和美国一下子失去了原有的优势。
在当时冷战的背景下,对社会主义国家的出口,要受到"巴黎统筹委员会"(简称"巴统",由除冰岛以外的北约国家与日本等国组成)的限制。"五轴联动数控机床"在当时属于最先进的工业技术产品,苏联根本无法自行设计制造。由于该设备可用于加工军用舰艇的螺旋桨,大大减少舰艇的噪音,明显属于被"巴黎统筹委员会"禁止向苏联出口的机械设备。
东芝和克格勃都非常清楚这种限制,因此,在商业谈判完成后,双方就开始考虑,如何把电脑工作母机顺利运往苏联。
莫斯科很快指示,把挪威作为转运地。东芝先将数控机床出口到挪威,挪威也是北约国家,这样做不违反"巴统"规定。实际上,挪威早就向苏联提供了火炮自动瞄准计算机,而这种计算机也是"巴统"严格禁止向苏联出口的。可见,苏联和挪威之间早就建立了送交特殊货物的秘密渠道。
根据合同,东芝公司必须负责4部母机的安装、调试,直到正常运转。同时,还要训练苏方的技术人员,直到他们能完全操作为止。苏方扣下10%的价款,直到东芝完成合同所规定的条款后才给付这笔尾款。但苏联军方后来临时改变主意,只要求东芝公司安装两台机械,剩下的两部坚持由他们自己的技术人员来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