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番熟番 清廷从郑氏集团手中夺取台湾政权后,生番亦渐化为熟番,以习汉人衣冠礼貌为荣。但是当地少数民族的生活状况并没有得到改善。在他们看来,不管是荷兰侵略者,郑氏统治者还是清廷,都属“天下乌鸦”。都是他们利益的疯狂盘剥者。 冲突 他们与统治者的冲突主要有以下几点: 第一,他们没有最基本的社会地位,统治者甚至不把他们当人。 在中国历史上,封建统治集团把四周未开化、半开化地区称为“化外之地”,当地的居民也被称为“番”,对农业社会形成后的当地台湾居民称呼有两种,住在山中的叫“生番”或“野番”;住在平地的叫“熟番”或“土番”。清朝统治者继承和保持历史上这一立场,当时清廷有规定:擅入番界者斩。没想到“化外之地”几个字,给后来的中国埋下祸根,丢掉了台湾岛。1871年12月,琉球王国使者与台湾岛民发生冲突,日本政府出来进行试探性干涉,总理衙门回答说:“二岛(指琉球、台湾)俱我属土,属土之人相杀,裁决固在于我。何预贵国事,而烦为过问?”这本来说得很好了,偏又画蛇添足地说:“杀人者皆属生番,故且置之化外,未便穷治。”这下叫日本抓住个把柄,拿“化外”二字大作文章,说台湾土著的居住地不是中国领土,借口进攻台湾并抢走琉球。既然从潜意识里没当台湾土著居民当人看,那么对他们的种种驱遣、役使、盘剥都势必表现得毫无人性。 其次,统治者及外来民蚕食他们赖以生存的土地,威胁到他们生存的根本。统治者与当地居民最容易发生冲突的是土地的所有权问题。虽然清廷奉行“为防台而治台”的方针,不鼓励移民大量到台湾进行,但康熙后期已有许多闽南、粤东移民在台湾南北两路进行开垦。在移民的拓垦中,清廷遇到一个新问题是,台湾的无主荒地如何界定。 少数民族实行狩猎(主要是打鹿)和游耕农业,许多荒地是他们保留给野鹿孳生的“鹿场”和休耕地,到底算不算“无主荒地”康熙本人曾垂询陈瑸,“台湾荒地是如何?”陈瑸认为“台湾原无荒地。南北路荒地虽多,俱是土番鹿场。他们纳饷、养家,俱于是出。若将此荒地垦了,便没了鹿场,便失了生业。所以抚臣久经出示严禁,不许土棍人等往南北路籍名开垦,扰害土番,方得相安无事。”①第三,要承受难以承受的种种盘剥。据陈瑸记载,少数民族所受的盘剥数不胜数。譬如:他们在向朝廷输纳赋税及杂派以后,对各番社每年还有名目繁多的花红陋规,要钱:“县官索之通事,通事索之土番。以社之大小分多寡,或二百八十两,或一百二十两”。要物:“派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