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景物描写是服务于故事的。还是要举例巴尔扎克(鬼知道我去年读了多少巴尔扎克),“巴黎的有些街道是体面的妇女不会涉足的”,在这句话之后开始鸟瞰巴黎,从贵胄居住的大街到娼妓出没的小巷,如此,当女主人公,巴黎名流,贞洁而美丽的于勒夫人出现在娼妓出没的次等街巷时,才顺理成章地构筑出悬念。但相同的问题,即使是巴尔扎克,景物描写仍然是在第二层的,荡气回肠的巴黎鸟瞰并不影响故事,甚至是在剧情上可以删去的。
什么时候不一样了呢。这要说到福楼拜。福楼拜的景物及场景描写从文体或叙述上看都是对小说技法的革新(对此可补充看罗兰巴特的《真实效果》一文),但最重要的,用普鲁斯特的话讲,是他让“人的心境智识浸渍与景物之中”,即把景物描写从背景和画布提升到了故事的层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