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安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Jun, 2004 第26 Journal niversity SocialScience) Vol. 26 自然垄断的成因与自然垄断产业的市场化改革——近年来国内垄断经济研究述评 西安石油大学经济管理学院, 陕西 西安 710065) 自然垄断问题是中国经济的一个基本问题,如何进行自然垄断产业的市场化改革也逐渐成为学术界讨论的热点 问题。在综合当前学术界关于自然垄断的界定及成因问题讨论的基础上, 归纳了国内学者关于我国自然垄断产业的特征以及 存在问题的讨论, 并对这些学者们关于中国自然垄断产业改革的研究进行了述评。 关键词: 自然垄断; 自然垄断产业; 市场化改革 中图分类号: F123. 9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1004—9975( 2004) 03—0077—04 1980 年以来的经济改革过程中, 伴随着经济与社 会结构的转型, 中国经济中的自然垄断产业逐渐呈现 出多样化特征, 自然垄断产业的改革问题也愈显突出。 与此相适应, 国内学术界关于自然垄断产业经济的研 究也取得了一定的进展。归纳和评论这个领域的研究 成果, 将有助于推动这个领域研究工作的深入进展。 一、自然垄断的界定及成因 自然垄断的界定由于自然垄断问题的日益突出, 对于这一问题的 研究也越来越多, 同国外相比, 国内的研究尚处于起 步阶段。就自然垄断的概念而言, 国内学术界主要有 如下观点: 刘焱白借用西方经济学中的有关概念, 出自然垄断就是一个企业能够以低于两个或者更多的企业的成本向整个市场供给一种物品或者劳务而 产生的垄断。刘焱白对于自然垄断概念的理解主要是 从规模经济的角度来理解的, 这一点与西方经济学中 传统的自然垄断观点类似。常欣认为, 真正的自然垄 断是指在技术创新、市场容量扩大和金融创新的新形 某些由于技术经济的特征决定了其仍然具有自然垄断的情形; 它们大多与基础部门中的固定网络性 操作业务有关, 如电信产业中的有线通信网络业务 等。徐涛认为, 所谓自然垄断是指由于资源条件或规 模经济的要求而无法竞争或不适宜竞争而形成的垄 断。很显然, 徐涛对于自然垄断的界定类似于西方经 济学中早期对于自然垄断的认识, 即仅仅只是从资源 的条件以及规模经济的角度来理解。邓启惠认为, 然垄断产业是指由于规模经济效益、范围经济效益、网络经济效益、资源稀缺性、沉淀成本等技术、经济方 面的原因而形成的一个产业、一家企业( 完全垄断) 一个产业仅为少数几家企业(寡头垄断) 的经济现象。 基于上述讨论, 对于自然垄断较为准确的界定应 该注意以下几点: 首先, 自然垄断是一种状态, 这种状态是一个企 业或极少的几家企业决定了市场上的产品销售数量 以及价格。 其次, 自然垄断有着成本的劣加性, 也就是说现 有的一家企业或几家企业能比更多数量的企业以更 高的效率、更低的成本提供同质同量的产品。 最后, 自然垄断不是一成不变的, 它或许会因为 技术或者需求以及其他的一些客观条件的变化而形 成或打破自然垄断。 自然垄断的成因学术界关于自然垄断的成因一般未做专门的分 由于规模经济的要求而在技术方面形成的自然垄断。最典型的就是供电网络, 铁路、管输燃气、自 来水的产品效能无不与网络密切相关, 所以, 统一的 供电网络, 也会使有竞争能力的产业难以与国家经营 产业的巨大规模效益相匹敌。因此, 无论是作为企业 间自愿联合的结果, 还是国家干预的产物, 当今世界 收稿日期: 2003—03—16 作者简介: 甘肃天水人,现任西安石油大学副校长、教授、博士。 77 各国与输配电网络经营有关的产业都无一例外地形 成了区域性垄断。 由于国家限制其他经济主体进入某一生产领域而人为产生。 由于特定历史条件而产生的。这主要是由于某一行业的经营不具备替代的可能性, 而使之在该行业经 营领域内形成垄断或计划经济体制下形成的垄断。 高度的资源稀缺性。此外, 就我国的独特情况而言, 有学者认为, 自然 垄断产生的主要原因还基于当前我国的生产力水平 低、商品经济不发达。这一观点认为, 垄断( 特别是自 然垄断) 的形成条件是同生产力发展水平、市场的发 育程度以及商品经济的发达程度相联系, 商品经济越 发达、社会经济越开放, 生产要素就越易于流动, 特定 部门的进入障碍越易于克服, 垄断局面就越是难以形 成且易于消除; 生产力水平高, 各种相互替代的商品 也越多, 交通、通信等条件也越好, 也易于打破垄断。 我国处于市场经济体制刚刚起步阶段, 生产力水平较 商品经济不发达,进入市场的障碍也就比较多, 而容易形成自然垄断。上述讨论虽然能在一定程度上说明自然垄断的 起因, 但是由于没有做过系统的研究, 因而还不够全 面和深入, 这对于解决当前社会经济中所出现的问题 来说, 还是不够的。讨论自然垄断的成因, 除了要将上 述的观点进一步深入探讨之外, 还应特别注意由于进 入或退出成本过高的垄断, 特别是自然垄断行业高固 定成本、低边际成本的特性。这使得自然垄断行业不 适宜多企业经营, 某些“瓶颈”环节, 如车站、机场等有 时也被认为具有自然垄断特征, 这主要是从资源稀缺 的角度提出的。 二、中国自然垄断产业的现状 中国自然垄断产业的特征现有文献研究认为, 我国自然垄断产业主要有以 下特征: 第一, 网络经济。自然垄断产业的产品和服务的 生产、传输和消费等环节都具有很强的垂直关系, 产者和消费者都必须借助于特定的传输网络才能够生产、传输和消费各种产品和服务, 而且这种传输网 络具有极强的专用性和全面性。 第二, 资本投入的巨额性和集中性。由于自然垄 断产业大都是基础工业、基础设施, 因而初始投资数 额巨大, 固定资产沉淀性大, 而且投资回报时间比较 第三,规模经济性和普遍服务性。这是自然垄断 产业的较为显著特征。例如, 铁路和煤气管道不能只 铺一段, 只为少数人服务, 只有集中生产经营, 并达到 一定规模时, 才能使边际成本低于平均成本, 获得大 大高于众多厂商分散经营的规模效益。至于普遍服务 则是对自然垄断产业的最基本要求。 第四, 范围经济效益。在大部分自然垄断产业领 如果企业独自进行生产和销售的话,将会形成在 生产设备和配送系统上的巨额重复投资, 造成资源的 巨大浪费。因此只有通过联合生产和联合销售, 才能 使固定的生产设备和配送装置得到充分利用, 从而极 大地节省生产和销售费用。 此外, 部分学者认为, 尽管我国的自然垄断行业 具有与西方国家相同的特征, 但区别也是显著的。西 方国家的自然垄断行业一般只存在国家垄断一种垄 断形态, 而我国的自然垄断行业则存在国家垄断、经 济垄断、行政垄断等多种性质不同的垄断形态。 国家垄断是指国家作为一个法人实体实施的垄 以保障国家安全、增加国家财政收入或促进社会整体利益为目的; 凭国家强制力保证实施; 是一种合法垄断,不受司法审查。 在我国航空运输业、铁路运输、电信业、电力业的 管理体制虽进行了初步改革, 但总体而言, 这些行业 仍是国家垄断占主导地位。 经济垄断和西方各国反垄断法所称的“垄断”概 念基本相同, 是指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经济组织运用 经济力排斥、限制或妨碍竞争的行为, 经济垄断的特 是一种私人垄断,垄断的主体是自然人、法 人或其他经济组织; 是依凭经济力来实施的,所谓 经济力, 是指经济主体自身具有的市场支配地位或通 过联合形成的市场支配地位, 主要指经济主体影响市 场价格的能力; 一种非法垄断,除法律规定可以豁免的外, 一般为各 国反垄断法所禁止。 行政垄断是政府及其所属部门滥用行政权力限 制竞争的行为, 是一种非国家意志的行为, 其主要特 是一种政府行为,只有凭借政府行政权力形 成的垄断, 才是行政垄断, 没有政府行政权力介入的 垄断就不能成为行政垄断, 这是行政垄断与经济垄断 的区别所在; 是一种地方政府行为或国家经济管理部门的行为, 而不是一种中央政府行为, 这是其与 国家垄断的区别所在; 具有强制性,它是通过具有 普遍约束力的行政规章或具体的行政命令来实施的; 主体是政府行政机关,包括地方政府行政机关和 中央各行政管理部门。 78 以上论述显示, 对于中国自然垄断产业特征的研 究还是比较充足和系统的, 但是对于当前我国的自然 垄断产业的某些经济特征分析还显得不足, 这主要体 现在对于网络经济、生产技术的固定成本以及基本技 术经济指标统一性的分析上不够深入和全面。 中国自然垄断产业存在的问题就我国的自然垄断产业的现实状况而言, 国内学 者曾经有过较多的研究, 这些观点综合起来主要有以 下几点: 行政性垄断问题突出。行政性垄断的实质是行政权力的膨胀和滥用。按其形成机制可分为地区性 行政垄断和行业部门行政垄断, 即我们通常讲的“块 块经济”和“条条经济”。行政性垄断主要是由政企不 分造成的, 而政企不分是一个普遍问题, 虽然近年来 电信、电力和民航等产业进行了一定程度的政企分开 改革, 但离真正的政企分开还有一段距离。 强制供给。一些自然垄断企业利用经济优势,在提供商品或服务时, 违背用户或消费者的意愿, 定其购买所指定的商品。例如,居民要求安装电话, 话局则强制限定居民购买其下属企业或电话局关系户商店的电话机, 否则不予安装。这种强制性供给行 为赖以存在的客观基础就是市场供求关系不平衡, 果有众多的生产同类产品的竞争厂商存在,消费者就 不会接受强加给他们的种种不公平的强制性供给条 供给短缺。自然垄断产业在我国几乎都是瓶颈部门, 它们普遍具有严重供给不足且具有卖方市场 的特点。例如, 由于历史上形成电力工业落后的局面 仍然未得到彻底改变, 目前全国缺少发电装机容量 1000 万千瓦以上, 每年缺少电量约 500—700 许多地方存在缺电现象。这虽然部分是因为政府对这些自然垄断产业的投入不够, 但更多的原因是自然垄 断产业的改革严重滞后于其它产业, 尤其在引入竞争 机制、广泛利用社会资金方面不足所致。 经济效率底下、服务质量差。由于价格扭曲及缺乏有效竞争等原因, 中国自然垄断产业与一般企业 相比, 其整体经济效率低下, 收费透明度低。自然垄断 产业中的劣质服务不言而喻, 过去我们总是把它归结 为职业道德问题, 现在看来, 有失偏颇。正如制度经济 学认为的那样, 自然垄断行业的服务质量虽然与职业 道德有一定的关系, 但主要还是体制问题, 是一种体 制现象, 是自然垄断及相应的短缺带来的结果。 价格高昂、额外收费多。在我国,由于政府的 公共规, 一些自然垄断产业产品供给价格并不高, 城市的水、煤气、公共交通等;但在其它一些自然垄断 产业, 政府对价格的规制趋于失败。如过去我国有些 城市高昂的电话初装费和一些额外的收费, 一般认为 这是“行业不正之风”, 主张加强政府的管理以及营业 人员的职业道德教育。其实, 关键在于抑制垄断, 增加 竞争者。如果某些自然垄断行业允许自由进入, 存在 多个竞争者, 那就可能不仅不会出现额外加价的现 还能使服务的价格大幅度下降。除此之外, 学术界还认为我国自然垄断产业存在 着严重的腐败问题和不正当竞争行为的问题, 特别是 缺少透明和公正的规制法律框架。目前中国现行的规 范自然垄断产业行为的法律要么过于简单粗糙, 要么 就是为了保证国家基础设施的安全而不规范产业中 各市场主体的行为。 毫无疑问, 国内关于自然垄断产业存在的问题的 分析也是比较充分和全面的, 但却仅仅只是一种问题 的描述, 而缺乏对于问题的深层次的分析, 特别在对 这些问题成因的分析上面还比较缺乏。如果能够更进 一步的深入分析造成我国自然垄断现状的原因, 对于 我国的自然垄断产业改革无疑是有很大帮助的。 三、中国自然垄断产业的改革 当前关于自然垄断产业的改革的研究主要涉及 以下几方面观点: 打破行政性垄断,实现政企分开的管理体制。 目前中国改革的阻力主要来自于条块式利益集团的 抵抗, 再加上受到“反垄断超前论”、“行政垄断淡化 论”和“垄断有理论”等观点的影响, 使政府反垄断的 决心明显不足, 态度不够坚决, 行动更是迟缓、软弱。 1993 年中国颁布了《反不正当竞争法》, 但至今还没 有颁布《反垄断法》。根据目前的这种状况, 中国的反 行政性垄断更是刻不容缓。中国反垄断对策的基本思 一是剔除行政性垄断;二是限制经济垄断; 三是 培育规模经济。 自然垄断产业多为网络性产业,必须考虑其 全程全网联合作业和统一兼容性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