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山远
历史并不枯燥。宏大的历史,往往浓缩于若干细节,让今人回味、欷歔、感慨。
近日翻读卷帙浩繁的抗美援朝史料,读到这样一个细节:1952年初冬的朝鲜,一小队中国士兵换防撤出阵地,他们形销骨立,胡子拉碴,走起来有些摇摇晃晃——脚下的土地,松软若沼泽,坚硬的石头都已变成粉末。有个战士随手抓一把土,感觉硌得厉害,拨了拨,竟从土里拨出了32粒弹屑。沿途捡到一截树干,数一数,上面嵌了100多块弹头和弹片……战士们回首望去,那一块炼狱式的焦土,他们热泪长流,却是满面笑容。
上甘岭!
一
上甘岭,是一个位于朝鲜半岛中部江原道金化郡五圣山南麓的小村庄,背后是五圣山,前面有两个小高地,分别是597.9高地和537.7高地。惨烈的上甘岭战役,就发生在这两座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