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干部本应利用手中职权为民众办实事谋福利,林玉忠却经受不住金钱诱惑,沦为贪得无厌的‘硕鼠’,其蜕变令人扼腕,也发人深省。”谈到办案体会,检察官很有感触。
踩红线初尝“甜头”
林玉忠于1986年进入玉林市国土资源局工作,经过多年基层工作历练,工作能力得到很大提高。2009年,玉林市玉东新区成立。作为玉林市唯一实行特区式管理的新区,玉东新区定位为城市综合新区、城市经济增长新核心。为此,玉东新区要大力开展基础设施建设,征地拆迁工作是重中之重,新区为此专门成立了征地办公室。考虑到林玉忠曾长期参与征地拆迁工作,在这一领域积累了丰富的工作经验,组织安排他进入征地办,参与、主持多个项目的征地拆迁工作。
一开始,林玉忠一心扑在工作上,处处以身作则,工作兢兢业业。他常说:“拆迁工作就像捅马蜂窝,要冒着被马蜂蜇的危险。”尽管工作强度大,涉及矛盾复杂容易激化,林玉忠却从不畏难,会用心思,肯花力气,最终按时、按质、按量完成了辖区阶段性拆迁任务,得到上级领导的认可。不久,他由征地办工作人员升任工作组组长。
职务晋升后,林玉忠对征地拆迁工作有了一定的自由裁量权。比如在青苗补偿、房屋面积审核等方面,量多量少,给多给少,决定权都由他来把握,操作空间较大,如果想捞上一把,轻而易举就能做到。在各种利诱面前,林玉忠的人生观、价值观没能经受住考验。正如案发后他自我反省所说:“一想到自己为征地拆迁工作付出了那么多,就觉得拿点好处是应该的。”
从2006年开始,玉东新区富安居项目、教育东路延长线扩建项目、龟山大道建设等项目陆续启动建设,林玉忠参与负责了其中的征地拆迁工作。2012年,在负责征收第一批次富安居项目土地的时候,玉东新区旺瑶社区面积约1100平方米的家具厂被征地办征收,工作人员对集体土地上的青苗及附着物清点后,确定补偿数额在18万元左右。家具厂所有人成某认为补偿太少,找林玉忠商量,请他帮忙多弄点赔偿款,并表示事成后少不了林玉忠的好处。林玉忠犹豫再三,最后还是经不起诱惑,向成某提出可以做手脚帮他拿到50万元补偿款,但自己要分得10万元“好处费”。成某爽快答应了,最终分两次给林玉忠好处费共计30万元。
初尝贪腐甜头,林玉忠惊叹自己一个小小的征地办组长权力竟然如此之大,辛苦半辈子都挣不到的钱,随便用点小伎俩就进了个人腰包了。同年,他又以同样方式帮助覃某、范某、曾某、罗某等16人获取高额赔偿款并从中受贿。案发后,据统计,林玉忠每次受贿少则5万元,仅2012年一年,便受贿278万元。
办案检察官提审时,林玉忠谈到,刚开始收受被拆迁户贿赂的时候,心里也有过一丝惶恐,但很快就找到理由安慰自己:我工作能力这么突出,在征地拆迁工作中贡献这么大,收点好处是天经地义的。抱着这样的想法,林玉忠彻底被利欲控制,行动更加大胆,在罪恶泥潭中越陷越深。
从受贿到索贿
拆迁工作时常遇到很多阻力。应对这些阻力时,林玉忠一直很善于跟基层干部以及在当地比较有威望的人处好关系。迈出贪腐第一步后,他认为经营关系网特别重要,更是将大量时间精力投入到各种应酬活动中,生活的腐化进一步加速了他的堕落。
2013年3月,林玉忠被任命为玉东新区征地办公室主任助理、征地业务科科长(兼任),同年12月,升任玉东新区征地办公室副主任。此时,玉东新区建设正进入快速发展阶段,林玉忠负责五彩田园等项目的拆迁工作,在他看来可谓“天时地利人和”。对受贿驾轻就熟的他私欲迅速膨胀,像以前那样等着别人送上门来行贿,已经满足不了他的胃口。他开始变受贿为索贿,将贪婪的触角伸得更远。遇到想多拿补偿的被拆迁户,他会向其作出各种明示暗示,表明如有需要自己可以帮忙,但要收取一定好处费。随着时间的推移,其索要钱款的数额越来越大。
2014年,在玉林市第十批城乡一体化项目用地征收过程中,被征地拆迁户杨某多次到征地办要求提高赔偿款,否则不同意拆迁。林玉忠看准此人要求高额赔偿的强烈愿望,以安抚被拆迁人情绪为由,将其单独带进自己的办公室。“办法是有的,但真要做的话我得冒很大风险,总要有一些回报。”林玉忠话说得直白,杨某马上答应了。随后,林玉忠帮助杨某家办理征地拆迁补偿登记手续,伪造相关证明,提高了赔偿款的数额,并在杨某得到补偿款后,收受杨某贿赂40万元。对当时的林玉忠来说,三四十万元的好处费只是“小意思”,根本算不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