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虽然恩格斯运用辩证法的中心概念之间的相互转换,取代了片 面的、僵化的因果关系, 但他却“对最根本的相互作用, 即历史过 程中的主体和客体之间的辩证关系连提都没有提到, 更不要说把它置 于与它相称的方法论的中心地位了”[1]50, 那么“流动的”概念就 变成了纯“科学的”事情, 辩证法就不是革命的方法了。其二, 于与第二国际理论家们论战的需要。庸俗马克思主义者打着“正统的”旗号, 却歪曲马克思主义, 将其理解为实证科学和经济决定 论。其中, 最具代表性的就是考茨基, 他把历史唯物主义看作是以 自然因素为基础的自然主义的唯物主义, 肯定了自然主义对唯物主义 的优先性。无可置疑, 这就遮蔽了马克思主义所强调的人的能动性和 主动性的原则。而恩格斯的自然辩证法无疑佐证了将马克思主义自然 化、实证化的倾向, 忽视了人及其作用。因此, 卢卡奇否定恩格斯 的自然辩证法也就不足为奇了。但卢卡奇强调主体性以及无产阶级的 阶级意识在革命运动中的作用, 难免有滑向唯心主义和唯意志论的倾 因而也成为批判的对象。那么, 恩格斯的自然辩证法到底有没有背离马克思的辩证法, 马克思哲学中是否存在自然辩证法?事实上,马克思的确没有明确地 提出“自然辩证法”这一概念, 但是在马克思的理论生涯中, 无论 是早期的《1844 年经济学哲学手稿》还是中后期的《资本论》及其手 稿都处处散见着丰富的人与自然的统一、人化自然以及对自然发展规 律的认识的命题与论断, 所以将马克思的辩证法仅仅归结为历史辩证 法是狭隘的、不全面的, 也是极不负责任的。尽管历史唯物主义关涉 人、社会、历史的发展, 但并不是从自然之外进行考察。恰恰相反, 马克思认为唯物主义是在历史进程和自然进程中进行双向考察, 因为 自然环境创造人, 人同时被自然环境所创造, 人的存在是自然史和 社会史相互作用的结果。当马克思在谈及唯物主义的基础是社会历史 活动中的人时, 并不是将自然排除在外。在历史形成过程中, 不但 有人与人之间的关系, 还有人与自然之间的关系。由此可见, 克思所创立的唯物史观仅仅视为一种考察人类社会发展的一般规律而排除自然领域的社会理论是不正确的。 在马恩之间的通信中, 恩格斯经常将自然科学最新的研究成果与 马克思进行交流。可见, 马克思对于恩格斯自然辩证法研究的兴趣, 也表达了支持。1867 马克思在致恩格斯的信中指出:“你对霍夫曼的看法是完全正确的。„„在正文中引证了黑格尔所 发现的单纯量变转化为质变的规律, 并把它看做在历史上和自然科学 上都同样有效的规律。”[3]2641868 马克思在致路德维希库格曼的信中指出:“自然规律是根本不能取消的。在不同的历 史条件下能够发生变化的, 只是这些规律借以实现的形 式。”[3]2891873 恩格斯在致马克思的信中写道:“我脑子里出现了下面这些关于自然科学的辩证法思想。„„自然科学的 对象是运动着的物质、物体。”[3]385 可见, 马克思并不缺乏对自然 辩证法的思考, 其理论中也有许多自然辩证法的影子, 只不过他并 没有像恩格斯那样将其形成相对完整的体系。马克思曾经想写一部关 于辩证法的着作, 但因他忙于写作《资本论》和指导无产阶级革命运 而无暇顾及辩证法的写作,这为不少西方马克思主义者企图分 裂马克思恩格斯学说的完整性留下了口实。 那么, 为什么有人排斥恩格斯所提出的自然辩证法?事实上, 证思维早在古希腊时期就已经产生,人们对于世界的认识就是由一个 个连续不断的、相互交织的画面组成。无论是自然界、人类社会还是 思维精神都是不断地生成和消亡, 一切事物都是流动的。但人们却不 能全面完整地把握世界的图景, 只能把握其中的某个片段和细节, 对事物进行分门别类的研究, 这样就导致孤立的、片面的、静止的, 而缺少从总体上把握自然过程。这种经验主义者的形而上学思维方式 从自然科学引入哲学以来, 对于事物的考察往往是有局限性的。 恩格斯提出自然辩证法并不是一时兴起, 而是经过长时间的思考 积淀而成的。早在19 世纪50 年代, 恩格斯就已经开始研究自然科学 中的辩证思想;后来在《反杜林论》和《自然辩证法》中相对集中地进 行了论述。恩格斯提出自然辩证法的动因以及与马克思的辩证法的关 系如何, 是我们应该辨析的。恩格斯自认为他在自然科学领域里只是 在一些理论研究上只是做一些“零星的、时断时续的、片段的研究”, 在一些理论表述上的些许不确切之处和笨拙之 希望得到谅解。因此,在进行自然科学研究, 以便反对杜林的 自然哲学过程中, 恩格斯自称是一个“脱毛”的过程。然而事实证 恩格斯在自然科学领域的研究是十分正确的,他的研究论述并 没有违反人所共知的事实及当时公认的理论。众所周知, 杜林思想的 横空出世以及在工人中产生的恶劣影响, 使得恩格斯不得不放下其他 的工作, 专心地与杜林论战。这是恩格斯研究自然辩证法的原因之 一。同时, 恩格斯批判当时流行的旧的自然哲学以及在自然科学领域 研究中的思维局限性, 即缺少辩证思维以及对辩证运动规律的认识。 传统的自然哲学不承认自然界中存在时间上的先后发展, 只承认事物 的并列排序, 而导致这种对事物的认知方式, 一方面是由于黑格尔 的体系造成的, “这个体系认为只是‘精神’才有历史的不断发 进而导致人们缺乏对于自然界的辩证认识。事实上,自然界 和人类社会都存在辩证运动规律, 并在错综复杂的变化中发生作用。 在黑格尔那里, 只不过是以神秘的形式表现出来的, 因此, 恩格斯 要通过研究自然科学来剥去这层神秘的外衣, 并使得人们认识到辩证 规律的单纯性和普遍有效性。 毫无疑问, 随着科学技术的发展以及科学革命的诞生, 使得人们 不可回避地领略到自然界中的辩证思维规律, 自然科学已经不能回避 辩证的综合思维了。因此, 连最顽固的经验主义者也意识到自然过程 的辩证性质, 狭隘的形而上学的性质正在消失, “旧的固定不变的 对立, 严格的不可逾越的分界线曾日益消失”。那么, 自然界中的 事物之间的彼此转化成为一个基本的过程, 过程论、进化论成为辩证 自然观的核心, 对立和区别只具有相对的意义。可见, 自然辩证法 并不是将辩证法思维硬塞进自然界的, 而是随着科技的发展, 然界中找出这些规律并从自然界中加以阐述。所以,恩格斯指 出:“正是由于自然科学正在学会掌握2500 年来哲学发展的成果, 才一方面可以摆脱任何单独的、处在它之外和凌驾于它之上的自然哲学;另一方面也可以摆脱它本身的、从英国经验主义沿袭下来的、狭隘 的思维方法。”[4] 恩格斯的自然辩证法其一是维护马克思主义的正统性, 开论战;其二是要确立在自然界中同样存在一般的哲学原则,论证在 自然界中存在辩证发展的过程思维。在恩格斯看来, 自然界同样是历 史地发展着的, 它不仅具有空间上的广延性, 在时间上同样具有历 自然界中的不同形态不是彼此并列组合在一起的,而是先后 相继地运动着的。恩格斯明确指出:在自然科学中, 形而上学观点由 于自然科学本身的发展已经站不住脚, 他坚决反对“自然界绝对不变 的看法”[5]412。所以, 自然辩证法不是被“硬塞”进自然界, 是从自然界中发现并从自然界出发加以阐发的。同时,恩格斯出于扞 卫马克思主义的立场, 恢复辩证法社会现实中的作用, 特别是在现 代无产阶级与资产阶级之间的阶级斗争上的应用, 所以他指出:“我 们不得不援引现代自然科学来证明辩证法在现实中已得到证 实”[5]496。也是在反对杜林对马克思哲学的恶意攻击。他不得不涉 及时间、空间概念、物质运动的永恒性以及达尔文的自然选择等自然 科学议题。恩格斯的理论努力恰恰补充了马克思未能涉及的领域, 富了马克思主义的自然观,所以自然观和历史观共同构成了完整的马 克思主义理论体系。 综上所述, 卢卡奇对于恩格斯的自然辩证法的批判是对恩格斯的 误解。笔者认为这里的原因应该是多方面的, 其中最为直接的原因就 在于卢卡奇在发表《历史与阶级意识》时, 恩格斯的《自然辩证法》 尚未发表, 他不可能完整地理解恩格斯的整体思想, 导致其片面地 理解恩格斯的自然辩证法。同时, 因传统理论过于提高自然科学尤其 是数学和物理学的地位, 而这种思维方式则是以实证主义和实用主义 为指导, 导致了对于其时社会秩序的维护, 成为一种顺世哲学。而 卢卡奇认为恩格斯的自然辩证法恰恰维护着这种传统理论的思维方 但事实并非如此。这自然成为以卢卡奇为代表的西方马克思主义者所抨击的对象。如前文所述, 恩格斯所表达的自然辩证法与卢卡奇 等人的理解是不同的, 所以在这里有必要为恩格斯的自然辩证法进行 辩护。 参考文献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