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颉刚先生在《春秋时代的孔子和汉代的孔子》一文中指出:“到了汉朝,真是闹得不成样子了。我们只要把纬书翻出一看,真是笑歪了嘴。他们说,孔子母徵在游于大泽之陂,睡,梦黑帝使请己。往,梦交,语曰:‘汝乳必于空桑之中。’觉则若感,生丘于空桑。他们说他的头像屋宇之反,中低而四方高。身长九尺六寸,人皆称他为长人。……”这些大抵是汉初方士化的儒生们臆想附会的“杰作”。司马迁撰《孔子世家》,没把孔子母亲和黑帝“梦交”之类胡说八道写进去,却还是采信了“身长九尺六寸”之说。于是,纬书里的臆语,转换成了史籍中的正言。
在孔府的档案里有一份描述孔子形象的材料,还说到了孔子的腰围:“先圣身长九尺六寸,腰大十围。”所谓“围”,《辞海》如是解释:“计量圆周的约略单位,即两手的拇指和食指合拢的长度。亦指两臂合抱的长度。”这里显然是指前者。笔者的手指属于中等,既非纤长亦非粗短,试着将两手的拇指和食指合拢,量出的长度是34厘米。古代成年男子较矮,因而手指可能也短些,就算合指之围是30厘米,那么,“十围”也有三米了。天哪!三米的腰围足以赶超日本的大相扑了!欲树先圣高大形象,却反而弄成了腰肥如斯的奇形怪状。这岂不是有“渎圣”之嫌?
按照“有其父而有其子”的逻辑,孔子身长九尺六寸,其父当然矮不了。《孔子家语》等书指称:“其人(孔父叔梁纥)身长十尺”。比孔子还要长四寸(比姚明高5厘米)。李零教授说:孔子“拜父母之赐,也是大个子,很有遗传优势”。
笔者虽然质疑“孔子身长九尺六寸”,但不排除夫子个子较高这种可能。假设,夫子身高八尺,则约合185厘米,这在如今中国的成年男子中,也算得上是高个子,更不用说两千五百多年前的春秋时代了。当然,这也只是假设而已。夫子究竟身高几许,可能是永难索解之谜。但有一点笔者尚敢肯定:孔子身高如姚明,这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