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道一词由来已久,在魏晋之时已有,当时和尚也自称贫道了!如在《梁高僧传》中僧人释智林为申明二谛义有三宗不同至书汝南周颙,中有:“近闻檀越叙二谛之新意,陈三宗之取舍。声殊恒律,虽进物不速。如贫道鄙怀,谓天下之理唯此为得焉,不如此非理也。”
《梁高僧传》是梁代慧皎所编,为南朝之时,僧人在辩论书信中自称贫道多次,可见他习惯上是自称贫道的,除释智林《梁高僧传》中还有很多高僧自称贫道,可见当时僧人自称贫道无人觉得奇怪。
后观明代《密云禅师语录》中密月禅师亦是以贫道自号。但在近代包括兴扬以前看的武侠片中僧人多自称贫僧,此自称亦在《旧唐书》中见过,唐代高僧宗密就是自称贫僧,后在元曲之中亦曾相见,可见这两个称号在古代曾并行多时。
在说和尚为何自称贫道前,先聊聊道教为何自称贫道,按照《太上太霄琅书经》中的解释:道士谦辞於道未富,自言贫道,亦贫士。也就是说道士以贫道自谦自警,提醒自己道业尚浅,类似于今天学霸经常说没学好一样。
要了解为何古僧人自称贫道,我们要了解一下古人对道的认识。在中国古代有一个认识,道非是道教所生,我们道教的道祖老子就说“吾不知其名,强名曰道。”道也不是恒古就有,而是在天地未开之时已有,道生化万物,世间万事万物莫不是道,一切皆是道所生,一切皆有道。
所以佛教的和尚也是修道的,在魏晋时期甚至有和尚也自称道士,或是称和尚为道士之事。如在《高僧传》中有习凿齿与谢安书云,其中说:“来此见释道安。故是远胜非常道士。师徒数百斋讲不倦。”夸和尚是非常厉害的道士了,你看者有没有晕乎啊?
但你想想啊!你听过得道高僧,有听过得佛高僧吗?明朝末年天主教传来中国,当时的著名传教士利玛窦就曾在《天主实义》中说“人则超拔万类,内禀神灵,外睹物理,察其末而知其本,视其固然而知其所以然,故能不辞今世之苦劳,以专精修道,图身后万世之安乐也。”
之所以有这种说法是因为在中国古人眼中修道皆是教,此说源于《中庸》:“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所以在中国传统的世界观中儒释道也好,后来的天主教罢,所修之事必在道内,所以古代僧人自称贫道没人觉得奇怪,因为修的还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