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个抉择,在大学二年级即1954年进入北京大学的数学力学系。当时北大非常好,教我基础课的老师都是非常优秀的老师。讲解析几何的老师当时已是一级教授、中国最早的学部委员江泽涵先生;教数学分析的是1980年当选为学部委员的科学院院士程民德先生,他当时是34岁年轻的正教授,从美国回来不久;教高等代数的是丁石孙先生,后业的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当时他是非常优秀、出类拔萃的。我们那个时候的系主任段学复先生曾经准备拿6个人到清华把他换过来。因此我受到很好的培养。北京大学应该继承优秀教师讲基础课的这种传统,他们是把心思放在教学上的。这第一步很好的数学基础是我一辈子终生受益的。所以我经常给研究生讲,在大学本科期间你不应该去问这个课有什么用,这是对你一生知识的某种锻炼,将来发挥的作用是难以估量的。我们到了二年级的下学期分专业——那时候有数学专业,搞纯数学的;力学专业;还有计算数学——是刚刚建立的一个专业,同计算机是关联的。好的学生当时都报到数学专业去,觉得计算数学这个专业跟计算机打交道没有意义,很枯燥。当时输入用卡片或纸带,非常烦琐,就这个烦琐的东西,不见得有很多高深的学问,所以很多学生都不愿意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