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江镇位于湘西的偏远山区,处于雪峰山山麓、沅江之畔,在山区河谷之中这里形成了自己独特的小气候。一句话概括就是:风调雨顺,水热均衡。
安江镇在湖南的位置
也因此,安江是极为神秘的变异物种天堂,90年代以后,在安江192平方公里的面积中出现了168个优良变异品种,包括柑橘、棉花等等作物,举世罕见。
最为出名的还是杂交水稻。
刚来到安江镇的袁隆平并没有太多的宏图大志,他只是兢兢业业地对待着自己的本职工作,全身心地投入在教育工作者的岗位上。
如今的安江镇是集有杂交水稻、雪峰山脉、抗战遗址、高庙遗址等宝贵旅游资源的特色小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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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7个年头过去,当年的大学生小袁已经迈入而立之年,成为了在当地广受尊敬的农学老师。
然而这一年,所有人的日子都不太好过。中国从1959年开始进入三年困难时期,饥饿像乌云一样笼罩在人们头上。
饥荒是全国性的,在湖南尤甚。1960年的湘西气温奇高,降雨却少得可怜,庄稼很多都枯死了。袁隆平走在路上看到的都是面如菜色的人们在田野中寻找树皮和野菜充饥。
突然,他远远地看到马路边围了一群人,走上去一看发现人群中央竟是两具尸体,尸体有着纤细枯干的四肢、凹陷的脸颊、分明的肋骨,以及一个奇大无比的肚子。
看起来两个人是饿得要疯了,不知道吃了什么东西被胀死。
我们现在不知道他当时的心理活动,也许是被生命的脆弱深深地刺激到了神经,也许是对路人的冷漠感到绝望。
但是作为知识分子、农学教师,30岁的袁隆平既没有苛求人性,也没有愤世嫉俗,而是立志在农学科研上搞出点成果,来救救这个苦难的民族和国家。
坚韧的人
有了这个想法之后,袁隆平愈发投入在农学研究上,学生们总是能看见袁老师在田间地头打转,似在苦苦思索这什么。
在田间地头打转是延续至今的工作内容和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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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他偶然在农校的试验田中发现了一株特殊的水稻,这种水稻与其他植株明显形状不同。普通的农民可能看一眼之后就认定这是一株病稻,将其扔掉。
但袁隆平嗅到了一丝不一样的感觉,在他的脑海中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构想,一个足以解决成千上万吃饭问题的构想。
这株特殊水稻的种子被保存下来并试种,在第二代中仍然保留了其特点。这就证明那一株水稻的特殊性状不是病理,而是可以保留下的变异种。他推断该水稻为天然杂交水稻。
随后袁隆平开始对水稻进行人工杂交干预。这一切看起来顺理成章,作为后来者很难看出其中的伟大之处。
如今试验基地里成片的、等待科研的杂交水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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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这是一个石破天惊的举动。
当时的世界是美苏争霸的两极格局,双方进行着科技、经济、文化等综合国力的比拼,而农业科学作为关乎民生的学科也得到了相当的重视。
而那时,无论是欧美还是苏联的主流农学家都对水稻杂交持反对意见,以苏联科学家米丘林、李森科为首的学者认为除非嫁接,否则水稻天然没有任何杂交优势;西方有些科学家更是断言:“研究杂交水稻是对遗传学的无知!”
苏联人理解的农学其实也充满了理想主义色彩
两大超级大国举全国之力,投入无数资金和高级人才都研究无果的项目,你一个第三世界国家的乡村农业教师凭什么?
袁隆平是农学生,他对这些理论自然是知道的,他了解自己在走一条和教科书、和美苏发达国家相反的道路。
但有些人天生就是这样,如果认为自己是对的就一定要走下去,直到路的尽头,哪怕失败也要看看结果。
袁隆平就是这么一个人,从1960年开始他尝试着寻找一株天然雄性不育水稻。正常来讲水稻属于自花授粉植物,在水稻花上同时存在雌蕊和雄蕊。
而他要找的是一株变异的、天然没有雄蕊的水稻,这是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在寻找的前4年袁隆平一无所获。
连着做4年没有希望的事,光是这一点,可能就注定了袁隆平的不凡。
努力终于有了回报,1964年袁隆平在试验稻田中找到一株“天然雄性不育株”,在随后的两年实践之中他证明了,杂交技术可以提升水稻的产量。
成就需要漫长的时间
虽人生短暂,但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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艰苦的求索之中,他也邂逅了自己的爱人。经人介绍,袁隆平与农技干部邓哲结婚,从此两个人相扶相持,一起在农校试验田和附近的农田之中进行杂交水稻的实验。
1966年第一篇论文《水稻的雄性不孕性》发表,标志着袁隆平在科研领域的重大突破,从此他便更坚定地投入进了杂交水稻培育的事业中。
慢慢地,那些曾经瞧不起他的外国科学家也开始进行水稻杂交实验。但时至今日,全世界杂交水稻的大部分成果都出自袁隆平及其团队之手。
非洲内陆国布基纳法索
妇女正携带着杂交水稻苗准备去播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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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中国人似乎已经不再为吃饱饭的问题发愁,但在央视记者的采访之中,袁隆平还是透露出了对粮食安全问题的担忧。
他说:“我们国家大豆等粮食依然部分依赖进口,如果外国人不卖了可能就会挨饿。”这也是袁老91岁高龄依然不选择退休,在田地间继续自己的研究工作的原因。
走近袁隆平
央视记者董卿曾经说过:“永远不要从别人的嘴里了解一个人”。想要知道袁隆平其人究竟如何,不如听听他自己说了什么。
袁老曾说自己就是个自由散漫的人,他本人也拥有广泛的爱好,爱游泳、乒乓球,闲暇之余也喜欢拉小提琴。这是一个热爱生活的老人,从来不会因为偏见和固执就拒绝接受新鲜事物,相反他对一切积极有趣的事物都怀有热忱。
袁隆平曾经说过,自己一直在做一个梦,梦里水稻长得有高粱那么高、子粒有花生米那么大,他和他的助手就坐在稻穗下面乘凉。
这是一个美好而意味深长的梦。袁老一路走好,饱食者当常忆袁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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