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安市检察院提醒,许多“薅羊毛”的行为其实都是游走在犯罪的边缘,“作为普通消费者,利用商家的优惠是无可厚非的,但以不法手段或侥幸心理‘薅羊毛’则是不可取的”。
长宁区检察院也指出,在企业成立初期或开展新业务期间,为了抢占市场或推广业务,常常会开展“补贴”“红包”等各类优惠活动,这些原本面向消费者或者商户的补贴极易成为诈骗的对象。
比如,在电商平台上,一些商户采取设立虚假店铺,并通过他人以“刷单”的方式虚构交易事实,套取企业向商户提供的优惠券或奖励,从而骗取补贴,最终将难逃法律制裁。
获利丰厚铤而走险
平台风控效果有限
尽管已有人因为“薅羊毛”付出了沉重代价,但是针对网络平台优惠活动实施违法犯罪的行为依旧不断出现。
在浙江大学光华法学院互联网刑事法律研究中心主任高艳东看来,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的原因:第一,频繁的优惠活动增加了犯罪分子的可乘之机。最开始网络狂欢购物节只有“双11”,后来又推出“双12”,再到后来的“6·18”等日子都被商家作为噱头搞网络促销。参与的平台也从一两家发展成为所有平台共同参与,这些都增加了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的可能性。
第二,规则总会有漏洞,网络平台的优惠规则也不例外。有违法犯罪分子曾利用网络平台“发起退货即可退款到账”的规则,在不实际退还货物的情况下骗取货款10余次。
第三,网络平台出错或有技术漏洞在所难免。
第四,获利丰厚诱使不法分子铤而走险,恶意侵入平台后台。
第五,针对网络平台的违法犯罪活动已有成熟的产业链,潜在犯罪分子更容易完成相关犯罪。
第六,互联网时代的信用没有体系化的约束和规制,导致一些通过虚假交易、购买账号伪装成有资格的用户骗取相关优惠利益。
中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研究会副秘书长陈音江则认为,这类乱象的出现,一方面是因为互联网平台交易具有远程、虚拟等特点,让不法分子抱有侥幸心理,认为网上作案不容易被发现,所以铤而走险;另一方面,与目前有关互联网平台经济的法律法规、交易规则、技术设备以及日常管理还不够健全和成熟有关。
事实上,对于让平台头痛的“羊毛党”,平台自己也下了不少功夫去应对。
近年来,多个平台都加强了强化风控体系方面的投入,力求更加精准地识别并打击“羊毛党”。
京东集团风控负责人、资深架构师刘宇认为:“像‘6·18’‘双11’这样的活动,如果没做好风控,那真正的促销优惠就会被黑灰产‘薅走’,不仅会伤害用户,而且影响了用户体验。”
在2020年“双11”当天,阿里安全智能风控体系共拦截恶意请求59亿次,击退黄牛扫货行为1887万次。
记者调查发现,在发现“羊毛党”时,平台为了尽快止损,通常会选择砍单、召回订单、限制可疑账号参加优惠活动等。例如,2017年“双11”期间,有网友反映,针对黄金品类的某些异常订单,天猫采取了紧急措施,甚至有些订单在快递运送途中被追回。
2020年5月31日,罗永浩直播间投入千万量级补贴,提供多款半价苹果电子商品供用户抢购,但不少用户发现打开页面后直接就显示为售罄状态。针对这一问题,罗永浩直播间发布了官方处理声明,声称淘宝在后台审核时已经发现部分用户存在机器刷单的情况,并将这些订单予以作废处理。
被迫“砍单”“召回”现象的出现,正是电商遭遇“羊毛党”“群薅”后的反应之一。
不过,这种举措的局限性显而易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