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会主义国家不断发展经典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原理,并据此在宪法中重新设计经济制度,不断推进经济制度和实践创新。从政策保障的逻辑出发,市场经济建设是保障经济权利的价值目标。但这种政治经济学的逻辑与“以权利为基础构建法律制度”的宪法逻辑正好相反。从宪法逻辑出发,通过实施宪法来构建经济法律制度,应将权利保障作为基本价值目标,而不是将市场作为权利保障的价值目标。换言之,基本权利应当是目的,不是手段。因此,构建市场经济制度应坚持权利本位的逻辑,将健全的市场经济体系作为基本经济权利的“制度保障”。在这种理论逻辑下,市场经济构成了经济权利保障的制度核心,立法保障基本经济权利就是要把制度核心内容进一步法定化。此外,所有公权力都不得限制经济权利的制度核心,这正是构建经济权利保障公法制度的基本价值原理。
一般来说,宪法是根本法,宪法权利的功能在于保障恒久长远的根本价值,具有较强的基本原则属性。比较而言,普通立法则具有灵活性,体现较强政策属性。传统社会主义宪法观念认为,宪法上的基本经济权利不是一种请求权,而是一种确认国家政策目标和方针的宣示。因此,只能通过法律具体化实施来保障,无法直接适用基本权利规范进行保护。在法律保障模式下,宪法上的权利与其说是一种主观权利,不如说是一种客观规范。作为一种客观规范,只能通过法律的具体化实施来保障。这种宪法理念可以追溯至斯大林的论断:“宪法是根本法,而且仅仅是根本法。宪法并不排除将来立法机关的日常立法工作,而且要求有这种工作。宪法给这种机关将来的立法工作以法律基础。”甚至可以进一步追溯至近代立宪主义对立法机关判断和决定绝对信任的宪法理念。在此理念下,立法在保障基本经济权利方面扮演着至关重要的角色。
从法治体系的功能分配角度看,一般法律保障终究无法代替宪法层面的保障,不能以法律来取代和架空宪法,否则就违反了依宪治国的基本规律而陷入“宪法虚无主义”的困境。因此,对于经济权利的保障而言,在法律保障基础上引入宪法保障是法治体系完善的基本趋势。当然,在经济权利的法律保障体系相对健全的情况下,民法体系也可以分担宪法保障的部分功能。因为民法精致完整的规范体系为经济权利提供了直接的制度保障,甚至会对整个法治体系都会产生辐射和影响。不可否认,民法若能充分发挥保障权利和限制权力的功能,起到“半部宪法”的作用,与宪法协力构建良好的民事生活和公共秩序,实现宪法民法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