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园书动经年绝,华发春唯满镜生。 出自唐代崔涂的《春夕》 原文 水流花谢两无情,送尽东风过楚城。 胡蝶梦中家万里,子规枝上月三更。 故园书动经年绝,华发春唯满镜生。 自是不归归便得,五湖烟景有谁争。 崔涂(854~?),字礼山,今浙江富春江一带人。唐僖宗光启四 年(888)进士。终生飘泊,漫游巴蜀、吴楚、河南,秦陇等地,故 其诗多以飘泊生活为题材,情调苍凉。《全唐诗》存其诗 1 卷。 创作背景:崔涂是江南人,曾久在巴、蜀、湘、鄂、秦、陇等地 为客,自称是“孤独异乡人”(《除夕书怀》)。《春夕》是他旅居湘 鄂时所作。 译文 水不停地流走,花儿不断地凋零,这是多么无情啊。正是这无情的时 节,我送着最后一缕春风吹过了楚城。 在睡梦中梦见了万里之外的家乡,醒来时正值夜里三更时分,杜鹃在 树枝上凄厉地啼叫。 家乡的来信动辄几年都收不到,春天万物萌生,镜中的我却已是满头 第1页 本文部分内容来自互联网,我司不为其真实性及所产生的后果负责,如有异议请联系我们及时删除。 白发了。 我现在是因为自己抱负未展而不愿归去,我要归去时自然就归去了, 故乡五湖的风景是没有人来和我争抢的。 注释 《全唐诗》此诗题下注:一本下有“旅怀”二字。 楚城:指湖北、湖南一带的城市,泛指旅途经过的楚地,作者另有《湘 中秋怀迂客》《夷陵夜泊》等诗。首二句感时,慨叹春光易逝。 胡蝶:即蝴蝶。胡蝶梦:意即往事如梦。语出《庄子·内篇·齐物论》: “昔者庄周梦为胡蝶,栩栩然胡蝶也。” 子规:一作“杜鹃”,其鸣声凄切。上句写思家,下句写春夕。子规(即 杜鹃)夜啼切“春夕”,与“家万里”联系。 动:动辄、每每之意。经:一作“多”。绝:一作“别”。 华发:白发。唯:一作“移”。满镜:一作“两鬓”。 五湖:春秋时,范蠡佐越王勾践成就霸业之后,辞宫,乘扁舟泛五湖 而去。这两句说:我现在还没有归去,我要归去就可以归去,故乡的 五湖风景是没有人来和我争夺的。言外之意:既然如此为什么还留滞 他乡呢?有自嘲意。 赏析 此诗载于《全唐诗》卷六百七十九。诗一起笔,就渲染出一片暮 第2页 本文部分内容来自互联网,我司不为其真实性及所产生的后果负责,如有异议请联系我们及时删除。 春景色:春水远流,春花凋谢。流水落花春去也——诗人深深感叹春 光易逝,岁月无情。诗第二句“送尽东风过楚城”更加感伤。诗人把春 光(“东风”)拟人化了,依依为她送别。这里,不是春风他送我回故 乡,而是他在异乡送春归。这一“送”字表达了诗人凄楚的情怀。诗人 面对着落红满地、柳絮漫天的残春景物,不可能不更加思念故乡。由 送春而牵动的思乡之情,笼罩全篇。 以下句句写的是思乡衷曲。“蝴蝶梦中家万里,子规枝上月三更。” 这一联进入正题,写“春夕”,写得极为精粹,是传诵的名句。诗人运 用了新奇的造语,对仗工整,韵律和谐,创造出一种曲折幽深的情境。 上句巧写梦境。由于游子日有所思,夜间便结想成梦,梦见自己回到 了万里之外的家园。然而,这只不过象庄周梦见自己变成蝴蝶,翩翩 飞舞于花间,虽然有趣,毕竟虚幻而短暂,醒来之后,蝴蝶还是蝴蝶, 庄周还是庄周。游子从“蝴蝶梦”中获得片刻的回乡之乐,但梦醒以后, 发现自己依旧孤眠异乡,家园依旧远隔万里,岂不更加空虚、失望, 更加触动思乡之情。何况此时又正当“子规枝上月三更”——夜深人静, 月光如水;子规鸟(即杜鹃)在月下哀哀啼唤:“子归!子归!……” 听着子规啼,想着蝴蝶梦,游子的心,该是何等的痛苦哀伤,真如李 白诗句中所谓道“一叫一回肠一断!”这里,十四个字写出了三层意思: 由思乡而入梦,一层;梦醒而更思乡,二层;子规啼唤,愁上加愁, 三层。这三层,一层比一层深,而且互相烘托、映衬,如蝴蝶梦与家 万里,一虚一实;蝴蝶梦与子规啼,一乐一悲;子规啼与三更月,一 第3页 本文部分内容来自互联网,我司不为其真实性及所产生的后果负责,如有异议请联系我们及时删除。 声一色,构成一片清冷、凄凉、愁惨的气氛,令人触目伤怀。 上一联以景传情,下一联则直接诉说思乡之苦。“故园书动经年 绝,华发春唯满镜生。”诗人长期不能回家,连家信也动不动长年断 绝,音讯杳然,他不可能不望眼欲穿,忧心如焚。这句中的一个“动” 字,把诗人那种由期待而沮丧、而嗟怨的复杂的心理,逼真地传达出 来了。“书动经年绝”暗示当时社会动乱不安。诗人愁家忧国到“华发 春唯满镜生”的程度。春天万物萌生,欣欣向荣,而诗人却唯独生出 了白发满头。一个“唯”字,更加突出了他的内心愁苦之深。如此深愁, 难以解脱。 诗的最后两句更耐人寻味。“自是不归归便得,五湖烟景有谁 争?”这两句是倒装。从暗用五湖典故看,这里的“归”字,还含有归 隐田园之意。诗人仆仆风尘,仕途坎坷,“自是不归归便得”一语,是 无可奈何的伤心话,深刻地反映出诗人在政治上走投无路、欲干不能 而又欲罢难休的苦闷、彷徨的心理。 这首诗情切境深,风格沉郁。诗的前四句通过对暮春之夕特定情 景的描绘,缘情写景,因景抒情,景物之间互相映衬、烘托,构成一 片凄凉愁惨的气氛。诗中没有直接点出思乡,而一片思乡之情荡漾纸 上。后四句直抒心曲,感情真切,凄婉动人。尾联自慰自嘲,墨中藏 意,饶有情味。 第4页 本文部分内容来自互联网,我司不为其真实性及所产生的后果负责,如有异议请联系我们及时删除。 第5页 本文部分内容来自互联网,我司不为其真实性及所产生的后果负责,如有异议请联系我们及时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