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刻羽在演讲中表示,独生子女政策提高了年轻人的教育水平和女性地位,但也坦陈该政策的诸多负面影响。金刻羽是来自中国高层财经官员家庭的独生女,在中国 完成初中学业并在海外接受后续教育,她的观点在中国城市精英乃至高层官员家庭中可能具有一定的代表性。鉴于此,我们以此文来述评金刻羽教授的演讲。
一、独生子女是否优于非独生子女?
金刻羽提到:“计划生育政策加快了人力资本的积累。这一点说起来非常简单,背后的原因也很简单。过去,每个城市家庭都有3到4个孩子,现在却只有一个。平 均来讲,96%的城市家庭只有一个孩子,数量的减少换来的是质量的提升。因此,在我们这一代,每个孩子都获得了巨大的教育投资。”
其实,问题远非如此简单。人力资本包括质量和数量两个方面。在相同的质量下,人力资本与数量成正比。只要质量上升不足以弥补数量的减少,就不能说人力资本 会增加。至于质量与数量是否可以换算本身就是问题。比如,中国目前职业高中毕业生供不应求,而大学毕业生的就业则相对困难,很难说一个大学生的人力资本就 大于两个高中生。
人力资本的培育涉及家庭、学校和社会。从家庭因素来看,比起非独生子女,独生子女平均确实获得了更多的教育投资和父母关爱,也更多地承载了家庭的希望。这 点早就为不少研究所证实(如陈科文,1985;风笑天,1992)。但至于这些条件和愿望究竟对独生子女的成长会产生什么影响,并没有明确的结论。
有人认为,更多的家庭教育投资提升了孩子的成绩,但也有人认为由于全家的希望都寄托在孩子身上,造成孩子心理压力过大,太早失去童真,不利于保持学习和工 作的后劲。还有人担心,由于缺少兄弟姐妹以及从小更可能被长辈溺爱,独生子女比较容易产生孤僻、任性、敏感和自私等性格缺陷,缺乏吃苦耐劳、冒险进取和团 队合作精神。
在我们检索的中文文献中,并没有明确的研究结论可以证实,在扣除父母教育和家庭收入等背景因素后,独生子女在学习成绩上要显著好于非独生子女。曾满超 (2012)曾研究了山东省济南市的高考生,发现独生子女的高考成绩要好于非独生子女,但并不清楚这种差异,是否是因为两个群体的家庭背景不同所致。黄琳、文东茅(2008)曾比较了首都高校的独生子女和非独生子女大学生在校学习、生活状况,发现独生子女家庭经济文化背景优于非独生子女家庭,在校支出更 高,但学习主动性的不足导致他们在学业成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