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吠诗歌作坊:精卫填海
文/狼吠
她是最先一个,裸浴在大海的女人
她把自己填进去
听风浪组合,形成穿越潮汐的乐章
月光将镜中的水,从银河系惊呼于巨蟹座的山丘
咣咣倒出。幡旗漾动巨澜,涛声依旧
太阳复燃,将斧头般焰光织成锦缎
破釜沉舟沸腾,骨头的合唱队
把覆盖她肉身的芬芳逐渐剥离殆尽
洋流载着巡洋舰般的漂流物
咆哮的海藻与密集的鱼群……
席卷而来。钻出她羽化成鸟的躯壳,
喷薄捉月而去——
她没有逃生的欲望
只凭着融进海洋的肉体
让海神挥舞金箍欺凌
吐血的雷霆,把舌尖的闪电——
从口中拔出……
海鲸彼此拥抱,海市蜃楼皆如草芥抛散
一粒粒珍珠蹂躏凤凰涅槃再生的巨鸟
再乘她双腿驾驭的车轮
寻找父亲炎帝汗珠夯筑的城廓
没有一只鸟,像她一样一丝不挂……
胸乳点燃月光十万堆篝火
加力圣城绳梯攀越的高度
她攀越了万流江河倒竖堆积的黄土
又复把身上负载的万仞石峰
衔在落日倒映的天空
把一切都填了,包括石子、妙丽的裸身和羽毛
她把大陆所有的山系嚼碎啄烂,……去填海
最后,把自己也填进去。
双乳和衔石的喙:变成三座仙岛
背负怒焰翻腾的金波,一次次绝望嘶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