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廉价感。
聂丽由于受到虐待,精神创伤,无法恢复,因此对外在世界报以敌意。而万尼亚慢慢让她感到回暖。这个人物的应激创伤状态,值得借鉴。
公爵:这个小说的悲剧制造者,经典的陀氏反派。但是,这时候的公爵仅仅初步具有陀氏反派特征:人物自述、感性逻辑、恶以善作。
一个人在另一个人面前无所不谈,而且丝毫不以为耻,这样突然撕下面具,这样厚颜无耻,有一种特殊的快感。在巴黎有一位官员,是个疯子,后来人们认定他确实疯了,便把他送进了疯人院。他在将疯未疯的时候,想出了一个消遣的办法:他在家里把自己脱得精光,一丝不挂,只剩脚下的一双鞋子,他披上一件长及足踝的宽大的披风,把它裹在身上,于是神色庄重地来到大街上。嗯,从一旁看上去,他和别人一样,正披着宽大的披风在悠闲地散步。但只要他在什么地方遇到一个单身的路人,而附近又阒无人迹,他就带着极其严肃的沉思的样子,默默地朝他走过去,突然在他面前站住,掀开大氅,十分……坦然地裸露自己。这情形会持续一分钟,然后他又裹上披风,丝毫不动声色,默默地从惊得发呆的目击者身边走过去,高傲而从容,好像《哈姆雷特》里的幽灵。
陀思妥耶夫斯基专门给出一个章节,让公爵自述,让公爵全面展现。这次展现虽然没有后来的《白痴》《群魔》《罪与罚》《卡拉马佐夫兄弟》劲爆,但仍然也没有让我们失望。公爵说出自己心中这么多秘密,这在叙事技巧上有一个难题:动机是什么?仅仅是为了作者的叙事优势,把人物内心剖析出来吗?这样一来,人物就成了工具。但陀赋予公爵一个原因:肆无忌惮地把秘密说给你听,你又拿我没办法,这是一种乐趣。从而实现了叙事目的,也塑造了公爵。
公爵之前渣过一个女性,造成了聂丽的悲剧。对于这个女性,公爵是这么说的:“我想,如果我把钱给她,说不定反而会使她陷于不幸。我会剥夺她完全因为我而成为一个不幸的女人、并因而终生诅咒我的那种快乐。请相信,我的朋友,在这种不幸中有一种令人陶醉的无上快乐,那就是意识到自己完全正确,宽宏大量,完全有理由把欺负自己的人斥为无赖。”
我看到这一段的时候,感想就是:陀思妥耶夫斯基在当代,如果他又想作恶的话,他一定会比现在的恶人更有冠冕堂皇的理由。
公爵的刻画止步于此,有点意犹未尽,这也是这本小说没有其他四部复杂的原因。即使如此,反派公爵也比大部分反派要精彩。
反观陀氏笔下的大反派,值得记忆的是,他们大多罪恶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