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德是预 防犯罪的手段,刑罚则是事后的惩罚,道德教育的宣传也可减少 犯罪率。一般来讲,违法犯罪的人,有的虽然法律观念不强,但 更多的是道德沦丧如杀人,抢劫,纵火等犯罪,大多没有人权观 念。盗窃的犯罪大多是想不劳而获,而贪污,渎职等是没有社会 责任心或职业道德。 法律与道德的关系还表现在内容上的趋同。前面,已经提到 最早的法律是由道德演化而来,现在,法律与道德相互独立,但 法律仍然以道德为基础,法律将道德规范转变为法律规范,把积 极的道德标准规定为法律应遵循的准则。如,民法中的诚实信用 原则,以及前面论述到的商业中发不正当竞争原则,公平原则, 尊老爱幼原则,这样原本体现在道德中的义务通过立法予以实 现。同时,法律也将某些消极的道德义务通过立法的形式禁止, 如禁止诈骗,作伪证,贪污受贿等,违反这些道德,也就违反了 法律。因此,一般人仅凭道德常识就可以知道哪些是犯罪行为, 哪些不是犯罪行为,不能总是以法盲来解释犯罪的原因,大多数 犯罪更是道德沦丧。另一方面,某些法律规范反过来也是一种新 的道德规范。如“不许闯红灯,禁止违章建筑,相邻关系等也是 一种社会公德。法律禁止黑市交易,禁止不正当竞争,禁止出售 假冒伪劣商品,遵守这些规定也是一种商业道德。 法律与道德虽然有密切的联系,甚至某些方面具有共同之 处,但二者毕竟属于不同的上层建筑,不能将法律完全等同于道 德,当然道德也不能取代法律,如果把所有的道德原则转化为法 律原则,那么法典便成了道德法典,这恰恰不利于人类的进步, 因此法律与道德有着本质的区别。 第一,法律与道德产生的历史与方式不同,从产生的历史过 程看,法律是人类社会一定历史阶段的产物,原始社会没有法律, 而道德风俗则存在于人类社会的各个历史时期,任何社会都有的 行为准则,另外,道德随民族,种族,宗教,习俗的不同而不同, 而法律在一国或一定区域内,则是统一的,从他们产生的方式看, 法律是通过国家立法机关制定修改和废止的,只有掌握国家政权 的阶级,才能将本阶级的意志转化为具有国家强制性,普遍约束 力的法律。而道德则是由人民长期的生活习惯转化而来,法律通 过国家强制力保证实施,而道德更多的依靠社会舆论和人民内心 的信念良知来遵守[3]. 第二,法律与道德适用的范围不同,法律是划分罪与非罪, 合法与违法的标准,道德则主要是划分善与恶的界限,这两种界 限在一定的范围内可以互相重叠,也可以互相独立,有多种情况: (1)道德所否定的法律也是禁止的。如杀人,放火,投毒等一 系列犯罪行为。(2)某些道德规范不否定,而法律则是禁止的。 如过失犯罪。(3)道德规范所肯定,而法律则是禁止的,如在 封建社会哈姆雷特式的人物,或是反抗统治阶级的恶法。(4) 道德上不提倡,法律却许可,如:离婚,但是如果一个人长期受 家庭暴力迫害而提出离婚,现代法律和道德都是支持的。 综上所述,法律与道德所调整和适用的范围,有相互重合的 部分,也有相互矛盾的部分,单就与道德相关的法律而言,这一 部分一般只是“最低限度的道德”,遵守这些法律规定,是道德 的起码义务,但是法律不干预或是无法干预道德可以干预。如个 人操守品质或是人际关系,从这个意义上说,道德适用的范围比 法律广。那些与道德无关的法律,非道德所能调整,只能由法律 调整。如新崛起的经济法律,行政法律,环保法,有的只是程序 性的规定,与道德关系较少,或是没有关系,这些法律不像刑法 那样仅凭道德就可以判断,因此,从这方面看,法律所调整的范 围比道德广。当然,在调整人与自然的法律中,如环保法,并非 完全与道德无关,由于环境的污染,生态平衡的破坏,人对自然 的态度被认为是一个新的道德问题。如乱砍滥伐,大气污染等行 为都要受到法律的制裁,也为道德舆论所谴责。总之法律和道德 都随人类生产生活所需要的发展,调整的范围日益扩大。最后, 后果不同,违法道德无非引起两种后果,一是惩罚,在原始社会 没有法律,只有道德风俗习惯,原始社会人们自然部落都会形成 一些禁忌,他们视违反禁忌为罪,对违反者往往施以各种各样的 惩罚,如忏悔,驱逐。二是良心的谴责和社会舆论压力,每个人 的良心承受能力是不一样的,如果个人不存在这种良心,甚至无 视社会舆论,那么道德规范自然无效。例如,面对一个落水者, 一个人有能力抢救而不去实施抢救,如果他认为自己的行为并无 不妥,那么道德对他而言就失去了作用。有时候个人的良心不能 认识到自己的行为是不道德的,而在另一时期,而在另一时期又 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是不道德的。而法律则不同,它以国家强制力 做后盾,当个人实施了违法行为,并不必考虑违法主体的承受能 力,只需根据准则适用法律,做出评价而已,违反法律就要承担 法律后果,受法律制裁。道德与法律的区别并非完全在强制力的 有无,道德的强制力,可以借助社会无形的压力,迫使人民履行 道德义务。 法律与道德的区别说明,法律不是万能的,保障法律实施的 强制手段也不是万能的。法律其固有的局限和短处,需要由道德 辅助和补充,我们要充分利用法律与道德两种机制加以调整,以 形成和维护有序高效公正自由博爱的社会生活方式[4]. 人们通常会认为,法律与道德的一致性,个人违反了法律也 就违反了道德,但法律与道德的关系并非如此简单,他们固然有 许多相同点,但毕竟二者性质不同,受民族历史等因素的影响, 表现最强烈之处就是二者的价值冲突。 从中国历史上看,法律与道德的冲突表现尤为剧烈,而对这 一冲突的解决往往是法律屈从与道德,在《后汉书》中记载这样 一个案例,桥元任齐国丞相时,一孝子为父亲报仇而杀了人,被 囚与狱中,桥元得知此事,为其孝行所感动,欲将其释放,但尚 未办理此事,主管此案的县令,路芝依法论罪把杀人犯处死了。 桥元一气之下便把县令杀了,理由是县令为官酷暴,此案实在耐 人寻味,依法办案的县官成了罪犯,被处以死刑,而杀人犯却成 了应受宽恕的孝子,受到同情。在道德与法律的天平上,人民明 显的把情感的砝码加到了道德的一边。还有一案,在民国时期, 烈女施剑翘的父亲参加直奉战争,不幸被孙传芳所俘,孙传芳残 忍的杀害了他。时年,二十岁的文弱女子施剑翘立志报仇,精心 策划,终于于 1935 年在天津将孙传芳击毙,然后从容自首。当 时的社会舆论无不同情她的行动,一些社会名流如冯玉祥,李烈 钧,于右任等纷纷联名上书,要求法院赦免她的罪行。看来道德 高于法律的传统一直在中国根深蒂固。今天有关“大义灭亲”的 案例也反应了道德的冲突。而在古代,这种冲突是不存在的,今 天的法律是不允许大义灭亲的,即使这样,大义灭亲往往是法官 量刑时酌定从轻的情节。 而在西方有时候却恰恰相反,人民追求法律的正当性高于道 德,而走向极端。如著名的辛普森杀妻案中,所有的证据和杀人 动机都能证明是辛普森干的,就是因为警方取证不合法,违法程 序法,而且现场所发现的凶手的作案手套与辛普森的手的型号不 一样,法庭判辛无罪,虽然“合法”但却为社会道德所不容。 法律与道德的冲突是必然的,它受多方面影响,有时社会也 发展的同时,道德亦随之发展,但法律却相对滞后,容易产生冲 突。再者,一国移植他国法律,造成现在法与原来的社会道德相 冲突,但归根到底,我认为法律与道德之所以会冲突,就是因为 二者是完全不同的社会形态,他们固然有一致的一面,但他们的 价值并不是一一对应的,如果是一一对应的,那么法律与道德就 会没有区别,就像前面所讲,法典会变成道德法典,社会没有强 制力的约束,陷入混乱。 法律与道德的价值冲突是必然的,虽然不能完全消灭这种冲 突,但尽量应将这种冲突降至最低。首先,道德的建设应与法律 的建设同步进行,在立法改革中考虑道德因素,使法律不偏离道 德主流。其次,在移植法律过程中,注意与本民族国情相结合。 再次加强法制宣传使民众的思维从道德层面升至法律层面。 因此,怎样是法律道德化,道德法律化才是最关键的。法律 所体现的道德为广大人民群众所接受,道德又具有法律的性质为 人民所遵守,才是对法律与道德关系最完美的诠释。 参考文献 [1]张文显 著《法理学》北京大学高等教育出版社,2003 年11 邓正来译《法理学法律哲学和法律方法》 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 [3]张文显 著《法理学》北京大学高等教育出版社,2003 年11 原文已完。下文为附加文档,如不需要,下载后可以编辑删除,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