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春,车驾近出,观览城第,寻闻当遂校猎河内,苍即上书谏曰:“臣闻时令,盛春农事,不聚众兴功。动不以礼,非所以示四方也。”帝览奏,即还宫。
苍在朝数载,多所隆益,而自以至亲辅政,声望日重,意不自安。上疏归职,帝不听。其后数陈乞,辞甚恳切。五年,乃许还国。
肃宗即位,尊重恩礼逾于前世,诸王莫与为比。后帝欲为原陵起县邑,苍闻之,遽上疏谏,帝从而止。自是朝廷每有疑政,辄驿使咨问。苍悉心以对,皆见纳用。
六年冬,苍上疏求朝。帝以苍冒涉寒露,遣谒者赐貂裘,使大鸿胪窦固持节郊迎。帝乃亲自循行邸第,豫设帷床。苍以受恩过礼,上疏辞曰:“臣闻卑高列序,上下以理。陛下亲屈至尊,降礼下臣,每赐宴见,中宫亲拜,事过典故,臣惶怖战栗,诚不自安。此非所以章示群下、安臣子也。”帝省奏叹息,愈褒贵焉。
苍还国,疾病,帝驰遣名医,使者冠盖不绝于道。明年正月薨。元和三年,幸东平宫,帝追感念苍,谓其诸子曰:“思其人,至其乡;其处在,其人亡。”因泣下沾襟。初,苍归国,骠骑时吏丁牧、周栩以苍敬贤下士,不忍去之,遂为王家大夫,数十年事祖及孙。帝闻,皆引见于前,既愍其淹滞,且欲扬苍德美,即皆擢拜议郎。
论曰:孔子称“贫而无谄,富而无骄,未若贫而乐,富而好礼者也”。若东平宪王,可谓好礼者也。若其辞至戚、去母后,岂欲苟立名行而忘亲遗义哉?盖位疑则隙生,累近则丧大,斯盖明哲之所为叹息。呜呼!远隙以全忠,释累以成孝,夫岂宪王之志哉!(《后汉书》)
【本章参考书目】
《诗经》《礼记》《毛诗序》《论语集解》《论语义疏》《论语注疏》《论语集注》《论语正义》《论语新解》《论语讲要》《论语骈枝》《论语意原》《癸巳论语解》《论语述何》《论语后案》《论语全解》《论语会笺》《论语恒解》《论语疏证》《吕氏春秋》《后汉书》《笔麈》《四书讲义》《四书解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