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诞在《奇葩说》里引用过昆德拉的剧本《雅克和他的主人》的最后一幕——
——“往前走。”
——“哪里是前?”
——“这是我们人类最古老的笑话,不管往哪儿走,都是往前走。”
无论往哪儿走,都是往前。
这件事最吊诡的地方就在于,人是需要参照物的,没有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我们是不确定自己是在往前走的;而如果发现了和自己方向相异甚至相反的人们,我们便会立刻陷入恐惧和自我怀疑——咦,是不是走错路了?
其实我们搞错了逻辑方向。
一条路不是因为它是“对的”,才值得你“往前走”;而是你努力“往前走”,走通了这条路,这条路才变成是“对的”。
有了韩寒,我们才觉得高中辍学可以是“对的”;
有了李诞,我们才觉得专职搞笑可以是“对的”;
有了李佳琦,我们才觉得大老爷们卖口红也可以是“对的”。
他们在走上自己的路之前,有过怀疑和挣扎么?无论有没有,他们走通了自己的路。
人,是混沌而矛盾的,我们渴望拥有开拓者们所收获的鲜花和掌声,但我们又不愿意面对走一条“少有人走的路”时,所必经的艰难与孤寂。
世间安得双全事?
所以我们真正要处理的是什么?
是我们走在自己选择的那条路上的恐惧感——害怕选错,害怕后悔,害怕迷失方向。
而恐惧,是让我们得以生存下来的理由。就像《少年派的奇幻漂流》里,那只和少年一起漂流了227天的孟加拉虎,它是少年时时的恐惧,却也因这时时的警醒,才得以让少年保持清醒的认知,与生存下去的意志。
选择任何一条路,我们都可能会因为道路漫长、前路崎岖而感到恐惧,但,也正是这份恐惧让我们保持警惕与反思,保持对周遭变化的敏感,保持不断成长的坚韧。否则,陷入所谓“铁饭碗”的幻影之中,那个36岁在镜头前哭泣的收费站姐姐,大概率就是我的明天。
往前走,要学习和自己内心的恐惧和平共处。
而最大程度能平衡、甚至战胜恐惧感的,是找到自己真正想走的那条路。于是,又回到了那个古老的哲学命题——我是谁?我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读大学的时候,有一个平平常常的午后,老师也看似不经意地讲了一句话,但那个句子,由耳入心,在我心里挥之不去——
“大学教育的意义,在于让你有勇气面对别人的选择。”
有勇气面对别人的选择,意味着你可以从自己所做的事情里寻找到意义,意味着你拥有发现价值与做出选择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