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赵心放
刘娥是宋真宗赵恒的第三任皇后,谥号章献,在其65年人生中,创造了两个第一:
其一,北宋第一个垂帘听政的太后,尔后宋代共有八位皇后垂帘听政;
其二,第一个身穿龙袍祭祖却没有称帝的女子,也是最后一个身穿龙袍的皇后。
清代慈禧太后自称是她的特杆粉丝,曾下令自己一切听政的体制都要参照“宋代章献皇后故事”。
刘娥一生充满传奇,可聊的话题多多。
(一)出身于没落的官宦之家
刘娥祖籍太原,祖父刘延庆在五代十国后晋、后汉时官至右骁卫大将军,父亲刘通在宋太祖朝官至虎捷都指挥使、嘉州刺史。刘娥出生不久刘通战死,家中再无男丁,家道开始中落,母亲带着襁褓中的刘娥回娘家居住。
刘娥10多岁时,被外公家嫁给邻居银匠龚美为妻。由于在当地打造银饰的生意不好,龚美带着刘娥外出,龚美边走边承揽生意。刘娥天生聪慧,从小鼗(táo)鼓打得好,边走边卖艺。过了数十日,来到了京师。
在京师,龚美的生意同样不温不火,但刘娥的鼗鼓却打得人气爆棚,一来豆蔻年华的刘娥容貌出众,二来打鼗鼓这玩艺儿在京师新鲜,一传十,十传百,不少人争先恐后来看她的表演。某天,襄王赵恒带着太监和护卫也来凑趣了。
真格是男女有缘天撮合,那赵恒一见刘娥就动了心,立即派人向龚美买下了刘娥(一说是龚美日子过不下去后卖的),送到襄王府中作侍女。二人年龄相当,都是少年心性,刘娥天生丽质,聪明伶俐,极得赵恒的欢心,很快就如胶似漆,宠幸专房。这事引起赵恒乳母泰国夫人的不满,因为泰国夫人认为来历不明的刘娥出身低贱,且听闻结过婚的,有辱皇家名声,立马给宋太宗打了小报告。宋太宗责令赵恒将刘娥赶走。
赵恒舍不得放走刘娥,但父命又难违,思来想去玩起瞒天过海之计,表面上说将刘娥送回四川老家,实际上暗地里送到亲信幕僚张耆家金屋藏娇。
(二)身处逆境自强不息
这事不仅说明赵恒胆子够大,也说明赵恒对刘娥的感情很深。两人都没想到的是,这一藏啊藏了十五年,赵恒一直到登基后才把刘娥接到皇宫。
在这十五年里,刘娥既不哭哭啼啼叫日子难过,也不死缠烂打表示刚烈,而是做好生活学习安排,每天孜孜不倦地阅读史书典籍,从而极大地增长了自己的见识和才干。
为啥刘娥有如此超人般的意志力呢?据民间传说,刘娥早年时有个相士给其算命,看了她的手掌后连声说:后妃之相,后妃之相。虽然无从考证真伪,但可以认为刘娥或把自己的期望、或把有好命当作盼头,作为好好活下去的动力。
公元997年,赵恒即位,是为宋真宗。赵恒的确是个情种,一上台后就立即派人把刘娥接进了皇宫,先封其为美人,不久晋为德妃。随着时光的流逝,刘娥的韶华慢慢消逝,但赵恒仍深深迷恋着她。身在福窝,刘娥不贪图享乐混日子,而是更加努力地学习,逐渐通晓经史。朝廷之事,听一次就能记住事情的原委。
赵恒的前两任皇后和宠妃,不是生不出孩子就是产后夭折。赵恒人到中年仍膝下无子,一直引以为憾。后来刘娥有了孩子(这中间的说法多多,有“狸猫换太子”之说;有刘娥流产后,将李妃生的儿子占为己有之说;有刘娥派自己的侍女为赵恒侍寝产子后作为己出之说。限于篇幅,恕不赘述),赵恒打算立刘娥为皇后,遭到一些权臣的反对。刘娥以退为进,上书向赵恒“固辞”受封皇后。这一招实在是高,硬是比诸葛亮还会出招,赵恒被刘娥的贤德深深感动,而权臣们也不好过分坚持原有意见显得自己小气。
好事多磨一番后,大中祥符五年(1012年)12月24日,刘娥被册封为了皇后。
(三)垂帘听政政绩斐然
乾兴元年(1022年)二月,54岁的宋真宗驾崩。时年11岁的太子赵祯继位,是为宋仁宗。刘娥为皇太后。根据遗诏安排,军国重事“权取皇太后处分”。自此开创了北宋太后垂帘听政的先河。
聪明的刘娥知道自己出身卑微,能够顺利实现垂帘听政,完全是大臣们看先皇的面子,如果打算篡位夺权,弄得不好恐怕性命难保。因此在长达11年之久的垂帘听政中,基本能勤政谋政,总的来说政绩斐然。
丁谓有不臣之心,打算趁机篡权,在朝堂上飞扬跋扈,甚至还妄想篡改先皇的遗诏。
刘娥心生一计,安排丁谓掌管修建先帝陵墓的工作。丁谓叫一个雷姓太监具体负责。那雷姓太监为了讨好皇室,号称选了一块风水更好的阴宅。
真是无巧不成书,有书才有故事。
这事没向刘娥明确禀报,陵墓修了一半时地下水渗透出来了。古时这种事算犯了大忌。雷姓太监被问斩,丁谓被贬官流放到海南。
从丁家抄出了很多书信,其中部分是一些大臣在丁谓掌权时写给其表忠心的。如同当年官渡之战后曹操的举动一样,刘娥令人当面全部焚烧。群臣们豁然解开了心结,无不真心归附。
清除了朝中的奸人,朝内一批有才能的大臣,如王曾、张知白、品夷简、鲁宗道等,都得到了她的提拔重用。她充分吸取武则天的教训,绝不任人唯亲。
某天,她叫百官报出自己的亲族姓名,众人起先还认为她要从中择优录用,都迫不及待的上报。她把这份长长的名单挂在卧室,有人推荐某某当官,表中有姓名的,除非证明有奇才,一律不予录用。刘娥还专门下达了一个“约束子弟诏”,要大臣们管教好自己的子女亲朋,违反子弟诏者严惩不贷。
在对外关系处理上刘娥也颇有手腕,早在宋真宗治丧期间,刘娥就主动照会辽国,现由皇太后主政。辽圣宗年青,原本担心两国关系因此出现问题,如今见了刘娥的表现甚感安慰。但他派人来悼念时,刘娥却不接待,理由很简单,“澶渊之盟”是宋真宗和辽圣宗的老爸签订的,叫她“大嫂”于礼不合。
这么做带来了连带效应,震慑了党项人和西夏人,让外界看到了一个强悍的当朝者,暂时打消了因新帝年幼而觊觎北宋的野心。
(四)补白
明德二年(1033年)二月,按照惯例举朝要行祭太庙大典,可能刘娥感到自己命数将尽,穿上天子袤冕,头戴仪天冠,去太庙行祭典。之后还政于儿子宋仁宗。临死之前,刘娥把这套行头去掉了,没有走武则天那条路。她以前也没有像武则天那样修一个刘氏家庙,交且还多次拒绝献谄者提出的直接当皇帝的建议。
宋仁宗在她病重时,大赦天下,同时四处征召名医来救治她。宋仁宗执政后,明知她不是亲妈,自己的生母死于非命,但还是非常尊敬她,隆重地安葬她。估计宋仁宗是从心眼里认定她是一代贤后吧?
【作者简介】赵心放,笔名赵式,重庆市南岸区作家协会会员,《写乎》签约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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