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人?这么多看似相互矛盾、相互抵触的不协调因素,怎么能够拼接出一个正常的人?
彼得·康拉德的学术传记著作《奥逊·威尔斯》就着力于解答这个问题:奥逊·威尔斯是谁?
知道奥逊·威尔斯,是在1995年前后,那时我还是复旦中文系文艺美学专业的硕士研究生,以影视剧为研究方向。我的导师、艺术教育中心的张振华先生专事影视美学的研究教学,于是就有机会接触到一些经典影片,《公民凯恩》就是张先生推荐我看的。奥逊·威尔斯既是编剧、导演,又是居于绝对主导地位的主演,不记住这个名字是说不过去的。当然了,历史早就记下了这个名字,或者说被威尔斯硬生生刻下了印记。举凡世界电影史著作,只要是成书于《公民凯恩》之后的,都会有涉及《公民凯恩》的章节,而且往往敷以浓墨重彩,在奥逊·威尔斯对于电影艺术作出的杰出贡献方面津津乐道;那个时代的报章文字、短论时评,则喋喋不休于这部影片及其创作者在好莱坞掀起的轩然大波——不仅有艺术理念上的,而且也有人事关系甚至个人隐私。时至今日,《公民凯恩》仍被众多史家列为世界电影史上最重要的作品——至少也是与爱森斯坦的《战舰波将金号》同居前列的两部最伟大的作品“之一”。用“彪炳史册”这样的词语毫不为过。它的创作者则在晚年获得了美国电影科学与艺术学院的终身成就奖。
奥逊·威尔斯是世界电影史上了不起的大导演、大明星。
1999年,我开始攻读传播学专业博士学位。入学之前,复旦新闻学院的导师张国良先生就嘱我写作《新闻媒介与社会》一书的一个章节。在研习传播学、收集资料的过程中,我知道了奥逊·威尔斯的另一面。其实,只要是传播研究、媒介研究这个行当里的,都知道一桩所谓的“火星人入侵地球”事件。那是在1938年10月30日,美国东部时间晚上8至9点钟,许多美国人突然间陷入极度的恐慌之中,他们跪地祈祷、四处躲藏、哭天抢地。因为他们从广播新闻报道上得知:火星人正在袭击美国,已有数百万美国人惨遭屠戮!而且,这些异类正在逼近纽约中心区域!实际上,这是哥伦比亚广播公司播放的广播剧。广播剧处理得像是一则突发新闻播报,而且如此逼真,600万听众中没有听到或是没有注意到开头剧情的人有很多都信以为真,甚至有一位名叫卡洛琳的妇女在仓皇出逃中跌伤。这则“现场新闻报道”给人们的震撼,比布什总统“9·11”事件当日宣布美国遭到恐怖袭击还要强烈。这个恶作剧的总策划和具体实施者,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