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商式亲密关系:独生子女父母对家庭关系和孝道的期待
钟晓慧/何式凝*
原载《开放时代》2014年第1期
「内容提要」近年来在中国城市中,许多父母为独生子女出资购房。舆论及学者将此称为“啃老”,担心家庭关系功利化、孝道衰落。本文对此持不同看法。通过2010~2011年对广州22个家庭作深度访谈后发现,父母们不认为自己是“被啃”的受害者;相反,他们是购房的主动发起者或积极参与者。文章以“亲密关系”和“个体化”为理论视角,揭示父母积极购房的动机,并分析当代中国代际关系。首先,父母们是为了与成年子女建立协商式的亲密关系。这种关系涉及金钱、感情和集体决策三种要素,与西方强调倾诉和表达的“纯粹关系”不同。中国案例不仅扩展西方主义对“亲密关系”的定义,也重新理解以往研究中,中国家庭经济活动与感情交流二元对立的关系。其次,这反映了在中国个体化进程中,这一代父母既获得自由,又感知到风险。他们积极构建新的家庭关系,是一种重新嵌入社会的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