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讲 普通法法系 (二) ? (五)在法律发展中,法官具有突出作用 法律主要是法官活动的产物,“法官法”。 1、 在无先例可循时,法官可以创造先例。 2、 在有先例的情况下,法官通过区别的技术,进 行扩大或限制性解释,从而发展先例中的规则。 这一过程实际就是创制和发展法律的过程。 3、制定法的适用受到法官解释的限制。 以“麦克弗森诉别克汽车公司”为 例 被告别克汽车公司向汽车零售商出售一辆别克 汽车,零售商又把此车售给原告麦克弗森。由于 一车轮在制造上有缺陷,致使汽车在行进中突然 翻倒致原告麦克弗森受到伤害。有关证据表明, 如果事前被告对车轮进行合理的检查就能发现其 缺陷,但被告没有这样做。而由于原告并非直接 从被告那里直接购得该汽车,所以被告应否承担 过失责任,尚属疑问。 这成为该案处理的关键问题所在。 ? 按照传统的“法律当事人”原则,他是从 车行而非别克汽车公司购得汽车,只能状 告作为法律当事人的车行而非别克公司。 ? 这一原则在手工生产直接销售的时代言之 成理,但在大规模生产和销售的时代却可 能使真正要负责任的人逍遥法外。 ? 卡多佐法官引证了许多先例,试图从诸多 先例中归纳出适用本案的法律规则。(见备 注) 托马斯诉温切斯特案件 (1852年) 被告由于过失把颠茄剂这一毒药贴以 蒲公英制剂的标签,出售给药剂师。药剂 师又将此药卖给原告,致原告中毒。法院 判原告胜诉,认为把毒药错贴标签会给任 何得到它的人带来急迫的危险,不论药物 的合法使用者是否与被告有合同关系,都 应负过失责任 “德夫林诉史密斯案” (1882年) ? 被告制造有一缺陷的脚手架卖给油漆师, 结果油漆师的雇员从脚手架上跌下致死。 法院判决原告胜诉,理由是“象脚手架这 样的东西,如果在制造上有问题是极其危 险的。被告知道脚手架是给工人用的,因 此,不仅对与其有合同关系的油漆师,而 且对与其无合同关系的工人,被告都有确 保质量的义务。 “斯塔特勒诉雷制造公司案”(1909年)? 原告从批发商那里买得一个被告制造的大咖 啡壶,由于做工有缺陷致使咖啡壶在加热 过程中爆炸,致使原告严重受伤,法院判 决原告胜诉。因为象咖啡壶这类东西,如 果制造上有问题,在使用中会给许多人带 来严重的危险。 巴特利特法官: ? 托马斯诉温切斯特案所涉及的毒药,是具有内在 危险性的东西,即在正常状态下使用时也会给人 带来危险。 ? “德夫林诉史密斯案”中的脚手架是否真的是 “内在危险性”的物品可能有疑问,但审理此案 的法官就是把它当作‘内在危险性物品’的,并 认为只有在 “内在危险品”上有过失时,物品制 造者才对直接购买者之外的承担责任,但汽车不 属于这样的物品,汽车制造公司对麦克弗森不负 有过失责任。 卡多佐法官: ? 进行了许多实质推理: ? “无论如何,如果制造上有缺陷,“汽车的性质决定了 应对可能发生的危险提出警告。汽车按设计每小时要走50 英里,除非轮子安全可靠,产生的伤害几乎是必然的。被 告知道危险,他也知道汽车会被购买者之外的第三人使用, 这从它的型号就可明显看出:有供三个坐的座位。且从购 买者是零售商,他要把买来的汽车转卖出去这一事实也可 明显看出:从某些方面可以确定地说,零售商的确不是要 使用汽车的人,可被告却要我们承认仅他是法律保护的对 象,法律不会让我们得出这样不一致的结论。公共马车时 代的先例不再适用今天的交通条件了,危险必须是急迫的 这一原则并未改变,但适用这一原则的事物的确会变,不 断发展的文明社会生活要求它们是什么,它们就是什么。” ? “具有急迫危险性的产品概念并不局限于毒药、爆炸物或 其他同类物品,而应扩大到对人身有危险性的一切物品。 如果一切物品制造上有过失,依其本质,可合理确定将使 生命和躯体处于危险之中,那么它就是一件危险物品。除 此项危险因素之外,制造商者知悉该物品将由购买者之外 的第三人不经检验而使用,则无论有无契约关系,该危险 品的制造者都负有仔细加以制造的义务和责任。” ? 卡多佐法官在该案中宣布:制造商给予注意的责任不受合 同关系的限制,受害人无须与制造商有相互关系即可获得 赔偿。纽约州法院依此判定别克汽车公司应向麦克弗森承 担过失责任。” 法官本杰明?卡多左在判决中推翻了“法 律当事人”原则,要别克汽车公司对其产 品造成的损害作出赔偿。 这一判决从此在 各州法院被仿效,为现代工业社会里往往 是非法律当事人的产品制造商的责任诉讼 扫清了道路。 ? 归纳推理是从以往的案件到目前案件,它不仅是法律 适用所必须的推理,而且在归纳推理中也发展了法律规则。 ? 要确定先例确立了什么原则有多种方法,法官有很大 的灵活性,因此,从众多的先例中归纳出法律原则也有灵 活性。例如,法官可能从先例中归纳出很具体的规则,也 可能归纳出很抽象的规则,这样其适用范围就大不相同。 ? 在上述“麦克弗森诉别克汽车公司案”中,卡多佐没有受 先例法官词句的限制,因而归纳出其抽象程度足以涵盖本 案的规则。而在本案中持不同意见的巴特利特法官就与卡 多佐法官不同,他更注重先例中的具体事实和先例法官的 意见,从而认为从先例中归纳不出支持后者的结论。 在判例法的适用中,形式推理与实质推理是法官较常引 用的两种推理方法,一般较少仅用其中之一,而是常常同 时并用。 法官一方面要引证先例作为判决的权威依据,另一方面也时 常陈述实质理由以增加判决的说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