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大学生贷款分期极速版”在简介中表述为“大学生的借钱神器,信用良好就能借到”;“零零期分期小额贷款”自称“大学生手机现金信用贷款钱包闪电借款”;“99分期”则表示其是一款“专为大学生打造的分期购物消费APP”。容易贷学生版,是容易贷旗下面向专科本科大学生快速手机借款的平台,只为大学生提供急用钱的借款,并在APP中打出口号“让青春不留遗憾”。小额借款APP也在借款条件中表明“18岁以上用户,身份证即可借款”。“专科贷”、“我来贷”等则表示专为年轻人服务,“最快3分钟借款3万”。
此外,一款名为“名校学贷”的APP介绍为“靠谱的大学生贷款分期”。一款名为“不贰钱包”的APP则在首页中打出了“专注于在校大学生的小额借款服务”广告。
新京报记者发现,“名校学贷”APP的借款额度在500元到2000元左右,月利率3%,申请借贷之前的必要步骤是进行学信网认证。
9月12日,新京报记者以在校生身份咨询不贰钱包APP客服时,客服明确表示学生可以借贷,但“专三本四不能做,还需要提供学校、成绩、逾期等信息,审核很严格”。并向记者索要学信网账户密码,在遭到记者拒绝后,客服表示“你这么小心不适合做网贷。”
在见到记者犹豫后,该客服称,只要记者提供基本资料和照片就可以帮助申请另一款APP“马上贷”的贷款额度,并表示“马上贷额度8000元,分12期,每期还887.64元,到账后我们收取20%手续费,也就是1600元,您实际到手6400元,通过率非常高。”
部分“年化利率”高过高利贷,高的超500%
在多部门联合禁令下,今年6月以来虽然校园贷有明显收紧,但学生还是能从不少网贷APP中“拆东墙补西墙”。新京报记者发现,部分网贷利率和隐藏的手续费,已经远远超过了国家规定的标准。
“第一次接触校园贷是因为学费丢了,不敢给家里说。怕家里知道又要挨骂。”今年大四的河南大学生高峰(化名)告诉新京报记者,当时正好在学校里看到有各种小广告,想着就试一下,写的利息也不高可以分期还,觉得自己可以还得起。但后来才发现还有各种管理费。
高峰慢慢发现自己还不上,就又借其他的平台,拆东墙补西墙,以贷还贷,父母给的生活费大部分也用来还账。就这样,高峰半年内从38家网贷机构借款,欠账金额也从最开始的7千多到了现在的5.2万。
从八月份开始,无法补上大窟窿的高峰开始收到许多催收信息,“整天提心吊胆,怕他们联系老师和家长。通过这段经历,我意识到不管有什么要记得和家人商量,尤其是不能碰网贷,之前还在想那些新闻上的人多傻多可笑,真的发生到自己身上才发现,一步错,步步错。”
高峰的38家网贷,都属于小额借款,最多的一笔4000元,最少的一笔仅300元。为了以贷养贷,有时候他一个月会连续申请十家。而这些借款时间有些发生在部委明令禁止校园贷之后。2月11日他第一次借款,今年6月后借款愈加频繁,他在7月借款24家,8月借款9家。
一位业内人士告诉新京报记者,“对于网贷机构来说,学生是很优质的客户。因为在上学,所以不担心他会赖账跑掉,每个月有家长给生活费,算是收入稳定。而校园贷门槛低,周期短,回款快,消费频次高,所以瞄准这一群体的网贷大爆发,最早介入的几家大平台也挣得盆满钵满。”
“很多借网贷的学生最初可能只想买一部手机,或者一台电脑,分期每个月几百块钱是可以承担的。只要是合理消费,就是可控的。怕就怕学生迷上赌球、赌博,就会陷入多头借贷,越借越多。”该业内人士说,“问题就出在,各家平台风控也很松,有的学生可以借四五十家。”
新京报记者在高峰的借款列表中看到,他从38家借款平台中,共借本金52655元,其中期限最长的2个月,最短的仅1周,大多借款时间为1-3周的短期借款,而新借款的理由清一色为“还贷款”,至今他还款6886.14元,加上利息未还金额为53110.37元。在半年内除去本金多出7341.51元的利息。其中8月初有一笔在“先花钱”APP的1000元借款,为期7天。手续费为98元,到手902元,相当于周息9.8%,“年化利率”509.6%。而目前一般信用卡贷款日息为0.05%,年息约为18.25%。
9月13日,小王在爱又米平台成功借出了100元贷款,一个月还清,结果显示应还金额为105.83元,按此计算该平台的月利率高达5.83%,年化利率高达近70%。
根据2015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