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某种程度上说,与其说《哪吒之魔童降世》是对于经典的创新,倒还不如说它是披着古代“神话”外皮的当代奇幻作品更加合适。片头混元珠的拟人形象,倒与《变形金刚》真人版电影中的霸天虎有几分相似,而龙王之所以呆在在海底是为了镇压各种妖魔,也容易让人想到去年的“奇幻大片”《战神纪》里的类似设定。
毋庸讳言,本世纪以来的奇幻片热潮,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哈利·波特》与《魔戒》这两部“神作”。由于这个原因,中国网络上的“奇幻小说”也是从对西方现代奇幻小说的模仿创作开始的。直到《哪吒之魔童降世》的设定中,仍然留有这方面的鲜明印记。在传统的中国神话中,人的主体地位是无可争议的。人类不但主宰着尘世间的社会,还可以通过修炼上升为神仙。其中包括肉身升天的“仙”与死后升格的“神”(这也是《封神演义》里的所有人都不情愿进入封神榜的原因,因为那就得先死)。当然,其他万物也可以变成神仙,不过修炼成“人形”往往是它们登天的第一步(这暗示了人的优越地位),此后也更多地被视为“妖精”——因为“仙”的编制实在是紧俏得很。于是孙悟空在花果山当齐天大圣时是只“妖猴”,只有受招安成了弼马温以后,才变成了土地爷口中的“上仙”。而在现代欧美的奇幻片中,人类的主体地位在“万物有灵论”下大大降格,只能与其他种族(精灵族、矮人族)共享这个世界。《哪吒之魔童降世》很明显受到了这一思想的影响。在动画片人物口中,“妖族”与“龙族”变成了完全不同于“人族”的存在。陈塘关成了“人族”与“妖族”对抗的前沿堡垒,李靖夫妇也因此成了除妖能手,与《哪吒闹海》中只知道给龙王磕头求饶的那位李总兵,实在不可同日而语。
同样的,《哪吒之魔童降世》中的“龙”也令人感觉几许异样。中国人对龙普遍充满了敬畏之情。它的传统形象是尊严、高贵、神圣的,主要职责是降水。《大闹天宫》与《哪吒闹海》中的龙宫完美地契合了这一点。他就是人间宫殿的海下版本,尊贵的龙王在富丽堂皇的海底紫禁城中统治着一切水族。相比之下,《哪吒之魔童降世》中的龙宫,在可怜之余多出了可憎。名义上是“龙宫”,实际上只是天界诸神囚禁“龙族”的监狱,阴森而恐怖。结果,《哪吒之魔童降世》里“龙”虽然以中国式的外表特征出现,但却拥有了西方“dragon”的一些邪恶特征。
英雄还是友情
实际上,《哪吒之魔童降世》的故事设定,就是龙王为了摆脱世代为“龙”困于海底的命运,与申公豹合作,将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