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诗约作于天宝初年李白在长安时。从诗题和所写内容看,诗人是在游完终南山(在长安南)之后,过访一位姓斛斯的隐者并与他月夜欢饮的。
起句“暮”、“下”二字,点时兼写行踪。以下三句或进一步作补充说明,或描摹暮山景色,从而以生动传神之笔渲染出安逸、宁静、苍茫的气氛。再下四句承接上文,继写山下田园情景。“相携及田家”,说明诗人与斛斯山人路遇同归,从“相携”不难看出二人情谊之好;“童稚开荆扉”,幽雅之中杂以欢快气息,充满牧歌般的情调。一个“荆扉”,便已先令人产生了与烦扰的市朝绝不相类的古朴、静谧之感,何况“绿竹入幽径”,更何况“青萝拂行衣”呢?绿竹、青萝本具清雅、幽深的特点,再加上融融的月色和曲折深远的小径,便愈发使人觉其恬静、安逸了。这里,简笔勾勒妙景,无一费词,即深深传出诗人无比羡慕、喜爱的心情。
最后六句写畅饮欢歌之乐。“欢言”,见出主客二人情投意合;“共挥”,表明酒逢知己,相对痛饮。两句诗向上回应“相携”,向下遥启末句,使全诗一线贯穿,浑然而不可分。相对欢言、共挥美酒之馀,复继之以“长歌”,以歌助酒,以酒佐歌,直唱到天河星稀的时分,则时间之久,饮酒之多,情感之浓都已在不言之中。“我醉君复乐,陶然共忘机”,这是痛饮长歌后的情景,主客双方陶然欲醉,忘却了尘世间的一切机巧之心,精神达到了极度纯朴的境界。诗以此作结,给人留下美好而深刻的印象。
这首诗以形象的画面来开拓诗境,尽力把情感隐寓在画面之中,然而即使如此,相比起陶渊明的田园诗,还是更多一些雄快之气;相比起王维的田园诗,也更多一种活泼的生机,这大概便是李白田园诗的独特之处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