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敢横刀立马?惟我彭大将军。朱向前书
1935年10月19日,红军到达陕北保安的吴起镇,宣告中央红军长征的胜利结束。此时,奉蒋介石之命的东北军何柱国部骑兵第三、六师,和宁夏马鸿宾、马鸿逵三十五师骑兵团尾随而至。21日清晨,彭德怀指挥红军主力在吴起镇外的大峁梁设伏,全歼马家军骑兵团,是为“割尾巴”战斗,史称吴起镇大捷。战斗进行得干脆利索,毛泽东为之大悦,马上就以他和彭草拟的作战电文中的“山高路险坑深”的原句为起手写下了这首诗。此后彭德怀率西北野战军获得青化砭大捷后,毛再次手书此诗传赠身处前线的彭老总。
“山高路远坑深,大军纵横驰奔。谁敢横刀立马?惟我彭大将军。”诗是小诗,也是率尔操觚的即兴之作,却仍然贯注着毛诗独有的精气神,可谓霸气外泄。斩钉截铁、踏石留痕、鲜明生动地写出了一个英勇无畏、所向披靡的大将军形象,给了彭德怀一个闻名世界的横刀立马的经典定格照。关于诗本身,恐怕不能代表毛诗水平,阐释空间有限。但是作为党内同志特别是军方人物唯一生前得到毛泽东赠诗的彭大将军(赠党内同志惟有《临江仙·赠丁玲同志》,写军方人物,惟有《七律·吊罗荣桓同志》),却还有话可说。
一是从井冈山到解放战争特别是长征路上,彭德怀多次临危受命,突刃触锋,独当一面,深为毛泽东赏识和倚重(否则,此后的抗美援朝也不会再次登坛拜将,请彭总挂帅出征);二是如此一对难得的好老乡、老搭档,到了晚年却因政见不同,再加上两个“石伢子”的刚性——“你是铁,我是钢,碰到一块响叮当”(毛泽东语),遂上演了庐山会议的一出悲剧,彭德怀蒙冤受屈,令人扼腕叹息。
再来说诗。据彭德怀自己回忆说,他当时看到诗,就把最后一句“惟我彭大将军”改成了“惟我英勇红军”,可见彭德怀自己还是比较低调谦虚的。1947年,彭德怀指挥西北野战军取得青化砭大捷之后,毛又将此诗抄予彭。两次相赠,可见当时毛对彭的信任与喜爱之情。1947年8月1日,这首诗被刊登在冀鲁豫部队《战友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