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中芙蓉楼遗址在润州(今江苏镇江)西北,辛渐是诗人的朋友。
诗的头一句写送别前夕的景色。“寒雨连江夜入吴”七个字,宛如用大片淡墨,渲染出 一幅吴江夜雨图。那笼罩着吴地江天的迷蒙烟雨,那由夜雨带来的萧瑟寒意,烘托出朋友离别的黯淡气氛。读者可以想见诗人因离情萦怀而一夜未眠。次句“平明送客楚山孤”,已是翌日清晨,天色已明,友人即将登舟北归。诗人遥望江北,只见楚山孤零零地伫立在平野之上。这孤峙的楚山,不正象征着这两位朋友别后的孤寂心境吗?诗人移情人景,即景生情,使寒雨孤山,都融入送别的意境之中。
友人即将远去,诗人不说自己的思念之情和客居之感,也不托友人给洛阳亲友带去平安口信,而是说:“洛阳亲友如相问,一片冰心在玉壶。”——请友人传达自己依然光明磊落,冰清玉洁,坚持操守的信念。这一笔出人意外,不仅与一般送别诗的意境有别,而且蕴含深意。当时诗人正处于被小人诬蔑毁谤的恶劣环境之中。因此在他看来,自己的品行清廉最足以告慰亲人。在王昌龄以前和同时,都有诗人以冰壶来比喻光明纯洁的品格。王昌龄运用了这个传统的意象,又大胆创新。他说自己一颗晶亮纯洁的冰心,就装在透明无瑕的玉壶之中。两个美妙的意象叠加相映,诗意就深了一层。而且,屹立在江天之中的孤山与闪耀在玉壶里面的冰心,又有意无意地形成了前后的照应,共同象征诗人孤傲耿介、冰清玉洁的形象。这样,全诗的意境便呈现出双重性:一个是情景交融的送别意境,一个是象征暗示的言志意境。
【全诗赏析2】
芙蓉楼原名西北楼,在今江苏镇江西北。这首诗大约作于开元二十九年 (741) 以后。王昌龄当时为江宁 (今南京) 丞,此诗为他当时送朋友辛渐所作的两首诗中的一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