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认为 人和猿分离的时间大约为距今 2000—2500 万年间,而通过分子生物学方法的推算, 只在距 今 400—500 万年间! 鉴于此,新的人类演化概念产生了,由此也决定了探索人类的发祥地不能再依据旧说行事。 由于非洲大量涌现的南猿和早期人属化石, 人类早期阶段的复杂图景终于开始清晰地展现在 人们面前。 自 1924 年找到首个幼年南猿头骨以来的 70 余年, 在非洲有不下 20 个地点发现了最早阶段 的人类化石。1974 年,由美国古人类学家约翰逊领导的多国考察队,在埃塞俄比亚的阿法 地区发现了一具保存 40%遗骸的被称为“露西少女”南猿骨架,其生存年代超过 300 万年, 以后被订名为“阿法南猿”。在阿法地区还曾发现一处埋有 13 个阿法南猿个体的骨骸,它提 供了早期人类群居的证据,为此有人将之称为人类的“第一家庭”。 90 年代,非洲的古人类化石重要发现接连不断。1992 年,在埃塞俄比亚的阿拉米斯发现距 今 440 万年的南猿化石,最初被命名为“始祖南猿”,经过进一步发掘与研究,更名为“始祖 地栖猿”。 1996 年, 来自 13 个国家 40 多位科学家组成的考察队在阿法盆地的中阿瓦什地区, 找到了距今 250 万年的南猿化石。由于它在形态上混杂着接近人和许多不同类型南猿的特 点,被认为是连接阿法南猿和早期人属之间的一个新种代表,被订名为“惊奇南猿”。在肯尼 亚图尔卡纳湖东岸的库比福拉地点,则相继发现了阿法南猿、鲍氏南猿,“能人”,以及曾被 叫做“1470 号人”的头骨化石。后者最后被订名为“卢道尔夫人”,距今年代为 190 万年,并被 认为是人属中的最早成员;在湖西岸,1985 年曾发现有一具距今 250 万年的头骨,被命名 为“埃塞俄比亚南猿”,他是粗壮型南猿的祖先;1995 年在西岸的卡那坡地点发现的距今 41 0 万年的原始类型南猿化石,被命名为“湖滨南猿”。令人瞩目的是,它们的下肢骨显示出直 立行走的特点,而上肢骨却仍保留着上攀援的特点。这表明分子生物学所推测的距今 500 万年人与猿分道扬镳可能是对的。 据目前所拥有的化石材料而言, 人类的发祥地很可能在非 洲,特别是东非地区。 大概在距今 200 万年至 180 万年左右,非洲的“能人”甚至“匠人”走出非洲进入亚洲和欧洲。 早在 1907 年发现的海德堡人,曾一度被视作欧洲的猿人或是向尼安德特人过渡的类型。1 994—1996 年,在西班牙北部阿塔普卡地区,发现了 80 多件人类化石,古地磁年代测定为 距今 78 万年以上,被认为是海德堡人的祖先。而在之前的 1991 年 9 月,在格鲁吉亚东南 边境一个名叫德玛尼西的地方,发现了一具保存完整齿列的下颌骨,形态呈直立人型。以后 又发现比较完整的头盖骨化石。据古地磁年代测定为距今 180 万年,故德玛尼西人被认为 是非洲以外已发现的年代最古老的直立人化石之一,也是迄今欧洲最早的人化石。 以色列出土的尼人类型的古人类化石也很著名, 最近又以早期石制品引人注目。 在以色列境 内有一条约旦河谷,是东非大裂谷的北延部分。 1959 年在这里发现乌贝蒂亚旧石器时代遗址。从该地上新世至早更新世地层中出土了大量 哺乳动物化石和石制器,据古地磁法测得距今年代约在 150 万至 100 万年间。有些学者认 为这个遗址是非洲之外最早的直立人文化遗址之一,它的主人可能是刚从“能人”演化而来的 早期直立人。 我国在近半个世纪也发现了大量有关人类演化的化石材料。自 50 年代在云南开远发现古猿 以来,70 年代和 80 年代在云南禄丰和元谋又相继发现古猿化石,可分大小两种类型。有些 学者认为大型者可谓西瓦猿型, 小型者属拉玛猿型。 拉玛猿作为人类远祖的论点其时在我国 正风行一时,所以有的学者认为人类远祖已在中国找到,便将小型古猿命名为“中国古猿”, 以表达人类起源于中国的美好愿望。 然而随着科学界对拉玛猿属性认识的变更, 国内有些学 者将云南不同地区的古猿归属到一个新属,即禄丰猿属之内。不过也有学者认为,它们只是 云南西瓦猿中不同的亚种。 60 年代,陕西兰田公主岭和云南元谋大那乌发现了直立人类型的兰田人和元谋人,他们距 今年代超出 100 万年,后者甚至达到 170 万年,成为目前已知中国境内最早的人化石。但 遗憾的是,元谋人化石目前仅限于 2 枚上内侧门齿,以及年代稍晚的一段胫骨,而在非洲 发现的年代大致相同的却有完整的骨架。 虽然曾经有人将湖北建始地区发现的几颗化石牙齿 看作是与南猿类型接近的材料,但因材料太少未获得学术界的承认。 1989 年在湖北郧县找到 2 具原始人头骨化石,一开始又将其归于南猿之列,修理后发现乃 属直立人型。1980 年在安徽和县及 1993 年在江苏南京也发现了直立人型头骨化石。虽然 对于它们的年代说法很多,但均未超出 50 万年。 自 1985 年起,在四川巫山县龙骨坡出土了一批早更新世哺乳动物化石,其中包含像人的 1 枚门齿和一段下颌残块, 同时还宣称出土了有人工痕迹的石制品。 一开始它们被部分学者鉴 定为直立人型,后来国外学者介入,认为与直立人形态差异大,而与非洲的“能人”和“匠人” 相近,并进一步测定了其年代为距今 180 万年以上,甚至超过 200 万年。 进入 90 年代,非洲出土大量早期人化石,并且这些化石构成了一个相当完整的演化体系, 而亚洲地区出土的化石很难与它相提并论。相较而言,非洲似更有条件作为人类的发祥地。 古人类学的研究还表明: 能人/卢道尔夫人具有较大的躯体和较重的脑量, 故具有较强的体 能和较高的智能,不仅已能制造工具,很可能还有较紧密的群体关系。加上新世时期古气候 的变化,引起生态环境的变化和哺乳动物的迁移,由此带动了古人类群的迁徙。这些研究成 果在 90 年代后期汇成“走出非洲”的假说。部分学者提出:大概在距今 200 万年至 180 万年 左右,非洲的“能人”,甚至“匠人”,走出非洲进入亚洲和欧洲。以色列的乌贝蒂亚、格鲁吉 亚的德玛尼西、巴基斯坦的伯比山以及我国的“巫山人”诸遗址,均被看作是早期人类迁徙途 中的遗迹。以后,非洲的能人/卢道尔夫人演化为匠人,而在亚洲则演化直立人。也有人构 想出另一种过程,即非洲早期人类首先迁徙到亚洲,演化为直立人后,又返回到非洲,并迁 徙到欧洲。不过“走出非洲”尚有另层意思,即现代类型的智人也是由非洲的智人迁移到各洲 去的,时间大约在距今 10 多万年前,即所谓“夏娃说”。 发现早于 200 万年前的人类化石固然重要, 但要使我国距今 150—200 万年的古人类能站稳 脚跟,更是当务之急。 20 世纪 80 年代, 我国有些学者在发掘和研究元谋西猿时, 认为在元谋盆地小河地区豹子洞 篝发现的古猿伴有石器。能制作石器,岂不是人?故将之订名为“东方人”,并将其生存年代 定在距今 250 万年前。而在同一地区的蝴蝶梁子发现的一具幼年头骨,鉴定为拉玛猿型, 认为是人类的祖先,后来宣称在地层中也找到了“石器”,将之更名为“蝴蝶人”,其生存年代 定为距今 400 多万年前, 并进而构筑了“开远拉玛猿”——“禄丰拉玛猿”——“蝴蝶拉玛猿” 或 ( “蝴蝶人”)——“东方人”——元谋猿人——昭通人(智人的早期代表)——西畴人、丽江人 (智人的晚期代表)等相当完整的系列。鉴于此,有人提出滇中高原及其邻区是人类起源的 关键地区。但遗憾的是,早在 70 年代后期,学术界已抛弃拉玛猿是人类远祖的观点。后经 研究,所谓“蝴蝶人”的“石器”原来是天然石块;而“东方人”的石器,后来被证明是地表上拣来 的,而且时代甚晚。 1997 年,我国启动了寻找 200 万年和更早时期人类的“攀登项目”,投入了不小力量,但迄 今收获甚微。后来在安徽繁昌发现了距今 200—240 万年的石制品和骨器,发现物出自早更 新世裂隙堆积中。但那到底是不是人工制品在学术界曾引起很大争议。此外,光有石器还远 远不够,它只是间接证据,关键是找到人化石。 1999 年在河北蔚县上新世地层中找到了一件距今 300 万年的石器,这远远超过了非洲发现 的不超出 260 万年的界限,并认为这是对人类非洲起源论的一次挑战。但该标本发现于 19 90 年,事隔 9 年后才公布于世令人费解。 中国学者要挑战非洲起源论,就必须找出更多的早期人类化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