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名,“谓问女名,将归卜之也”,男子再托媒人询问女方名字和生辰八字。问名时,一般携带象征忠贞的大雁作为礼物。因活雁不易得,还会用面粉捏成的面雁代替。纳吉,“谓归卜吉,往告之也”,男子将二人生辰八字配对占卜后,如是吉兆,就通知女子家,可以缔结良缘。纳征,“用束帛,征成也”,男子家将聘礼即彩礼送到女子家,双方婚约正式达成,相当于现在的订婚。请期,“谓吉日将迎”,婚约手续完备,男子占卜确定吉日,与女子家商定成婚时间。
走完以上五个流程,便进入最后一礼即“亲迎”环节。
02
亲迎:带走新娘不容易
亲迎,“谓成礼也”,男子亲自到女子家迎娶。早晨,男子出发前,要祭祀祖先,把婚事敬告先灵。家中需“以粟三升填臼,席一枚以覆井,枲三斤以塞窗,箭三只置户上”,以辟邪发家。据《大唐开元礼》,祭祖完毕后,父亲要对儿子言,“往迎尔相,承我宗事,勖帅以敬,先姒之嗣,若则有常”,儿子回道,“不敢忘命”,随后在亲朋好友的陪伴下前往女子家。
女子家的一扇家门,对新郎来说是万重关山,不用尽平生所学,休想轻松娶走新娘。
到女方家后,新郎首先要遭到女方三姑六婆的戏弄调笑甚至杖打,是为“下婿”。据《酉阳杂俎》,“婿拜阁日,妇家亲宾妇女毕集,各以杖打婿为戏乐,至有大委顿者”。在这个环节中,新郎往往会被捉弄得狼狈不堪。
经受住“下婿”后,考验新郎文才的“催妆”紧接而至。催妆,即催促新娘赶紧化好妆,跟随新郎到夫家举行婚礼。催妆不易,无论是此时此刻的当下还是彼时彼刻的大唐,姑娘们的化妆时长均不可以寻常时间观念度之。
催妆时,新郎的同伴会齐呼“新妇子、催出来”,可新娘偏偏迟迟不出,新郎必须写诗打动新娘芳心。据《南部新书》,唐宪宗元和十五年(820年)庚子科状元卢储娶亲时,曾作催妆诗,“昔年将去玉京游,第一仙人许状头。今日幸为秦晋会,早教鸾凤下妆楼”,请新娘抓紧时间化妆下楼。《全唐诗》收录的徐安期诗,则用汉代张敞画眉的典故,“传闻烛下调红粉,明镜台前别作春。不须面上浑妆却,留著双眉待画人”,告诉新娘不用把妆容全部画好,留下双眉等待新郎为你描画。敦煌写本中亦有民间诗人所作催妆诗,“两心他自早相知,一过遮阂故作迟。更转只愁奔月兔,情来不要画娥眉”,格调不俗。
如果新郎才拙,还可由同伴代为作诗。唐顺宗云安公主下嫁泾原节度使刘昌之子刘士泾时,就由进士陆畅代为连作三首催妆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