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刻爾克撤退

敦克爾克撤退（Dunkirk evacuation），代號 “發電機行動”（英語：Operation Dynamo），是指在二戰中的 1940 年 5 月 26 日至 6 月 4 日期間，從法國北部敦刻爾克的海灘和港口撤離超過 33.8 萬名盟軍士兵的行動。該行動是在大量比利時、英國和法國部隊在為期六週的法國戰役中被德軍包圍後啟動的。

1939 年 9 月，德國入侵波蘭後，法國和英國對德國宣戰並實施。英國遠征軍被派往法國協助防禦。經過 1939 年 10 月至 1940 年 4 月的 “靜坐戰爭” 後，德國於 1940 年 5 月 10 日入侵比利時、荷蘭和法國。三個裝甲軍團透過阿登森林進攻，並向西北方向推進至英吉利海峽。到 5 月 21 日，德軍已將英國遠征軍、比利時殘餘部隊以及三個法國軍團困在法國北部沿海地區。英國遠征軍司令戈特勳爵立即認為撤退到敦刻爾克是最好的行動，並開始計劃撤退到最近的良港敦刻爾克。

5 月 23 日晚，A 集團軍的指揮官倫德施泰特上將釋出了暫停進攻的命令。阿道夫・希特勒次日批准了該命令，並要求國防軍最高統帥部向前線發出確認。這使得德軍在 5 月 26 日撤銷命令之前，將對被困的英國遠征軍、法國和比利時軍隊的攻擊留給了空軍。這給了盟軍時間構築防禦工事並撤回大量部隊參加敦刻爾克戰役。5 月 28 日至 31 日，在里爾圍城戰中，法國第一軍的剩餘 4 萬名士兵對抗德軍七個師（包括三個裝甲師），進行了拖延戰。

在行動的首日，僅有 7,669 名盟軍士兵成功撤離，但到第八天結束時，透過一支緊急組建的 800 多艘船隻的艦隊，338,226 人被成功救出。許多士兵透過港口的防波堤登上了 39 艘英國皇家海軍驅逐艦、4 艘加拿大皇家海軍驅逐艦、至少 3 艘法國海軍驅逐艦以及多種民用商船。其他士兵則不得不從海灘涉水，肩浸水中等待數小時。一些士兵被 “”—— 從英國召集的數百艘商船、漁船、遊船、遊艇和救生艇 —— 運送到更大的船隻上。英國遠征軍在法國戰役中損失慘重，失去了 68,000 名士兵，並不得不遺棄幾乎所有的坦克、車輛和裝備。1940 年 6 月 4 日，英國首相溫斯頓・丘吉爾在下議院的演講中將此次事件稱為 “巨大的軍事災難”，並指出 “英國陸軍的整個根基和核心” 被困敦刻爾克，似乎將要消亡或被俘。但他也將此救援譽為 “解救的奇蹟”， 同時警醒全國 “我們必須非常小心，不要將這次解救視作勝利的象徵。戰爭並非透過撤退贏得。”

背景

1939 年 9 月，德國入侵波蘭後，英國派遣了英國遠征軍（BEF）協助防衛法國，部隊在瑟堡、南特和聖納澤爾登陸。到 1940 年 5 月，這支部隊集結了十個師組成三個軍團，由戈特勳爵指揮。 與英國遠征軍協同作戰的還有比利時軍隊以及法國第一、第七軍團 (法國) 和。

在 1930 年代，法國修建了馬奇諾防線，這是一系列沿法德邊境的防禦工事。該防線旨在阻止德軍穿越法德邊界進攻，並將其攻擊引導至比利時，然後由法國最精銳的部隊迎戰，從而避免戰爭在法國領土上進行，避免重演第一次世界大戰的悲劇。 馬奇諾防線北部的阿登地區密林覆蓋， 法國將軍菲利普・貝當認為這片地區 “只要採取特別措施，就是不可穿越的”。他相信任何從森林中出現的敵軍都將容易在鉗形攻勢中被殲滅。法軍總司令莫里斯・甘末林也認為這一地區威脅有限，認為該地 “不適合大規模作戰”。因此，該地區防守較為薄弱。

德國入侵法國的初步計劃是繞過馬奇諾防線，透過荷蘭和比利時進行包圍攻擊。時任德軍 A 集團軍參謀長的埃裡希・馮・曼施泰因提出了一種不同的計劃，並由他的上司倫德施泰特提交給了德國國防軍陸軍總司令部。 曼施泰因建議裝甲師透過阿登進攻，在默茲河建立橋頭堡，然後迅速推進到英吉利海峽。這樣，德軍就能切斷在比利時的盟軍。這部分計劃後來被稱為鐮刀收割計劃。阿道夫・希特勒在 2 月 17 日會見曼施泰因後，批准了修改後的計劃，今天稱為 “曼施泰因計劃”​。

1940 年 5 月 10 日，德軍入侵比利時和荷蘭。 由費多爾・馮・博克上將指揮的 B 集團軍攻擊比利時，而由倫德施泰特指揮的 A 集團軍的三個裝甲軍團則向南轉向海峽。 英國遠征軍從比利時邊境推進到比利時境內的迪爾河沿岸，從 5 月 10 日起與 B 集團軍交戰。由於比利時和法國兩側的防線未能守住，他們在 5 月 14 日被命令撤退至斯海爾德河。 5 月 17 日，首相溫斯頓・丘吉爾在訪問巴黎時驚訝地得知甘末林已將所有部隊投入戰鬥，沒有戰略預備隊。 5 月 19 日，戈特勳爵與法國將軍會面，比洛特透露法軍在德軍與海之間沒有任何部隊。戈特勳爵立即決定跨海撤退為最佳行動方案，並開始計劃撤退至最近的良港敦刻爾克。 敦刻爾克四周沼澤環繞，擁有古老的防禦工事和歐洲最長的沙灘，是大規模集結的理想地點。 5 月 20 日，在丘吉爾的建議下，海軍部開始準備所有可用的小型船隻前往法國。經過持續交戰，以及 5 月 21 日阿拉斯的突圍戰役以失敗告終後， 英國遠征軍與比利時殘餘部隊和三個法國集團軍一起​被困在法國和比利時北部沿海地區。

序幕

在沒有通知法國的情況下，英國於 5 月 20 日開始計劃發電機行動（Operation Dynamo），即撤離英國遠征軍（BEF）。這一計劃由海軍中將負責，他在多佛城堡下的海軍指揮部進行了籌劃，並在行動進行期間向丘吉爾彙報。撤離船隻開始在多佛集結。5 月 20 日，英國遠征軍派遣傑拉爾德・懷特菲爾德准將前往敦刻爾克，開始撤離不必要的人員。面對著他後來描述為 “大量軍官和士兵向敦刻爾克行進” 的情況，加上食物和水的短缺，懷特菲爾德只得在未徹底檢查證件的情況下匆忙放行許多人撤離，甚至那些被命令留下協助撤離的軍官也偷偷上了船。

5 月 22 日，丘吉爾命令英國遠征軍與將軍指揮的法國第一軍協同作戰，向南進攻以重新與其餘法軍會合。該計劃被稱為 “魏剛計劃”，以 5 月 18 日接替甘末林成為總司令的馬克西姆・魏剛將軍命名。然而，5 月 25 日，戈特勳爵不得不放棄實現這一目標的希望，並自行決定與布朗查德的部隊一起撤退至里斯運河後方，這是一條到達格拉沃利訥海岸的運河的一部分。運河的水閘已經開啟，水淹沒了運河，由此形成了一道防禦德軍推進的屏障（運河防線）。

2.1 敦刻爾克戰役

到 5 月 24 日，德軍已經佔領了布洛涅港幷包圍了加來。少將指揮的第 2 裝甲師工兵在運河防線建立了五座橋樑，而通往敦刻爾克的道路上只有一個英國營在阻擋。5 月 23 日，應第四集團軍司令君特・馮・克魯格元帥的建議，因為擔心其側翼的脆弱性和前線部隊的補給問題，倫德施泰特命令裝甲部隊停止進攻。他還擔心敦刻爾克周圍的沼澤地不適合坦克作戰，希望保留坦克用於後續行動（一些部隊的坦克損失高達 30-50%）。希特勒也對此表示擔憂，並在 5 月 24 日訪問 A 集團軍總部時，支援了這一命令。

空軍元帥赫爾曼・戈林敦促希特勒讓空軍（在 B 集團軍的協助下）完成對英軍的殲滅，這讓弗朗茨・哈爾德將軍感到驚愕，他在日記中寫道：“空軍戰鬥依賴於天氣情況，而且經過兩週的戰鬥，飛行員已經疲憊不堪。” 倫德施泰特發出了一條命令，然而這條命令是未加密的，並被皇家空軍在 12:42 截獲：“根據元首的命令…… 阿拉斯西北的攻擊需限制在朗斯–貝蒂訥–艾爾–聖奧梅爾–格拉沃林一線。運河不得跨越。” 當天晚些時候，希特勒釋出了第 13 號指令，要求空軍擊敗被困的盟軍並阻止其逃脫。5 月 26 日 15:30，希特勒命令裝甲部隊繼續進攻，但大多數部隊花了 16 個小時才開始攻擊。有些報道引用希特勒的話稱，他故意讓英國人逃脫。這一延誤給了盟軍時間準備防禦工事，這對撤退至關重要，並防止了德軍阻攔盟軍從里爾撤退。

“停止前進” 的命令成為歷史學家們廣泛討論的話題。古德里安認為未能及時攻打敦刻爾克是德軍在西線的重大錯誤之一。倫德施泰特稱其為 “戰爭的重大轉折點之一”，曼施泰因則將其描述為 “希特勒最嚴重的錯誤之一”。B・H・李德哈特在戰後採訪了許多將軍，並拼湊出希特勒在這一問題上的戰略思考。希特勒相信，一旦英國軍隊得以離開歐洲大陸，他們將永遠不會返回。

撤離過程

3.1 5 月 26 日 - 27 日

撤退是在混亂的情況下進行的。道路被到處遺棄的車輛堵塞，難民潮流向相反的方向湧去。由於戰時審查制度和保持英國士氣的需要，正在發生在敦刻爾克的災難的全部規模沒有在一開始就被公佈。5 月 26 日，喬治六世國王在威斯敏斯特教堂主持了一場特別的祈禱儀式，這一天被宣佈為全國祈禱日。坎特伯雷大主教帶領禱告，“為我們在法國身處險境計程車兵們祈禱”。同一天，英國各地的猶太教堂和教堂也舉行了類似的祈禱，向公眾確認了士兵們正處於絕境。5 月 26 日 19:00 前不久，丘吉爾下令發電機行動開始，那時已經有 28,000 人撤離。最初的計劃是在兩天內從英國遠征軍中撤出 45,000 人，而德軍預計會在此時阻止進一步的撤離。在這段時間內，只有 25,000 人逃脫，其中包括第一天的 7,669 人。

5 月 27 日，在撤離的第一天，一艘巡洋艦、八艘驅逐艦和其他 26 艘船隻參與行動。海軍部官員在附近的船廠尋找小船以及可以從碼頭裝載的大船，用於將人員從海灘運送到港口的較大船隻上並自港口撤離。為了請求更多的幫助，政府釋出了一條緊急訊息。到 5 月 31 日，共有近 400 艘小船自願並熱情地參與了這一行動。

同一天，德軍空軍對敦刻爾克進行了猛烈轟炸，炸燬了城鎮和港口設施。由於供水系統被摧毀，火災無法撲滅。據估計有 1000 名平民被炸死，佔該鎮剩餘人口的三分之一。皇家空軍中隊被命令在撤離期間為皇家海軍提供製空權。他們的任務轉向掩護敦刻爾克和英吉利海峽，保護撤離中的艦隊。德軍空軍遭遇了皇家空軍的 16 箇中隊，5 月 27 日皇家空軍宣稱擊落了 38 架飛機，但也損失了 14 架。許多皇家空軍戰鬥機受損後被報廢。德軍方面，和損失最為慘重，共損失了 23 架 Do 17 轟炸機。第一轟炸機聯隊和第四轟炸機聯隊轟炸了海灘和港口，擊沉了 8000 噸的蒸汽船亞丁號。Ju 87 俯衝轟炸機擊沉了運輸船蔚藍海岸號。德軍空軍出動了 300 架轟炸機，由 550 架戰鬥機護航，進行了 12 次襲擊，投下了 15,000 枚高爆炸彈和 30,000 枚燃燒彈，摧毀了油罐並破壞了港口。當天出動 22 次，共 287 架次飛機，以最多 20 架次的編隊進行巡邏。

整個發電機行動中，皇家空軍總共出動了超過 3500 次，並在整個星期內對德軍轟炸機造成了重大損失。在等待運輸時被轟炸和掃射計程車兵大多不知道皇家空軍付出了多大的努力保護他們，因為大多數空戰發生在遠離海灘的地方。結果，許多英國士兵痛苦地指責空軍無所作為，據報道，這導致一些陸軍士兵在回到英國後對空軍人員進行責罵和侮辱。

5 月 25 日和 26 日，德軍空軍集中攻擊堅守在加來、里爾和亞眠的困守盟軍，沒有攻擊敦刻爾克。英國遠征軍守衛的加來在 26 日投降。里爾圍城戰中，法國第一軍的殘餘部隊對抗了七個德軍師，其中包括幾個裝甲師，直到 5 月 31 日，這剩下的 35,000 名士兵在彈盡糧絕後被迫投降。德軍為里爾的守軍授予了，以表彰他們的勇敢。

3.2 5 月 28 日 - 6 月 4 日

5 月 28 日，比利時軍隊投降，敦刻爾克以東出現了一個大缺口。幾支英軍部隊迅速趕到，填補了這個防線上的空隙。 同一天，德軍空軍轉移了攻擊重點，對比利時的奧斯滕德和紐波特進行了空襲，而敦刻爾克的空襲次數減少。由於天氣不利於俯衝或低空轟炸，英軍皇家空軍（RAF）在敦刻爾克上空執行了 11 次巡邏，共出動了 321 架次，聲稱擊落了 23 架敵機，損失了 13 架飛機。 5 月 28 日，共有 17,804 名士兵抵達英國港口。

5 月 29 日，英軍成功撤離了 47,310 名士兵，但德軍 Ju 87 俯衝轟炸機對船隻造成了重大損失。英國驅逐艦被擊沉，法國驅逐艦受重創，數艘裝載了 500 名士兵的姊妹艦也在近距離爆炸中受損。英國驅逐艦和雖然嚴重受損，但成功逃離了港口。兩艘拖網漁船在襲擊中被摧毀。稍後，客輪在碼頭沉沒，當時船上有 600 人，但大部分人成功逃生。明輪蒸汽船直接被擊中，隨後著火併沉沒，造成了重大傷亡。德軍還摧毀了兩艘鐵道船，和。在五次主要的德軍攻擊中，僅有兩次受到了皇家空軍戰鬥機的反擊；英軍在九次巡邏中損失了 16 架戰鬥機。而德軍方面，共 11 架 Ju 87 俯衝轟炸機被損壞或摧毀。

5 月 30 日，丘吉爾收到訊息稱，所有英軍師團現在都在防禦線後方，超過半數的法國第一集團軍也在防線內。此時的防線沿著離海岸約 7 英里（11 公里）的一系列運河延伸，這片沼澤地區不適合坦克行動。由於港口的碼頭設施已遭德軍空襲破壞，海軍上尉（後來的海軍上將）命令士兵從海灘撤離。當發現這種方式太慢後，他改為將撤離人員引導至東防波堤和西防波堤以及海灘。雖然防波堤並非設計用於停靠船隻，但多數被救援計程車兵還是透過這種方式撤離。在接下來的一個星期裡，近 20 萬士兵透過東防波堤登船。擔任東防波堤的碼頭主管，負責組織和調控士兵沿防波堤進入等候的船隻。再次出現的低雲使德軍空軍的活動減少。皇家空軍進行了九次巡邏，沒有遇到德軍編隊。第二天，德軍空軍以損失 17 架飛機為代價擊沉了一艘運輸船，損壞了 12 艘其他船隻；英軍聲稱擊落 38 架敵機，但這一說法有爭議。英軍皇家空軍和艦隊航空兵共損失了 28 架飛機。

次日，另有 53,823 名士兵登船撤離，其中包括首批法國士兵。戈特勳爵與 68,014 人一道於 5 月 31 日撤離，後衛指揮權交給少將哈羅德・亞歷山大。 6 月 1 日，進一步有 64,429 名盟軍士兵撤離，隨後由於空襲加劇，白天撤離被迫停止。英軍的 4000 名殿後部隊於 6 月 2 日至 3 日夜間撤離。 又有 75,000 名法國士兵在 6 月 2 日至 4 日夜間撤離，最終行動結束。剩下的 40,000 名法國殿後部隊於 6 月 4 日投降。

在總計 338,226 名被撤離計程車兵中，有幾百名是來自的和塞普勒斯騾夫。他們屬於 K-6 運輸部隊的六個部隊中的四個，其中三支部隊成功撤離，一支被俘。在敦刻爾克，還出現了一小部分法國塞內加爾士兵和摩洛哥士兵的身影。

海軍

4.1 撤離路線

敦刻爾克大撤退中共有三條航線被用來撤離。最短的航線是 Z 航線，全長，但它需要沿著法國海岸行進，因此使用這條航線的船隻在白天容易受到岸上炮臺的轟擊。X 航線雖然是最安全的，但它經過了英吉利海峽中雷區最密集的部分。撤退船隻需要沿這條航線從敦刻爾克向北航行，透過呂伊廷根航道（Ruytingen Pass），到達北古德溫燈船（North Goodwin Lightship），再向南繞過古德溫沙洲到達多佛。雖然這條航線在白天最為安全，但由於附近遍佈的雷區和沙洲，使得其在夜間無法使用。最長的航線是 Y 航線，全長 87 海里（161 公里），使用這條航線會花費四小時撤離，是 Z 航線所需時間的兩倍。Y 航線沿法國海岸行進至布賴迪訥，然後轉向東北，直到到達奎恩特浮標（Kwinte Buoy）。在此處大約 135 度轉彎後，船隻向西行駛到北古德溫燈船，再向南繞過古德溫沙洲到達多佛。使用 Y 航線的船隻最有可能遭到德國水面艦艇、潛艇和空軍的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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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作品

5.1 電影

(1958)
(1964)
贖罪 (2007)
敦刻爾克大行動 (2017)
至暗時刻 (2017)

5.2 電視劇

(2004)

5.3 書籍

《雪鵝》, 保羅・加利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