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次十字軍東征

第四次十字軍東徵（1202-1204 年）是由教宗意諾增爵三世發起的一次西方天主教世界軍事行動，目的本來是要進攻阿尤布王朝所在的埃及，解放被穆斯林控制的聖城耶路撒冷。然而一系列經濟和政治事件最終導致十字軍軍隊攻陷君士坦丁堡，這座被東方基督徒所控制的東羅馬帝國首都。

1202 年末，經濟問題讓十字軍幫協助運送工作的威尼斯人圍攻扎拉，換取前往耶路撒冷的路費。因為扎拉雖然是威尼斯死對頭，但也是天主教的地區，教宗在戰後絕罰參戰的十字軍，後來不了了之後，此次十字軍繼續備戰。等到 1203 年 1 月，當十字軍重新規劃前往耶路撒冷的路線時，十字軍的領導人答應拜占庭的落魄王子阿萊克修斯四世請求，他們決定前往君士坦丁堡，幫助他因政變被廢的父親奪回皇位；作為報酬，拜占庭帝國將會在事成之後為他們提供經濟和軍事上的援助。1203 年 1 月 23 日，十字軍的大部隊集結於君士坦丁堡，小部分前往阿卡。

1203 年 8 月，隨著君士坦丁堡之圍的勝利，阿萊克修斯四世與其父被重新擁立為拜占庭帝國的共主，然而施政的無能導致民怨四起。爾後在 1204 年 1 月，阿萊克修斯四世在民眾的叛亂中被廢黜；這也意味十字軍將不會得到阿萊克修斯四世承諾過的回報。1204 年 2 月 8 日，阿萊克修斯四世被謀殺，這促使十字軍決心進攻君士坦丁堡討債。1204 年 4 月，他們攻陷並洗劫這座當時基督教世界中最大的城市，此後，只有極少數的十字軍繼續前往聖地。第四次十字軍東征結束 8 年後（1212 年），傳說有 30,000 名兒童組成一支兒童十字軍（也稱童子軍）。不過現在學界普遍認為這支隊伍實際上並不是由兒童，而是由流浪漢組成的。這些人基本上沒有人成功到達聖地，其中有一些人沒能回家而被販賣為奴。

大戰過後，威尼斯共和國佔去原東羅馬帝國 3/8 的領土（包括愛琴海，亞得里亞海沿岸許多港口和克里特島）。十字軍則以君士坦丁堡為中心建立拉丁帝國和兩個附庸於君士坦丁堡的拉丁帝國的國家，分別是雅典公國和亞該亞侯國。1261 年拉丁帝國被推翻，東羅馬帝國復國，但是其實力已大不如前。

第四次十字軍是加深東西教會大分裂局面的最重要行動之一，並對日漸衰弱的拜占庭帝國造成不可挽回打擊；它也為幾世紀後奧斯曼帝國征服安納托利亞和巴爾幹半島鋪平道路。

背景

耶路撒冷被基督教、伊斯蘭教和猶太教共同奉為聖地，其周邊的地區在 8 世紀以前屬於拜占庭帝國，後被穆斯林佔據。在第一次十字軍東征時，聖戰軍隊攻入耶路撒冷，並在這裡建立耶路撒冷王國，並延續 88 年。1187 年阿尤布王朝的蘇丹薩拉丁陸續攻克由法蘭克人建立的耶路撒冷王國的城池，並最終佔領耶路撒冷這座歷史悠久的三教聖地。因此薩拉丁領導的穆斯林王朝對耶路撒冷的佔領極大刺激西歐天主教國家；甚至有傳言認為教宗烏爾巴諾三世因為此事驚愕而死，但從時間上測這種訊息不太可能為真。耶路撒冷被攻克後，第一次十字軍成果僅存於海岸邊的三座城市：泰爾、的黎波里以及安條克。

耶路撒冷的淪陷在歐洲直接引發了英法德三國國王率領的第三次十字軍東征。1189 年至 1192 年，第三次十字軍東征宣稱收復大量耶路撒冷王國的土地，包括阿卡和雅法，但重奪耶路撒冷的作戰失敗，最終不了了之。前兩次聖戰的經歷使得這兩個基督教文明之間巨大文化差異得到緩解，但此次聖戰使得西歐國家與拜占庭帝國之間的緊張局勢升級。拉丁人認為拜占庭對外交和戰爭貿易偏好是墮落且失格的，認為他們對穆斯林的寬容和同化政策是對信仰背叛。就拉丁人而言，富有的拜占庭人仍然在文化上、組織上和社會上佔據更強勢的位置。

在第四次十字軍東征時，君士坦丁堡作為羅馬帝國的首都已經存在 874 年，是基督教世界中最大最富盛名的城市。當時約有 50 萬人住在君士坦丁堡 13 英里長的三層城牆中，城裡建有公共浴場，論壇，紀念碑和渡槽，並在工作形式上保留古羅馬的公民結構，在中世紀的城市中獨樹一幟。優越地理位置讓君士坦丁堡不僅僅是東羅馬帝國的首都，還是地中海至黑海、波斯、印度和中國貿易路線上重要的商業中心。因此，對急於擴張的西方的新興國家，尤其是威尼斯共和國來說，它既是貿易上的競爭對手，又是誘人的目標。

神聖羅馬帝國的皇帝腓特烈一世，第三次十字軍東征的領袖之一，公開謀劃與塞爾維亞人、保加利亞人、拜占庭的反動派甚至是塞爾柱帝國的穆斯林一起，發起對東正教拜占庭人的聖戰，並一度尋求教宗對此事的支援。 十字軍還奪取拜占庭在塞普勒斯島上的土地，“獅心王” 理查一世將土地賣給聖殿騎士團，而非歸還給拜占庭帝國。腓特烈一世在第三次十字軍的途中溺斃於河水中，在他死後，他計程車兵很快便作鳥獸散，留下渡海而來的法蘭西和英格蘭的軍隊繼續抗擊薩拉丁。1195 年，腓特烈一世的兒子和繼承人亨利六世試圖透過召集新的十字軍來消除這種恥辱。1197 年，兩位大主教、九位主教和五位公爵領導著大量的日耳曼騎士與貴族前往巴勒斯坦。他們戰功頗豐，但因為亨利六世在前往墨西拿的途中病死，許多貴族回到歐洲。在此事件的影響下，十字軍們在埃及軍隊面前驚慌失措，逃回到泰爾的船上。

同樣也是在 1195 年，拜占庭皇帝伊薩克二世因為其兄的宮廷政變被廢。繼任者阿萊克修斯三世弄瞎伊薩克二世（拜占庭對叛國罪的傳統懲罰）並將其流放。伊薩克二世不僅在戰場上無能，在統治國家上也毫無建樹，他的一系列舉措讓拜占庭財富大為縮水，很多都流進威尼斯海軍的口袋；他還無度將武器和補給品分發給他的支持者們，這也被認為是大大削弱拜占庭的國防力量 。但繼任者阿萊克修斯三世也沒有多大改善。阿萊克修斯三世為穩固自己的位置，用盡國內的金庫，他試圖獲得邊境地區半自治軍閥們的支援，但這種行為破壞中央政府的威信；他也沒能履行自己在國防和外交上的職責，拜占庭的首席海軍將領（阿萊克修斯三世的連襟）甚至還傳言曾經出售海軍的裝備，牟取私利。

十字軍的開始

1198 年 1 月，教宗意諾增爵三世繼任為新的教宗，他在教宗詔書中，他將發起一次新的聖戰作為他的首要目標。不過，他的號召在很大程度上被歐洲各國統治者們所忽略。彼時的日耳曼人正不斷挑戰教宗權威，法蘭西人和英格蘭人正陷入膠著的戰爭中。不過，在 1199 年，諾森三世的使者參加香檳伯爵蒂博三世的比武大會，號召貴族進行聖戰，在福爾克的煽動下，香檳伯爵蒂博三世和布盧瓦伯爵路易一世等人宣誓加入十字軍，而在蒂博三世等人的帶動下，又有大批貴族和封建騎士紛紛加入十字軍。最後，香檳伯爵蒂博三世被選為十字軍的領導人，但他在 1201 年突然去世，十字軍統帥被換成義大利的蒙費拉託侯爵波尼法喬一世。

1200 年，十字軍領導人們向威尼斯、熱那亞以其其他城邦派去使者，商議運送十字軍前往埃及進行聖戰的合同。過去的東征裡，戰士們需要經過安納托利亞，那裡的領土們通常對十字軍抱有敵意，所以十字軍的行軍十分緩慢和不便。彼時的埃及由穆斯林統治，他們是東地中海上的主導力量，同時也是威尼斯重要的貿易伙伴。因此，對埃及的進攻需要強大的海軍力量與船隻。熱那亞對此事並無興趣，十字軍便找上威尼斯人。1201 年 3 月，十字軍派出代表團同威尼斯共和國的總督恩里科・丹多洛進行運輸合同談判，不久便達成以下協議：

十字軍將由 4,500 名騎士（以及 4,500 匹馬），9,000 名隨從和 2 萬名步兵所組成。總計 33,500 人。
威尼斯人提供為期一年的運送服務和提供其補給。
威尼斯率領 50 艘戰船，和 6,000 人參戰。
十字軍需支付 85,000 銀馬克（約為英法兩國國王薪水的兩倍），並在出發前付清，以及所得戰利品的一半。

1202 年十月初從威尼斯出發的十字軍大多都來自法蘭西，包括布盧瓦、香檳、亞眠、聖波爾地區，法蘭西島和勃艮第。歐洲其他幾個地區也派出大量特遣隊，如佛蘭德和蒙菲拉託，以及神聖羅馬帝國，他們與由威尼斯總督恩里科・丹多洛率領的水手們一道組成同盟。十字軍預計將於 1203 年 6 月 24 日起航，直接前往阿尤布王朝首都開羅，該協議得到教宗意諾增爵三世的批准，唯一的禁令是禁止攻擊任何基督教國家。

圍攻扎拉

十字軍並沒有嚴格規定所有人都必須從威尼斯起航，因此，許多人選擇從其他港口出海，比如馬賽、佛蘭德和熱那亞。1202 年五月，十字軍的大部隊集結於威尼斯，但人數遠少於預期：只有 12,000 人來到這裡，包括 4,000 至 5,000 名左右的騎士還有 8,000 名水手，而預計的人數為 33,500 人。在威尼斯方面，威尼斯人已經履行部分的承諾，他們集結 50 艘槳帆船和 450 艘運輸船，足夠運輸三倍於十字軍人數的人員。威尼斯人此時正處於總督丹多洛的領導下，丹多洛時年八十多歲，是個盲人，他不允許十字軍在未付清協議上規定款項的情況下出海。協議原定十字軍向威尼斯人支付 85,000 馬克，但十字軍此時只能湊出 35,000 馬克。丹多洛總督威脅十字軍，如果不付清錢，他將一直把十字軍滯留在威尼斯，於是十字軍又兜盡家底，再湊出 14,000 馬克，這令他們徹底一窮二白。這件事對威尼斯同樣也是災難性的影響，他們為準備十字軍的遠征，耽擱很多貿易上的事情，他們需要調集兩萬至三萬人來管理這隻龐大的艦隊，而威尼斯的總人口一共不過十萬。

丹多洛和威尼斯人對十字軍的所作所為極為不滿，十字軍現有的錢實在無法令他們滿意，但解散現有的海軍部隊會給威尼斯造成極大名譽損害，並且也會給財政和經濟上帶來損失。丹多洛提議十字軍可以透過恐嚇亞得里亞海沿岸港口的方式來償還他們債務，並最終把目標定在札拉港。這座城市在 12 世紀時，經濟上曾經由威尼斯人統治，但 1181 年該城發生叛變，並與匈牙利和克羅埃西亞的共主伊姆雷聯合。威尼斯隨後發起過多次收復札拉的嘗試，但都以失敗告終，1202 年，該城在經濟上徹底獨立，政治上則獲得匈牙利國王的保護。

伊姆雷國王是一個天主教徒，並在 1195 年至 1196 年參加十字軍。許多十字軍展示反對攻擊札拉，以萊斯特伯爵西蒙為首的反對派甚至拒絕參戰，並直接打道回府。雖然教宗使節，樞機支援十字軍透過一些必要行為來避免聖戰的徹底失敗，但教宗仍然對事情的發展做警告，並寫信給十字軍的領導人，威脅要將他們全部絕罰。

1202 年，教宗意諾增爵三世雖然希望透過十字軍來鞏固天主教對拜占庭的權威，但仍然禁止十字軍對他們的天主教近鄰做出任何窮兇惡極舉動。然而，十字軍大部隊並不知道這封信的事情。他們在 1202 年的 11 月 10 日至 11 日抵達札拉港，並展開進攻。札拉居民透過在城牆和窗戶上懸掛十字旗方式來提醒他們也是天主教徒的事實，但這仍然無法阻止這座城市在 11 月 24 日倒塌的結局。札拉遭到大規模的劫掠，十字軍和威尼斯人對所得贓物進行分贓。使命既成，十字軍的領導同意留在札拉過冬，並思考他們的下一步計劃。札拉城的防禦工事則被威尼斯人夷為灰燼。

依諾增爵三世聽聞此事後勃然大怒，他絕罰參與的十字軍戰士，並命令他們趕緊前往他們在宣誓中所說的耶路撒冷。十字軍的領導人由於擔心軍隊會因此解散，沒有把訊息告訴十字軍戰士們。但後來，依諾增爵三世考慮到十字軍戰士其實是受到威尼斯人的脅迫，他還是撤銷所有對非威尼斯人的絕罰。

轉進君士坦丁堡

威尼斯共和國與拜占庭帝國的商業競爭，還有拉丁大屠殺所帶來的回憶，都很大程度上加劇威尼斯人對拜占庭的敵意。根據諾夫哥羅德人撰寫的回憶錄，威尼斯總督恩里科・丹多洛的眼盲便是在 1171 年在拜占庭時被害患上的，因此他對於拜占庭帝國也懷有一些個人的恨意。

於此同時，伯爵在船隊從威尼斯啟航前離開船隊，前去拜訪他的表兄弟施瓦本公爵菲利普。他這麼做的原因如今還在爭論中：有人認為他是知曉威尼斯攻打扎拉的計劃後決定離開，避免被教宗絕罰；又或者他是去見拜占庭王子阿萊克修斯四世，他是菲利普的小舅子，被廢拜占庭皇帝的兒子。阿萊克修斯四世於 1201 年逃到菲利普的帳下，但尚不清楚博尼費斯是否知道這件事。阿萊克修斯四世在那裡承諾，只要十字軍願意前往拜占庭幫助他推翻繼位的皇帝阿萊克修斯三世，他將償還十字軍欠威尼斯人的所有欠款，給十字軍二十萬銀幣，為十字軍提供一萬名拜占庭士兵，在聖地維持 500 名騎士，拜占庭海軍將負責將十字軍運到埃及，東正教也將歸於教宗的麾下。

1203 年 1 月 1 日，十字軍在札拉過冬時，這份誘人的報價被遞到他們手中。總督丹多洛堅決支援這個計劃。然而，依據他早年在拜占庭擔任大使的經歷，以及那麼知道拜占庭政治是如何運作的人觀點，他大概知道這份承諾無法兌現，任何一個拜占庭皇帝都籌不到承諾里提到的這麼多錢，更別說是募集軍隊，甚至還要將東正教交給羅馬教廷。伯爵博尼費斯同意這個請求。阿萊克修斯四世和他一起離開扎拉，前往科孚島。在丹多洛的賄賂下，大多數十字軍領導人也都同意這項計劃。但也有人持不同意見。那些拒絕參加襲擊君士坦丁堡計劃的人在帶領下航行到敘利亞。其餘的 60 架槳帆戰艦，100 匹馬力運輸工具和 50 輛大型運輸工具的船隊（整個船隊由 10,000 名威尼斯划槳手和海軍陸戰隊人員操縱）於 1203 年 4 月下旬起航。 此外，艦隊還攜帶 300 臺攻城機器。教宗聽取他們的決定後沒有直接譴責，他下令禁止對基督徒的任何進一步襲擊，除非他們阻礙十字軍的事業。

1203 年 6 月 23 日，十字軍抵達君士坦丁堡的時候，這座城市有約 50 萬人，15000 名駐軍（包括 5000 名瓦良格人），20 條戰艦。囿於財政和政治上的原因，君士坦丁堡的永久守軍僅由精銳衛隊和小規模專業化部隊組成。從前，在君士坦丁堡面臨直接威脅的時候，會有邊防軍和其他行省的軍隊前來增援。而在這一次，十字軍所帶來的危險突然而至，令守軍頓時處於較大的劣勢。十字軍的目標是將阿萊克修斯四世扶上帝位，從而獲得他曾經許諾過的豐厚報酬。向現任的皇帝阿萊克修斯三世派來的特使下最後通牒，後者正是從阿萊克修斯四世的父親伊薩克二世手中奪走皇位。拜占庭的公民對被廢黜的皇帝和被流放的皇子毫不關心，因為拜占庭從未採用過世襲制的繼承法，兄弟之間宮廷鬥爭也不像西方那樣被認為是非法的。十字軍向著君士坦丁堡城郊的迦克墩和斯庫塔利發起第一次進攻，但被擊退。他們在一場騎士戰中以少勝多，憑藉 80 名法蘭西騎士擊敗 500 名拜占庭人。

4.1 君士坦丁堡之圍

若想要征服君士坦丁堡，首先要做的是橫渡博斯普魯斯海峽。約有 200 艘商船、運輸船和槳帆戰艦載著十字軍士兵透過這條狹窄的海峽。阿萊克修斯三世則將他的軍隊佈陣在加拉塔郊區以北的海岸線上。十字軍的騎士從運輸船中一湧而出，拜占庭計程車兵們向南遁走。十字軍緊隨其後，並襲擊了位於加拉塔的塔。這些塔是君士坦丁堡巨型鐵鏈的最北段，鐵鏈封鎖住金角灣。塔內駐紮著一支由英格蘭人、丹麥人和義大利人組成的僱傭兵軍團。7 月 6 日，十字軍最大的戰艦 “天鷹（Aquila）” 衝破鐵鏈。鐵鏈的一部分後來被送到阿爾切，用於增加聖地的防禦能力。

在十字軍圍攻加拉塔的塔的時候，守軍曾經多次嘗試過突圍，此舉取得的成功非常有限，很多時候都伴隨流血傷亡。有時候，當守軍試圖突圍卻未能及時撤退到塔內的安全地帶時，十字軍會殘忍回擊，在他們試圖逃跑的時候，將他們推入淹死在博斯普魯斯海峽中。該塔迅速被佔領，現在，金角灣向十字軍將士們敞開大門，威尼斯的艦隊進入其中。十字軍讓十艘槳帆船沿著君士坦丁堡航行，向城內的人民展示王子阿萊克修斯，也就是將來的阿萊克修斯四世；而君士坦丁堡城牆內的人卻嘲笑十字軍，竟然妄想扶持一個年輕偽裝者來作為他們的解放者。

4.2 後續的進攻

4.3 洗劫君堡

結果

根據條約，拜占庭帝國被威尼斯和十字軍東徵的領導人瓜分；建立以君士坦丁堡為基地的拉丁帝國。儘管公民們似乎認為博尼法斯是新皇帝，但他並沒有被選為新皇帝；威尼斯人認為他與前帝國有太多聯絡，因為他的兄弟蒙特費拉的雷尼爾（Renier of Montferrat）曾在 12 世紀 70 和 80 年代與皇后瑪麗亞・科穆寧（Maria Komnene）結婚，而且威尼斯人認為博尼法斯會更青睞熱那亞人而不是威尼斯人，因為蒙費拉北部熱那亞的邊境。相反，他們讓佛蘭德斯的鮑德溫登上了王位。博尼法斯後來建立了塞薩洛尼基王國，這是新拉丁帝國的一個附庸國。威尼斯人也在愛琴海建立了群島公國。同時拜占庭難民建立了自己的殘餘國家，其中最著名的是狄奧多・拉斯卡里斯（阿萊克修斯三世的親戚）統治下的尼西亞帝國、特拉布宗帝國和伊庇魯斯專制國，這在拉丁語中被稱為羅馬帝國土地的分割（拉丁語：Partitio terrarum imperii Roma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