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達爾・亞諾什

卡達爾・亞諾什（Kádár János，；），原名齊爾毛奈克・亞諾什（Csermanek János），是一位匈牙利政治家，自 1956 年到 1988 年一直是匈牙利社會主義工人黨的第一書記，兩度出任部長會議主席。他具有母父各自的斯洛伐克人和日耳曼人血統。

生平

1.1 童年

卡達爾生於奧匈帝國的亞得里亞海濱小鎮阜姆。他的母親是一位從農村來此當女僕的齊爾毛奈克・波爾芭拉，父親克雷京格爾・亞諾什是一位士兵。克雷京格爾的父母輕視貧窮的波爾芭拉，便將這對情人強行拆散，並給克雷京格爾另找門當戶對的親家。波爾芭拉已經有了孩子，她讓他隨母姓。因為人們都不願意要已經有了孩子的女僕，她只得將他託給他人撫養。就這樣，出生不久的亞諾什便被送到一個景色美麗，但極其貧困的村子，紹莫吉州的考波伊村。考波伊村不遠的一個更小的村子就住著他的生父。卡達爾因為他的生父拋棄他們母子，而對他懷恨在心，稱 “這既不能彌補，也不能挽救”。

少年卡達爾由一位被他稱作 “山多爾叔叔” 的新教徒撫養，他雖然貧窮，但是十分疼愛齊爾毛奈克。齊爾毛奈克的農村生活非常艱辛，剛會走路便要幫家裡幹活。這些都對後來的卡達爾影響深遠。6 歲時卡達爾被生母接回布達佩斯，但是他依然與 “山多爾叔叔” 保持聯絡，在上學時，每到夏天他就要回到農村賺學費，並總是想方設法攢錢給 “山多爾叔叔” 送去，“山多爾叔叔” 因此而自豪。

卡達爾母親在布達佩斯當洗衣工人、送報人和門房助手，這些職業在當時看來都很低賤。波爾芭拉既要做繁重的工作、又要忍受房主粗暴的對待。卡達爾可以做重工，但不能受屈辱，這些社會最底層的生活形成了他往後倔強又孤僻的性格。

卡達爾與他母親經常有些小摩擦，這些部分源於他母親的怪癖性格，也有一些源於他與她的長期分居，但主要源於宗教原因。“山多爾叔叔” 對宗教不敏感，但波爾芭拉對宗教十分虔誠，並用各種各樣的方法來讓卡達爾相信上帝存在。儘管如此，卡達爾和母親都深愛對方。他們一直都住在一起。當卡達爾成為國家領導人後，他不論多晚回家，母親都會等著他，耐心等他吃夜宵。母親不到他就寢，就不躺下（身為國家領導人的卡達爾每天都要工作到很晚）。

1.2 與共產主義的接觸

雖然家裡貧窮，買書機會很少，但是卡達爾總是想方設法借書看，而且經常看到很晚，而他凌晨 5 點就要去工作。16 歲時，卡達爾偶然獲得了匈牙利語版的《反杜林論》，內文術語連篇，亞諾什也只有高小文化，但他還是被這本書所吸引，並且用了 8 個月的時間去專心研究它。其間無論別人如何幹擾，都無法打攪他；他讀了它無數遍，以至於別人都認為他有點精神失常。後來的卡達爾認為這本書讓他 “從那以後，我對生活的看法同過去不一樣了。”

高小畢業後，卡達爾開始學習修理打字機。為了避免學徒和自己競爭，師傅並不十分認真地教學徒，只是將他們視為幾個不花錢的幫工而已；卡達爾的二年學徒期間有一年半用來掃車間和搬東西；而只學了半年技術。第三年師傅就讓他維修打字機。為了取得顧客信任，師傅讓他自稱是輔助工，但因為對師傅的粗暴對待感到不滿，他不久便失業了。為維持生計，他給地毯批發商當起了貨棧工。

1930 年 8 月 1 日，布達佩斯發生了一起大規模的遊行示威活動，抗議工廠主的虐待。工作中的卡達爾也參與了罷工，開始由於警方的阻攔，他未能到達遊行現場。後來他在多布街街角上加入了遊行回來的遊行隊伍。途中遇到了一名還在託運蘇打水的馬伕，一名遊行工人上去責問他為何還在工作，而馬伕用馬鞭抽了那個工人，憤怒的工人便一擁而上，一場混戰隨即發生，亞諾什在這場混戰中被打得昏了過去。最後 1 名工人被打死，70 名示威人員受傷，幾百人被捕。

獲得《反杜林論》和參與工人運動都對亞諾什產生深遠影響，而這兩件偶然事件也是讓他參與共產主義的其中兩個原因。

1.3 地下活動

1931 年正是大蕭條達到高峰的一年，眾多工人失業，農民流離失所。卡達爾也失業了，他天天到職業介紹所消遣時間。當時職業介紹所並非只是職工們發牢騷的場所，也是諸多政黨的宣傳處。而這個環境也讓他與共產主義逐漸拉近關係。9 月，卡達爾遇到了一位五年未見的故交。那位故交已經成為了匈牙利共產主義青年聯盟的成員，並邀請正處在失業折磨中的卡達爾加入。一個星期四的下午，在一座普通住宅內，只有 3 個人的共產主義青年聯盟某支部正式接收卡達爾，並讓他化名鮑爾諾。他們讓亞諾什進一步瞭解共產主義，並告訴他要做好進監獄的準備。卡達爾對此表示無所謂，他只是害怕挨他母親的罵。

11 月 9 日，卡達爾第一次進監獄。然而因為警方未獲得任何口供，3 個月後就把他放了。這時正是霍爾蒂法西斯統治時期，法西斯主義者非常痛恨共產黨，並透過大屠殺、嚴刑拷打等來迫害共產黨人。1932 年，因為一名間諜打入黨內任書記處書記和中央委員會委員，黨內不少高層領導人都遭到逮捕，很多年輕黨員接替了他們的位置。卡達爾在該年 2 月成為區委委員，在幾個月後又成為了匈牙利共產主義青年工人聯盟中央委員會書記，並自動轉為匈牙利共產黨黨員。但是他也將一名受人尊敬，熟悉但有嫌疑的領導人打出黨外，這也讓後來他非常內疚。

這時候黨內由於 “左派幼稚病” 的影響，對黨員要求生活上的禁慾；卡達爾認為這將使本身就無物質享受的無產階級離共產黨而去。而 “左派幼稚病” 也使得共產黨遠離人民，發展停滯，少有人加入了。而卡達爾也認為 “這是對革命活動的犯罪”，他設法讓共產黨員認識到人民是無法排斥的，而應該和他們一起生活，勞動，取得成就。

1933 年，卡達爾又一次遭到逮捕，在探監時，他的母親狠狠地罵了他一頓，並央求他不要再參加革命了。但他並沒有放下革命。釋放後，他在一家雨傘廠工作，為了更好的掩護自己，他正是啟用卡達爾的化名直到終生。

後來卡達爾再遭逮捕。獄中他見到了曾領導匈牙利蘇維埃政權的拉科西・馬加什，這也是他第一次接觸到共產主義領導人。這讓他更加了解無產階級專政的性質。釋放後，卡達爾又回到了雨傘廠，儘管罪犯都是要剃頭髮的，但是廠主依然僱傭了他，他成為了公開的共產黨 “地下黨員”。他除了從事地下工作外，與普通員工無任何區別。但隨後形勢變得嚴峻起來，開始加大逮捕共產黨員的力度，他被迫轉入地下。

在轉入地下後，他依然見到過自己的母親波爾芭拉，但由於上級指示不能接觸任何熟人，他也無法與他的母親打招呼。另一方面，因為波爾芭拉患有高度近視，且卡達爾在轉入地下後改變自己原有的工人穿著，改穿西裝革履，並蓄起了很長的鬍子，她也未能認出他來。

那時因匈牙利共產黨的高層領導人全部被害，卡達爾繼任匈牙利共產黨總書記，為了安全，他只與 8 個黨員保持聯絡。並整頓領導了被法西斯嚴重破壞的黨組織。1943 年，匈牙利共產黨曾改名和平黨，卡達爾表示反對，他希望改名為 “匈牙利工農黨”，但未被其他人接受。在 1944 年秋，他將黨名改回匈牙利共產黨。

1944 年 6 月，因為蘇軍抵達匈牙利邊境，匈共決定派卡達爾越過封鎖線，與蘇軍和流亡蘇聯的匈共人士接觸，協調計劃。卡達爾想要在鐵托的游擊隊的領導下找到蘇軍，因此決定取道南斯拉夫，但在邊境被捕。卡達爾咬定自己叫盧普塔克，是一名因厭戰而逃跑計程車兵，在審訊時，為了演得像一點軍人，在每次回話時都要使勁合攏腳跟，把軍靴敲得啪啪響，結果法官認為他就是軍人。但是卡達爾既不想被判死刑，又不願無罪釋放（這樣的話就要被弄到臨時拘留所待一會，他在那裡熟人很多），最後他被判有期徒刑兩年，被押至宗蒂街軍牢。在獄中，他讓認識他筆跡的人寫一封信，送往黨組織那裡，匈牙利共產黨知道此事，立即花重金聘請律師救出卡達爾。

1944 年 11 月，卡達爾從獄中逃回布達佩斯。這時二戰的戰局發生改變，德軍節節敗退，蘇軍開始圍攻匈牙利，勝利在望。卡達爾和匈共其他領導人在炮火中再堅持一年後，終於迎來勝利。

1.4 拉科西的迫害與不滿

二戰過後，匈牙利推翻霍爾蒂的統治，國內的抗德勢力組成了聯合政府，在戰後的 3 年起到了重要作用。而匈共也藉此擴大他們的影響，黨員的數量激增。1948 年，匈共大選獲勝，正式上臺執政，卡達爾當選副總書記。但這並不意味著卡達爾的好日子就要到來。那時冷戰的陰霾也籠罩在匈牙利人民共和國上空，匈共開始左右鬥爭，由於領導人的錯誤政策，這場鬥爭更是波及全黨，諸多無辜黨員被以莫須有的罪名逮捕，黨內人人自危。

1949 年 6 月，卡達爾過去的戰友和領導，匈共政治局委員拉伊克・拉斯洛因叛國罪被捕。而共產黨書記，共和國的各個部長和政治局委員也指稱拉伊克 “是美國的代理人，為警察工作的告密者，法西斯分子，要搞政變，殺害黨的高層領導人。” 卡達爾對供詞表示懷疑，指出其中的漏洞向時任匈共總書記的拉科西・馬加什質疑，但是拉科西並沒有填補這些漏洞，而是稱 “細節問題並不重要，問題的本質就是，拉伊克有罪。” 最終拉伊克因被判叛國而遭到處決，和他有關係的人也同樣受到牽連，作為戰友和下屬的卡達爾也不例外。拉科西多次影射：“卡達爾也不是無辜的。” 但是卡達爾沒有絲毫的害怕或緊張的心理，而是照常工作和生活。最終在 1951 年 9 月，卡達爾因為 “拉斯洛事件” 而遭到逮捕。

在逼供時，警探日以繼夜地陪伴在他的左右，不給他任何自由活動的機會。而卡達爾也絲絲抱定 “絕不招供任何人” 這一點。不久，他就因叛國罪被判無期徒刑。他被關押在宗蒂街監獄 —— 從前，他曾作為逃兵盧普塔克被押往這裡。這次監禁是他第 8 次，也是他最後一次，但是最讓他感到痛苦的一次監禁。他的人格被侮辱，信仰被褻瀆，黨的原則被踐踏。這些讓他受不了，想跟拉伊克一樣槍決，但他也在等待著平反昭雪的機會。在監獄中他待了 3 年半，被斷絕了任何聯絡。3 年半後在納吉・伊姆雷的主持下卡達爾獲釋。出獄時，卡達爾 42 歲，正值壯年時期的他，看起來卻衰老很多，看起來至少老了 10 歲。但是，除他之外，還有許多黨員幹部被監禁，冤案還在繼續。

不久，拉科西便會見了卡達爾，並稱很高興見到他。但是卡達爾並不高興見到這樣一位鳥盡弓藏，兔死狗烹的總書記的。他高興的是，他還活著，他的名譽被恢復了。

但是此時的匈牙利情況並不明朗。階級鬥爭還在擴大。在經濟上，因為工業政策的失誤，工農業比例失調，兩極分化嚴重。基層人民生活貧窮，缺少日常生活用品。而高層領導人高高在上，不切實際地追求高指標。

卡達爾先任布達佩斯第十三區黨支部書記，找他的人絡繹不絕，對現任的高層領導保持不滿。拉科西畏懼卡達爾的威望；不久，便任命他為布達佩斯州黨委第一書記，利用明升暗降的方法架空他；再將沒什麼威信，缺乏經驗的年輕人放在領導的最高層，這樣的話便無人威脅他的位置了。這樣，匈共便成為了拉科西的天下。但是拉科西一再在政策上失誤，讓知識分子和年輕人開始抱怨，工人農民更是牢騷滿腹，全國的緊張氣氛一觸即發。迫於人們的壓力，中央政治局解除了拉科西的第一書記和政治局委員的職務，並補選卡達爾為政治局委員。但是這次會議依然任命拉科西集團的格羅・艾爾諾為第一書記，他延續了拉科西的政策；匈牙利依然是拉科西集團的天下。

1.5 1956 年革命

1956 年 10 月 23 日，工人學生和市民為了反抗拉科西集團的統治，在布達佩斯開始了一起遊行示威活動，並穿過市內的各條主要大街，聚集在裴多菲廣場上。他們呼籲要納吉・伊姆雷上臺，殺死迫害多人的拉科西及其集團，並要求駐紮在匈牙利的蘇軍離開匈牙利。幾個小時後示威者與國家保安部隊發生衝突，展開械鬥；幾名保安人員被殺，6 輛汽車被燒燬；警察局、電話中心和《自由人民報》編輯部等重要機關大樓被毀，而城市的其他地方也處在一片混亂之中。遊行示威人員衝擊了市委辦公大樓，市委書記和警衛人員被殺。他們認為監獄裡的犯人都是拉科西集團的受害者，因此他們開啟監獄，釋放那些犯人；其中包括扒手、強盜等刑事犯，共計 9000 名刑事犯和 4000 名政治犯被釋放，並且得到了武器；這些人的釋放也加大了匈牙利革命的混亂程度。這件事震驚了全世界。

24 日，中央政治局改組，納吉上臺出任部長會議主席（總理），他支援匈牙利革命。但是時任第一書記的格羅為了平息這場遊行示威，邀請蘇聯坦克部隊協助鎮壓；但示威人員本來不滿於蘇聯軍隊，這麼做無疑是火上澆油；一些警察也加入了遊行者的隊伍中，和他們一起對抗國安部隊和蘇聯坦克部隊，這樣，一場更大的武裝衝突便在首都打響。

迫於形勢，格羅在 10 月 25 日辭去第一書記，卡達爾接任他的職務。而 “卡達爾時代” 也就此到來。卡達爾認為，1956 年匈牙利革命的大部分參加者最開始都懷著 “崇高的目的” 而去遊行示威，但由於混於其中的 “反革命分子” 插手，這次遊行示威就轉變為了 “反人民民主國家政權” 的 “武裝進攻”。他認為恢復秩序是當務之急，為此必須 “毫不延誤” 地解決各種問題。並在 31 日解散匈牙利勞動人民黨，建立匈牙利社會主義工人黨，以 “永遠徹底地與過去的罪惡決裂”。11 月 1 日，卡達爾突然消失前往莫斯科。11 月 4 日，以卡達爾為首的匈牙利工農革命政府成立，政府共有 8 名成員，並邀請蘇聯軍隊協助恢復國內秩序。並提出了著名的 “15 點綱領”：

保衛匈牙利的獨立與主權
保衛人民民主與社會主義，不讓其受到任何傷害
停止內戰，恢復秩序
與其他社會主義國家在平等，沒有其他國家干涉的情況下建立良好關係
與所有國家友好合作，不論那個國家採用什麼政體
快速，並在本質上恢復匈牙利所有國民的生活水平
修改五年計劃，允許在生活水平上提高標準
為了工人的利益，消除政府中存在的官僚主義，讓政府更加民主
在增加民主的基礎上，各個工廠和企事業單位必須由工人管理
發展農業，廢除強制將農產品上繳給國家的制度，並允許援助個體農民
保證在現有行政機關與革命委員會內的民主選舉制度
支援手工業與零售業的發展
進一步將匈牙利文化中的優良傳統發揚光大
匈牙利革命工農政府為了人民的利益，邀請紅軍幫助我們國家打倒反動派，恢復匈牙利的秩序，並讓匈牙利恢復平靜
與華約軍隊談判，讓這些外國軍隊在衝突過後撤出匈牙利

11 月中，這起衝突才停止，而布達佩斯城內一片混亂，滿目瘡痍，交通停滯，宵禁施行。這起衝突給國家帶來 30 億福林的直接損失，又因生產停滯而造成 200 億福林的間接損失。而中央工人委員會（示威方）聲稱將在 12 月 11 日舉行新的罷工運動。卡達爾開始與中央工人委員會，其他各種名目的革命委員會談判；但由於談判失敗，卡達爾宣佈取締這些罷工組織和其他名稱類似的組織，並解散中央工人委員會和其他的地方工人委員會；逮捕中央工人委員會的領導人，反對派知識分子的帶頭人和總理納吉・伊姆雷。而這些舉措也讓人恐懼，讓人認為雖然舊的拉科西集團已被粉碎，但新的拉科西時代就要到來。

1.6 卡達爾時代

卡達爾的領導班子當中，不僅有支援卡達爾，反對拉科西和納吉的成員，也有過去曾支援拉科西或納吉的人。他們在黨內展開激烈的大辯論，目的就是為了調整他們的路線。在卡達爾執政後，他結束了拉科西時代的階級鬥爭，併為冤假錯案平反。他認為只要共產黨奪權，社會階級之間不可調和的矛盾也就隨之消失，各個階級之間的矛盾也可以調解，現在的任務就是進行經濟建設。並在 1956 年匈牙利革命過後這一極其困難的時期時，提高知識分子的待遇。並讓一些宗教人士擔任一些領導職務。

在安定後，國家恢復得很快，1957 年的國民收入比 1955 年提高了 14%，隨著經濟的復甦，人民也漸漸擁護卡達爾。在該年 5 月 1 日，近 50 萬人在沒有組織的情況下聽取卡達爾的講話。而匈牙利人與蘇聯的關係也有所緩和，1958 年，當赫魯曉夫在卡達爾的陪同下訪問多瑙新城時，受到了當地人的歡迎。在 1962 年，卡達爾宣佈釋放大批政治犯，並赦免 1956 年 10 月以後離開匈牙利的人，這些措施也進一步平復了 1956 年匈牙利革命留下的創傷。

卡達爾上臺便稱，經濟建設是社會主義國家的主要任務，為此，他也花了不少心思。他放慢了重工業的發展速度；大力抓農業，給農業社更大自主權；增加消費品生產；根據經濟綜合平衡和國內外需要，逐步調整工業結構和價格制度；消除國民經濟比例嚴重失調的現象。並逐步完善現存經濟體制，使其更加合理，經濟發展更快。這些改革成效顯著，從 1960 年到 1980 年，匈牙利國民實際收入增長 215%，1/2 的農產品出口國外，人均住房 21 平米，平均 9 人一輛車。匈牙利被譽為東歐 “消費者的天堂”，居民生活水平居社會主義國家前列。

卡達爾也積極發展匈牙利的對外關係，從 20 世紀 70 年代起，卡達爾先後出訪了多個社會主義國家，赴芬蘭簽署《赫爾辛基協議》，與教宗進行會談，讓美國交還匈牙利國王聖伊什特萬王冠。

據稱，卡達爾為官清廉，平易近人，所謂的宅邸只是跟普通百姓沒什麼兩樣，由鐵柵欄圍起來的三間平房，裡面擺滿了書。既沒有警衛，也沒有秘書，只有既看管著門，又收拾花木的僕人。且親屬也未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他的性格開朗和和藹可親也是他受到擁戴的原因，讓他在匈牙利平民之間有了 “卡達爾大叔” 的暱稱。

1.7 晚年與爭議

自 1970 年代，石油危機爆發，原料和燃料價格暴漲，重創了所有國家，匈牙利也不例外。卡達爾這時的 “漸進” 與 “穩健” 政策也變得裹足不前，再加上政策失誤，匈牙利債臺高築，人們的實際收入也有所下降；這起經濟危機引發了政治危機。1987 年 9 月 27 日，150 多名著名知識分子在洛基泰萊克鎮進行討論，決議認為 “匈牙利正處於有崩潰危險的經濟危機中”。在這次會議後，各個政治團體如雨後春筍般興起，批評匈黨歷史，現行政策和社會主義制度。1987 年更有一封公開信要求卡達爾下臺。

1988 年，匈牙利政治紛爭更加劇烈，卡達爾下臺的呼聲也越來越大。但他依然稱在困難時刻絕不下臺。然而事不由人，總理格羅斯・卡羅伊在倫敦一次記者招待會上稱，卡達爾這 32 年對匈牙利人民做出傑出貢獻，但是現在成為了更激進改革的阻礙。匈社工黨在 5 月召開秘密會議，選出新的中央委員會和中央監察委員會，並立即召開第一次全會，選出新的政治局和中央書記處。其中原政治局的 13 人中有 8 人落選，原總書記卡達爾當選匈社工黨主席（虛職），原部長會議主席（總理）格羅斯當選總書記。這樣的人事變動受到了全世界各大媒體的關注；這一選舉結果受到了匈牙利人的歡迎。

1989 年初，匈社工黨被迫重新評價 1956 年匈牙利革命，波日高伊稱這起事件是人們反對獨裁專制的 “人民起義”，而不能簡單稱為 “反革命事件”；2 月，格羅斯稱這起事件 “既是人民起義，又有反革命參加。”；再之後，“反革命” 等言辭漸漸不再被提及。5 月 8 日，匈社工黨以卡達爾的病情為由，免除他的匈社工黨主席和中央委員職務。6 月 1 日，匈社工黨為納吉平反，在蘇軍入侵的過程中起帶頭作用的卡達爾負主要責任。格羅斯稱他 “給我們的人民造成了不可想象的道義、政治和經濟上的破壞；他應該為我們的鉅額外債，國庫空虛和社會不滿等困難負責”。

1.8 逝世、後事與影響

1989 年 7 月 6 日上午，卡達爾因癌症逝世。匈社工黨中央、國民議會、共和國主席團和部長會議聯合發表訃告，最後給了卡達爾如下評價：“作風正派，生活儉樸，將畢生都獻給了黨和人民，是匈牙利傑出的領導人。” 在卡達爾靈堂前，人們排成了長長的隊伍，綿延幾里，很多人只是為了看他最後一面而從百里之外趕來。鮮花和花圈堆積如山，甚至讓政府派專車定期清理這些鮮花和花圈。葬禮在 14 日下午舉行，很多人來參加，墓地公園被圍得水洩不通，全都是人。

雖然是依靠蘇聯軍隊上臺，但在 20 世紀末匈牙利各個媒體舉行的一次調查中，卡達爾依然在在匈牙利千年偉人中名列前茅。

2007 年 5 月 2 日，卡達爾的墓地遭到不明身份人士的褻瀆和破壞。破壞者掀掉了墓碑，挖出了泥土，撬開了棺木；卡達爾包括頭骨在內的部分遺骸，以及與卡達爾合葬的妻子的骨灰盒被毀墓者盜走。時任匈牙利總理的久爾恰尼・費倫茨稱，對卡達爾墓地和遺骸的褻瀆是違法犯罪行為。並引起了匈牙利共產主義工人黨等黨派的深憂與強烈憤慨。

著作

《牢固的人民政權 —— 獨立的匈牙利》
《在社會主義道路上》
《沿著列寧的道路繼續前進》
《愛國主義和國際主義》
《為了社會主義的匈牙利》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