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雯・麗

奧利維爾爵士夫人慧雲・李（Vivien Leigh, Lady Olivier，），英國國寶級電影演員，兩屆奧斯卡影后及威尼斯影展最佳女主角獎得主。費雯・麗不但是出色的電影演員，也是優秀的舞臺劇演員，出色的外表和精湛的演技，為她在影壇歷史上爭得一席之地。費雯・麗在個人情感方面並不順遂，過世前幾年受精神和身體的疾病纏身，1967 年她在英國家裡孤單辭世，享年 53 歲。

費雯・麗在電影《亂世佳人》中飾演女主角，郝思嘉成為影史上最難以超越的角色之一，1998 年她被美國電影學會遴選為「AFI 百年百大女明星」第 16 名。

早期生活

1913 年 11 月 5 日，她出生於英屬印度西孟加拉邦大吉嶺。原名薇薇安・瑪麗・哈特萊（Vivian Mary Hartley），父親恩斯特・哈特萊（Ernest Hartley）是不列顛印度軍隊的一個官員，母親歌特露德・魯賓遜・雅克耶（Gertrude Robinson Yackje）的身世是一個謎，她宣稱自己是愛爾蘭人，但是似乎也同時具有印度帕西人的血統。1912 年，他們在倫敦肯辛頓結婚。1917 年，父親被調遣到班加羅爾，薇薇安與母親則留在烏塔卡蒙德。薇薇安・哈特萊 3 歲時就在她母親所在的業餘劇團上臺表演兒歌《小波比》。歌特露德試圖培養她女兒的文學修養，讓她閱讀漢斯・克里斯蒂安・安徒生、路易斯・卡羅和約瑟夫・魯德亞德・吉卜林的作品，以及希臘神話故事。1920 年，父母將 6 歲半的她送到了英國倫敦附近的聖心女修道院寄宿學校。薇薇安在這裡學會了鋼琴、小提琴等樂器。她在修道院的密友是後來同樣成為女演員的莫琳・奧沙利文，她告訴奧沙利文自己夢想著要成為 “一個偉大的演員”。

薇薇安在歐洲完成了她的後期教育，1931 年返回英國與父母團聚。她發現一部莫琳・奧沙利文出演的電影在倫敦西區上映並告訴父母自己夢想成為一個演員。父母非常支援她，她父親幫助她進入倫敦皇家戲劇藝術學院學習。

1931 年底，薇薇安認識了年長她 13 歲的律師赫伯特・利・霍爾曼。儘管他對戲劇界人士不以為然，兩人一見鍾情，並於 1932 年 12 月 20 日結婚，薇薇安也因此而輟學。1933 年 10 月 12 日，女兒蘇珊出生，她對家庭生活感到不滿。她的朋友推薦她參加電影《漸有起色》的拍攝，在其中飾演一個小角色，這也是她初次登上銀幕。她僱傭了經紀人約翰・格利登（John Gliddon），後者認為她的名字 “薇薇安・霍爾曼” 不適合作為一個電影演員的名字。她拒絕了格利登為她取的名字 “阿普利爾・莫恩”（April Morn），採用 “薇薇安・麗”(Vivian Leigh) 作為藝名。格利登將她推薦給導演和製片人亞歷山大・科達作為候選演員，但是科達因為她缺少潛力而拒絕。

1935 年，她出演話劇《道德的面具》（The Mask of Virtue），聲名鵲起，很多報紙採訪了她，其中《每日快報》的採訪文章提到 “她的表情改變得很快”，也是第一次公開的出版物中提到她情緒變化迅速，這成為她的一個特徵。後來的桂冠詩人約翰・貝奇曼也為她撰文，將她描寫為 “英國少女的本性”。科達在觀看了她的演出後，承認了自己的失誤，與她簽定電影合約，並將她的名字改為 “費雯麗”(Vivien Leigh)。她繼續從事戲劇表演，但是當科達搬到一個大的劇場的時候，費雯麗發現自己不能把聲音送到足夠遠，來吸引使觀眾注意，因此很快演出結束了。1960 年代，當費雯麗回憶起她第一次遭受評論界讚頌和突然而至的名聲的複雜感受時說，“一些評論家看起來很傻地認為我是一個偉大的女演員。我想，這麼說真愚蠢和缺德。因為這給了我很大的壓力和責任，而我無法承受。這使我花了很多年學習足夠的東西來實現他們的期望。我發現這非常傻。我很清楚地記得那個評論家，並永遠不會原諒他。”

感情生活

當時英國莎劇明星勞倫斯・奧利維爾觀看了費雯麗演出的《道德的面具》，在他向她表示祝賀後，兩人開始交往。1937 年，他倆第一次合作，在電影《英倫浩劫》中扮演一對情人，拍攝期間他們互相深深吸引。電影完成後，他們開始有外遇。在此期間，費雯麗閱讀了瑪格麗特・米切爾的小說《飄》，並讓她的美國經紀人將她推薦給製片人大衛・O・塞爾茲尼克，塞爾茲尼克正在籌備拍攝小說的電影版本。她和一位記者說，“我將自己投入到斯佳麗・奧哈拉中。” 電影評論人 C・A・勒瓊回憶同一時期和她的一次對話時，她斷言 “奧利維爾將不會出演瑞德・巴特勒這個角色，但是我將飾演斯佳麗・奧哈拉。等著看吧。” 當時在場的人都很吃驚。

費雯麗在舊維克劇場出演了由奧利維爾導演的戲劇《哈姆雷特》女主角奧菲莉婭。奧利維爾後來回憶到有一次她正在後臺安靜地候場時，情緒突變。在沒有明顯刺激的情況下，她對著他尖叫，然後又很快安靜下來。演出時一切正常，次日她恢復了常態，也遺忘了整個事件。這是奧利維爾第一次見到她這樣的行為。他們兩人開始同居，費雯麗的丈夫霍爾曼和奧利維爾的妻子 —— 女演員吉爾・埃斯蒙德，都不同意離婚。

1938 年，費雯麗和羅伯特・泰勒、賴尼爾・巴利摩和莫琳・奧沙利文一起出演了《牛津風雲》，這是她第一部在美國引起注意的影片。影片製作期間，她獲得了難以相處和不可理喻的名聲。科達讓她的經紀人警告她如果不改變她的行為，將不與她續簽合同。她的下一部影片是和查爾斯・勞頓一起主演的《聖馬丁小巷》。

獲得成功

奧利維爾嘗試拓寬他的銀幕生涯，儘管他在英國非常成功，但是在美國的知名度並不高，早期打入美國市場的一些嘗試也以失敗告終。1939 年，奧利維爾獲得了機會出演由塞繆爾・戈爾德溫製作的《呼嘯山莊》中男主角西斯克裡夫，前往好萊塢，將費雯麗留在了倫敦。戈爾德溫和導演威廉・惠勒邀請費雯麗飾演片中女配角伊莎貝拉，但是她拒絕了邀請，宣稱只飾演主角凱茜，而該角色早已確定由默爾・奧伯倫飾演。

當時好萊塢正在公開尋找大衛・O・塞爾茲尼克製作的《亂世佳人》的女主角斯佳麗・奧哈拉的人選，很多著名或不著名的女演員都參加了試鏡，包括凱瑟琳・赫本、諾瑪・希拉、貝蒂・戴維斯、芭芭拉・斯坦威克、瓊・克勞馥、拉娜・特納等。

1938 年 2 月，費雯麗就讓她的美國經紀人麥倫・塞爾茲尼克（大衛・塞爾茲尼克的哥哥）將她推薦給製片方。當月，塞爾茲尼克觀看了她在《英倫浩劫》和《牛津風雲》中的表演，從那時起就將其定為重要候選人之一。

從 2 月到 8 月，塞爾茲尼克觀看了所有她出演的英國電影，8 月與製片人亞歷山大・科達協商次年費雯・麗的檔期問題，當時她還和科達簽有合約。10 月 18 日，塞爾茲尼克在給導演喬治・丘克的秘密便條中寫道：“我還在期望是那個不太可能的新女孩”。費雯麗來到了洛杉磯，表面上是為了和奧利維爾在一起。

麥倫・塞爾茲尼克也是奧利維爾的經紀人，當他見到費雯麗時，就覺得她具備哥哥正在尋覓的女主角的特點。麥倫將費雯麗和奧利維爾帶到正在拍攝亞特蘭大倉庫大火的場景，把他們介紹給大衛。次日，費雯麗在大衛・塞爾茲尼克安排的試鏡中，試演了一個場景。大衛・塞爾茲尼克在隨後給太太的信中說：“她是扮演斯佳麗的黑馬 ，並且看起來非常出色。你自己知道就行了，不要告訴別人，現在候選人只有四個：寶蓮・高黛、珍・亞瑟、瓊・班奈特和費雯麗”。導演喬治・丘克持有相同的意見，並讚揚費雯麗 “難以置信的野性”，不久就決定給她這個角色。

電影攝製過程對於費雯麗來說非常艱難，丘克由於與塞爾茲尼克產生矛盾，離開了劇組。新導演維克多・弗萊明經常與費雯麗爭吵。她與女配角奧麗維亞・德哈維蘭在週末和晚上秘密會見丘克，向丘克請教飾演角色的建議。她和男主角克拉克・蓋博、蓋博的妻子卡羅爾・隆巴德和德哈維蘭相處友好，但是與男配角萊斯利・霍華德發生衝突，而他們之間有好幾場感情戲。使她更為苦惱的是，有時候她被要求一週工作 7 天，經常工作到深夜，而她很想念在紐約工作的奧利維爾。她給利・霍爾曼寫信，“我厭惡好萊塢…… 我永遠不會適應 —— 我真討厭拍電影。”

勞倫斯・奧利維爾的傳記中提到的費雯・麗在拍攝《亂世佳人》時狂躁的表現，2006 年，德哈維蘭對此做出回應。她為費雯麗辯護道：“費雯在拍攝《亂世佳人》時表現出十分的專業和有準則。但當時有兩件令她非常心煩的事：她必須在一個難以演繹好的角色上發揮最佳表現，並且在拍攝期間與正待在紐約的奧立佛分隔兩地。”

《亂世佳人》的上演立即為費雯麗帶來影響和名譽，但是她說：“我不是一個電影明星；我是一個演員。作為一個電影明星，只是一個電影明星，是多麼虛假的人生，為了虛假的價值和公眾而活。演員的生活可以持續很久，總是可以飾演不可思議的角色。”《亂世佳人》共獲得 10 項奧斯卡獎，費雯・麗以郝思嘉一角，首次提名就獲得奧斯卡影后，當時她年方廿六，評審團如此評價：“她有如此的美貌，根本不必有如此的演技；她有如此的演技，根本不必有如此的美貌。”，同時還獲得紐約影評人協會最佳女主角獎。11 年之後，她以精湛演技再度封后。

個人婚姻

1940 年 2 月，吉爾・埃斯蒙德同意與奧利維爾離婚，而霍爾曼也同意與費雯麗分手，後來他們保持了一生的友誼。8 月 30 日，奧利維爾和費雯麗在聖巴巴拉結婚，只有證婚人凱瑟琳・赫本參加儀式。

費雯麗希望能與奧利維爾一起主演電影，她參加了影片《蝴蝶夢》的試鏡，該片由阿爾弗雷德・希區柯克導演，並確定奧利維爾出演男主角。但是在費雯・麗試鏡後，塞爾茲尼克認為 “她看起來不像天真無邪的樣子。” 希區柯克和費雯麗的指導者喬治・丘克也持有相同觀點。塞爾茲尼克還注意到在奧利維爾確定為男主角之前她並沒有表現出對角色的期待，後來瓊・芳登獲得了該角色。塞爾茲尼克還不同意她和奧利維爾一起出演《傲慢與偏見》，葛麗亞・嘉遜得到了費雯麗所希望的角色。《魂斷藍橋》原定由奧利維爾和費雯麗主演，然而，塞爾茲尼克將男主角更換成羅伯特・泰勒，使他達到演藝事業的頂峰，成為米高梅公司最受歡迎的男演員之一。費雯麗在演員表上的頭牌地位體現了她在好萊塢的位置，儘管她勉強在奧利維爾缺陣的情況下參加演出，這部電影不僅受到觀眾和評論家的歡迎，同時也成為她最喜歡的電影。她將人物初戀時的幸福、分手時的憂傷、失去愛人後的絕望表演得淋漓盡致。

她與奧利維爾在百老匯主演了舞臺劇《羅密歐與茱麗葉》。紐約的媒體宣揚兩人交往初期對各自婚姻不忠實的事實，並質疑他們為什麼不返回英國為戰爭出力，對演出的評論也多為負面。《紐約時報》的布魯克・阿特金森撰文寫道：“儘管費雯麗小姐和奧利維爾先生是英俊的年輕人，但是他們一點也沒有飾演好自己的角色。” 當大部分責備針對奧利維爾的表演和導演的時候，費雯麗也被批評。評論家伯納德・格里班尼爾提到 “費雯麗小姐的嗓音很細，女店員的水準。” 夫婦兩人為了這部舞臺劇投入了他們大部分積蓄，因此演出失敗對他們來講在經濟上是一個慘重的打擊。

1941 年，他們雙雙出演《鵑血忠魂》，奧利維爾飾演霍雷肖・納爾遜，費雯麗飾演愛瑪・漢密爾頓。當時英國已經卷入第二次世界大戰，該片是好萊塢幾部旨在激發美國觀眾親英情緒的電影之一。影片在美國受到歡迎，並在蘇聯獲得巨大成功。溫斯頓・丘吉爾在他舉行的一個聚會上請賓客觀看此片，賓客中包括富蘭克林・德拉諾・羅斯福，並發表講說，“先生們，我認為這部電影會讓你們感興趣，它展現的偉大的事件，和你們正在參與的相仿。” 丘吉爾一直很喜歡奧利維爾夫婦，在他的餘生經常邀請他們共進晚餐，出席一些場合。

奧利維爾夫婦回到英格蘭，1943 年費雯麗在北非巡演，為官兵表演直到持續咳嗽和發熱而病倒。1944 年，她的左肺確診為結核，在醫院呆了幾周後，她看起來已經痊癒。1945 年春天，她出演影片《凱撒和克利奧帕特拉》時發現自己懷孕，但是不幸流產。她非常沮喪，在面對奧利維爾時情緒低落到了極點，她對奧利維爾辱罵和動手，直到自己倒在地上哭泣。這是她第一次神經完全崩潰，後來又發生多次。奧利維爾開始識別即將爆發的症狀 —— 幾天過分活躍後是一段時期的憂鬱和一次徹底的崩潰，事件之後費雯麗對此毫無印象，但是會非常侷促不安和後悔。這是費雯麗罹患雙相情緒障礙症（躁鬱症）的開端。

1946 年，她逐漸康復，並恢復了表演，在桑頓・懷爾德的戲劇《九死一生》（The Skin of Our Teeth）中獲得成功，但是那段時期上映的電影《凱薩與克麗奧佩拉》和《安娜・卡列尼娜》均反響平平。

1947 年，奧利維爾被授以爵位，費雯麗陪伴他前往白金漢宮參加授權儀式。她成為奧利維爾夫人，這款稱謂她始終在社交圈中堅持使用，即使後來他們離婚了。

到 1948 年，奧利維亞是舊維克劇場的董事會成員，他和費雯麗乘船到澳大利亞和紐西蘭巡迴演出，為劇院籌集資金。在 6 個月的旅行中，奧利維亞表演戲劇《理查三世》，也與費雯麗合作演出《醜聞學校》（The School for Scandal）和《九死一生》。巡迴演出獲得巨大成功，期間費雯麗受失眠困擾，她的替補演員在她生病的一週內代替她演出。但是總體上她還是承受住了對她的要求，奧利維爾注意到她有 “使新聞界著迷” 的能力。他們的同事後來回憶他們之間的幾次爭吵，最戲劇性的一次發生在基督城，當時費雯麗拒絕上臺演出。奧利維爾打了她一巴掌，費雯麗給予還擊，在她走到舞臺上之前咒罵他。在巡迴演出結束後，兩人都精疲力竭並且身體不適，奧利維爾對一名記者說：“你也許不知道，你在和一對行屍走肉說話。” 後來他評論道他在澳大利亞 “失去了費雯”。

巡迴演出的成功堅定了奧利維爾夫婦在倫敦西區劇院首次同臺表演的信心，除了巡演的劇目外，還增加了《安提戈涅》，因為費雯麗堅持希望出演一個悲劇角色。

費雯麗的下一個在倫敦西區劇院表演的角色是由田納西・威廉斯編劇的《慾望號街車》中的布蘭奇・杜波依斯。威廉斯和製作人艾琳・邁耶・塞爾茲尼克觀看了她在《造謠學校》和《安提戈涅》的表演後決定讓她出演該角色，奧利維爾擔任導演。由於劇情中含有強姦的場景以及放蕩和同性戀的內容，該劇不可避免地引起了爭議，媒體的討論增加了費雯麗的焦慮，但是她確信這部作品的重要性。作家約翰・博因頓・普里斯特利公開抨擊了劇本和費雯麗的表演，評論家肯尼思・泰南認為費雯麗不適合出演該角色，因為英國演員 “在舞臺上太有教養而不能激動地表達感情”。劇作商業上的成功部分歸功於觀眾希望看到一個他們認為是淫蕩和轟動的故事，而不是奧利維爾和費雯麗所預想的希臘悲劇，這點令他們很灰心失望，幸虧還有一些強有力的支持者，其中包括諾埃爾・科沃德，他認為費雯麗表演非常出色。

在 326 場表演後，費雯麗完成了她的舞臺演出工作。然而，她很快受邀參加電影《慾望號街車》拍攝。她的無禮和經常有點下流的幽默感使她與男主角馬龍・白蘭度建立了親密的關係，但是和導演伊利亞・卡贊相處不太融洽 ，卡贊對她評價不高，認為她天分不高。但是隨著作品的拍攝，他的評論充滿了讚賞，變成了 “她是我認識的最有恆心的女演員，如果她認為對錶演有幫助，她會爬過碎玻璃。” 費雯麗認為這個角色繁重而累人，接受《洛杉磯時報》 採訪時說，“我在劇院裡演了 9 個月的布蘭奇・杜波依斯，現在是她主宰著我。” 電影好評如潮，她也因此獲得了第二個奧斯卡最佳女主角獎、威尼斯影展最佳女主角獎、英國電影學院獎和紐約影評人協會最佳女主角獎。田納西・威廉斯認為費雯麗帶給角色 “所有我所希望的東西，還有更多我從沒奢望的。” 但是後來，費雯麗表示扮演布蘭奇・杜波依斯 “使我陷入了瘋狂”。

持續疾病

1951 年，費雯麗和奧利維爾演出了兩部關於克利奧帕特拉的戲劇，威廉・莎士比亞的《安東尼與克利奧帕特拉》和蕭伯納的《凱撒和克利奧帕特拉》，獲得好評。之後，他們來到紐約，在齊格菲劇院整整表演了一季。大部分的評論是讚揚的，但是評論家肯尼思・泰南使他們很惱怒，因為他認為費雯麗平庸的才能導致奧利維爾水準也因而下降。泰南的誹謗幾乎導致費雯麗又一次崩潰。害怕失敗並想獲得成功的費雯麗反覆咀嚼他的評論，而忽略了其他評論家正面的評價。

1953 年 1 月，費雯麗與彼得・芬奇一起前往斯里蘭卡拍攝《象宮鴛劫》。影片開拍後不久，她經歷了一次精神崩潰。派拉蒙電影公司請來伊麗莎白・泰勒頂替她的角色。奧利維爾陪伴她回到了英國的家中，費雯麗告訴他自己已經愛上了芬奇，並和他有了曖昧關係。她在幾個月內逐漸康復。這次發病使許多奧利維爾的朋友得知了她的疾病。大衛・尼文說她已經「相當、相當瘋狂」。諾埃爾・科沃德在他的日記中表達了他的吃驚：“大概從 1948 年左右起，情況已經變壞，並且愈來愈糟糕了。”

1953 年，費雯麗基本康復和奧利維爾一起演出舞臺劇《沉睡王子》（The Sleeping Prince）。1955 年，他們在莎士比亞故鄉雅芳河畔斯特拉特福演出一季莎翁的戲劇，包括《第十二夜》、《麥克白》和《泰特斯・安特洛尼克斯》。演出爆滿並受到好評，費雯麗的健康狀況似乎穩定下來。諾埃爾・科沃德的新作《南海泡沫》（South Sea Bubble）邀請費雯麗擔任女主角，正當他享受成功的喜悅時，費雯麗因懷孕退出該劇。幾周之後，她再度流產，又經歷了一次精神抑鬱，這回長達數個月。她和奧利維爾一起參加《泰特斯・安特洛尼克斯》的歐洲巡迴演出，但是整個旅程因費雯麗與奧利維爾以及其他同事間經常爆發的衝突而壞事。她的前夫利・霍爾曼仍然對她有很大影響，當他們回到倫敦後，霍爾曼與奧利維爾一起幫助她鎮定下來。

1957 年底，費雯麗與勞倫斯接下《》，這部心理文藝片改編自名舞臺劇，描述英國一家海邊旅館中客人間的情感問題。電影由畢蘭卡斯特的製片公司製作，聯美發行。費雯麗飾演一位被母親控制的老處女，而奧立佛除演出外尚兼導演，但他跟蘭卡斯特爭執不斷，所以最後夫妻退出製作。

1958 年，考慮到她的婚姻即將走到盡頭，費雯麗開始和演員傑克・梅里韋爾交往，梅里韋爾知道了她的健康情況，向奧利維爾保證自己會照顧好她。1959 年，她參加了諾埃爾・科沃德的喜劇《照看露露》的演出，獲得成功。《泰晤士報》如此評論她：“美麗、冷靜，事實上她是每一個場景的焦點。”

1960 年，費雯麗和奧利維爾離婚，之後奧利維爾與瓊・普洛賴特結婚。在他的自傳中提到了這些年兩人遇到的問題是因為費雯麗的疾病，他寫道：“儘管她會突然脾氣暴躁、沮喪、並且越來越糟糕，她還是保持了她特有的謹慎 —— 一種在除了我之外所有人面前掩蓋她真實的精神情況的能力，在我面前，她不必如此費心去掩飾。”

1964 年，費雯麗獲邀請於《愚人船》擔任女主角。51 歲的她在片中飾演一位美國南方遲暮美人，要角尚有茜蒙・仙諾、何塞・費勒、李・馬榮、奧斯卡・威內爾、伊莉莎白・阿什利和喬治・席格等。由於費雯麗身心的不穩定狀態，所以有不少要求。導演史丹利克拉瑪原本還想拒絕，但當他了解到費雯麗問題的細節後，對她的敬意反而加深，並說 “她病了，是勇氣支援她繼續向前的，這種勇氣讓本片幾乎不可置信。” 電影分別在 1965 年 7 月和 11 月於美國和英國上映，票房成功，而且獲得出色評價。費雯麗因此片榮獲 1966 年法國水晶之星獎 (Étoile de cristal) 的最佳外國女演員獎 (Meilleure actrice étrangère)，這是她生前最後一個獎項。

最後歲月

梅里韋爾對費雯麗有穩定的影響，儘管她看起來很滿足，但是記者雷迪・哈里斯引用了她的話：“寧願和奧利維爾度過短暫的一生，也不願意和別人共度漫長人生。” 她的第一任丈夫利・霍爾曼也花費相當多時間來陪伴她。從 1961 年的 7 月到 1962 年的 5 月，梅里韋爾和她一起參加澳大利亞、紐西蘭和拉丁美洲的巡演，沒有奧利維爾與她分享公眾的注意，費雯麗很喜歡對她肯定的評價。儘管仍然受多發性抑鬱症的困擾，她繼續在劇院工作，1963 年因百老匯音樂劇《同志》（Tovarich）獲得了東尼獎最佳音樂劇女主角獎。她還參加了影片《羅馬之春》和《愚人船》的拍攝。

1967 年 5 月，當她與邁克爾・雷德格雷夫一起排練愛德華・阿爾比創作的舞臺劇《人海萬花筒》之時，困擾了她超過 20 年的肺結核復發，在休息了幾周後，看起來已經康復。7 月 7 日晚上，梅里韋爾和往常一樣將她留在家中，外出表演，半夜返回家中的時候發現她已經睡著了。大約 30 分鐘後（已經是 7 月 8 日），梅里韋爾返回到臥室時發現費雯麗躺在地板上，已經去世。費雯麗曾試圖去衛生間，但是由於她的肺中充滿了液體而摔倒。梅里韋爾聯絡了奧利維爾，後者正在附近的一家醫院接受前列腺癌的治療。在奧利維爾的自傳中，他描寫自己立刻趕到費雯麗的住所，發現梅里韋爾已經將她的屍體搬回床上時 “極度悲痛”。奧利維爾表達了他的敬意，在幫助梅里韋爾處理葬禮的安排之前，“站在那裡祈求原諒所有我們之間發生的不快。”

費雯麗火葬後的骨灰撒在家鄉的一個湖中，靠近英格蘭東薩塞克斯。一場紀念儀式在西敏市聖馬丁教堂舉行，約翰・吉爾古德宣讀了悼詞。在美國的南加州大學也舉行了一場悼念活動，喬治・丘克等好友宣讀悼詞。

評價及紀念

費雯・麗獲得奧斯卡最佳女主角獎兩次提名，兩次都得獎，分別是第 12 屆的《亂世佳人》和第 23 屆的《慾望號街車》。費雯・麗不但是影史上首位英國籍影后，她與勞倫斯・奧利維爾（1948 年獲獎）也是影史上第一對奧斯卡影帝影后夫妻檔，而影壇上只有兩對影帝影后夫妻檔，另一對則是保羅・紐曼（1986 年獲獎）與喬安娜・華德（1957 年獲獎）。
費雯麗被認為她所處時代最美麗的女演員之一，導演們在她的大部分影片中強調了這一點。當問及她是否認為她的美貌成為了障礙時，她說：“人們認為如果你看起來相當不錯，你不可能會表演，而我只在乎表演。我認為美貌是一個很大的障礙，如果你真的希望看起來像你飾演的角色，而那個角色未必像你。”
喬治・丘克認為費雯麗是一位 “技藝絕頂的女演員，受到了美貌的阻礙”。勞倫斯・奧利維爾說評論家應該 “將她作為一個演員來讚美而不是永遠因她的超級美貌導致歪曲他們的判斷。” 加森・卡寧同意他們的觀點，稱費雯麗是 “非常迷人的女士，她使人傾倒的美貌經常讓人忽略了她作為一個演員的驚人成就。大美人很少成為偉大的演員 —— 只是因為他們不必要這麼做。費雯不一樣：有抱負、有恆心、認真，經常有靈感。”
費雯麗認為她飾演了 “儘可能不同的角色”，試圖提高演技並消除人們對於她表演能力的成見。她認為喜劇比戲劇更難表演，因為需要更精準的時間控制，並認為演員的培訓課程需要著重於喜劇的訓練。在她演藝生涯後期，她演繹了多部諾埃爾・科沃德的喜劇和莎士比亞的悲劇，發現 “讓觀眾哭比讓他們笑容易多了”。
她的早期表演在英國迅速獲得成功，但是在世界其他地方，直到《亂世佳人》公映前她還不為人所知。1939 年 12 月，《紐約時報》的文章寫道，“費雯麗小姐的斯佳麗表明荒唐的演員挑選間接導致她走紅，她是藝術與自然的完美結合，其他任何女演員來飾演這個角色都是不可能的。” 當她的名氣提升後，登上了《時代雜誌》的封面。
1969 年，評論家安德魯・薩里斯認為電影的成功主要歸功於費雯麗充滿靈感的演出。並於 1998 年寫道 “她作為一個生動的形象活在我們的記憶中，而不是靜態的樣子。”
1998 年，電影評論家倫納德・馬爾丁認為該片是有史以來最成功的影片之一，費雯麗 “飾演的角色光彩奪目。”
劇本作家菲利斯・哈特諾爾如此評論她在倫敦西區演出的戲劇《慾望號街車》——“作為一位演員，迄今為止她展現出來的最強的能力證明”，這個評價使她很長一段時間內被認為是英國劇院最好的女演員之一。評論家保林・凱爾認為接下來的電影版本中，費雯麗和馬龍・白蘭度為 “電影史上最佳的表演之二” 並認為費雯麗的演出是 “極少數能真正同時引起恐懼和同情的表演之一”。
評論家肯尼思・泰南嘲笑費雯麗 1955 年在戲劇《泰特斯・安特洛尼克斯》中的表演比奧利維爾差遠了，評論她在表演 “聽說要被在她丈夫的屍體上強姦時的表情就好像她僅僅很遺憾下面的墊子不夠舒適”。他也是對費雯麗 1955 年重新演繹麥克白夫人持反面意見的幾個評論家之一，認為她的表演空洞，缺少角色需要的憤怒。然而，在費雯麗逝世後，他改變了觀點，認為自己早期的評論是他所提出的 “最糟糕的錯誤意見之一”。他開始認為在費雯麗的重新演繹下，麥克白夫人利用她魅力一直吸引著麥克白，刻畫角色的性格 “比通常的戰斧更加合理……”。在費雯麗逝世後評論家的調查中，一些人認為這是她最成功的戲劇角色之一。
1969 年，科芬園的聖保羅教堂，即演員教堂為費雯麗豎立了一塊紀念牌。
1985 年，為了紀念 “英國電影年”，發行了一套郵票，採用了費雯麗和阿爾弗雷德・希區柯克、查理・卓別林、彼得・塞勒斯、戴維・尼文的肖像。
1999 年，倫敦大英圖書館從勞倫斯・奧利維爾的遺產中購買了收藏的資料檔案。收藏品包括許多費雯麗的私人檔案，如她寫給勞倫斯・奧利維爾大量的信件。費雯麗的信件、照片、合同和日記歸她女兒蘇珊所有。
1994 年 12 月，澳大利亞國家圖書館購買了一本相簿，上面有交織字母 “L & V O”，該相簿被認為屬於奧利維爾夫婦，含有夫婦兩人 1948 年澳大利亞巡演的 573 張照片。如今相簿作為澳大利亞表演藝術歷史記錄的一部分。
2006 年 9 月，飲品公司波特瑞（Bottlegreen）舉辦的「史上最美麗的英國女士」選舉，慧雲李擊敗古今多位英國美女，榮膺英國第一美人。

參演作品

8.1 電影

所獲獎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