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河故城

交河故城，即雅爾湖故城（يارغول قەدىمكى شەھىرى；拉丁維文：Yarghol Qedimki Shehiri）}}，位於中國新疆吐魯番市高昌區以西約 10 公里處的亞爾孜溝內。交河故城建於公元前 2 世紀，是當時東天山山脈南麓吐魯番盆地內重要中心城鎮，先後作為車師前國的都城，高昌國、唐朝西州、高昌回鶻時期的交河郡或交河縣，14 世紀故城毀於戰火。19 世紀末開始俄國、德國、英國等國家先後開始對交河故城探查。中瑞西北科學考查團起，中國開始參與到對交河故城的探查、發掘、保護中。

交河故城是世界上最大、最古老的生土建築城市，故城分佈於一個柳葉形的臺地上，周圍有深約 30 米的河谷環繞，故城遺址長約 1650 米，最寬處約 300 米，建築遺址面積約 38 萬平方米，四周崖岸壁立。故城有南北向的兩條主幹道，可分為院落區、倉儲區、官署區、寺院區、墓葬區、街巷區幾部分，現存城門、房屋、佛寺、古井、街巷、防護牆等遺址。交河故城建築採用 “減地留牆法”“版築泥法” 等建築方法。

交河故城於 1961 年 3 月 4 日被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務院列入第一批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2001 年，交河故城附近溝西、溝北墓地及雅爾湖石窟也合併入「交河故城」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2014 年，交河故城作為絲綢之路的中心城鎮，入選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世界文化遺產：“絲綢之路：長安 — 天山廊道的路網”。交河故城搶險加固工程是中華人民共和國規模最大的土遺址加固工程之一，2006 年到 2022 年共進行五期加固工程。

故城歷史

公元前 2 萬多年，交河故城所處臺地一帶便有人類活動蹤跡，交河故城西側臺地發現有石器時代的石斧、石錐等石器。有記載以來，姑師人在此過著農牧結合的生活，《史記・大宛列傳》中 “姑師邑有城郭，臨鹽澤。” 中的城郭可能就是指如今的交河故城。漢代元封三年（公元前 108 年），趙破奴等人破姑師，姑師一分為八，並改名為車師。自此，交河城第一次在史籍中出現。車師前國的都城便設定在交河城，《漢書・西域傳》記載：“車師前國，王治交河城。河水分流城下，故號交河。” 漢代戊己校尉最早設於此，負責軍事屯田事，同時設交河壁、交河曲倉。交河城長期作為車師前國的政治、經濟、文化中心，同時也是絲綢之路東西方交通樞紐和各方勢力爭奪的的戰略要地。

北涼承平十一年（450 年），沮渠安周攻破交河，車師前國覆滅。從此，交河城從核心都城變為地方城市，沮渠氏北涼時期置三郡八縣，其中包括交河郡與交河縣，治所設於交河城。承平十八年（460 年），柔然滅高昌北涼並扶植闞伯周為高昌王，建立闞氏高昌。交河城又長期處在高昌國的管轄之下。闕氏、張氏、馬氏、麴氏的四姓高昌時期，交河是其四十六鎮之一。設郡後，交河縣與郡同治，是高昌國僅次於高昌城的城鎮。唐代貞觀十四年（640 年）唐王朝滅麴氏高昌，唐設西州，下轄五縣，其中包括交河縣。西州設立次月，唐又將西域的最高軍政機構安西都護府治所設於交河，交河重新成為絲綢之路上的政治、軍事、屯田中心之一。

此後，交河城一度成為吐蕃的附庸。840 年，高昌回鶻建立，都城設於高昌城，交河為州。雖依然是高昌回鶻的軍事重鎮之一，但因發展受限，城市逐漸開始衰落。13 世紀初，高昌回鶻成元的附庸。察合臺汗國君主都哇與窩闊臺后王海都與元軍發生戰爭，回鶻高昌沒有躲過戰火，卜思巴舍率軍數次攻打高昌回鶻。直到 13 世紀末回鶻高昌王室東遷至甘肅永昌時，交河城飽受戰火摧殘，城池破壞嚴重，並鮮于史書中出現。14 世紀，皈依伊斯蘭教的黑的兒火者對該地區推行伊斯蘭教，交河開始走向廢棄。到明代洪武時期，吏部員外郎陳誠在其《西域番國志》中記述了廢棄中的交河，“居民百家。舊多寺宇，有石刻存。” 意味著交河城近徹底被廢棄。在交河城衙署區存在多處十四世紀末前後的穆斯林墓地。但並無同時期的清真寺遺蹟，說明此城當時已經是近於荒廢的地區。同時，交河城出土的古代文書中並無察合臺文以及更晚出現的維吾爾文，出土文物也少見元代以後文物。

交河城的毀壞和廢棄且未被重新利用的主要原因之一是黑的兒火者在當地強制推行伊斯蘭教。與彼時新疆眾多的佛教中心相同，交河城作為高昌地區重要的佛教中心之一，是推行伊斯蘭教過程中必然被摧毀的目標。交河城還不得不面臨著海上絲綢之路興盛、陸上絲綢之路的衰落；社會、經濟、軍事技術發展帶來的衝擊。同時降雨量下降、土地荒漠化、土地資源枯竭等自然環境惡化加速其徹底消亡的程序。

地理環境

2.1 故城地望

交河故城位於中國新疆吐魯番市高昌區亞爾鎮亞爾果勒村西側之臺地上，東距吐魯番市大約 10 千米。臺地形狀呈柳葉形，地勢西北高（海拔 80 米有餘），向東南逐漸降低（海拔不足 44 米），周圍河谷深約 20 到 30 米，崖岸陡直。臺地長 1750 米，最寬之處約 300 米。周長 4100 米左右，總面積超過 37.5 萬平方米。從交河故城出發，北側沿河越天山山脈經唐他地道可達北庭故城；西北沿鹽山北麓及白楊河，即唐白水澗道，可達唐輪臺縣（今烏魯木齊市烏拉泊古城，存疑）；透過鹽山豁口向西南可達唐天山縣（托克遜縣夏鄉天山古城），進而透過唐銀山道，翻越庫魯克塔格山進入塔里木盆地；或經阿拉溝通向伊犁河谷。時至今日，故城周圍殘存有四座烽燧遺址，是交河故城外圍警戒設施。交河故城所處臺地周圍的幾處臺地上分佈有包括車師貴族墓地在內的墓葬數處。

2.2 地質生態

交河故城所處臺地形成於喜馬拉雅構造期。運動中天山山脈逐漸隆起，四周的地殼出現褶皺結構或堆積凹陷，形成天山南麓斜地、火焰山、鹽山以及以艾丁湖為中心的窪地沼澤。從天山山脈發源的塔爾郎河等河流沿火焰山的豁口匯入鹽山北麓，並逐漸形成戈壁衝擊帶。在河水的滲透和侵蝕下，鹽山拗口處形成 200 餘公尺的豁口，並進一步形成雅爾乃孜溝。交河故城所處臺地便位於此處火焰山和鹽山兩山間的天然豁口之處的雅爾乃孜溝中，雅爾乃孜溝自北經臺地分流形成二道溝（河）和三道溝（河），兩河從南面合二為一，分別此也為 “交河” 的來歷。交河故城北、西、南三側有河流侵蝕形成的其他四塊臺地，這些臺地與交河故城所處臺地海拔高度類似，地質年代相同。臺地間另有一道溝和四道溝兩條河流。

交河故城當地屬於溫帶極乾旱荒漠氣候，西伯利亞的潮溼氣流被天山山脈阻隔，天山南麓向陽的窪地又陽光照射充足，增溫快、散熱慢。從而形成等地冬冷夏熱，全年降水量遠低於蒸發量的氣候特徵。二道溝（河）長約 9000 米、寬 150 米到 250 米，是雅爾乃孜溝主河道，位於交河故城臺地東側，常年徑流量超過 1.5 立方米 / 秒，三道溝（河）長約 1 萬公尺，寬 100 米到 500 米，位於交河故城臺地西側，常年徑流量 0.5 到 1.0 立方米 / 秒。兩條河流夏季汛期的徑流量高，冬季枯水季較低。當地主要植被是包括駱駝刺在內的旱生植物，也包括柳樹、桑樹等。交河故城分佈的動物以野兔與老鼠為主，另有家鴿在此棲息。

故城佈局

交河故城處在柳葉形島狀臺地上，四周懸崖壁立。現存交河故城的遺蹟為其鼎盛時期規模，其城門為崖壁上鑿出的豁口，現存明顯城門遺蹟三處，城門與城市南北向的中央大道、次幹道，東西向的東西大道相連。道路主幹道構成交河故城的交通網骨架，兩條南北向大道終點都位於主要寺廟的正門前，其他建築沿兩條大道展開。從道路派生出大量街巷，將城區各地建築聯絡在一起，也將如院落的不同建築單元進行分割。另外，交河故城岸邊築有防護牆，不僅起到城市防禦的作用，也起到防止人畜墜落的作用。城市北部防護牆保留較為完整。

交河故城建築雖多卻不雜亂，是按照功能分割槽的古代城市。相同功能的建築一般集中修建，之間有高牆、大道、街巷隔離和連通。現存建築遺蹟可分為六大區，分別是大型院落區、官署區、倉儲區、街巷區、寺院區、墓葬區。故城吸收中原地區以政府行政機構為核心的對稱結構，即 “擇中立衙”，官署區位於城區中部臺地之上。同時也吸收西方建築中以宗教機構為中心的建築佈局。重要的寺院位於城市主要道路的盡頭，寺院區集中在城北部和西部，既便於對僧眾的管理，也與世俗社群分開。大型院落區、街巷區這種居住區位於南門、東門一帶，不僅便於出入，也因為這裡靠近河谷，夏季較為涼爽。倉儲區位於東門附近，便與所儲物資的出入。墓葬區處在交河城北荒涼之處，以區別於溝西、溝北家族墓地。不過交河故城建築佈局並非完全分開，有互相摺疊的情況。佛教遺蹟也出現在大型院落區、官署區、倉儲區中，寺院區的一些建築性質佈局也更接近院落。

主要建築

4.1 主要城門

交河故城已辨明三處城門遺蹟，分別是南門、東門、西門。北側崖壁挖有一可進入城內的暗道，已被封死。如今所言之南門位於臺地西側崖壁，可能是歷史上作為主要出入口的西門。如今的西門較為狹窄，從西門進入故城後，並無道路相接。

現在的交河故城南門是城兩條主要道路的起點，是交河故城的主要出入口。交河故城南門由兩塹崖而成的缺口，其一是供遊人上下故城的道路，南北走向，寬近 7 米，門道長 11 米，東高西低，坡度約 20 度，此缺口可能為斯坦因考察後新開鑿的新南門。另一條為 “交河故城” 牌匾後側東西走向道路的舊南門，已被磚牆封堵，在 20 世紀 50 年代時已破壞嚴重。舊南門東側填滿淤土，北側有高 14 米的門壁。北門壁有兩處形狀大致留存的壁龕，兩處壁龕均為圓拱頂。北門壁周圍留存有許多生土臺，頂部無護牆痕跡。南門壁有形制類似的兩處壁龕。舊南門後有作為防禦設施的擋壁，擋壁內為院落，院落有通向中央大道的道路。

如今所言東門位於交河故城東側，臨臺地東部的斷崖，是交河故城儲存最好、規模最大的城門，現已封閉。東門主要分為登城斜坡道、外城門、翁城、內城門。殘存的登城斜坡道沿崖壁而下，呈人字形，寬 5 米，長 15 米，東低西高，坡度 15 度。外城門是塹崖而成的缺口，位於崖壁中央。翁城平面大致呈半圓形，直徑 35 米。翁城中部有東西向門道，門道兩側殘留有夯築而成的城門壁，其中北側門壁高 4 米，長 2 米，寬 3 米左右。夯層間水平放置蘆葦束。南側門壁高 3 米，長 5 米，寬 3 米。夯層底部為平砌泥塊，其上為夯築而成。夯層間放置灌木束。門壁頂部有木楔。翁城與城區東側巷道相連，之間有兩個門，大門寬 8 米，高 9 米。小門與大門相依，是鑿壁而成的門洞，能容一人透過。翁城內有坑穴、水井、房址等遺蹟。

4.2 故城道路

中央大道是交河故城的主要道路，整體呈南北走向。中央大道分為南段和北段，南段南起南門，北終於瞭望臺的北門前，與北段相連，形制為弓背形。北段起點位於瞭望臺北門，終點最初修至中央大塔前，後又向西經過中央大塔西側繼續向北延伸至大佛寺門前廣場。交河故城可辨別的街道有 14 條派生自中央大道，其中 2 條為南北走向，其餘均為東西向。中央大道表面鋪設方磚。

次幹道是貫穿交河故城的第二條大道，同為南北走向，起點自中央大道南段北端弓背處，向北穿過官署區、倉儲區東、寺院區等，直至東北佛寺門前。次幹道北段筆直，與東北佛寺、塔林主塔處同一軸線之上。南段則蜿蜒曲折。其原因可能是北段為規劃之結果，南段為後期擴建所成。次幹道衍生出 15 條道路。東西大道連線中央大道和次幹道，深度 6 米左右，是中央大道中向城東延伸的岔路口。僅有一條道路衍生自東西大道。

4.3 大佛寺

交河故城大佛寺是全城最大的佛寺，位於中央大道北端，中央大塔後側偏西處。寺院坐北朝南，南北長約 90 米，東西寬近 60 米。寺院內分佈著主殿、殿庭、佛塔、水井、月臺、前殿等建築，僧房等所有附屬建築都位於寺院牆內。佛寺僅有一個正門，門內為殿庭，南、西、東三側均為僧房。殿庭南側有兩座對稱的長約 6 米，高不足 1 米的生土臺基。殿庭北側分佈著對稱的兩座水井。殿庭北側正中有生土臺基，其上為大佛寺主殿和月臺，月臺北壁有主殿大門。大佛寺主殿平面呈長方形，中有位於生土基座上的方形塔柱，夯築而成。塔柱四面開有佛龕，內有佛塑像的痕跡。主殿東西側牆和寺院間有多個小室。

大佛寺建於高昌回鶻時期。交河故城大佛寺儲存較好，牆體結構清晰，殘留較高。

4.4 塔林

交河故城塔林是交河故城僧人的靈塔，由 101 座佛塔組成。位於東北佛寺後 120 米處，與東北佛寺的中央塔柱處在同一軸線上，塔林總面積 2500 平方米。塔林分為四區，每區分佈 25 座靈塔，四區中心是金剛寶座式塔形制的主塔。主塔與印度菩提伽耶摩訶菩提寺金剛寶座塔形制接近，基部為方形高臺，五座塔建於其上。五座塔塔身平面呈方形，其中中心的塔較大。主塔塔身建在生土臺基之上，塔基間的距離和行經約 1.6 米。塔林朝向南面，四周建有院牆。院落東西長 84 米，南北寬 85 米，南牆有寬 17 米有餘、長 23 米的門道。塔林中的佛塔僅存塔基，上部基本全部坍塌，不過四區的基本形制依然存在。其中主塔儲存較好，四周小塔坍塌嚴重。塔林建於高昌回鶻時期。

4.5 官署建築

交河故城官署是其功能分割槽的一部分，是一個較為封閉的區域，面積 5000 平方米左右。位於中央大道、東西大道、東側崖壁之間。官署內部按功能可分為四個區域，其中官署是區域核心，處在一個較高的臺地處，臺地北側殘存拴馬坑、夯土牆等遺蹟，南部有房址殘跡。臺地中部有規模較大的、呈長方形的夯土圍牆，北牆內側有房址殘跡，西南隅有地下建築。地下建築東側有進入地下建築的踏步，地下建築內壁有數處窯洞，建築內也有水井、隧道。隧道連線一窯洞出地面後，為官署附屬建築區。

附屬建築區在官署區的西北角，附屬建築區西北處有小塔，由此向南殘存有五處庭院成一字排開，庭院內有房址遺蹟。寺院區位於官署的東北角，緊鄰東側懸崖。寺院有佛殿、地下建築、水井等遺蹟。有著官廟的性質。寺院北側為空地，與東門翁城相近，屬於翁城防禦系統的一部分。寺院區南部為官署住宅區，即官吏的私宅。由數座庭院殘跡組成。其中與寺院相鄰的庭院較大，建築較多，其地下建築與核心區域的地下建築類似。寺院區與住宅區西側隔次幹道與區域核心向望。官署建築不僅功能複雜，而且使用時間長，幾乎貫穿交河故城的歷史，時代自漢到高昌回鶻。

4.6 其他寺院

交河故城除大佛寺外，至少還有南部佛寺、西北小寺、地下寺院等 19 處寺院遺蹟。交河故城南部佛寺是一座石窟寺，也可能是瞭望臺。位於中央大道南側靠近南門的街巷入口處。瞭望臺平面呈邊長約 5 米的方形，其中北牆和西牆儲存較好，東北角另有一道牆。瞭望臺出口位於東側，中間為空。南牆外有高低於平臺地面約 1 米半的柱孔。北側牆內側、東西牆轉角處有深 25 釐米左右的壁龕，高度與護牆相同。另有一窯洞。南部佛寺建於高昌回鶻時期。

西北小寺位於交河故城所在臺地的西北側，中央大道西側，是周圍寺院的中心。西北小寺平面呈超 466 平方米的正方形，寺門在南牆之中部。進院內為庭院，後有月臺，寺院中後部為大殿。大殿、大殿兩側廂房、北牆三者構成迴廊。寺院修建於不同時期，早起寺院寺門向南，晚期向西。地下寺院位於臺地西北墓葬區內，因為構築在地下，內部設施等儲存較好。地下寺院現存佛堂、僧房、壁龕、階梯等 6 處遺蹟，面積 1500 平方米左右。其中平面呈長方形的佛堂位於中心，屋頂南部殘存拱頂，北部敞開。佛堂南、北側僧房。佛堂南部東西兩側掏挖有壁龕。自此出頭有脫塔、脫佛、壁畫殘片、木器殘片、陶器殘片等。

4.7 主要院落

位於交河故城南部的大型院落是故城開發最早的地區，也是重複建築情況最多、破壞最為嚴重的地區。大型院落由獨立的大院落組成，院落建築物往往由可供人夏季睡眠的屋頂、室內、地下窯洞三部分組成。大型院落除部分生土臺殘存外，大部分院牆、房間僅存不足一米的基礎，而實際情況是交河城南段地面被挖至 5 米深，這些殘存生土臺的頂部才是臺地原有的地面。街巷區由 13 個大小不一的院落組成，街巷、院牆、院門將空間隔開，形成相對封閉的空間。街巷區的院落大小、形制並無不確定，其中最大的院落長可達 90 米，寬有 80 米。不過各院落建築工藝基本相同，院落圍牆往往有不止一個出口，且不會開向主幹道，皆開向街巷小道。各院落基本存在庭院空間、家廟佛堂建築、水井設施。各街巷的兩端，多有可作為地標的佛堂、佛壇、佛塔等宗教建築。

4.8 主要墓地

交河故城墓地集中分佈在臺地最北部，以寬 4 米、深 1 米到近 3 米的 “陰陽界壕” 為界與其他區域相隔。以墓葬以豎穴、豎穴偏室墓分佈最廣，從西北小寺以北一直延伸到故城中部。這類墓葬與溝北、溝西墓群反應文化內涵均為車師人遺蹟，時代從春秋戰國到唐西州時期。形制大概可分為豎穴土坑、豎穴偏室、豎穴二層臺墓、豎穴耳室墓四種，其中地下寺院附近的豎穴耳室墓規模最大。交河故城臺地之上也有斜坡墓道墓，主要在塔林北側分佈，時代為唐西州時期。另外，在官署區的西北角等地分佈有近 160 座嬰兒墓，面積 400 平方米左右。墓葬形制以豎穴土坑葬為主，墓室均為東西向。墓主以未成年為主，身纏白布，頭向西。似伊斯蘭教的墓葬形制。年代在交河故城廢棄後至清代。

交河故城附近還有溝北墓群和溝西墓群。溝北墓群（也被稱為溝北墓地、溝北 1 號臺地墓地）位於交河故城北側的臺地之上，與交河故城臺地隔溝相望。溝北墓群時代從東周到漢代。墓葬約 57 座，殉馬坑 55 處，佔地 1 萬平方米左右。地表有圓形石堆。所發掘墓葬形制以豎穴土坑和豎穴偏室為主，墓主大部分為仰身直肢，部分仰身曲肢。墓大部分東西向，少部分正南北向。有一半以上為合葬墓，有屍床、墓棺等葬具。其中大墓除被土坯圍牆包圍的主墓外，四周有 16 座陪葬墓和 24 座殉馬坑。隨葬品包括陶釜、銅鏡、金飾品等。

溝西墓群（也被稱為溝西墓地）位於交河故城西側的臺地之上。溝西墓群時代從麴氏高昌到初唐時期。約有超過 2000 座墓葬，歷次發掘墓葬超過 300 座，此外被盜擾的墓葬無法統計。溝西墓群是交河故城最為集中、規模最大的公共墓地。所處地面範圍東西 3 千米，南北 1 千米。墓葬型別可分為斜坡墓道墓、豎穴土坑墓、豎穴偏室墓等，其中斜坡墓道墓又可以地表塋區分為有 “甲” 字形卵石堆積而成的塋院、有卵石封堆無塋院墓、無卵石封堆墓。斜坡墓道墓多為家族合葬，包括曹、範、袁等 20 多個姓氏。隨葬品包括碗、盤、罐等日常用具，也包括金、銀、銅、鐵、木器等，出土有波斯銀幣、開元通寶等貨幣，也出土大量墓誌。

4.9 石窟遺蹟

雅爾湖石窟，即《西州圖經》之西谷寺。位於亞爾乃孜溝東西兩岸臺地的黃土懸崖之上，大致可分為溝西區和溝北區兩個部分，現存 22 窟。溝西區有 15 窟，分為上層 11 窟，下層 4 窟；溝北區 7 窟。所有石窟中，僅溝西區上層的部分洞窟儲存較好，可分為禮拜窟和禪修窟。其餘石窟出現坍塌甚至完全坍塌的情況。雅爾湖石窟形制包括方形平頂窟、方形縱券頂窟、方形橫券窟。儲存較好的幾處石窟有以漢文和回鶻文為主的題記、刻畫、書寫，也有突厥文所書寫關於摩尼教內容的題記。其中部分石窟有人類長期居住的痕跡，牆壁被煙燻黑，部分窟遺有灶臺。雅爾湖石窟主窟為第 4 窟，該窟是吐魯番市境內最大的長方形縱券頂窟。窟內有雅爾湖石窟不常見的壁畫，以佛教題材為主，有重繪痕跡。第 4 窟規模與柏孜克里克千佛洞的大型石窟相比類似。雅爾湖石窟大多開鑿自北涼時期，是吐魯番市境內已知開鑿時間僅次於吐峪溝石窟的石窟。第 4 窟則可能開鑿於車師前部鼎盛時期，在高昌回鶻時期重繪。雅爾湖石窟一直沿用到回鶻高昌衰落而遭到廢棄。

除雅爾湖石窟外，交河故城周圍臺地還分佈著交河溝北一號臺地石窟（也被稱為亞爾鄉石窟、故城村千佛洞）與交河溝北三號臺地石窟。交河溝北一號臺地石窟與溝北墓群處同一臺地，為與交河故城臺地北側。現存 7 窟，沿東北向西南排列。形制包括長方形縱券頂窟、中心殿堂窟等。交河溝北三號臺地石窟位於交河故城臺地以北的三號臺地的西南崖壁上。共 7 窟，上層 2 窟，下層 5 窟。形制包括長方形平窟、長方形縱券頂窟等。除此之外，俄國探險隊還考察過一處墓葬洞窟，現位於村民院中，已幾乎完全坍塌。

4.10 古井

交河故城內古井眾多遍佈全城，分佈規模為建築集中區較多，院落比寺院多，鮮有人居住的北部臺地分佈最少，僅有一眼井。古井形制因挖掘年代不同而異，多與秦漢時期的中原地區水井形制基本相同，多為原型井口，也有長方形井口的存在。部分井口儲存有生土結構的井臺，井臺會留出便於人們取水的空缺。井口略小於井筒，水井直徑從 1 米到 2 米不等，集中在 1 米到 1.4 米左右，井壁垂直，兩側有供人上下的腳窩。

如今部分古井開放參觀，大部分古井被封蓋保護。除受到歷史上戰爭的破壞外，長期大風使得交河故城的古井中存有大量泥沙。

建築工藝

交河故城內建築所使用工藝以 “減地留牆法”“版築泥法” 為主，同時也有夯築和土坯砌築工藝存在。交河故城的主體建築首先以 “減地留牆法” 構建，即從臺地地面向地下挖掘產生可以用以生產、生活的空間，同時四周保留作為牆體。單體建築似地下室，而交河故城以整體形態呈現。不過 “減地留牆法” 僅能完成建築基礎和下半部分。為增加牆體高度，在地表以上則採用 “版築泥法”。“版築泥法” 是先製作粘粒高、含水少、質地均勻的土料製作泥片；後選擇高度合適的層位設定模板；其後自模板地步起逐層壘砌泥片，直至砌滿模板。常此反覆，完成牆體砌築。

出土文物

20 世紀 90 年代的發掘工作，出土文物眾多。其中從交河故城溝西區出土有舊石器時代晚期的，是在新疆境內最先發現的舊石器時代的文物。交河故城溝西、溝北墓群出土有骨器、陶器、木器、金器、銀器、銅器、鐵器、石器、絲織品、毛織品等十餘種文物。出土的木器除木缽、木盆等常見木器外，還出土有木箭鏃、木刀、木錐、木偶等。骨器中有骨雕，其中骨雕鹿頭長 11 釐米，中空，鹿首圓雕，水滴紋和三角紋位於鹿首鼻眼之間，頸部有圓孔、“丫” 形紋飾。墓地陪葬金銀飾品以動物紋樣牌飾為主。交河故城溝北墓群出土虎鷹嘴怪獸搏鬥飾牌，怪獸鷹喙、龍身，怪獸正在撕咬老虎後頸。該墓群還出土有一對金駱駝。金駱駝為雙峰駝，以金箔錘鍱而成。嘴、駝峰、腿部有釘孔，背部殘有銅鏽。交河故城溝西墓群出土有鑲綠松石金耳飾。長 2.4 釐米，重 2.4 克。整體為如牛頭的金框架，不同部位由獨自的金框。牛角、鼻鑲嵌有綠松石，耳部鑲嵌有白色石料，口部鑲嵌物丟失。耳飾背面有便於攜帶的彎曲細鉤。出土的銅器中既有星雲紋銅鏡和中原文化類似的銅鏡，也有與西亞等地類似的直柄、曲柄鏡。

交河故城的墓地與吐魯番其他地區一樣，出土有包括墓誌、墓表在內的磚志。黃文弼考察時，在交河故城墓區和高昌故城附近墓地出土 124 方磚志，1965 年考古實習是，出土有 8 方磚志，20 世紀 90 年代的數次考察和發掘中，出土有 7 方磚志。這些磚志為後世對高昌紀年、官制、行政建置、氏族、郡望、唐代史事、書法墨跡等眾多方面提供實物證據支援。交河故城及周邊墓地也出土有多種文字的文書，先後發現有漢文、梵文、吐火羅文、婆羅米文、突厥文、回鶻文等文字文書和題記。不過相比於其他遺址和墓地，交河故城出土紙質文書數量較少，其他地區明確於交河製作的紙紙文書也不常見。紙質文書內容至少包括佛經、《孝經》、政府文書等。

考古發掘

7.1 西方考察

對交河故城的考古發掘起源於 19 世紀末。從 1893 年開始，俄國探險家、民族學家羅伯羅夫斯基、科茲洛夫、先後前往吐魯番，其中 1898 年克列門茨對吐魯番對交河故城、雅爾湖石窟、溝西墓群和溝北墓群等吐魯番古蹟進行了考察。1898 年，羅馬舉辦 “第十二屆國際東方學家大會”，克列門茨之發現收穫引發關注，會中即成立 “研究中亞及東亞的俄國委員會”。自此西方多國開始以科學考察之名義對交河故城進行考察發掘，已知共有至少有 24 批俄國考察隊、12 批英國考察隊、9 批德國考察隊 7 批瑞典考察隊、5 批法國考察隊、3 批日本考察隊、1 批美國考察隊對交河故城進行過考察。

1900 年到 1933 年間，以考古學家馬爾克・奧萊爾・斯坦因為首的英國考察隊四次考察探險中亞地區，其中第二次和第三次中亞考察，斯坦因都前往交河故城。其中第二次中亞考察時，斯坦因繪製了交河故城簡圖，並對部分院落、寺院遺址發掘。第三次中亞考察時，斯坦因對大佛寺附近進行了發掘。兩次對交河故城的考察成果分別發表在《斯坦因西域考古記》和《亞洲腹地考古圖記（Innermost Asia）》中。1902 年到 1914 年，德國吐魯番考察隊三次前往吐魯番，共收穫超 900 箱文物，其中交河故城出土的部分文物被柏林民族博物館收藏。阿爾伯特・馮・勒柯克根據這些文物出版有《火州（Chotscho）》}} 等書籍，其中介紹了考察隊在交河故城工作和和出土文物。1906 年到 1909 年，法國探險家伯希和考察了包括交河故城在內的多個吐魯番文物古蹟，發掘出文書、刺繡、錢幣等。伯希和採集、發掘的文物現藏於吉美國立亞洲藝術博物館。1908 年到 1912 年間，日本大谷光瑞考察隊至少三次前往交河發掘文物。1909 年，以謝爾蓋・奧登堡為首的俄羅斯探險隊以 “中亞遠東學會俄國學會” 之名義對吐魯番多個文物古蹟進行考察，收集文書、繪畫、錢幣等文物。這些文物多藏於艾爾米塔什博物館。1914 年，《俄國探險家在新疆的考察報告：1909-1910 年 }}}}（Первая Русская Туркестанская экспедиция 1909–1910 гг.）》出版，其中有數頁關於交河故城之情況。

7.2 中方考察

1928 年冬，中瑞西北科學考查團抵達吐魯番，但此行並未對交河故城進行發掘。1930 年 2 月，考察團成員考古學家黃文弼率考察團再次前往吐魯番，並直接前往交河故城，對故城、石窟及溝西墓群進行考察發掘，並繪製《交河故城及溝西墓地遺蹟圖》。此次發掘工作的成果在《吐魯番考古記》《高昌陶集》《高昌磚集》等著作中發表。此次發掘判明溝北和溝西區包含車師、高昌、唐三個不同歷史時期的文化。

新疆和平解放後，新疆首屆 “考古專業人員訓練班” 於 1956 年舉辦，訓練班師生對交河故城的寺院、墓地進行了發掘，並繪製了交河故城平面圖。此次共清理 15 間房址，20 餘座墓葬，獲得墓誌、陶器、錢幣等文物超過 700 件。時任訓練班指導，中國考古學家劉觀民依此次發掘工作著有文章《交河城調查記》，發表於期刊《考古》。1961 年，中國佛教協會與敦煌文物研究所組成的新疆石窟調查組調查了新疆多個石窟，調查組較為系統的調查了雅爾湖石窟，繪製了石窟平面圖。此後超過 30 年，當地文管單位、研究所雖對交河故城進行多次調查和測量，但並未考古發掘。直至 20 世紀 90 年代，中、日兩國政府和聯合國教科文組織聯合發起的全面保護和維修交河故城工程。其間，新疆文物考古研究所在 1993 年和 1994 年兩年對交河故城及周邊 7 處文化遺存進行調查、清理、發掘，後出版有《交河故城 ——1993、1994 年考古發掘報告》。1994 年到 1996 年，新疆文物考古研究所又與早稻田大學絲綢之路調查隊又對交河溝西墓群進行考古發掘，並對墓地進行測繪。1998 年，為配合中國社會科學院編寫《考古學》，中國社會科學院李肖在前人研究的基礎上，完成對交河故城的調研，並出版研究成果《交河故城的形制佈局》。

2004 年和 2005 年，吐魯番地區文物局對溝西墓群中受風蝕、盜擾等而裸露的墓葬進行搶救性發掘，並將成果發表於期刊《考古》。2019 年，《吐魯番晉唐墓地 交河溝西、木納爾、巴達木發掘報告》出版。在第三次全國文物普查中，吐魯番地區第三次全國文物普查隊在 2009 年到 2010 年複查交河故城及其周邊遺蹟。2013 年，為推進申報世界文化遺產工作，吐魯番文物局對交河故城的城址、城門、道路、建築、水井、墓葬區、溝西墓群、溝北墓群等遺蹟進行調查。2012 年到 2013 年，吐魯番學研究學院又對雅爾湖石窟及周邊石窟進行調查和測繪。2013 年到 2014 年，中央民族大學張鐵山等人 2 度考察了雅爾湖石窟的突厥文題記，併發布研究成果《吐魯番雅爾湖千佛洞 5 號窟突厥文題記研究》。2020 年，調查組又測量、調查了交河溝北一號臺地石窟和三號臺地石窟。

保護歷程

8.1 早期保護

1961 年，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務院公佈《第一批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名單》，交河故城以 “雅爾湖故城” 之名義成為《名單》的古遺址。成為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後，交河故城納入中國的文物保護體系。1972 年，曾協助 50 年代對故城發掘考察的村民熱合曼・色提成為交河故城當時唯一的文保員。1977 年到 1982 年，中國先後投資超過 40 萬元人民幣，進行交河故城修繕工程。對主幹道表面敷磚，並加固超過 100 處瀕臨倒塌的牆壁和窯洞。

8.2 首次申遺

進入 20 世紀 90 年代後，交河故城於 1994 年首次向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申報世界文化遺產，不過彼時因為管理機構不健全、保護規劃欠缺、地方政府不重視、宣傳力度差等多個問題，交河故城專案被推遲評議。1992 年開始，由日本國政府設立的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保護文化遺產日本信託基金投資 100 萬美元，中國國家文物局投資 100 萬元人民幣，中、日兩國政府和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共同發起全面保護和維修交河故城工程，專案持續到 1996 年結束。此次工程除了考古發掘外，還完成多項對交河故城保護、發展的專案，包括：為交河故城所在臺地修建洪水防護堤；對故城儲存完整的西北小寺進行修復和仿建；在中央大道、東西大道等主幹道及巷道共鋪設 3200 餘米的磚石路面，在大佛寺前廣場鋪設方磚平臺；設定可監測風速、風向、氣溫、太陽輻射等資料的氣象監測裝置等。

同時，隨著吐魯番地區文物中心和吐魯番地區文物局成立，吐魯番的文物保護機構體系基本建立。到了 1999 年，吐魯番地區文物局成立專門負責交河故城保護和管理的交河故城管理處。1999 年，新疆維吾爾自治區人民政府公佈《新疆維吾爾自治區吐魯番交河故城歷史文化遺址保護管理辦法》。

8.3 二次申遺

進入 21 世紀後，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務院於 2001 年公佈《與現有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合併專案》，將交河故城溝西、溝北墓地及雅爾湖石窟歸入雅爾湖古城，使之成為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的一部分。2003 年，中國建築設計研究院和中國文化遺產研究院聯合編制《吐魯番地區文物保護與旅遊發展總體規劃》及其附件《交河片區文物保護詳細規劃》經國家文物局批准，新疆維吾爾自治區人民政府公佈實施。《交河片區文物保護詳細規劃》是中國首部針對單獨文物的總體規劃。2004 年，第十屆新疆維吾爾自治區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通過了《新疆維吾爾自治區吐魯番交河故城遺址保護管理條例》，交河故城、溝西墓群、溝北墓群、雅爾湖石窟均被納入交河故城遺址整體範圍。

2004 年舉辦的第 28 屆世界遺產大會中，“絲綢之路” 被列為世界文化遺產預備名單。世界遺產中心認為 “絲綢之路中國段” 可以以交河故城為切入點率先申報。此後，交河故城的保護工作加速。2005 年，經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務院批准，《絲綢之路新疆段重點文物搶救保護計劃》成為國家文物重點 “十一五” 發展計劃，計劃用 5 到 8 年，投資超 4 億元人民幣完成包括交河故城在內的重點大遺址保護區文物實施搶救性保護和修繕。

8.4 申遺成功及之後

2006 年，西部大遺址保護工程正式啟動，專案工程開工典禮在交河故城舉辦。2006 年到 2007 年，相繼完成了交河故城及周邊墓地遺址的安防系統、交河故城東溝谷、西溝谷的防洪壩建設。由敦煌研究院設計的《交河故城搶險加固工程》入選中國文物資訊諮詢中心、中國古蹟遺址保護協會主辦的第二屆 “全國十佳文物保護工程勘察設計方案及保護規劃”。2006 年開始，交河故城搶險加固一期工程啟動，完成對交河故城西面部分斷崖、大佛寺、東北佛寺、官署等瀕臨坍塌的部位進行加固，並完成東面崖體自南向北的的 18 處區域加固。2009 年到 2010 年，完成交河故城搶險加固二期工程，完成官署、南門西闕等價值高卻面臨風險的文物本體保護以及西面多段斷崖加固工程。二期工程名列 “2010 年全國十大文物維修工程” 之一。2012 年到 2014 年，完成交河故城搶險加固三期工程，加固了中央大道西側牆體、官署未加固部分、巷道兩側院落等多處遺址本體。

交河故城搶險加固工程進行的同時，2014 年 6 月舉辦的第 38 屆世界遺產大會中，中國等三國共同申報的 “絲綢之路：長安 — 天山廊道的路網” 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納入世界文化遺產。其中交河故城是中心城鎮遺蹟之一。申遺成功後，2015 年，交河故城的文物本體及環境監測預警系統安裝除錯完成，同時敦煌研究院完成雅爾湖石窟崖體及洞窟的搶險加固。2015 年至 2017 年間，交河故城搶險加固四期工程完成。2020 年開始交河故城完成一次安防系統升級。2021 年，國家文物局印發《大遺址保護利用 “十四五” 專項規劃》，交河故城成為 “十四五” 時期大遺址之一。2022 年，交河故城搶險加固五期工程開始。此時，交河故城的文保員數量增至 12 人。2023 年 12 月，交河故城入選首批《新疆維吾爾自治區考古遺址公園立項名單》。

保護修復

9.1 主要破壞因素

交河故城面臨著不同因素的破壞。吐魯番春秋多風，以西北風為主，最高風速超過 40 米每秒，8 到 10 級大風年均超過 36 天，沙塵暴每年超 11 天。大風和沙塵暴不僅破壞當地農作物、房舍、渠道等設施，也是包括交河故城在內吐魯番境內所有文物古蹟遭到毀壞的主要原因。同時交河故城面臨著地震活動的威脅，因交河故城地處吐魯番盆地中央隆起構造帶，該構造帶是盆地中第四紀以來有顯著活動的構造帶。另外，交河故城的破壞也會來自降水。雖然吐魯番整體呈現乾旱少雨的特點，但會出現時間短、強度大、雨量集中的大降水情況，雖然大降水天數年均僅 0.3 天，但有時大降水量可達年降水量的數倍，甚至改變當地降水統計特徵。加上天山山脈冰川融雪，雅爾乃孜溝上游會發生較為嚴重的洪水，從而可能造成故城崖體的坍塌。

除不同國家的探險隊對交河故城發掘並將文物帶走外，交河故城還面臨著不同的人為破壞。當地農民曾使用坍塌墟土或挖掘房舍牆體作為農肥，也會為了生產生活曾將殘留的建築材料拆走。同時旅遊業的興盛也讓交河故城面臨著遊人隨意攀登、刻畫、掏挖、丟棄垃圾等破壞。

9.2 主要技藝

對交河故城遺蹟主體和臺地崖體，採用包括土坯砌補、錨固、裂隙灌漿、表面防風化滲透加固等技術。土坯砌補是為防止已經區域性懸空、失去穩定、掏蝕凹進嚴重的故城遺址進一步風化掏蝕或坍塌，利用與遺址相同的材質對其支頂、填充。錨固是利用錨杆將本失去穩定的遺址提供新的連線力，從而提高遺址整體穩定。對崖體則利用了邊坡錨固、楠竹加筋複合錨杆錨固和鋼筋短錨杆錨固等不同錨固技術。為保證交河故城遺址牆體和崖體的完整，對所產生的裂縫採用錨杆錨固和裂縫填充注漿的方式修復。表面防風化滲透加固則是利用高模數矽酸鉀（PS）為固沙劑將交河故城遺址防風化加固。

旅遊開發

20 世紀 90 年代開始，交河故城一直作為吐魯番的主要文化景區對外開放。十一五時期，雖受烏魯木齊七五事件等突發事件影響接待遊客量有所下降，但交河故城是吐魯番文物景點中接待遊客量居首位。到 2018 年，交河故城接待遊客 27.6 萬餘人次，旅遊收入近 1340 萬元人民幣。2022 年 7 月 14 日，中國共產黨中央委員會總書記習近平視察了世界文化遺產交河故城。2023 年前 10 個月，交河故城接待遊客 23.1 萬人次。

早期，交河故城主要以參觀故城遺址佈局為主，之後交河古村、交河小鎮、遊客服務中心、交河故城環道相繼建成。交河古村位於交河故城附近，內有多功能生態廣場、維吾爾民俗陳列館、維吾爾族傳統民居。其中交河古村維吾爾民俗陳列館於 2006 年開館。交河古村維吾爾民俗陳列館展出維吾爾族人歷史變遷、生產勞動、民居建築等民俗人情。申遺成功前，為申遺並改善當地村民人居環境，當地政府遷移了交河故城附近亞爾果勒村 8 組、9 組的村民。2014 年前後，就近而建的交河小鎮建成，共計 100 餘套，規劃建設面積 7 萬平方米。交河小鎮的建築是草泥摸面的二層維吾爾族風格建築，建築以土黃色為主，可見如十字花、方形等窗欞、雕花木門等維吾爾建築風格設計。申遺成功後，交河故城遊客服務中心開始修建，並於 2016 年建成。交河故城遊客服務中心建築面積近 4000 平方米，停車場 5 萬平方米。遊客服務中心內有絲路文化牆、歷史人物塑像、交河故城影片短片、交河故城博物館等景點，也有售票廳、文創商店、休閒區、區間車換成區、快餐廳等服務設施。同時期，總長 4 千米的交河故城環道建成，環道兩側有植物、綠地、水系等生態資源。2020 年，大交河景區被評為國家 AAAAA 級旅遊景區。

交河故城還會舉辦不同種活動。2016 年開始吐魯番市推出 “夜遊交河” 活動，在仿古牛皮紙燈籠、電子蠟燭的照明中，觀看木卡姆和民樂、詩歌朗誦、演唱等靜態且原生態文化表演。2019 年 4 月，“吐魯番交河馬拉松賽” 開始舉辦，分全程馬拉松、半程馬拉松、迷你馬拉松。

衍生文化

11.1 唐詩與交河

唐太宗貞觀十四年（640 年）滅高昌，建西州，自此，交河成為唐王朝重要的西北重鎮。唐代詩人創作邊塞詩時，常以西域詞彙為特徵，其中包括 “交河” 等詞彙。《全唐詩》包含 “交河” 一詞的詩作共 42 首，其中李昂的《從軍行》、張喬的《贈邊將》、杜甫的《送長孫九侍御赴武威判官》等 5 首以建功立業為主題，另外包括杜甫的《前出塞》、李頎的《古從軍行》、虞世南的《從軍行》等在內的 37 首則或以以邊疆之遙遠、荒涼苦寒，或以久戍不歸、思念故鄉為主題。“交河” 一詞在唐詩邊塞詩中除特指交河故城外，還有著突厥汗國、邊塞功業、藩鎮之亂三種意象。

11.2 《西遊記》車遲國

四大名著吳承恩所著《西遊記》《三清觀大聖留名 車遲國猴王顯法》一回中，車遲國可能就是車師國的音變。唐僧師徒途徑車遲國，孫悟空解救充當苦力的僧眾。當唐僧入朝換取通關文牒時。虎力大仙、鹿力大仙、羊力大仙百般刁難，逼迫唐僧鬥法。求雨和坐禪的鬥法失敗後，三妖道分別比砍頭重生、挖心不死、油鍋洗澡，但都被孫悟空所破。三妖道現原型後，車遲國國王醒悟，免去國內僧眾的苦力，並厚待唐僧一行人。

11.3 畫作

20 世紀 80 年代，吳冠中赴新疆講課，並有機會前往吐魯番寫生。此行吳冠中創作了高麗紙水墨設色《交河故城》，《交河故城》橫 106 釐米，縱 102 釐米。畫作五分之四的篇幅展示交河故城之面貌，剩下五分之一為滿天飛鳥。1991 年，《交河故城》在香港蘇富比公司拍賣會中拍出 255 萬港元，打破中國在世畫家畫作拍賣的紀錄，該記錄一直保持到 2004 年。2007 年，《交河故城》在北京又以 4070 萬元人民幣拍賣成交，打破當時中國內地當代藝術家作品的拍賣紀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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