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作潮

塗作潮，原名塗保生，曾用名蔣林根，黨內秘密工作代號木匠，湖南長沙人，中國共產黨電臺機務專家。

生平

塗作潮是湖南長沙人，家境貧寒，9 歲離家到長沙信義小學勤工儉學。1916 年跟著族兄到長沙討生活當了木匠，在基督教青年會辦的平民夜校讀書。1920 年 11 月第一批加入湖南勞工會，閱讀勞工會的書刊，並進入工會辦的長沙建築工人夜校學習。1922 年參加長沙泥木工人罷工被開除。1924 年初到上海恆豐紗廠打工，1925 年經蔡和森之兄蔡林蒸、林彪之兄林育英介紹加入中國共產黨，改名為 “塗作潮”，從事工人運動。任上海總工會第一辦事處擔任會計併兼任楊樹浦第一辦事處黨（支部書記為何叔衡之侄何量澄）組織委員。1925 年 5 月 1 日到廣州參加第二次全國勞動代表大會。參與發動了五卅運動，被捕後在獄中組織絕食鬥爭。1925 年 8 月，一夥流氓衝擊高郎橋工會，並在光天化日之下調戲女工。塗作潮聞訊趕到，血脈賁張，當場開槍，擊中一個流氓，眾歹徒作鳥獸散。他的黨員身份卻因而暴露。1925 年 10 月奉命去蘇聯留學，11 月 15 日入東方勞動者共產主義大學工人班，俄文名字沃羅達爾斯基。1927 年轉入特別班，接受蘇聯紅軍培訓學習信鴿傳送、密寫、印刷、車輛駕駛、有線通訊等課程。1928 年在莫斯科作為旁聽代表參加中國共產黨第六次全國代表大會，透過鄧穎超認識了周恩來，表示希望學習軍事技術、炸彈、毒氣、火藥，“使我成個完全四門俱全黨員回國工作，以便應付最近與將來的武裝暴動”。周恩來說：“現在是現代化戰爭了，鬥爭的形式多種多樣，國內急缺無線電通訊方面的人才！我看你可以去學習這個。”1929 年 1 月和中山大學的中國留學生宋濂、譚獻猶（外號 “小廣東”）、劉希吾調入列寧格勒伏龍芝軍事通訊聯絡學校學習無線電 11 個月，因為塗作潮早年患過腦膜炎，收報速度很慢，改學無線電機務。在黨內秘密工作的代號 “木匠”。1929 年中東路事件期間，到劉伯承、黃平領導的遠東工人游擊隊擔任無線電機務員。

1930 年 3 月學成回國，進入上海中共中央特科下屬的李強領導的無線電通訊科工作。1930 年 12 月 17 日，中央特科第二期無線電集訓班的 20 名學生和老師被抓走，塗作潮裝成討工錢的油漆工脫險。1931 年 4 月和曾三、伍雲甫等無線電技術人員從上海到中央蘇區工作，在紅軍總司令部電臺當機務員。舉辦紅軍通訊短訓班，提高戰士的電訊工作能力。任無線電通訊材料處主任，負責修理、改裝無線電收發報機。1932 年 12 月 14 日趕修電臺，使中央紅軍與寧都暴動部隊接通電訊。不久，材料處改為中革軍委通訊材料廠，塗作潮任廠長，組織修配製作電臺元件、X 光機、高壓發電機。1934 年 10 月中央紅軍開始長征，因為惡性瘧疾無法行軍，輾轉數月 1935 年 4 月回到上海。

1936 年夏，周恩來兩次署名發電，令上海地下黨設法通知塗木匠立即赴陝北。中國電工企業公司總經理兼工程師、曾為中央特科同事的蔡叔厚找到了塗，給了他一封介紹信和 40 元錢，讓他到西安去找黨組織。於 1936 年中秋節到西安，化名蔣貴庭，住在東大街的西京飯店，與劉鼎接上聯絡後，開始緊急裝備無線電臺，為此，塗作潮製作了一部 5 瓦哈特萊電臺、一部用乾電池做電源的 5 瓦電臺、一部能向全國通報的 100 瓦大功率電臺。西安事變中，蔣介石被捉的訊息就是透過他做的電臺經洛川發給延安的，其中一部大功率電臺還被當作廣播電臺使用，播報了中共的八項主張。西安事變和平解決後，塗作潮乘卡車撤退到雲陽紅軍總部，見到了葉劍英。1936 年 12 月 31 日，李克農把塗作潮找去談話說:“你回上海工作吧，你對上海熟悉。” 並交給在場的潘漢年。

1937 年 1 月至 1942 年 9 月，化名蔣林根，先後在潘漢年、劉少文、王少春、龔飲冰等領導下，在上海做秘密電臺工作。在赫脫路 (後常德路) 572 號租了個門面，開了一家 “恆利無線電公司”。後在威海衛路（今威海路）338 號開 “福聲無線電公司”，最後在新閘路 1520 號開 “聞遠無線電公司”。1937 年下半年，塗作潮與上海紗廠的雜工張小梅結婚了。張小梅不識字，前夫患肺結核去世了，有一個 5 歲的男孩。婚後，張小梅一心操持家務，給塗作潮生了兒子。1939 年開始帶徒弟李白。1941 年福聲公司一位學徒逃跑，給塗作潮、李白的安全帶來嚴重威脅，為了避免被一網打盡，兩人 “分家”，李白把福聲遷到建國西路，塗作潮另尋地址又開了一家 “聞遠無線電公司”。1942 年 9 月 15 日，李白電臺被日軍偵破，李白被捕。塗作潮奉命緊急撤離上海，臨行前告訴已結婚幾年的妻子張小梅：“我的真名是塗作潮，不是蔣貴庭。如果我以後回不來、那時候又是共產黨坐了天下，你去找黨詢問我的下落，他們會管你母子幾人的飯食，如果共產黨坐不了天下，你就當沒有塗作潮這個人。” 在交通員王耀三的護送下，塗作潮從真如站上火車，到下關後途經六合縣，抵達中共江蘇省委駐地泥皮灣，被任命為新四軍軍部電臺機務主任，不久妻兒也被地下黨接出送到塗作潮身邊，一家人在解放區團聚。撤出上海一年後，塗作潮一家五口從新四軍軍部出發，經泗陽、煙臺、天津、北平、太原、忻縣等地，歷時大半年，1944 年 7 月抵達延安，任中央軍委三局材料廠廠長，負責軍委通訊器材的裝配、維修等技術保障工作，還受命主持了三局高階機務人員培訓班的開辦，以加速培養通訊業務技術人才。

1948 年春隨軍委三局到晉察冀解放區。1948 年年底，塗作潮調出軍委三局，等待分配新的工作。1949 年初，他向黨組織提出，要求參加解放城市的接管工作，被批准後隨即南下奔赴新的崗位。1949 年，返回上海，成為接管中央無線電公司、中央有線電公司兩大電訊公司的首席軍代表。

1950 年代，塗作潮在第一機械工業部上海機電研究所處長。由於在從事行政工作的同時堅持進行科學研究，並研製出鈾礦探測儀交黃河理工儀器廠投產，他在 1956 年被評為三級工程師，相當於行政九級，月薪 250 元。1957 年主動要求調任上海電機廠廠長助理，主動要求降薪到 200 元。後任上海重工業二局技術處副處長。1958 年，塗作潮還為《永不消逝的電波》劇組製作了一個和當年外觀上完全相同的一件道具。1959 年學習廬山會議決議，塗作潮發言 1 小時 40 分，提出不同意見，當即被定為反黨分子，開除出黨，行政降兩級。1962 年，彭幹臣烈士的兒子彭偉光來到中南海西花廳看望周恩來的時候，提起了塗作潮的遭遇。周恩來說：“塗作潮最多是心直口快，脾氣暴躁。”1964 年經周恩來過問後獲甄別平反，恢復 11 級待遇，調北京第四機械工業部休養、負責軍事無線電工業技術。文革時期，塗作潮遭刑訊百餘次，但拒絕提供傷害他人的不實材料。1970 年，專案組通知他，1964 年對他做出的平反決定，現予推翻，1959 年對他的處理結果仍予維持。1969 年解除關押後的第七天，塗作潮癱瘓。但是他不能接受這樣的處理，開始一份又一份地口述申訴，由家人整理後向上反映，都石沉大海，杳無音信。1974 年，經組織安排，塗作潮搬家到四機部黃亭子宿舍區兩間樓房內。1978 年 4 月獲徹底平反，住房也予調整，按照副部級待遇，住木樨地部長樓，但醫療待遇是司局級。他積極參加黨史資料徵集工作，撰寫了一批有價值的中共無線電通訊工作回憶資料。1981 年 11 月 3 日，中共中央黨史資料徵集委員會在中南海小禮堂開會，原中央特科的李強、吳克堅、劉鼎、曾三等人都到會，會議快結束時李強說，今天 “木匠” 沒說話，有兩件事必須記下來。一是木匠曾作為中共中央代表去談判張輝瓚的事，第二件事，木匠收過一個徒弟李白，是《永不消逝的電波》裡李俠的原型。1981 年 11 月 8 日，陳雲在人民大會堂接見了中央特科老同志，與坐在沙發上的塗作潮握手合影，陪同人員有特科時期的李強、曾任中某部部長的羅青長、國家安全部首任部長凌雲等。中央黨史資料徵集委員會主任馮文彬曾在中南海召開的一次黨史會上親自把塗作潮推上主席臺就座。

1984 年 12 月 31 日在電子工業部 402 醫院病逝。1985 年 1 月 21 日，塗作潮的遺體告別儀式按副部級葬儀在八寶山革命公墓舉行。《人民日報》1 月 22 日刊登訃告稱塗作潮為 “老一輩無產階級革命戰士”，說他 “襟懷坦白，光明正大，剛直不阿，是我們黨的優秀幹部、優秀黨員”。

家人

妻子張小梅

長子塗林方

兒子塗延華，畢業於上海無線電工業學校

兒子塗勝華，1951 年生。中國社會科學院院英文新聞採編專業碩士學位。

紀念

塗作潮陳列室：位於河北燕郊西柳河屯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