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樹達

楊樹達，字遇夫，號積微，晚年號耐林翁，男，湖南長沙人，中國語言文字學家。中華民國教育部部聘教授、中央研究院院士、中國科學院院士。

生平

1885 年 4 月 9 日生於長沙北門正街宗伯司臣坊側之賃居。

1890 年從其父楊孝秩（字翰仙）讀書。

1897 年 4 月，入長沙北門外之湘水校經堂，學習算學、地理、英文等。10 月考取陳寶箴、黃遵憲、譚嗣同等創辦的時務學堂，時梁啟超任學堂中文總教習，受業於他。

1898 年 8 月，戊戌政變，時務學堂解散。

1900 年入求實書院學習經史及算學。

1902 年求實書院肄業。仿阮元《詩書古訓》體例，始輯《周易古義》。1902 年求實書院改為湖南大學堂。

1903 年湖南大學堂改為湖南高等學堂，先生去院家居，問經學於胡元儀。5 月，應湖南省院試，名列第一。入校經堂肄業。

1905 年湖南巡撫端方派留學生赴日本，與伯兄楊樹穀同被錄取。9 月，入東京宏文學院大冢分校普通第二班學習日語。

1907 年 11 月，宏文學院普通中學畢業。

1908 年入正則學校學習英語。3 月，考取東京第一高等學校預科。

1909 年 3 月，東京第一高等學校預科畢業。8 月，入京都第三高等學校學習。

1911 年武昌起義，清廷官費停發，被迫退學回國，任湖南教育司圖書科科長。

1912 年改任湖南圖書編譯局編譯員，兼任楚怡工業學校英文教員及湖南高等師範學院教務長。

1913 年 9 月任湖南第四師範學校國文法教員。

1915 年任湖南省立第一師範學校國文教員。

1916 年任湖南省立第一女子師範學校國文教員。

1918 年 3 月輯《老子古義》。

1919 年始撰《馬氏文通刊誤》及《中國語法綱要》。

1920 年 9 月，至中華民國教育部國語統一籌備會任職，兼任北京師範學校國文法、北京政法專門學校日文教員。撰寫《國語辭典》之 “編輯大例”、“採集方法大要” 及有關辭條。10 月，任北京女子高等師範學校附屬女子補習學校國文教員。12 月，撰《韓詩內傳未亡說》。

1921 年 2 月，任北京高等師範學校國文法教員。始撰《高等國文法》。3 月，始撰《古書疑義舉例續補》。9 月，始輯《説苑》、《新序》疏證。

1922 年 4 月，始撰《詞詮》。11 月，始撰《長沙方言考》。《老子古義》出版。12 月，任教育部編審員。

1923 年 3 月，任北京高等農業專門學校教員。6 月，《國文法講義》編訖。9 月，教育部改為名譽審定員。

1924 年 3 月，任北京師範大學國文系主任。10 月，取《荀子》“積微” 二字名其居。

1925 年 2 月，任教育部編審處編審員。3 月，《漢書補註補正》出版。6 月，《古書疑義舉例續補》刻成。

1926 年 9 月，任清華大學國文系教授。12 月，撰《孟子學說多本子思考》。

1928 年 1 月，草《古書校讀法講義》。10 月，《詞詮》出版。11 月，《老子古義》增訂本出版。

1929 年 1 月，梁啟超在京病逝，次月以弟子禮執紼送葬，並撰《時務學堂弟子公祭任公師文》。10 月，撰寫《漢史探》。

1930 年 1 月，撰《國文中之倒裝賓語》。《周易古義》出版。6 月，日本學界以庚子賠款邀請，先後參觀日本及朝鮮各大學和圖書館，並會見學界同人。7 月，《高等國文法》出版。

1931 年 2 月，《馬氏文通刊誤》出版。3 月，編次《長沙方言考》。6 月，始草《漢俗考》。11 月，撰《端方陶齋藏磚記跋》。

1932 年 4 月，撰《漢書所據史料考》。5 月，增補《古書之句讀》為《古書句讀釋例》。

1933 年 4 月，《中國修辭學》出版。11 月，《漢代婚喪禮俗考》出版。12 月，《古聲韻討論集》出版。

1934 年 3 月，《古書句讀釋例》出版。4 月，《論語古義》出版。

1935 年 6 月，“大學叢書” 本《高等國文法》出版。10 月，始撰《長沙方言續考》。

1936 年 6 月，始寫《漢書窺管》。章太炎病逝，撰輓詞哀悼。

1937 年 2 月，《積微居小學金石論叢》出版。7 月，盧溝橋事變爆發後，舉家返湘。8 月，應邀任湖南大學中文系教授。10 月，隨湖大疏散至湘西。

1939 年 7 月，始撰《春秋大義述》，闡述《春秋》“復仇”、“攘夷” 大義。

1940 年 11 月與曾運乾、黃子通發起《文哲叢刊》雜誌。

1941 年 1 月，《文哲叢刊》出版，首期載其《讀記》。2 月，整理《漢書窺管》。

1942 年 4 月，獲教育部學術審議會著作二等獎。9 月，為教育部部聘教授。

1943 年 2 月，始著《論語疏證》，至 4 月初稿撰訖。8 月，校《文字學講義》。11 月，校補《文字學》。12 月，《論語疏證》石印本出版。

1944 年 1 月，《春秋大義述》出版。11 月，始寫《甲文蠡測》。

1945 年 2 月，《甲骨文蠡測擷要》講義本撰成。4 月，兼職國立圖書編譯館。

1947 年 7 月，教育部學術審議會議決部聘教授續聘。11 月，湖南省文獻會擬修湖南省志，聘請撰寫《藝文志》。

1948 年 3 月，當選為中央研究院第一屆院士。4 月教育部學術審議會決定楊樹達古文字研究得二等獎。至廣州中山大學、嶺南大學訪問講學。9 月，赴南京參加中央研究院成立 20 週年紀念會及院士會議，會晤陳垣、傅斯年、餘嘉錫等舊友。11 月，赴中山大學作短期講學。

1949 年 5 月，自廣州返抵長沙。8 月，教授會推舉先生等三人往見湖南省代主席陳明仁，促進和平。9 月，人民政府接管湖南大學。應《民主報》之邀撰《實事求是》一文紀念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第一屆全體會議召開。

1950 年 2 月，整理《金文說》粗訖。9 月，始寫《積微居回憶錄》。10 月，湖南省文物委員會聘為委員。中國科學院聘為語言文字組專門委員。

1951 年 1 月，《回憶錄》寫訖。9 月，始重訂補《文字形義學講義》。當選新史學研究會理事。

1952 年 3 月，校《甲文說》。6 月，《中國語文》雜誌社聘為特約撰稿人。11 月《積微居金文說》出版。12 月，以人民代表身份出席湖南省第二屆人民代表大會第一次會議。整理《積微居讀書記》，補撰《漢書窺管》。

1953 年 1 月，任湖南省文史館館長。調至湖南師範學院任教。10 月，校《卜辭瑣記》及《小學述林》。11 月，獲《歷史研究》編委提名。中國科學院擬調進京。12 月，《淮南子證聞》出版。

1954 年 2 月，辭謝中國科學院進京之請。4 月，《積微居小學述林》出版。6 月，《積微居甲文說》出版。9 月，校《高等國文法》。12 月，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第二屆全國委員會在京召開，被選為委員，因病未能出席。《耐林廎甲文說》、《詞詮》相繼出版。1954 年，中國史學會公佈第一屆理事會名單，郭沫若擔任主席，吳玉章、范文瀾擔任副主席，他擔任理事。

1955 年 1 月，《古書句讀釋例》出版。《中國修辭學》出版。2 月，列席湖南省政治協商會議。當選湖南省人民代表大會代表，出席湖南省人大會議。3 月，《論語疏證》出版。6 月，當選中國科學院學部委員。出席湖南省人大六次會議。7 月，《漢書窺管》出版。8 月，《中國修辭學》改名《漢文文言修辭學》再版。任高教出版社特約編審。10 月，在京參加國慶觀禮。參加中國科學院語言研究所舉辦的 “現代漢語規範問題學術會議”。接受哲學所《鹽鐵論校注》、語言所《說文今語疏證》專案。11 月，離京返湘。12 月，箋釋《鹽鐵論》。

1956 年 1 月，箋釋《鹽鐵論》。2 月《鹽鐵論箋釋》初稿撰訖。14 日，病逝。

著述要目

2.1 專著

《中國語法綱要》1920 年商務印書館出版。
《古書疑義舉例續補》1925 年家刻本。後收入《古書疑義舉例五種》，1956 年中華書局出版。又收入《楊樹達文集》之四，1991 年上海古籍出版社出版。
《漢書補註補正》1925 年商務印書館出版。收入《北京師範大學叢書》。
《詞詮》1928 年商務印書館出版。1954 年中華書局出版，1978 年再版。又例為《楊樹達文集》之二，1986 年上海古籍出版社出版。
《老子古義》1922 年中華書局出版，1926 年再版，1928 年增訂出版。又收入《楊樹達文集》之十三，1991 年上海古籍出版社出版。
《古書之句讀》1928 年文化學社出版。
《高等國文法》1930 年商務印書館出版。後收入《大學叢書》，1935 年改訂出版，1955 年重版。後收入《漢語語法叢書》，1984 年商務印書館出版。1990 年上海書店影印版。
《周易古義》1930 年中華書局出版。後收入《楊樹達文集》之十三，1991 年上海古籍出版社出版。
《馬氏文通刊誤》1931 年商務印書館出版，1933 年再版。1958 年科學出版社校訂出版。1962 年中華書局出版。現收入《楊樹達文集》之四，1991 年上海古籍出版社出版。
《積微居文錄》1931 年商務印書館出版。
《中國修辭學》（《漢文文言修辭學》）1933 年世界書局出版。1954 年科學出版社出版。1955 年科學出版社再版時改名《漢文文言修辭學》。1969 年臺灣世界書局以《中國修辭學》之名出版。1980 年中華書局以《漢文文言修辭學》一名出版。現列為《楊樹達文集》之一，仍題《中國修辭學》，1983 年上海古籍出版社出版。
《古聲韻討論集》1933 年好望書店出版。
《漢代婚喪禮俗考》1933 年商務印書館出版。
《群書檢目》1934 年好望書店出版。
《論語古義》1934 商務印書館出版。
《古書句讀釋例》即《古書之句讀》增訂本，1934 年商務印書館出版。1954 年中華書局校訂出版。現收入《楊樹達文集》之四，1991 年上海古籍出版社出版。
《積微居小學金石論叢》1937 年商務印書館出版。1955 年科學出版社增訂出版。1983 年中華書局出版。
《春秋大義述》1943 年重慶商務印書館出版。
《積微居金文說》1952 年中國科學院考古研究所出版。1959 年科學出版社出版增訂本。
《淮南子證聞》1953 年中國科學院出版。現收入《楊樹達文集》之十一，1985 年上海古籍出版社出版。
《積微居小學述林》1954 年中國科學院出版。1983 年中華書局出版。
《積微居甲文說・卜辭瑣記》1954 年中國科學院出版，後收入《楊樹達文集》之五，1986 年上海古籍出版社出版。
《耐林廎甲文說・卜辭求義》1954 年群聯出版社出版。現收入《楊樹達文集》之五，1986 年上海古籍出版社出版。
《論語疏證》1943 年石印本。1955 年科學出版社出版。1986 年上海古籍出版社出版。
《漢書窺管》1955 年科學出版社出版。現列為《楊樹達文集》之十，1984 年上海古籍出版社出版。
《鹽鐵論要釋》1957 年科學出版社出版。1963 年中華書局出版。現收入《楊樹達文集》之十一，1985 年上海古籍出版社出版。
《積微居讀書記》1960 年科學出版社出版。1962 年中華書局出版。
《積微居回憶錄・積微居詩文鈔》現列為《楊樹達文集》之十七，1986 年上海古籍出版社出版。
《中國文字學概要・文字形義學》現列為《楊樹達文集》之九，1988 年上海古籍出版社出版。

2.2 論文

2.3 譯著

《兒童個性之研究》1920 年出版。

評價

3.1 外界對楊樹達的評價

黃侃：“北京治國學諸君，自吳檢齋、錢玄同外，餘 (季豫)、楊二君皆不愧為教授”
陳寅恪：“漢事顓家，公為第一，可稱‘漢聖’”，“當今文字訓詁之學，公為第一人，此為學術界之公論，非弟阿私之言。”“論今日學術，公信為赤縣神州文學、音韻、訓詁學第一人也。”
劉半農：“近來研究中國文法者，當以楊樹達為第一。”
錢玄同：“君治學語必有證，不如湖南前輩之所為。而做人則完全湖南風度也。”
郭沫若：“就整個言之，我兄於文字方法體會既深，涉歷復博，故所論列均證據確鑿，左右逢源，不蔓不枝，恰如其分，至佩至佩。”

魯迅有兩篇文章提及「楊樹達」，分別是《記楊樹達的襲來》和《關於楊君襲來的辨證》，卻非本條目主角。文中指出：「原來是一個和教員的姓名完全相同的學生」。

3.2 楊樹達對其他學者的評價

對陳寅恪，楊樹達在日記中寫道：“陳寅恪寄示所著《元白詩箋證稿》，連日閱之。既博且精。詩家箋註從來未有也。”“閱《嶺南學報》陳寅恪說唐詩文字，鞭辟入裡，令人解頤。”
對黃侃，楊樹達在日記中寫道：“季剛於《說文》爛熟，然其所推論之孽乳先生多出於懸揣，不足據信。大抵此君讀書多而識解不足，強於記憶而弱於通悟。”“季剛受學於太炎，應主於實事求是，乃其治學力主保守，逆轉為東吳惠氏之信而好古。…… 世人皆以季剛不壽未及著書為惜，餘謂季剛主旨既差，雖享伏生之年，於學術空無多增益也。”“無周公之才，既驕且吝；受章君之教，不皖而吳。”
對於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務院文史研究館第一任館長符定一，楊樹達在日記中寫道：“京中設文史館，鄉人某任館長，某乃妄人，不識一字。果有其事，亦足輕朝廷，羞天下之士矣！”
對於曾經同在湖南大學教書的楊榮國和譚丕謨，楊樹達在回憶錄中寫道：“本校文學院長楊榮國發布文字於《新建設》雜誌，引金文、甲文錯誤百出。”“譚丕謨並《中蘇條約》極淺之文字看不通，亦評六級。餘提議應減，無人見信也。平心論之，餘評最高階，決不為少；而與楊榮國、譚丕謨同級，則認為一種侮辱也。”

家族

父：楊孝秩
妻：吳氏（1920 年 10 月病逝，生三子，為楊德洪、楊德驤、楊德鑫）、張家祓（字毅君，繼室，婚於 1921 年。其父為張訓欽。張家祓生三子兩女，三子為楊德豫、楊德慶、楊德嘉）
兄：楊樹穀
子（6 人）：楊德洪（1912 年 8 月生）、楊德驤、楊文玄（楊德鑫，1919 年 3 月生）、楊德豫（1928 年 12 月 12 日─2013 年 1 月 23 日）、楊德慶（？年 10 月 10 日生）、楊德嘉（1933 年）
女（2 人）：楊德嫻（丈夫袁久堅）、楊德純（丈夫周鐵錚）
侄：楊伯峻 ……
孫：楊逢彬……
曾孫：楊柳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