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拉基米爾・納博科夫

弗拉基米爾・弗拉基米羅維奇・納博科夫（Владимир Владимирович Набоков，Vladimir Vladimirovich Nabokov；），20 世紀俄裔美國小說家、批評家、翻譯家、詩人、國際象棋愛好者與昆蟲學家。

1899 年，納博科夫出生於俄羅斯聖彼得堡。他在流亡時期創作了大量俄語小說，包括俄語文學《天賦》，但真正使他獲得世界聲譽的是他用英語完成的《羅莉塔》。納博科夫在 1955 年寫的小說《洛麗塔》，在二十世紀受到關注並且獲得極大榮譽，他之後發表的英文小說（如《普寧》、《微暗的火》、《愛達或愛慾：一部家族紀事》等）則展現了納博科夫對於字句斟酌以及細節描寫的鐘愛。

生平

作家的父親，弗拉基米爾・德米特里耶維奇・納博科夫，在一戰期間

1.1 俄國早年生活

1899 年 4 月 23 日（儒略曆 4 月 10 日） 弗拉基米爾・弗拉基米羅維奇・納博科夫出生於聖彼得堡一個顯赫而富有的俄羅斯貴族家庭，其根源可追溯到 14 世紀韃靼王子納博克穆爾扎，他進入沙皇政府，家族的姓氏由此而來。他的父親弗拉基米爾・德米特里耶維奇・納博科夫（1870–1922 年）是自由派律師、記者和政治家，母親艾倫娜則是礦業豪門的女繼承人葉蓮娜・伊萬諾夫娜・魯卡維什尼科娃，金礦礦主百萬富翁的孫女。他的父親在革命前是自由憲政民主黨的領導人，著有許多有關刑法和政治的書籍和文章。 表親包括作曲家尼古拉・納博科夫。他的祖父德米特里・納博科夫（1827–1904 年），在亞歷山大二世統治期間，擔任俄國司法部長。他的祖母是波羅的海德意志人男爵夫人瑪麗亞・馮・科夫（1842-1926 年）。透過他祖母的德國血統，他也是作曲家卡爾・海因裡希・格勞恩（1704–1759）的親戚。

弗拉基米爾是家中的長子和最受喜愛的孩子，有四個弟妹：謝爾蓋（1900–45）、奧爾加（1903-78 年）、埃琳娜（1906-2000 年）和基里爾（1912-64 年）。謝爾蓋因公開譴責希特勒政權，於 1945 年在納粹集中營諾因加默集中營被殺。艾茵・蘭德回憶奧爾加（在斯托伊尼娜中學的密友）是君主立憲制的支持者，她首先喚醒了蘭德對政治的興趣。埃琳娜後來成為弗拉基米爾最喜歡的兄弟姐妹，1985 年發表了她與弗拉基米爾的通訊，是納博科夫後來傳記作者的重要來源。

納博科夫的童年和青年時期，在聖彼得堡，以及該市以南西弗斯卡亞附近的鄉村莊園維拉度過。納博科夫自稱他的童年，是 “完美” 和 “世界主義” 的。他的童年生活有幾點特別之處：家中使用俄語、英語和法語，所以他自幼就通曉三種語言。他講述了他的母親給他讀的第一本英文書是弗洛倫斯・蒙哥馬利的《誤解》（1869 年）。事實上，納博科夫還未懂得讀寫俄語，已能讀寫英語，使愛國的父親十分失望。納博科夫在《說吧，記憶》一書中，仔細描述童年養尊處優的生活細節。他對童年往事記憶猶新，儘管日後終生流落異鄉，他仍然對童年生活優裕而感到欣慰。童年生活點滴成為他的寫作題材，從他的首部著作《瑪麗》，到到後期作品《愛達或愛慾：一部家族紀事》，均有他早年生活的影子。儘管家庭名義上信奉東正教，但家人都不太熱衷於宗教，而納博科夫對宗教失去興趣後，也沒有被逼到教堂禮拜。1916 年，納博科夫繼承了叔叔瓦西里・伊萬諾維奇・魯卡維什尼科夫的羅日德斯特韋諾莊園，就在維拉莊園旁邊。但不到一年，十月革命爆發，他便自此失去了莊園。這是他唯一曾經擁有的房子。

納博科夫的青春期，也是他第一次認真從事文學工作的時期。1916 年，納博科夫出版了他的第一本書《詩集》（Stikhi），書中收錄了 68 首俄文詩歌。當時他就讀於聖彼得堡的特尼舍夫學校，他的文學老師弗拉基米爾・瓦西里耶維奇・吉皮烏斯一直批評他的文學成就。《詩集》出版後不久，在一次社交活動中，弗拉基米爾・吉皮烏斯的堂姐、著名詩人季娜依達・吉皮烏斯對納博科夫的父親說：“請告訴你的兒子，他永遠不會成為一名作家。”

1.2 流亡

1917 年俄國二月革命爆發後，納博科夫的父親曾任職於聖彼得堡的俄國臨時政府；十月革命爆發後，納博科夫舉家離開聖彼得堡，前往克里米亞。他們本沒有打算長期離國，便寄居朋友的莊園裡，1918 年 9 月，他們移居至由烏克蘭人民共和國控制的利瓦季亞，而父親則出任克里米亞地方政府的法律部長。

1918 年 11 月，德軍撤走；1919 年年初克里米亞白軍起義失敗後，納博科夫一家離國前往西歐，開始背井離鄉的生活。1919 年從俄國流亡之後，納博科夫一家先在英國定居，納博科夫成為劍橋大學三一學院的學生，最初修讀動物學，後來學習斯拉夫語和羅曼語。負笈劍橋的經歷，亦成為後來寫作《塞巴斯蒂安・奈特的真實生活》和《榮耀》等作品的素材。

1920 年，納博科夫家人遷往德國柏林，父親亦於柏林創辦流亡人士報章《船舵》(Rul')。1922 年 6 月，納博科夫於劍橋取得法文與俄文學位後，便跟隨家人前往柏林。

1.3 柏林歲月 (1922-1937)

1922 年 3 月，納博科夫的父親在德國柏林，被俄羅斯君主主義份子彼得・沙別利斯基・博爾克和謝爾蓋・塔博裡茨基刺殺。暗殺者真正的目標其實是流亡政黨立憲民主黨領袖帕維爾・尼古拉耶維奇・米留科夫，但納博科夫的父親卻因捨身掩護米留科夫而身亡，因此，納博科夫日後的小說反覆出現角色因誤會而被錯手殘暴殺害的情節，例如，在《微暗的火》中，刺客錯將詩人約翰・謝德認作逃亡的君主，而將其刺殺。父親逝世後不久，納博科夫的母親和妹妹葉蓮娜移居布拉格，以遺孀的身份領取政府撫卹金。

納博科夫留在柏林，在那裡成為流亡人士之間頗有名氣的詩人和作家。他以筆名 V. Sirin 寫作，這個筆名出自俄國神話生物西琳鳥。他的寫作收入不多，因此他也靠私人教授英語、法語、網球和拳擊幫補生計。迪特爾・齊默（Dieter E. Zimmer）曾寫到他在柏林的 15 年歲月：“他從未喜歡過柏林，最後他非常不喜歡柏林。他住在柏林活躍的俄羅斯社群裡，這個社群或多或少是自給自足的。他留在那裡，只因無處可去。他只認識幾個德國人。除了女房東、店主和警察總部的移民官員之外，他認識的德國人很少。”

1922 年，納博科夫與斯韋特蘭娜・西維特訂婚。1923 年初，因為女方父母擔心納博科夫不能養活妻子，女方解除了婚約。1923 年 5 月，納博科夫在柏林的一次慈善化裝舞會上，邂逅了猶太律師的女兒（Vera Slonim，1902 年 1 月 5 日 - 1997 年 4 月 7 日） 兩人在 1925 年 4 月於柏林成婚，獨子德米特里於 1934 年出世。

1936 年，薇拉因為德國反對猶太人的環境而失去工作。同年，行刺納博科夫父親的兇手，坐上了流亡白俄群體的第二把交椅。同年，納博科夫開始尋找於英語國家的職位。1937 年，納博科夫離開德國，移居法國，在那裡他與俄國移民伊琳娜・瓜達尼尼有過短暫的戀情。 他的家人跟著他去了法國，途中最後一次造訪布拉格，然後先後住過戛納、芒通、昂蒂布和弗雷瑞斯，最後在巴黎定居。1940 年 5 月，納粹德軍進軍法國，納博科夫一家乘搭尚普蘭號輪船前往美國。只有弟弟謝爾蓋沒有登船離開，他於 1945 年 1 月 9 日死於諾因加默集中營。

在歐洲生活的這些年裡，納博科夫出版了 9 部俄文長篇小說：《瑪麗》、《王，後，傑克》、《防守》、《眼睛》、《榮耀》、《黑暗中的笑聲》、《絕望》、《斬首之邀》和《天賦》，並發表和出版了一些翻譯作品、詩集、詩劇和劇本。劇本《事件》與《華爾茲發明》在巴黎以俄語上演。

1.4 美國生活

赴美後，納博科夫一家最初居於紐約曼哈頓，納博科夫則在美國自然史博物館擔任義務昆蟲學家；1941 年成為衛斯理學院比較文學住校講師，每週教授俄語三日。學校特別為他設立教職，讓他有足夠收入和空餘時間，進行創作和研究鱗翅類昆蟲學。納博科夫也是衛斯理學院俄語系的創辦人。1941-42 年，他和家人都住在麻省韋爾斯利，而 1942 年 9 月至 1948 年 6 月則住在麻省劍橋；1944 年，他在美國各地舉行巡迴講座後，回到韋爾斯利教授俄語；1945 年與薇拉歸化成為美國公民；1942 年以後，他同時擔任哈佛大學 “比較動物學博物館” 館長一職；1948 年至 1959 年則在康奈爾大學擔任俄國與歐洲文學教授，學生包括日後成為美國最高法院大法官的魯思・巴德・金斯伯格。金斯伯格指納博科夫深深影響了她的寫作生涯。1952 年，納博科夫同時兼任哈佛大學斯拉夫語文客座教授。

每年夏天，納博科夫會到美國西部旅行，採集蝴蝶樣本，他在旅途中動筆創作小說《洛麗塔》，而妻子則擔任「秘書、打字員、編輯、校對、翻譯和書目編撰；他的經紀、營業經理、律師和司機；研究助理、教學助理和後備教授」。納博科夫試圖把未完成的《洛麗塔》稿件焚毀，但被妻子阻止，並指妻子是他生命中最幽默的女子。

1953 年 6 月，他舉家搬到俄勒岡州阿什蘭市；他在那裡完成《洛麗塔》，並動筆創作小說《普寧》。他跑到鄰近的山丘找尋蝴蝶，並寫成詩歌《Lines Written in Oregon》。1953 年 10 月 1 日，他們一家回到紐約，他後來也在紐約教授年輕作家託馬斯・品欽。

他在留美期間出版了《塞巴斯蒂安 - 奈特的真實生活》、《尼古拉 - 果戈裡》、《俄國三詩人》、《庶出的標誌》、《故事九則》、《確證》等書。

1955 年，《洛麗塔》遭四家美國出版社拒絕後，轉由巴黎的奧林比亞出版社（Olympia Press）出版。1958 年，《洛麗塔》在美國出版。期間他還出版了《菲雅爾塔的春天》、《普寧》、《納博科夫十三篇》，並與獨子德米特里合譯米哈伊爾・萊蒙托夫的小說《當代英雄》。

1.5 晚年在瑞士蒙特勒

1961 年 10 月 1 日，納博科夫夫婦移居瑞士沃州蒙特勒，長住在費爾蒙特萊蒙特勒宮酒店，直到生命終結。1977 年 7 月 2 日去世。 遺體安葬於蒙特勒附近的 Clarens 公墓。

昆蟲學

納博科夫在昆蟲學上的成就同樣令人矚目。他花很多業餘時間在蝴蝶上，納博科夫自己不會開車，所以每次外出捕捉蝴蝶時，都是由妻子薇拉載他。他們為追逐一隻蝴蝶，可以跋涉十幾英里。他對捕獲的蝴蝶進行分類，並用顯微鏡仔細觀察。1940 年代，他還出任了哈佛大學比較動物學博物館鱗翅目部的負責人，組織收集得來的標本。不過納博科夫是自學成才的學者，在世時，不少鱗翅目專家對他的研究成果不以為然。

納博科夫主攻灰蝶的其中一支，他認為這種灰蝶在數百萬年前從西伯利亞經白令海峽遷徙至美洲大陸，即由阿拉斯加飛越千山萬水到達智利。他於 1945 年公佈此結論，稱這種灰蝶有過五次大遷徙；他亦將這種灰蝶在美洲大陸的分佈區域形容為一隻 “大馬蹄”，但結論遭到學界尖銳批評。2011 年 1 月，英國皇家學會宣佈，學者經過為期十年的基因研究，證實納博科夫的研究成果具有充足的科學依據，並認為他對完善灰蝶分類系統，作出 “重大貢獻”。

作品列表

紀念

1985 年，小行星 7232 以他的名字命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