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偉長

錢偉長，男，江蘇無錫人，中國力學家、應用數學家、教育家，中國科學院院士，出生於吳越錢氏家族，曾任上海大學校長，暨南大學董事會董事長，南京大學，南京航空航天大學，江南大學，耀華中學名譽校長。中國近代力學、應用數學的奠基人之一。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第六屆、七屆、八屆和九屆全國委員會副主席，中國民主同盟中央委員會副主席、名譽主席。與錢學森、錢三強並稱為 “三錢”。

生平

1.1 童年

1913 年 10 月 9 日，錢偉長出生於江蘇省無錫縣鴻聲鄉七房橋村。這是錢氏他這一輩的第一個孩子，父親是歷史學家錢穆長兄錢摯。“偉長” 這個名字就是錢穆給取的。

錢偉長的祖父是晚清的秀才，生活不得志，靠教同村兒童維生，但他卻勤奮好學，為人公正，在村裡頗受尊重。在偉長出生前，年僅四十幾歲的祖父病逝，家境更為衰敗。錢父是家庭的唯一經濟支柱，除了偉長尚有四子要養。錢母是個沒有文化的村婦，但慈善勤勞，她起早貪黑地養蠶、挑花、糊火柴盒，靠各種手工藝補貼家用。婆婆和小叔也常常幫忙。偉長少時便知家庭艱辛，偶爾也幫大人打漁。

7 歲多時，父親帶錢偉長來到村裡的學堂，偉長在那裡接受了啟蒙教育，學習了《論語》、《詩經》等儒家經典。錢經常因逃學受到先生的體罰。幾個月後錢家發生大火災，住房化為灰燼，全家只好搬到離村子七八里遠的盪口鎮，在那裡租賃房子棲身，此後又經常搬家。錢先後搬到鎮北、鎮南，最終落腳於鎮中，進入鎮中鴻模小學。該小學除國文以外，還有算術、自然、音樂等課程，知識面比舊學堂寬，錢偉長對學習開始認真起來。但他的算術不好，甚至無法算出兩位數相加，對國文書籍的死記硬背倒十分在行。學業之餘也曾挑花補貼家用。

1923 年錢升入高小一年級。1925 年錢摯離開梅村小學，被無錫榮巷榮家辦的公益學校聘為教務主任，錢偉長也進了同一學校。這所學校有小學五年級、六年級和初中一、二、三年級。錢偉長成了六年級的插班生，與榮毅仁同學。這時他倆交往很少，直到 1937 年才成為好友。在公益小學讀了不到一年，學生因北伐罷課，造成學校關閉。1926 年 5 月偉長隨父回到盪口，同年秋進入無錫國學專科學校，老師是桐城派傳人唐文治。學習內容主要有四書五經、宋明理學、桐城派古文、舊體詩、唐集、說文、通鑑和先秦諸子，老師的桐城誦讀法給了錢偉長很大影響。

1.2 學習經歷

1.2.1 中學學習

1927 年初，錢偉長隨父入無錫縣立中學，但很快中學因北伐軍的佔領而關閉。同年秋，錢穆在江蘇省立蘇州中學任國文教員。還成立了鄉村師範學校，錢摯被聘為校長。1928 年秋，蘇州中學開考招生，錢偉長按照錢穆的囑咐，參加了考試。當時，他才上了 5 年學，國學、歷史是強項，但數學中的四則運算、平面幾何、立體幾何、三角函式都幾乎處於零的狀態，外語和物理也都沒學過。他最終以榜上末名被錄取，國文成績第一抬高了他的分數。雖然考取，但家境的窘迫讓錢家陷入兩難抉擇。

北伐軍攻佔無錫時，錢摯和錢穆有一年多的時間都賦閒在家，沒有收入。不過六叔錢藝、八叔錢文都找到了工作，其中錢藝在商務印書館當編輯，每月有 40 塊錢的工資。1927 年孫傳芳敗北之後，劫掠了盪口鎮北鎮，錢家也遭遇巨大變故。奶奶和母親認為他應當早找工作謀生，但父親和四叔堅持讓他上學。

錢偉長在蘇州拜別父親進入高中。然而 1928 年 10 月，39 歲的錢摯突然病逝。當時母親 41 歲，一弟二妹，皆不滿 11 歲，另有一妹尚在母親腹中未出世。父親唯一的遺產是一櫃子書。收到訊息，錢偉長馬上返家，同時也做好了退學的準備。好在爺爺籌建的義莊又一次對錢家發生了作用，母親與弟妹能夠維持生活，學費則有四叔錢穆負責。

蘇州高中的 3 年裡，他努力學習學校開設的所有課程。三角函式、代數、解析幾何對錢偉長來說十分困難，數學老師嚴曉帆看到錢偉長基礎太差，便經常幫他補習，還額外允許錢偉長到自己的辦公室學習，這段時間錢偉長經常熬夜。由於基礎太差，物理、數學、化學、生物等課程只是從全班最後一名趕到中下游的水平。高中地理教師陸侃輿是第一本中國分省地圖的創作者。在地理課上，錢偉長第一次理解了漢、滿、蒙、回、藏的區域，知道了五口通商的意義，知道了香港、澳門和遼東半島、臺灣等地的地理知識。這門課深得錢的喜愛。

1930 年秋，錢偉長的論文《春秋日蝕考》獲高中獎，1931 年錢穆成為北大副教授，偉長也結束了高中的學習。四叔建議他多考幾所大學。6 月份，他一直住在六叔的商務印書館宿舍內，看報紙上的招生廣告，只要沒有衝突的就去報名。一個月下來，一共考了清華大學、中央大學、浙江大學、唐山交通大學、廈門大學 5 個學校和吳蘊初清寒獎學金（化工專家吳蘊初出資 5 萬元，透過獎學金資助那些學習優異但沒錢讀書的學生，獲取該獎學金需要考試）。一個月後發榜，5 個學校全部考取，還考取了清寒獎學金，每年可以得到 300 元的獎學金。 奶奶和母親認為中央大學最好，離家近，但四叔認為清華大學最好，所以錢偉長聽從四叔建議，去清華就讀。當時的國文和歷史試卷是陳寅恪出的，錢偉長得了滿分，但理科加起來才 25 分。

1.2.2 清華大學和西南聯大

1931 年 9 月 16 日，錢偉長來到北京，先在時任北大文學院院長的湯用彤家住了一夜，第二天到清華大學報到，住進清華大學物理系四年級學生殷大均和三年級學生何鳳元的宿舍。新生報到後的第一天，就要到體育館透過體格檢測。當時，主管這項工作的是馬約翰教授。體檢下來，身高、體重、肺活量等主要專案均不合格，但馬約翰欣賞他的拼命精神。馬約翰鼓勵他參加運動，第二年還參加了越野跑步比賽，最後出乎意料的拿到第八名。此後他成為越野隊員，後又參加長跑、中低欄、足球等專案，身高從 1.49m 提升到 1.65m。

一開始招生時並不分專業，可 9 月 18 日發生九一八事變後，錢偉長在殷大均和何鳳元的建議下轉學物理，以振興中國的軍力。但由於他高考物理成績僅為 5 分，系主任吳有訓一開始拒絕其要求，後來錢偉長軟磨硬泡，常常搞得吳有訓無法辦公。另外又找葉企孫教授和四叔錢穆拉關係，和陳寅恪、顧頡剛等疏通，最後吳被迫同意其試讀一年，在此期間的普通化學、普通物理、高等數學三門課必須考到 70 分以上。

錢偉長一開始困難很多。當時清華理科的課程用的都是英文教材，可錢偉長的英文很差，chapter 等單詞他都不認識，要查字典。另外，他把學習文史的死記硬背的方法直接搬了過來，可是不那麼管用。兩個月的苦記，成績卻依然不理想。每週一次的課堂測驗，一連 7 周錢偉長都不合格，但他依然不放棄，繼續堅持下去。吳有訓看到他的困難，給了他譯成中文的教材，還告訴他理解才是關鍵。不斷的挫折磨煉令錢偉長的堅韌更加強，第二年他終於在物理考試中及格，此後四年在理科各個領域的素質都取得了飛躍。1935 年，錢偉長和同學顧漢章合作完成了論文《北京大氣電的測定》，這是中國自行測定大氣電量的第一批資料，同年，錢偉長以優異的成績從清華大學物理系畢業。

1935 年夏天，錢偉長參加了兩項考試。一個是中央研究院南京物理研究所（丁西林為所長）的實習研究員，另一個是清華物理系的研究生。結果兩項考試錢偉長都被錄取了。當時實習研究員每月有 100 元的工資，而清華物理系的研究生每月只有 60 元津貼。錢穆認為他應該繼續學習，於是便去了清華大學研究院，獲高夢旦獎學金，每年 300 元，共提供 3 年。於是他跟隨導師吳有訓做光譜分析，還在黃子卿教授指導下研究溶液理論，又在葉企孫支援下展開了原子光譜學研究。當年改學物理的 5 名學生中，只有錢偉長堅持到畢業。

曾參加一二九運動，並與清華同窗于光遠等籌建民族解放先鋒隊。1937 年北平淪陷後在天津市耀華中學任教近一年，1939 年赴昆明在西南聯合大學講授熱力學，並與孔祥瑛結婚。從 1937 年到 1939 年，錢偉長的研究工作一直都沒有中斷。在此期間，他有了 3 篇光譜學論文發表在《中國物理學報》，其中有代表性的是《對稀有元素硒的單遊離光譜分析》。這篇論文打開了中國稀土元素研究的先河。另外還研究了彈性板殼的內稟理論。

1.2.3 出國留學

1939 年，錢偉長參加了第七屆中英庚款會公費留學力學專業的考試，此次參加人數眾多，招生名額是 20 個，報名人數卻超過了 3000 人。發榜時，西南聯大有 9 名同學考取，其中錢偉長、林家翹和郭永懷屬於力學專業。雖然原定每專業只錄取一人，他們 3 人都考得非常出色，而且分數也極為接近，故同時錄取。由於戰爭，很多英國教授到未獨立的加拿大避難，故 1940 年 1 月他們正式赴加拿大多倫多大學學習。

錢偉長、林家翹和郭永懷 3 人都選擇了應用數學系。林家翹和郭永懷專攻流體力學，錢偉長專攻彈性力學。流體力學和彈性力學由辛格教授講授，相對論和理論物理由因費爾得教授講授。按照慣例，辛格教授召集攻讀應用數學系研究生的錢偉長、林家翹和郭永懷 3 人談話，介紹自己的研究方向和近期課題進展情況。辛格與錢偉長談話時發現，兩人都在研究板殼內稟理論，錢偉長方程與自己提出的板殼張量平衡方程等價。辛格和錢偉長用 50 天時間完成了論文《彈性板殼的內稟理論》，發表於世界導彈之父馮・卡門的 60 歲祝壽文集內。

1941 年 6 月，錢偉長獲多倫多大學應用數學碩士學位。10 月，錢偉長將《彈性板殼的內稟理論》一文的思路進一步展開，完成以薄板薄殼統一內票理論為內容的博士學位論文，1944 年分 3 篇在美國布朗大學主辦的《應用數學季刊》上連載。錢偉長的博士論文把板殼問題系統地分成 12 類薄板問題和 35 類薄殼問題，並分別給出了 6 個基本方程的相應簡化形式。在這些簡化方程中，略去量級較小的項，得到了系統而且一致的近似。在所得的各類近似方程中，包括了常見的小撓度方程以及一些已知的大撓度方程，也提出了一些關於有限撓度的新方程，提出了淺殼的新概念。

錢偉長的博士論文還包括了從三維彈性理論匯出殼體宏觀平衡方程的證明。錢偉長將這部分內容發表在清華大學 1948 年 12 月的理科報告上。該文對板殼的邊界效應做了深入分析，其後來在 1960 年代推動了不少有關三維理論的邊界效應問題的研究。錢偉長於 1942 年春季參加了加拿大國家研究會主持的應用數學特種委員會的工作。年底，他成為美國數學學會會員。

1942 年，在美國加州理工學院和噴射推進研究所做博士後研究，與錢學森、林家翹、郭永懷一起，在馮・卡門教授指導下從事航空航天領域的研究工作，參加火箭和導彈實驗，他和同事們研究的主要課題是火箭的起飛、飛行中火箭的翻滾、火箭彈道的控制等。錢偉長很快連續發表了好幾篇論文，並在研究、設計、製造等環節中，做了許多具體工作。

這些論文中最重要的有兩篇。一篇是關於超聲速對稱錐流攝動法的《超音速對稱錐流的攝動理論》，這是世界上第一篇關於奇異攝動理論的論文。在美國航空工程學會 1945 年的年會上，錢偉長宣讀了論文的部分內容。另一篇是與馮・卡門教授合作的，關於薄壁構件扭轉問題的《變扭的扭轉》，發表在美國 1946 年第 13 卷《航空科學月刊》上。

1.3 早期工作經歷

抗日戰爭結束後，錢偉長於 1946 年向馮・卡門請求回國，然而不得放行，他只好訴說思鄉之苦，終得應允，然而卡門還敦促他早日回來。5 月 26 日，終於踏上回中國之貨輪，然而剛到上海便被海關勒索，更得知祖母和小妹已經亡故的噩耗。清華大學向錢偉長髮出邀請，邀他擔任清華大學工學院機械系教授，錢偉長欣然應邀。8 月初，錢偉長攜七妹搭輪船經秦皇島，回到闊別 8 年的北京清華園。9 月，與妻兒團聚。

當時通貨膨脹嚴重，錢偉長的工資根本不夠生活。1947 年冬，女兒出生。無奈之下只好多做兼職，直到 1949 年，他幾乎包辦了清華、北大、燕京大學所有的應用力學、材料力學的課程。他一週上 17 堂課，是普通教授的 3 倍，還得向老友借債。 同時，他還是中國科學工作者協會秘書長、中國機械工程學會常務理事。參加這樣的社會活動自然要耗費掉一些時間。另外，錢偉長還任《國立清華工程學報》主編、《中國物理學報》和《國立清華大學理科報告》編委、美國《應用力學評論》特約評論員，稿的工作當然也要佔用他很多時間。此間錢偉長進行了有前潤滑理論、圓薄板大撓度理論、銀流和水輪機曲線導板的水流離角計算等科研工作，發表論文 8 篇。

1948 年受錢學森之邀準備去美國噴射推進研究所工作，但未獲得簽證並未成行。在國共內戰的炮火中，他依然堅持講課。1948 年 12 月 25 日，他的二女兒出生。

1949 年 5 月，清華大學成立校務委員會，由理學院院長葉企孫教授任主任委員，張奚若、吳晗任副主任委員，周培源為常委兼教務長，錢偉長和費孝通為常委兼副教務長，陳新民為常委兼總務長。1950 年被任命為中華全國自然科學專門學會聯合會常委、組織部部長，5 月當選為北京市人大代表。1951 年被任命為中華全國民主青年聯合會常委、副秘書長，並開始擔任中國科學院數學研究所力學研究室主任。1952 年院系調整後，錢偉長被任命為純工科的清華大學教務長。同年他還自學速成了俄語。1953 年起草憲法，錢偉長也有參與。

1954 年，錢偉長當選為全國人民代表大會第一屆江蘇省人民代表，同年當選為中科院學部委員兼中科院學術秘書。在北京鋼鐵學院開設彈性力學講座。講稿於 1956 年經葉開沅整理後由科學出版社出版，這是中國第一本彈性力學專著。從秋季起至 1956 年春止，他全力參加周恩來總理領導的制定中國自然科學 12 年規劃工作。1956 年 1 月，力學研究所成立，錢偉長任副所長。5 月，錢偉長參加波蘭國際固體力學研討會和流體力學研討會；7 月，參加中國科技訪問團，出訪蘇聯、波蘭、羅馬尼亞、匈牙利、東德、保加利亞、捷克、南斯拉夫等 8 國的科學院和國家科委。8 月，第九屆在比利時布魯塞爾召開，中國派團參加，錢偉長任副團長，並作了 “長方板大撓度問題” 和 “淺球殼的跳躍問題” 的報告。年底，波蘭科學院授予錢偉長院士稱號。同年，錢偉長在清華開設了一年的應用數學講座。這年冬，錢偉長在中科院和高教部合辦的力學研究班上再一次講授該課程。

1956 年，錢偉長獲國家科學獎二等獎，獲獎原因是他在有關圓薄板大撓度問題的工作。在圓薄板大撓度問題上，他提出了以中心撓度為小引數的攝動法，這也就是國際力學界所稱的 “錢偉長法”，1980 年代他還對此法做了改進。他還被任命為清華大學副校長，仍兼教務長和力學教授。被任命為清華大學校務委員會常委、副教務長。參加中國文化代表團，出訪緬甸、印度。在此期間，他擔任了《力學學報》、《物理學報》、《新建設》和《新觀察》雜誌的編委，併成為國家科學規劃委員會委員。根據周恩來委託，他還承擔了籌建中國科學院力學研究所的任務。1953 年還為青少年讀者寫作了科普著作《中國歷史上的科學發明》一書。

1957 年中國力學學會成立，任副理事長。當年 1 月發表《高等教育的培養目標》，反對蘇聯教育體制中的一些工作思路，提倡理工合校，重視基礎學科，在清華大學內引發三個月的大討論，並最終在反右中被劃為右派分子，批判為反動學術權威、萬能科學家，停止一切工作。連錢學森都被迫和他劃清界限，表態說錢偉長是 “最惡劣和狠毒的政治野心家”。

1.4 勞動改造

被劃為右派之後，錢偉長被強制 “勞動改造”，先做實驗室助理，掃地勞動一年，其子女被禁止上大學。後被下放至農村，但其間他仍堅持進行科學研究。紅衛兵阻撓其進行研究，他就趁晚上把窗戶堵上，徹夜苦讀。

1964 年他曾獨立推得廣義變分理論，投遞給《力學學報》，但因當時他的身份問題而不予發表，直到 1968 年日本鷲津久一郎於《彈性和塑性力學中的變分法》一書中才提到類似理論，而直到 1977 年欽科維奇的《有限元法》一書中明確論述後才為人們所熟知。

1968 年至 1971 年被下放到北京特種鋼廠鍊鋼車間勞動鍛鍊。由於善於思考發明，被工人們稱為 “教授”，併發明瞭當時北京最好的油壓機。不久後開始向工人講課。

1.5 恢復工作與平反

1972 年由周恩來親自點名，參加科學家代表團訪問英國、瑞典、加拿大和美國。當時很多人不相信錢偉長對祖國的忠誠，代表團團長表示不能保證他出國後不逃走，於是周恩來撤換了另一名團長，但新團長仍然不同意錢偉長出訪，直到臨行前一天的會議他都不知道此事。周恩來叫秘書派車去清華大學找錢偉長，這才知道他還在首都鋼鐵廠勞動。秘書又趕到首鋼，帶著來不及換下勞動服的錢偉長趕到會議現場。周恩來見狀，叫來秘書換衣服給他，並把自己的鞋子給他穿，才得以出訪。回國後，發明了高能鋅空氣電池，解決了坦克發動次數的限制。

1975 年當選第四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代表。

1979 年中央撤銷把錢偉長劃為右派分子的決定。

1980 年恢復為中國科學院學部委員，擔任全國政協常委、中國文字改革委員會委員。

1981 年被任命為中文資訊學會理事長、《應用數學和力學》雜誌主編。

1984 年任民主同盟中央副主席、上海市應用數學和力學研究所所長。

1985 年任香港特別行政區基本法起草委員會委員。

1987 年任全國政協副主席、《中國應用數學和力學進展》雜誌主編。

1988 年任澳門特別行政區基本法起草委員會副主任委員、中國和平統一促進會會長、中國陶行知研究會會長。

1990 年任中國海外交流協會會長。

1.6 出任上海工業大學 (上海大學) 校長

1983 年被鄧小平親自下調令，調任至上海工業大學，任校長一職，並寫明此任命不受年齡限制。任上，錢偉長提倡拆除四堵牆 —— 學校和社會之牆、校內各系科各專業各部門之牆、教學與科研之牆、教師與學校之牆。

因海灣戰爭影響，錢偉長在 1991 年 2 月撰寫《海灣戰爭的啟示》一文，提出對三峽大壩潰壩、毀滅長江中下游平原的擔憂，得出 “三峽工程千萬不應上馬的” 結論。

1992 年率先在上海市提倡並實行學分制。1993 年上海工業大學、上海科技大學、原上海大學、上海科技高等專科學校合併成立為現在的上海大學，並於 1996 年成為國家 211 工程重點建設高校之一。錢偉長的計劃，是把上海大學建設成為世界一流的研究性大學。

1.7 晚年

2001 年，妻子孔祥瑛去世，錢偉長為之悲痛三年。2010 年 7 月 30 日 6 時 20 分，錢偉長在上海逝世，享年 96 歲。

家庭

父親：錢摯
叔叔：錢穆，中央研究院中央研究院院士，歷史學家，儒學學者，教育家，香港新亞書院創校人。與呂思勉、陳垣、陳寅恪並稱為嚴耕望所評選的 “現代四大史學家”。
妻子：孔祥瑛，曾任清華大學附屬中學校長，為孔子七十五代孫。
岳父：孔繁蔚為同盟會老會員，曾任山西警衛軍司令、山東省參議長。
兒子：錢元凱，中國著名攝影家。
長女：錢開來
次女：錢歌放

主要著作

《中國歷史上的科學發明》1953 年 8 月
《彈性圓薄板大撓度問題》1954 年 3 月
《彈性柱體的扭轉理論》1956 年 4 月，1957 年出俄譯本
《彈性力學》（錢偉長、葉開沅著）1956 年 1 月
《鋅空氣 (氧) 電池進展》1975 年 4 月
《波紋管、波登管、彎管膨脹接頭、環殼和旋轉殼文獻目錄》（錢偉長、馮思慎編輯）1978 年 12 月
《變分法和有限元》1979 年
《現代科學技術詞典》1980 年
《變分法及有限元（上冊）》1980 年 8 月
《應用數學與力學論文集》1980 年 11 月
《奇異攝動理論及其在力學中的應用》1981 年 8 月
《穿甲力學》1984 年
《新技術革命十五講》（收文 1 篇）1984 年 1 月
《廣義變分原理》1985 年 3 月
《我國社會經濟和科技發展戰略問題》（錢偉長等著）1987 年 3 月
《中國歷史上的科學發明》1989 年 1 月
《格林函式和變分法在電磁場和電磁波計算中的應用》1989 年 2 月
《微分方程的理論及其解法》1992 年
《電機設計強度計算的理論基礎》1992 年
《應用數學》1993 年 8 月
《一代師表葉企孫》1995 年
《八十自述》1998 年
《格林函式和變分法在電磁場和電磁波計算中的應用（修訂版）》2000 年
《教育和教學問題的思考》2000 年 12 月
《張量分析》（愛林根著，錢偉長譯）

文集

《錢偉長科學論文選集》1989 年 9 月
《錢偉長文選》1992 年
《錢偉長學術論著自選集 》1994 年 12 月
《錢偉長科學論文集：1989-1994》（收 1937-1987 的論文）1995 年
《錢偉長科學論文集：1981-1982 第一冊》
《錢偉長科學論文集：1981-1982 第二冊》

主編

《王寬誠教育基金會學術講座彙編。第 3 集》1990 年
《區域發展戰略研究：總論》（費孝通，錢偉長主編）1992 年 1 月
《第二屆國際非線性力學會議論文集》（Proceedings of the 2nd international conference on nonlinear mechanics）1993 年
《區域發展戰略研究。黃河三角洲 - 東營篇》（費孝通，錢偉長主編）1993 年
《王寬誠教育基金會學術講座彙編。第 6 集》1993 年 11 月
《王寬誠教育基金會學術講座彙編。第 7 集》1994 年 2 月
《區域發展戰略研究。淄博篇》（費孝通，錢偉長主編）1994 年
《區域發展戰略研究。滄州篇》費孝通，錢偉長主編 1995 年
《王寬誠教育基金會學術講座。第 11 集》1996 年
《王寬誠教育基金會學術講座。第 14 集》1997 年
《第三屆國際非線性力學會議論文》1998 年
《王寬誠教育基金會學術講座彙編。第 15 集》1998 年 6 月
《王寬誠教育基金會學術講座彙編。第 16 集》1998 年 6 月
《王寬誠教育基金會學術講座彙編。第 17 集》1999 年
《王寬誠教育基金會學術講座彙編。第 18 集》1999 年
《王寬誠教育基金會學術講座彙編。第 19 集》2000 年

評價

1940 年夏，錢偉長在多倫多大學應用數學系學習。錢偉長的博士論文《彈性板殼的內稟理論》，發表在導彈專家馮・卡門的 60 歲祝壽文集內，愛因斯坦看後感嘆說：“這位中國青年解決了困擾我多年的問題。” 正是此文奠定了錢偉長在美國科學界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