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光誠

陳光誠，山東沂南人，中華人民共和國盲人維權人士，入選美國《時代雜誌》2006 年時代百大人物。自學法律知識維護村民與殘疾人士的權益，被媒體譽為「赤腳律師」。

他曾於 2006 年至 2010 年入獄，自 2005 年起妻子、女兒就遭軟禁於家中（陳向 CNN 強調應稱 “非法監禁”）。2012 年 4 月下旬，他進入了北京的美國駐華大使館尋求庇護，引發外交風波。5 月 19 日，他與家人離開中國，抵達美國。

生平

1.1 早年生涯

陳光誠係 1971 年出生于山東省臨沂沂南縣雙堠鎮東師古村的一戶家庭。1 歲時得眼疾，卻因家貧未就醫而導致雙眼失明，18 歲才就讀小學。

1994 年，就讀於青島市盲校。1996 年寒假，因為臨沂當地政府違反 1991 年開始實施的《中華人民共和國殘疾人保障法》中殘疾人士可減免稅收的規定，直到 1996 年依然在向殘疾人士徵稅，陳光誠與當地政府多次交涉未果的情況下到北京上訪制止臨沂地方政府違法徵稅，後臨沂地方政府接到上級批示後，終於表態要停止向殘疾人士徵稅。

1997 年，家鄉東師古村的村委會開始實行兩田制可能加重了村民的負擔。陳光誠透過《半月談》瞭解到中央政府不允許搞 “兩田制”。於 1998 年夏，到北京上訪，最後終於制止了村裡的違法兩田制。

1998 年，從青島市盲校畢業，就讀於南京中醫藥大學。2000 年到 2001 年，陳光誠在中國法學會發起並負責「殘疾人維權專案」。2001 年，從南京中醫藥大學畢業。

東師古村因為造紙廠排汙，水源惡臭，有村民突然得怪病死亡，村民孩子入學體檢不合格，陳光誠判斷「與河水有關」投入取證，並聯合村幹部募集河流兩岸約四萬名村民的簽名，把造紙廠告上法庭、停止生產並治汙。2000 年，陳光誠主動申請英國聯邦基金 20 多萬元人民幣扶貧資金，為村民修建 163 米的深水井，村民也自發參與水路建設，僅用了政府工程開價的三分之一費用就建成。村民感念表示「沒想到是瞎老五、村裡看上去最沒有用的人，讓俺們吃上了甜井水。」

2002 年，他試圖在北京成立殘疾人士的民間維權組織，未果。2003 年，陳光誠與外語教師袁偉靜結婚。同年 7 月至 8 月，陳光誠夫婦作為訪問學者，前往美國訪問，參觀並瞭解了當地的殘疾人士機構。

1.2 控告北京地鐵違法收費（2003 年）

2003 年 9 月，陳光誠在北京乘坐地鐵，檢票員以其沒有當地的盲人免費乘車證為由，要求其購買車票。但根據《殘疾人保障法》第 44 條的規定，殘疾人可以免費乘坐地鐵。陳光誠而後將北京市地鐵運營公司告上法庭，並獲得勝訴。透過此案，終於使外地盲人也可免費乘坐地鐵。

1.3 揭露臨沂非法墮胎（2005 年）

臨沂市地方政府在時任市委書記李群的主導下，在計劃生育工作上存在野蠻行為，比如強行對育齡婦女進行絕育手術、對生二胎的孕婦強行墮胎、引產，甚至隨意抓捕親屬、逼迫家人交納鉅額罰金。2005 年，陳光誠律師和其他人士向媒體和有關部門揭露，陳光誠基本上被軟禁在家，與外界的通訊也被限制，並且受到多次毆打，一些同情支援他（並將這種同情付諸行為）的村民也曾因他而遭毆打。 而後由海外媒體曝光後，受到廣泛關注。迫於輿論的壓力，中國國家人口計生委官員就臨沂計生事件發表了講話，但此案隨後並未出現轉折，

1.4 入獄（2006 年－2010 年）

2006 年 3 月 11 日，陳光誠被臨沂警方從家中帶走後與外界失去聯絡。6 月 11 日，陳光誠家人收到其被刑事拘留的通知書，說明陳光誠被指控於 2 月 5 日與其妻衝擊政府大樓及打砸公共財物。8 月 18 日，山東臨沂沂南法院開庭審理，陳光誠被指控犯有故意破壞財物罪和聚眾擾亂交通秩序罪，當天法庭沒有做出裁決。這次的庭審引發極大的爭議：陳光誠的辯護律師張立輝以及陳光誠的妻子不被允許進入法庭；辯護律師許志永博士前一天晚上被沂南公安以偷竊為藉口羈押，在陳光誠庭審結束後許志永才獲釋；法庭臨時指派的兩名辯護律師，沒有為陳光誠做任何辯護；陳光誠明確拒絕法庭指派律師的情況下，法庭並不依照法律規定進行休庭。8 月 24 日，沂南縣人民法院以故意破壞財產和聚眾擾亂交通罪，判處陳光誠有期徒刑四年零三個月。10 月 30 日，臨沂市中級人民法院駁回縣法院的判決結果，要求發還重審。12 月 1 日，沂南縣法院宣佈對陳光誠維持原判。2007 年 1 月 12 日，臨沂市中級人民法院宣佈維持對陳光誠的一審判決。

2008 年 1 月 24 日，德國電視一臺製片人陳露及其採訪小組一行四人前往東師古村，希望對袁偉靜進行採訪，但進村後旋即遭遇攔截、恐嚇威脅。7 月，袁偉靜受陳光誠委託，發表《致中國國家主席胡錦濤的公開信》，在信中她希望國家領導人能 “體會一下我在日常生活中所受的屈辱和無奈。希望我們的國家領導人聆聽一位服刑盲人對國家興衰成敗的擔憂”。

2006 年 6 月 29 日，胡佳和李和平等維權律師原計劃在北京舉行 “關注光誠” 記者會，但當天他們被各自軟禁在家，記者會被迫取消。7 月 7 日，杜光發表《救救陳光誠》，文中寫到 “面對陳光誠的不避險阻、不惜犧牲的的維權精神，我感到十分慚愧。我有責任向社會宣傳他的崇高精神，同時為他伸冤吶喊，大聲呼籲：救救陳光誠！”7 月 15 日，馮蘭瑞、應松年、姜明安、張思之、茅於軾、吳思聯署《就陳光誠被捕事件致胡錦濤總書記及中共中央常委的信》，希望其能 “關注和過問陳光誠問題，使陳光誠問題能在人權和法治的原則上得以妥善解決，為中國人權和法治事業的進步奠定一塊重要的基石。”7 月 19 日，沂南法院原定開庭審理陳光誠案的日子，以高智晟大律師為首的全國聲援陳光誠團隊一行共約 20 人，身穿印有陳光誠頭像的文化衫出現在沂南街頭，一些市民看見後伸出大拇指。 9 月 29 日，50 多位學者發表致中國國家主席胡錦濤的公開信《Letter to President Hu Jintao to Stop Harrassment of Advocates for Social Justice》，信中多次提到陳光誠案。11 月 2 日，英國外相瑪格麗特・貝克特女士表示，對陳光誠獲准上訴，表示歡迎，並希望陳光誠的二審得到公正處理。

2007 年 10 月，以美國眾議院外交委員會主席湯姆・蘭託斯為首的 34 位美國國會議員，聯名致函中國國家主席胡錦濤，要求中國政府釋放陳光誠。

2009 年 3 月 8 日，記者王克勤帶著一個學生前往東師古村，試圖帶點生活用品給袁偉靜，也遭毆打驅趕，無功而返。

1.5 遭受軟禁（2010 年－2012 年）

2010 年 9 月 9 日，陳光誠出獄，被警車接送回家，此後即被軟禁在家。當地政府稱陳光誠的問題屬於 “敵我矛盾”。陳光誠家被安裝了監控攝影機、手機遮蔽器、強光燈，他和妻子被禁止外出，他家周圍由數十人輪流把守，禁止外人來往，其生活用品只能由陳光誠的母親帶入，鄰居若提供幫助即被威脅警告。在此期間，從各地前去看望的人士（其中包括女性和外籍記者）多次受到攔截、毆打、凌辱、搶劫和強制遣返。

2011 年 1 月 10 日，女網友 “珍珠”（何培蓉）隻身駕車前往東師古村試圖看望陳光誠，遭暴力襲擊，車窗玻璃被打碎。2 月 10 日，對華援助協會（CHINAaid）公佈陳光誠遭軟禁的影片， 他的遭遇再次引起國際輿論的關注。2 月 13 日，法國《世界報》駐華記者布萊斯・佩德羅雷蒂同法國《新觀察家報》記者烏蘇拉・高蒂爾以及法國國際廣播電臺記者斯特凡・拉加德一同驅車前往東師古村採訪，在靠近陳光誠家時，他們遭六名男子推搡，錄音機、記者證被搶走，汽車被搜查，錄音機儲存被刪除，還有 “一箇中國男子手裡拿了一塊磚頭威嚇他們”。在記者開車驅車離開後，還有一輛無牌照車輛跟隨了一段路程。2 月 14 日，美國《紐約時報》駐華記者傑安迪等人採訪陳光誠被攔。“幾個便衣攔住我們的車不讓我們進村。他們用暴力開啟我們的車門，搶走我們的手機、錄影機、照相機以及我們的證件。最後扣下了我們的照相機儲存卡還弄壞了一臺筆記型電腦。” 網友高興波在影片中得知 “陳光誠很喜歡吃羊肉，但是出獄後一直沒有吃到” 後，同一天他帶羊肉進入東師村，被發現後遭扣押毆打，最後被扔在距離村子 20 多公里處的荒郊野外。2 月 16 日，美國 CNN 記者前往東師古村，也遭遇推搡，有人甚至向他們扔石塊，他們被迫撤離。2 月 17 日，中國外交部表示得知情況後向山東當地政府瞭解情況並及時作了妥善處理。同一天，無國界記者組織發表宣告譴責針對記者的野蠻行為，強烈抗議中國當局在陳光誠出獄後強迫其與外界隔離的做法。9 月 21 日，前往探望遭陳光誠的 4 位支持者及一名以色列女記者遭到當地警方等人暴力襲擊和扣押。10 月，上百名訪民前往東師古村，試圖探望陳光誠。以私人身份前往山東探訪陳光誠家鄉的記者石玉離職。石玉證實，由於其工作單位領導受到了很大政治壓力，他自己主動解除了跟新華社所屬財經國家週刊的合同工作關係。10 月 15 日，作家慕容雪村、媒體人王小山等 5 人，前往東師古村拜訪盲人維權人士陳光誠，在村口遭到不明身份者阻攔，並且扭送回臨沂市裡。12 月 14 日，好萊塢著名演員克里斯汀・貝爾在北京宣傳電影《金陵十三釵》期間乘車 8 小時來到東師古村試圖探望陳光誠，亦在村口遭到不明身份者阻攔，未能見到陳光誠。

此外還有不少普通網友、學生及社會人士前往東師古村探望陳光誠，但都遭到阻攔甚至毆打。

1.6 各界營救

2010 年 11 月，“自由光誠” 網站開通，該網站建議：

透過網路速遞一個小玩具、一本兒童繪本，送給光誠也被軟禁的 5 歲小女兒克斯，帶去溫情；
郵寄一張美麗的明信片，向光誠全家及看守者問好；
郵寄一張邀請卡，邀請光誠全家到你所在的城市遊玩；
聖誕節、元旦、春節、元宵節…… 郵寄一張節日卡給陳光誠及看守者；
採訪一位有公共影響力的人（學者、官員、影視明星、活躍分子……），訪問其對陳光誠現狀的看法，將錄音、照片、影片等資料傳送給我們。

2011 年 1 月 14 日，在胡錦濤訪美前夕，美國國務卿希拉蕊・柯林頓發表題為 “宏觀展望 21 世紀美中關係” 的演講，其中提到 “只要中國還在對部落格作者進行審查，監禁維權人士；只要宗教信仰者 —— 特別是未獲登記的團體的成員 —— 不能充分自由地從事禮拜活動；只要律師和維護法律尊嚴的人士僅僅因為替質疑政府立場的客戶辯護而被投入監獄；只要像陳光誠這樣的人士在獲釋後依然遭受迫害，美國就會繼續直言不諱，對中國施加壓力。”7 月 21 日，美國眾議院透過一項特別的法案 “支援陳光誠修正案”，敦促中國政府停止對陳光誠一家的騷擾和軟禁。10 月，中國網民關注陳光誠遭遇的行動達到高潮。一批批網友或組隊或單獨行動，冒險闖關，試圖接近盲人維權律師陳光誠在山東沂南縣東師古村的住所。10 月 5 日，中國網友計劃實施的關注盲人維權律師陳光誠的行動因中國國保的打壓而沒有達到預期目的。10 月 28 日美國女權無疆界組織要求相對論傳媒停止在軟禁陳光誠的臨沂拍攝影片《21 歲派對》。臨沂市委宣傳部相關負責人說，這部電影為助推臨沂走向世界。11 月 1 日，美國國會就陳光誠被軟禁召開聽證會，美國國會及行政部門中國問題委員會主席克里斯・史密斯要求北京政府允許他探視陳光誠。

1.7 逃離軟禁

陳光誠在 2012 年 4 月 20 日（一說 4 月 22 日 ）離開東師古村。當日陳光誠通宵未眠，聽著看守的腳步聲，利用其倒水的 10 秒鐘跑到另一間房間，短暫躲藏後翻墻逃脫，在村民的幫助下逃出東師古村，並被從北京趕來的朋友何培蓉等人駕車救走。在逃跑時他腳部多處骨裂，腿部腫起 。到達北京後他每晚都在不同的地方睡覺，直到 4 月 26 日進入美國大使館。此時外界還不知道陳光誠已經逃離東師古村。

同時 4 月 26 日深夜 11 時，臨沂雙堠鎮鎮長張健帶領多名不明身份者闖入陳光誠大哥陳光福家中，陳光福之子陳克貴在遭遇到攻擊時持刀將張健和其他人砍傷，陳光福被不明身份者帶走。陳克貴報警兩個多小時後，亦被當地警方帶走。據美國之音報道，沂南縣政府網站提到了陳光誠的侄子陳克貴，說他 “持刀砍傷當地政府幹部及工作人員”、“畏罪潛逃”。此時外界才知道陳光誠已經不在東師古村。4 月 27 日，BBC 引用人權組織 “對華援助協會” 負責人的話，指出中國一支組織救援陳光誠的人權人士何培蓉和郭玉閃隊伍將其從家中偷偷帶出，身處美國駐華大使館且非常安全，但中國外交部和美國國務院一直拒絕證實事件。上午 11 時，組織救援陳光誠的何培蓉被警方從南京家中帶走。當日中午，博訊網放出一段時長為 15 分鐘陳光誠的影片，影片中，身穿黑色耐克運動上裝的陳光誠向國務院總理溫家寶提出 “依法懲治罪犯”、“依法保障家人安全”、“依法懲治腐敗” 三個請求。胡佳稱，陳到美國大使館並非尋求政治庇護，更沒有打算離開中國；而陳光誠的腸胃病也變得嚴重，希望他可以盡快接受治療。根據《華爾街日報》的報道，在大使館期間，美國大使館的官員與陳光誠進行了密集的交流，以確認他下一步的意願。美國官員說陳光誠想和家人團聚，搬到中國一處安全的地方，學習法律，並要求中國政府調查他所受的不公待遇。同時美國官員與時任中國外交部副部長崔天凱帶隊的談判團進行談判。美國前國務卿希拉里在其 2014 年出版的自傳《艱難抉擇》（Hard Choices）寫到，美方建議當時仍願留在大陸的陳光誠在北京以外的學校就讀，並向中方提供了五六所大學的名單，當中包括崔天凱的母校華東師範大學；崔說，「陳光誠絕不能進華東師範大學，我不屑當他校友。」最後雙方同意陳光誠在使館外與家人會面，以最後決定 “是否離開美國的保護”。 4 月 30 日，香港《東方日報》稱，周永康所負責的政法領域，接連發生王立軍和陳光誠 “投奔” 美國使館事件，陳光誠事件的影響並不亞於王立軍事件；指出美國國務卿希拉里即將訪華，人權問題、陳光誠事件必成為焦點，周永康面臨空前的壓力。路透社當天發表特稿，以棒球術語 “兩好球” 形容周永康，意思是即將面臨遭到三振出局的命運；指周永康負責涉及中國安全的政法領域，全年的預算高達 1100 億美元，甚至比人民解放軍還要高，中共是否可能在當年十八大的換屆之前將他換掉，是一項必須慎重考慮的決定。

5 月 2 日，陳光誠在美國駐華大使駱家輝陪同下進入北京市朝陽醫院，與中國政府從山東帶來的妻子和孩子會面。同日，中國官方首次對陳光誠事件開腔回應，中方批評美方以非正常方式將陳帶入使館，干涉中國內政，要求美方道歉。美方則表示會持續關注事件的進展。到晚間，病房門外有便衣公安看守，禁止記者入內。隨後，醫務人員以探視時間已過要求美國官員離開，甚至到了晚上陳光誠一家都無法吃到飯。他在與友人滕彪、曾金燕通話後感到事態嚴重，改變了要留在中國的初衷，希望儘快離開中國。而據香港電臺報道，陳在美國駐華大使館逗留期間受到中國當局威脅，獲告知如果不離開美國大使館，其家人就會有危險，但美方否認這些說法。有評論批評美方希望儘快結束此事，以不致影響即將進行的美中戰略與經濟對話。5 月 3 日，美方官員開始為他們的行動辯解。但是美方已經無法在醫院與陳光誠會面，只在當天早上在醫院外面見到了他的妻子。到了下午，美國國務院承認陳光誠想要離開中國的想法。隨後陳光誠透過電話在美國國會聽證會上表達了他的要求：他想和家人一起暫時離開中國一陣，在美國的大學休息，可能還會學習一段時間。 5 月 4 日，中國外交部發言人劉為民稱，陳光誠目前正在醫院接受治療。他如果想出國留學，作為一箇中國公民，可以像其他中國公民一樣，依法透過正常途徑到有關部門辦理有關手續。美國國務院發言人盧嵐就中國政府表示陳光誠與其他中國公民一樣享有出國旅行的權利發表宣告。盧嵐表示，陳光誠目前已經被美國一所大學授予獎學金，他將可以攜帶妻子和兩名子女前往這所大學就讀。美國國務卿希拉里表示，中國處理陳光誠的宣告很令人鼓舞。5 月 6 日，美國紐約大學向陳光誠發出邀請，希望陳能成為紐約大學法學院的訪問學者，中國政府則派了一位官員來看望陳光誠。5 月 8 日，陳光誠表示中央政府將派人幫助辦理出國手續。5 月 9 日，紐約大學法學院向陳光誠提供獎學金。5 月 15 日，陳光誠表示他已經打電話回東師古村詢問他母親是否願意跟他一起前往紐約，母親的回答是她不想離開家鄉，不過以後或許會到美國看望。陳光誠和家人填寫了申請辦理赴美護照的表格，並且拍攝了護照照片。陳表示，山東省公安廳的相關人員當天上午將表格送到北京朝陽醫院病房裡，辦理此事的工作人員按照規定收取了辦理護照的費用，並告知他們將在 15 天之內發出護照。5 月 19 日他搭上一班由北京飛往紐約的聯合航空公司班機前往紐約。5 月 20 日，陳光誠抵達美國紐約。《華盛頓郵報》透過介入到中美就陳光誠問題談判的內幕人士的話闡述了中美兩國在陳光誠事件中外交斡旋的一些鮮為人知的秘密。

2013 年 6 月美國之音分析，“事實上，陳光誠事件早為國際社會所關注，北京有關方面並非毫不知情。如果臨沂真是一個例外，那麼，新華社下屬媒體記者石玉在遭到野蠻毆打、非法關押和公然搶劫，回到北京之後，應該得到同事、領導以及更上級機構的同情、安慰和支援。事實上，儘管石玉宣告這是個人行為，所屬媒體還是受到壓力，讓他失去了工作。此事足以說明，陳光誠律師在山東臨沂的遭遇，是一個系統性反應的結果”。

1.8 前往美國（2012 年迄今）

2012 年 4 月下旬，陳光誠在四位網友的協助下逃離上百警察與村委監視，進入了北京的美國駐華大使館。5 月 2 日，陳在美國駐華大使駱家輝的陪同下離開大使館，到達北京市朝陽醫院。後經中美兩國政府談判，陳與家人離開中國，抵達美國紐約，居住於格林尼治村並在紐約大學擔任訪問學者，期間學習英語和鑽研民主與法治的基本概念。5 月 29 日，陳光誠透過《紐約時報》發表文章批判中國政府和中國共產黨 “對他和他的家庭在過去七年中所作出的非法懲罰”、“那些處理我案件的人可以堂而皇之多年違反這個國家的法律”。

2013 年 4 月，陳光誠出席美國眾議院外交委員會聽證會，稱中國當局未能像承諾那樣調查對他和他的家人施暴的有關人員。6 月，陳光誠發表宣告稱紐約大學因為設定上海分校而受到中共當局的壓力，後又發表宣告感謝紐約大學孔傑榮教授等人在最初伸出援手；但紐約大學否認了受到中共壓力一說。對華援助協會送給陳光誠的 iPad 與 iPhone 在同月被質疑多裝了間諜程式以監控陳光誠的行動，對華援助協會負責人傅希秋則請求美國聯邦調查局調查本案。。

2013 年 6 月 23 日，陳光誠前往臺灣訪問 18 天；6 月 25 日接受中華民國立法院跨黨派國際人權促進會邀請，於立法院發表公開演說，成為在中華民國立法院發表公開演說的第一位中國大陸維權人士。下午在前副總統呂秀蓮、知名人權學者孔傑榮陪同下參訪景美人權園區，當晚至國立臺灣大學進行演說。6 月 26 日晚間前往臺南國立成功大學，並與臺南市長賴清德對談公民運動。10 月，陳光誠開始在新澤西州普林斯頓的擔任人權問題高階研究員，同時擔任美國天主教大學訪問學者、蘭託斯人權與正義基金會高階顧問。

2015 年，陳光誠的回憶錄《赤腳律師》在美國出版。

2020 年 8 月 26 日，陳光誠出席美國共和黨全國代表大會，在安德魯・梅隆禮堂發表演講，稱中共是人類的公敵，對特朗普總統表示支援。

2021 年 6 月 21 日，陳光誠加入美國國籍。

觀點

陳光誠是特朗普的積極支持者。2020 年 8 月，他在共和黨的全國代表大會上致詞，公開呼籲為特朗普投票。特朗普敗選後，還力挺特朗普的選舉舞弊論。

家庭生活

2003 年，陳光誠與外語教師袁偉靜結婚。2005 年 7 月，女兒陳克斯出生，由於受到父親被監禁的影響，一直被監禁在家。此外陳還有一個早於其女兒出生的兒子，在其軟禁期間被寄養在臨沂市臨沭縣岳父母家。陳光誠的四哥陳光新在沂南縣黨校工作，是沂南縣黨校的幹部。陳光誠的女兒陳克斯的戶口在陳光新名下。

獲獎

2003 年，陳光誠獲選臨沂 “2003 年度十大新聞人物”。
2005 年 12 月，陳光誠入選香港亞洲週刊評選出的 “2005 年風雲人物”。
2006 年 5 月，入選美國《時代》2006 年時代百大人物。
2007 年 3 月 14 日，陳光誠獲得英國人權組織查禁目錄頒發的言論自由獎。
2007 年 4 月，英國皇家國際問題研究所和開放民主網站開列了第一個中國影響力 50 人名單，陳光誠名列其中（第 46 位）。
2007 年 7 月 31 日，陳光誠獲得 2007 年度麥格塞塞獎 “突出表現領袖”。由於陳光誠在監獄服刑，他的妻子袁偉靜原計劃由北京坐飛機前往馬尼拉代夫領獎。8 月 24 日，她在北京首都國際機場被警方帶走，後被遣送回臨沂軟禁，無法出席頒獎典禮。
2012 年獲得美國「人權至上」組織年度人權獎。
2012 年獲得美國國會蘭託斯人權獎，頒獎儀式 2013 年 1 月 29 日在國會山舉行。
2013 年英國議會威斯敏斯特人權獎，陳光誠因其為 “人權、人的生命和尊嚴” 作出的貢獻而獲獎。
2013 年獲得對華援助協會「捍衛自由勇氣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