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諦

四聖諦 （梵文：चत्वारि आर्यसत्यानि，；cattāri ariyasaccāni；བདེན་པ་བཞི།），又稱四真諦、四諦，四種神聖的諦，即苦聖諦、苦集聖諦、苦滅聖諦和苦滅道聖諦，簡稱為苦諦、集諦、滅諦和道諦，是釋迦牟尼佛之軸心教法

《雜阿含經・三九五經》：“一時，佛住波羅木 * 奈國仙人住處鹿野苑中。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若日月不出世間者，一切眾星亦不出於世間，晝夜、半月、一月、時節、歲數、尅數、須臾，皆悉不現，世間常冥，無有明照，唯有長夜，純大闇苦現於世間。若如來、應供、等正覺不出世間時，不說苦聖諦、苦集聖諦、苦滅聖諦、苦滅道跡聖諦現於世間，世間盲冥，無有明照。如是長夜，純大闇冥現於世間。」「若日月出於世間，眾星亦現，晝夜、半月、一月、時節、歲數、尅數、須臾，悉現世間，長夜明照，出於世間。如是，如來、應、等正覺出於世間，說苦聖諦現於世間，苦集聖諦、苦滅聖諦、苦滅道跡聖諦現於世間，不復闇冥，長夜照明，純一智慧現於世間。」”

《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雜事》：復告阿難陀：「世尊復於何處說第二經？」時阿難陀以清徹音答言：「世尊亦於婆羅痆斯。」「為誰說耶？」「為五苾芻。」「所說云何？」答言：「作如是說：『汝等苾芻當知有四聖諦。云何為四？所謂苦、集、滅、道聖諦。云何苦聖諦？謂生苦、病苦、老苦、死苦、愛別離苦、怨憎會苦、求不得苦。若略說者，謂五趣蘊苦，是名為苦。云何苦集聖諦？謂喜愛俱行隨處生染，是名為集。云何苦滅聖諦？謂此喜愛俱行隨處生染更受後有，於如是等悉皆除滅棄捨變吐，染愛俱盡證妙涅槃，是名苦滅。云何趣滅道聖諦？謂八正道：正見、正思、正語、正業、正命、正勤、正念、正定，是名趣滅道聖諦。』說此法時具壽阿若憍陳如，於諸煩惱心得解脫，餘四苾芻離諸塵垢得法眼淨。」時具壽阿若憍陳如，告具壽大迦攝波曰：「如是等法我於佛所親自聽聞，我聞法已於諸煩惱心得解脫，餘四苾芻離諸塵垢得法眼淨。」「我已結集世尊第二所說經教，於同梵行處無有違逆亦無訶厭，是故當知此經是佛真教。」。已證初果後，依聖智慧名四聖諦；未證初果前，依凡夫智慧學習名四諦。

簡介

梵語 義翻譯為真實的道理即真理；古漢語諦字翻譯原義是審知事物的內在含義或者意義。佛教支派分化，根本原因未依四諦精進，卻各自創出新方法，捨棄四諦為修行次第軸心，故此最終不斷異變。人乘及天乘的四諦，知苦的定義、積集的定義、寂滅的定義與滅苦的次第方法。知已，依八苦次第精進至三苦，諦思外身內身，目標是斷三結。

巴利語，既可以是名詞中性，亦可以是形容詞。若是名詞，意思是諦、事實或真理；若是形容詞，指真實的，真正的。四聖諦 (catu-ariya-saccāni) 由數詞四（catu）、聖者的（ariya）、諦（saccāni）組合而成的複合詞，即指四種由聖者所證悟的真理，不能推翻，由佛陀輔陳傳授，外道所排斥。

四聖諦

釋迦牟尼佛於菩提伽耶菩提樹下成道後，至鹿野苑初轉法輪，即為憍陳如、跋堤、跋波、摩訶男及阿說示五位沙門宣說四聖諦，五人各有所證悟，而求出家成為五比丘僧，故此知道，四聖諦就是凡夫斷三縛結，進入聖道的關鍵。

《雜阿含經・三七九・轉法輪經》：

“	一時，佛住波羅奈鹿野苑中仙人住處。爾時，世尊告五比丘：

「此苦聖諦，本所未曾聞法，當正思惟，時，生眼、智、明、覺；此苦集、此苦滅、此苦滅道跡聖諦，本所未曾聞法，當正思惟，時，生眼、智、明、覺。」

「復次，苦聖諦智當復知，本所未聞法，當正思惟，時，生眼、智、明、覺；苦集聖諦已知當斷，本所未曾聞法，當正思惟，時，生眼、智、明、覺。復次，苦集滅，此苦滅聖諦已知當作證，本所未聞法，當正思惟，時，生眼、智、明、覺。復以此苦滅道跡聖諦已知當修，本所未曾聞法，當正思維，時，生眼、智、明、覺。」

「復次，比丘！此苦聖諦已知、知已出，所未聞法，當正思惟，時，生眼、智、明、覺。復次，此苦集聖諦已知、已斷出，所未聞法，當正思惟，時，生眼、智、明、覺。復次，苦滅聖諦已知、已作證出，所未聞法，當正思惟，時，生眼、智、明、覺。復次，苦滅道跡聖諦已知、已修出，所未曾聞法，當正思惟，時，生眼、智、明、覺。」

「諸比丘！我於此四聖諦三轉十二行不生眼、智、明、覺者，我終不得於諸天、魔、梵、沙門、婆羅門聞法眾中，為解脫、為出、為離，亦不自證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我已於四聖諦三轉十二行生眼、智、明、覺，故於諸天、魔、梵、沙門、婆羅門聞法眾中，得出、得脫，自證得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爾時，世尊說是法時，尊者憍陳如及八萬諸天遠塵垢，得法眼淨

《雜阿含經・三九三經》等記載聖弟子證二乘四沙門果、辟支佛果，及大乘菩薩證佛果，皆得如實知見四聖諦，可知四聖諦就是修行之主軸，知四聖諦，見四聖諦，依無間等增上精進。

《雜阿含經・三九三經》：「如是我聞：一時，佛住波羅㮈國仙人住處鹿野苑中。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若善男子正信非家，出家學道，彼一切所應當知四聖諦法。何等為四？謂知苦聖諦、知苦集聖諦、知苦滅聖諦、知苦滅道跡聖諦。是故，比丘！於四聖諦未無間等者，當勤方便，修無間等，如此章句，一切四聖諦經，應當具說。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如是知、如是見、如是無間等，悉應當說。

又三結盡，得須陀洹，一切當知四聖諦。何等為四？謂知苦聖諦、知苦集聖諦、知苦滅聖諦、知苦滅道跡聖諦。如是當知、如是當見無間等。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若三結盡，貪、恚、痴薄，得斯陀含，彼一切皆於四聖諦如實知故。何等為四？謂知苦聖諦、知苦集聖諦、知苦滅聖諦、知苦滅道跡聖諦。如是當知、如是當見、如是無間等，亦如是說。

五下分結盡，生般涅槃阿那含，不還此世，彼一切知四聖諦。何等為四？知苦聖諦、知苦集聖諦、知苦滅聖諦、知苦滅道跡聖諦。如是知、如是見、如是無間等，亦如是說。

若一切漏盡，無漏心解脫、慧解脫，見法自知作證：『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彼一切悉知四聖諦。何等為四？謂知苦聖諦、知苦集聖諦、知苦滅聖諦、知苦滅道跡聖諦。如是知、如是見、如是無間等，亦如是說。

若得辟支佛道證，彼一切知四聖諦故。何等為四？謂知苦聖諦、知苦集聖諦、知苦滅聖諦、知苦滅道跡聖諦。如是知、如是見、如是無間等，亦如是說。

若得無上等正覺，彼一切知四聖諦故。何等為四？謂知苦聖諦、知苦集聖諦、知苦滅聖諦、知苦滅道跡聖諦。如是知、如是見、如是無間等，亦如是說。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2.1 苦諦

苦諦（Dukkha）：佛陀一開始就是開演四聖諦，諦有真理及不可推翻的意思，不會因時代文化科技進步而改變。苦的定義，外道說是痛苦不恆久等；凡夫譯義的苦諦，苦的意思是無常。初果譯義的苦，苦的意思是有漏洞。苦諦（Dukkha），由字首的 du 與名詞的 kha 兩詞合成。“du” 有惡、難、不好的、壞、困難、不舒服之義。“kha” 指虛空、空間或天空之義。合在一起的 dukkha 譯義為有漏洞。

佛陀教授凡夫，從外身 (外世間) 八苦入門尋 (粗搜尋) 伺 (細觀察)：生、老、病、死、愛別離、怨憎會、求不得、五蘊熾盛。尋伺已，知 (已知道)、見 (已證實) 外身 (外世間) 皆不離苦，生、老、病、死、愛別離、怨憎會、求不得、五蘊熾盛有漏故苦。八苦可再細分十一苦等，根據南傳佛教中的《長部》描述，佛陀也把 “苦” 分為十一種（“十一苦法”）：生、老、死、愁、悲、苦、憂、惱、怨憎會、愛別離、求不得，。無論如何細分，尋伺的最後重點放在「三苦」行苦、壞苦、苦苦，因為人天乘目標斷三結中「斷五蘊身見」，就是依「五蘊熾盛苦」及「三苦」而斷。《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雜事》：「云何苦聖諦？謂生苦、病苦、老苦、死苦、愛別離苦、怨憎會苦、求不得苦。若略說者，謂五趣蘊苦，是名為苦。」

2.2 八苦

八苦是專門為「凡夫」初學人天乘四諦而建立，簡易入門，尋伺容易，解說依凡夫知見為宜。二乘及大乘聖佛弟子，依三苦次第深入。它們是：

生苦，有生必有死，生是一切苦的起源。
老苦，眾生因衰老而造成的苦。
病苦，四大假合之身體，必然會得病。
死苦，世事無常，人必然會死亡，即使一生健康無病無災，也必然會經歷最大的無常 —— 死亡。
愛別離苦，所愛、所欲，總有分別之日。
怨憎會苦，所憎，所怨，會面、往來，致使心生嗔怒、煎熬之苦。
求不得苦，欲求而得不到的苦。
五蘊熾盛苦。凡夫次第尋伺前七苦已，最後尋伺五蘊熾盛苦。一學習正見「五蘊定義」，依次第八正道五蘊，然後學習正見「熾盛原因」，最後依「無間等」尋伺「五蘊熾盛苦」。依四聖諦如實知見五蘊熾盛苦，能「斷五蘊身見」。。

八苦歸納為「五取蘊苦」，因為不知五蘊熾盛，或知五蘊熾盛但不知五蘊熾盛苦，無量苦隨無知不斷長養。

2.3 三苦

行苦，三世流遷（行）的漏洞（苦）。知見「行」，依流遷建立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依「無間等」知見行苦，知見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漏洞，離無間地獄。
壞苦，生住壞（壞）建立的漏洞（苦）。知見壞苦已，知見一切作苦（一切作用的漏洞），不會迷於「能作」及「所作」，能離斷滅見。
苦苦，苦諦也是依三世流遷及依生住壞而建立，故（苦諦）不離漏洞（苦）。

2.4 集諦

集諦（samudaya)，集者集起之義，又稱緣集，又稱苦集或愛集

《舍利弗阿毘曇論》：「云何苦集聖諦？此愛 (taṇhā) 復有喜欲，彼彼染，是名苦集聖諦。」

《中部 141 經》：「而，學友們！什麼是苦集聖諦？是這導致再生 (ponob-bhavikā)、伴隨歡喜與貪 (nandī-rāga-sahagatā)、到處歡喜 (tatra-tatrābhinandinī) 的渴愛 (taṇhā)，即：欲的渴愛 (kāma-taṇhā)、有的渴愛 (bhava-taṇhā)、虛無的渴愛 (vibhava-taṇhā)，學友們！這被稱為苦集聖諦。」

安世高《轉法輪經》：「何謂苦習？謂從愛故，而令復有樂性不離，在在貪憙，欲愛、色愛、不色之愛，是習為苦。」

《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破僧事》：「云何名集聖諦？所謂愛欲 (tṛṣṇā)、更受後有愛 (paunar-bhavikā)、喜貪俱行愛 (nandī-rāga-sahagatā)、彼彼欣樂染愛 (tatra-tatrābhinandinī)。」。

集是前緣積集的意思，又翻譯為「心」，積集名心。學習尋伺前緣時，必須已知見苦諦，知道一切前緣不離苦。不知見苦諦而說集諦，窮盡探索前緣，必墮「梵我想」，有我生一切想；窮盡推猜後緣，則必墮「斷滅想」，一切法住壞消失，外道所困惑。

依苦諦知見苦集諦：知見「未來」依現在而建立，故現在就是未來的集因；知見「過去」也是依現在而建立，故現在也是過去的集因；知見「壞」是依成住而建立，故成住就是壞的集因；知見三世依流遷而建立，故流遷是三世的集因；知見一切前緣皆不離苦，尋伺前緣無量。但外道不依四諦，不知苦諦，不知過去現在未來的漏洞 (不知行苦)，故此不能知見壞苦及苦苦，最終必墮梵我見。

知見苦集諦已，依苦諦知見愛集諦：知見現在瞋，是未來貪的集因 (不滿於現在，期盼未來)；知見現在貪，是未來瞋的集因 (滿足於現在，厭惡未來將失去)。知見過去貪瞋，是現在苦受樂受的集因，尋伺無量。但外道不依四諦，不知愛是貪瞋痴，不知尋伺前緣積集的用途，故此不能修愛集諦，故「無明」是其集因。《雜阿含經・二六七經》：「諸比丘。當善思惟觀察於心。所以者何。長夜心為貪欲使染。瞋恚．愚痴使染故。比丘。心惱故眾生惱。心淨故眾生淨。」

2.5 滅諦

滅諦的滅是「寂滅」的意思，「不是壞滅」的意思。略釋：依苦聖諦和苦愛集聖諦，諦內六處，眼處、耳、鼻、舌、身、意處，如實知見一切法無間等，如實知見一切緣愛積集所依皆不離苦。解脫於苦已，不染不著、斷捨、吐盡、無欲、滅、止沒，無餘苦依，即苦集滅聖諦。外道不知四聖諦，沒有次第精進依苦聖諦和苦愛集聖諦，故誤會滅諦就是等同「壞」的意思，不知壞苦故，誤解滅諦就是不要想痛苦，想去除痛苦就要消滅產生痛苦的原因 “貪、嗔、痴”。

安世高《四諦經》：「何等為，賢者！苦盡賢者諦？有，賢者！為人六自身中種入，為不受，得從是解，不共更，已斷已捨、相離已盡、不復望、已滅、寂然，是苦滅。」

《大乘阿毘達磨集論》：「何等差別 (paryāya) 故？謂無餘永斷 (aśeṣa-prahāna) 永出 (pratiniḥsarga) 永吐 (vyantībhāva) 盡 (kṣaya) 離欲 (virāga) 滅 (nirodha) 寂靜 (vyupaśama) 沒 (astaṅgama) 等。何故名無餘永斷。由餘句故。何故名永出。永出諸纏故。何故名永吐。永吐隨眠故。何故名盡。見道對治得離繫故。何故名離欲。修道對治得離繫故。何故名滅。當來彼果苦不生故。何故名寂靜。於現法中彼果心苦永不行故。何故名沒。餘所有事永滅沒故。」

《中部 141 經》：「而，比丘們！這是苦滅聖諦：就是那渴愛 (taṇhā) 的，無餘褪去與滅 (asesa-virāga-nirodho)、捨棄 (cāgo)、斷念 (paṭinissagga)、解脫 (mutti)、無依住 (anālaya，無阿賴耶)。 」

2.6 道諦

又稱為苦集滅道聖諦。就是尋伺四聖諦的過程，必定隨順八正道。正見就是依四聖諦為主軸，聞正見但不思惟，就不能成就正語。正思惟已但記念不住，就不能成就正定 (即禪定，智慧的確定)，應檢查加強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或正精進，如斯類推。八步幫助定證成績，於苦聖諦成就正定，就必能記憶不忘，過程必歷經正思惟正語等。而佛陀勸勉常精進勿懈怠，就是勸勉佛子，應精進勤方便增上正定，但聞知而少正道，即懈怠障礙進步。八正道再細分，可化成三十七道品。

四聖諦三轉十二行

四聖諦分為三轉十二行：

初轉四行：
#知苦；
#觀察到苦的集起之因；
#知道苦的集起之因，而知苦的因若滅去則苦能滅去；
#知道苦的集起之因，從而發展出滅苦的方法。
二轉四行：
#對苦更深入瞭解；
#對苦因更深入瞭解；
#已經有些許的苦，因為執行滅苦的方法後而滅去；
#對於滅苦方法積極的執行。
三轉四行：
#知道苦已不再來；
#苦因已消除完畢；
#所有苦皆滅盡；
#滅苦方法已經徹底執行完成。

此處的知苦和知苦因，是和十二因緣密不可分，而四聖諦三轉十二行，即為十二因緣從瞭解到滅盡的過程。四聖諦與十二因緣並非分開的兩種理論，是次第和內容的不同面向敘述。

四諦十六行相

北傳《集異門論》

《大毘婆沙論》：「問何故名行相。行相是何義。答於諸境相簡擇而轉是行相義。問何故名苦廣說乃至何故名出。答 (1) 傷痛逼迫如荷重擔。違逆聖心故名為苦。(2) 由二緣故說名非常。一由所作。二由屬緣。由所作者。諸有為法一剎那頃能有所作。第二剎那不復能作。由屬緣者。諸有為法繫屬眾緣方有所作。(3) 違我所見故名為空。(4) 違於我見故名非我。(5) 如種子法故名為因。(6) 能等出現故名為集。(7) 令有續起故名為生。(8) 能有成辦故名為緣。譬如埿團輪繩水等眾緣和合成辦瓶等。(9) 取蘊永盡故名為滅。(10) 有為相息故名為靜。(11) 是善是常故名為妙。(12) 最極安隱故名為離。是離自體非有離故。(13) 違害邪道故名為道。(14) 違害非理故名為如。(15) 趣涅槃宮故名為行。(16) 能永超度故名為出。是能出性非沒性故。復次 (1) 麁重所逼故名為苦。(2) 性不究竟故名非常。(3) 內離士夫作者受者遣作受者故名為空。(4) 性不自在故名非我。(5) 引發諸有故名為因。(6) 令有等現故名為集。(7) 能有滋產故名為生。(8) 有所造作故名為緣。(9) 性不相續盡諸相續故名為滅。(10) 三火永寂故名為靜。(11) 脫諸災橫故名為妙。(12) 出眾過患故名為離。(13) 是出要路故名為道。(14) 能契正理故名為如。(15) 能正趣向故名為行。(16) 永超生死故名為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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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諦四相：非常 (anitya)、苦 (duḥkha)、空 (śūnyatā)、非我 (anātmaka)；
集諦四相：因 (hetu)、集 (samudaya)、生 (prabhava)、緣 (pratyaya)；
滅諦四相：滅 (nirodha)、靜 (śānta)、妙 (praṇīta)、離 (niḥsaraṇa)；
道諦四相：道 (mārga)、如 (nyāya)、行 (pratipad)、出 (nairyāṇika)。

南傳《小部・無礙解道》

葉均譯《清淨道論》：「如何依如實之義而四諦一時通達呢？依十六行相的如實之義而四諦是一時通達的。即（1）逼迫義，（2）有為義，（3）熱惱義，（4）變易義，這是苦的如實之義；（5）增益義，（6）因緣義，（7）結縛義，（8）障礙義，這是集的如實之義；（9）出離義，（10）遠離義，（11）無為義，（12）不死義，這是滅的如實之義；（13）出義，（14）因義，（15）見義，（16）增上義，這是道的如實之義。依此等十六行相的如實之義，則四諦為一攝。此一攝為一性；那一性由一智而通達，所以說四諦是一時通達的。」

《清淨道論》：「此中：「什麼是苦的智？即由苦緣所生起的慧及知解」，由此等方法，亦即以一一諦為所緣而說諦智。又依這樣的方法：「諸比丘，見苦者亦見其集」等，是說以一諦為所緣，亦得完成在其餘諸諦的作用。此中：以一一諦為所緣之時，先由於見「集」，亦得明暸於其自性的「逼迫」相的苦的「有為」之義；（何以故？）因為這（苦）是由於增益相的集所增益、作為及聚集的。又因為道是去煩惱之熱而極清涼的，所以由於見「道」，而明暸它（苦）的「熱惱」之義；正如尊者難陀，由於見天女而明暸彌陀利的不美。其次由於見不變易的「滅」，而明暸它的「變易」之義，更不必說了。同樣的，由於見「苦」，亦得明暸於其自性的「增益」相的集的「因緣」之義；正如因見由於不適的食物所生的病，而明暸食物是病的因緣。由於見離繫的「滅」，亦明暸（集的）「障礙」之義。同樣的，由於見不遠離的「集」，亦得明暸「出離」相的滅的「遠離」之義。由於見「道」，明暸（滅的）「無為」之義；然而此瑜伽者，雖於無始的輪回而未曾見道，但因為彼（道）是有緣故有為，所以無緣法（滅）的無為而極其明白。由此見「苦」，亦明暸此（滅的）「不死」義。因為苦是毒，而涅槃是不死。同樣的，由於見「集」，亦得明暸於「出」相的道的「因」義，即知此（集）非（至涅槃之）因，而此（道）是得涅槃之因。由於見「滅」，亦明暸（道的）「見」義；正如見極細微之色者，明暸其眼睛的明淨說：「我的眼睛實在明淨」。由於見「苦」，亦明暸（道的）「增上」，義，正如見種種病痛貧窮之人，而明暸自在之人的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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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諦四相：逼迫 (pīḷana)、有為 (saṅkhata)、熱惱 (santāpa)、變易 (vipariṇāma)；
集諦四相：堆積 (āyūhana)、因緣 (nidāna)、結縛 (saṃyoga)、障礙 (palibodha)；
滅諦四相：出離 (nissaraṇa)、遠離 (paviveka)、無為 (asaṅkhata)、不死 (amata)；
道諦四相：出 (niyyāna)、因 (hetu)、見 (dassana)、增上 (ādhipateyy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