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瓦利斯

諾瓦利斯（Novalis，），原名格奧爾格・菲利普・弗里德里希・馮・哈登柏格男爵（Georg Philipp Friedrich Freiherr von Hardenberg），德國浪漫主義詩人、作家、哲學家。著有詩歌《夜之讚歌》（1800），《聖歌》（1799），小說《海因裡希・馮・奧弗特丁根》等。

生平

1.1 來歷

弗里德里希・馮・哈登貝格（Friedrich von Hardenberg）出生於一個古老的下薩克森貴族家族。他出生在奧伯維德斯特德騎士莊園，該莊園位於曼斯費爾德縣受柯爾斯內修羅管理的地區。諾瓦利斯在奧伯維德斯特德和施勒本莊園度過了他的童年和青年時期的一部分。

諾瓦利斯的父親海因裡希・烏爾裡希・埃拉斯謨斯・馮・哈登貝格（Heinrich Ulrich Erasmus von Hardenberg，1738–1814）於 1784 年被任命為迪倫貝格、阿爾滕和科森的鹽場總監，因此該家庭在 1786 年從施勒本搬到了魏森費爾斯。他是一個嚴格的福音派信徒，也是弟兄會的成員。他認為他第一任妻子的早逝是對他過去非常世俗的生活的懲罰。他與第二任妻子奧古斯特・伯恩哈德・馮・哈登貝格（Auguste Bernhardine Freifrau von Hardenberg，1749–1818）育有十一個孩子，其中第二個孩子是弗里德里希。

諾瓦利斯在奧伯維德斯特德的教堂裡接受了喬治・菲利普・弗里德里希（Georg Philipp Friedrich）這個名字的洗禮。他的暱稱是在姓氏前面的最後一個名字，也就是 “弗里德里希” 或簡稱為 “弗裡茨”。據推測，1772 年的洗禮帽現在與唯一的油畫一起展示在奧伯維德斯特德城堡的常設展覽中。

在他的父母搬到魏森費爾斯之前，諾瓦利斯主要生活在圖林根州的施勒本，那裡是哈登貝格家族的另一個住所。

1.2 教育背景

最初，這個男孩由家庭教師教導，其中包括 1781/82 年由卡爾・克里斯蒂安・埃爾哈德・施密德（Carl Christian Erhard Schmid，1761–1812）負責，他在諾瓦利斯開始在耶拿的學習之前再次擔任他的導師。諾瓦利斯於 1790 年在艾斯萊本的中學 Prima 班（由校長克里斯蒂安・大衛・亞尼（Christian David Jani）負責）就讀，他在那裡學到了當時常見的修辭學和古代文學知識。作為德意志騎士團的地區指揮官弗里德里希・威廉・馮・哈登貝格的侄子，諾瓦利斯在 12 歲時曾在德意志騎士團路克魯姆（Lucklum）地區指揮所接受近一年的照料。

1790 年，諾瓦利斯在耶拿開始了法學學業，並在萊比錫和維滕貝格繼續學習。在這個學習過程中，他在 1791 年聽了弗里德里希・席勒的歷史課，並與他建立了密切的個人聯絡。在這段時間裡，他遇到了約翰・沃爾夫岡・馮・歌德、約翰・戈特弗裡德・黑爾德和讓・保羅。他與路德維希・蒂克、弗里德里希・威廉・約瑟夫・謝林、和卡爾及奧古斯特・威廉・施萊格爾兄弟交往甚篤。1794 年 6 月，諾瓦利斯以最佳成績完成了法學學業。

1797 年，諾瓦利斯開始在弗賴貝格的採礦學院攻讀採礦科學，那是當時自然科學領域的首批高等教育機構之一。在那裡，他是威廉・奧古斯特・蘭帕迪烏斯（Wilhelm August Lampadius）和亞伯拉罕・戈特洛布・韋爾納（Abraham Gottlob Werner）的學生，他很快與他們結下了友誼。這個學習計劃包括礦業學、數學和化學，以及在礦井中的實際工作；因此提供了廣泛的教育，尤其是當時的 "自然學" 比後來的自然科學更為全面。在他的家族中，他的教育路徑已經有了傳統。

1.3 職業生涯

1794 年 10 月，諾瓦利斯並未像原計劃那樣進入政府服務，而是在坦斯特特（Tennstedt）擔任科利斯廷・奧古斯特・尤斯特（Coelestin August Just）的助理，科利斯廷不僅是他的上司，還是他的朋友和最終的傳記作者，依據他的座右銘：“每個開始都是自由的行動。” 在這段時間裡，他在附近的格林寧堡城堡認識了年輕的索菲・馮・庫恩。1795 年 3 月 15 日，他與她訂婚，就在她 13 歲生日前不久。她在 1797 年 3 月 19 日，只有 15 歲的痛苦中死去，這對哈登堡的詩歌創作產生了深遠的影響。

1796 年 1 月，諾瓦利斯成為了魏森費爾斯鹽場局的助理，該地自 1786 年以來一直是他家庭的居住地。

1795/96 年，諾瓦利斯積極研究了約翰・哥特利布・費希特的知識學，這對他的世界觀產生了重大影響，因為他不僅接受了這些著作，還對其概念進行了發展。他將費希特的 “自我” 與一切 “非我” 劃清界限，並將其作為愛的宗教的起點。現在，“非我” 成為了一個 “你”，一個平等的主體。

1798 年，他的第一批斷片以《花粉》（Blüthenstaub）為題出版，首次以諾瓦利斯這個假名在弗里德里希和奧古斯特・威廉・施萊格爾的《雅典娜》（Athenaeum）上發表。弗里德里希・馮・哈登堡選擇這個出版名字並不是沒有原因的；因為他在給奧古斯特・威廉・施萊格爾的一則筆記中提到，這是他家族一個古老的別名：De novali，意為 “來自新土地”，源於他祖先的土地，諾爾滕 - 哈登堡的格羅森羅德（Großenrode）或 “magna Novalis”。

他在 1798 年 12 月與山區總監和弗賴貝格教授約翰・弗里德里希・威廉・馮・夏彭蒂爾（Johann Friedrich Wilhelm von Charpentier，1738 年至 1805 年）的女兒茱莉（Julie von Charpentier，1778 年至 1811 年）訂婚。

自 1799 年的五旬節以來，諾瓦利斯再次在當地鹽場局工作，並在同年 12 月被任命為鹽場評估員和鹽場理事會成員。在這個職位上，他參與了開發今天的普羅芬露天礦場周圍的褐煤礦床，因為褐煤被用作亞爾滕、杜倫貝格和克森的鹽場鹽鍋的取暖燃料。在 1799 年晚秋，他在耶拿遇到了其他耶拿浪漫主義作家，而在 7 月份他已經結識了路德維希・蒂克。

在接下來的一年，即 1800 年 12 月 6 日，這位現年 28 歲的年輕人被任命為圖林根州的非官方州長（Supernumerar-Amtshauptmann），這是一個類似於現今地方行政官的官職。勤奮而積極的弗里德里希・馮・哈登貝格在 1800 年參與了該地區的第一次地質測量，並研究了齊茨、科斯特里茨、格勒、羅恩堡和默瑟爾維茨之間的地區。

1.4 逝世

1801 年 3 月 25 日下午 1 點，弗里德里希・馮・哈登貝格在魏森費爾斯因 “肺結核”（結核病）引起的嚴重咯血病逝。在魏森費爾斯的教堂記錄中，死因被記為「虛脫」。從 1800 年 8 月起，他已經不可治癒地罹患肺部疾病，這使得他無法從事自己的職業。然而，最新的研究認為，遺傳病囊性纖維化可能是他真正的死因，因為諾瓦利斯從小就患有肺炎和全身虛弱的症狀，這支援了這一觀點。

弗里德里希・馮・哈登貝格被埋葬在魏森費爾斯的舊墓地上。

諾瓦利斯本人只有目睹了《花粉》（Blüthenstaub）的片段集，以及《信仰與愛情，或稱國王和王后》（Glauben und Liebe oder Der König und die Königin，1798 年）和《夜之讚歌》（Hymnen an die Nacht，1800 年）。未完成的小說《奧夫特丁根的亨利希》（Heinrich von Ofterdingen）和《薩伊斯的學徒》（Die Lehrlinge zu Sais），以及後來所稱的演講《基督教或歐洲》（Die Christenheit oder Europa）直到由朋友路德維希・蒂克和弗里德里希・施萊格爾在他去世後進行印刷出版，才向公眾公開。

作品

弗里德里希・馮・哈登貝格被認為是德國早期浪漫主義的重要代表之一，他對自然科學、法律、哲學、政治和經濟具有廣泛的知識。從他的早期作品就可以清楚地看出，這位作家讀書豐富、博學多才。他的作品與他的職業活動密切相關，包括他的學習時期；除了詩作、片段和隨筆之外，他還留下了大量關於歷史和政治、哲學、宗教、美學和自然科學史的記錄。

2.1 美學

諾瓦利斯（Novalis）對於美學提出了一種新的觀點，不再以模仿自然為取向。他基於康德和費希特，將哲學中的生產概念轉移到美學領域，並重新形成了一種生產性的想象力（Produktive Einbildungskraft）：「藝術 - 能力決定和自由地創作」。這導致了對自主的想像力 / 幻想力的設計。諾瓦利斯問道：「是否存在一種不依賴資料的創造藝術，一種絕對的創造藝術？」。他得出結論：「想像力是一種奇妙的感官，它可以取代我們所有的感官，並且在我們的意志中如此強烈地存在」。諾瓦利斯透過「感官的反向使用」來定義新的生產性的想象力，並以音樂家為例：「音樂家從自己的藝術中獲得其本質 - 甚至最微弱的模仿疑慮也不會影響到他」。對於繪畫和詩歌也同樣如此。這一發現透過英國浪漫主義詩人科勒律治（Coleridge）和他的「想像力」概念，引導至夏爾・波德萊爾的「創造想像力」以及 20 世紀的現代繪畫和文學。因此，浪漫主義美學是一種想像力的建構理論：透過「浪漫化」世界，透過將低階的物件與更高階的意義聯絡起來，將高階的意義與現實結合。

他收集了他自己的學習成果，並對其進行了反思，以一部涵蓋藝術和科學的綜合百科全書的方式看待和描繪了相互關聯。這些記錄在 1798/99 年被稱為「Allgemeine Brouillon」。

哈登堡與弗里德里希・施萊格爾（Friedrich Schlegel）一起將斷片發展成一種具有特殊浪漫主義特色的文學形式。

他的文學創作的核心是追求「將世界浪漫化」和探索科學與詩歌的結合。結果應該是一種「進步的通用詩歌」（Progressive Universalpoesie）。哈登堡堅信哲學和超越哲學的詩歌必須保持緊密的互動關係。

浪漫主義的斷片正是一種適合表達進步的通用詩歌的形式，這在後來的評價中取得了成功。

以下表述清楚地展現了哈登堡對詩歌和他自己的工作的要求：

「詩歌是構建超越性健康的偉大藝術。詩人因此是超越性的醫生。」
「人們試圖透過詩歌，這種類似於僅僅是機械儀器的方式，產生內在的情感、影像或觀點 —— 也許還有精神上的舞蹈等。」
「詩歌 = 激發情感的藝術。」
「詩歌是內在世界的綜合呈現。」

2.2 三元結構

諾瓦利斯的作品之基本思想是一種教育觀念：「我們有一個使命：我們被選召來教育地球。」這旨在傳達一切都處於不斷發展的過程中。同樣，人類也在不斷努力接近一個假設的早期狀態，該狀態以人類與自然和諧共處為特徵。浪漫主義通用詩歌的這種思想透過浪漫主義三元結構獲得了一種表達形式，該結構讓讀者一再意識到所描述的時刻正是正確的（最有利的）時間點（Kairos）- 這是他從萊辛那裡借用的一個術語 —— 決定事物走向的危機時刻。這些一再陳述的轉折時刻與藝術家對當下的感受相呼應，諾瓦利斯與一些同時代人分享了這種感覺。

因此，在這些作品中通常可以看到一種三元結構，也就是說，作品中存在著三個相互對應的結構元素。在古希臘詩歌中，這些元素分為三種：段落、反段落和尾聲。諾瓦利斯在內容和形式上（至少是所謂的尾聲）對它們進行了不同的塑造。

2.3 宗教性

諾瓦利斯在機械主義的啟蒙時代尋求一種新的靈性。他接續了基督教的傳統，但尋求一種「沒有基督教和世俗壓力」的自由宗教性。他在這方面追隨神學家弗里德里希・丹尼爾・施萊爾馬赫和他於 1799 年的《論宗教的講話》。對於諾瓦利斯來說，「真正的宗教」與巴魯克・斯賓諾莎所教導的泛神論相聯絡。根據諾瓦利斯的觀點，「完美的推演將人類帶回自然」，因為人類和宇宙本質上是「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對諾瓦利斯來說，自然的奧秘不在於數字和機械主義解釋，而在於愛和詩歌以及它們接近自然的過程，就像《薩伊斯的學徒》所展示的那樣。因此，諾瓦利斯與荷蘭哲學家弗朗斯・亨斯特豪斯一起，最終期望人類進入一個「黃金時代」。

2.4 「神秘」（Mystik）

對於諾瓦利斯來說，雅各布・伯姆的神秘主義影響尤為重要，他自 1800 年以來一直致力於研究伯姆的著作。在諾瓦利斯身上，神秘的世界觀、非常高的學識水平和明顯的敬虔主義影響相結合，試圖達到一種新的對基督教、信仰和上帝的理解，並將其與他的超驗哲學相結合。在他晚期的神秘文字中，諾瓦利斯將朋友弗里德里希・施萊格爾（Friedrich Schlegel）的「超驗通用詩學計劃」（Projekt einer ‚transzendentalen Universalpoesie‘）的思考與對哲學絕對和他自己關於超越經驗現實的靈界的幻想相結合。在這個神秘的靈界中，個人和集體的歷史（失）發展在辯證的意義上得以儲存，即同時被回憶、儲存和超越。

這些努力的結果之一就是他於 1802 年出版的「靈歌」（Geistlichen Lieder）。其中包括「當所有人都不忠於我」（Wenn alle untreu werden）和「只要我擁有他」（Wenn ich ihn nur habe）等歌曲。這些歌曲中的一部分很快成為路德宗聖歌集的一部分。

在第一首靈歌《沒有你，我會怎樣？》（Was wär ich ohne dich gewesen?）中，第八節歌詞如下：

2.5 詩歌

在 1800 年 8 月，完成約八個月後，修訂過的《夜之讚歌》在雅典學院雜誌上發表。它們被視為哈登貝格抒情創作的高潮，也是早期浪漫主義詩歌的重要作品。

2.5.1 解讀

這六首讚美詩將自傳性和虛構性交織在一起，反映了哈登貝格在 1797 年至 1800 年間的經歷。主題是對生死的浪漫詮釋，而夜的形象則代表邊界。生死成為相對的、交織在一起的領域，因此最終 “死亡… 成為生活中浪漫主義的原則”（諾瓦利斯）。此外，當時的文學影響也可見一斑。《夜之讚美詩》的隱喻與哈登貝格在寫作期間閱讀過的作品有相似之處，包括 1797 年由 A.W. 舒萊格翻譯的莎士比亞的《羅密歐與朱麗葉》和讓・保羅於 1793 年的《隱形兄弟會》。

《夜之讚美詩》展開了一種普遍的中間宗教，其基本思想是人與神之間始終存在一箇中間者。這個中間者可以是基督 —— 如基督教中所描述的，也可以是已故的愛人 —— 如第三首讚美詩中所述。

可以將兩首讚美詩概括在一起。這些小迴圈按照相同的結構形式組合在一起：在每組的第一首讚美詩中，透過浪漫的三元關係展示了從假定的幸福人間生活經歷痛苦的疏離到永恆之夜中的解脫的過程。接下來的讚美詩講述了從這個幻境中醒來和渴望回到這個幻境的情感。這些讚美詩逐漸增加，傳達了越來越高層次的經歷和知識。

2.6 散文

2.6.1 《海因裡希・馮・奧夫特丁根》

《海因裡希・馮・奧夫特丁根》和《賽伊斯的學徒》這兩個小說片段清楚地反映了透過詩歌傳達普遍和諧的理念。《海因裡希・馮・奧夫特丁根》中出現的藍花，這個象徵成為整個浪漫主義的標誌。最初，這部作品應該是對歌德的《威廉・邁斯特的學習時代》的對立作品，儘管後者備受歡迎，但被認為不足夠完善。諾瓦利斯對歌德這部他認為是反對詩歌的小說的態度在 1799 年至 1800 年的片段和研究中變得明顯：

2.6.2 《基督教或歐洲》

所謂的《基督教或歐洲》是一篇被稱為歐洲演講的作品，雖然在 1799 年就已經問世，但直到 1826 年才被髮表。它是一份詩意的文化歷史綱領，重點關注中世紀復興的政治烏托邦，旨在以 “詩意基督教” 的基石建立一個新的歐洲，實現統一與自由的共生。這份理論上凝練的著作受到了弗里德里希・丹尼爾・恩斯特・施萊爾瑪赫的《論宗教》（同樣於 1799 年發表）的啟發。

反響

諾瓦利斯是一位作品在短暫壽命中產生影響的作家。他的作品最早由弗里德里希・施勒格爾和路德維希・蒂克在 1802 年和 1837 年以兩卷的形式出版。第三卷則由路德維希・蒂克和埃德華德・馮・比洛在 1846 年出版。諾瓦利斯的作品在早期浪漫主義者中產生了深遠的影響，包括施勒格爾兄弟和卡洛琳・馮・吉德羅德。其他知名的文化理論家和哲學家，如黑格爾、迪爾泰和海姆，也對諾瓦利斯的作品進行了研究。

雖然諾瓦利斯主要從事礦業工作，與鹽礦相關的作品長期以來未受重視。然而，在近年來的研究中，學者們開始探索他的日常生活和職業。他的作品成為學校和學習的讀物，使所有對文學感興趣的人都能夠閱讀他的作品。

諾瓦利斯的作品在納粹獨裁時期和早期德意志民主共和國的文學研究中產生了一些爭議。有些人強調他與蘇菲・馮・庫恩的早逝之間的聯絡，尤其是在他的《夜之讚歌》中。另外，他未完成的小說《奧夫特丁根的海因裡希》也引起了特別的關注。

諾瓦利斯的詩歌和作品在各個領域都有影響。他的作品在礦工歌集和路德教教會的聖歌本中被收錄和改編。在法國象徵主義詩人中，他的詩學得到了熱情的接受。魯道夫・斯坦納對諾瓦利斯的作品進行了深入的研究，併為他的世界觀提供了特殊的解釋。此外，諾瓦利斯的《特里斯坦與伊索爾德》是一部不可或缺的作品，將夜晚轉化為烏托邦愛情體驗的超越空間。諾瓦利斯的作品最早由弗里德里希・施勒格爾和路德維希・蒂克在柏林於 1802 年和 1837 年以兩卷的形式全面出版。第三卷由路德維希・蒂克和埃德華德・馮・比洛在 1846 年於柏林出版。

儘管諾瓦利斯因短暫的壽命，所以創作時間很短，但他的作品對其他藝術家的創作產生了一定的影響。例如，卡洛琳・馮・吉德羅德在 1802 年，也就是諾瓦利斯作品首次出版的那一年，就已經閱讀和研究了諾瓦利斯的文學遺產。她摘錄了他的著作，受到了啟發，並將自己的詩與弗里德里希・哈登貝格的詩進行了比較。早期接觸並且更加深入地閱讀諾瓦利斯的文字的有施勒格爾兄弟和其他早期浪漫主義者。

海因裡希・海涅對諾瓦利斯有自己的理解，但對他的評價很少。埃森多夫也在他的文學史中為早期浪漫主義者留有一席之地。埃森多夫的青年時代朋友，熱情洋溢的詩人奧托・馮・勒本，是諾瓦利斯的狂熱崇拜者，他的詩歌強烈受到諾瓦利斯的影響。此外，哲學家們，包括格奧爾格・威廉・弗里德里希・黑格爾，以及文化理論家，例如威廉・迪爾泰和魯道夫・海姆，都對諾瓦利斯的大量著作進行了研究。

諾瓦利斯的主要職業 —— 礦業工作以及相關的鹽礦著作在很長一段時間內幾乎沒有被重視。由於他的著作中充滿了夢幻的肖像，即使是他的同時讀者也很難想象他作為 “行政長官或鹽務員”（正如朱斯蒂努斯・科爾納所說）的形象。直到 1960 年後，德國文學學者格哈德・舒爾茨和漢斯 - 約阿希姆・梅爾開始追溯這位被認為是狂熱者的藝術家的工作日常生活。

諾瓦利斯的（尤其是文學的）作品成為學校和學習的讀物，使所有對文學感興趣的人都能夠閱讀他的作品。

在納粹獨裁時期和早期德意志民主共和國的文學研究中，對諾瓦利斯的作品的接受情況是一個特殊的問題。

長期以來，年輕詩人的整個作品，尤其是他的《夜之讚歌》被強烈地解讀為生平敘事，尤其是與他的初戀女友蘇菲・馮・庫恩的早逝有關。

對未完成的小說《奧夫特丁根的海因裡希》的接受產生了特別的影響：年輕的日爾曼語言學開始研究當時被認為是歷史人物的奧夫特丁根。諾瓦利斯描繪的歌手的潛在影響力導致 1812 年首先由奧古斯特・威廉・謝勒格，然後是弗里德里希・謝勒格和馮・德・哈根錯誤地將《尼伯龍根之歌》歸功於他。然而，卡爾・拉克曼於 1820 年駁斥了這一觀點。

《奧夫特丁根的海因裡希》中的礦工之歌被收錄在礦工歌集中，他的一些宗教詩歌被（或多或少地經過修改）收錄在路德教教會的聖歌本中，並且有許多對他的詩進行了曲調的創作。

他的詩學在法國象徵主義詩人中受到熱情的接受。

諾瓦利斯的作品在魯道夫・斯坦納的解讀中得到了進一步的接受和深入研究，至今安特羅波斯派依然致力於對這位藝術家世界觀的特殊詮釋。

沒有諾瓦利斯的《特里斯坦與伊索爾德》是無法想象的。特別是將夜晚從混亂和威脅的象徵轉化為烏托邦愛情體驗的超越空間，在其中扮演了重要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