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的滋味

《成功的滋味》（Sweet Smell of Success）是一部 1957 年上映的美國電影，由希爾 - 赫克特 - 蘭卡斯特製片公司製作，聯合藝術家公司發行，亞歷山大・麥肯德里克執導，伯特・蘭卡斯特和託尼・柯蒂斯領銜主演。電影劇本由克利福德・奧德斯、恩斯特・萊赫曼與導演麥肯德里克一起根據萊赫曼的小說改編。電影講述了一位很有勢力的報紙專欄作家 J・J・漢賽克利用自己的關係和影響力，毀掉妹妹和一個他認為不合適男子之間戀情的故事。

雖然在前期試映時獲得的反響不佳，但《成功的滋味》多年來的好評度已大為提高。1993 年，該片因其 “文化、歷史和審美方面的顯著成就”，被美國國會圖書館列入國家電影登記部下屬的國家電影儲存委員會保護電影名單。

2002 年，馬文・哈姆利奇、和共同製作的同名音樂劇上映；次年，美國影藝協會評選 AFI 百年電影史百大銀幕英雄與惡魔，J・J・漢賽克在其中的惡魔榜上名列第 35 位。

劇情

J・J・漢塞克（伯特・蘭卡斯特）是一位有全國性知名度的報紙專欄作家，西德尼・法爾科（託尼・柯蒂斯飾）是曼哈頓的一個新聞代理。漢塞克有個叫蘇珊的妹妹（蘇珊・哈里森飾）愛上了一個樂隊的年輕小夥史蒂夫・達拉斯（馬丁・米爾納飾），但漢塞克覺得這麼個爵士吉他手配不上自己的妹妹，於是命令法爾科想辦法拆散他們，但是他沒有成功，於是漢塞克就開始從中作梗，要讓法爾科在這個行業裡待不下去。

漢塞克的影響讓法爾科失去了客戶，走投無路的他決定做出最後一博。他來到市裡有名的 21 街俱樂部找到漢塞克給出了一個計劃，先是透過一個與漢塞克競爭的專欄散佈謠言，稱達拉斯是一個抽大煙的共產黨，然後再由漢塞克出面扮好人，挽救達拉斯的聲譽，但是這個倔強的年輕人因為知道漢塞克一直反對妹妹和自己在一起，所以肯定不會接受漢塞克的幫助，這樣，他就會因為不通事理而在蘇珊心目中的形象大打折扣。

從一定程度上，這個方案奏效了，心高氣傲的達拉斯無法剋制自己對漢塞克出言不遜，並且要求蘇珊在自己和哥哥之間做出選擇。膽小的蘇珊為了保護男友不被哥哥所害，於是只能選擇和他分手。然而，漢塞克心胸狹窄，剛才達拉斯的過分言語已經激怒了他，他決定不顧法爾科的建議徹底毀掉這個年輕人。他希望將大麻栽贓到對方身上，然後找早已被收買的腐敗警察哈里・凱羅中尉（埃米爾・梅爾飾）逮捕達拉斯，並好好地教訓他一頓。

如此骯髒的一條毒計連法爾科都感到可怕並且不願參與其中，不過漢塞克承諾事後會休一段時間的長假，休假期間自己的專欄就交給法爾科來打點。於是法爾科動心了，他在夜總會趁達拉斯在臺上表演時將混有大麻的香菸放進了對方的大衣口袋，結果達拉斯演出完後剛一走出夜總會就遇上了凱羅。

法爾科被召喚到漢塞克的頂樓公寓，卻發現漢塞克不在，而蘇珊正準備跳樓自殺。他把她抱了下來時漢塞克正好走進來，以為法爾科想非禮自己的妹妹，於是大怒之下開始拳腳相向，但蘇珊卻站在一旁什麼也不說，法爾科又恨又怕不敢還手，他一邊求饒一邊解釋說自己是接到要求他前來的電話才來的，但漢塞克說自己從來沒有打電話叫他來這裡。這時蘇珊走上來讓哥哥不要再打了，法爾科立即意識到這都是蘇珊陷害自己的圈套，因為她恨自己陷害了她的男友，害得他們鴛鴦離散，卻不知道原來自己的哥哥才是始作俑者。法爾科激動之下告訴蘇珊，自己只是聽從漢塞克的命令去毀掉達拉斯的聲譽及與蘇珊的關係。但剛說出口他意識到自己犯下了大錯，可是已經太遲了，漢塞克打了個電話給凱羅，讓他對付法爾科，法爾科倉皇逃竄，但還是被那個可怕的警察在時代廣場抓到。

回到頂樓，蘇珊收拾好了行李，告訴哥哥法爾科沒有說謊，自己的確是打算自殺，因為死也好過與他生活在一起。臨走時她說自己要去找達拉斯，告訴漢塞克，自己並不恨他，而只是可憐他。

演員

伯特・蘭卡斯特飾 J・J・漢賽克
託尼・柯蒂斯飾西德尼・法爾科
蘇珊・哈里森飾蘇珊・漢賽克
飾史蒂夫・達拉斯
山姆・萊文尼（Sam Levene）飾弗蘭克・D・安吉羅
飾他自己
埃米爾・梅爾（Emile Meyer）飾哈里・凱羅
飾麗塔

製作

1954 年，英國廣播公司收購了伊靈工作室，面臨潛在失業風險的導演亞歷山大・麥肯德里克開始接拍好萊塢的娛樂片。由於獨立製片公司希爾 - 赫克特 - 蘭卡斯特以改編蕭伯納的劇本《》加以引誘，他拒絕了像加里・格蘭特和大衛・O・塞爾茲尼克這樣的大牌。結果這個專案在前期製作時就宣告失敗而取消，於是導演希望解約。哈羅德・赫克特拒絕了他的要求，希望麥肯德里克開始接手另一個專案，將恩斯特・萊赫曼的小說《成功的滋味》改編成電影。

萊赫曼的故事原本發表在 1950 年的《時尚》雜誌上，當時由於雜誌主編不希望 “氣味”（smell）這個詞出現在出版物上於是更名為《告訴我明天什麼樣！》。這個故事是根據作者自己給《好萊塢報道》專欄作家歐文・霍夫曼（Irving Hoffman）當助手時的親身經歷編寫的。霍夫曼為此之後一年半時間沒有和萊赫曼說過話，然後他在專欄中推測，萊赫曼可以成為一位優秀的劇作家，這以後不到一星期派拉蒙電影公司就打電話給萊赫曼，請他前往洛杉磯商談。萊赫曼應邀前往後，開始在好萊塢的一段顯赫的編劇生涯，先後創作了《》、《龍鳳配》、《西北偏北》和《國王與我》等多部成功的作品。

3.1 前期製作

等到希爾 - 赫克特 - 蘭卡斯特收購《成功的滋味》電影版權時，萊赫曼的位置不僅是改編自己小說的編劇，還是電影的導演和製片人。經過選取拍攝地點後，赫克特告知萊赫曼負責電影發行的聯藝公司對由一位新手來擔任導演心存疑慮，因此赫克特將這一職位交給了麥肯德里克。後者一開始對接拍一部對話如此之多的劇本持保留態度，所以他與萊赫曼開始對之進行了持續數星期的改寫，以令其更適合拍成電影。到了劇本即將完成時萊赫曼病倒了，不得不退出電影的製作，詹姆斯・希爾接手後請帕迪・查耶夫斯基繼續萊赫曼的工作，而麥肯德里克則建議請來克利福德・奧德斯，這位劇作家本有左翼英雄的名聲，但卻因為在眾議院非美活動委員會前作證指認他人而備受爭議。

麥肯德里克本預計奧德斯將需要兩到三星期來給劇本潤色，但他實際卻花了 4 個月的時間。導演對此回憶道，“我們完全沒有最終劇本就這麼開拍了，克利福德從頭到尾重建了（整個劇本）”。大部分劇情都沒變，但在麥肯德里克的自傳中寫道，“克利福德所做的實際上是拆除了任何一段情節的結構，然後再將其中的局面和關係全都重建得更加複雜，有更大的張力和更劇烈的能量”。這一過程需要時間，開拍日期又不能延誤，所以奧德斯不得不跟著劇組一起到曼哈頓，以便在電影拍攝期間可以繼續改寫劇本，許多內容都是在他寫出的當天就直接進行拍攝。導演表示由於時間上過於緊張，克利福德實在沒有辦法對劇本中的臺詞全面地進行刪改，所以劇組包括演員在內的其他幾位主創人員會一起討論這個問題。

託尼・柯蒂斯當時與環球影業簽有合約，該公司擔心他出演西德尼・法爾科一角會毀掉自己的事業，而柯蒂斯已經厭倦了出演帥小夥，並希望可以證明自己的演技，所以還是決定繼續。對 J・J・漢塞克的演員人選起初曾考慮過奧遜・威爾斯，麥肯德里克則打算請出演，因為該演員與更相像，此人正是小說中漢塞克一角的原型。萊赫曼在接受採訪時表示威切爾是自己小說版本人物的靈感來源，但這與電影版本中的角色有所不同。聯藝公司希望由伯特・蘭卡斯特出演漢塞克，因為他之前出演電影的票房表現不錯，並且還曾與柯蒂斯在《》中有過一次成功的合作。與蘭卡斯特的電影公司簽有合約的羅伯特・沃恩本將出演史蒂夫・達拉斯一角，但卻在電影開拍前應徵入伍。

希爾 - 赫克特 - 蘭卡斯特公司同意讓導演在開拍前先熟悉一下紐約市。在《成功的滋味筆記》中麥肯德里克表示，“紐約的一個特徵，特別是從 42 街到 57 街之間，就是擁擠的人行道上神經兮兮的能量。我認為這是故事中角色最基本的一個動力，是醜陋的野心和貪婪。” 他從多個固定的地點拍下多張城市照片然後錄製成全景，並且一回到好萊塢就將之釘到牆上進行研究。

大提琴演奏家弗裡德・卡茲（Fred Katz）和鼓手奇可・漢密爾頓曾在片中以自己的真實身份短暫露面，兩人為電影創作了一段樂曲，但最後沒有采用，而是使用了埃爾默・伯恩斯坦的配樂。

3.2 主體拍攝

麥肯德里克於 1956 年末開始了電影的拍攝，這一過程中一直擔驚受怕，因為希爾 - 赫克特 - 蘭卡斯特一向有著因為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兒甚至沒有任何原因就炒導演魷魚的名聲。導演在一個鏡頭開拍前都會先進行大量的排練，而且由於劇本跟不上，經常是編劇寫出幾頁後才過一到兩小時他就拍到了這幾頁。蘭卡斯特的在場也讓麥肯德里克感到緊張，因為他既是主演又是製片人，而且還是一位有著嚴格要求他人名聲的失意導演。在紐約市取景拍攝同樣令麥肯德里克感到焦慮，外景是在最繁忙、最喧鬧的地區拍攝，還偶爾會有崇拜託尼・柯蒂斯的年輕粉絲穿過警方設定的障礙物影響到電影的拍攝。導演對此回憶道，“我們於上下班高峰時段在時代廣場開拍，我們有高效率的演員和一臺攝影機吊車，還有著警察的幫助等等等等，但我們就是沒有劇本。我們知道自己是在蒙著眼睛前進，但也就只能這樣。”

《成功的滋味》的攝影師是史上最偉大的攝影師之一黃宗霑，因為他擅用厚重的陰影，所以有一個 “低調老黃”（Low Key Howe）的綽號。為了讓片中夜總會的場景展現一種閃閃發光的感覺，他還直接在佈景上塗油，力求凸顯場景的俗氣與誘惑力。

反響

《成功的滋味》上映前首先進行了試映，但反響不佳，託尼・柯蒂斯的粉絲希望看到他像以往一樣扮演一個正直的帥小夥，因此對這個攻於心計的西德尼・法爾科並不買賬。麥肯德里克表示記得看到觀眾們 “捲起衣袖和褲管，雙手雙腳交叉，對畫面上的內容感到厭惡”。伯特・蘭卡斯特的粉絲也同樣不為他們偶像的表現感到激動，“覺得電影過於沉悶，說話太多”。電影票房上遭到了慘敗，製片人赫克特對此怪責自己的搭檔希爾。希爾對此回憶道：“試鏡那天晚上哈羅德對我說，‘你知道你在拖累我們的公司嗎？我們會在這部電影上賠掉上百萬美元。’” 不過蘭卡斯特責怪的是萊赫曼，之後回憶起此事的萊赫曼說：“伯特在試映後的一場聚會上威脅我。他說，‘你本沒必要撒手不管的，你本能讓這成為一部更好的電影。我真該好好扁你一頓。’我回答說，‘動手啊，我正好用得上一筆錢。’”

1957 年 6 月 27 日，《成功的滋味》在紐約首映，評論家對電影的反響要好得多。《時代週刊》認為 “透過激烈的演技、緊繃的導向…… 精湛的攝影…… 以及最重要的，無與倫比的對白”，這部電影的 “戲劇性高度有了非常大的提升”，該雜誌和《紐約先驅報》一樣將《成功的滋味》列入 1957 年十大佳片名單中。電影的聲譽也隨著時間的推移與日俱增，《紐約》雜誌的大衛・鄧拜稱其為所有紐約電影中 “最辛辣，最優秀的”，因為它 “比我所知道的任何其它電影都更好地” 捕捉到了 “時代廣場和大城市的新聞氛圍”。

根據爛蕃茄上收集的 45 篇評價文章，有 44 篇給出了 “新鮮” 的正面評價，“新鮮度” 為 98%，平均得分 8.7 分（滿分為 10 分）。在另一家綜合評論收集網站 Metacritic 上一共收集了 5 篇專業評論文章，其得分為 100 分（滿分）。雖然導演對演員的指導和對鏡頭的把握在當時是非凡的，但現代評論家所讚揚的只是電影的臺詞。在《紐約時報》上稱讚其中高調的街頭俗語雖然 “沒有任何一位真正的紐約人說過，但每一個真正的紐約人都會希望能夠讓自己來說”。《紐約觀察家報》的安德魯・薩里斯寫道，“看這部電影最大的動力就是其中那機智、辛辣而地道的對話，在這個特技文盲的時代，這樣的臺詞你永遠都不可能再從銀幕上聽到了”。

4.1 影響

1993 年，《成功的滋味》因其 “文化、歷史和審美方面的顯著成就”，被美國國會圖書館列入國家電影登記部下屬的國家電影儲存委員會保護電影名單。《時代週刊》將影片評為 “史上百大佳片” 之一。2002 年，馬文・哈姆利奇、克雷格・卡尼里亞和約翰・格爾共同製作的同名音樂劇上映；2003 年，美國影藝協會評選 AFI 百年電影史百大銀幕英雄與惡魔，J・J・漢賽克在其中的惡魔榜上名列第 35 位。電影也因其中的對白而獲得了邪典電影的地位。在 1982 年上映，由巴瑞・萊文森執導的喜劇片《》中，有一個角色不斷地在電影中轉悠，嘴裡說著《成功的滋味》中的臺詞，導演以此來向本片致敬。

家用媒體

2011 年 2 月，標準收藏發行了《成功的滋味》的 DVD 和藍光影碟，其中新增了電影學者詹姆斯・奈爾摩爾對電影的一條新評論音軌；一部 1986 年紀錄片《麥肯德里克：走開的那個人》（Mackendrick: The Man Who Walked Away），其中包含對導演亞歷山大・麥肯德里克、男主角伯特・蘭卡斯特、製片人詹姆斯・希爾等人所進行的採訪；一部 1973 年的紀錄片《黃宗霑：攝影師》，講述這位華裔奧斯卡最佳攝影獎得主的故事，並且還有攝影師提供的一點攝影照明方面的教程；對電影評論家、歷史學家有關傳奇專欄作家沃爾特・溫切爾的影片採訪，對導演、編劇詹姆斯・曼高德有關他的導師亞歷山大・麥肯德里克的影片採訪；另外還有一本小冊子，其中除了評論家加里・吉丁斯的一篇簡介外，還有兩個短篇故事，克利福德・奧德斯對導演所著《電影創作》（On Film-making）一書的摘錄等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