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女神像

自由女神像（Statue of Liberty）又名自由照耀世界（Liberty Enlightening the World，La Liberté éclairant le monde），是位於美國紐約港自由島的巨型古典主義塑像，由弗雷德里克・奧古斯特・巴托爾迪設計，古斯塔夫・埃菲爾建造，1886 年 10 月 28 日落成，是法國人民送給美國人民的禮物。塑像人物是身穿長袍的女子，代表羅馬神話中的自主神，她右手高舉火炬，左手的冊子上用羅馬數字寫有美國獨立宣言簽署日期：“JULY IV MDCCLXXVI”（1776 年 7 月 4 日），腳下還有斷裂的鎖鏈。這座塑像是自由和美國的象徵，也是對外來移民的歡迎訊號。

法國法學教授和政治家愛德華・勒內・德・拉布萊曾於 1865 年提議，法國和美國人民應該共同製作美國獨立一百週年的紀念品，他的構想可能是出於當時南北戰爭以北軍勝利且奴隸制壽終正寢結束之故。巴托爾迪正是受拉布萊啟發而開始設計塑像，但由於當時法國的政治形勢陷入困境，因此塑像建造工作直到 19 世紀 70 年代初才展開。1875 年，拉布萊提出法國為塑像注資，美國提供場地並製造底座。巴托爾迪在雕塑設計完成前就做好頭部和高舉火炬的手臂，這些部分還在國際博覽會上宣傳展出。

1876 年，神像舉起火炬的手臂在費城展出，再從 1876 到 1882 年在紐約麥迪遜廣場展出。籌款的進展非常緩慢，其中又以美國為甚，到 1885 年時，底座的建設仍然受到缺乏資金的威脅。《紐約世界報》出版商約瑟夫・普立茲發起捐款，雖然大部分捐獻金額都不到一美元，但吸引了超過 12 萬人捐助，這一專案才得以完成。塑像在法國建成，再裝船跋涉重洋運抵當時的貝德羅島，裝到已經完成的底座上。塑像完成之際，紐約舉行了歷史上的首次，美國總統格羅弗・克利夫蘭主持了落成儀式。

自由女神像起初由美國燈塔委員會負責管理，1901 年管理權移交戰爭部，1933 年，美國國家公園管理局開始負責塑像的維護和管理工作。1938 年的大部分時間裡，塑像都因翻新工程暫停向公眾開放。1980 年代初，塑像出現嚴重老化，必須加以重大修復，因此塑像於 1984 年至 1986 年關閉，將火炬和大部分內部結構替換。2001 年的九一一襲擊事件後，塑像出於安全和保安方面原因再度關閉，其底座於 2004 年重新開放，而塑像則直到 2009 年才開放，還對能夠登上王冠的遊客人數設了限制。包括底座和地基在內的整座塑像之後又關閉了一年，直到 2012 年 10 月 28 日再度開放，目的是安裝輔助樓梯等安全保障裝置，自由島在這期間一直保持開放。不過就在塑像重新開放次日，自由島因颶風桑迪的影響導致關閉，於 2013 年 7 月 4 日再次開放。出於安全方面考量，火炬周圍的陽臺自 1916 年起就不再面向公眾開放。

設計與施工

1.1 源起

自由女神像的起源可以追溯到法國法學教授兼政治家愛德華・勒內・德・拉布萊於 1865 年中期所說的一句話。據稱，這位南北戰爭中北軍的熱心支持者當時正在自己位於凡爾賽鎮附近的家裡，他在晚飯後與人交談時說：“如果要在美國建立一座紀念碑來紀念其獨立，我認為只有在我們兩個國家共同建造的情況下才是最合適的”。不過從美國國家公園管理局一份 2000 年的報告來看，這一傳說是源於 1885 年的一份集資宣傳單，建造塑像的設想很可能要到 1870 年才提出。美國國家公園管理局網站上的另一篇文章認為，拉布萊的初衷可能是向北軍的勝利及其成果致敬：“隨著 1865 年北軍在內戰中取勝並且廢除了奴隸制，拉布萊對和平和民主的願望在美國成為了現實。為了向這些成就致敬，他提議以法國的名義建造一件禮物送給美國。拉布萊希望透過呼籲人們關注美國這段時間取得的成就，讓法國人受到啟發，對抗專制的君主制，走上自己的民主道路”。

根據雕塑家弗雷德里克・奧古斯特・巴托爾迪的回憶，拉布萊說那番話時並沒有打算正式做出提議，但還是讓自己受到了啟發。由於拿破崙三世統治時期的壓制，巴托爾迪並沒有立即就這一構思採取行動，只是和拉布萊討論。巴托爾迪於 1860 年代末聯絡了埃及赫迪夫伊斯梅爾帕夏，提議在蘇伊士運河位於塞德港的北面入口處建造一個古埃及女性法拉欣或農夫形象穿著長袍、高舉火炬的巨型燈塔。他為此還設計了草圖並製作了模型，但專案最終沒有動工建設。在這以前還曾有過一個經典的先例，羅得島太陽神銅像，這座古老的銅像是按希臘神話中的太陽神赫利俄斯形象製作，高度據信超過 30 米，同樣坐落在港口入口，提供照明指引船隻。

普法戰爭期間，巴托爾迪進軍服役並擔任少校。拿破崙三世在戰爭期間被擒後廢黜，巴托爾迪的家鄉阿爾薩斯被割讓給普魯士，法國成立了更加自由的共和國。戰後巴托爾迪計劃前往美國，他和拉布萊認為當時正是和一些有影響力的美國人討論建造自由女神像的時機。1871 年 6 月，巴托爾迪帶著拉布萊簽名的介紹信橫渡大西洋。

到達紐約港後，巴托爾迪覺得貝德羅島正是放置塑像的理想位置，並對所有到達紐約的船隻都需經過該島感到震驚。他非常高興地得知紐約州議會已在 1800 年出於港口防禦需要將該島轉讓給美國聯邦政府。為此他在給拉布萊的信中稱這裡是 “所有州共有的土地”。巴托爾迪會見了紐約各界名流，還拜訪了時任美國總統尤利西斯・辛普森・格蘭特，後者給出了非常肯定的答覆，由貝德羅島作為塑像的選址不會有太大困難。巴托爾迪又乘火車兩次橫穿美國，和許多可能會對塑像計劃持樂觀態度的美國人見面。不過他還是擔心美法兩國公眾對這一計劃的支援程度尚有不足，因此和拉布萊決定繼續等待合適時機。

巴托爾迪第一次到達美國期間造訪了自己朋友的兒子、美國藝術家約翰・拉法基位於羅得島州的工作室，他繪製的第一幅塑像草圖之後也就由拉法基收藏。回到法國後，巴托爾迪繼續進行塑像的設計。他還參與了多個用於在法國遭普魯士擊敗後增強愛國主義信念的雕塑製作，貝爾福雄獅就是其中之一，這座砂岩製成的紀念塑像位於貝爾福堡壘下方，該堡壘曾在戰爭期間抵卸普魯士軍隊圍困達 3 個月之久。塑像主體是一頭桀驁不馴的獅子，長 22 米，高 11 米，表現出浪漫主義的情緒風格，之後巴托爾迪還會把這種風格帶到自由女神像中。

1.2 設計

巴托爾迪和拉布萊共同考慮了用什麼方式才能最好地表達美國的自由。美國早期歷史中有兩位女性形象經常成為國家的文化象徵。其中之一是人格化的哥倫比亞，對美國的代表程度相當於不列顛尼亞對英國的代表性和瑪麗安娜對法國的代表性。哥倫比亞取代了更早時期的另一個象徵印第安公主，當時這一象徵已經變成針對美國人不文明的貶損。美國文化中另一個顯著的女性符號是源於自主神、代表自由的女神，在古羅馬受到普遍崇拜，特別是在廢奴主義者中。這個代表自由的人物當時鑄在大多數美國硬幣上，還出現在流行和民間藝術中，例如托馬斯・克勞福德 1863 年完成的自由塑像就位於美國國會大廈的樓頂。

18 到 19 世紀許多試圖喚起的藝術家經常採用代表自由的人物作為寓言性的符號。法國國璽上也描繪有自由的代表人物。不過，巴托爾迪和拉布萊避免了像歐仁・德拉克羅瓦 1830 年名畫《自由引導人民》中那種革命性質的自由形象。這幅畫是紀念法國 1830 年的革命而作，一位半裸的女性帶領武裝民眾從倒地的人身上踩過繼續前進。拉布萊對這場革命並不感冒，所以巴托爾迪最終創造的人物全身都會有長袍的遮擋。巴托爾迪也沒有在作品中表現德拉克羅瓦畫作的暴力，希望給塑像一種和平的形象，因此選擇了讓人物手持代表進步的火炬。

克勞福德的自由塑像是在 1850 年代初設計，人物的頭上原本戴有一頂傘狀帽，古羅馬獲得解放的奴隸所戴的就是這種帽子。當時擔任戰爭部長、之後還將成為美利堅聯盟國總統的南方人傑佛遜・戴維斯對帽子的含義感到擔心，他不希望這成為一種廢奴主義象徵，因此下令把傘狀帽換成頭盔。德拉克羅瓦畫作中的人物戴的是傘狀帽，巴托爾迪起初也打算讓自己的雕塑戴一頂這樣的帽子，但最終他選擇了王冠。透過這樣的設計，他成功避免了人物與總是戴著傘狀帽的瑪麗安娜混為一談。王冠的光環上有 7 道尖芒，分別代表了太陽、四大洋和七大洲，並且結合火炬還代表了自由照亮全世界。

巴托爾迪早期製作的模型都有型別的概念：新古典主義風格、代表自由的女性人物、身穿羅馬女神中常見的禮服或斗篷、手持火炬高高舉起。塑像的面部是根據巴托爾迪的母親夏洛特（Charlotte）設計。雕塑的輪廓強烈而簡明，並且兼顧所放置港口的戲劇性佈局，讓乘客在進入紐約港的過程中隨著船隻向曼哈頓前進而看到雕塑角度上的不斷變化。神像的邊緣是大膽的古典風格，造型上也相對簡潔，不過分注重細節，讓塑像既龐大又莊重。對此巴托爾迪寫道：

表面應該透過大膽而明確的定義做出寬闊而簡單的設計，突出重要的部位。小心對待細節的放大或是多樣性。透過誇張的形式來把塑像塑造得更加清晰可見，如果我們用細節將其豐富化，那麼作品的比例會受到嚴重破壞。最後，模型應該像設計一樣有概括性的特點，產生類似素描的效果。只有在有必要的情況，才應該對人物的意志加以研究，而且藝術家還應該利用自己的知識儘可能找到以最簡單的形式達到這一目的的方法。

隨著計劃的進展，巴托爾迪對設計進行了多項修改。他曾考慮讓自由女神手持一截打斷的鐵鏈，但後來認為在美國內戰後的背景下這可能會太容易造成不和。修改後的設計將斷鏈轉移到了自由女神腳下，被其長袍遮掩住了大半，從地面上很難看到。巴托爾迪起初不確定讓自由女神的左手拿著什麼樣的物品，他最終選擇的是楔石形狀的平板，用來代表法律。雖然巴托爾迪十分欽佩美國憲法，但是他最終銘刻在平板上的字樣是 “JULY IV MDCCLXXVI”（意為 “1776 年 7 月 4 日”），即美國獨立宣言透過的日期，從而呼應自由的主題。

同金屬鑄造廠協商後，巴托爾迪決定採用銅片製作蒙皮，並透過金屬浮雕花飾成型。這一選擇的一大優勢是整個塑像的重量會輕得多，銅的厚度只需要 2.4 毫米。塑像的高度略超過 46 米，相當於採用同一方法制作的德國塑像阿米尼烏斯高度的兩倍。巴托爾迪的專案還引起的他之前的老師、建築家歐仁・維奧萊 - 勒 - 杜克的興趣和加入。維奧萊 - 勒 - 杜克計劃在塑像中設計用來固定蒙皮的磚制墩頭。

1.3 計劃公開和早期工作

1875 年時，法國政局已趨於穩定，戰後經濟也逐漸恢復。公眾對即將在費城舉辦的百年博覽會興趣越來越大，促使拉布萊決定開始尋求公眾支援。1875 年 9 月，他對外宣佈了這一計劃，併成立法美聯盟作為募款機構。隨計劃宣佈的還有這一塑像的名稱 “自由照耀世界”。根據計劃，法國人出資建造塑像，美國人則負責基座。雖然有許多法國人對美國沒有在普法戰爭期間伸出援手感到不滿，但這一計劃的宣佈總體上還是得到了良好的反響。法國的君主制擁護者反對建造這座塑像，這主要是因為提議者是之前不久當選終身參議員的自由派人士拉布萊。拉布萊安排了多種活動呼籲權貴人士捐款，例如於 1876 年 4 月 25 日在巴黎歌劇院舉行的特別演出，上演劇目包括作曲家夏爾・古諾新創作的康塔塔，劇名 “La Liberté éclairant le monde” 正是法語中的 “自由照亮世界”。

雖然募款工作的重心最初集中於精英階層，但法美聯盟也得到了法國社會的廣泛支援，全國有 181 個市鎮的學童和市民參與了捐款。拉布萊的政治盟友，以及美國獨立戰爭期間法國特遣隊的後代都支援他的號召。但是，這些人也希望美國支援法國建設巴拿馬運河來做為回報。所需的銅可能源自多個不同的來源，其中有些據稱來自挪威羅加蘭郡的銅礦，不過這點在對樣本進行測試後沒能完全確認。根據卡拉・薩瑟蘭（Cara Sutherland）為紐約市博物館編撰、以自由女神像為主題的著作中記載，塑像的建設一共需要 9.08 萬公斤銅，其中法國實業家尤金・塞克裡坦（Eugène Secrétan）捐獻了 5.81 萬公斤。歷史學家優思明・可汗（Yasmin Khan）2010 年有關塑像的著作中表示，銅商雅皮・弗瑞里斯（Japy Frères）捐獻了價值 6.4 萬法郎的銅，相當於年的}} 美元。

雖然整座塑像的建造計劃尚未完全敲定，但巴托爾迪還是決定先開始製造舉起火炬的右臂和頭部，工作在加吉特，戈捷公司的車間開始。1876 年 5 月，巴托爾迪作為法國代表團的一員前往美國參加百年博覽會，並將一幅自由女神像的巨型畫像作為博覽會的組成部分在紐約展示。塑像的手臂遲至 8 月才到達費城，因此未能列入展品目錄，還有些記者錯誤地把這件作品稱為 “巨臂” 或是 “巴托爾迪電燈”。展覽場地有許多極為龐大的藝術品爭相吸引參觀遊客的注意，巴托爾迪設計的一個超大噴泉也在其中。事實證明，雖然存在以上不利因素，但自由女神像的手臂在博覽會最後幾天裡還是很受歡迎，許多遊客會爬上火炬上的陽臺觀看展覽會場。博覽會結束後，這條臂膀被運至紐約，在麥迪遜廣場展覽了數年之後再運回法國與塑像的其它部分組裝。

巴托爾迪在這次美國之行期間向許多團體發表演說宣傳自由女神像計劃，敦促組建法美聯盟美國委員會。紐約、波士頓和費城都組建了委員會為塑像底座的建設籌資。紐約委員會最終承擔了在美國募款的大部分責任，因此經常被直接稱為 “美國委員會”。其中一位成員是時年 19 歲、日後成為紐約州州長和美國總統的西奧多・羅斯福。1877 年 3 月 3 日，格蘭特在自己任期的最後一天簽署聯合決議案，授權美國總統接收法國送來的塑像，並且為其選址。次日就職的拉瑟福德・伯查德・海斯選擇了巴托爾迪提議的貝德羅島。

1.4 法國建造部分

1877 年返回巴黎後，巴托爾迪集中精力完成了塑像的頭部，並在 1878 年的巴黎世界博覽會上展出。募款仍在繼續進行，市面上開始有塑像模型出售，市民還可以買票進入加吉特，戈捷公司的車間參觀。法國政府授權發行了彩票，獎品包括銀盤和塑像的陶瓦模型。截至 1879 年末，巴托爾迪已經籌得了約 25 萬法郎。

幫助建造塑像頭部和手臂的維奧萊 - 勒 - 杜克於 1879 年病倒且很快去世，沒能說明銅製蒙皮固定到磚制墩頭上的具體方法。一年後，巴托爾迪獲得了創新設計師兼建築商居斯塔夫・埃菲爾的幫助。埃菲爾與手下的結構工程師莫里斯・克什蘭（Maurice Koechlin）決定放棄墩頭工藝，改用鐵桁架塔。埃菲爾沒有使用完全固定的結構，因為這會使應力在蒙皮上積聚，最終導致開裂。考慮到塑像在紐約港受風時會有小幅的晃動，並且金屬在炎熱的夏季還會出現膨脹，他用末段為金屬網的金屬框架來鉚接蒙皮。這一過程中的工作量很大，每一處鉚接部分都需要單獨打造。埃菲爾還使用浸滿了蟲膠的石棉作為絕緣物，防止蒙皮和骨架間發生電化學腐蝕。採用鐵桁架塔還使得巴托爾迪不必再按原計劃那樣先在選址處建造骨架，而可以在法國完成大部分工作後，再將自由女神像拆解運輸到貝德羅島上重新組裝起來。

埃菲爾的設計是最早的幕牆設計之一，即外牆不承重，由內部骨架支撐。塑像內部設計有兩座螺旋樓梯，遊者可以登上自由女神像頭上的王冠。另外，火炬周圍還有一個平臺環繞，但是手臂的粗細只允許搭設一組 12 米長的梯子。隨著鐵桁架塔建造起來，埃菲爾和巴托爾迪細心地協調對方的工作，使得蒙皮和骨架能夠嚴密接合。鐵桁架塔部件則是在附近的巴黎郊區勒瓦盧瓦 - 佩雷的艾菲爾工廠建成。

作為開工的象徵，美國駐法國大使列維・莫頓敲下了第一顆鉚釘，將一塊銅板固定在自由女神像的腳趾上。不過這並不意味著蒙皮就是按照自下而上的嚴格順序安裝；有些工作是由承包商完成，例如其中一個手指就是根據巴托爾迪的明確要求由法國南部小鎮蒙託邦的一位銅匠製成。到 1882 年時，塑像已經完成到了腰部，巴托爾迪為此邀請記者到塑像內的平臺上午餐以示慶祝。拉布萊於 1883 年逝世，法美聯盟法國委員會主席、曾主持開鑿蘇伊士運河的斐迪南・德・雷賽布接替了他的工作。1884 年 7 月 4 日，莫頓大使出席了在巴黎舉行的完工儀式，德・雷賽布宣佈法國政府已經同意承擔將塑像運至紐約的費用。塑像以原樣在巴黎放置了一段時間，到了 1885 年 1 月美國的底基施工進度達到要求時再拆解打包準備遠涉重洋。

1.5 美國的募款和建造以及遭遇的批評

法美聯盟美國委員會在為底座建設籌集資金的過程中遇到了很大困難。1873 年經濟恐慌導致的經濟衰退持續了很長時間，多個類似的募款計劃都遭遇了困難。當時在建的方尖碑，即華盛頓紀念碑，有時會因為經濟原因停建數年，最終花費了超過 35 年才完成。同時無論巴托爾迪的計劃還是美國人需要支付這件禮物的底座費用兩點都招來了非議。一方面，內戰後的美國社會普遍傾向於美國自己的、表現美國曆史上真實事件和英雄人物的藝術品，而非自由女神等寓言人物。還有觀念認為美國的公共工程應當由美國人自己來設計，當年由已經歸化的義大利裔美國公民康斯坦提諾・布魯米迪（Constantino Brumidi）裝飾國會大廈之舉都引起了強烈的批評。《哈珀週刊》（Harper's Weekly）宣稱，希望 “巴托爾迪和我們的法國表親們將塑像和基座一起送給我們”。《紐約時報》則表示，“沒有哪位真正的愛國者會贊同我們在如今的財政狀況下為這麼個銅製女性（人物塑像）承擔支出”。面對這些批評，美國委員會在連續數年的時間裡都沒有采取多少行動。

巴托爾迪塑像的底座位置定在伍德堡中，這裡是貝德羅島上一處已經停止使用的軍事基地，於 1807 至 1811 年建成。從 1823 年起，這裡就處於基本荒廢的狀態，只有在內戰期間曾用作徵兵站。伍德堡的防禦工事是一個朝向 11 點方向的星型，自由女神像的底座和地基將會對齊，確保塑像面朝東南，歡迎從大西洋進入港口的船隻。1881 年，紐約委員會委任理查德・莫里斯・亨特設計底座。亨特在幾個月內就遞交了一份具體方案，他預計的施工時間大概需要 9 個月。他提議的底座有 35 米高，委員會考慮到財政方面的困難而將之縮減至 27 米。

亨特的底座設計中使用了多種古典建築元素，其中包括多立克柱式入口和其它用於將注意力集中在塑像本身的建築細節。根據巴托爾迪的設想，每一邊的門上方會有十個圓盤，各代表美國的一個州（1876 至 1889 年間，美國一共有 40 個州），但這一設計最終沒有落實。每一邊的大門上方設有立柱環繞的陽臺；巴托爾迪在接近底座的頂部位置設有一個觀景臺，其位置比塑像放置的位置要高。根據作家路易斯・奧金克洛斯（Louis Auchincloss）的描述，這個底座代表著一種歐洲的古老力量，正是這種力量孕育了自由女神。委員會聘請前陸軍中將查爾斯・波默羅伊・斯通（Charles Pomeroy Stone）監督施工作業。15 米深的地基於 1883 年開挖，底座在次年正式奠基。亨特原本設想以堅實的花崗岩建造底座，但是最終迫於財政壓力修改了設計，只用花崗石作為牆面，內中澆築 6.1 米厚的混凝土。採用的花崗岩來自康涅狄格州紐黑文縣布蘭福德（Branford）的貝蒂採石場。澆築的混凝土質量創下當時的新紀錄。

挪威移民土木工程師約阿希姆・戈程・吉阿夫（Joachim Goschen Giæver）設計了自由女神像的結構框架。他的工作包括起初的設計和計算、詳細的製作和施工圖紙以及對實際施工的監督。在完成塑像工程框架的過程中，他參考了居斯塔夫・埃菲爾的圖紙和草圖。

為自由女神像募款的工作於 1882 年展開，委員會組織了大量的籌款活動。其中一次藝術品和手稿拍賣活動邀請了詩人艾瑪・拉撒路（Emma Lazarus）捐贈一首詩作。起初她拒絕了邀請，稱自己沒法為塑像寫出一首詩。這一時期，她投身到了協助從東歐逃避反猶太主義迫害而來到紐約的難民。這些難民曾被迫在家境優越的拉撒路從未體驗過的惡劣環境下生存。她把自己對難民的同情融入到為自由女神像所創作的詩篇當中，由此產生的就是十四行詩《新巨人》（The New Colossus），其中標誌性的一句 “給我你那疲憊、困頓、渴求自由呼吸的芸芸眾生” 已經成為自由女神像的獨特標誌，與整首詩一起刻在地基內博物館的一塊牌匾上。

雖然採取了各種措施，進行了各項努力，但籌款工作的進展還是滯後。紐約州州長格羅弗・克利夫蘭於 1884 年否決了一項為塑像建設提供 5 萬美元的法案。1885 年，美國國會提議撥款 10 萬美元，這筆款項將足以完成整個專案，但仍因民主黨議員拒絕接受而功敗垂成。紐約委員會的銀行賬戶裡只剩下 3000 美元，只能暫停底座的建設。由於專案岌岌可危，包括波士頓和費城在內的其他多個城市團體組織表示只要將塑像遷至他們的城市樹立，就願意承擔全部費用。

《紐約世界報》出版商約瑟夫・普立茲宣佈要為專案集資 10 萬美元。他承諾會把每位捐款人的名字都印到報紙上，無論他們捐獻的金額到底是多少。這一做法吸引了大量紐約民眾的注意，特別是當普立茲開始在報紙上發表他從捐款者那裡收到的註釋說明文字的時候，例如 “在這個世界上獨自一人的年輕女孩”“出於自我否定而捐贈 60 美分”。一位 “窮苦的辦公室男孩向底座基金奉獻 5 美分”，還有一群孩子們一起捐了一美元，說 “我們省下了去看馬戲的錢”。一位 “孤獨而且非常年長的女人” 也捐出一美元。位於布魯克林市（該市要到 1898 年才併入紐約市）一個酗酒人士之家的成員捐了 15 美元，其他人也透過酒吧和酒館的捐款箱做出貢獻。遠在艾奧瓦州達文波特的一個幼兒園班級也給《紐約世界報》寄來了禮物：1.35 美元。隨著捐款源源不斷地流入，紐約委員會恢復了底座的建設工作。

1885 年 6 月 17 日，法國汽船 “伊澤爾號”（Isère）帶著自由女神像安然抵達紐約港。紐約市民表現出對塑像新的熱情，有多達 20 萬人和數以百計的船隻在碼頭排隊歡迎 “伊澤爾號” 以及裝有拆解塑像的板條箱。1885 年 8 月 11 日，連續 5 個月來每天都在號召人們為塑像基金捐款的《世界報》宣佈一共從 12 萬捐款人那裡籌集了 10.2 萬美元，其中 80% 的人所捐數額不到一美元。

籌款工作雖然取得了成功，但底座還是一直到 1886 年 4 月才完成，塑像的重組工作隨即開始。艾菲爾的鐵製框架掛靠在混凝土底座中的鋼製工字樑上並組裝起來。這一部工作完成後再小心地把蒙皮一片片連線起來。由於底座的寬度太大，因此不可能架設腳手架，工人在連線蒙皮時只能用繩子吊在空中，幸運的中，整個建設工作期間沒有出現人員喪生。巴托爾迪曾計劃在火炬的陽臺上安裝泛光燈用於照明，但美國陸軍工程兵團在塑像落成一週前否決了這一提議，擔心這會導致船的駕馭員在經過塑像時因光照到眼睛而無法看清前方情況。於是巴托爾迪在火炬上切出舷窗，把燈放置在舷窗以內，舷窗外還有金箔覆蓋。島上為火炬照明及其它供電需要還新建了發電廠。蒙皮全部裝好後，紐約市中央公園和布魯克林展望公園的設計師，知名景觀設計師弗雷德里克・勞・奧姆斯特德（Frederick Law Olmsted）負責監管貝德羅島上的清理工作，準備迎接即將舉行的落成儀式。

1.6 落成

1886 年 10 月 28 日下午，時任總統、前紐約州州長格羅弗・克利夫蘭主持了自由女神像的落成儀式。這天早上紐約市舉行了盛大遊行，參與和觀看的人數估計在數十萬到近百萬之間。克利夫蘭總統領導了這次遊行，然後站在觀禮臺上觀看來自全美各地的樂隊演出和遊行隊伍。斯通將軍則是遊行的典禮官。隊伍從曾展出塑像手臂的麥迪遜廣場出發，途經第五大道和百老匯到達曼哈頓最南端的巴特里公園，其間還有小幅繞行，以便隊伍能夠在《世界報》位於公園街的大樓前經過。遊行隊伍經過紐約證券交易所時，交易員從窗戶向外拋灑紙帶，為紐約增加了紙帶遊行的新傳統。

下午 12 點 45 分又開始了一場海上游行，克利夫蘭總統登上游艇前往貝德羅島準備進行落成儀式。德・雷賽布代表法國委員會首先上臺演講，然後是紐約委員會主席，聯邦參議員威廉・M・埃瓦茨。埃瓦茨的演講接近尾聲時，擋住塑像面部的法國國旗逐漸降低為其揭幕，但巴托爾迪這時因將講話中的一處暫停誤以為是結束而提早放下了國旗，隨之而來的歡呼聲也讓埃瓦茨不得不結束自己的講話。接下來克利夫蘭總統也上臺演說，稱這座塑像的 “光亮必將刺穿無知和人類壓迫的黑暗，直至自由照亮世界”。站在講臺附近觀看的巴托爾迪也獲得了上臺演講的邀請，但是他謝絕了眾人的好意。最後一位演講的是演說家昌西・迪皮尤（Chauncey Depew），他的講話非常冗長。

落成儀式只對政要開放，普通民眾未能參與。只有兩位女性獲許出席，分別是巴托爾迪的夫人和德・雷賽布的孫女，官方對此的正式說法是他們擔心女性會在人群的擠壓中受傷。紐約的女權主義者對這種限制感到不滿，她們租下一條船到達了她們能夠到達的最近位置。該組織的領導人發表演說，為塑像以一位女性作為自由象徵表示歡迎，並且倡導賦予女性投票權。由於天氣情況不佳，原計劃的煙花匯演一直推遲到 11 月 1 日才舉行。

落成儀式結束後不久，非裔美國人報紙《克利夫蘭公報》提出，在美國 “從現實上” 成為一個自由國家以前，不應該點亮塑像上的火炬：

“自由照亮世界”，的確如此！這一表述讓我們感到噁心。這個政府是場狂噪的鬧劇。它既不能、也不願保護 “自己” 邊界以內的公民。把巴托爾迪的塑像、火炬和所有的一切都推進大海吧，直到這個國家的 “自由” 有可能讓一個與世無爭的勤勞有色人種為自己和家人爭取體面的生活，不會被私刑迫害甚至謀殺，他的財產也不會遭到破壞。否則，不要說用這個國家的 “自由”“照亮世界”，哪怕只是想讓它照亮巴塔哥尼亞，也只能是荒謬絕倫之事。

落成以後的歷史

2.1 1886 至 1933 年：燈塔委員會和戰爭部管理時期

自由女神像的火炬於落成儀式當晚點亮，但產生的光芒非常微弱，在曼哈頓幾乎都很難看到。《紐約世界報》稱這 “與其說是明燈，不如說是螢火蟲”。巴托爾迪提議在塑像上貼金，增強對光線的反射能力，但事實證明這樣的成本太高。美國燈塔委員會於 1887 年開始負責自由女神像的管理，承諾會安裝裝置增強火炬的照明能力，但在他們採取了多種措施後，塑像到了夜間仍然幾乎看不到。1893 年巴托爾迪重返美國後又對此提出了多種建議，但效果都很不理想。不過他還是成功改善了塑像內部的照亮，讓遊客可以更充分地瞭解艾菲爾設計中的長處。1901 年，由於事實已經證明這座塑像作為燈塔可謂一無是處，因此曾服務於紐約委員會的時任總統西奧多・羅斯福下令將其管理權轉交戰爭部。貝德島上開始有一個單位的陸軍通訊兵駐紮，再從 1923 年起由憲兵駐紮，直到該島不再屬軍事管轄時止。

自由女神像很快就成為紐約的地標，許多從紐約港進入美國的移民視其為歡迎的訊號。移民的口述歷史中記載了他們首次看到自由女神像時的興奮之情。其中一位來自希臘的移民這樣回憶道：

我看到了自由女神像。我對自己說：“女士，你可真美！你張開雙臂，讓所有的外國人都來到這裡。給予我機會在美國證明自己的價值，成就事業、成就自我。” 那座塑像將永遠留在我心裡。

塑像起初是暗沉的銅色，但 1900 年過後不久，銅製蒙皮上開始因氧化而有綠色的銅綠（學名鹼式碳酸銅）蔓延。媒體早在 1902 年初就提及了這種現象，到了 1906 年，整座塑像都已被銅綠覆蓋。當時有觀點認為銅綠說明塑像受到了腐蝕，國會為此撥款 6.28 萬美元進行各種修復，並在塑像內部和外部進行粉刷。當時針對的外部粉刷還招致了相當大規模的公眾抗議。美國陸軍工程兵團研究了銅綠可能對塑像產生的任何不利影響後得出結論，這一氧化層實際上能保護蒙皮免受侵蝕，“軟化了塑像的輪廓，令其更顯美觀”，因此只有塑像的內部進行了粉刷。陸軍工程兵團還安裝了電梯，遊客可以搭乘這架電梯從地基上升到底座頂部。

1916 年 7 月 30 日正值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德國破壞分子在澤西市布萊克湯姆半島引發了一場災難性的大爆炸，這裡之後將成為自由州立公園，距貝德羅島很近。多個裝載有計劃送往英國和法國支援其戰事的炸藥和其他爆炸物的車皮被炸燬，爆炸還導致 7 人死亡。自由女神像也受到了輕度破壞，其中主要是高舉火炬的右臂，塑像因此關閉了 10 天。對塑像和島上其它建築物的修復成本約為 10 萬美元。通向火炬的通道從此因公眾安全方面考量予以封閉，之後再也沒有開放。

同年，繼承父業成為《紐約世界報》出版商的拉爾夫・普立茲開始倡議籌資 3 萬美元，用來安裝夜間照亮塑像的外部照明系統。他聲稱有超過 8 萬人捐款，但未能達到目標。一位富有的捐款人把普立茲的倡議變成了現實，但這一事實直到 1936 年才披露。島上透過海底電纜從大陸運送電力，伍德堡的圍牆沿線安裝了許多泛光燈。之後會雕刻拉什莫爾山的格曾・博格勒姆（Gutzon Borglum）重新設計了火炬，把原來的大部分銅用彩色玻璃代替。1916 年 12 月 2 日，總統伍德羅・威爾遜按下開關打開了電燈，這次終於成功照亮了塑像。

1917 年加入一戰後，美國開始在徵兵海報和自由債券上大量使用自由女神像，敦促美國公民支援戰爭。這樣的做法既向公眾宣示了戰爭保衛自由的既定目的，也提醒著大家四面楚歌的法國曾經送給美國這樣一件禮物。

1924 年，總統卡爾文・柯立芝根據《聯邦文物法》的授權宣佈自由女神像成為國家紀念區。5 年後，一位男子從塑像王冠處的窗戶爬出後從高空跳下，在塑像的胸部擦過後摔死在地面，這也是自由女神像歷史上唯一一次有人在此自殺身亡。

2.2 1933 至 1982 年，早期國家公園管理局時期

1933 年，美國總統富蘭克林・德拉諾・羅斯福下令將塑像管理權移交美國國家公園管理局。1937 年，國家公園管理局獲得了貝德羅島其餘部分的管轄權。軍隊撤離後，國家公園管理局開始將該島改建成公園。公共事業振興署拆除了原有的大部分建築，並且把島最東面的環境重新編排，從塑像後方設立了新的入口並建成花崗岩臺階。公共事業振興署還在塑像內部開展修復工程，暫時移去光環上的燈光，以便更換其下已經生鏽的支撐。底座中生鏽的鑄鐵臺階改用鋼筋混凝土製成的新臺階替換，塑像內的上部樓梯也予更換。底座還安排了銅裝護套，防止受到已經滲入底座的雨水損傷。整座塑像從 1938 年 5 月起停止向公眾開放，直至同年 12 月才恢復。

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自由女神像繼續向遊客開放，只是因戰時燈火管制而沒有在夜間提供照明。只有在 1943 年 12 月 31 日曾短暫點亮，同時還在盟軍諾曼底登陸的 1944 年 6 月 6 日用燈光閃出 “點、點、點、點、線”，這段摩爾斯電碼訊號代表的是勝利的 “V”。1944 至 1945 年，塑像安裝了更強烈的新照明燈光，從第二次世界大戰歐戰勝利紀念日開始恢復在日落後提供照明。不過這以後的照明在每個晚上仍然只持續幾個小時，一直到 1957 年後才會每天通宵長明。1946 年，塑像內部遊客能夠到達的地方塗上了一種特別塑膠，這樣遊客的塗鴉就可以輕易沖洗掉。

1956 年，貝德羅島經一道美國國會法案正式更名自由島，早在巴托爾迪時期就曾有過這樣的更名倡議。這道法案中還提議在島上建立美國移民博物館，其支持者為專案爭取了聯邦政府的批准，只是撥款仍然姍姍來遲。1965 年，總統林登・約翰遜宣佈把自由島附近的埃利斯島列為自由女神像國家紀念區的組成部分。1972 年，位於塑像地基的移民博物館在總統理查德・尼克松主持的儀式上開幕。這座博物館的支持者一直沒有提供捐贈確保其未來繼續開放，1991 年，隨著埃利斯島上的移民博物館開幕，原來的這座博物館隨之關閉。

1971 年 12 月 26 日，15 位反對越南戰爭的退伍軍人佔據了自由女神像，把美國國旗倒掛在王冠上，一直到 12 月 28 日聯邦法院下令後才離開。此外還多次有示威者佔據塑像，其立場包括波多黎各獨立、反對墮胎、反對美國干預格瑞那達等。得到國家公園管理局許可的示威遊行活動包括驕傲遊行和一年一度的奴役波羅的海國家遊行。

1976 年，自由女神像於美國建國兩百週年慶典即將來臨之際安裝了強勁的新照明系統。1976 年 7 月 4 日，來自世界各地的多艘高桅橫帆船進入紐約港參加帆船賽，比賽圍繞自由島進行，自由女神像成為其中的焦點。這天接近尾聲時還在塑像附近進行了壯觀的煙花展示。

2.3 1982 至 2000 年，翻修和重新落成

1986 年是自由女神像落成 100 週年，對此法國和美國的工程師對其進行了鉅細無遺的檢查。早在 1982 年時，就有報告稱塑像需要相當規模的修復。工程師經過仔細研究後認為，塑像右臂與主體結構的連線失當。強風吹襲時塑像的搖曳幅度也越來越大，有結構失效的巨大風險；此外，頭部的位置與中心偏離了 0.61 米，頭上的尖芒因在風中產生的位移而在右臂上刺出了一個洞。鐵桁結構已經受到嚴重腐蝕，還有約 2% 的外部板材需要更換。雖然鐵桁結構的問題早在 1936 年初就已發現，但腐蝕程度大部分都被多年來的層層粉刷掩蓋。

1982 年 5 月，總統羅納德・里根宣佈組建自由女神像 —— 埃利斯島百年委員會，由執掌克萊斯勒集團的李・艾科卡擔任主席，負責籌集完成修復工作所需要的資金。委員會組成自由女神像 —— 埃利斯島基金會公司，籌集到超過 3.5 億美元的捐款。自由女神像是公益營銷活動最早的受益方之一。1983 年進行的一項推廣宣傳中每有一筆交易透過美國運通卡進行，該公司就會捐獻一美分用於塑像翻新。該活動一共向修復專案捐出了 170 萬美元。

1984 年，塑像開始向公眾關閉進入翻修階段。工人架設的腳手架遮擋了觀看塑像的視野。工人採用液氮來除去經過數十年後已經浸入銅製蒙皮內部的油漆層，剩下的還有兩層煤焦油，起初是用於堵住可能存在的孔洞並且防止塑像受到腐蝕。工人採用小蘇打粉末進行爆破，這樣既可以除去煤焦油，又不會對銅造成損傷。巴托爾迪曾使用含有石棉的物質來防止電化學腐蝕（經過之後的檢查發現這並沒有什麼效果），這給修復工作產生了阻礙。塑像內部的工作人員必須穿戴有 “登月服” 之稱的防護用具，並且配備自給式呼吸系統。銅製蒙皮上較大的孔洞得到修補，並且在必要時還增加了新的銅皮。用於替換的銅皮來自貝爾實驗室的銅質屋頂，這些蒙皮也像塑像上一樣有一層銅綠。作為交換，該實驗室得到了一些老的銅製蒙皮來做實驗。火炬自 1916 年改建後就存在漏水的情況，因此使用了巴托爾迪火炬的準確翻版替換。工程期間還曾考慮更換手臂和肩膀，但國家公園管理局堅持只對其加以修復。

由居斯塔夫・埃菲爾設計的整個鐵桁架塔都予以更換。蒙皮旁邊的低碳耐腐蝕不鏽鋼欄杆中使用了合金來增加彈性，令其在塑像出現小型晃動時可以恢復到原有形狀。為了防止手臂和頭上的尖芒接觸，尖芒的角度做了少許調整。照明系統也再度更換，之後的夜間照明改用金屬鹵化物燈，可以用光柱照亮塑像的特定部位，展現出各種細節。遊客如要進入底座，原本需要透過 20 世紀 60 年代所建的一個不起眼入口，翻新後，這裡更換成了一系列巨大的青銅製門框出的寬敞入口，門上還有這次翻修的設計符號。底座安裝了現代化的電梯，讓殘疾人也可以進入底座的觀景區。塑像內還裝配了應急電梯，可以一直到達塑像肩膀部位高度。

1986 年 7 月 3 日至 6 日是美國的 “自由週末”，標示著塑像落成 100 週年並重新開放。里根總統主持了重新落成儀式，法國總統弗朗索瓦・密特朗也有出席。7 月 4 日再次舉辦了帆船賽，塑像於 7 月 5 日重新向公眾開放。里根在重新落成儀式上表示：“我們是自由火焰的守護者，我們把它高高舉起，讓全世界都能看到”。

2.4 2001 年起：關閉和重新開放

九一一襲擊事件發生後，自由女神和和自由島都立即停止向公眾開放。自由島於 2001 年末重新開放，但底座和塑像仍然關閉。其中底座於 2004 年 6 月重新開放，但塑像仍然關閉，對此國家公園管理局表示，如果開放塑像，一旦出現緊急情況將難以進行疏散。喬治・沃克・布什擔任總統期間，國家公園管理局始終堅持這一立場。對此，紐約州聯邦眾議員安東尼・韋納（Anthony Weiner）決定把塑像的再度開放作為自己的一項重要目標。2009 年 5 月 17 日，總統貝拉克・奧巴馬手下的內政部長肯・薩拉查宣佈，作為獻給美國人民的 “特殊禮物”，自由女神像將於 7 月 4 日起重新向公眾開放，但是每日能夠登上王冠的遊客數量將受到限制。

2011 年 10 月 29 日是自由女神像落成 125 週年，包括底座和地基在內的整座塑像再度關閉，以便安裝新的電梯和樓梯，並增加包括廁所在內的其它設施。塑像於 2012 年 10 月 28 日再度向公眾開放，但僅一天後就又因颶風桑迪的影響再度關閉。雖然這場風暴並沒有對塑像造成損傷，但還是摧毀了自由島和埃利斯島上的部分基礎設施，用來將遊客運到島上的遊輪碼頭嚴重受損。2012 年 11 月 8 日，國家公園管理局的一位發言人宣佈，兩島都會繼續因維修工作不限期關閉。自由島上因缺乏電力而安裝了發電機，用來臨時為夜間照亮塑像的泛光燈供電。自由女神像國家紀念區管理員大衛・盧辛格（David Luchsinger）在島上的家受到嚴重破壞，他表示自己會在自由島重新向公眾開放以前的這幾個月時間裡保持樂觀。2013 年 7 月 4 日，塑像和自由島恢復開放，但埃利斯島仍然關閉。2013 年 10 月，由於聯邦政府關閉，自由島也像全美其它多個以公眾資金資助的博物館、公園、紀念碑、建築專案和建築物一樣關閉了一段時間。

訪問和特性

3.1 位置和遊客

自由女神像坐落在上紐約灣的自由島，位於埃利斯島以南。兩島均於 1800 年由紐約州轉讓給聯邦政府。根據 1834 年紐約州和新澤西州在海灣中心劃分州界議題上達成的協助，這兩個島雖然在地理上更靠近新澤西州一側，但仍屬紐約州領地，不過埃利斯島透過填海造出的土地則屬新澤西州領地。

自由女神像國家紀念區的入口不收門票，但遊客上島必須搭乘收費的輪渡服務，因為私人船隻不能在島上停泊。2007 年，塑像遊輪取代了自 1953 年起經營運輸和售票設施的環線輪渡。輪渡從霍博肯的公園和曼哈頓下城的巴特里公園出發，在埃利斯島向公眾開放期間還會在該島停靠，讓遊客可以有多種行程選擇。所有輪渡乘客在上臺前都需經過類似機場的安全檢查。有意進入塑像地基和底座的遊客需要取得免費提供的博物館和底座門票，並與輪渡票一同出示。有興趣從塑像內樓梯爬上王冠的遊客需要購買一種特殊門票，這種門票可以提前一年預訂。平均每天只允許 300 人登上王冠，每組 10 人，每小時 3 組。登頂人士只允許帶基本生活物品，其它物品可以暫存在儲物櫃，同時還需再經過一輪安全檢查。

3.2 碑刻、牌匾和獻辭

自由女神像上及其附近有多塊牌匾和獻辭石板。塑像前方手指下方的銅片上有一塊牌匾，其上標明這是一尊代表自由的巨型塑像，由巴托爾迪設計，巴黎的加吉特，戈捷公司建造。還有一塊同樣刻有巴托爾迪名字的介紹石板上宣佈，這座塑像是法蘭西共和國人民送來的禮物，紀念 “兩國在實現美利堅合眾國獨立上結成的聯盟並證明他們持久的友誼”。紐約委員會也放置了一塊石板，紀念當年為建造底座進行的籌款。此外，共濟會還在基石中放置有一塊牌匾。

1903 年，艾瑪・拉撒路的朋友製作了一塊紀念這位詩人的銅製牌匾，其上還刻有詩作《新巨人》全文。這塊牌匾起初 80 多年裡一直裝在底座中，直到 1986 年翻修後再移至地基中的自由女神像博物館。與牌匾一同放置的還有艾瑪・拉撒路紀念委員會 1977 年贈送的一塊石板，其上也是紀念這位詩人生平的內容。

自由島的最西側矗立有一組塑像，紀念與自由女神像關係密切的人。其中兩位是美國人（普立茲和拉撒路），三位是法國人（巴托爾迪、拉布萊和埃菲爾），這些塑像是馬里蘭州雕塑家菲利普・拉特納（Phillip Ratner）的作品。

1984 年，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將自由女神像列為世界遺產。該組織在 “意義宣告” 中稱，這座塑像是 “人類精神的傑作”，“鼓勵思考、辯論和抗爭，成為自由、和平、人權、廢除奴隸制，以及民主和機遇強而有力的象徵。”

3.3 物理特性

描繪

世界各地展列有數以百計的自由女神像複製品。巴黎的美國人社群曾將一個高度達到原版四分之一的塑像複製品送給巴黎市，這座塑像如今坐落在巴黎天鵝島，面朝女神像本尊所在的西方。曼哈頓西 64 街的自由倉庫頂部曾有一尊 9.1 米高的自由女神像矗立多年，如今這尊複製品已經進入布魯克林博物館。1949 至 1952 年，美國童軍在加強自由之臂活動中用模壓銅製作了約 200 個塑像複製品，送給美國各個州和市，銅像的高度約為 2.54 米。六四事件期間，北京天安門廣場曾經短暫立起一座民主女神，雖然這尊塑像並非自由女神像的複製品，但同樣是受到法國民主傳統的啟發，當時雕塑家還小心地避免直接模仿自由女神像。此外，位於內華達州拉斯維加斯賭城大道的紐約 - 紐約酒店有一系列的紐約建築作為外部裝飾，自由女神像的複製品也在其間。

作為美國的象徵，自由女神像已經出現在這個國家的許多硬幣和郵票上。她出現在紀念 1986 年塑像百年華誕的紀念幣和 2001 年美國 50 州 25 美分紀念幣系列的紐約紀念幣上。1997 年，美國白金之鷹金幣選擇採用自由女神的形象，而且總統 1 美元硬幣的反面也採用了自由女神像的圖案。如今通行的 10 美元紙幣上有兩張塑像的火炬影像。2010 年發行的 “永久郵票” 上所印的自由女神像實際上是位於拉斯維加斯賭場的複製品。

許多區域性機構都曾採用自由女神像作為重要標誌。1986 至 2000 年間，紐約州發放的車牌上就有這座塑像。lang|en|WNBA 球隊紐約自由人的徽標上既有自由女神像的影像，又採用了其名稱，只有其上的火炬換成了籃球。國家冰球聯盟的紐約遊騎兵隊從 1997 年開始把塑像的頭像放在第三球衣上。全美大學體育協會 1996 年男籃四強賽在新澤西州博根縣東盧瑟福的梅多蘭茲體育綜合中心進行，中心的標誌上就採用了塑像的圖案。美國自由黨還用這座塑像的圖案作為其黨徽。

流行文化中也經常可以看到自由女神像的身影。例如在音樂中用來代表對美國政策的支援，例如託比・凱斯（Toby Keith）的歌曲《紅、白、藍的禮遇》（Courtesy of the Red, White and Blue (The Angry American)，又名《憤怒的美國人》）；與之相對照，死肯尼迪（Dead Kennedys）樂隊專輯《民主就寢時間》（Bedtime for Democracy）封面上的塑像影像面目全非，以此向里根領導的政府抗議。阿爾弗雷德・希區柯克 1942 年電影《海角擒兇》（Saboteur）的高潮戲段出現了自由女神高舉的火炬。1968 年電影《人猿星球》的片尾出現了自由女神像半埋在沙子裡的鏡頭，這也是塑像在電影中最有名的其中一次出場。1996 年的科幻電影《獨立日》中，自由女神像被外星武器的攻擊打倒，到了 2008 年的《科洛弗檔案》，塑像的頭都被擰了下來。在傑克・芬利以時間旅行為題材的小說《一次又一次》（Time and Again）中，19 世紀 80 年代初還在麥迪遜廣場展示的塑像右臂對小說情節發展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針對科幻作品中經常出現自由女神像的情況，《科幻小說百科全書》顧問編輯羅伯特・霍爾德斯托克（Robert Holdstock）曾在 1979 年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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