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樹梨花壓海棠

是一部 1962 年出品的美國喜劇劇情電影，由史丹利・庫柏力克執導，改編自俄裔美籍作家弗拉基米爾・納博可夫在 1955 年發表的同名小說《羅莉塔》。

劇情敘述由詹姆士・梅遜所飾演的中年男子杭柏・杭柏特（Humbert Humbert），與當年 14 歲的女演員蘇・萊恩所飾演的桃樂莉・海茲（Dolores Haze，小名「羅莉塔」）之間所發生之老少戀。

電影由於其受爭議的主題在上映後造成極大的迴響，並獲得當年多項奧斯卡金像獎與金球獎獎項的提名，而蘇・麗安也靠此片贏得該年的金球獎最佳新進演員獎（Golden Globe Award for Most Promising Newcomer）。儘管參與指令碼和製作電影的納博科夫緩和了許多性方面的呈現，飾演蘿莉塔的蘇・萊恩依然被影響到往後的戲路，被侷限於演出性感女性的角色，也間接影響到不順遂的感情路。在晚年時她說過：「我的人生被《一樹梨花壓海棠》毀了。」庫柏力克則於多年後表示，倘若他完全瞭解審查制度的限制有多嚴格，他懷疑是否還會嘗試製作這部電影。

電影中文譯名

此片港臺星馬譯名《一樹梨花壓海棠》乃出自中國古代民間詩句，最早可見於明代蔣一葵《堯山堂外紀》卷九十七「王寵」條中所載浙人嘲老來納妾者之詩句曰：「二八佳人七九郎，婚姻何故不相當。紅綃帳裡求歡處，一朵梨花壓海棠。」經學者考證，「一樹梨花壓海棠」句並非如傳言所指出自北宋蘇軾所作、用來調侃好友張先在八十歲時迎娶十八歲小妾的一首七言絕句，而只是後人比附蘇軾所致。

劇情

在一座偏僻的豪宅裡，克萊爾・奎迪醉醺醺地、不知所云地彈奏肖邦的 A 大調波蘭舞曲作品 40 第 1 號，隨後他被中年歐洲法國語言文學教授杭柏・杭柏特槍殺。

四年前，杭柏特來到新罕布什爾州的拉姆斯代爾，準備在俄亥俄州比爾茲利學院開始教職之前度過一個夏天。他尋找出租的房間，遇到了一位黏膩、性慾不滿的寡婦夏洛特・海茲，她邀請他住在她家。杭柏特拒絕了，直到看到她 14 歲的女兒桃樂莉，暱稱為 “羅莉塔”，杭柏特立刻對她產生了迷戀。

為了接近羅莉塔，杭柏特接受了夏洛特的提議，成為了海茲家的房客。然而，夏洛特想要獨佔杭柏特的時間，並告訴他她會把羅莉塔送到一個全女生的夏令營度過整個夏天。在海茲一家離開去夏令營後，女傭給杭柏特遞來了一封夏洛特的信，信中她表白了對他的愛，並要求他立即搬走，除非他也有同樣的感覺。信中寫道，如果杭柏特在她回來時還在家裡，夏洛特就會知道他的愛得到了回應，並要求他娶她。儘管杭柏特在閱讀這封既悲傷又誇張的信時大笑不已，但他還是娶了夏洛特。

在孩子不在的情況下，這對夫妻關係惡化：憂鬱的杭柏特變得更加沉默寡言，而夏洛特則越來越不滿和煩躁。夏洛特發現了杭柏特的日記，日記中詳細描述了他對羅莉塔的熱情，並形容夏洛特為 “令人厭惡” 和 “無腦”。在一陣怒火中，她跑到外面，卻被一輛車撞死了。

杭柏特去接羅莉塔回家；她還不知道她的母親已經去世了。他們在一家酒店過夜，酒店因為接待參加一個警察大會的警察們而人滿為患。一個愛糾纏的陌生人硬是插入了杭柏特的談話，不斷把話題引向杭柏特那 “美麗的小女兒”，她正在樓上睡覺。這個陌生人暗示自己也是一名警察，並反覆強調他認為杭柏特是 “普通的”。杭柏特逃過了這個人的糾纏。第二天早上，杭柏特和羅莉塔玩她在營地學到的 “遊戲”，暗示他們發生了性關係。第二天，杭柏特向羅莉塔坦白她的母親並不是在生病住院，而是已經去世。悲痛的羅莉塔決定和杭柏特在一起。他們開始了一次橫跨全國的旅行，在酒店到汽車旅館過夜。在公共場合，他們以父女身份相處。

秋天，杭柏特到比爾茲利學院報到，並讓羅莉塔在那裡的高中就讀。不久後，人們開始懷疑這對父女之間的關係。杭柏特擔心她參與學校戲劇和男同學的交往。一天晚上，他回到家，發現一個愛糾纏的陌生人澤姆夫醫生坐在他黑暗的客廳裡。澤姆夫帶著濃重的德國口音聲稱自己是羅莉塔學校的心理學家，並想討論她對 “生活真相” 的瞭解。他說服杭柏特允許羅莉塔參加學校的戲劇，她被選為主角。

在觀看演出時，杭柏特得知羅莉塔在謊報她週六下午的去向，她聲稱自己在練琴。他們吵了一架，杭柏特決定離開比爾茲利學院，再次帶羅莉塔上路。羅莉塔起初反對，但突然改變了主意，並表現得非常熱情。一上路，杭柏特意識到他們被一輛神秘的車跟蹤，這輛車從未消失，但也從未趕上。當羅莉塔生病時，他把她送到醫院。然而，當他回去接她時，她已經不見了。護士告訴他，她和另一名聲稱是她叔叔的男人離開了。杭柏特心碎不已，沒有她失蹤或下落的任何線索。

幾年後，杭柏特收到一封署名理查德・T・席勒夫人的信，羅莉塔的婚後名字。她寫道自己現在嫁給了一個名叫迪克的男人，懷孕了，急需錢。杭柏特前往他們的家，要求她告訴他三年前是誰綁架了她。她告訴他是克萊爾・奎迪，就是跟蹤他們的人。奎迪是一個著名的劇作家，曾與她的母親在拉姆斯代爾有過一段情。她表示奎迪也是假扮成澤姆夫博士的那個愛糾纏的陌生人，那個總是與他們糾纏不清的人。羅莉塔承認她曾對奎迪迷戀，並在比爾茲利學院與他有過一段情，然後當他承諾給她一個好萊塢合同時，她就跟他離開了醫院。然而，他隨後要求她加入他的波西米亞生活方式，還要參與他的 “藝術” 電影，她拒絕了。

杭柏特請求羅莉塔離開席勒，和他一起走。她拒絕了，並提醒他還有三個月孩子要出生，但仍為曾經的欺騙行為感到抱歉。杭柏特給了羅莉塔 $13,000，並解釋這是她母親房屋出售所得。他離開羅莉塔去找奎迪對峙。字幕說明杭柏特在等待奎迪謀殺案審判時因冠狀動脈血栓去世。

主要演員

詹姆士・梅遜飾演杭柏・杭柏特
雪莉・溫特斯飾夏洛特・海茲
蘇・萊恩飾演桃樂莉・海茲
彼得・塞勒斯飾演克萊爾・奎迪

製作

斯坦利・庫布里克和詹姆斯・哈里斯獲得了弗拉基米爾・納博科夫的小說《羅莉塔》的拍攝權，這是一部被認為無法拍攝成電影的小說。該小說於 1955 年 9 月首次在巴黎由莫里斯・吉羅迪亞斯的奧林匹亞出版社出版，該出版社專門出版色情文學作品。最初被視為 “淫穢書籍” 的《羅莉塔》，在文學審查制度盛行的時代，出版商可能會因此面臨監禁和罰款，直到 1958 年 8 月才由 G.P. 普特南之子出版社在美國出版，此時它已逐漸建立了文學聲譽。

納博科夫在主流出版社拒絕後將小說提交給吉羅迪亞斯。直到格雷厄姆・格林在《倫敦星期日時報》將其評為 1955 年三大最佳書籍之一，這本書才獲得了評論回應。《倫敦星期日快報》編輯約翰・戈登回應格林，稱其為 “我讀過的最汙穢的書籍” 和 “純粹的無節制色情作品”。內政部認定該書為色情作品，並指示英國海關官員扣押所有進入英國的副本。法國禁書兩年（1956-58）。《羅莉塔》直到 1959 年才在英國出版。

1958 年 11 月，當馬龍・白蘭度將庫布里克從《龍虎恩仇》專案中解僱時，導演釋出新聞稿稱他 “深感遺憾” 地辭去了白蘭度的電影，以便 “開始拍攝《一樹梨花壓海棠》”。庫布里克受柯克・道格拉斯聘請，接替導演安東尼・曼執導史詩片《風雲群英會》；他和哈里斯直到 1961 年才將《一樹梨花壓海棠》投入製作。庫布里克導演的《風雲群英會》由勞倫斯・奧利維爾和皮特・烏斯蒂諾夫主演，他曾考慮讓他們在《一樹梨花壓海棠》中擔任角色。部分影片在英國和紐約奧爾巴尼拍攝。

4.1 導演

在納博科夫的同意下，庫布里克改變了事件發生的順序，將小說的結局移到電影的開頭。庫布里克認為雖然這樣犧牲了一個很棒的結局，但有助於保持觀眾的興趣，因為他認為小說在杭柏特 “誘惑” 羅莉塔之後興趣減弱了。

後半部分有一次橫跨美國的旅程，雖然小說設定在 1940 年代，但庫布里克賦予其當代背景，在英國拍攝了許多外景，並在美國拍攝了一些背投場景，包括紐約州東部的阿迪朗達克山脈沿 NY 9N 公路的景色，以及從哈德遜河東岸的倫斯勒俯瞰奧爾巴尼的山頂景色。

一些次要角色由加拿大和美國演員扮演，如塞克・林德、洛伊絲・馬克斯韋爾、傑瑞・史託文和黛安娜・德克，他們當時都在英國。庫布里克必須在英國拍攝，因為電影的許多資金是在那裡籌集的，條件是也必須在那裡花費。此外，自 1961 年以來，庫布里克一直住在英國，並且有嚴重的飛行恐懼症。希爾菲爾德城堡在影片中作為奎迪的 “恐懼莊園” 出鏡。

4.2 選角

詹姆士・梅遜是庫布里克和製片人哈里斯心目中扮演杭柏・杭柏特的首選，但他最初因百老匯的演出而拒絕，同時推薦他的女兒波特蘭來扮演羅莉塔。庫布里克的《風雲群英會》主演勞倫斯・奧利維爾被提議擔任這個角色，但他在經紀人的建議下拒絕了這一角色。

庫布里克隨後考慮了皮特・烏斯蒂諾夫，他因《風雲群英會》獲得奧斯卡獎，但最終決定不選他。哈里斯建議大衛・尼文，他接受了這個角色，但因擔心電視節目《四星劇場》的贊助商會反對這一題材而退出。諾埃爾・科沃德和雷克斯・哈里遜也被考慮過。

當梅遜退出舞臺劇時，他得到了杭柏・杭柏特的角色。

克萊爾・奎迪的角色比小說中大大擴充套件，庫布里克允許塞勒斯在整部電影中採用各種偽裝。影片早期，奎迪以自負的前衛劇作家的身份出現，表現出優越感。後來他在旅館的門廊上扮演了一個好奇的警察，在那裡杭柏特和羅莉塔住在一起。接下來他是一個愛糾纏的比爾茲利高中的心理學家澤姆夫醫生。他說服杭柏特讓羅莉塔在放學後有更多的自由活動。他還作為攝影師出現在羅莉塔的戲劇後臺。後來他又是一個匿名的電話調查員。

吉爾・霍沃思被邀請扮演羅莉塔的角色，但她與奧托・普雷明格簽訂了合同，他說 “不”。海莉・米爾斯被邀請扮演這一角色，但她的父母拒絕了。喬伊・希瑟頓、桑德拉・狄和塔斯黛・韋爾德也都是潛在的候選人。

儘管弗拉基米爾・納博科夫最初認為蘇・萊恩是扮演羅莉塔的正確人選，但幾年後納博科夫表示，理想的羅莉塔應該是法國年幼女演員凱瑟琳・德蒙若，她在路易・馬盧 1960 年的電影《地鐵裡的莎姬》中扮演了莎姬一角。德蒙若比萊恩小四歲。

4.3 萊恩的年齡

製片人詹姆斯・哈里斯解釋說，14 歲的蘇・萊恩，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要大，被選中是因為 “我們知道我們必須讓羅莉塔成為一個性感的物件…… 這樣觀眾才能理解為什麼所有人都想撲向她”。他還在 2015 年的《電影評論》雜誌採訪中說：“我們在選角時確保她絕對是一個性象徵，而不是可以被解釋為變態的物件。”

哈里斯說，他和庫布里克透過選角改變了納博科夫的書，因為 “我們希望它成為一個愛情故事，並且對杭柏特非常同情。”

4.4 審查

在電影上映時，分級制度尚未實施，1930 年代的《電影製作守則》規範著電影製作。當時的審查制度限制了庫布里克的導演創作；庫布里克後來評論說，“由於當時的製作法典和天主教正派軍團的壓力，我認為我沒有充分地將杭柏特與羅莉塔關係的情色方面改編成劇本。如果我能重新制作這部電影，我會像納博科夫那樣強調他們關係的情色成分。” 庫布里克透過雙關語和視覺暗示間接暗示了他們關係的性質，比如杭柏特為羅莉塔塗腳趾甲。1972 年的《新聞週刊》採訪中（1968 年末評級系統推出之後），庫布里克表示，如果事先知道審查問題有多難，他 “可能不會製作這部電影”。

影片對羅莉塔的年齡故意模糊。庫布里克評論說：“我認為有些人心目中有一個九歲的形象，但羅莉塔在書中是十二歲半；蘇・萊恩十三歲。” 實際上，萊恩在開拍時已經 14 歲，拍完時 15 歲。儘管無需刪減便得以透過審查，《一樹梨花壓海棠》還是在 1962 年英國電影審查委員會的評級中被評為 “X 級”，即不允許 16 歲以下觀眾觀看。

4.5 旁白

杭柏特用 “性感少女”（nymphet）一詞來形容羅莉塔，這在小說中有所解釋和使用；影片中出現了兩次，但沒有解釋其含義。在拉姆斯代爾高中舞會後的第二天早上，杭柏特在日記中用旁白說道：“讓我瘋狂的是這種性感少女的雙重性，或者說每個性感少女的雙重性，我的羅莉塔在這種溫柔、夢幻的孩子氣與一種怪異的庸俗之間的混合。我知道寫這個日記是瘋狂的，但做這件事讓我感到一種奇怪的興奮。只有一位深愛的妻子才能解讀我微小的字跡。”

4.6 劇本改編

劇本的署名是納博科夫，儘管他提供的內容（後來以縮短版出版）很少被實際用於電影中。納博科夫在小說成功後，搬到好萊塢，並在 1960 年 3 月至 9 月期間為電影改編撰寫了劇本。初稿非常長 —— 超過 400 頁。製片人哈里斯評論道，“你拍不了。你都拿不動它。” 納博科夫在公開場合對這部電影保持禮貌，但在 1962 年觀看這部電影之前的一次採訪中評論道，這可能會變成 “像臥在救護車上的乘客看到的風景般的曲折”。

重拍

這部電影在 1997 年時又再次被翻拍，導演為艾崔恩・林恩（Adrian Ly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