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爾・F・H・亨利

卡爾亨利 （英文：Carl Ferdinand Howard Henry 或 Carl F. H. Henry，1913 年 1 月 22 日– 2003 年 12 月 7 日），美國福音派神學家，福樂神學院創辦人之一、《今日基督教》首任主編。

生平

卡爾亨利出生於紐約市，他們家是從德國移民到美國，卡爾亨利是家中長子，後來他們家就搬到長島。他的父親是糕餅師傅，屬於信義會，他的母親則為天主教徒，但他的父母對宗教並不關切，所以他孩提時代也很少接觸宗教。青少年時，他在聖公會受了堅信禮，但不久就遠離了教會。可是透過教會的公禱手冊，他算是對基督教有了一些領會，他曾偷愉拿走教堂裡的聖經，後來有時他也會翻開閱讀。卡爾亨利年輕時原是一位記者，在報社認識了一位衛理公會的年長女士「克麗斯緹媽媽」，她非常敬虔；另外他還認識了幾位注重福音的牛津派人士，包括貝德弗（Gene Bedford）在內，在這些人的激勵下，再加上他對聖經所記耶穌復活的好奇，卡爾亨利在 1933 年 6 月 10 日，經歷了重生。

卡爾亨利的重生與其他許多福音派運動中的人相仿，包括作認罪禱告、祈求神進入他的生命中，然後內心有了蒙上帝赦免的確據，知道耶穌基督已經成了他個人的救主，他願意將一生交託在上帝的手中，願意跟隨上帝的引導，無論到何處，都願意將自己與上帝的這種新關係告訴別人。而他的重生沒有宗派的色彩，是典型福音派的特色。後來卡爾亨利回想他會重生的因素有：一本順手牽羊拿走的聖經、對聖公會公禱手冊的片段記憶、一位衛理公會朋友對重生的堅持、一群牛津人士對生命改變的大膽呼召，聚合起來包圍著當時正在尋求職業方向的我，而由聖靈施恩的工作與內在的確據總其成。

在一位長老會牧師約書亞（英文：Peter Joshua）的激勵下，卡爾亨利逐漸離開新聞界，而轉向神學研究，在 1935 年秋季，他到惠頓學院 （英文：Wheaton College）就讀，他會到惠頓學院就讀的原因之一，是因為他聆聽了惠頓校長巴玆偉爾（英文：J. Oliver Buswell）的演講。那一場演講使他印象深刻，內容是理性對信仰的重要性，以及復活的歷史證據。而出身貧寒的他進入惠頓就讀時，經歷到神奇妙的供應。在惠頓求學的期間，卡爾亨利設定了人生以後的方向，其中最重要的是堅固了他與福音主義的關係。在這段時期，他與葛理翰（英文：Billy Graham）、凌賽爾（英文：Harold Lindsell）等人成為朋友，他們後來都成為福音派運動中令人尊敬的領袖。惠頓對卡爾亨利最重大的意義，是鞏固了他基本上以理性為中心的福音派世界觀，而學校的哲學教授克拉克（英文：Gordon Clark）對卡爾亨利的思想，是最具啟發性影響力的人。卡爾亨利在惠頓認識了後來的妻子班德（英文：Helga Bender），她的父親是德國浸信會差往喀麥隆（英文：Cameroon）的宣教士，而他在求學期間也傾向接受浸信會的特色。卡爾亨利列出五項浸信會的信條：一、《聖經》是人的終極權威，超於一切信條與人間智慧；二、信徒皆祭司；三、信者受浸；四、堂會自治；五、政教分離。卡爾亨利並不在意這些信條的先後次序，重點是他不會刪去任何一項。他指出這些信條並非浸信會獨有，但集這五項於一身並予以重視，唯獨浸信會而已。

1938 年，卡爾亨利畢業後，又進入惠頓的碩士課程，同時他在附近的北方浸信會神學院（英文：Northern Baptist Theological Seminary）開始修課。這間神學院是北方浸信會聯會（現在的美國浸信會）內的基要派所創辦，和芝加哥大學神學院的自由派相對。卡爾亨利在 1940 年結婚、在 1941 年得到碩士學位及北方浸神的學位、1941 年在芝加哥的亨勃（英文：Humbolt）浸信會按牧，1942 年取得了北方浸神神學博士學位。因著這些資歷，他開始了學術生涯。他首先在北方浸神任教，接著他來到加州的帕薩迪納，因為當時福樂神學院剛剛組成，他受邀擔任教職。在福樂時期，卡爾亨利從波士頓取得第二個博士學位，並寫了九本書。

事業

卡爾亨利對福音派最大的貢獻，不是在神學院的教室裡，而是在文字工作上。1956 年，他到了華盛頓市，擔任剛發行的福音派雜誌《今日基督教》的創刊編輯。這份刊物代表保守派的立場，是出於幾位福音派領袖的構想，想與自由派發行已久的雜誌《基督教世紀》（英文：Christian Century）抗衡。卡爾亨利在《今日基督教》事奉 12 年，雖然他的影響力與名聲越來越大，但在 1967 年因為和幾位領導人對雜誌的方向意見不同而離職。離開雜誌繁重的工作之後，卡爾亨利開始作研究、寫作、到一些福音派神學院任教、並到世界各地旅行，他也出版了許多好書，尤其是 1976 至 1983 年間所發行的鉅著《神、啟示、權威》。

卡爾亨利的工作就是要重拾已經失去的宗教立場，力求回復十九世紀的美國基督教正統，當時名為「福音主義」。而「福音主義」認為他們是溯源於宗教改革時的正統信仰，而宗教改革正是致力回復教父時代，乃至新約時代的教會信仰，因此福音派的信仰是復原式的基督教正統信仰。復原式基督教正統信仰的特色便是高舉《聖經》，摒棄其他的經典和權威，把神的話語凌駕於人的經歷與哲學之上。否認一切善工，深信人性敗壞，堅持「因信稱義」的教義，個人得救是單單信靠耶穌基督完成的救恩之功而得。他們重視重生，教會攜手合作推動社會福利和差傳事工，在十九世紀盛極一時。1870 年以後，福音運動大受啟蒙運動餘波影響而沒落，基督教自由派的努力，反而使基督教神學因為輕視正統教義而走入歧途。不過自由派努力參與社會服務，而堅持正統教義的「基要派」卻節節退縮，否定福音的社會意義，視學術研究如同洪水猛獸，最終並做出分離的行動。

一樣是保守派堅守聖經信仰的卡爾亨利，面對基要派的退縮態度，決定要來改變，他選擇繼續留在宗派教會內改革，但摒棄基要派在態度上、文化觀上的偏差行為。他在 1947 年寫成《近代基要主義不安的良知》（英文：The Uneasy Conscience of Modern Fundamentalism），指出基要主義「責人至嚴、毫無愛心、專好紛爭」，這正是基要主義的致命傷。基要派只看見自由派信仰的異端資訊，卻看不到自己缺乏絲毫愛心。卡爾亨利所選的路線跟基要派完全不同。他鼓勵福音派人士彼此合、共享團契，對小事不要拘泥固執，並從宗派裡面革新。他不贊成「不準這、不準那」的基督教，願意持開放的態度來認識「新派」自由神學，並用愛心對待所有的基督徒。他又提出呼籲，要福音派能團結一致，對外廣傳福音，對內教導平信徒認識正統神學。而福音派也真的以行動作出響應：他們真誠的與福音派以外人士（主要是自由派）交往，共同致力學術研究，又與聖潔會、靈恩派的人合作，並盡力包容不同宗派在末世論方面的差異。

卡爾亨利也批判新正統派的偏差，他認為新正統派雖然打垮了自由派，卻也有傾向自由派的危險，例如像就巴特主張《聖經》記載並非事事皆準確，如此便削弱了《聖經》的可靠性而且會危害《聖經》的教義，失去了基督教教義的絕對性。對卡爾亨利而言，《聖經》不只是神話語的證言，其本身就是神的話語。「神不單在歷史中行動，並且對人說話。」基於這個堅持，卡爾亨利常常批評巴特的神學在默示觀和啟示觀有缺失。

由於卡爾亨利對福音派的貢獻，有不少福學院也開設了以他命名的研究中心，例如：三一福音神學院的卡爾亨利中心和美南浸信會神學院 （英文：The Southern Baptist Theological Seminary）的卡爾亨利福音派研究中心（英文：Carl. F. H. Henary Institute Evangelical Engagement）。

卡爾亨利的護教鉅著：《神、啟示、權威》

3.1 以哲學護教：強調基督教合乎理性

卡爾亨利在書中說：「活神是啟示並彰顯自己的神，創造並救贖的主，用可理解的話對人講述好訊息，不可見的主在肉身中顯現，只有基督教才擁有並強調這兩件事實。」他強調《聖經》是神的獨特啟示，人必須先信神，就是心思先蒙聖靈光照，再用理性尋求神的知識。因此他以哲學護教的三項假設前提是：一、唯獨基督教正統的有神論才能滿足現代世界理性的需求；二、正統的有神論根基是神的特別啟示，因此正統有神論已經能解決大部分問題；三、福音派有神論建基於啟示，所以比其他的世界觀更合理性。」

卡爾亨利認為神的啟示是一切真理源頭，理性是認識真理的工具，聖經是驗證真理的原則，測試真理首靠邏輯和諧，其次是它是否一致。他的護教體系可以名為「預設論」，預設論者確信基督教是合乎理性的，所以不能接納非理性主義的求知方式，卡爾亨利認為基督教必須摒棄三種錯誤的思想，分別是：神秘主義，因為他們強調要往個人內在的經歷尋找神；經驗主義，經驗主義強調一切真理是從感官經驗而得，因為信仰欠缺可見的經驗，將會成為不可知論的結果；理性主義，理性仍然離不開經驗，人對神沒有客觀的知識，理性主義把人的理性作為終極真理源頭是錯誤的。

3.2 關於啟示

卡爾亨利在《神、啟示、權威》第二冊到第三冊中，闡述了他對啟示的看法。他認為啟示是神主動的作為，神定意要揭露自己的真實性，除去祂的隱密性。如果離開了神主動開始的啟示，任何關乎神的理論都是妄談。啟示是為著人的益處而賜下，使人享有在神國度裡與主相交的權柄。神對人啟示是神的旨意和恩典使然，啟示使人有分於神的國。啟示並未完全顯出祂的奧秘，神超越自己的啟示。啟示無法讓人知道神的全面，因為神超越自己的創造、作為和啟示，而人也無法從自身得到任何啟示啟示來自獨一真神，啟示必然完整和諧。多神教的神諸神相抗，無法統整啟示，而耶和華是獨一真神，而且聖經的漸進啟示始終前後連貫，啟示完整一致。不僅是啟示由神決定，神也決定啟示的性質、內容、形式。不論普遍啟示或特殊啟示，都是因著神來決定，神啟示的方式豐富，並不單限於聖經。啟示的內容和形式都有獨特的位格性。神透露祂的名字，使先知曉得神的個性和目的；在新約時代，神道成肉身讓人看見，神自我彰顯來證實了祂的位格。神不僅在宇宙和萬國歷史中普遍啟示祂自己，祂更在歷史中，以獨特的救恩行動啟示祂的救贖。從神揀選以色列人、出埃及、賜下愛子耶穌到成立教會，基督教歷史中的拯救作為就是神的應許及實現。而救恩史的關鍵就是耶穌的救贖和復活，復活的主也將帶來未來的審判。神特殊啟示的頂點是道成肉身的神 — 拿撒勒人耶穌，啟示的源頭和內容在基督身上匯聚並相合。神道成肉身，神的秘密變成「公開秘密」，耶穌介入人類救恩歷史，祂既是造物主又是救贖主，祂從死裡復活又成為聖靈的居所。神一切啟示都藉永恆的道而來，這道太初以存，曾成為肉身，現今在榮耀裡。神藉著創造、救贖並審判，也藉這道來啟示自己。啟示是理性的交談，傳遞可理解的觀念和有意義的字眼，換言之，啟示的形式是概念性和言語性的。神的啟示合乎理性，並以清晰的觀念、準確的言詞向人傳達資訊。神在歷史中的救贖作為和神如何解釋這些作為，兩者都是啟示的重要部分。聖經的啟示是從神的心思意志而來，為人的心思意志而賜下，成為世人所能領受的理性概念。所以聖經啟示可以用命題的方式歸納和闡述。

3.3 關於聖經權威準則

卡爾亨利在《神、啟示、權威》第四冊中，闡述了他對聖經的看法。他認為《聖經》是神真理的寶庫和導管，是關於神本性和旨意的權威記錄和解釋。要瞭解神的本性和方法，《聖經》永遠是唯一可靠和客觀的來源。《聖經》把神的啟示作了全盤性的報導，宣告祂在過去、現在和未來的旨意。聖靈監管神啟示的傳遞。對已經寫成之神的話語，祂首先是靈感者，然後是光照者和解釋者。聖靈管理啟示的傳遞，先默示先知、使徒做紀錄，再光照並解釋神的話。《聖經》是教會唯一接受的可靠經典，「聖經批判學」雖然能對《聖經》的瞭解有幫助，但真正不可或缺的是聖靈。先知和使徒的原始見證絕對無誤，然而在抄寫或翻譯時卻不一定有誤，即便如此，但他也不會破壞最早所得的默示，並保留其真確性，使人歸向真理和救恩。聖靈是屬靈生命的賜予者，祂使個人因正確瞭解神的啟示而蒙恩，如是罪人重生的經驗，證實神啟示的真理有救贖的大能。聖靈把神的律例刻在人心，聖靈是神的大能，使人悔改、成聖、能學像基督。教會是神國的縮影，因此教會在每個時代都能反映出啟示的能力和喜樂。神是教會的元首，教會是特殊啟示的最先受惠者，有責任向世界宣揚這啟示，教會當作見證如何從反叛的族類，今日存感恩的心接受神所賜的啟示。自我彰顯的神會在最後帶著權能和審判的啟示中彰顯榮耀，在結束歷史的啟示中，神會伸張公義，制伏一切罪惡，創造新天新地。人不僅要認識神是曉諭者，也是最終的審判者。

3.4 關於神論

在《神、啟示、權威》最後兩冊中，卡爾亨利以三項確認來開始論神： 第一項確認是關乎神的客觀實在，其中他闡述「神存在」乃表明神不需要、也不倚賴世界而存在，世界存在絕非必然，若不是因為神存在，世界不會存在。第二項確認是關乎神的存在、神的臨在、神的永在。聖經中的啟示為－神的存在：神是超越者、是宇宙的源頭；神的臨在：神至高無上卻自願創造、審判、救贖世人；神的永在：神道成肉身為人，成就救恩。 第三項確認是神永活。祂的生命在祂自己的裡面，從神而來，也靠神維持下去。神是獨一永活的真神，一切虛假都不能存留。三個確認完成後，卡爾亨利再談到神的本質就是神的本性、神的實質、和神的存有。他認為神的本質和屬性是息息相關，不可分割，所以知道神是永活的神、是有位格的神，那麼神的屬性不過是神的特徵而已，那些形容神屬性的各樣名詞都構成了神的本質。在神論的部分中，卡爾亨利肯定三一神學、預定揀選論、創造論等來反對程序神學和演化說。

在《神、啟示、權威》第六冊中他在論及神國時，特別強調基督徒的個人倫理學，他就個人公義、社會正義的關注，正是他福音信仰的中心。卡爾亨利認為神學不可以只停留在知識的層面，如果神學能更新聖經的權威，就會參與在世界之中。所以，他的興趣不只侷限於神學，在社會倫理方面他也積極探討。卡爾亨利認為，基督教應當在政治、商業和工作等方面，都促進社會改革，不少神學家倡導這些方面都由社會開始行動，但卡爾亨利卻認為社會的改變必須從個人開始，而不是從集體入手。卡爾亨利的理論，使他不見容於二十世紀中期的基要派，而他對重整社會的興趣，也使得他和許多基督教主流派人士的立場不同。

卡爾亨利著作一覽

4.1 美國活道出版社（WORD BOOKS）出版

The God Who Shows Himself (1966)
Evangelicals at the Brink of Crisis (1967)
Evangelicals in Search of Identity (1976)
God, Revelation and Authority, Vol. I, God Who Speaks and Shows: Preliminary Considerations (1976)
God, Revelation and Authority, Vol. II, God Who Speaks and Shows: Fifteen Theses, part one (1976)
God, Revelation and Authority, Vol. III, God Who Speaks and Shows: Fifteen Theses, part two (1979)
God, Revelation and Authority, Vol. IV God Who Speaks and Shows: Fifteen Theses, part three (1979)
God, Revelation and Authority, Vol. V God Who Stands and Stays: part one (1982)
God, Revelation and Authority, Vol. V, God Who Stands and Stays: part two (1983)

4.2 其他出版社出版

A Doorway to Heaven (1941)
Successful Church Publicity (1943)
The Uneasy Conscience of Modern Fundamentalism (1947)
Remaking the Modem Mind (1947)
The Protestant Dilemma (1948)
Notes on the Doctrine of God (1948)
Fifty Years of Protestant Theology (1950)
Giving a Reason for Our Hope (1950)
The Drift of Western Thought (1951)
Personal Idealism and Strong's Theology (1951)
Glimpses of a Sacred Land (1953)
Christian Personal Ethics (1957)
Evangelical Responsibility in Contemporary Theology (1957)
Aspects of Christian Social Ethics (1964)
Frontiers in Modern Theology (1966)
Faith at the Frontiers (1969)
A Plea for Evangelical Demonstration (1971)
New Strides of Faith (1972)

4.3 論文集

Contemporary Evangelical Thought (1957)
Revelation and the Bible (1959)
consulting ed., Dictionary of Theology (1960)
The Biblical Expositor, 3 vols. (1960)
Basic Christian Doctrines (1962)
Christian Faith and Modern Theology (1964)
Jesus of Nazareth: Saviour and Lord (1966)
ed. with W. Stanley Mooneyham, One Race, One Gospel, One Task, 2 vols. (1967)
Fundamentals of the Faith (1969)
Baker's Dictionary of Christian Ethics (1973)
Horizons of Science (197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