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作霖

張作霖，字雨亭，乳名老疙瘩，奉天省海城縣人，民間喜人多以張大帥、雨帥稱之，西方學術界則稱其為奉天之虎（Mukden Tiger）。中華民國政治人物、奉系軍閥首領，曾任中華民國陸海軍大元帥，於 1919 年至 1928 年逝世前，為實質掌控中國東北地區的最高領導人，號稱 “東北王”。

1875 年，張作霖出生於海城縣的一戶貧農家庭。曾投身毅軍參加甲午戰爭。後返鄉投身綠林，在義和團運動中以 “保險隊” 之名不斷壯大實力，成為遼西的一股重要民間武裝，清政府因無力征剿，遂於 1903 年將其招安為正規軍。在剿滅遼西、蒙古等地的匪幫後，以 “率兵勤王” 為由進入奉天協助時任東三省總督趙爾巽鎮壓辛亥革命。袁世凱就任臨時大總統後被任命為第二十七師師長，透過排擠馮德麟、段芝貴等人逐漸鞏固了在奉天的勢力，於 1916 年就任奉天督軍。此後又安插親家鮑貴卿為黑龍江督軍、逼迫吉林督軍孟恩遠退位，成功將奉系軍閥的勢力範圍擴張至整個東三省。

統一東北後，張作霖開始與其他關內軍閥爭奪政權，先後參與了直皖戰爭、第一次直奉戰爭和第二次直奉戰爭，1924 年奉軍攻入北京，張作霖成為中央政府的實際統治者。1926 年北伐戰爭爆發後，張作霖在軍事會議上被推舉為安國軍總司令。1927 年於北京中南海懷仁堂就任中華民國陸海軍大元帥，代表中華民國行使統治權，成為北洋政府最後一任國家元首。1928 年 6 月 4 日，張作霖乘坐的火車在皇姑屯被日本帝國關東軍預埋的炸藥炸燬，使他身受重傷，不久後去世，史稱皇姑屯事件。張作霖死後，其子張學良接掌東北軍政，隨後宣佈歸順國民政府，中國自此實現形式上的統一。

生平

1.1 早年闖蕩

張作霖祖籍河北大城，父系祖先為李姓，因過繼母系而改張姓，因道光年間連年遭災，張作霖的曾祖父張永貴為謀生而闖關東，落腳於奉天省黑山縣高山子，後幾次搬家。其父張有財開店做買賣但並不富裕，與妻子王氏育有長子張作泰、次子張作孚，三子張作霖。

張作霖於 1875 年 3 月 19 日（清光緒元年 2 月 12 日）生於奉天省海城（今遼寧境內），1887 年，張作霖 13 歲時曾入楊景鎮的私塾讀書修業，但僅三個月後就因脾氣暴躁而輟學。同年，大哥張作泰因與鄰家婦女發生關係，被父親張有財毆打，不久便因內傷去世，此事對張作霖影響很大。次年，其父張有財在賭場圍觀時，因揭發地主王某詐賭，回家途中被王某用鐮刀打成重傷，回家後傷重不治。張作霖與兄長張作孚為了報仇，潛入王某的家中去行刺王某，在尋找王某的過程中，張作霖不慎手槍走火，流彈擊中了一名王家的佃戶老婦，張作霖趁亂逃走，張作孚一肩扛下所有罪過以力保張作霖，於是張作孚被判處斬首。經過張家用盡銀錢疏通，又改讓張作孚的一位「二伯父」頂罪，判刑十年。此後，張作霖便面臨淪落街頭的窘境。

1888 年，母親王氏出於無奈，舉家遷往廣寧縣（今北鎮市）的孃家暫住。這時期的張作霖以四處打零工為生，曾做過燒餅攤販、跑堂、木匠、貨郎等，還去深山裡採過藥草跟人參，四處漂泊，後向繼父李氏學獸醫，學得相馬和醫馬的技術，兩年後到圖河堡大車店當傭工。當時的巨匪馮麟閣、杜立三常於圖河堡一帶出沒落腳，張作霖因為性格豪爽，所以跟他們關係良好，時常貿易馬匹。

1892 年，張作霖離開圖河堡，流落營口縣高坎鎮杜家店當傭工。張作霖與當地人於六合夥開獸醫樁，但於六小妾二蘭子鍾情於張作霖，被張作霖拒絕，反誣他對其不軌，張作霖遭到於家毒打險些喪命。該鎮老人常則春為其說情，張作霖拜常為義父，並在常家落腳，除幹零活外仍出沒於賭場。張作霖與當地美女祝大菊、祝二菊發生關係，霸佔祝氏姐妹的當地財主於二得知後，便追殺張作霖，要與其拼命。張作霖躲在常家多日不敢露面。張作霖兩次受辱後，身體每況愈下，一日暈倒在於郎軒門前，被於母救起，拜其為乾孃。張作霖感到在高坎已抬不起頭，在義父常則春的資助下離開高坎鎮。流浪至田莊臺。

1894 年，甲午戰爭爆發，張作霖經曾在繼父處治馬的趙德勝介紹，投入毅軍，張作霖深受馬玉昆的賞識，被提拔為騎兵哨長。此後，張作霖隨軍征戰遼南，轉戰復州、蓋平、海城等地與日軍交戰。

1895 年春，日軍進攻田莊臺，張作霖在戰役中倖存，不久清廷與日本簽訂《馬關條約》，毅軍奉旨調回關內，張作霖不願離開家鄉，便趁開拔混亂之際，當逃兵離開了清軍。回到故里後，與黑山縣趙家廟地主趙佔元次女趙春桂結婚，在海城縣高坎村開獸醫莊營生，當時各類人等都到獸醫莊給馬治病，張因此結交了許多綠林朋友。

1896 年，經馮麟閣介紹，張作霖投入廣寧董大虎匪幫，擔任「蘭把子」，但張作霖對董大虎搶劫婦女的行為日益不滿，兩個月後便脫離匪幫。

1.2 保境安民

1900 年，義和團運動爆發，俄國沙皇尼古拉二世趁機派遣軍隊入侵東北，使當時東北的社會秩序陷入極大混亂，各地鄉紳、財主紛紛成立「保險隊」、「團練」、「大團」等地方武裝以求自保。張作霖見狀便向丈人家提出要辦「保險隊」的想法，在趙佔元和鄉紳李龍石的幫助下，張作霖成立了一支約二三十人的 “保險隊”，活動於趙家廟一帶。主要負責維持周圍村莊的治安，並收取保險費，抵禦外來的土匪搶劫。同年秋，娶繼配盧壽萱。趙家廟保險隊比其他團練組織更有紀律性，名聲越來越大，中安堡的鄉紳們也紛紛請求張作霖的保護，張作霖的「保險區域」不斷擴大，頂峰時期達到二十多個村莊一向將中安堡視為自己勢力範圍的金壽山對此不滿，為奪回地盤，金派乾兒子潛入趙家廟保險隊內部。小年當天，金的乾兒子以探親為名，向金壽山告密，決定於除夕舉事。

1901 年 2 月 18 日（農曆臘月三十），張作霖因籌備過年事宜而疏於防範。當天夜裡，金壽山帶著人馬衝進趙家廟，張作霖倉促應戰，率眾人突出重圍，逃至臺安北部的姜家屯附近。之後的幾個月，張作霖率領幾名親信沿遼河活動，收集殘部並拉攏新人入夥。6 月 3 日，其長子張學良出生。張作霖決定投靠當地最大的保險隊頭目馮麟閣，經過八角臺（今臺安縣）時，與當地團練長張景惠結識，在張景惠的支援下，張作霖就任八角臺自衛團團練長，與張景惠的人馬合流，達七十餘人。不久，張作相率部來投，奠定了日後奉系軍閥崛起的基礎。

1.3 受撫建功

1.3.1 新民受撫

1902 年春，張作霖逐漸在八角臺鞏固勢力，手下人馬達到三四百人，成為當時遼西團練中的大股，當地舉人劉春烺力勸張作霖接受官府的招安，這一想法迎合了張作霖日益膨脹的政治野心。與此同時，遼西一帶的 “保險隊” 實力日益膨脹，已經構成與官府相抗衡的局面，同時為了防範俄國繼續增兵東北，奉天省地方官員開始籌劃招撫民間私團。2 月 7 日，時任新民廳撫民同知廖彭上書盛京將軍增祺和奉天交涉總局，增祺採納意見後，決定成立招撫局，收編各地的地方武裝以補充官兵之不足。

張作霖探聽到增祺的三姨太準備從北京返回奉天，經過新立屯附近時被張作霖埋伏已久的人馬將隊攔截，車上物資及士兵槍械被全部收繳，一併押送至新立屯街上，張作霖將增祺三姨太安置在上賓房間，又謙遜向其自薦，增祺三姨太隨即表示如果能讓她平安回到奉天，便會向增祺舉薦張作霖。次日，張作霖將繳獲物品全部歸還，並準備了一份厚禮送上，並親自護送增祺三姨太的車隊離開了新立屯。

在此之後，張作霖又請當地的名士張紫雲、杜泮林等以地方士紳的身份聯名寫信給官府保薦自己。1902 年 10 月 15 日，增祺批准招撫張作霖等人。11 月 9 日，新任新民府知府增韞率隊親臨八角臺點檢張作霖的隊伍，依照正規軍隊編制，將張作霖部下 250 人編成「新民府巡警前營馬隊」，任馬隊幫帶。

1903 年 7 月，因在剿匪行動中表現出色而得到知府增韞的提拔，被委任為新民府巡防馬步游擊隊管帶。

1904 年日俄戰爭爆發，張作霖未像其他多數武裝力量一樣選擇直接協助日本打擊俄國，而是扮演兩面派的角色。在戰爭初期，張作霖為俄軍探察敵情，收集情報，給俄軍以種種幫助，同時也與一些日本軍隊合作。當日軍佔領新民時，張作霖被憲兵逮捕並被當做俄國特務判處死刑，所幸張提供了與日方合作的證據，以井戶川辰三、田中義一為首的部分日本軍官決定將其寬赦，張得以安然脫身。

張作霖受撫後，在剿匪行動中表現得更為賣力。1906 年，張作霖的巡防隊被盛京將軍趙爾巽擴編為右路巡防營，馬步三營，張作霖任統帶。在此期間，張作霖所部先後擊潰苑四苑五兄弟、金凌寶幫、大小海子幫、高生幫、金生幫、田玉本幫等匪幫，擊斃匪首張萬里、張海東、六十三、唐佔山、陳殿文、李二皇上等十餘人。新民府知府增韞向上級誇讚張作霖道：“收撫降目，打仗奮勇，紀律嚴明。奮勉從公，頗知自愛，其安心向善，出於至誠”。

1907 年，清政府裁撤東北將軍體制，奉天、吉林、黑龍江改為行省，設東三省總督，負責東三省軍政事務。6 月 17 日，徐世昌出任第一任東三省總督，不久，徐世昌密派總督府發審處委員殷鴻壽會同張作霖緝拿遼西巨匪杜立三。經與殷鴻壽商量，張作霖認為緝拿杜立三 “宜用智擒，不可強攻”，張作霖先以結義兄弟關係派張作相去青麻坎稱總督徐世昌欲招撫杜立三棄暗投明，杜立三疑心深重，並未輕信。之後又請杜立三的本家叔叔、張作霖的義父黑山縣秀才杜泮林寫信勸說杜立三赴新民府晤面。杜立三趕赴新民後，張作霖設宴埋伏，以湯玉麟為首的幾名壯漢在杜起身告辭時將其捉拿，當晚杜立三被殷鴻壽派人處死。聽聞杜立三死後，徐世昌立刻報請清廷為張作霖請功，清廷硃批：“張作霖升任奉天巡防營前路統領，賞金五千兩”。從此，經張作霖五載剿匪，遼西一帶匪患基本肅清，社會治安漸趨穩定。

1.3.2 蒙疆建功

1908 年，徐世昌調張作霖的前路巡防營移駐奉天省洮南府（今吉林省洮南市），追剿蒙古反清抗墾武裝勢力領袖陶克陶胡、白音大賚、牙什等人。駐紮洮南的孫烈臣部被徐世昌劃歸張作霖的建制，使張作霖所部增至 3500 人，兵力得到加強。與蒙匪交戰初期，張作霖的剿匪部隊常常反受蒙匪打擊，收到受到官府的指責。為了探明道路和地方兵力部署，張作霖寫信給在八角臺的舊友安遇吾，託其深入匪營，探明進入蒙匪據點的路徑和佈防情況，計劃最終敗露，安遇吾被蒙匪殺死，但先前繪製的地圖已被安藏於腿部傷口中，張作霖透過這張地圖，詳知了通往牙什據點的道路。

同時，在進剿過程中，張作霖逐漸摸索出應對蒙古騎兵的戰術，戰局逐漸好轉。1908 年 6 月，張作霖率部直搗龍王廟，將白音大賚手下的干將巴塔爾斬首於九龍山，迫使白音大賚西逃。1909 年春，張作霖殺死白音大賚，生擒牙什。1910 年 4 月，陶克陶胡被張作霖擊敗，被迫率殘餘人馬逃往俄國，反清抗墾運動被平定。徐世昌稱此次勝利 “實非尋常剿匪之功可比”，清廷特賞張作霖頂戴花翎，並以總兵記名，升任洮南鎮守使。宣統帝為表彰張作霖，特賜金絲九龍袍一件。10 月 11 日，張作霖攜手在剿滅陶克陶胡的戰鬥中作出重大貢獻的七位同伴：馬龍潭、吳俊陞、馮德麟、湯玉麟、張景惠、孫烈臣、張作相，在洮南府關帝廟結拜為義兄弟，這些人成為了日後奉系軍閥中舊派的骨幹成員。

在洮南期間，張作霖與當地士紳積極合作，鞏固其政治、經濟地位，如與鄭家屯商人於文鬥結為兒女親家，其女于鳳至嫁予張學良。但張作霖不滿意駐防洮南，認為距離奉天省府較遠，不如吳俊陞駐防鄭家屯，距奉天城較近，得以 “近水樓臺”，故屢次要求調防，未達目的。

1.4 統一東北

1.4.1 率兵勤王

1911 年 10 月 10 日，武昌起義爆發，各省響應。14 日，正在黑龍江視察的東三省總督趙爾巽從龍江返回奉天，立即召集有關司、道頭目開會，防止奉天同盟會會員響應武昌起義。11 月 6 日，以張榕、藍天蔚為首的同盟會遼東支部成員在北大營秘密集會，討論奉天獨立、驅逐總督趙爾巽事宜。由於缺乏警惕，被藍天蔚部下第二混成協管帶李鶴祥告密。趙爾巽為穩定局勢，召集親密僚屬會議。會上，奉天諮議局副局長袁金鎧提議急調駐紮洮南的張作霖所部入奉。趙爾巽採納袁的建議，密電張作霖火速率部入奉監視新軍。

11 月 8 日，駐洮南的張作霖得此電報，便先率 500 精銳騎兵，連夜赴奉。11 月 11 日，張作霖抵達省城奉天。11 月 12 日，張榕、吳景濂等人在省諮議局召開 “奉天國民保安會” 成立大會，請趙爾巽到會發表政見。開會過程中，趙爾巽與革命黨就奉天獨立問題產生爭執，張作霖以武力控制會場，吳景濂、張榕和其他傾向共和的人見此情景，紛紛離去。袁金鎧趁機宣佈繼續開會，會議推舉趙爾巽為會長，吳景濂、伍祥禎為副會長，袁金鎧為參議部長，蔣方震、張榕為參議部副部長、聶汝清、張作霖為軍事部副部長。

11 月 14 日，趙爾巽約新軍第二混成旅協統藍天蔚入署，稱 “因南方風潮熱烈，請君去調查”，並贈旅費銀 2000 兩。趙爾巽又請總參議蔣百里勸藍從遣。張作霖則以武力威脅，逼迫藍天蔚交出兵權。藍天蔚被迫離開奉天，遁跡大連。。

12 月 31 日，張作霖和潘矩楹、聶汝清等通電吉林、黑龍江、河南、山東等督撫稱：“奉省已編就勤王之師，決心以鐵血解決政體，願與諸省對獨立各省進行痛剿”。

1912 年 1 月 1 日，張作霖與北洋軍事將領 48 人聯名通電，聲稱誓死擁護君主立憲，反對共和政體。1 月 2 日，張作霖與孟恩遠、馬龍潭等又致電段祺瑞，再次表示可以隨時 “南下應援”，同時還致電北京各親王，表示 “爭君主立憲以救危亡，非誓死決戰不可”。

1 月 23 日晚，奉趙爾巽之命，袁金鎧和張作霖假意宴請張榕於奉天大西關平康里德義樓聚餐。飯後，袁託辭先去。酒後，張作霖與張榕出樓交談時，其安排的便衣特務於文甲、高金山暗中向張榕連開三槍，張榕中彈身亡。同時，奉天回民畫報社編輯田亞贇、張榕好友寶崑也被暗殺，即 “奉天血案”。此後，張作霖的軍隊對奉天革命黨人進行大規模的屠殺，東西南北關時有槍案發生，遇有剪髮易服者，便登時殺死，無能倖免。同盟會在奉天省的起義最終被鎮壓下去。張作霖的軍隊規模也有所增加，趙爾巽把中路巡防營劃歸張作霖節制，共有 14 個營，約 5000 人。

張榕等被殺後，趙爾巽稱讚張作霖 “該統領不動聲色，連斃三兇，實足以快人心”。特奏清廷為其請功，清廷破格升賞，任張作霖為關外練兵大臣，並將其所部改為新軍第二十四鎮。

同時，張作霖也頻頻向日本發出示好言論，謀求日本支援。1 月 26 日，張作霖拜訪日本駐奉天總領事，宣稱 “本人認為與其將東三省委於南方人之手，勿寧讓予外人更為了當。當此時刻，日本國如對本人有何指令，本人自必奮力效命”。作為替代方案，張作霖認為可以以舊都奉天為基地，建立一個獨立的勤王堡壘。透過暫時隸屬於張作霖的日本顧問町野武馬，張作霖開始與日本宗社黨頭目川島浪速接觸，但會談最後沒有得出結果，因為日本政府對復辟行動沒有明確的官方立場。1 月 31 日，張作霖再次傳言落合，表示 “袁世凱終已逐漸附和共和，皇帝退位當不可免，東三省亦將失去足以擁戴之主宰。身為北人而附和南人之共和，甘受其制，本人寧死亦不屑為。果如此，尚不如依附日本為佳”。

這時，張作霖仍明確堅持保皇立場。2 月 2 日，張作霖致電袁世凱，宣告 “如果皇帝退位，成立共和政府，本人即不聽從指揮”。2 月 3 日，張作霖第三次傳言落合謙太郎，稱 “吾人已失去應為之效忠之皇帝，則依附同種之日本，乃屬理所當然。…… 本人將擁戴肅親王歸依日本國”。2 月 5 日，他又向落合表示 “倘若日本對本人及東三省人民尚有關切之情，則本人率人依歸，並非難事”。趙爾巽也反對共和政體，要求堅持君主立憲。袁世凱對奉天實力派採取懷柔政策，派密使贈送價值萬餘元的禮品，又派親信段芝貴到奉天會晤趙爾巽等人進行疏通，說明清帝退位、建立共和是大勢所趨。張作霖便迅速倒向袁世凱一方，支援共和。2 月 7 日，肅親王善耆的親信河崎武拜訪張作霖，希望張可以參與滿蒙舉事，張表面表示支援，實際已依附於袁世凱，不願參與行動。2 月 14 日，張作霖向袁世凱表示祝賀，表示：“國體既定，臨時共和政府已建立，竊維推選袁世凱為大總統，實屬至當”。

6 月 19 日，駐奉天北大營的第二混成協在日本軍官高山公通煽動下發動兵變，兩日內為張作霖所鎮壓。此後，第二混成協被調往關內，張作霖所部成了駐防省城的唯一一支力量。7 月，利用外蒙古獨立事件，張作霖又呈請趙爾巽，為其不斷擴充的部隊解決了大量的軍需裝備。經過擴充套件，張作霖所統轄的兵力，僅其巡防營前路馬步隊就有 16 個營，巡防營中路還有馬步隊 10 個營，外加炮兵、輜重兵等，總計已近 30 個營。

1.4.2 二十七師師長

1912 年 9 月 11 日，張作霖被袁世凱任命為陸軍中將、陸軍第二十七師師長。12 月 11 日，張作霖秘密拜訪了日本關東都督福島安正和奉天滿鐵公所所長，希望得到他們的援助。

1913 年 3 月 31 日，袁世凱以籌商邊疆要政名義，於中南海召見張作霖。會後，張作霖決定依附袁世凱反對國民黨。12 月，張作霖又兩次拜訪福島安正，表示他 “打算作都督”“希望得到日本的具體援助”。

1914 年 8 月，袁世凱意圖命張作霖任護軍使，將其調往內蒙古，張作霖得此訊息，立即致電段祺瑞 “中央欲以護軍使將軍等職相待，此等牢籠手段，施之他人則可，施之作霖則不可”，又鼓動奉天紳商、巨賈上書 “張師長生長奉土，習知奉事”。在張作霖的操縱下，此事不了了之。

二十一條談判期間，張作霖致電大總統袁世凱表示：“中日交涉絲毫不可讓步，如交涉破裂，願率全師進行決戰，驅逐日寇，否則一死殉國”。

1915 年 7 月，袁世凱為其復辟帝制做準備，窺探諸將對帝制的態度，電召各省將軍入京述職，就帝制問題進行試探。張作霖的名字位列時任奉天將軍張錫鑾之後。7 月 25 日，張作霖進京面見袁世凱，表示 “作霖不才，只有一個心眼忠心報國，行動聽大總統指揮，前程全靠大總統栽培”。8 月 19 日，張作霖回到奉天。8 月 22 日，反對復辟帝制的張錫鑾被調離奉天，段芝貴繼任奉天將軍兼巡按使。10 月，張作霖以鎮安上將軍段芝貴代表的身份，到漢城參觀始政五週年博覽會，拜會日本駐朝鮮總督寺內正毅。12 月 11 日，袁世凱被參議院擁戴為皇帝，年號洪憲，封張作霖為二等子爵。

1916 年 2 月 12 日，進京覲見袁世凱，袁因南方戰事陷入焦灼而請求張作霖的第二十七師入關南征，但張本人在回奉之後並未落實。3 月 16 日，張作霖啟程返奉。17 日，張作霖授意《東三省公報》登載奉天省議會、國民代表及紳商各界聯合通電：“頃聞政府有抽調張師長南征之議，代表等曷勝惶恐。撤此干城，省民何依？特此呼籲政府另派他軍代行”。

4 月初，張作霖響應奉天省議會和各界商紳的 “奉人治奉” 主張，與陸軍第二十八師師長馮德麟密約發動政變驅逐段芝貴。在驅逐段芝貴的過程中，張作霖首先告密段芝貴 “官兵要懲辦帝制禍首”，驚恐的段芝貴立即電請中央赴津養病，並呼叫專車一列用以搬運官款和軍火。張作霖佯裝不知，派孫烈臣護送專列，暗中通知馮德麟中途截車。經溝幫子車站時，專列被馮德麟部截住，段將所帶官款和軍火卸下後，孫烈臣才上車報告 “… 經張師長與各界婉商多時，才答應放行”。段在回京後向袁世凱提出辭職，推薦張作霖繼任，4 月 22 日，張作霖被任命為盛武將軍，23 日，暫署督理奉天軍務兼代理奉天巡按使。

1.4.3 初秉奉天

1916 年 4 月 24 日，張作霖上臺後，為穩定政局，通飭軍警各界加強防務，“城鄉一律實行連坐法規”，以保治安。並主持召集政務、財務兩廳長及有關人員會議，會議決定將兩署人員裁去百餘名，並擬減去薪俸十餘萬元，以緩解奉天省財政危機。28 日，桓仁縣爆發反袁起義，組織 “遼東護國軍”，張作霖於 5 月 5 日委派湯玉麟赴桓仁 “剿匪”。

前清宗室中與日本人勾結的宗社黨在東北進行復闢活動，1916 年 5 月中旬，日本軍官土井市之助等人在奉天滿鐵附屬地內，召集日方軍職人員，密議了殺張計劃，決定組成 “滿蒙決死團” 執行殺張任務。5 月 27 日，關東都督赴奉天訪問，張作霖率部前往南滿鐵路車站迎接，歸途中，“滿蒙決死團” 刺客日本陸軍預備少尉三村誤認湯玉麟為張作霖，便向其投擲炸彈，湯玉麟的多位侍從被炸身亡，湯本人也受些輕傷。行於之後的張作霖聽到爆炸聲後與其衛士互換上衣，在張作霖策馬經過奉天圖書館時，又有一刺客從圖書館門洞向張投出炸彈，由於投彈距離近，投彈人自己被炸身亡，張作霖倖免於難。此次刺殺事件使張作霖對日本產生了既恐懼又懷疑的心理。

5 月 28 日，蒙古人巴布扎布在喀爾喀河發動叛亂，張作霖命吳俊陞率部鎮壓。6 月 7 日，張作霖致電黎元洪，祝賀其就任大總統，後又與吉林將軍孟恩遠、黑龍江將軍畢桂芳電商東三省善後事宜，大致協定 “一、三省宜協力以保衛疆土；二、三省協力擁護中央政府；三、援助中央政府，迅速統一南北，實行憲政；四、有關三省事宜，應隨時協商，以免紛歧”。

1.4.4 染指黑吉

1917 年 5 月 28 日，張作霖以段祺瑞被免去總理職務為藉口，恐嚇總統黎元洪，如黎不答應要求，他將在奉天獨立，同日致電張勳、趙倜等北洋系督軍，求望合作以武力推翻北京政府。後來以對方支援張勳復辟為藉口，在幾年內剷除了黑龍江督軍許蘭洲，並任命自己的親家鮑貴卿擔任黑龍江督軍，又依仗日軍制造的寬城子事件逼迫吉林督軍孟恩遠退位，逐步控制了整個東北。1916 年，吞併馮德麟的第 28 師，增編第 29 師。1918 年 2 月先後增編 1 個師和 5 個混成旅。1918 年 9 月任東三省巡閱使後，控制三省軍政大權，所掌握的軍隊除奉天 4 個師（第 27 師，28 師，29 師，奉天暫編陸軍第 1 師）和 5 個混成旅外，還有吉林 5 個混成旅和黑龍江 3 個混成旅、2 個騎兵旅。後來又曾吸收熱河的陸軍第 16 師。

1.5 逐鹿中原

1920 年直皖戰爭中支援直系，獲勝，勢力擴充套件到山海關關內，張以東三省巡閱使的身份成為為實授北洋上將。奉系軍隊握有 4 個方塊師、23 個混成旅、3 個騎兵旅及若干個獨立團的龐大兵力，編制與番號仍為北洋定製。

1922 年 4 月 10 日起，奉軍入關，分為西、東兩路軍。兵力約 12 萬人。改稱 “鎮威軍”，張作霖自任總司令，孫烈臣為副司令：

西路軍總司令張景惠，司令部設在長辛店。分為 3 個梯隊：
第一梯隊司令張景惠兼
第二梯隊司令鄒芬
第三梯隊司令鄭殿升
東路軍總司令張作相，司令部設在落垡。分為 3 個梯隊，另外配屬騎兵集團。
第一梯隊司令張作相兼
第二梯隊司令張學良，轄張學良的暫編奉軍第 3 混成旅、郭松齡的暫編奉軍第 8 混成旅、蔡平本的暫編奉軍第 4 混成旅。
第三梯隊司令李景林
騎兵集團司令許蘭洲，參謀長常蔭槐。

第一次直奉戰爭。奉系敗北，撤回關外。張宣佈東北 “自治”，脫離了中央管轄，所部番號一律改為 “東三省陸軍”，獨立編號。以旅為平時編制單位，軍為戰時組編單位。除保留原有的第 27、29、奉天暫 1 師等三個方塊師的番號外，其餘一律統編為旅，共計 27 個旅（含師屬旅）和 5 個騎兵旅。

1924 年第二次直奉戰爭，奉軍仍稱 “鎮威軍”，入關部隊編為 6 個軍，總數約 14─17 萬人。張作霖自任總司令：

第一軍司令姜登選
第二軍司令李景林
第三軍司令張學良
第四軍司令張作相
第五軍司令吳俊陞
第六軍司令許蘭洲

1.6 入主京畿

第二次直奉戰爭奉系取勝，段祺瑞就任臨時執政，但由張作霖幕後控制北洋政府。1925 年 3 月 23 日，張作霖在瀋陽召開軍事會議，決定東省軍隊以師為平時編制單位陸軍共編為二十個師，另有十一個獨立旅。總計 69 個旅加其他獨立部隊。軍作為戰時編制，自然撤銷。

東北陸軍第一師李景林（第一旅竇聯芳、第二旅王賓、直隸第一旅王丕煥、直隸第二旅馬瑞雲、直隸第三旅張憲、直隸第四旅胡毓坤、直隸第五旅朱毓清、補充第一旅呂正朝、補充第二旅赫文胥、補充第三旅尹立泰）
東北陸軍第二師張宗昌（第三旅褚玉璞、第二十八旅程國瑞、第二十九旅許琨、第三十旅畢庶澄、衛隊旅方永昌、補充旅姚霽）
東北陸軍第三師闞朝璽（第四十二旅袁永朔、第四十三旅劉山勝、騎一旅張聯同、騎二旅常萬里）
東北陸軍第四師張學良（第十九旅欒雲奎、第二十七旅宋九齡）
東北陸軍第五師趙恩臻（第十二旅孫旭昌、第三十三旅範浦江）
東北陸軍第六師郭松齡（第二旅劉偉、第三十四旅陶經武）
東北陸軍第七師高維嶽（第五旅劉維勇、第六旅劉振東）
東北陸軍第八師丁喜春（第二十五旅錢忠山、第三十五旅田德勝）
東北陸軍第九師汲金純（第十四旅楊德生、第三十六旅李夢庚）
東北陸軍第十師齊恩銘（第十六旅溫玉瓚、第三十七旅劉聯瑞）
東北陸軍第十一師湯玉麟（第七旅張龍文、第三十八旅孟昭田）
東北陸軍第十二師裴春生（第四旅霽雲、第三十九旅朱繼先）
東北陸軍第十三師張九卿（騎三旅蕭國慶、騎六旅武漢卿）
東北陸軍第十四師穆春（騎一旅徐永和、騎七旅王永清、騎八旅於芷山、獨三十旅齊佔九、騎兵第一遊擊隊張海鵬、騎兵第二游擊隊劉國勳）
東北陸軍第十五師張作相（第十五旅熙洽、第二十六旅李桂林）
東北陸軍第十六師於深澄（騎十旅趙芷香、騎十四旅楊遇春）
東北陸軍第十七師萬福麟（騎四旅張殿九、騎五旅馬占山）
東北陸軍第十八師吳俊陞（第十五旅梁忠甲、第二十二旅王樹常）
東北陸軍第十九師李爽塏（第四十三旅榮臻、第四十一旅朱同勳）
東北陸軍第二十師邢士廉（第二十四旅趙鳴皋、第三十一旅朱棟臣）
獨立步兵：東北陸軍第八旅丁超、東北陸軍第九旅陳玉昆、東北陸軍第十一旅巴英頜、東北陸軍第十七旅張明九、東北陸軍第十八旅張煥相、東北陸軍第十三旅吉興、東北陸軍第二十一旅李振聲
獨立騎兵：東北騎兵第二旅彭金山。
獨立炮兵：東北炮兵第一旅鄒作華、東北炮兵第二旅魏益三。

1925 年 10 月，由師 -- 旅的編制，改成軍團 --- 軍 --- 旅。初步編成 6 個軍團：

第一軍團軍團長：李景林
第二軍團軍團長：張宗昌
第三軍團軍團長：張學良
第四軍團軍團長：韓麟春（原為姜登選）
第五軍團軍團長：張作相
第六軍團軍團長：吳俊陞

第三軍團副軍團長、津榆駐軍司令部副司令（司令由第三軍團長張學良兼任），新組的第 10 軍軍長，原第 6 師師長郭松齡反奉，依託 7 個師：

東北陸軍第四師張學良（第十九旅欒雲奎、第二十七旅宋九齡）
東北陸軍第五師趙恩臻（第十二旅孫旭昌、第三十三旅範浦江）
東北陸軍第六師郭松齡（第二旅劉偉、第三十四旅陶經武）
東北陸軍第七師高維嶽（第五旅劉維勇、第六旅劉振東）
東北陸軍第十師齊恩銘（第十六旅溫玉瓚、第三十七旅劉聯瑞）
東北陸軍第十二師裴春生（第四旅霽雲、第三十九旅朱繼先）
東北陸軍第十三師張九卿（騎三旅蕭國慶、騎六旅武漢卿）

其中騎兵 13 師師長張九卿置身事外，其他 4 個師趙恩臻、高維嶽、齊恩銘、裴春生以及上校以上軍官 30 多人持猶疑反對態度，被郭松齡逮捕押往天津李景林處關押，佔了郭部高階軍官的 30% 多。郭提拔各師的旅長任反奉的國民軍各軍長。

郭松齡反奉失敗後，奉軍在原來的軍團基礎之上再編成方面軍團，初期編成 4 個方面軍團；至安國軍時期最終編成 7 個方面軍團。為方面軍團－軍－旅體制：

第一方面軍團軍團長：孫傳芳
第 1 軍軍長：孫傳芳（兼）
第 2 軍軍長：鄭俊彥；
第 3 軍軍長：李寶璋
第二方面軍團軍團長：張宗昌
第 1 軍軍長：張宗昌（兼）；
第 2 軍軍長：張敬堯；
第 4 軍軍長：方永昌；
第 5 軍軍長：王棟；
第 7 軍軍長：許琨；
第 8 軍軍長：柴雲升；
第 11 軍軍長：吳奠卿；
第 12 軍軍長：寇英傑；
第 13 軍軍長：劉志陸；
第 15 軍軍長：劉文釗；
第 22 軍軍長：許寶祥；
第 30 軍軍長：毛思義
第三方面軍團軍團長：張學良
第 8 軍軍長：萬福麟；
第 9 軍軍長：高維嶽；
第 10 軍軍長：王樹常；
第 11 軍軍長：富雙英；
第 2 軍軍長：于學忠
炮兵軍軍長：鄒作華
第四方面軍團軍團長：韓麟春、楊宇霆（代）
第 15 軍軍長：汲金純；
第 16 軍軍長：胡玉坤；
第 17 軍軍長：榮臻；
第 29 軍軍長：戢翼翹
預備軍軍長：富佔魁
第五方面軍團軍團長：張作相
第 12 軍軍長：湯玉麟；
第 30 軍軍長：於芷山；
第 31 軍軍長：鄭澤生；
第 15 師師長：張作相（兼）
第六方面軍團軍團長：吳俊陞
第 16 師師長：於琛澂；
18 師師長：吳俊陞（兼）；
第 9 旅旅長：陳玉昆；
第 12 旅旅長：張明九；
第 18 旅旅長：張煥相；
第 21 旅旅長：李振聲；
第 30 旅旅長：齊佔九；
騎 2 旅旅長：程志遠
第七方面軍團軍團長：褚玉璞
第 6 軍軍長：徐源泉；
第 14 軍軍長：孫殿英；
第 15 軍軍長：褚玉璞（兼）；
第 16 軍軍長：袁振青；
第 17 軍軍長：曲同本；
第 20 軍軍長：李藻麟；
第 21 軍軍長：王振；
第 23 軍軍長：楊晴臣；
第 28 軍軍長：紀元林

1926 年 4 月，段祺瑞於反奉戰爭中下臺，5 月張作霖於反奉戰爭中擊敗馮玉祥，直接控制北洋政府。6 月入北京，與吳佩孚會面，其後往返於天津與奉天之間。7 月 9 日，廣東國民政府的國民革命軍總司令蔣介石，率國民革命軍北伐。11 月張作霖在天津被孫傳芳、吳俊陞、張宗昌、閻錫山、寇英傑、劉鎮華等十六人推戴為安國軍總司令，統一指揮對革命軍作戰。在安國軍軍政府（中華民國陸海軍大元帥府）成立後，為壯大聲勢，將旅改為師，成為方面軍團－軍－師的體系。

1927 年 6 月 16 日在北京被孫傳芳、張宗昌、吳俊陞、張作相等擁為中華民國軍政府陸海軍大元帥，成為北洋政府最後一任統治者。6 月 18 日在中南海懷仁堂就任大元帥，行使大總統職權，並令潘復組織軍政府內閣。

1.7 魂斷皇姑

1928 年 5 月，山東濟南發生五三慘案，日軍與北伐軍發生衝突。是年 5 月 9 日，張作霖呼籲南北雙方停戰，合力對抗日本侵略，在通電中表示 “僉以國內苦戰，外侮趁虛而入” 應 “以侮釋嫌，合力抗外，必得世界之同情，對內更多符多年國民之要求”。他表示願意派人到南京召開善後會議，商討統一問題。

同年 6 月 3 日夜，張作霖乘火車由北京返回奉天，次日凌晨 5 點，在東北軍控制的京奉鐵路與南滿鐵路交界處的皇姑屯站被炸死。通常認為謀殺計劃由日本關東軍高階參謀河本大作大佐具體制定，奉天特務機關長秦真次、土肥原賢二參與策劃，由時任日本關東軍司令村岡長太郎中將下令執行。

張作霖死後，其子張學良繼任，繼續統領東北。張學良不久宣佈 “東北易幟”，棄五色旗，改用青天白日滿地紅旗，歸順國民政府。自此中國實現形式上的統一。

年譜

1875 年（清光緒元年）2 月 12 日生於奉天海城駕掌寺村（今遼寧省盤錦市大窪縣東風鎮葉家村下屬 “張家窩堡” 自然村）。
1889 年（清光緒十五年）父張有財亡，兄妹 4 人隨母前往廣寧縣二道溝鄉（今黑山縣繞陽河鎮）生活。賣過包子、煎餅，當過貨郎、學過木匠，還一度到山中採藥，後隨繼父學過獸醫、相馬。
1892 年（清光緒十八年）在營口高坎鎮一帶謀生。
1894 年（清光緒二十年）中日甲午戰爭，張作霖在營口應募投清朝宋慶毅軍。當過宋慶的衛兵。
1895 年 3 月甲午戰爭清軍敗，離部隊回家鄉。與廣寧縣南鄉趙家廟村（今北鎮市高山子鎮趙家村）農戶趙佔元次女（張學良生母）結婚。後到廣寧縣城（今北鎮市），不久又返回趙家廟村，糾集數十名青壯年，建立一支聯村保險隊（保安隊），投身綠林。
1901 年除夕，張作霖遭匪首金壽山勾結俄軍馬隊偷襲，損失慘重，率殘部 8 人，逃到臺安縣桑林子村，後到八角臺（今臺安縣）投靠張景惠，當上了八角臺團練長。4 月 17 日，其長子張學良出生於臺安縣張家窩堡村。
1902 年 11 月 9 日張作霖率 200 餘人被東邊兵備道張錫鑾和新置新民府知府曾韞招安收編，編為新民府巡警營馬隊幫帶（相當於副營職）。
1906 年張作霖被提升為統帶（相當於團職）。期間，張作霖先後剿除、招安遼西徐翰武、侯佔山、金壽山等各路匪徒。特別是智擒悍匪杜立三，清廷發硃批：“予都司張作霖等五員獎敘”，賞銀 5,000 兩。
1907 年張作霖晉升為奉天巡防營前路統領（相當於旅職）。同年，按年齡為序，馬龍潭、吳俊升、孫烈臣、張景惠、馮德麟、湯玉麟、張作霖、張作相 8 人結拜為盟兄弟。
1908 年至 1910 年 4 月間，張作霖被調往吉林省鄭家屯、洮南一帶，追剿蒙匪，晉升為洮南鎮守使。
1911 年 10 月 10 日辛亥革命爆發，張作霖以 “率兵勤王” 為由，搶先由洮南入奉天。東三省總督趙爾巽任其為 “奉天國民保安會” 軍事部副部長，期間大力鎮壓同盟會革命志士，張作霖受到清廷破格升賞，出任 “關外練兵大臣”，賞頂戴花翎。後升為 “奉天巡防營務處總辦”。
1912 年袁世凱就任臨時大總統，任命張作霖為第二十七師中將師長。
1915 年袁世凱洪憲帝制時被封為子爵、盛武將軍，督理奉天軍務兼巡按使。
1916 年 4 月 22 日，袁世凱發表命令，任命廿七師師長張作霖為盛京將軍，督理奉天軍務。袁死後，張作霖任奉天督軍兼省長。
1918 年張作霖任東三省巡閱使。
1920 年直皖戰爭爆發。奉軍支援直軍，勝利後共同控制北京。
1921 年 5 月北洋國務院釋出徵蒙令，任命張作霖為蒙疆經略使，節制熱河、察哈爾與綏遠三地。
1922 年 4 月第一次直奉戰爭。奉軍戰敗，張作霖挾 “東三省議會” 推舉自己為東三省保安總司令並宣佈東北自治。
1924 年第二次直奉戰爭。奉軍勝，段祺瑞任臨時執政，惟張作霖實際控制北洋政府。
1925 年 11 月奉軍第三方面軍軍長郭松齡於灤州舉兵發動反奉戰爭，次年 4 月，反奉戰爭失敗。
1926 年 12 月，就任安國軍總司令。
1927 年 4 月，殺害李大釗等 20 名國共人士。6 月 18 日，張作霖在北京就任北洋軍政府陸海軍大元帥。代表中華民國北洋政府行使統治權，成為北洋政府國家元首，並組成北洋軍閥統治時期第 32 屆、也是最後一屆內閣，也是北洋軍政權最後一個統治者。
1928 年（民國十七年），張作霖將三女張懷瞳許配趙爾巽之子趙天賜（趙世輝）博士。
1928 年（民國十七年）4 月蔣介石為首，加上馮玉祥、閻錫山、李宗仁的四大集團軍的攻擊下，奉軍戰場失利。張作霖 5 月 30 日宣佈奉軍撤退。6 月 3 日，張作霖眼見大勢已去，乘火車由北京返回奉天。6 月 4 日清晨，張作霖所乘專列途經瀋陽南滿路與京奉路交叉路 “三孔橋” 時，被日本關東軍預先埋好的炸彈炸燬，因在皇姑屯以東，史稱皇姑屯事件。張作霖身受重傷，送回瀋陽後於當日死去，時年五十三。其子張學良繼承後拒絕日本人的威逼利誘，宣佈 “東北易幟”，中華民國實現形式上的統一。

評價

3.1 正面評價

在民間，尤其是東北民間對張作霖正面評價較多。有人認為張作霖從一個出身低微農民起家，苦心經營方成為顯赫一時的人物，相當不簡單。也有人認為張作霖治家很嚴，其子張學良受到的影響很大。張作霖曾事綠林，後又以剿匪起家，對剿滅當時在東北極為猖獗、破壞人民生產生活的土匪，護國安民做出重要貢獻。

還有一些証據表示，張出身貧寒，僅略進私塾，通曉文字，雖未能受到完整的教育，但他仍重視傳統文化教育，尊敬孔儒。他同時亦重視現代化教育，當然主要是為軍事服務的，但客觀上也起到了培養人材的作用。1922 年（民國十一年）籌建東北大學；1923 年（民國十二年）4 月，東北大學成立。這所大學在當時師資水平較高，像章士釗、黃侃、梁思成等著名學者曾教書於此。

在民間流傳著很多關於張的故事，其智勇、氣節得到頗多體現，並流傳下「張作霖為日本人作字畫，不寫手『墨』，為不把『土』送給日本，改寫為手『黑』」的故事。這個 “張作霖手黑，寸土不讓” 的典故，少有史料支援，但是張作霖識字，且能為書法是確實的。作為傳奇人物，深受他的家鄉人民的喜愛。張作為統鎮要地的首領，其政治、軍事才能都是值得肯定的。被譽為 “亂世梟雄”。蘇日雖將張作霖視成眼中釘，卻也不得不歎服張是個 “壓不倒的小個子”。

張作霖統治東北時，曾發展工業擴充軍備，建立中國當時唯一 “海軍”、“陸軍”、“空軍” 具全的武力。大量引入山東漢人進入東北，這一移民戰略大大充實東北邊疆，改變了東三省的人口、民族、文化格局，成為日後日本侵略此地的一大障礙，由於兵工廠的建立，東北軍成為當時中國唯一一支擁有自主生産火砲和彈藥的軍隊，由於火砲生產的自主，使得東北軍砲兵的火砲數量多，火力猛，砲彈充足，成為東北軍相較於其他軍閥的優勢兵科。成立東北交通委員會抑制日本進行殖民擴張的工具 “滿鐵”，捍衛國家主權起了很大的作用。

張作霖對蘇聯始終保持警惕，反對共產主義在東北的滲透。

1931 年（民國二十年）九一八事變，奉天省淪陷日本之手後，東北盡喪，時人皆稱：“大帥（張作霖）在，必不至此！” 張學良則評論自己的父親：「有雄才，無大略。」親信楊宇霆說：「張作霖是政治家，不是軍事家。」

3.2 負面評價

內爭不止：作為奉系軍閥頭目始終致力於擴充地盤，主動挑起多場戰爭，卻置國家利益於不顧。利用恩琴白匪佔領外蒙古之藉口，大肆擴充勢力。卻不予以收復，造成外蒙古事實獨立局面，對歷史走向有重大影響。
1915 年，為支援袁世凱洪憲帝制，鎮壓遊行的學生的領導者。1919 年五四運動，張作霖釋出命令：“對肇事之徒，嚴加懲處。” 學生不準自由活動，且有警察干涉。1927 年 4 月，逮捕並處決了李大釗等共產黨人。
對日戰略錯誤：張作霖雖在初期對日本採取親善政策，如 1912 年，張作霖和日本駐奉天總領事館書記深澤說：“日本國在南滿洲享有利權，乃屬當然，毫不為過。” 且大量僱傭日軍事人員。但後來奉系受到關內政治觀點影響，奉系開始有人物轉向抗日（包括張學良），張作霖並未認真壓制抗日勢力（尤其是無法說服張學良繼續採取親日戰略）。因此在國民黨北伐之際，日本遂於 1928 年 6 月 4 日在瀋陽西郊製造皇姑屯事件，將張作霖暗殺。這導致其子張學良易幟，宣稱歸順國民政府，名義上中國統一。

藝術

4.1 相關文學作品

張作霖是單田芳演播的評書《亂世梟雄》的主人公。該書從張作霖幼年時代開始講起，直到張學良 “東北易幟” 結束，情節生動，頗受歡迎。

4.2 影視形象

家庭

據張學良晚年所說，張家祖上是河北省大城縣人，是在道光年間移民東北的。張作霖的父親叫張有財。張作霖共有姐弟五人，共有妻妾六人，兒女十四個，子八人，女六人。

5.1 兄弟姐妹

有野史稱張作霖與中國共產黨創黨者陳獨秀為義兄弟關係。
同父異母的姐姐一人，為父前妻邵氏所生；母親王氏，同胞兄妹四人，即張作泰（大哥）、張作孚（二哥）和另一個妹妹。在男孩裡他排行老三。
張作泰因為與有夫之婦偷情，該婦人的丈夫來哭訴，要求洗門風，父親張有財一怒之下以棍子打了張作泰，後傷重不治。
張作孚在與土匪作戰中陣亡，他的長子張學成（字鑄卿）、次子張學文（字右卿），以及三個女兒，由張作霖撫養。張學成後來投靠日本人，被張學良派刺客暗殺身亡。

5.2 結拜兄弟

1910 年農曆九月初九，張作霖攜手在剿滅陶克陶胡的戰鬥中作出重大貢獻的七位同伴在洮南府關帝廟結拜為義兄弟，按照年齡，八人的排序如下：
馬龍潭（1857 年 —1940 年），字騰溪，直隸省天津府慶雲縣中馬村人，時任奉天巡防營右路統領。
吳俊陞（1863 年 —1928 年），字興權，盛京將軍轄區奉天府昌圖廳人，時任奉天巡防營後路統領。
馮德麟（1866 年 —1926 年），字麟閣，盛京將軍轄區奉天府海城縣人，時任奉天巡防營左路統領。
湯玉麟（1869 年 —1949 年），字閣臣，直隸省承德府朝陽縣人，時任奉天巡防前路馬二營幫帶。
張景惠（1871 年 —1959 年），字敘五，盛京將軍轄區奉天府臺安縣人，時任奉天巡防前路馬三營幫帶。
孫烈臣（1872 年 —1924 年），字贊堯，盛京將軍轄區錦州府黑山縣人，時任奉天巡防前路馬四營幫帶。
張作霖（1875 年 —1928 年），字雨亭，盛京將軍轄區奉天府海城縣人，時任奉天巡防前路統領。
張作相（1881 年 —1949 年），字輔忱，盛京將軍轄區錦州府義州人，時任奉天巡防前路馬一營幫帶。
1927 年 6 月 14 日，張作霖入主北京後，為穩定局勢，在潘復家的家廟再次進行了結拜，除第一次結拜中的吳俊陞等五人，又增加七人，排序如下：
吳俊升、湯玉麟、張景惠、張作霖、高維嶽、張作相、潘復、張宗昌、孫傳芳、楊宇霆、韓麟春、褚玉璞。

5.3 妻妾

元配趙春桂（1875 年－1912 年），趙佔元之次女，故又叫趙二妞，1898 年生長女張首芳（又名張冠英），1901 年生長子張學良（字漢卿），1907 年生次子張學銘；
繼配盧壽萱（1880 年－1974 年），奉天北鎮縣人，貌美識字，1907 年生次女張懷英，1911 年生四女張懷卿，1974 年卒於天津。
三房戴憲玉（1887 年－1916 年），奉天北鎮縣人，本已嫁為人婦，因尚未生養，被張作霖再聘為姨太太，其弟戴憲生 1915 年因醉酒滋事，被張作霖槍決。積慮在心，無子女，後出家當尼姑，一年後過世，終年 29 歲。
四房許澍暘（1888 年－1976 年），即許夫人，出身於天津教坊，遇事有見解。 1909 年生三女張懷瞳，1911 年生三子張學曾（字遠卿），1913 年生五女張懷曦，1916 年生四子張學思。許氏 “七七” 事變後移居美國。 1949 年後，隻身回國，1976 年卒於北京。
五房壽懿（1898 年－1966 年），即壽夫人，冠夫姓為張壽懿，奉天旗人，袁姓，明朝抗清名將袁崇煥之八世孫，袁崇煥遺腹子袁文弼被編入寧古塔漢軍正白旗。祖父富明阿 (袁世福) 和父親袁壽山為清末名將。壽懿為黑龍江將軍壽山和外室王松巖的女兒，故又名王雅君（一說名王亞筠）。壽懿受過教育，最得寵，府中事由她掌管。 1920 年生五子張學森，1922 年生六子張學浚，1924 年生七子張學英，1925 年生八子張學銓。壽懿 “九・一八” 事變後居天津，1948 年冬離津赴滬，轉道臺灣，1966 年病故於臺灣。
王夫人，奉天北鎮縣人，張作霖的原六房，據二夫人盧壽萱的堂侄盧振東回憶，王夫人因患有皮膚病而不受張作霖喜愛，未生育便被張作霖休回家。此後她改嫁黑山縣蛇山子村郭某家，在那裡終老病死。
六房馬月清（1905 年－1975 年），亦作嶽卿，即嶽姑娘，奉天人，原為五房壽夫人身邊丫鬟，1925 年生六女張懷敏。一直追隨壽夫人左右，在 1975 年病逝於臺灣。

5.4 子女

八子是：
長子張學良
次子張學銘
三子張學曾，字遠卿，赴美並定居美國，在聯合國工作，2004 年去世；
四子張學思
五子張學森
六子張學浚，1973 年在臺灣去世，曾供職於軍統；
七子張學英，貧病交加在香港去世；
八子張學銓，一直留在天津，1992 年去世。
六女是:
長女張冠英，原名首芳，學良胞姐，嫁鮑貴卿之子鮑毓才；
次女張懷英，嫁蒙古親王那木濟勒色楞長子林沁色魯布（漢名包曉峰，母親為克勤郡王晉祺四格格），後不堪虐待，離婚；1935 年再婚嫁於陳籙之子陳友濤；
三女張懷瞳，嫁趙爾巽之子，生女為白崇禧三兒媳；
四女張懷卿，嫁張勳之子張夢潮；
五女張懷曦
六女張懷敏。
按生年月日大小排列總排行，即：首芳、學良、懷英、學銘、懷曈、學曾、懷卿、懷曦、學思、學森、學俊，學英，懷敏、學銓。他們的年齡相差很大，1898 年生首芳，1925 年生學銓，前後相差近 30 年。
海外子孫有在東南亞的張哲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