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志

《三國志》是三國時代結束後不久，由 3 世紀末歷史學家陳壽所著之中國歷代史實。體例屬紀傳體的分國史，又無表、志，在斷代史中別創一格。《三國志》記載中國三國時代歷史，同時也是二十四史中評價最高的 “前四史” 之一。之後，六朝劉宋時期的歷史學家裴松之以當時流傳與三國有關的書籍，對《三國志》做詳細注釋。

陳壽曾經任職於蜀漢，蜀漢滅亡之後，被徵召進入洛陽，在西晉也擔任了著作郎的職務。《三國志》成書之前，魏、吳兩國先已有史書，如王沈的《魏書》、魚豢的《魏略》、韋昭的《吳書》，此三書當是陳壽依據的基本材料，蜀漢沒有史書，所以自行採集，只有十五卷。而最終成書，卻又有史官職務作品的因素在內，因此《三國志》是三國分立時期結束後文化重新整合的產物。

《舊唐書・經籍志上》《新唐書・藝文志二》將《三國志》的曹魏部分稱之為 “《魏國志》三十卷”。

概要

1.1 歷史跨度

《三國志》記述的歷史從東漢末年的黃巾之亂發生後開始，直到西晉統一三國為止，也就是從漢靈帝中平元年（184 年），到晉武帝太康元年（280 年）九十六年的歷史。全書原共分為四部分，六十六卷：《魏志》三十卷，《蜀志》十五卷，《吳志》二十卷，敘錄一卷，後來敘錄一卷缺失。原是各自為書，一直到北宋才合而為一，改稱《三國志》。

1.2 以魏為正統的政治立場

陳壽為晉代官員，故而尊禪讓給西晉的曹魏為正統，縱然蜀漢自視為代表漢朝正統，故從未使用過「蜀」字為自己的國號，但三國志不用其正式國號「漢」而稱呼其為「蜀」。

《魏志》中對魏國皇帝各立了本紀，且還為生前無皇帝稱號的魏國奠基者曹操寫了本紀。而魏國稱王、稱帝、治喪等相涉的文告皆闕，僅引用一篇較短的《漢獻帝禪讓策文》，其他的只能見於裴注。

同樣稱帝的蜀漢皇帝劉備，則立篇名為《先主傳》，不直稱名諱，死時則使用與「崩」字同等地位的「殂」字。而劉備稱王、稱帝、治喪等相涉的文告皆詳細記載。蜀漢第二任皇帝劉禪，則稱《後主傳》。

《吳志》中則稱呼吳國皇帝的名諱，如《孫權傳》、《孫亮孫休孫皓傳》。而現今稱《吳主傳》、《三嗣主傳》則是後人所改的。孫權宣佈稱帝，《吳主傳》中僅有「南郊即皇帝位」的文句，其登壇告天的文書，傳中也沒有著錄，只出現在裴注之中。

同時為了尊重晉朝統治者，書中並未為被晉武帝司馬炎追諡為帝的祖父司馬懿、伯父司馬師及父親司馬昭立傳記（在其他傳記提及三人時，則按諡號分別稱三人為「司馬宣王」、「司馬景王」及「司馬文王」，不直呼其名）。此外，作者刻意略去了被曹操加上重大罪名而處死的重要人物孔融。

此外，《魏志》第三十卷《烏丸鮮卑東夷傳》，是研究古日本和隋唐以前朝鮮歷史的重要資料。其中《魏志倭人傳》是現今日本學者在探討奈良時代以前如卑彌呼等傳說時代人物的重要典籍。

1.3 體例特點

《三國志》雖然被後世稱為「誌」，但是其實全書完全是按人物排列的本紀和列傳，沒有任何如地理、經濟、典章制度等的志書或表的內容。

1.4 裴松之作注

東漢以來，受經學簡化風氣的影響，史學領域中也出現了崇尚簡約的潮流。在這個背景下，產生了內容簡略的《三國志》。陳壽治學嚴謹，收集來的材料凡是覺得可疑的，寧肯不用。陳壽死後百餘年，三國史料大量出現。《三國志》內容精潔，魏、蜀、吳三書很少重複，然南朝宋文帝認為太過簡略，故詔令裴松之作注。松之收集各家史料，「繪事以眾色成文，蜜蜂以兼採為味」，彌補《三國志》記載之不足，清代《四庫全書總目提要》將其所用方法，分析為六類：「一是引諸家之論，以辯是非；二是參諸家之說，以核偽異；三是傳所有之事，詳其委曲；四是傳所無之事，補其闕佚；五是傳所有之人，詳其生平；六是傳所無之人，附以同類。」

裴松之作注所根據的史料，可考者多達二百四十餘種，較《三國志》原書多出三倍。馬念祖編《水經注等八種古籍引用書目彙編》認為，裴注引書二百零三種。但是一直有學者認為裴松之註文真實性很低、分析水平上並未超過正文，但是裴注無疑為後世三國研究保留了大量的歷史資料。宋文帝當時驚歎為「不朽」之業，後代學者如北宋司馬光在五百多年後編寫《資治通鑑》時，所描寫《赤壁之戰》就是綜合陳壽《三國志》中各有涉人物傳記和裴注所引的史料編撰而成。

1.5 三國志集解

近人盧弼彙集歷代學者對《三國志》正文和裴注所作的註釋、版本校勘和考證，並將盧本人的註釋和按語統一編纂為《三國志集解》。

1.6 今注本二十四史

楊耀坤曾參加中華文化促進會主持的《今注本二十四史》編纂工程，當中他負責《三國志》的今注工作。

1.7 後人補充的志表

補志方面：

姚振宗《三國藝文志》及侯康《補三國藝文志》。
洪飴孫《三國職官表》。
洪亮吉《三國疆域志》、《補三國疆域志補注》。後有吳增僅《三國郡縣表附考証》、楊守敬《三國郡縣表補正》、金兆豐《校補三國疆域志》。
王欣夫《補三國兵志》。
陶元珍《三國食貨志》。

補表方面：

謝鍾英《三國疆域表》、《三國疆域表疑》。
周嘉猷《三國紀年表》。
謝鍾英《三國大事表》，張守常《謝鍾英〈三國大事表〉補正》。
萬斯同《歷代史表》中有《三國大事年表》、《三國漢季方鎮年表》、《三國諸王世表》、《魏國將相大臣年表》、《魏將相大臣年表》、《魏方鎮年表》、《漢將相大臣年表》、《吳將相大臣年表》。
黃大華《三國志三公宰輔年表》。
周明泰《三國志世系表》，陶元珍著《三國志世系表補遺附訂偽》。

內容

2.1 魏書

武帝紀 - 曹操
文帝紀 - 曹丕
明帝紀 - 曹叡
三少帝紀 - 曹芳・曹髦・曹奐
后妃傳 - 武宣卞皇后・文昭甄皇后・文德郭皇后・明悼毛皇后・明元郭皇后
董二袁劉傳 - 董卓（李傕・郭汜）・袁紹・袁術・劉表（次子琮）
呂布・臧洪傳 - （布附張邈・陳登傳）
二公孫陶四張傳 - 公孫瓚・陶謙・張楊（附眭固）・公孫度（孫淵）・張燕・張繡・張魯
諸夏侯曹傳 - 夏侯惇・夏侯淵（次子霸）・曹仁（弟純）・曹洪・曹休・曹真（子爽・附何晏）・夏侯尚（子玄）
荀彧・荀攸・賈詡（附戲志才）・傳
袁張涼國田王邴管傳 - 袁渙・張範（弟承）・涼茂・國淵・田疇・王脩・邴原・管寧（附王烈・張臶・胡昭）
崔毛徐何邢鮑司馬傳 - 崔琰・毛玠・徐奕・何夔・邢顒・鮑勛（父信）・司馬芝
鍾繇・華歆・王朗傳 - （附繇子毓・朗子肅傳）
程郭董劉蔣劉傳 - 程昱・郭嘉・董昭・劉曄・蔣濟・劉放（孫資）
劉司馬梁張溫賈傳 - 劉馥（子靖）・司馬朗・梁習・張既・溫恢・賈逵
任蘇杜鄭倉傳 - 任峻（附棗祗）・蘇則・杜畿（子恕）・鄭渾・倉慈
張樂於張徐傳 - 張遼・樂進・于禁・張郃・徐晃（附朱靈）
二李臧文呂許典二龐閻傳 - 李典・李通・臧覇（孫觀）・文聘・呂虔・許褚・典韋・龐德・龐淯・閻溫
任城陳蕭王傳 - 曹彰・曹植・曹熊
武文世王公傳 - 曹昂・曹鑠・曹沖・曹據・曹宇・曹林・曹袞・曹玹・曹峻・曹矩・曹幹・曹上・曹彪・曹勤・曹乘・曹整・曹京・曹均・曹棘・曹徽・曹茂・曹協・曹蕤・曹鑑・曹霖・曹禮・曹邕・曹貢・曹儼
王衛二劉傅傳 - 王粲（附吳質）・衛覬・劉廙・劉劭・傅嘏
桓二陳徐衛盧傳 - 桓階・陳群（子泰）・陳矯（附薛悌）・徐宣・衛臻・盧毓
和常楊杜趙裴傳 - 和洽・常林・楊俊・杜襲・趙儼・裴潛
韓崔高孫王傳 - 韓暨・崔林・高柔・孫禮・王觀
辛毗・楊阜・高堂隆傳
滿田牽郭傳 - 滿寵・田豫・牽招・郭淮
徐胡二王傳 - 徐邈・胡質・王昶・王基
王毌丘諸葛鄧鍾傳 - 王淩（令狐愚）・毌丘儉（附文欽）・諸葛誕（附唐諮）・鄧艾（附州泰）・鍾會（附王弼）
方技傳 - 華佗（附吳普・樊阿）・杜夔（附馬鈞）・朱建平・左慈・周宣・管輅
烏丸鮮卑東夷傳 - 烏丸・鮮卑・東夷（夫餘・高句麗・東沃沮・挹婁・濊・韓・倭）・（附《魏略》西戎）

2.2 蜀書

劉二牧傳 - 劉焉・劉璋
先主傳 - 劉備
後主傳 - 劉禪
二主妃子傳 - 先主甘皇后、先主穆皇后、後主敬哀皇后、後主張皇后、先主子永、先主子理、後主太子璿
諸葛亮傳 - （附子瞻）
關張馬黃趙傳 - 關羽・張飛・馬超（附堂弟岱）・黃忠・趙雲
龐統・法正傳
許麋孫簡伊秦傳 - 許靖・麋竺（弟芳）・孫乾・簡雍・伊籍・秦宓
董劉馬陳董呂傳 - 董和・劉巴・馬良（弟謖）・陳震・董允（附陳祗）・呂乂
劉彭廖李劉魏楊傳 - 劉封（附孟達）・彭羕・廖立・李嚴・劉琰・魏延・楊儀
霍王向張楊費傳 - 霍峻（子弋・附羅憲）・王連・向朗・張裔・楊洪・費詩
杜周杜許孟來尹李譙郤傳 - 杜微・周群（附張裕）・杜瓊・許慈・孟光・來敏・尹默・李譔・譙周・郤正
黃李呂馬王張傳 - 黃權・李恢・呂凱・馬忠・王平（附句扶）・張嶷
蔣琬・費禕・姜維傳
鄧張宗楊傳 - 鄧芝・張翼・宗預（附廖化）・楊戲

2.3 吳書

孫破虜討逆傳 - 孫堅・孫策（附於吉）
吳主傳 - 孫權
三嗣主傳 - 孫亮・孫休・孫皓
劉繇・太史慈・士燮傳 - （繇附兄岱・笮融・繇子基傳）
妃嬪傳 - 吳夫人、謝夫人、徐夫人、步夫人（皇后步練師）、瑯琊王夫人（大懿王皇后）、南陽王夫人（敬懷王皇后）、潘夫人（潘皇后）、全夫人（全皇后）、朱夫人（朱皇后）、何姬（昭獻何皇后）、滕夫人（滕皇后）
宗室傳 - 孫靜（次子瑜・三子皎・四子奐）・孫賁・孫輔・孫翊・孫匡・孫韶・孫桓
張顧諸葛步傳 - 張昭（子承・休）・顧雍（子邵・邵子譚・承）・諸葛瑾・步騭（次子闡）
張嚴程闞薛傳 - 張紘・嚴畯・程秉・闞澤・薛綜（次子瑩）
周瑜・魯肅・呂蒙傳
程黃韓蔣周陳董甘凌徐潘丁傳 - 程普・黃蓋・韓當・蔣欽・周泰・陳武（次子表）・董襲・甘寧・凌統・徐盛・潘璋・丁奉
朱治・朱然・呂範・朱桓傳 - （附然子施績・範子據・桓子異傳）
虞陸張駱陸吾朱傳 - 虞翻・陸績・張溫・駱統・陸瑁・吾粲・朱據
陸遜傳 - （附子抗傳）
吳主五子傳 - 孫登・孫慮・孫和・孫霸・孫奮
賀全呂周鍾離傳 - 賀齊・全琮・呂岱・周魴・鍾離牧
潘濬・陸凱傳 - （附凱弟胤傳）
是儀・胡綜傳 - （附徐詳傳）
吳範・劉惇・趙達傳
諸葛滕二孫濮陽傳 - 諸葛恪（附聶友）・滕胤・孫峻（附留贊）・孫綝・濮陽興
王樓賀韋華傳 - 王蕃・樓玄・賀邵・韋昭・華核

版本學

通行的《三國志》刻本有四種：一、百衲本，據宋紹興、紹熙兩種刻本配合影印；二、清武英殿刻本，據明北監本校刻（鉛印石印各本都據武英殿本翻印）；三、金陵活字本，據明南監馮夢禎本校印；四、江南書局刻本，據毛氏汲古閣本刻印。

清代以降，藏書家蔣杲 (字子遵，號篁亭，1683-1731)、梁章鉅、翁同書、盧弼、楊通、吳承仕等對此書考證甚多。

1965 年 1 月 10 日，一位農民在英沙古城一座廢棄的佛塔下層發現一個陶罐。陶罐內裝有《三國志》殘抄本二卷、《妙法蓮華經》等佛經殘卷等文物。殘抄本二卷分別是《三國志・吳書・孫權傳》和《三國志・魏書・臧洪傳》。學者推斷抄寫年代為 265 年至 420 年間。殘抄本與傳世宋刊本《三國志》核對，內容完全相同。

評價

4.1 正議

據《晉書》記載，陳壽《三國志》的成就在當時就已得到很高的評價，同時期夏侯湛也著有《魏書》，但看了陳壽的《三國志》後便自嘆不如，而銷毀自己的作品；另外王沈、荀顗和阮籍亦撰寫了另一本《魏書》，卻因為對史實多有避諱粉飾，被評為不如陳壽般如實記錄。

西晉大臣張華亦對《三國志》讚譽有加，對陳壽說：“應該把《晉書》的編纂大任也交給你。”《三國志》在當時是私人撰述，陳壽死後，尚書郎範頵上表說：「陳壽作《三國志》，辭多勸誡，朋乎得失，有益風化，雖文艷不若相如，而質直過之，願垂採錄。」

4.2 批評

內容方面，《三國志》沒有撰述典章制度等方面的志和表，是個缺失，縱使本紀列傳內容也顯得簡略。唐朝房玄齡撰寫的《晉書・陳壽傳》，承認陳壽「善敘事，有良史之才」，又認為陳壽因為私仇而在書中有所表現。說「丁儀、丁廙有盛名於魏，壽謂其子曰：可覓千斛米見與，當為尊公作佳傳。丁不與之，竟不為立傳。壽父為馬謖參軍，謖為諸葛亮所誅，壽父亦坐被髡，諸葛瞻又輕壽。壽為亮立傳，謂亮將略非長，無應敵之才；言瞻惟工書，名過其實。議者以此少之。」至於《三國志》對於晉朝皇室的敘述時有曲筆、粉飾，則屬事實，備受批評。

史實方面，《三國志》因當時政治條件、陳壽個人私仇以及其所參考的材料等方面原因，在部分史實方面記載有曲筆，部分人物記載有嚴重的背離。魏書部分所主要參考王沈所著《魏書》，《史通・直書》批評《三國志》和《魏書》對於司馬家族對諸葛亮的作戰不利閉口不言，有失史家之風範。清朝國學大家錢大昕為何晏辯誣，批評《三國志》記錄不實，指出陳壽這幫人因為何晏與司馬懿有過節，所以給寫的傳記多有汙衊之詞，而何夔、裴潛、鄭渾、杜畿、陳矯、衛覬、賈逵、王昶等人，因為這些人子孫在晉顯達，他們的傳記頗多溢美之詞。

宋代唐庚則批評《三國志》以 “蜀” 稱呼劉備、劉禪的政權，認為終此政權，自己從未使用過 “蜀” 字，故意使用蜀而不用其正式國號 “漢”，是前所未聞的史家不書國號的怪例。則其書中褒貶也不可信。唐庚還記載王安石稱：“三國可喜事甚多，悉為陳壽所壞。” 並勸歐陽修重修三國史。

4.3 近代「曹沖稱象」論爭及考證

《三國志・卷二十・魏書二十・武文世王公傳第二十》載有 “曹衝稱象” 的故事，何焯認為孫權在建安十五年（210 年）才派步騭出任交州刺史，士燮兄弟等人奉承東吳，只有在此之後才能獲得亞洲象，但曹衝早已在建安十三年（208 年）之前死去，所以曹衝稱象之事不真，而置船刻水的稱量方法可能早已有之。邵晉涵則指出《符子》中就記載了燕昭王命令水官用類似的方法稱量大豬。

陳寅恪認為曹衝稱象的故事出於印度佛典，他指出地處中原的曹魏境內無象，所以不得不與孫權進獻之事混為一談，這是比較民俗文學的通例；而稱象的故事多見於漢譯佛典，如北魏吉迦夜共曇所譯佛經《雜寶藏經・卷一・棄老國緣》中就有類似的故事，雖然《雜寶藏經》為北魏時所譯，比西晉初年成書的《三國志》要晚，但《雜寶藏經》中所的很多內容見於漢譯佛經之中，這個稱象的故事可能也是取材於早譯出的佛經，或者是佛經雖然翻譯完成，但書籍已經亡逸，無法考證，又或者是佛經沒有被翻譯，但是故事靠著口述流傳到中國，被附會為曹衝的經歷。季羨林也認為曹衝稱象的故事源自印度佛經《雜寶藏經》，“它也許在後漢時代就從口頭上流傳到中國來了”。

不過這一質疑主要依據是清代、近代較片面的自然地理、生物學常識，就直接質疑成書與事件相距僅幾十年的《三國志》正文的記載。現代歷史地理學、生物學研究並不支援陳寅恪等人的這一理論。歷史地理學者曾經總結過大量正史中出現野象的記載，南北朝時今安徽、湖南、江蘇，直至北宋時今湖北等地都出現過野象闖入被獵殺的記載。現代自然科學研究則說明亞洲象在公元前 200 年至公元 580 年的活動北界在秦嶺淮河一帶，公元 580 年至 1050 年間的北界仍在杭州灣、錢塘江，即使晚到 1450 年其活動北界仍可以包括福建省內的武夷山。孫權 200 年接掌江東時就被朝廷封為會稽太守，東漢會稽郡轄境南括今天福建省三明市、漳州市、龍巖市、南平市等地區，遠在亞洲象活動北界（秦嶺淮河）以南。

吳金華指出《藝文類聚》卷九十五引《江表傳》也記載了曹衝稱象的故事，其記載中有 “鄧王衝尚幼”，與本傳 “生五六歲” 契合，可知此事發生於建安五年至建安六年之間，當時孫權剛開始統治，獻象求好是符合情理的，何焯所認為的巨象一定來自交州、必須是士燮奉承後才可獲得巨象的觀點未必可靠。彭華也指出陳寅恪的論點大有問題，按照歷史地理學的研究表明大致在劉宋之前，長江以北尚有野象棲居，之後才限於江南，三國時期的吳國境內有象且由孫權進獻給曹魏是完全有可能的。彭華還指出曹衝稱象的方法可能在古代早已有了，邵晉涵所引用《符子》的內容見於《初學記》和《太平御覽》，細節雖不可深究，但也不可輕率否認，因為故事非常符合燕昭王 “好神仙” 的特點；故事合乎燕昭王時期燕國強大國勢的背景；成書於東周時期的《考工記・輪人》已經反映在當時已經知道運用浮力檢測木材的質量是否均勻，那麼稱象的故事與中國的科技史相吻合；《符子》的作者符朗為東晉人，早於《雜寶藏經》的譯者吉迦夜共曇。綜合來說稱象的故事確實有可能發生於戰國時期的燕國，或者說《符子》的內容有所依照，並非空穴來風。

對後世的影響

《三國志・魏書・烏丸鮮卑東夷傳》引用王沈《魏書》和魚豢《魏略》的資料，記載由中國前往日本這個「帶方東南大海之中，依山島為國邑」的國家。全文總字數不過兩千字，卻是現存對於古代日本的情況最早的紀錄，是研究日本古代歷史的重要史料。

5.1 三國演義

元人羅貫中在民間傳說、話本、戲曲的基礎上，依據陳壽《三國志》和裴松之注的正史材料，加上他自己的才學和經驗，寫成影響巨大的小說《三國志通俗演義》，又名《三國演義》。《三國演義》中的歷史事件和人物，大都是真實的。但其中也有不少內容和情節來自諸多傳奇、戲曲、民間說法，也就是所謂的「七實三虛」。但《三國演義》對民間的影響高於《三國志》（詳見習鑿齒《漢晉春秋》）。

由於陳壽編著的時間距三國很近，《三國志》被認為是比較真實地記錄了三國歷史的史書。羅貫中編撰的小說《三國演義》便以此書為藍本。但同時應該注意小說演義與正史記述的不同，這使得人們對一些三國人物的印象和評價產生差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