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語文學

法語文學（Littérature française）是指用法語寫成的文學，包括法國人和非法國人用法語寫成的文學。法國文學（Littérature francophone）是指在法國產生的文學，包括法語和非法語的創作。在一般意義上，這兩個詞有很大的重合度。

概述

現代法國人的起源，主要由本土高盧人（凱爾特人的一個分支），臨近的日耳曼人和征服者羅馬帝國的羅曼人構成，其中羅曼人所佔比重最大。法語本身在某種程度上也可以看作是拉丁語的一種現代形式。古羅馬人對秩序和理性的熱愛、對極端狀況的竭力避免等特徵，高盧人用輕鬆愉悅態度看待事物的 “高盧精神”，對法國的文化心理和文學風格都有所影響。

法蘭西民族於中世紀開始形成。法國文化在在 18，19 世紀達到高峰，一度是歐洲文化的中心。法國文學也在歐洲和世界文學史上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中世紀：詩歌的海洋

法蘭西民族崛起於中世紀，法國文學也是從中世紀開始發端，最早的文學記載是西元 842 年的《史特拉斯堡誓詞》和十世紀的《聖女尤拉利之歌》，但這兩份文獻因為語言艱深與未成格局，文學趣味較不濃厚。中世紀時的法蘭西還不是個鞏固的統一國家，頻繁的爭戰鼓勵尚武精神的發揚。連綿戰火中的人民渴望宗教和英雄故事的慰藉。從 11 世紀起，有些流浪樂人收集英雄事蹟及宗教故事，集結並編纂成英雄史詩（武功歌，Chanson de Geste），法國文學便開始慢慢興盛起來。法國中世紀的英雄史詩創作有記錄的約 100 部，平均每部 400 行。雖然詩行數量雖比不上荷馬的《伊利亞特》＆《奧德賽》，不過總體數量遠遠超過希臘史詩。

大部分英雄史詩按照內容可分歸屬於三大系列：查理大帝系、吉約姆・德・奧朗日系、敦・德・梅央斯系。關於英雄史詩的創作者，歷史上一說為「傳統派」，即兵營即興創作，一說為「個人派」，認為在第一次十字軍東徵時，詩人在僧侶的幫助下根據《聖徒傳》改編寫成史詩）。現代則普遍認為「天才的改編者」，民間創作基礎和加工整理。《羅蘭之歌》（La Chanson de Roland，約 1100 年），是眾多英雄史詩中最為出名的代表作，也是最古老的一部英雄史詩。《羅蘭之歌》塑造了忠勇可親的英雄羅蘭，可敬可畏的君主查理所歌頌，表達的也正是英雄史詩的傳統價值觀，要求統一法蘭西，建立鞏固的封建帝國。

歐洲的騎士制度在 11 世紀開始形成。相應的騎士文學也在 11 世紀下半葉興起。騎士是武裝起來的封建領主。這些新興貴族的世俗世界觀與宗教世界觀存在著對立。騎士之愛是第一個出現在歷史上的性愛形式，它展現對塵式生活的嚮往和對人情感慾望的熱烈追求，與宗教主張的禁慾主義和出世思想是不相容的。教會對騎士文學感到恐懼與仇視。

騎士文學一般以抒情詩和故事詩兩種兩種形式出現。抒情詩多歌頌騎士之愛，運用寓意手法，舉有輕快歡心的節奏，包括「紡織歌」（Chanson de toile）、「破曉歌」、「牧歌」、「伴舞歌」等。沙爾・德・奧爾良以情感真摯著稱，號稱中世紀最後一個抒情詩人。

故事詩於 12 世紀下半葉在北方興起，內容通常並非強調高超的武功或冒險精神，而是透過冒險經歷顯露出的對愛情的執著追求。這些詩篇，按內容可分為古代系、不列顛系、拜占庭系。《特里斯丹和伊瑟》是騎士故事中的動人詩篇，是一部愛情悲劇。克雷蒂安・德・特魯瓦是最富盛名的騎士故事詩作者：《朗思羅或大車騎士》、《伊萬或獅子騎士》、《佩斯瓦爾或聖杯故事》，以情節曲折、愛情纏綿悱惻著稱，表達騎士為愛出生入死的冒險精神。

12 世紀中葉，隨著城市的出現，種類繁多的市民文學開始湧現，有小故事詩、列那狐故事詩、玫瑰傳奇、市民戲劇、市民抒情詩。市民文學的最大特色是富於寫實精神能對現實加以嘲諷抨擊，是英雄史詩與騎士文學所缺乏的。小故事詩、《列那狐傳奇》富於幽默感和樂觀情緒，被譽為高盧精神。市民文學開始頗析個人經歷、書寫個人情懷，較接近現代文學。作為資產階級文學的前身，展示著廣闊的發展前景。

小故事詩近似笑話，流行於 1170-1340 年間。常以教士為嘲諷物件，暴露教室的貪婪、狡猾、勾引婦女等惡行，刻畫農民美德和反抗，如《農民醫生》，反映農村中階級對抗，如《貢斯當・杜阿梅爾》。
列那狐故事詩流行於 12 世紀下半葉到 14 世紀初年間，作者不止一人。最終整理成《列那狐傳奇》，主人列那狐，描繪各種飛禽野獸，固有「禽獸史詩」之稱。列那狐故事詩的藝術魅力來自於動物擬人化（獅子取名高貴的），兇猛大動物象徵貴族統治階級，弱小動物代表下層階級。這多少含有對英雄史詩和騎士詩歌的滑稽模仿，但內容大不相同。列那狐故事詩的成功使列那成為「狐狸」的代名詞。歌德改寫《列那狐》使之流傳更廣。
玫瑰傳奇分兩部分，第一部分是長夢，第二部分插入長篇議論，攻擊貴族門地觀念。藝術特點表現為大量用隱喻。將人的思想感情與自然界事物擬人化。隱喻手法的出現和當時研究神學和哲學方法有密切相關。12、13 世紀修辭學傳入法國也影響這一時期的英雄史詩、騎士故事詩、列那狐故事使用大量隱喻。
市民戲劇：出現於 13 世紀中葉到 15 世紀中葉，在百年戰爭之後獲得繁榮，包括傻子劇、戲劇獨白、道德劇、鬧劇。民間鬧劇在其中尤為出色）。鬧劇《巴特蘭律師的滑稽劇》可算做法國第一部喜劇。故事結局讓處於社會低層的牧童成為勝利者，反映較民主的傾象，具有序幕、發展、高潮、結局的完整戲劇結構。
市民抒情詩出現於 13 世紀。著名的詩人有以自身貧窮為題材的呂特博夫和號稱中世紀最後一個大詩人的維庸。維庸承前啟後，也被看作是第一個現代詩人。他的抒情詩《小遺言集》、《大遺言集》、《絞死者謠曲》、《往日貴婦的謠曲》等，達了中世紀後期人們精神的危機感，又透露文藝復興的曙光。

16 世紀：文藝復興的影響

法國文藝復興起始於弗朗索瓦一世（1515 年－1547 年）統治時期。封建主義的崩潰、印刷技術的傳入以及對古希臘、古羅馬文化遺產的重新發掘是催生法國文藝復興的最重要的因素。儘管其時如火如荼的歐洲宗教改革也在這個世紀影響了法國，但直到 16 世紀末，法國人仍是虔誠的天主教信徒。在文學領域，文藝復興的影響主要體現在古典主義的創作傾向。一個名為 “七星詩社” 的作家團體在 1550 年出版了一部宣言，界定了學院派文學的創作規條，抒情詩人比埃爾・德・龍沙（1524 年－1585 年）是七星詩社的領袖。詩體悲劇正式出現，這種題材重視情節、時間和地點的結合，在法國興旺了三百年。

然而十六世紀法國最偉大的作家卻是使用散文文體寫作。弗朗索瓦・拉伯雷（1490 年－1553 年）及其最著名的作品《巨人傳》便用當時看來形式仍很曖昧的類小說的風格寫就。《巨人傳》風格奇異，極盡誇張，語言也非常粗糙，有時甚至粗俗，但卻在插科打諢之中對社會進行無情諷刺。16 世紀法國另一位作家蒙田（1533 年－1592 年）則和拉伯雷風格截然不同。他文風成熟沉靜，是近代第一位偉大的散文家。他的作品旨在反應自己真實的人生經歷，並不追求語言的華麗。

17 世紀：法國古典主義對歐洲的統治

進入十七世紀，法國徹底成為君主集權制國家，法國古典主義也於此時產生。1635 年成立的著名的法蘭西學院導致了法國文化的中央集權。文藝理論家尼古拉・布瓦洛 - 德普雷奧（1636 年－1711 年）出版《詩的藝術》，確立了古典主義文學的創作規則，成為當時絕對的權威，不容任何挑戰。

法國古典主義認為文學創作應該以古希臘、羅馬時期的經典著作為典範，詩歌則應該遵循自然和理性的原則。一切韻文體的創作都要遵循嚴格的規則，悲劇創作尤其如此。然而就是在這些條條框框的限制下，法語文學出現了歷史上的第一個高峰，這便是古典主義時期，也稱為 “路易十四時期”，因為它基本和 “太陽王” 路易十四（1643 年－1715 年）漫長的統治時期相契合。這一時期，無論是在政治上還是在文化上，法國是歐洲勿庸置疑的霸主。在古典主義時代，政治、宗教和文學的發展都要遵循權威的教條。然而古典主義的相關理念，諸如秩序、均衡、典雅等，至今仍體現著法國人對文學品味的追求。比埃爾・高乃依（1606 年－1684 年）和讓・拉辛（1639 年－1699 年）依照古典主義原則創作了許多詩體悲劇。高乃依的作品多半描述和個人榮譽相關主題，而拉辛則經常描寫悲壯的愛情。神學家和演說家雅克 - 貝尼涅・波舒哀試圖將古典主義原則具體化，而其成就卻不如另外一位宗教作家。布萊士・帕斯卡（1623 年－1662 年）不僅是個偉大的思想家，也是當時法國最偉大的散文作家。在風格嚴肅的古典主義時代裡風格最特異的則是莫里哀（1622 年－1673 年）和拉・封丹（1621 年－1695 年）。前者創作詼諧明快的現代喜劇，而後者創作的語言故事則成為如今法國兒童的必讀書。弗朗索瓦・德・拉羅什富科則是撰寫散文格言的大師。“散文格言” 這種文體在法語文學中碩果豐富。

古典主義文學本質上是貴族階層的文學，體現皇室的審美趣味，成就也侷限在為數不多的幾個領域中。隨著市民所受教育水準的不斷提高以及社會關注度的不斷拓展，古典主義的僵死教條逐漸成為文學發展的桎梏。然而，能否理解古典主義精神和鑑賞其名著至今仍被法國人認為是判斷一個人是否有文化的標誌。

18 世紀：理性的年代

十八世紀法國文學的風格和十七世紀迥然不同，其變革尤以 1715 年路易十四之死和 1789 年法國大革命的爆發之間這一時期最為迅猛。這是一個宣揚理性的年代，也是一個多種觀念滋生的年代，其中有些觀念甚至對現存制度和國傢俱有毀滅性，其基本傾向是批判的、懷疑的和革新的。自由、寬容、博愛、平等和革命等思想被越來越多的人接受和支援。

這林林總總的觀念中，有些來自英國的知識階層。這個世紀最具特色的文學作品無一不是對理念的宣傳，以及對傳統、教條和權威的挑戰。此時的法國出現了大批被人稱為 “哲學黨” 的作家，主要包括孟德斯鳩、伏爾泰和狄德羅。孟德斯鳩（1689 年－1755 年）諷刺社會風俗的方方面面，頌揚英國的憲法。伏爾泰（1694 年－1778 年）攻擊固執的迷信，同情支援宗教迫害和政治壓迫的受害者。在他身上，理性主義的原則得到最深刻的體現。但伏爾泰的大多數作品都過於依附於所處時代，不具備永恆的文學魅力，只有他的書信和一些故事創作至今仍被閱讀。德尼・狄德羅（1713 年－1784 年）是著名的 “百科全書” 的主編。“百科全書” 在為人們提供大量資訊的同時，還旨在攻擊無知偏狹、破除愚昧迷信。從純文學的角度看，這一時期的創作仍然屬於古典主義的範疇。舉例來說，伏爾泰的詩體悲劇，便在很大程度上以高乃依和拉辛的創作為榜樣。狄德羅是一個更大程度上的革新者，他的戲劇創作，以及對戲劇理論的建樹，包括提出 “正劇” 的概念等，都適應了日益增長的中產階級的需求。

18 世紀上半期的皮埃爾・德馬裡沃（1688 年－1763 年）和 18 世紀下半期的比埃爾・博馬舍（1732 年－1799 年）繼承了古典主義喜劇創作的傳統。此外仍有一些作家從事著和理念宣傳無關的純文學創作，出現了一些小說，包括阿蘭・勒內・勒薩日（1668 年－1747 年）的《吉爾・布拉斯》和拉比・普萊伏（1697 年－1743 年）的《曼儂・雷斯考》。

18 世紀法國最重要的作家是生於瑞士的讓 - 雅克・盧梭（1712 年－1778 年）。他的作品宣揚人類天然的美德和本能的合理性，攻擊社會文明的腐朽。他渴望生存在一個崇尚知識的世界，他本人是個教育的革新者、革命思想的啟蒙者。在文學上，他則被認為是浪漫主義的先驅。在整個十八世紀，盧梭的影響力超過其他任何一位文學家。

19 世紀

6.1 浪漫主義文學：對古典主義的反撥

從 1789 年法國大革命的爆發，直到 1815 年拿破崙政權的最終顛覆，這是法國政治歷史上最為風雲變幻的年代。隨著法國大革命的發生、拿破崙的崛起與垮臺、到為期僅三天的七月革命，貴族過著流亡生涯，他們緬懷往昔的繁華生活，哀傷自己不幸的身世和命運，平民與一般資產階級也已厭倦變化不定的政局和頻繁戰爭，渴望恢復平靜，過上安逸的生活，這時的社會上瀰漫著一種迷惘的情緒、憂鬱的精神狀態和懷古的情調，出現「浪漫主義派別」為大宗的作品。而從各類時期的作品中，也可以從中觀察到該時代背景的影子，例如蒙田的《隨筆集》，提供 16 世紀生活、社會各階級、精神與宗教問題、內戰等直接資料，可以稱得上 16 世紀的一部百科全書。

浪漫主義運動是對法國古典主義的直接反撥。在某種程度上，浪漫主義強調人的感情，而非理性；強調個人，而非社會；這並不完全符合法國人的國民特性。法國浪漫主義的濫觴出現於弗朗索瓦 - 勒內・德・夏多布里昂（1768 年－1848 年）的故事創作以及史達爾夫人對德國浪漫主義元素的介紹，在阿爾封斯・德・拉馬丁（1790 年－1869 年）風格傷感的詩歌中也有所體現。

浪漫主義對詩體悲劇的捍衛揭開了這場運動的真正帷幕。維克多・雨果的《歐那尼》於 1830 年上映象徵著浪漫主義戲劇的最終勝利。布瓦洛所制定的 “三一律” 被正式廢除，詩體悲劇的韻律限制也得到了解放。雨果（1802 年－1885 年）是浪漫主義運動中最傑出的天才和當之無愧的精神領袖。他一生著述豐富，在詩歌、戲劇、小說等領域均有很高建樹，其抒情詩創作的地位被認為至高無上。

這一運動的其他作家包括風格悲觀的阿爾弗萊・德・維尼（1799 年－1863 年）、風格唯美的詩人特奧菲爾・戈蒂埃（1811 年－1872 年），以及善於刻畫憂鬱的浪漫情調的阿爾弗萊・德・繆塞（1810 年－1857 年）。這三個詩人同時也從事小說的創作，而晚期的繆塞則在戲劇創作領域取得了巨大成功。

小說家大仲馬（1802 年－1870 年）依靠代表作《三劍客》贏得了全世界範圍內的聲譽。

普羅斯佩・梅里美（1803 年－1870 年）是短篇小說大師。法國最著名的女作家喬治・桑（1804 年－1876 年）則最擅長描寫鄉村生活。夏爾・奧古斯丁・聖勃夫（1804 年－1869 年）是這個時代法國最偉大的文學評論家，他以畢生致力於浪漫主義理念的傳播，併力圖客觀的詮釋作品而非去評述。

到 19 世紀中期，浪漫主義運動發展到極致。浪漫主義主張將人的個性從規範和教條中解放出來，為作家提供了源源不斷的靈感。它使文學的一切分支得到又一次復甦，詩歌創作無疑從中獲益最多。在這一運動中，外國作家對法國文學的發展產生了不小的影響，尤其是莎士比亞、斯各特以及拜倫的創作。

6.2 現實主義文學：科學發展和工業化

現實主義承接浪漫主義而出現，秉承真實描繪現實生活的原則。現實主義的誕生在某種程度上是對浪漫主義矯枉過正的一種調和，但究其實質，卻是科學技術不斷發展和工業化程序不斷加劇的產物。

現實主義出現以後，真實的描繪現實生活成了文學創作的主流。司湯達（1783 年－1842 年）是法國現實主義的真正先驅，小說《紅與黑》至今仍有廣泛的讀者。巴爾扎克（1799 年－1850 年）的小說創作是法國現實主義文學最傑出的代表。他的《人間喜劇》是一部豐偉的文學大廈，不亞於一部關於 19 世紀法國社會風俗的編年史。除小說以外，小仲馬和奧傑爾的戲劇創作也遵循著現實主義原則。福樓拜也是現實主義文學的代表之一。

這種追求真實、科學的現實主義原則甚至也被運用到詩歌創作中，著名的 “高蹈派” 詩人團體就是其中傑出的代表，其中又尤以勒貢特・德・列爾（1818 年－1894 年）成就最高。

現實主義者們主張排除一切幻覺，觀察最真實的生活，並多半注重描繪社會的陰暗面。這一趨勢在夏爾・波德萊爾（1821 年－1867 年）病態的詩歌中發揮到了極致。這使得波德萊爾和他同時代的人顯得格格不入，卻也註定了他將成為一個新的流派（象徵主義）的先驅。

6.3 自然主義文學：現實主義的極致

現實主義深入發展下去，其科學、客觀的原則得到不斷強化，現實主義逐漸演變成自然主義。這一流派忽視人的社會屬性，將人類看作自然界的一個簡單的組成部分，依博立特・泰納（1828 年－1893 年）為自然主義的發展提供了哲學上的依據，他深信人類性格和命運的形成取決於遺傳因素、周遭環境以及所處之年代。自然主義文學的代表居依・德・莫泊桑（1850 年－1897 年）的短篇小說創作，以及埃米爾・左拉（1840 年－1902 年）的小說。另一方面，阿爾封斯・都德（1840 年－1897 年）發展了一種風格比較溫和的現實主義風格。這一時期北歐和俄國文學的繁榮對法國自然主義的發展起到了促進作用。

6.4 象徵主義文學：對情緒和感情的強調

自然主義雖然風靡一時，但由於其過於悲觀的情調和極端冷峻的風格，始終未能如現實主義或浪漫主義一樣形成一種世界範圍內的大觀。19 世紀下半期，一場對自然主義的大規模反撥在法國文學界出現了。這場被後人稱作象徵主義運動的文學浪潮主要出現在詩歌領域。在某種程度上，象徵主義文學可以看作是浪漫主義精神的一次特殊的復興。象徵主義主張用曖昧、隱諱的暗示來替代精確的陳述，以言語和格律的巧妙搭配來喚醒人們靈魂深處的情感。斯蒂芬・馬拉美（1842 年－1898 年）和保羅・魏爾倫（1844 年－1896 年）是象徵主義詩人中最有天賦也是名氣最響的兩位。這一運動在散文體的文學樣式中也有發展，代表人物是用法語寫作的比利時人莫里斯・梅特林克（1862 年－1949 年）。象徵主義詩歌在詩歌的格律上做了一些非常可貴的試驗，並最終使得法語詩歌徹底擺脫了傳統形式的束縛。

20 世紀

隨著埃德蒙・羅斯坦（1868 年－1918 年）的詩體戲劇取得巨大成功，尤其是 1897 年《大鼻子情聖》所產生的轟動效應，人們甚至誤以為另外一場浪漫主義運動到來了。然而事實讓人們大失所望。世紀之交的法語文學出現了折衷主義的傾向。各種思潮並行，卻沒有任何一種流派能夠獨領風騷。阿納托爾・法郎士（1844 年－1924 年）在很長時間內佔據文壇首席的位置，他將文學看作思考人類自身問題的工具。這一時期最傑出的思想家是勒南（1823 年－1892 年），他對法國知識階層的影響非常之大。勒南和法郎士都深信絕對真理是人們永遠無法真正觸控到的，而人們只能多方面的思考問題，以求盡力接近絕對真理。於是，懷疑主義思潮在年輕人中盛行起來。第一次世界大戰前夕，法國出現了一場抵制 “淺涉文藝” 現象的運動。所謂 “淺涉文藝” 即指對各門知識淺顯涉獵，卻不求甚解的行為。此時的文學已經和宗教、倫理以及政治等種種學科的思想分不開了。

1920 年代，法國出現超現實主義運動，保爾・艾呂雅在這一領域做出了很多可貴的嘗試。

1940 年代存在主義文學的代表人物保羅・薩特和阿爾貝・加繆也許是 20 世紀最負盛名的法語作家。西蒙娜・德・波伏娃則是女權主義文學的先驅之一。

1950 年代，法國成為新小說運動的策源地。當代法語文學產生了一大批成就斐然的大師，卻鮮有哪個人能夠獨領風騷。法語文學在小說、戲劇、詩歌以及文學評論等各個領域都有所發展。姑且不論現代法語文學的成就及其發展趨向，至少到目前為止，法語文學的發展仍然是充滿活力、永不疲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