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如

馮如，原名馮九如，乳名馮珠九，字鼎三，號樹垣，廣東恩平人。中國也是華人中第一位航空工程師，是中國最早從事飛機研製、設計、製造的人，獲美國報紙贊為 “東方萊特”。1911 年 2 月，馮如謝絕美國多方的聘任，帶著助手及 2 架飛機回到中國，提出航空救國主張併為之奮鬥；但在廣州燕塘飛行表演中失事殉職。馮如殉職後，獲中華民國臨時大總統袁世凱追授中華民國陸軍少將軍銜，遺體安葬在廣州黃花崗七十二烈士墓（今黃花崗公園），立碑紀念，尊為 “中國始創飛行大家”。

生平

1.1 童年

1884 年 1 月 12 日（農曆臘月十五日），馮如在廣東省恩平縣蓮崗堡（牛江鎮昌梅管區）杏圃村（今江門恩平市牛江鎮）的一戶貧農家中。父名馮業綸，母名吳美英。馮家主要靠耕田為生，兼職挑夫肉販，農閒時也做些採集、販賣中藥材和稻穀的小買賣。馮如有四位哥哥，其中三個因家境貧困於早年夭折，當時已成年的三哥也在他 1911 年旅美歸來前早逝。馮如出生的同年，恰逢俄國的亞・費・莫扎伊斯基（Alexander Fedorovich Mozhaysky）艦長完成了首次飛機沿斜坡下滑時跳躍離陸的試飛。

由於家境貧寒，馮如在兒時是個放牛娃，並沒有受到過完備的教育。在 7 到 11 歲時，馮如在家鄉的一所私塾念過書，後來又在鄰村的學校半工半讀過 2 年，總體來說文化未過初小水平。8 歲時，馮如正在鄰村的蓮塘恩舉書館讀書，老師叫馮樹儀，教授學生《三字經》、《論語》、《孟子》等清代典型的啟蒙課本，還有珠算、信札等生活常識。馮老師喜歡給孩子們講述《三國演義》、《封神榜》等小說中的片段，其中馮如最喜歡的就是《封神榜》中辛環和雷震子在空中大戰的故事。馮如平時喜歡動手搞些小製作，用竹材扎風箏、用火柴盒等東西製作車船模型。他曾經制作併成功試飛了翼端呈橢圓形的大型風箏，能夠在兩邊各懸掛著一個小木桶為負重的情況下飛到近百米的高度，一時成為鄉間奇聞；他還曾利用虹吸管往自家稻田裡注水。

1.2 早期職業

1895 年，清朝在中日甲午戰爭中戰敗，被迫簽訂了喪權辱國的《馬關條約》，割地賠款，國庫空虛，民生凋敝。當時年僅 11 歲的馮如，家裡由於經濟狀況轉差，再也供不起他讀書。為了幫補家計，以及躲避社會環境和政局日漸動盪的中國，馮如決定跟隨在國外做小生意的舅父吳英蘭遠涉重洋到美國舊金山謀生。當時廣東沿海一帶的不少華人和馮如一樣為了生計和尋求安定的環境而遠赴海外。初到美國舊金山，馮如在鄉親的介紹下來到舊金山耶穌教綱紀慎會堂（公理會）做童工，日工夜讀補習英語，生活非常艱苦。透過學習英語和科技知識以及目睹日新月異的先進機器，馮如認識到：要想國家富強，必須有發達的工藝，而工藝的發達又有賴於先進的機器，於是他決定專攻機器製造技藝。

1899 年，馮如回鄉完婚後，為了實踐技術救國，決心去紐約學習機器製造技藝。然而，重回美國的馮如並未能夠理想地進行學習和工作，由於當時美國推行具種族歧視的排華政策，《中美華工條約》讓華人在美國受到不平等的對待。馮如先後在船廠、電廠和機器製造廠當過學徒和工人，歷時近 7 年，但經常遭到企業無理解僱，工作極為不穩定。同時，由於排華政策的影響，馮如也失去了在美國正規學校接受教育的機會。但即便在如此艱苦的環境下，馮如仍然不懈地堅持工作和自學，並逐漸地掌握了多種機械和電器的設計製造技術。他研製的抽水機、打樁機和無線電收發機精巧實用。特別是他製造的小型發電機不但發電效率優良，還便於移動運輸。1906 年，馮如返回舊金山經營機器製造和銷售業，此時他已經成為頗具名氣的工程師。華僑青年朱竹泉慕名而至拜他為師，協助他開展業務。旅居舊金山的華僑富商集團也有意聘請馮如參加開發祖國的電力工業和最新的科學技術。

馮如潛心鑽研機械製造技術的年代是飛機設計和製造在世界範圍內遭遇普遍挫折的時期。1896 年，德國工程師奧托・李林達爾在進行懸掛式滑翔機試驗時不幸墜亡，1899 年，英國工程師皮爾徹滑翔機試驗中失事，傷重不治。1903 年，美國科學家塞繆爾・蘭利配備汽油發動機的飛機場號試飛失敗。儘管同一年萊特兄弟成功試飛了他們的飛行者一號，但由於他們在申請到專利前不想自己的主意被競爭對手竊取而一直保持低調，以至於當時的航空界和媒體非但沒有認可他們的成就，還對其百般質疑和挖苦。當時不少權威科學家對飛機的前景持懷疑態度，就連物理學大師開爾文也在 1896 年拒絕了航空學會的邀請，並在回信時寫道：“除了氣球升空，關於空中航行的事情我一點都不相信。”

然而馮如卻看到了飛機前景，並從 1906 年開始立決意為中國製造第一架飛機。當時正逢日俄戰爭結束剛一年，他對朱竹泉說：“日、俄戰事大不利於祖國，當此競爭時代，飛機為軍事上萬不可缺之物。與其制一戰艦，費數百萬之金錢，何不將此款以造數百隻之飛機，價廉工省。倘得千隻飛機分守中國港口，內地可保無虞。” 他的想法與 15 年後發表《制空權》一書的義大利空權理論家朱利奧・杜黑少將的觀點不謀而合。早在孫中山發表 “航空救國” 的名言之前 9 年，馮如已經預見到在國防中航空業的重要性。

1.3 製造飛機

1907 年，馮如終於在舊金山的奧克蘭租了一所工廠，開始製造飛機。

1909 年 9 月 21 日傍晚，“馮如 1 號” 正式試飛。馮如駕機迎著強風起飛，升至 4.5 米高，環繞一個小山丘飛行，飛行了約 800 米，顯示了他的飛機具有良好的效能，從而為中國動力載人飛行史譜．寫了光輝的第一頁。當時中西報刊競相報道。美國《舊金山呼聲報》在頭版顯著位置刊登了馮如的大照片，讚譽馮如為 “東方的萊特”，並驚呼 “在航空領域，中國人把白人拋在後面了！” 馮如最終實現了他 “飛機造不成，誓不回國” 的誓言。

1.4 歸國

1911 年 2 月，馮如帶著公司人員、機械裝置和造好的飛機回國。他以 “壯國體，挽權利” 為宗旨，搬遷在廣州設廠，製造機器和飛機，把公司易名為 “廣東飛行器公司”，並親自擔任總機器師。

1911 年 10 月 10 日，武昌起義爆發，全國沸騰。11 月 9 日，廣州光復，廣東革命政府成立，馮如率助手參加革命。

參加革命後，馮如被任命為廣東革命政府飛機長，成為中國第一個飛機長。他立即在廣州燕塘建立廣東飛行器公司，這是中國國內的第一個飛機制造廠。當時清廷尚在北京，馮如以虜巢未破，終為後患，遂結合同志，組織北伐飛機偵察隊，準備北伐，並加緊製造飛機，以供北上參戰，推翻清王朝。經過 3 個月的努力，於 1912 年 3 月，製成一架與 “馮如 2 號” 相似的飛機，這也是中國國內製成的第一架飛機，揭開了中國航空工業史的第一頁。因此，馮如也是中國近代航空事業的創始人和開拓者。

1.5 殉職

1912 年 8 月 25 日，馮如在廣州燕塘機場公開進行飛行表演。馮如先向到場的各界人士介紹情況，包括飛機如何利用、如何製造、如何駕駛等內容。接著，馮如駕駛自制飛機凌空而上，高約 36 米，東南行約 8 千米。當時飛機運轉正常，操縱自如，鼓掌之聲，不絕於耳。但馮如急於升高，操縱過猛，致使飛機失速墜地，機毀人傷。醫院搶救無效，馮如以身殉國，時年僅 29 歲。在彌留之際，馮如猶勉勵助手：“勿因吾斃而阻其進取心，須知此為必有之階級。”

馮如犧牲後，廣州各界紛紛舉行追悼會。當時中西報刊亦迅速報道馮如失事訊息和評論盛讚其豐功偉績。

1912 年 9 月 24 日，在馮如蒙難處召開追悼大會，各界人士送來很多輓聯，其中文學家何淡如的輓聯是：

當時，孫中山曾令行廣東軍政府都督胡漢民在馮如蒙難處立碑紀念，但由於時局因素未動工興建。1988 年，廣州市沙河文博學會在今廣州市天河區花生寮大街南端建造 “馮如墜機處” 紀念碑一座。紀念碑基座正面鑲嵌的雲石有 “中國始創飛行家馮如於一九一二年八月二十五日在燕塘表演飛行不幸墜機於此殞命葬於黃花崗，沙河文博會立” 四十七字。基座立有高約 2 米的尖頂方柱，上書紅色大字：“馮如墜機處”。2004 年 8 年，重修紀念碑，天河區人民政府建立馮如花崗石雕像。此前的 1983 年 8 月，黃花崗公園內的馮如墓公佈為廣州市文物保護單位。

紀念

2019 年 9 月 20 日，適逢中國航空事業 110 週年來臨之際，中國航空工業集團有限公司在北京舉行紀念中國航空事業 110 週年 “馮如 1 號” 復原模型捐贈儀式，將首個 “馮如 1 號” 1：4 復原模型捐贈給中國科學技術館。

“馮如 1 號” 真機機長約 7.43 米，翼展約 7.62 米，機高約 2.45 米。此次復原模型按照當年的材料和工藝製作，機身框架、機翼翼梁、翼肋、螺旋槳採用木材，發動機採用金屬製作，儘可能復原該型飛機的氣動設計和結構工藝，為現代人瞭解百年前的飛機制造提供了參考。這是 100 多年來國內外第一次成功復原 “馮如 1 號”，後續航空工業還會根據最新找到的資料、持續完善與修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