諫逐客書

《諫逐客書》，是李斯寫給秦王嬴政的一篇文章，其文體在形式上為應用文，而內容上則為論說文。這篇文章被視為是後來的駢文之初祖。

秦王嬴政四年（前 243 年），揭發韓國實施 “疲秦計畫”，即韓國的水利工程師鄭國（鄭氏，名國）利用修關中水渠以耗費秦國人力、銀錢，和呂不韋和嫪毐之黨徒為亂（他們兩人都不是秦人）。在宗室大臣鼓譟下，秦王政下逐客令，驅逐所有六國籍貫客卿，被驅逐者之一、楚國上蔡李斯因此寫下《諫逐客書》予秦王政過目，內容闡述說明為君「有容乃大」的重要性，如此一來國家才能夠富強。秦王讀了李斯的上書，就廢除了「逐客令」，命人追回李斯，並恢復其官職。嬴政任命李斯為客卿，並制定了「滅諸侯，成帝業，為天下一統」的策略。最終建立了中國歷史上第一個中央集權君主統治國家。

背景

李斯入秦十數年，由於鄭國為秦修灌渠以疲秦之計被發覺，秦大臣提議驅逐所有外來客卿，李斯也在被逐之列，所以寫了《諫逐客書》。李斯《諫逐客書》發生於秦王政十年，即公元前 237 年。

1.1 作者

李斯是秦代人（西元前 280 年～西元前 208 年），中國政治家、軍事家、文學家、文字學家和書法家，素有「千古一相」之稱。出生於楚國上蔡（今河南省上蔡縣）；自幼聰明好學，志向遠大。25 歲時（前 256 年）在楚國任郡小吏之職，曾有「賢不肖在所自處」之歎。26 歲那年，拜荀卿學帝王之術。學業成後，李斯和其師荀卿分析天下形勢，認為經過戰國以來長期的諸侯兼併戰爭，業已出現統一的趨勢。而統一大業，「六國皆弱」，無力完成，只有強大的秦國才具備這一條件。於是他決定離楚「西說秦王」。於 34 歲那年（前 247 年），離楚入秦。呂不韋任李斯為兵部侍郎。李斯於入秦不久，就向秦王嬴政論述秦國統一天下的條件和良機，秦王政採用了李斯的觀點，並封其為長史。由於李斯多次薦言獻策，秦王拜李斯為客卿。

1.2 興建鄭國渠

當時三晉之一的韓國聽說秦國喜歡大興土木，就想以建渠消耗秦國的國力，使秦國無法向東用兵，韓國便讓「鄭國」，找機會遊說秦國，讓秦國鑿通涇水，從中山以西到瓠口修一條水渠，出北山向東流入洛水長三百餘裡，用來灌溉農田。

鄭國渠在前 246 年（秦王政元年）開始建造，位於今日中國陝西省涇陽縣上然村涇出口一帶。

1.3 計劃暴露

雖然鄭國渠的建設本身對秦國利大於弊，但其企圖疲弊秦國的意圖，卻引起秦國本土大臣的警覺，認為山東六國出身的客卿根本不值得信任，韓王的計謀暴露，嬴政打算殺掉鄭國。鄭國指自己雖然是為韓國做細作而來，但建渠不會為韓國延續多少國祚，而渠建成以後的確會對秦國大為有利。

鄭國計劃暴露後，秦宗室大臣企圖乘機趕走全部從其它諸侯國前來事秦的人，便借早已過去的「鄭國事件」，把外來人士都說成是間諜，「請一切逐客」。李斯是楚國人，也是逐客之一。被逐途中，李斯向秦王政上書〈諫逐客令〉，列舉秦穆公以來任用外來賓客對秦國富強作出巨大貢獻的大量事實，說明「一切逐客」的錯誤和危害；勸說秦王「地無四方，民無異國」，廣泛任用願意效忠秦國的人才，完成統一大業。

文章內容

據《史記．秦始皇本紀》記載，嬴政頒布「逐客令」的時間為秦王政十年（公元前 237 年），正值呂不韋因嫪毐之亂被罷免的時間，因此「逐客令」很有可能針對的是「養士三千」的相邦呂不韋，以削弱呂不韋的勢力。呂不韋的門客之一，出身自楚國上蔡的李斯也在被逐之列。為了避免被逐的命運，李斯主動向嬴政上書，這就是著名的「諫逐客書」，內容如下：

2.1 原文

議亦在逐中。

乃上曰乃上曰：」。}}：「臣聞吏議逐客，竊以為過矣。昔︰即，名，五霸之一。}} 求士，西取︰人。}} 於，東得︰人，亡入。}} 於︰地名，位於。}}，迎︰人，嘗遊。}} 於︰封地名，由以東，至境。}}，求︰之子，其父被殺後奔。}}、於；此五子者，不產於，而用之，並國二十，遂霸︰古地名，位於境。}}。︰名。}} 用︰人，相，制定變法令，廢井田，開阡陌，修改賦稅法。}} 之法，移風易俗，民以殷盛，國以富強，百姓樂用，諸侯親服，獲、之師，舉地千里，至今治彊。︰之子。}} 用︰人。}} 之計，拔三︰即、、。}} 之地，西並，北收︰即地十五縣，為收置為郡。}}，南取

︰地，為收置為郡，位於今西南及西北之境。}}，包九夷，制︰地名，位於。}}，東據︰地名，位於。}} 之險，割膏腴之壤，遂散六國之從，使之西面事，功施到今。得︰人。}}，廢︰即，相。}}，逐︰太后之異母弟。羋，音「米」。}}，彊公室，杜私門，蠶食諸侯，使成帝業。此四君者，皆以客之功。由此觀之，客何負於哉？向使四君卻客而不內，疏士而不用；是使國無富利之實，而無彊大之名也。

今陛下致之玉之玉︰的美玉。}}，有之寶之寶︰即侯之珠及氏之璧。}}，垂明月之珠，服太阿劍。}} 之劍，乘纖離之馬，建翠鳳之旗，樹靈鼉之鼓；此數寶者，不生一焉，而陛下說之，何也？必之所生然後可；則是夜光之璧，不飾朝廷；犀象之器，不為玩好；︰其國風皆淫，故稱女之美者。}} 之女，不充後宮；而駿良駃騠，不實外廄；金錫不為用，丹青不為採。所以飾後宮，充下陳，娛心意，說耳目者，必出於然後可；則是珠珠︰出產的珠。}} 之簪，傅璣之珥，縞縞︰東之絹帛。}} 之衣，錦繡之飾，不進於前，而隨俗雅化。佳冶窈窕，女不立於側也。夫擊甕叩缶，彈箏搏髀，而歌呼嗚嗚快耳目者，真之聲也；︰音好濫淫志，音促速煩志。}}、︰地名，位於之上，之南。的樂師延作靡靡之樂，以致亡國，後投而死。}}、《昭虞》之樂。}}、《武象》的樂師作樂，樂必兼舞，故云《武象》。}} 者，異國之樂也。今棄擊甕而就，退彈箏而取《昭虞》，若是者何也？快意當前，適觀而已矣。今取人則不然：不問可否，不論曲直，非者去，為客者逐。然則是所重者，在乎色樂珠玉，而所輕者在乎人民也；此非所以跨海內，制諸侯之術也！

臣聞地廣者粟多，國大者人眾，兵彊則士勇；是以不讓土壤，故能成其大；河海不擇細流，故能就其深；王者不卻眾庶，故能明其德；是以地無四方，民無異國，四時充美，鬼神降福，此五帝三王之所以無敵也。今乃棄黔首的民眾，以其首黑也。}} 以資敵國，卻賓客以業諸侯，使天下之士，退而不敢西向，裹足不入，此所謂藉寇兵而齎盜糧者也。夫物不產於，可寶者多；士不產於，而願忠者眾。今逐客以資敵國，損民以益讎，內自虛而外樹怨於諸侯，求國之無危不可得也。」

source = ——．《諌逐客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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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譯文

2.3 內容大要

提出了經管天下人才、資源的總方針──有容乃大。以「王者不卻眾庶，故能明其德」為中心，闡論逐客之害及用客之利，期秦王政能撤消逐客令。由「跨海內」、「制諸侯」（統一六國）的戰略，析論「逐客」的錯誤和危害，「廣納賢才」才能成就帝業。

段落大意：

（一）自「會韓人鄭國來閒秦」至「李斯議亦在逐中。」說明逐客為過。
（二）自「昔穆公求士」至「而秦無強大之名也」（舉繆公、孝公、惠王、昭王例）說明客有功於秦（暗示逐客為不智）。
（三）自「今陛下致崑山之玉」至「致諸侯之術也」說明逐其民人而取其色樂珠玉，非王霸者之所為（以色樂珠玉之取襯客之去為不合理）。
（四）自「臣聞地廣者粟多」至「不可得也」說明卻客而為他國所用，非秦之福（以逐客資敵業諸侯說明爭取人才的重要性），以說明逐客則國危。

2.4 疑問

據《史記集解》引《新序》指，《諫逐客書》是在李斯在被逐途中所寫，此處有不少疑問：

李斯既知「逐客令」，為何不立即上書直諫，竟在被逐途中方才上書？
當時李斯只是呂不韋的門客，在秦國沒有官職，何以其諫能直書秦王？李斯在被逐途中使何人上書秦王？
咸陽至酈邑不過數十里，乘騎車馬不過半日程，步行也不過一日程。秦王何以能在一日之內，在酈邑追還李斯，“復李斯官”？

對於以上疑問的合理解釋，有說法指李斯諫書一幕乃預先安排好的表演。李斯被嬴政任用的原因，可能是由於他曾協助嬴政板倒呂不韋所致。其後嬴政因成功達到削弱呂不韋勢力的目的，決定取消逐客令，也正式重用李斯，任為掌司法的廷尉。

反響與後續

秦王讀了李斯的上書，就廢除了 “逐客令”，命人追回李斯，並恢復其官職。嬴政任命李斯為客卿，並制定了「滅諸侯，成帝業，為天下一統」的策略。前 221 年（李斯 60 歲），秦統一六國。。

實際上以秦國之強，也免不了受天災威脅，秦王政四年（前 243 年）發生的特大蝗災導致瘟疫流行，甚至逼使嬴政下詔鼓勵老百姓納粟受爵，在某程度上說明在關中地區建渠，以抵禦天災的必要，因此嬴政最終命令鄭國繼續把渠修成。

自渠成後，淤積混濁的涇河水被引至灌溉兩岸低窪的鹽鹼地，面積達四萬多頃，畝產達到了六石四鬥。從此關中成為沃野，再沒有饑荒年份，為併吞六國打下堅實基礎，該渠也因此被命名為「鄭國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