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秋雨

餘秋雨，中國浙江餘姚人，當代作家、學者。1968 年畢業於上海戲劇學院戲劇文學系。其文化散文集，在二十世紀九十年代至二十一世紀初的中國大陸最暢銷書籍中佔據了非常重要的地位，在臺灣、香港等地也有很大影響。

生平

餘秋雨於 1946 年 8 月 23 日出生於浙江省餘姚縣橋頭鎮（今屬慈谿縣）。1957 年搬到上海，1963 年畢業於上海市晉元高階中學，考入上海戲劇學院。文化大革命期間，成為上海 “羅思鼎” 寫作組成員。1968 年 8 月畢業於上海戲劇學院戲劇文學系。

1983 年到 1986 年間，出版了一系列學術著作，包括《戲劇理論史稿》、《戲劇審美心理學》、《中國戲劇文化史述》、《藝術創造工程》等，先後獲全國戲劇理論著作獎、上海市哲學社會科學著作獎、全國優秀教材一等獎。《戲劇理論史稿》是戲劇思想理論著作，博士點教材；《戲劇審美心理學》是中國首部戲劇美學著作。

1985 年，餘秋雨在從未擔任過一天副教授的情況下被破格提升為教授，並以 39 歲成為當時中國大陸最年輕的文科正教授。1986 年獲 “國家級突出貢獻專家” 稱號，當時獲此稱號的全國僅十五名，領取國務院特殊津貼。1986 年開始被任命為上海戲劇學院副院長、院長，上海市寫作學會會長，中共上海市委諮詢策劃顧問，並被選為 “上海十大高教精英”。

二十世紀八十年代後期開始寫作文化散文，之後更加辭去正廳級的戲劇學院院長職務，以考察研究國內外各大文明和文化地。他先後出版了《文化苦旅》《山居筆記》《霜冷長河》《千年一歎》《行者無疆》《借我一生》《我等不到了》等七部散文集。在中國大陸公佈近十年來全國最暢銷書籍前十名中，餘秋雨一人獨佔了四本。這些散文集，先後獲中國作家協會魯迅文學獎、中國出版獎、上海優秀文學作品獎、《聯合報》讀書人週報讀書人最佳書獎（連續兩屆）、金石堂書店最有影響力書獎、《中國時報》時報白金作家獎、馬來西亞最受歡迎華語作家獎、香港電臺最受歡迎書籍獎等，同時也使餘秋雨成為中國當代最具公眾影響力的學者和作家之一。

2002 年、2006 年、2008 年、2010 年，餘秋雨在四屆全國青年歌手電視大獎賽擔任綜合素質考核環節的評委，2004 年未參加，2010 年團體決賽取消素質考核環節，個人單項決賽階段恢復；由於受眾不侷限於聲樂領域的綜合素質考核環節更容易形成話題，餘秋雨的出場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提高了青歌賽的收視率，餘秋雨自己也在擔任青歌賽評委期間招致了不少批評。

2004 年底，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北京大學、中華英才編輯部等單位選為 “中國十大藝術精英” 和 “中國文化傳播座標人物”。2005 年，成為參加有聯合國教科文組織支援的 “2005 年世界文明論壇” 的唯一中國學者。2005 年 2 月，應天下文化邀請巡迴臺灣各大城市演講，每場都擁擠了數千名聽眾，被臺灣媒體稱為 “難以想象的餘秋雨旋風”。2005 年 12 月，天下文化將他在臺灣的演講、對談和受訪內容集結成書《傾聽秋雨：餘秋雨今年在臺灣》。 後以 “中華文明和世界文明” 為題應邀在美國哈佛大學、耶魯大學、馬里蘭大學、紐約亨特學院和華盛頓美國國會圖書館發表演講。

據報道，2006 年餘秋雨版稅收入至少 1,400 萬人民幣，為中國作家之首。

作品

2.1 專業著作（按首版時間先後順序）

《戲劇理論史稿》1983 年，上海文藝出版社。主要選材是東西方十多個國家的戲劇歷史，是中國大陸首部完整闡述世界各國自古代到現代的文化發展和戲劇思想的理論著作。獲全國戲劇理論著作獎、文化部全國優秀教材一等獎。
《戲劇審美心理學》1985 年，四川人民出版社。獲上海哲學社會科學獎。
《中國戲劇文化史述》1985 年，湖南人民出版社。
《藝術創造工程》1987 年，上海文藝出版社。主要是作者的課堂講稿。

2.2 散文集（按首版時間先後順序）

《文化苦旅》 1992 年 東方出版中心、爾雅出版社 1992 年 11 月
《山居筆記》 1995 年 爾雅出版社、1998 年 內蒙古文化出版社
《霜冷長河》 1999 年 作家出版社
《千年一嘆》 2000 年 作家出版社
《行者無疆》 2001 年 華藝出版社
《借我一生》 2004 年 作家出版社 自傳，是秋雨先生的生命之旅。
《新文化苦旅：餘秋雨文化散文全集》 爾雅出版社 2008 年 7 月
《泥步修行》 2017 年 長江文藝出版社
《門孔》 2018 年 湖南文藝出版社。彙集了至今所寫的全部單篇記憶文學。

2.3 小說

《冰河》（從小說到劇本） 2014 年，北京聯合出版公司
《空島》 2015 年，作家出版社。《空島》是用歷史紀實的手法完成的懸疑小說。
《空島・信客》 2020 年北京聯合出版公司、2023 年作家出版社。《信客》是《空島》的延續。

2.4 秋雨合集

2014 年 5 月，嶽麓書社（20 卷）。該合集由余秋雨在已出版的著作的基礎上增刪改寫而成，包括了餘秋雨的絕大部分文章，是目前為止最為完整的一套文集。
主體八卷《中國文脈》、《山河之書》、《千年一嘆》、《行者無疆》、《何謂文化》、《君子之道》、《吾家小史》、《冰河》，
學術六卷《北大授課》、《極端之美》、《世界戲劇學》、《中國戲劇史》、《藝術創造學》、《觀眾心理學》，
譯寫六卷《重大碑書》、《遺蹟題額》、《莊子譯寫》、《屈原譯寫》、《蘇軾譯寫》、《心經譯寫》。
2014 年 10 月，山東教育出版社（22 卷）。
比嶽麓版多增散文自選《捧墨贈友》和卷外卷《文化苦旅》兩卷。

2.5 其他編選文集（包括他人編選）

《餘秋雨臺灣演講》1998 年灕江出版社。
《藏著的中國》餘秋雨主編 2002 年，百花文藝出版社。根據大型電視文化專題片《中國博物館：源自 100 個博物館的往事》解說詞整理，主要選取介紹了中國 100 家博物館，有大量彩圖。
《笛聲何處》，2004 年，蘇州古吳軒出版社，185 頁，責任編輯施曙華。主要選取戲劇專業著作和相關演講，介紹崑劇。
《傾聽秋雨：餘秋雨今年在臺灣》2005 年，天下文化出版，286 頁。記錄餘秋雨 2005 年 2 月臺灣演講情況，摘選講稿及各界評論。

評價

3.1 正面評價

現代詩人公劉：“餘氏帶著屬於自己卻又想著眾生的腦袋行萬里路，讀萬卷書，出的來，回得去，進得去，出得來。體會這一點，即足以令人肅然起敬了。”

知名作家田崇雪：“我完全被他的大手筆大氣勢所折服，被餘氏散文所體現的中華當代散文大靈魂、大氣派、大內蘊、大境界所折服了。”

著名作家王安憶：“我想《文化苦旅》至少是有一種勇敢，它的勇敢在於，它不避嫌疑地讓散文這種日見輕俏的文體承載起一些比較重大心靈情節。”

3.2 負面評價

著名文學家、作家李敖評價餘秋雨說：“餘秋雨，逃避現實，他有沒有能力碰到一些核心問題，而不是光遊山玩水，光寫一些遊記之類的文章？”

原上海市革委會常委、市委寫作組負責人朱永嘉評價：“那時餘秋雨表現還是好的，很有才氣，文章寫得很漂亮，所以他在寫作組的時候，我很喜歡也很重用他”，“他剛得病時，我還去他家探望過。我待他不薄，寫作組的許多同事待他也都不薄。我不知道為什麼在他作品中不說真話呢？”

餘傑：餘秋雨是將自我利益最大化的政府化妝師。

個人生活

餘秋雨的前妻叫李紅，1979 年結婚，1992 年離異，女兒由李紅撫養。

現任妻子馬蘭，比餘秋雨小 16 歲，是著名的黃梅戲演員，曾獲得美國紐約頒發的第二十七屆 “亞洲最傑出藝人獎”。

爭議與批評

5.1 文革歷史

餘秋雨的父親餘學文曾在文革時遭關押迫害達十年之久，叔叔餘志士割脈自殺於安徽蚌埠。但有人認為他在文化大革命時曾是張春橋、姚文元麾下的 “石一歌” 寫作組的健筆，然而 “石一歌” 小組的幾百次會議餘秋雨一次都沒有參加，而且其中相當長的時間餘秋雨不在上海。1999 年 4 月 27 日，《文藝報》發表餘開偉文章《餘秋雨是否應該反思》，揭起餘秋雨的文革內幕。1999 年第 10 期《四川文學》發表張育仁文章《靈魂拷問鏈條上的一個重要缺環》，文中指稱餘秋雨曾經是 “紅衛兵”。餘秋雨之後曾在《借我一生》一書中，詳細回憶自己家庭當時被造反派打倒，全家老少八口人靠每月二十六元的救濟求生的經歷。

5.1.1 餘傑相關

1999 年底北大青年餘傑發表《餘秋雨，你為何不懺悔》一文，文中質問餘秋雨 “假如所有的中國人都不懺悔，那麼中國的自由和正義只存在於‘過去’和‘將來’。假如我們都像餘秋雨先生那樣失去了對苦難的記憶、對罪惡的記憶、對責任的記憶，那麼我們所期盼的幸福和祥和的生活便永遠沒有保障。” 斥之為 “文革餘孽”（後餘傑在《我們有罪，我們懺悔》一文中表示使用 “文革餘孽” 並不恰當，並在此文中向餘秋雨就這一稱呼表示歉意）。餘秋雨寫了《答餘傑先生》答辯，這也是餘秋雨唯一一次發表文章指名回應任何批評意見。之後兩人曾在成都會面。不久餘傑又發表長文《我們有罪、我們懺悔 —— 兼答餘秋雨先生》，認為餘秋雨在對許多具體事實的陳述中，「有大量避重就輕、自相矛盾甚至顛倒黑白的地方」，「有必要作出我個人的追問、質疑和反駁」。餘秋雨對此沒有再正面做出回應。但是有意見認為餘傑憑藉道聽途說和孫光萱一個人的 “家藏材料”，就說成是 “清查資料” 作為證據；也有人認為餘傑應該感到慶幸餘秋雨沒有深究他的法律責任；還有人為餘傑作為本身就有創作能力的作者，與孫光萱、金文明等完全靠批評餘秋雨而出名之輩聯合而感到惋惜。

5.1.2 古遠清相關

2001 年 3 月 21 日《文藝報》發表中南財經政法大學教授古遠清的文章：“餘秋雨現在不能也不會‘懺悔’。要等大環境不再視‘文革’為一些人的政治包袱的時候，到了看客們的心態均趨於平和理性的時候；或乾脆等餘秋雨淡出文壇，或到了像週一良那樣步入老年，已看破紅塵之日。”2001 年古遠清又在第 2 期《文學自由談》和 2001 年第 2 期《學術界》上發表《弄巧反拙欲蓋彌彰》、《論餘秋雨現在還不能 “懺悔”》、《餘秋雨與 “石一歌”》、《“花城” 出了一本什麼樣的傳記》和《文化名人傳記也要打假》等五篇文章。據不完全統計，在數年間全國媒體出現批評、批判餘秋雨的文章共有一千餘篇，其中單數量來說以古遠清為首，餘開偉第二。2002 年 6 月，餘秋雨起訴古遠清侵犯名譽，索賠 16 萬元人民幣。2003 年 8 月 18 日，上海市第一中級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調解。2004 年 7 月 29 日，《南方週末》以兩個整版的篇幅，刊登《餘秋雨文革片斷》長文，據稱披露了餘秋雨鮮為人知的文革經歷。同年 11 月 3 日的《新週報》以三個整版的篇幅，刊登《幫餘秋雨回憶 “文革”》專欄。在這些文章中，古遠清一再表示，“我自己也在文革中寫過大批判文章，但我能夠承認這一點。很多知識分子都在文革中有過錯，他們都在反思，可餘秋雨為什麼要掩飾呢？”

作為回應，餘秋雨的訴訟代理人上海恆信律師事務所鮑培倫律師在媒體上公佈了上海一中院一年多前作出的民事調解書全文：“* 被告古遠清分別在 2001 年第四期《南方文壇》、2000 年 3 月 21 日《文藝報》、2001 年第 1 期《魯迅研究學刊》、2001 年第 2 期《文學自由談》和 2001 年第 2 期《學術界》上發表其撰寫的《弄巧反拙欲蓋彌彰》、《論餘秋雨現在還不能 “懺悔”》、《餘秋雨與 “石一歌”》、《“花城” 出了一本什麼樣的傳記？》、《文化名人傳記也要打假》五篇文章，其中關於原告餘秋雨涉及《評斯坦尼斯拉夫斯基 “體系”》的有關內容與事實不符，特向餘秋雨表示歉意；
原告餘秋雨自願放棄要求賠償精神損失和經濟損失的訴訟要求；
案件受理費人民幣 100 元由被告古遠清負擔；
雙方無其他爭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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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述協議，符合有關法律規定，本院予以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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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調解書經雙方當事人簽收後，即具法律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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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調解書的文號為 (2002) 滬 - 中民 -(民) 初字第 388 號。審判長為許偉基，審判員為華雙根，代理審判員為黃蓓，書記員為王茜。”

5.1.3 有實際文革審查經歷的人士的意見

中共中央組織部退休幹部王尚賢，曾長期負責幹部考察工作，主要任務是考察八十年代提拔的幹部在文革期間的政治表現。王尚賢關於這一事件發表文章，認為餘秋雨參與的教材編寫創作工作是在周恩來指示下，主要在周恩來、鄧小平執政期間進行的，與文革前期 “造反”“武鬥”“奪權” 和後期 “批鄧反擊右傾翻案風” 階段，有本質性的區別。王尚賢認為這個階段的文化重建工作是極其艱難的，也是最最不應該批判的，卻恰恰是古遠清等比餘秋雨還年長的幾個人的批判重點，因為現在的很多年青人並不瞭解文革十年內的變化和政治風潮。王尚賢最後感嘆：“首先是驚歎餘秋雨先生當時年紀輕輕就有如此清白的政治操守，接下來是驚訝批判者們怎麼敢於在朗朗乾坤之下徹底顛倒了是非！”

5.2 文史錯誤

所謂 “文史錯誤”，則直指餘秋雨的學術素養和水平，之後更發展為所謂的 “餘秋雨剽竊事件”。2003 年，該風潮的核心人物為《咬文嚼字》月刊的資深編委金文明。金文明所著的《石破天驚逗秋雨》（《月暗吳天秋雨冷》前身）一書舉出大量資料，指稱餘秋雨散文中有一百三十多處文史差錯。2003 年 10 月 19 日，復旦大學古籍整理研究所所長章培恆教授在《文匯報》發表文章《恐非正解》，分析了金文明提出的所謂的 “文史差錯”，並批評金文明這種對作家的 “無端攻擊”。

2004 年，金文明再度發文，指稱經過他 “逐字逐句” 的校對，發現餘秋雨在早年戲劇理論作品《中國戲劇文化史述》一書中剽竊章培恆教授的著作《洪昇年譜》中關於清代戲劇家洪昇的介紹，直接質疑餘秋雨的學術道德和人格。但是事情真相逐漸被中國的媒體和記者揭露，原來 1985 年出版的《中國戲劇文化史述》一書明確寫出被質疑的 300 餘字概引用自章培恆的《洪昇年譜》，而且這 300 多字所用的字型不同於書內主體文章以示區別。在記者採訪金文明，問他為何不提及原書明確的出處引說時，自稱曾經 “逐字逐句” 校對過兩本著作的金文明回答他是 “想當然”。2005 年 8 月，七十多歲的章培恆教授在病榻上寫下《餘秋雨何曾剽竊我的著作》一文，分析認為金文明根本就不是 “想當然”，而是捏造事實誣衊陷害餘秋雨。

5.3 《含淚勸告請願災民》

2008 年 6 月 5 日，餘秋雨在個人部落格中發表日誌《含淚勸告請願災民》，勸說四川地震災區死難學生家長停止因教學樓倒塌而起的法律請願活動，以免被海外反華勢力利用，為正在救災的政府添麻煩。 新浪部落格原文遭到網友炮轟，隨即近 100 頁反對者的留言全部被刪掉，部落格評論功能也被關閉。

5.4 捐款遭質疑

2009 年 6 月，由於媒體大眾及社會名人的關注和質疑，都江堰教育局回應餘秋雨 20 萬元捐款事件，稱餘秋雨已改為向三所小學各捐贈一萬冊圖書建設圖書館，實際價值超過 20 萬元，將在 9 月 1 日開學前運至都江堰。“秋雨圖書館” 建成後，據稱花費已超 50 萬元，但相關質疑未被平息。

5.5 “後退一步叫叫‘大師’也可以”

2008 年，上海市教委為餘秋雨在上海戲劇學院設立 “餘秋雨大師工作室”。關於 “大師” 的稱謂，餘秋雨在在工作室授牌儀式上表示：“比‘大’字等級更高的是‘老’字，一個人先成‘大人’才能成為‘老人’，那麼，既然我已經做了大半輩子的‘老師’，那就後退一步叫叫‘大師’也可以吧。” 餘秋雨之後將該講話發表在他的新浪部落格上。此番言論引起了廣泛爭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