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威廉・皮特

小威廉・皮特（William Pitt the Younger，），活躍在 18 世紀晚期、19 世紀早期的英國政治家。1783 年獲任大不列顛王國首相，時年 24 歲，時至今日，仍然是英國曆史上最年輕的首相。1801 年辭去首相一職，在 1804 年再次出任聯合王國首相，卻在 1806 年任內去世。擔任首相期間，他同時兼任財政大臣。民間為了把他和他的父親，老威廉・皮特區分開來，通常會在他的名字後面加上 “小”（The Younger）。

小皮特首相任內，歐洲風起雲湧，先後爆發了法國大革命和拿破崙戰爭。一般認為，皮特是一個托利黨人（或稱新托利黨人）。然而，皮特自稱 “獨立的輝格黨人”，反對英國發展出過於嚴密的政黨政治系統。

因領導英國對抗法國，小皮特聲名大噪。他是一位出色的政治家，效率極高，推行改革，培養出一代優秀的政治家。為籌備對法戰爭軍費，小皮特提高稅率，又打壓國內激進派。為應對法國支援的愛爾蘭叛亂，他提出《1800 年聯合法令》，又試圖解放天主教（Catholic Emancipation）然未成功。皮特創出了 “新託利主義”（new Toryism），奠定了託利黨在他去世後繼續執政二十多年的基礎。歷史學家查爾斯・佩特里（Charles Petrie）認為他是英國曆史上最偉大的首相之一，“國家和平地過渡到新階段…… 他了解新英國。”

生平

1.1 早年生涯

威廉・皮特，老威廉・皮特次子，生於肯特郡海耶斯海耶斯宮（Hayes Place）。和他的父親一樣，皮特的母親海絲特・格倫維爾（Hester Grenville）也來自政治世家，是首相喬治・格倫維爾的姊妹。據傳記作家約翰・厄爾曼（John Ehrman）記載，皮特像父親一樣，才華橫溢、充滿活力，又像母親，堅定不移、有條不紊。

因為皮特少時體弱多病，他的父母並無讓他到學校上學，而是請愛德華・威爾遜牧師（Rev. Edward Wilson）到家中教導他。他天資聰慧，很快能流利地使用拉丁文和希臘文。1773 年，皮特入讀劍橋大學彭布羅克學院，修讀政治哲學，古典學，數學，三角學，化學和歷史，時年 14。喬治・普雷蒂曼（George Pretyman）是他的導師，兩人後來成為密友。皮特擔任首相後，先後任命普雷蒂曼為林肯主教（Bishop of Lincoln）、溫徹斯特主教，還不斷諮詢他的意見。威廉・威爾伯福斯是皮特的同窗，兩人後來成為好友，在國會中互相支援。深造期間，皮特並不熱衷於交際，很少踏出校園。儘管如此，他還是很平易近人的：據威爾伯福斯回憶，皮特充滿智慧，還有一點幽默，玩樂時完全無拘無束。1776 年，他未進行畢業試就離開了劍橋。當時，皮特收入不高，還受到疾病困擾。1779 年，他的父親去世了，因此，他繼承了一筆遺產。後來，他在林肯律師學院（Lincoln' s Inn）攻讀法律，在 1780 年獲得了律師資格。

1.2 初入政壇

在 1780 年 9 月的英國大選中，皮特競逐劍橋大學選區國會議員選舉，未取得成功。落選後，他仍然希望取得國會席位。在同窗查爾斯・曼納，第四代拉特蘭公爵（Charles Manners, 4th Duke of Rutland）的幫助下，他獲得了詹姆斯・勞瑟（James Lowther）的支援。1781 年 1 月，勞瑟在自己控制的阿普爾比選區，透過補選的方式，把皮特送進了下議院。諷刺的是，在取得國會席位後，他強烈地反對口袋選區。

在國會中，皮特一改以往低調的作風，首次發表了演說。起初，他向幾個位高權重的輝格黨人（如查爾斯・詹姆斯・福克斯）看齊。和其他輝格黨人一樣，皮特強烈反對父親繼續鎮壓美國革命的意見。他上書諾斯勳爵，建議他和美國媾和。皮特還支援國會改革法令，當中有一項是針對選舉賄選行為的。他遇上了舊友威爾伯福斯，他已經是赫爾選區議員了，重逢後，兩人常常在下議院的畫廊裡會面。

1782 年，諾斯勳爵政府倒臺，輝格黨人查爾斯・沃森 - 文特沃斯，第二代羅金漢侯爵獲任為新首相。皮特獲邀擔任副愛爾蘭財政大臣（Vice-Treasurer of Ireland）屬下的一個低階職位，考慮到職位級別過低，皮特拒絕了邀請。三個月後，羅金漢勳爵病逝，由另一個輝格黨人威廉・佩蒂，第二代謝爾本伯爵頂替他的職位。羅金漢政府的不少輝格黨大臣（當中包括福克斯）都拒絕加入新政府。然而，皮特很樂意加入謝爾本政府，並獲任為財政大臣。

福克斯成為了皮特的終生政敵，並和諾斯勳爵結盟，企圖合力推翻謝爾本政府。1783 年，謝爾本勳爵辭職，雖然福克斯從政經驗豐富，享有不小名聲，是首相熱門人選，但是因為喬治三世十分厭惡他，所以他無緣出任首相。國王邀請皮特出任首相，但皮特明智地拒絕了，因為他在下議院缺乏支援，如果上任，管治將會舉步維艱。最後，波特蘭公爵出任首相，但實際的權力掌握在福克斯 - 諾斯聯盟手中。

隨著謝爾本政府的倒臺，皮特失去了財相職位，轉為反對黨。他重提國會改革問題，意圖離間福克斯 - 諾斯聯盟，因為聯盟中包含了改革的支持者和反對者，重提改革會使他們之間再起爭端。他不主張擴大選民範圍，但要求廢除口袋及腐敗選區。雖然他的提案未獲透過，但是卻使得不少福克斯的支持者轉而投向自己。

在美國獨立戰爭中，英國獲敗，北美殖民地成功獨立，英國舉國震驚。戰爭顯露出英國的幾個問題：籌備軍費的能力有限、在國際上孤立無援、過分依賴漫長脆弱的大西洋航線。而且，這是英國百多年來首次同時面對新教、舊教敵人。各種紛爭越演越烈，廢奴呼聲日益高漲。國會所憂慮的問題已經由過於強大的王權改為選舉腐敗、財政赤字。改革支持者希望能剷除病入膏肓的體制。1783 年，巴黎和約簽訂，美國獨立戰爭告終，英國對美禁運亦隨之結束，國內經濟開始復甦。同年末，在喬治三世的干預下，福克斯 - 諾斯聯盟倒臺，皮特獲任為首相。歷史學家認為，英國從失去北美殖民地的失敗中得到了教訓，所以能夠更好地應對即將爆發的法國大革命。

1.3 取得權力

1783 年末，福克斯 - 諾斯聯盟政府提出改革東印度公司的印度草案，在國王的阻撓下未獲透過，而聯盟政府亦隨之倒臺。福克斯稱草案十分重要，因為它可以避免東印度公司破產。皮特則回應到：“……… 必須承認自己侵犯了他人自由。這是暴君之間的爭執、奴隸的信條。” 喬治三世反對草案。雖然下議院通過了草案，但是上議院在國王的威脅下否決了草案。未幾，喬治三世解散聯盟政府，委任皮特為新首相。

此時，一場憲政危機爆發了。在國會里，大部分議員都是敵視皮特的，皮特處處受到制約。一些歷史學家認為，他出任首相，不可避免的給予王權決定性的意義。另一些歷史學家則認為，喬治三世把賭注押在了皮特身上。

皮特上任時年 24，時至今日仍是英國曆史上最年輕的首相。當時有一篇流行的短詩，把皮特出任首相一事諷刺為：“把國家託付給一個學童”。當時不少人認為，喬治三世委任皮特為首相只是一個權宜之計，皮特的最終會被更有經驗的政治家取代。然而，新政府並沒有像時人預測那樣迅速被取代，更維持了 17 年之久。

為削弱反對黨的，皮特邀請福克斯派加入內閣，企圖和他們結盟，卻遭到拒絕。新政府一組成，就舉步維艱，在 1784 年 1 月，國會更通過了一個不信任動議。然而，皮特拒絕因而辭職（史無前例）。他繼續保持和國王的關係，以獲得支援。皮特更加爭取到上議院的支援，後者通過了一個動議，以表示對他的支援。在全國層面上，不少人已請願的形式，希望一些議員能夠轉向支援皮特。

同時，他獲倫敦市授予 “自由市民” 榮譽。當皮特從慶典歸來時，興奮的民眾把皮特的座駕拉到了他家。當皮特的座駕經過輝格黨俱樂部時，一群人試圖襲擊他的座駕。當這一訊息傳開去時，人們認為，這是福克斯及其黨徒不擇手段，企圖拉皮特下臺的表現。

皮特在公眾間獲得了 “誠實的比利” 的美譽，和不誠實、貪汙和缺乏原則的上屆政府相反。雖然皮特在國會屢遭挫折，卻仍未辭職。聯盟的實力在不斷減少，因為不少成員離開了反對黨。

1784 年 3 月，喬治三世解散國會，大選因而開始。在國王的支援下，皮特在大選中立於不敗之地。財政部甚至撥款賄賂選民，使他們傾向執政黨，執政黨迅速得到大眾支援。在大部分熱門選區，都是皮特派和福克斯派的正面交鋒。一開始，民眾似乎在兩派之間搖擺，但到了最後，很多反對黨成員既沒有轉槍頭又沒有退休更沒有求和，甚至沒有參選。

全國最大的選區之一，威斯敏斯特選區是少有的例外。這個選區的其中一個席位先前由福克斯佔據。兩黨投入在這個選區的經費，估計佔全國經費的四分之一。為取得該區兩個國會席位，福克斯要和兩個皮特黨人苦戰。選舉結束後，其結果又受到質疑，相關人員要一張張地驗證所有選票，其結果一年後仍未公佈。福克斯無奈之下唯有買下蒂茵自治市的口袋選區議席。不少人認為，是皮特在暗中拖延選舉結果公佈。最後，有關方面放棄了驗票，宣佈福克斯當選威斯敏斯特區國會議員。皮特則在他一直爭取的劍橋大學選區勝出，從此，這個選區一直由皮特代表，直到他去世。

1.4 初任首相

在國會得到了多數派支援後，皮特有了引入新法令的機會。他任內首個重大立法是 1784 年印度法令，將重整東印度公司，監控公司職員，以免他們作出貪汙行為。按照法令，將會有一個新的委員會監管東印度公司，和福克斯未獲透過的印度草案不同，委員會成員將會由英皇任命。法令通過後，皮特獲選入委員會，而主席一職則由悉尼勳爵（Lord Sydney）出任。為加強英國政府對印度的統治，孟買、馬德拉斯兩地總督的自主權遭到削減，而印度總督查爾斯・康沃利斯的權力則得到加強。1786 年，悉尼勳爵進一步增強了總督的權力。

在內政方面，得到先前經驗的皮特擔憂自己能否成功改革國會。1785 年，皮特引入一個廢除 26 個腐敗選區、輕微擴大選民範圍的法令。雖然皮特、福克斯都支援這個法令，但是這個法令仍然被下議院否決。從此，皮特就再未提出過國會改革的法令。

皮特憂慮的另一個國內問題是國債問題，政府債務因美國革命而大幅增加。為償還債務，他開徵新稅、打擊走私行為。1786 年，他又引入償債基金（Sinking fund）削減債務。每年超過預算的一百萬英鎊將會撥入一個基金，以累計利息，這筆基金最終會用在還債的用途上。考慮到政府最近舉的債，這個系統在 1792 年得到了擴張。

為減少法國在歐洲大陸的影響力，皮特尋求和歐洲大陸國家締結聯盟。1788 年，英國和普魯士、荷蘭結為三頭同盟（Triple Alliance）。在 1790 年爆發的努特卡危機（Nootka Crisis）期間，皮特憑藉著同盟的支援，迫使西班牙放棄對美洲西岸的領土主張。但這是同盟對英國的唯一好處。

1788 年，喬治三世突然病倒，無法自控，病因不明。如果君主無法執行他在憲法中的責任，國會可以選出一位攝政王。各派都一致認為，只有喬治三世的長子威爾士親王喬治王子殿下適宜擔任攝政王。然而，喬治王子是福克斯的支持者，如果他被宣佈為攝政王，他肯定會罷免皮特。不過，喬治王子並沒有擔任攝政王的機會 - 國會把兩個月的時間花在討論一些技術性的問題，結果，喬治三世在 1789 年 2 月回覆正常，剛剛獲得透過的攝政法令（Regency Bill）頓時毫無作用。

1790 年大選後，執政黨仍然在國會內佔多數，皮特連任首相。1791 年，皮特著手解決隨著加拿大人口增長而來的問題。他引入了 1791 年構成法（Constitutional Act of 1791），將魁北克省一分為二，即主要為法國人居住的下加拿大和主要為英國人居住的上加拿大。1792 年 8 月，喬治三世任命皮特為榮譽性質的虛職五港總督（Lord Warden of the Cinque Ports），在一年之前，國王曾詢問過他，是否接受嘉德勳章，他婉拒了，推薦國王將勳章頒給長兄，約翰・皮特，第二代查塔姆伯爵。

1.5 法國大革命

法國大革命爆發，促使自 1785 年皮特改革法令被否決後就再無提及的國會改革被再度提出。但改革支持者卻很快被扣上激進主義者和法國革命黨同謀的帽子。為打壓激進主義運動，在 1794 年，皮特政府更控訴三人犯有叛國罪，卻均未成功。國會著手立法，禁言改革支持者。編寫誹謗國家的出版物的個人會遭到處罰，在 1794 年，人身保護令被暫停。其他打壓激進主義運動的措施有煽動性集會法令（Seditious Meetings Act，限制個人在公眾場合集會的權利）、1799 年結社法（Combination Act 1799，限制支援國會改革的黨社規模）。而皇家海軍人手不足的問題，皮特則在 1795 年引入了名額制（Quota System）應對，作為對現行的強徵制（Impressment）的補充。

對法戰爭使得軍費日益高昂，影響了英國經濟。和後來的拿破崙時期不同，當時英國只有規模很小的陸軍，只能透過海軍和盟國的陸軍抗衡法國。1797 年，為免國庫藏金量進一步下跌，皮特被迫禁止個人將紙幣兌換為金幣。英國在接下來的 20 年裡，都在使用紙幣。皮特更首次在英國開徵所得稅。新稅彌補了間接稅的損失，卻打擊了貿易。儘管他作出了種種努力，法國仍在戰爭中擊敗了第一次反法同盟的其他成員，同盟在 1798 年破裂。不久後，第二次反法同盟組成，成員包括英國、奧地利、俄羅斯和奧斯曼，再次未能擊敗法國。在 1800 年 6 月 14 日爆發的馬倫哥戰役中，法國險勝奧地利，同盟再次解散，英國被迫單獨對抗法國。

1.6 辭任首相

法國大革命引致由英國統治的愛爾蘭王國出現了宗教和政治問題。1798 年，愛爾蘭民族主義者更揭竿而起，認為法國人會幫助他們推翻英國統治。皮特深信，解決這個問題的唯一方法是大不列顛合併愛爾蘭為一個國家。在平定叛亂後，他進一步開展工作。1800 年，聯合法令獲透過，兩國合併。為確保愛爾蘭國會會透過法令，英國政府賄賂了一些議員，讓他們投贊成票。1801 年 1 月 1 日，大不列顛和愛爾蘭正式合併為大不列顛及愛爾蘭聯合王國。

皮特希望能透過消除政治上對天主教徒的各種限制，解放天主教，鞏固統治。然而，喬治三世堅決反對解放天主教，還說這樣做會違揹他加冕時保護國教會的誓言。皮特無法說服他，在 1801 年 1 月 16 日辭職，由他的政治盟友亨利・阿丁頓接替他，出任政府首腦。適逢喬治三世舊病復發，因此，阿丁頓不能獲得正式任命。儘管皮特已經辭職，但是他仍暫代首相一職。1801 年 2 月 18 日，皮特提出了年度預算。同年 3 月 14 日，喬治三世康復，皮特將權力交給阿丁頓。

皮特支援新政府，但並不積極。他經常缺席國會會議，住在五港總督（Lord Warden of the Cinque Ports）的官邸沃爾默堡裡。以前，他只會在夏末到沃爾默居住，辭職後他由春至夏都在沃爾默居住。

在吉爾雷的諷刺漫畫 “在死亡和醫生之間的不列顛尼亞”（繪於 1804 年）中，皮特醫生把阿丁頓醫生踢出不列顛尼亞的病房。

在沃爾默期間，他參與了組織地方民兵的工作，以防法軍入侵，被 Trinity House 任命為一個營的上校，同時兼任 Trinity House（英格蘭、威爾士等地一個管理燈塔的機構）的局長。除此之外，皮特還參與了修建圓型炮塔（Martello tower）、在羅姆尼溼地（Romney Marsh）開鑿皇家軍事運河（Royal Military Canal）。他租用了鄰近的農地，在上面開闢小徑，道邊排上樹木。皮特的甥女赫斯特・斯坦霍普貴女（Lady Hester Stanhope），幫他打點花園，是沃爾默的女主人。

法國分別在 1799 年和 1801 年迫使俄羅斯帝國和神聖羅馬帝國承認法蘭西共和國，而英國則和法國簽署了亞眠條約，法國大革命戰爭結束。1803 年，英國和拿破崙法蘭西帝國再起爭端。儘管阿丁頓邀請了皮特加入內閣，但是皮特卻改變初衷，轉而加入反對黨。執政黨遭到皮特派和福克斯派的反對，失去多數地位。1804 年 4 月末，阿丁頓見大勢已去，決定辭去首相一職。

1.7 再任首相

1804 年 5 月 10 日，皮特再度任相。他原計劃邀請福克斯加入政府。但是，計劃遭到喬治三世反對，因此，皮特沒有按照原計劃行事。然而，不少以前支援皮特的人，包括阿丁頓，都加入了反對黨。所以，他的第二次內閣，並沒有第一次那麼強勢。

在皮特的努力下，英國加入了第三次反法同盟，除英國外，同盟的成員還包括奧地利、俄羅斯和瑞典。1805 年 10 月，英國海軍中將霍雷肖・納爾遜，第一代納爾遜子爵在特拉法加戰役中重創法西聯合艦隊，確立了此後英國海軍的霸主地位。在倫敦市長的一場年度宴會上，與會者向皮特敬酒，稱他為 “歐洲救世主”，皮特則回應到：“感謝各位讚譽。但單獨一個人是拯救不了歐洲的。英國憑著自身努力及信念自救，而我相信，英國將會以她的表率拯救歐洲。”

經過兩場大敗（分別為 1805 年 10 月的烏爾姆戰役和同年 12 月的奧斯特里茨戰役）後，反法同盟再次破裂。皮特聽到奧軍在奧斯特里茨大敗的訊息後說：“捲起這幅歐洲地圖吧，十年內它不會再有用了。”

1.8 任內逝世

奧軍慘敗的訊息打擊了皮特的健康。他自幼體弱多病，患有痛風，而他的病情更因酗酒惡化。他酗酒這個惡習，是自 15 歲起，遵照醫囑，每天喝一瓶波特酒造成的。1806 年 1 月 23 日，皮特逝世，死因疑似是胃及十二指腸潰瘍。他終身未婚，並無子女。

皮特身後欠下四萬英鎊債務，但國會同意以他的名義，替他還清。國會更通過了一個動議，公開安葬皮特，併為他修建紀念碑。皮特生前的政敵福克斯也贊成這個動議。2 月 22 日，他的遺體葬於威斯敏斯特大教堂。接替皮特的是威廉・溫德姆・格倫維爾，第一代格倫維爾男爵，後者促成了賢能內閣（閣員包括福克斯）。

後世評價

小威廉・皮特是一位有能力的首相，能夠統領內閣。儘管他有時會受到內閣閣員反對，但他確立了首相在政府裡的角色：各部門間的協調者及監管者。然而，因為喬治三世權傾朝野，所以皮特在政府裡的影響力不是非常大。皮特之所以能夠當上首相，全靠喬治三世支援，而不是靠民意和下議院支援。

皮特的成就之一是改善了政府自美國獨立戰爭後，每況愈下的財政狀況。他整理了國債，又改革稅制，提高了徵稅效率。

皮特的另一些內政計劃沒有成功。他未能改革國會、解放天主教，也未能禁止奴隸貿易（在他去世一年後，國會通過了 1807 年奴隸貿易法案，禁止了奴隸貿易）。曾為皮特作傳的英國政治家夏偉林認為，未能禁止奴隸貿易是皮特政治生涯中最大的遺憾。夏偉林注意到，在皮特政治生涯末期，政治情勢是容許提出廢奴法令的。海牙覺得，皮特之所以錯事良機，是因為他已經是 “強弩之末”。夏偉林以為皮特的首相任期 “測試了首相任期可以有多長。1783 年至 1792 年間，每當皮特遇到了難題，他都能巧妙地解決問題。1793 年後，皮特雖有決心，但仍顯露出一點猶豫。1804 年後，皮特被一系列的戰爭和反對聲音拖垮了...”

皮特私底下是商人、銀行家托馬斯・雷克斯（Thomas Raikes，1741 年 - 1813 年）的好友。雷克斯是法國大革命時期，英格蘭銀行（英國中央銀行）的行長，為免銀行的黃金儲備流失，在儲戶取錢時，以紙幣取代黃金。1797 年 2 月 26 日，英格蘭銀行開始發行面值分別為一英鎊和兩英鎊的紙幣。

大眾文化

3.1 電影及電視劇集

皮特在多部電影及電視劇集出現過。羅伯特・多納特（Robert Donat）在 1942 年的傳記電影《小皮特先生》（The Young Mr. Pitt）中飾演了皮特。在 1994 年的電影《瘋狂的喬治王》中，皮特由朱利安・沃德姆（Julian Wadham）飾演。在 2006 年的電影《奇妙恩典》（Amazing Grace）中，皮特由班奈狄克・康柏拜區扮演，電影描述了皮特和：威廉・威伯福斯之間的友誼。在電視處境喜劇《黑爵士》第三季中，皮特被誇張成一個少年首相，由西蒙・奧斯本（Simon Osborne）扮演。在電視劇集《唐寧街 10 號》（Number 10）中，皮特由傑里米・佈雷特飾演。

3.2 地點

1788 年，探險家亞瑟・菲利普在澳大利亞發現了一條水道，並將之命名為皮特水道（Pittwater）。悉尼中央商務區有一條街叫皮特街（Pitt St.）。而在悉尼城外近溫莎處，有兩個小鎮，一個叫皮特鎮，另一個叫威爾伯福斯鎮。位於威爾士的斯諾多尼亞國家公園（Snowdonia）中，有一塊岩石叫皮特頭（Pitt's Head）。北卡羅來納州有一個縣叫皮特縣（Pittsboro），該州還有一個縣以小皮特的父親為名，叫查塔姆縣。馬來西亞檳城有一條街以他為名，當地華人俗稱為。在香港九龍，有一條街以他為名，叫碧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