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托爾德・盧託斯瓦夫斯基

維托爾德・羅曼・盧託斯瓦夫斯基（Witold Roman Lutosławski；）是波蘭作曲家和管絃樂指揮家。他是二十世紀歐洲主要的作曲家之一，在他去世前三十年間也是波蘭的傑出音樂家之一。他的作曲作品包括四部交響曲、一部管絃樂協奏曲、一部絃樂四重奏以及一些器樂作品、協奏曲和聲樂套曲，除此以外，他也是一位著名的指揮家。

早年，盧託斯瓦夫斯基在波蘭華沙學習作曲和鋼琴。他的早年作品受到波蘭民間音樂的影響，但其中大部分作品在二戰期間被毀。在二十世紀五十年代後期，他開始發展自己的獨特作曲技法，從那時起，他的音樂融入了自創的從小範圍的音程中建立和聲的方法。其音樂作品雖採用多種複雜的現代音樂技巧，但始終富於真情實感和豐富的音樂效果。他也使用了自己自創的 “機遇音樂”，主要表現是作品中的部份段落由演奏者隨機即興地演奏。

二戰期間，盧託斯瓦夫斯基被德軍俘虜，藉機逃出後，他透過在華沙的酒吧彈鋼琴謀生。二戰後，在斯大林的統治時期，他的《第一交響曲》被批以形式主義之名，導致該作品只有精英才能欣賞。對此，盧託斯瓦夫斯基認為這種反形式主義是一種不合理的倒退，因此他始終努力保持自己的藝術完整性。在二十世紀八十年代，他對團結工會運動提供了藝術上的支援。他獲得了許多國際獎項以及一些其它榮譽，1994 年，他被授予波蘭最高榮譽 “白鷹勳章”。

生平

1.1 家庭與成長

維托爾德・盧託斯瓦夫斯基的父母是波蘭的貴族，他們一家在波蘭的波德拉謝省沃姆扎縣的德羅佐沃村（Drozdowo）擁有莊園。他的父親約瑟夫・盧託斯瓦夫斯基（Józef Lutosławski）參與了波蘭的民族民主黨（民族民主運動），而且他們一家與該黨創始人之一羅曼・德莫夫斯基關係甚密，維托爾德・盧託斯瓦夫斯基就採用了創始人的名 “羅曼” 為中間名。1904 年，約瑟夫在蘇黎世讀書時認識了瑪麗亞・奧爾塞夫斯卡（Maria Olszewska），後來瑪麗亞也成為了維托爾德・盧託斯瓦夫斯基的母親。約瑟夫離開蘇黎世後，在倫敦繼續他的學業，畢業後擔任波蘭民族民主報紙《Goniec》的通訊員。1905 年，約瑟夫回到華沙參與民族民主政治活動，並於 1908 年接管家庭莊園。維托爾德・盧託斯瓦夫斯基生於第一次世界大戰爆發前夕，是他們家中三個兄弟中最年輕的一個。隨著德國和俄羅斯 1915 年開始交戰，不久普魯士軍隊開始向華沙進發，維托爾德向東前往莫斯科避難。他的父親約瑟夫仍在政治上保持活躍，準備組織波蘭軍團採取任何可能解放波蘭的行動（1815 年維也納會議將華沙歸為沙俄的一部分），而德莫夫斯基的策略是讓俄羅斯保證新產生的波蘭王國的安全。但是，1917 年的二月革命推翻了沙皇的統治，隨後的十月革命成立了蘇維埃政府，並透過與德國簽訂《蘇俄互不侵犯條約》實現了雙方的和平。這之後，蘇維埃政府將波蘭人視為沙俄的同黨，導致盧託斯瓦夫斯基一家與蘇維埃政府產生矛盾，最終布林什維克逮捕了約瑟夫和他的兄弟瑪麗安（Marian）。因此，雖然蘇德兩國在東方戰線停止了戰鬥，維托爾德仍被阻止返回波蘭。約瑟夫和瑪麗安被關在位於莫斯科的布提爾卡監獄，5 歲的維托爾德當時在那看望了他們。1918 年 9 月，約瑟夫和瑪麗安在審訊前被處決。

一戰後，盧託斯瓦夫斯基一家回到了新成立的波蘭共和國，卻發現他們的財產被損毀了。維托爾德的父親去世後，其他家庭成員對他的成長起了重要的作用，尤其是約瑟夫的同父異母兄弟卡齊米茲・盧託斯洛夫斯基（Kazimierz Lutosławski，一名牧師和政治家）。

維托爾德 6 歲時在波蘭經歷了為期兩年的鋼琴課程。後來因為蘇波戰爭，他們一家離開華沙返回德羅佐沃村經營莊園，但經過幾年不太成功的經營，他的母親又回到了華沙，之後他的母親當過醫生，也翻譯了幾本英文童書。1924 年，維托爾德進入了巴託高中（Batory High School），同時繼續上鋼琴課。當時，卡羅爾・席曼諾夫斯基《第三交響曲》的一場演出對他產生了深遠的影響。1925 年，他在華沙音樂學校開始了小提琴課程。1931 年，他到華沙大學學習數學，次年他參加了敖德薩國立音樂學院的作曲課，在哪裡他遇到了他唯一的作曲老師 Witold Maliszewski（曾是尼古拉・裡姆斯基 - 科薩科夫的學生）。經過學習，他在曲式方面奠定了堅實的基礎，特別在奏鳴曲式樂章的作曲。1932 年，他放棄了小提琴的學習。1933 年，他停止了學習數學，而將精力集中在鋼琴和作曲上。作為傑西・萊菲爾德（Jerzy Lefeld）的學生，1936 年，他在音樂學院獲得了鋼琴演奏的文憑，他曾在音樂學院公開演奏了舒曼的託卡塔和貝多芬的第四鋼琴協奏曲。而他的作曲文憑是在 1937 年由同一機構頒發的。

1.2 二戰時期

二戰期間，盧託斯瓦夫斯基應召入伍，在波蘭軍隊中擔當電臺訊號員。同時他仍沒有放棄創作，他於 1939 年完成的作品「交響變奏曲」（Symphonic Variations）由菲度伯格（Fitelberg）指揮波蘭廣播交響樂團首演，並於 1939 年 3 月 9 日在廣播中進行了播出。和大多數年輕的波蘭作曲家一樣，盧託斯瓦夫斯基本來希望到巴黎繼續進修音樂，但到了 1939 年 9 月發生了納粹德軍入侵西波蘭和蘇聯入侵東波蘭，波蘭被瓜分為東西兩半，導致他繼續學習音樂的計劃被打破了。之後，盧託斯瓦夫斯基被調往克拉科夫軍的無線電部隊，不久被德軍俘虜，但後來他在押送期間趁機逃走，並步行了四百公里路程逃回華沙。而其兩個兄長不幸地被蘇聯士兵俘虜，後來在西伯利亞的勞改營中餓死。

為了謀生，盧託斯瓦夫斯基以編曲鋼琴家的身份加入了 “達納樂團”（Dana Ensemble），並且在 “齊米安斯卡咖啡廳”（Ziemiańska Cafe）唱歌。而後，他與作曲家朋友安德熱・帕努夫尼克組成了鋼琴二重奏，他們在華沙的咖啡館一起演出。他們的演奏曲目廣泛涵蓋了他們自己創作的音樂，包括盧託斯奧夫斯基的第一首《帕格尼尼變奏曲》(Paganini Variations)，一首改編自帕格尼尼小提琴獨奏的第 24 隨想曲抄本。

在德國佔領下的華沙，盧託斯瓦夫斯基在卡巴萊餐館和咖啡室裡彈琴維生，他和另一位作曲家柏努夫尼克 (Andrzej Panufnik) 一起組成鋼琴二重奏，為這個組合撰寫了不少改編的作品，包括「帕格尼尼變奏曲」(Paganini Variations)。雖然德國政府禁止波蘭傳統音樂，他們亦有暗中創作一些反動的歌曲。而在 Aria 咖啡室演奏期間，盧託斯瓦夫斯基認識了他後來的妻子瑪利亞・波古瓦夫斯卡 (Maria Danuta Bogusławska)。

1944 年華沙起義，波蘭人企圖反抗納粹暴政，結果遭到殘酷鎮壓，華沙幾乎被夷為平地。盧託斯瓦夫斯基帶著母親逃走，只能夠帶著少量的樂譜，因此其戰前的作品大多數沒有留下來。到了四月，蘇聯接管了波蘭，盧託斯瓦夫斯基才再次回到已成瓦礫的華沙。

1.3 戰後

盧託斯瓦夫斯基在 1941 年就著手創作第一交響曲，戰爭時樂譜丟失，戰後他靠著草稿和記憶重新創作，終於在 1948 年首演。他亦曾為當時一齣關於戰後重建的默片創作了背景音樂「華沙組曲」。1945 年他擔任波蘭作曲家聯會的秘書及財政。1946 年他和瑪利亞結婚，瑪利亞幫助丈夫抄寫樂譜，對盧託斯瓦夫斯基是很大的支援。

1947 年，隨著史達林上臺後，東歐國家的政治環境越來越惡劣。波蘭工人黨開始對文藝作品政治審查，指現代音樂不符合「社會現實主義」路線。到了 1948 年，作曲家聯會已經被親政府人士佔據，盧託斯瓦夫斯基一度無法忍受政治審查，決定退出聯會。而其好友柏努夫尼克亦在這時期逃亡到英國。

盧託斯瓦夫斯基的第一交響曲上演時，被批評為形式主義。之後他有依隨黨的指示，創作符合「社會現實主義」的作品，其中一套兒歌得到政府頒發「首相獎」。但盧託斯瓦夫斯基意識到自己的創作並非純粹為了應付政治要求，是為了延續波蘭的藝術活動。

1954 年他所創作的「管絃樂協奏曲」(Concerto for Orchestra) 奠定了他作為二十世紀重要作曲家的里程碑，由當時剛成立的華沙愛樂樂團首演，並再次獲得國家的獎項。

1.4 成熟期

1.5 事業

1.6 晚年

Witold Lutosławski in 1993.

音樂

2.1 民族特色

2.2 和聲

2.3 機遇音樂

在 1960 年 3 月 16 日，在聽波蘭電臺的新音樂廣播時，他碰巧聽到了約翰・凱奇的鋼琴和管絃樂隊曲。雖然他沒有受到聲音或音樂哲學的影響，但凱奇對不確定性的探索引發了他的思考，盧託斯瓦夫斯基找到了一種方法來保留他想要的和聲結構，同時引入他正在尋找的自由。他的三首後奏曲被匆忙完成（他本打算寫四首），他繼續創作作品，探索這些新想法。

在 Jeux vénitiens 中，Lutosławski 寫了長篇段落，從而使其中合奏的部分不能完全同步。在指揮的提示下，每個樂器演奏者可能會被指示直接進入下一節，繼續之前完成當前部分或停止演奏。透過這種方式，由 “偶然” 一詞定義的作曲控制限制內的隨機元素由作曲家仔細指導，他精確地控制了作品的架構和和聲進行。盧託斯瓦夫斯基準確地標註了音樂；沒有即興創作，任何樂器演奏家都沒有選擇的餘地，因此，音樂的最終呈現是可以被預見的。

他的絃樂四重奏中，Lutosławski 只使用了四個器樂部分，拒絕將它們寫在一個大譜表裡，因為他擔心這將意味著他希望垂直對齊的音符重合，就像傳統註釋的古典合奏音樂一樣。在他的管絃樂中，這些符號問題並不那麼困難，因為關於如何以及何時繼續的指示是由指揮給出的。盧託斯瓦夫斯基稱他成熟時期的這種技術為 “有限的偶然音樂”。

2.4 晚期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