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極警探

《虎膽龍威》（Die Hard）是約翰・麥提南導演、傑布・斯圖爾特與斯蒂芬・德索薩編劇的 1988 年美國動作片，布魯斯・威利斯、艾倫・瑞克曼、亞歷山大・喬杜諾夫和邦妮・比蒂麗婭主演。影片根據羅德里戈・索普 1979 年小說《世事無常》改編，主體劇情是紐約市警察局警探約翰・麥克連到洛杉磯摩天大樓探視關係疏遠的妻子時意外陷入恐怖分子劫持危機。電影其他演員包括雷金納德・維爾約翰遜、威廉・阿瑟頓、保羅・格里森和哈特・巴克納。

二十世紀福克斯 1987 年聘請斯圖爾特把索普的小說改編成劇本，公司急於在第二年推出暑期大片，很快就為他寫好的劇本開綠燈。阿諾・施瓦辛格和席維斯・史特龍等 20 世紀 80 年代最熱門的男演員謝絕出演麥克萊恩，此前主要出演電視的威利斯以 500 萬美元片酬接演，數額之高已位居好萊塢影星前列。業界專家認為福克斯此舉欠妥，電影上映前還引發顯著爭議。《虎膽龍威》1987 年 11 月開拍，次年 3 月收尾，預算 2500 至 3500 萬美元，基本在洛杉磯福克斯廣場及周邊取景。

業界對本片期望不高，營銷人員認為故事背景與男主角人選重要程度半斤八兩，市場宣傳一度對威利斯的參與低調處理。1988 年 7 月電影上映後反響不一，針對暴力、劇情和威利斯演技的批評升級，麥克蒂爾南的導演、瑞克曼對大反派漢斯・格魯伯充滿魅力的演繹贏得讚譽。《虎膽龍威》1.4 億的票房遠超業界預測，在全年電影票房榜排名第十，是成績最好的動作片。影片獲四項奧斯卡金像獎提名，威利斯躋身一線男星，瑞克曼也打響名氣。

白駒過隙，《虎膽龍威》頂住時間考驗，業界評價不斷提升，在史上最佳動作片和聖誕電影評選名列前茅。威利斯扮演的麥克萊恩有缺點、會出錯，與同時代其他電影里肌肉發達所向披靡的英雄截然不同，很大程度上促使動作片復興。學界回顧時分析本片主題，如復仇、男子氣概、性別定位，以及當代美國對外國影響的焦慮。片名 “Die Hard” 成為英語新短語，意指英雄人物面對重重限制和困境與強大對手抗爭、獲勝希望極其渺茫。電影催生虎膽龍威系列，如續集《終極警探 2》、《終極警探 3》、《終極警探 4.0》、《虎膽龍威 5》，還有電子遊戲、漫畫圖書及其他商品。2017 年，本片因 “文化、歷史和美學領域的顯著成就” 入選美國國會圖書館國家影片登記表。

劇情

紐約市警察局警探約翰・麥克連趁聖誕假期抵達洛杉磯，計劃探望關係疏遠的妻子霍莉，在她公司舉辦的聖誕晚會上重歸於好。豪華轎車司機阿蓋爾把他送到霍莉公司樓下，而且願意在停車場等他下來。麥克萊恩換衣服時，德國激進分子漢斯・格魯伯帶領卡爾與西奧等全副武裝的恐怖分子佔領大樓，除麥克萊恩趨亂溜走外，其他人都被劫為人質。

格魯伯一行打算盜取樓內 6.4 億美元無法追蹤的不記名債券，他殺害未提供密碼的高管約瑟夫・高木，要求西奧負責突破金庫。恐怖分子發現麥克萊恩潛逃後派託尼追殺，但麥克萊恩反殺託尼並取走武器和通訊裝置通知洛杉磯警察局。警局對報案將信將疑，派阿爾・鮑威爾警佐前去檢視。麥克萊恩在此期間殺死別的恐怖分子，發現他們的揹包裝有 C4 炸藥和雷管。鮑威爾沒有發現任何可疑動靜準備離開，麥克萊恩把恐怖分子屍體從樓上拋下且正掉上警車。鮑威爾馬上呼叫總部支援，特種武器和戰術部隊企圖突擊但遭恐怖分子狙擊，麥克萊恩將 C4 炸藥扔進電梯井炸死部分恐怖分子，掩護 遇襲警方撤離。

霍莉的同事哈利・埃利斯代表恐怖分子勸麥克萊恩投降遭拒後被格魯伯殺害，後者在樓頂檢查炸藥時遇到麥克萊恩，急中生智自稱逃脫的人質，麥克萊恩給他手槍防身，格魯伯朝對方開槍時才發現裡面沒子彈，正好此時其他恐怖分子趕到才沒被麥克萊恩反殺，逃脫的麥克萊恩被碎玻璃割傷腳掌且雷管遺落。聯邦調查局在大樓外接管現場，而且正如格魯伯預料的那樣下令斷電，金庫最後的關卡因此失效，恐怖分子拿到不記名債卷。

聯邦調查局同意格魯伯的要求派直升機停在樓頂，打算用武裝直升機消滅恐怖分子。麥克萊恩發現格魯伯計劃炸燬樓頂殺害人質，讓當局以為恐怖分子也在爆炸中喪生。格魯伯看到新聞採訪麥克萊恩夫婦的孩子，推斷麥克萊恩就是霍莉的丈夫。恐怖分子把人質趕上屋頂，但格魯伯把霍莉留下。麥克萊恩開槍把人質趕離屋頂，直升機以為他是恐怖分子馬上開槍，格魯伯此時引爆炸燬屋頂和直升機。西奧在停車場尋找車輛準備撤離，但被從車載無線電瞭解情況的阿蓋爾打倒。

筋疲力盡而且遍體鱗傷的麥克萊恩發現格魯伯和同伴劫持霍莉，他向格魯伯投降，但就在對方準備開槍時用背後只餘兩顆子彈的隱藏槍支打傷格魯伯並打死他身邊最後一名恐怖分子。格魯伯摔出窗戶時抓住霍莉的手錶想拖她陪葬，麥克萊恩解開手錶，格魯伯摔死。卡爾對弟弟託尼的死無法釋懷，在外面伏擊麥克萊恩，但被鮑威爾所殺。此前在新聞中暴露麥克萊恩夫婦身份的記者理查德・索恩伯格又想上前採訪，霍莉當頭就是一拳。阿蓋爾開著豪華轎車衝出車庫，帶上麥克萊恩夫婦離開。

演員

布魯斯・威利斯飾約翰・麥克連，紐約市警察局警探；
艾倫・瑞克曼飾漢斯・格魯伯，冷酷無情的恐怖分子首腦；
亞歷山大・喬杜諾夫飾卡爾，格魯伯的副手
邦妮・比蒂麗婭飾霍莉，麥克萊恩的夫人，兩人關係疏遠；
雷金納德・維爾約翰遜飾阿爾・鮑威爾，洛杉磯警察局警佐；
保羅・格里森飾德韋恩・羅賓遜，洛杉磯警察局副局長；
德沃羅克斯・懷特飾阿蓋爾，豪華轎車司機
威廉・阿瑟頓飾理查德・索恩伯格，毫無底線的電視記者；
小克拉倫斯・吉爾亞德飾西奧，格魯伯手下的技術專家；
哈特・巴克納飾哈利・埃利斯，霍莉的同事，為人低俗；
詹姆斯・繁田飾約瑟夫・高木義信，霍莉公司總裁。

製作

3.1 前期和編劇

1987 年，劇作家傑布・斯圖爾特身陷財政困境，哥倫比亞影業買下他的劇本後擱置專案，與華特迪士尼影片簽署的合約沒產生足夠收入。斯圖爾特有六週空閒時間，經紀人傑裡米・齊默聯絡二十世紀福克斯旗下製片商戈登公司的開發部主任勞埃德・萊文。

羅德里戈・索普曾是警察，觀看 1974 年災難片《沖天大火災》後夢見武裝分子在大樓內追殺某人，以此為靈感在 1978 年推出小說《世事無常》。福克斯曾在 1968 年把索普 1966 年的小說《大偵探》改編成同名電影，法蘭・仙納杜拉扮演紐約市警察局警察喬・利蘭德。續作《世事無常》出版前福克斯就買斷電影改編版權，萊文要求斯圖爾特改編成劇本。

萊文只要求保留洛杉磯和聖誕節背景，其他方面由斯圖爾特自行發揮，覺得故事構想很吸引人。電影的初步構思類似 “辦公大樓裡的蘭博”，借勢熱賣的蘭博系列電影。製片人勞倫斯・戈登與喬・西佛同麥克蒂爾南合作的 1987 年動作片《鐵血戰士》非常成功，決定請他導演本片。麥克蒂爾南同意但提出條件：本片不能像其他恐怖主義電影那樣只有 “骯髒與惡毒的行徑”，必須包含 “歡樂” 情節。

斯圖爾特在伯班克的迪斯尼製片廠辦公室每天工作 18 小時，累到筋疲力盡、瀕臨崩潰邊緣。他與妻子吵架後開車出門，看到車道上的盒子後已經避之不及只能壓過去，所幸後來發現盒子是空的。斯圖爾特自稱在高速公路邊上停車時心中砰砰亂跳，由此決定在劇本加入男子向夫人道歉、避免事態惡化成災難的核心主題。他開車回家向妻子致歉，當晚就寫出 35 頁劇本。為讓麥克萊恩夫婦的關係更加真正可信，斯圖爾特還在劇本中描繪麥克萊恩同事的婚姻問題，如離婚、配偶改回孃家姓氏等。

約翰・麥克萊恩原名約翰・福特，但福克斯覺得這對已故同名導演不敬，本是凱爾特人後裔的斯圖爾特於是改用麥克萊恩，覺得這是典型的蘇格蘭人姓氏。在他看來，男主角身上有缺點，從最惡劣的處境中學到教訓變得更好，但還不至脫胎換骨。斯圖爾特還是第一次為動作片編劇，他借鑑以往驚悚片的創作經歷，力圖讓觀眾關心麥克萊恩夫婦以及他們是如何和解。斯圖爾特向福克斯高層介紹構想時被戈登打斷，對方要求他寫完劇本就離開會場，斯圖爾特此後用接近六週寫好初稿。

斯圖爾特自稱是在萊文幫助下理解《世事無常》，劇本許多情節忠於原著，如扔進電梯井的 C4 炸藥、主角靠樓頂到處轉移等。不過小說完全是從男主角的視角講述，他沒有參與的情節不詳，而且基調更顯譏誚和虛無：男主角去克拉克森大樓探望染上毒癮的女兒，反派安東・格魯伯對克拉克森公司支援獨裁政府不滿，派童軍游擊隊搶劫大樓，結果與男主角的女兒從樓上摔下雙雙喪命。如此設定令男主角的行為動機更加複雜，在他殺死童軍士兵、特別是女童的時候尤為明顯。另外，小說中的男主角年紀更大，是經驗豐富的安全顧問。斯圖爾特覺得原著格調過於傷感，年過花甲的動作英雄實在荒謬。他為麥克萊恩不在場的情節增加素材，擴充人物設定或者加入新角色，鮑威爾變得拖家帶口所以更理解麥克萊恩，小說僅有早期出場的阿蓋爾在劇本中反覆露面，向恐怖分子的無線電播放說唱音樂來幫助男主角。無良記者索恩伯格是劇本原創人物。

斯圖爾特很喜歡西部片影星約翰・韋恩，決定為劇本加入牛仔術語等西部片元素。他結識在建的洛杉磯福克斯廣場建築總監，得以進出大樓，構想如何佈置橋段、展開人物。1987 年 6 月斯圖爾特上交定稿，次日更獲綠燈，福克斯公司急於在 1988 年推出暑期票房大片。

3.2 選角

《世事無常》是《大偵探》的續作，福克斯受合約限制必須邀請辛納特拉出演男主角，但已是古稀之年的辛納特拉謝絕。其他獲邀影星包括席維斯・史特龍、李察・基爾、克林・伊斯威特、哈里森・福特、畢・雷諾斯、尼克・諾爾蒂、梅爾・吉布森、唐・強生、李察・狄恩・安德森、保羅・紐曼、佔士・堅。此時動作片市場是以阿諾・施瓦辛格這樣肌肉發達、男子氣概十足的無敵硬漢為主流，施瓦辛格接到邀約但決定拓展戲路，主演喜劇片《龍兄鼠弟》。威利斯此時主要靠與斯碧爾・謝波德搭戲的搞笑愛情電視劇《藍色月光》出名，一度因該劇合同制約謝絕出演本片，但《藍色月光》因謝潑德懷孕中斷製作 11 周，威利斯有足夠時間參演電影。

麥克蒂爾南的女友有機會和影院評分代表面談，請他們分析威利斯主演電影的前景，結果表明不會對電影不利，兩週後威利斯確認參演。威利斯此前只主演過成績一般的喜劇片《相親》，選他主演本片引發爭議。此時電視和電影演員涇渭分明，雖有《魔鬼剋星》證明電視演員主演的電影同樣有望大賣，但謝莉・朗和比爾・寇司比前不久嘗試轉型的作品都以失敗告終 。

威利斯拿到 500 萬美元本酬，與德斯汀・荷夫曼、沃倫・比蒂、勞勃・瑞福等成名影星處在同等水平。二十世紀福克斯總裁倫納德・戈德堡宣稱《虎膽龍威》需要威利斯這樣有潛力的演員，所以開出這麼高的本酬。戈登認為威利斯身上這種平常人的特點對觀眾相信英雄也會失敗至關重要。另有訊息稱大批知名演員謝絕出演令福克斯孤注一擲。威利斯本人表示：“他們認為我對該片來說值這價”；在他看來，麥克萊恩與史泰龍、施瓦辛格所演那些超出生活的人物不同，“他是英雄，也是普通人，是身陷極端境地的平凡人物”。威利斯把新澤西州南部工薪家庭的成長經歷融入角色塑造，包括 “渺視權威的人生態度、黑色幽默、以及不情不願之下誕生的英雄”。

《虎膽龍威》是瑞克曼的銀幕處女作，此時他已年過四十。西爾弗對他在百老匯舞臺劇《危險關係》詮釋的大反派很滿意，請他出演漢斯・格魯伯。威利斯對比蒂麗婭在 1983 年傳記片《我心不停轉》的表現滿意，劇組接受他的建議。選角主任傑基・伯奇曾與維爾約翰遜合作，《虎膽龍威》是後者首度主演電影，劇組還曾考慮勞勃・杜瓦、金・哈克曼和勞倫斯・費許朋。與西爾弗相熟的巴克納扮演埃利斯，戲份按時間順序用三個多禮拜才拍完。麥克蒂爾南本期望埃利斯像加里・格蘭特般風度翩翩，但巴克納認為人物吸食可卡因成癮而且缺乏安全感，所以會有片中那些舉動。導演本對巴克納的表演頗為反感，但在看到戈登和西爾弗都很喜歡這種滑稽演出後改變主意。

3.3 改寫劇本

劇作家斯蒂芬・德索薩曾有融合動作和喜劇的創作經驗，受命改寫斯圖爾特的劇本。他從格魯伯擔當主角的角度重塑情節：如果格魯伯 “沒有計劃並落實搶劫，（麥克萊恩）就會到聚會上與夫人和解，如此不難看出電影情節是靠反派推動，應該不時站在他們的角度來看電影”。德索薩利用福克斯廣場的藍圖展開劇情，安排大樓內的人物位置。

電影開拍後劇本仍在修改，開拍後前幾周威利斯還在參與《藍色月光》製作，白天拍電視劇最多達十小時，晚上再參與《虎膽龍威》拍攝。麥克蒂爾南給予威利斯休息時間，要求德索薩加入新情節，許多次要情節和人物就是這段時間加入，如霍莉的管家、霍莉在高木死後質問格魯伯、介紹索恩伯格出場，以及鮑威爾與其他警察的行動。

西爾弗希望電影結尾前就讓麥克萊恩和格魯伯產生交集，德索薩無意中聽到瑞克曼練習美國口音後想到，格魯伯可以在遇到麥克萊恩時偽裝，於是他改寫高木遇害的橋段，確保麥克萊恩此時不知道格魯伯的身份。加入兩人碰面的橋段後，麥克萊恩殺死西奧的情節刪除。

斯圖爾特的原版劇本情節持續三天，但麥克蒂爾南在莎士比亞喜劇《仲夏夜之夢》影響下決定把劇情收縮到一個晚上。他還決定不把恐怖分子描繪成 “惡魔”，取消政治訴求，直接把他們塑造成只想發財的竊賊。導演認為，這樣的安排更適合暑期娛樂大片。

麥克萊恩的人物形象是在電影製作近一半時才定型。麥克蒂爾南與威利斯認為男主角自我觀感不佳，只是面對惡劣局勢盡力而為。麥克萊恩的口頭禪 “狗孃養的速來受死” 源自老牛仔術語，如西部片演員羅伊・羅傑斯的口頭禪 “小兒速來受死”，突出角色美國普通人的一面。劇組還曾探討口頭禪發音，最後採納威利斯的提議。

3.4 攝製

電影 1987 年 11 月開始主體拍攝，1988 年 3 月上旬收尾，預算 2500 至 3500 萬美元，基本在洛杉磯福克斯廣場及周邊取景。美術指導總監傑克遜・德戈維亞在製作後期選中福克斯廣場，大樓還在建設所以基本沒人，符合拍攝需要，劇組承諾不在白天拍攝、而且大樓不會因爆破損傷後獲許進樓攝製。

攝影師揚・德邦特認為設計獨特的大樓本身就很有戲，隔老遠便能看清，方便拍攝男主角靠近樓盤的鏡頭。建築內部可以看到周邊城區，增強真實感。德邦特經常用手持相機拍攝人物特寫令鏡頭更顯 “親密”。他覺得一旦採用錯綜複雜的分鏡，攝影師的工作就變得按部就班毫無挑戰，所以電影基本不事先分鏡。德邦特與麥克蒂爾南詳細探討每天如何拍攝，鏡頭需傳達何等感受。與畫面美觀相比，攝影師更注重營造戲劇效果。片中採用真實的火焰拍攝，產生的煙霧難以預料，有時還會阻擋畫面。

威利斯 1987 年 11 月 2 日首度抵達片場，是直接從《藍色月光》拍攝現場趕來攝製麥克萊恩的關鍵橋段，即人物跳著腳狼狽逃離，屋頂就在身後爆炸，靠水管才免於摔死。在威利斯看來，參與《虎膽龍威》的演出更加困難，和以往經歷相比他的獨角戲大幅增多，與其他人物缺乏接觸。他在拍攝空隙很少與其他演員交流，基本是和新情侶黛米・摩爾在一起。比蒂麗婭與維爾約翰遜戲外大部分時間與瑞克曼交流，與戲內截然相反。

電影開拍時尚未敲定結局。成片最後是西奧從恐怖分子來時所乘卡車內開出救護車用於逃生，但這段內容是開拍後加入，恐怖分子乘車抵達大樓的鏡頭已經拍好，卡車尺寸根本裝不下救護車。隨後恐怖分子調節各自泰格豪雅手錶的時間保持同步，鏡頭顯示卡車裡面是空的。為適應新結尾，這些鏡頭只能剪掉。根據劇本，麥克萊恩發現恐怖分子都戴著泰格豪雅手錶，進而意識到剛遇到的美國人質其實是格魯伯。阻止西奧逃脫的是阿蓋爾，所以有必要增加表現他英勇行為的情節。這場戲是在攝製最後十天加入，拍攝時懷特的確打到吉爾亞德。

部分人物根據演員表現靈活調整，有些角色早早被殺，有些戲份更多。演員有一定的即興發揮空間，如西奧的臺詞 “四分衛完蛋啦”、巴克納的臺詞 “漢斯哥們，我就是你的大救星”、烏利在偷襲特種武器和戰術部隊時偷巧克力棒吃。法國新浪潮電影對導演剪輯本片影響很大，他聘請弗蘭克・烏里奧斯特和約翰・林克一起剪輯，而且與當時主流手法不同，三人在影片拍攝期間就開始剪輯。

3.5 配樂

麥爾蒂爾南對斯坦利・庫布里克電影《發條橙》採用的貝多芬第九交響曲選段《歡樂頌》印象很深，聘請作曲家邁克爾・凱曼前就決定在片中採用。凱曼反對用動作片 “糟蹋” 如此經典，提議折騰德國作曲家威廉・理查德・瓦格納的作品。導演向作曲家介紹《發條橙》是如何用第九交響曲彰顯極端暴力，凱曼這才理解他的用心。不過，作曲家堅持認為片中還應採納《發條橙》用過的歌曲《雨中哼唱》，以及 1934 年的聖誕頌歌《冬季仙境》。他把《歡樂頌》與上述兩首歌的旋律融入配樂，主要用來突出片中反派。《歡樂頌》的曲調降音，令音樂聽起來更具威脅，格魯伯終於開啟金庫時，背景音樂的第九交響曲進入高潮。《讓雪下吧》也是本片配樂的重要參考。

凱曼起初看到的電影版本還不完整，感覺不怎麼樣，似乎就是反派能力非凡，麥克萊恩對比之下根本無足輕重。凱曼對電影配樂看法也很一般，認為一旦脫離電影情境，配樂就像一文錢買個夜壺，貴賤不說，根本不是個東西。他創作的配樂包含撥絃、拉弦、銅管、木管樂器，並在出現威脅時配以雪橇鈴鐺聲，與鈴鐺通常代表的喜慶氣氛相對。片中還有其他古典曲目充當有源音樂，如音樂家在聚會上演奏約翰・塞巴斯蒂安・巴赫的勃蘭登堡 G 大調第三協奏曲。

麥克蒂爾南對片尾卡爾企圖殺害麥克萊恩時的配樂很不滿意，決定改用詹姆斯・霍納為《異形 2》創作但沒有沿用的曲段。1987 年動作片《怒火救援》也曾採用這段樂曲的主題動機。此外，片中還採用 Run-DMC 的歌曲《霍利斯聖誕》，促使歌曲後來成為聖誕經典。

特技與設計

4.1 特技

1982 年的陰陽魔界電影拍攝事故導致多人喪生，電影特技的流程和片場安全標準生變，優先保證劇組人員安全而非電影製作。但威利斯堅持不用替身親自參與危險鏡頭攝製，如從樓梯上滾下，站在正常使用的電梯上面。他拍攝的第一組鏡頭是用水管裹住腳，從廣場頂樓跳下逃生。鏡頭拍攝時，他需要從停車場五層跳到 7.6 米下的安全氣囊上，身後是 18 米高的火牆爆炸。威利斯自認這段特技拍起來非常困難。爆炸的衝擊將他推向安全氣囊邊緣，劇組人員一度以為他沒命了。麥克萊恩吊在大樓外的鏡頭是替身演員肯・貝茨代勞。

麥克萊恩從樓上跳下後開槍打破窗戶進入樓內的鏡頭是在拍攝週期約過去一半時攝製並另行搭建外景，此時所有參與特技演出的劇組人員都已積累一定經驗。窗戶是用易碎的糖玻璃製成，要兩個小時才搭好，所以這場戲不適合反覆重拍。替身演員站在窗戶下方拉住水管，把威利斯朝樓房邊緣拉進，這樣一旦男主角摔落，他們也能更準確地控制落點。剪輯師烏里奧斯特決定保留麥克萊恩掉落通風井並撞到下方開口的鏡頭，威利斯的替身演員因意外導致摔落位置比預期遠。威利斯拍攝麥克萊恩朝桌子開槍殺死恐怖分子的鏡頭時因空包彈開火聲音太響、離頭太近導致左耳聽力永久減弱三分之二。

格魯伯摔落大樓的鏡頭記載不一，瑞克曼拍攝時的跌落高度在 6 到 21 米不等。他先吊在升高的平臺上，然後掉到下面的藍色畫面安全氣囊上，再與福克斯廣場所拍畫面及類似不記名債捲紙屑的鏡頭合成。瑞克曼需要向後摔上氣囊，通常替身演員為控制跌落過程都要避免面部朝上摔落。為說服瑞克曼同意，麥克蒂爾南親自示範向後倒在紙板箱上。劇組向瑞克曼謊稱會數到三再把他摔落，實際上提前放手來捕捉他深感意外的表情。導演對此表示：“這種情況他可沒法兒假裝。” 這場戲本來一遍就已拍好，但麥克蒂爾南說服瑞克曼多拍一遍備用。

瑞克曼以每秒 9.8 米的速度掉落，拍攝難度很大，人根本不可能如此迅速地調整鏡頭焦距，防止瑞克曼變模糊。老闆製片廠在視覺特效師理查德・艾德蘭德督導下研發電腦控制的自動系統，能利用馬達迅速調節攝影機焦距。拍攝時採用每秒 270 幀的廣角鏡頭，拍攝的畫面比正常情況慢十倍。不過，這些創新手法仍然難以在人物跌落的 1.5 秒內完全保持對焦，最後只能在可取部分用完後切換鏡頭。為拍完這場戲，貝茨從福克斯廣場跌落 97 米，靠近地面時用安全帶減速保障安全。廣場住戶對建築周邊的垃圾和破壞不滿，在劇組拍攝廣場外景時拒絕關掉辦公室的燈。

劇情需要把特種武器和戰術部隊的車開上福克斯廣場臺階，劇組為爭取管理人員同意持續談判數月。拍攝期間撞倒的欄杆後來一直沒換。劇組沿導線佈置少量炸藥並偽裝成恐怖分子使用的火箭彈，營造車輛遭火箭彈襲擊的效果。為拍攝麥克萊恩把 C4 炸藥扔進電梯井制止恐怖分子襲擊警方的鏡頭，特效組意外炸燬大樓其中一層所有的窗戶而不自知。片尾的直升機橋段單準備就耗時半年，而且必須在兩小時內拍好。劇組共在福克斯廣場樓頂嘗試三次，動用九個攝製組並採用 24 種攝像機。德邦特認為從不同角度拍攝令畫面更具現場真實感。

劇組用類似迫擊炮的裝置裝滿丙烷拍攝爆炸鏡頭，十分鐘安裝換來的火焰只能持續六秒。大廈樓頂的爆炸是用微縮模型製作，這也是片中唯一採用微縮模型的鏡頭。扮演弗裡茨的布林格演出經驗不足，電影拍攝進度落後，劇組安排美國原住民替身演員戴上金色假髮，身上帶有爆管，以求一次拍好弗裡茨喪生的橋段。

4.2 設計

福克斯廣場的辦公室採用標準螢光燈照明，為防止室內鏡頭雷同，德邦特在高處藏有小型電影燈。這樣既能靈活調整照明、增強戲劇效果，又能嘗試不同尋常的照明定位。他還在地板上放置熒火燈管拍攝，令觀眾以為樓房還在建設，燈管都沒裝好。劇本持續調整意味著部分內景或外景設計完成後才知道用途。

片中人質被控制在大樓 30 層，劇組需搭建外景。外景內重現弗蘭克・勞埃德・賴特設計的落水山莊，德戈維亞聲稱此舉旨在反映日本企業收購美國企業資產的當代潮流。片中霍莉任職公司的商標起初與卍非常相似，後來改成類似日本武士頭盔。大樓 30 層看向城市的鏡頭採用長達 120 米的接景攝製，並以動畫燈光及其他照明手法呈現日間和夜間的交通情況。

發行

5.1 背景

電影業界高管預測動作和喜劇片將主導 1988 年暑期市場，不過發行的電影遠不止這兩類。面向老年觀眾的電影超過青少年觀眾，表明觀眾平均年齡上升。預計《鱷魚鄧迪 2》、《第一滴血 3》這類賣座大片續集將主導五月票房，打破上映首周營收紀錄；業界高管還對《來去美國》和《誰陷害了兔子羅傑》等喜劇片寄予厚望。

《虎膽龍威》面對強勁對手競爭，前景不為業界看好，施瓦辛格主演的《紅色警探》和克林特・伊斯特伍德主演的《賭彩黑名單》都是威脅很大的動作片。《紐約時報》指出，電影業界會密切關注《虎膽龍威》與喜劇片《小人物歷險記》和《百萬金臂》的成敗，文章還專門強調威利斯拿到極高片酬的《虎膽龍威》，特別是他不久前上映的西部片《落日》慘淡收場，令人質疑他是否具備男一號的實力。勞倫斯・戈登承認，沒有史泰龍或施瓦辛格主演，觀眾對本片的興趣必然低於預期。他們的高片酬主要源於票房號召力，能在上映首周引來大批影迷入場，此後再靠口耳相傳吸引其他觀眾，但威利斯顯然不具備如此條件。

5.2 市場營銷

威利斯在電影宣傳早期地位顯著，但情況隨發行日期臨近生變。威利斯此前名聲不佳，外界認為他為人傲慢，只關心自家名聲。對此他毫不在意而且拒絕向傳媒透露私生活內容，令外界成見更形穩固。威利斯本人表示希望媒體只關注他的演藝事業。另據報道，影院觀眾看到《虎膽龍威》預告片上出現威利斯時就會抱怨、嘆氣，某連鎖影院商家為此撤掉預告片。許多電影製片廠的研究結果表明，觀眾對威利斯觀感不佳，沒什麼興趣觀看他出演《虎膽龍威》。《新聞週刊》的大衛・安森稱，從來沒有哪位拿到 500 萬美元片酬的影星像威利斯般不受大眾待見。

二十世紀福克斯對威利斯的信心動搖，電影海報隨之改成突出事發大樓，威利斯的姓名改用小字。七月中旬製片商刊登電影的首份整版報紙廣告，上面沒有威利斯的形象。福克斯公司高管湯姆・謝拉克聲稱變更營銷策略不是要把威利斯藏起來，而是因為大樓本身就是電影的重要組成，與演員同樣重要。預覽觀眾的反響遠超預期，電影上映一週後，宣傳廣告開始以更顯眼的手法強調威利斯。往常不願接受採訪的威利斯多次走上日間電視節目為電影搖旗吶喊，自稱 “對該片備感興奮…… 這正是我想當演員的原因”。

5.3 票房

1988 年 7 月 12 日，《虎膽龍威》在洛杉磯雅科劇院首映，7 月 15 日開始北美限量發行並收入 60 萬 1851 美元，平均每家電影院 2 萬 8659 美元，按平均收入可謂非常賣座。《洛杉磯時報》聲稱宣傳中後期改變策略、動作片人氣消退本應對《虎膽龍威》不利，是良好的評價和有限範圍試映將之塑造成 “必看” 影片。

7 月 22 日，電影在 1276 家劇院全面上映並收入 710 萬美元，平均每家 5569 美元，在週末票房榜排第三，僅次於上映第五週的《誰陷害了兔子羅傑》（890 萬美元）和第四周的《來去美國》（880 萬美元）。上映第三週本片以 610 萬美元跌至第四位，愛情喜劇新片《雞尾酒》以 1170 萬美元躍居榜首，《來去美國》和《誰陷害了兔子羅傑》分別進賬 640 和 650 萬美元。第四周《虎膽龍威》收入 570 萬美元重返季軍位置。影片上映期間從未登上票房榜冠軍寶座，但連續十週都在前五名，在 1988 年北美電影票房榜排第七，僅次於《雨人》（1 億 7280 萬美元）、《誰陷害了兔子羅傑》（1 億 5410 萬美元）、《來去美國》（1 億 2810 萬美元）、《飛進未來》（1 億 1490 萬美元）、《龍兄鼠弟》（1 億 1190 萬美元）、《鱷魚鄧迪 2》（1 億零 930 萬美元）。

電影在其他國家和地區上映估計收入 5770 萬美元，總票房在 1 億 3910 萬到 1 億 4070 萬美元範圍，在 1988 年全球電影票房榜排第十，落後《雨人》（3.54 億美元）、《誰陷害了兔子羅傑》（3.29 億美元）、《來去美國》（2.88 億美元）、《鱷魚鄧迪 2》（2.39 億美元）、《龍兄鼠弟》（2.16 億美元）、《第一滴血 3》（1.89 億美元）、《一條叫旺達的魚》（1.77 億美元）、《雞尾酒》（1.71 億美元）和《飛進未來》（1.51 億美元）。

1988 年暑期北美票房總額達 17 億美元，比上一年的紀錄高一億，是 1984 年僅三部電影票房破億以來成績最好的暑期檔。《虎膽龍威》取得遠超預期的巨大成功，在喜劇片主導的 1988 年表現格外亮眼，與未達預期的《第一滴血 3》、《紅色警探》等動作片對比顯著。《洛杉磯時報》影評人希拉・本森認為市場走向表明觀眾群體和品味已經生變，特別是 25 至 37 歲男觀眾已朝反對酗酒、性別歧視和盲目大男子主義的方向轉變。二十世紀福克斯過去幾年業績乏善可陳，所幸有本片、《飛進未來》和《少壯屠龍陣》救場。此外，《虎膽龍威》還證明動作片遠未過時。

反響

6.1 專業評價

《虎膽龍威》上映之初觀眾反響熱烈，但整體評價不一，專攻電影市場研究的影院評分民調結果給予 “A+” 的最高評分。

麥克蒂爾南的導演功底贏得讚譽。戴夫・基爾在《芝加哥論壇報》發文稱讚麥克蒂爾南所選方向令電影更顯大氣，幾乎比內容本身更有價值。《洛杉磯時報》影評人凱文・托馬斯認為，片頭恐怖分子控制大樓的橋段如同教科書，導演和攝影師的功底可見一斑。基爾認為德戈維亞負責的室內裝飾非常巧妙，羅傑・埃伯特認可電影的特技和視覺效果。

威利斯的演出反響不一，許多人認為本片是威利斯的突破之作，確保他從電視演員順利過渡成電影明星，證明他有挑大樑的實力和喜劇表演功底。凱西・赫芬斯與詹姆斯・米爾斯認為威利斯的表現同《藍色月光》相比變化顯著，人物身上少一分性別歧視，多一點男子氣概。赫芬斯還稱麥克萊恩更符合威利斯的工薪階層出身，表演更加可信。特里・勞森、保羅・威利斯坦等影評人指出，選擇威利斯出演男主角的成效超出預期，為當代英雄人物增添脆弱和幽默的一面，表現後悔、害怕、優柔寡斷的同時又不至太搞笑或過分強調男子氣概，臺詞在他嘴裡說出來效果與其他動作影星截然不同。馬克・安德魯斯認為，男主角脆弱的一面對本片至關重要，促使觀眾關心人物命運。還有文章認為，威利斯在喜劇表演方面最具天賦，但還遠遠沒有充分發揮。

《華盛頓郵報》刊登哈爾・辛森的文章，稱讚威利斯融優雅和強健體魄於一身，以此躋身史泰龍與施瓦辛格這類動作巨星行列，但文森特・坎比又覺得威利斯給觀眾的感覺還不夠強悍。影評人普遍認為威利斯的戲劇表演能力有限，傑伊・博亞爾稱威利斯是扮演麥克萊恩的完美人選，但基爾批評男主角只達到電視明星水平。理查德・希克爾稱威利斯扮演的麥克萊恩滿腹牢騷還那麼投入，片尾脫掉汗衫大概已是他的演技極限。不過希克爾承認，面對視覺特效的確難以發揮演技。

瑞克曼的演出贏得讚譽。卡琳・詹姆斯稱讚格魯伯是 “完美的毒蛇”，是電影最大的亮點；辛森將格魯伯與勞倫斯・奧利維爾在《理查三世》的演出對比，認為兩者的惡毒和嘲諷態度頗為相似。基爾也稱格魯伯堪稱 “經典惡魔”，把克勞德・雷恩斯呈現的愚蠢和喬治・麥克雷迪身上 “微笑而痴呆” 的特徵融為一體。坎比聲稱全片以瑞克曼的演出最靠譜，埃伯特對電影整體評論不佳，但特別稱讚瑞克曼的演技。影評人普遍認可比蒂麗婭的表演，但感嘆片中對麥克萊恩和鮑威爾的關係著墨更多，她的發揮空間遠遠不足。希克爾特別批評片中麥克萊恩去救老婆前向鮑威爾告解的情節，認為這令夫妻重歸於好的意義大減。埃伯特和希克爾都認為片中只有麥克萊恩和鮑威爾的人物形象比較豐滿。邁克・西多尼指出，《虎膽龍威》得以大賣，威利斯、瑞克曼和維爾約翰遜三人角色間的互動功不可沒；赫芬斯與米爾斯認為是演員表現成就本片。埃伯特批評格里森（圖）扮演的警局高管 “既沒用又愚蠢”，浪費觀眾時間，破壞劇情魅力。托馬斯認可電影邀請眾多少數族裔演員演出。

許多文章批評片中動作和暴力內容。托馬斯認為影片劇情有漏洞，無法令人信服。在他看來，本片劇情屬於精心安排的產物，目的是確保儘可能多的觀眾滿意，但這種做法浪費電影潛力，暴力和殺戮無法體現驚悚片的智慧。坎比也有類似看法，認為只有想一直看到爆炸、聽到巨響的觀眾才會喜歡本片。他還稱，《虎膽龍威》是 “我們時代近乎完美的電影”，經過設計專門用來吸引 “兒童成年人”，即心態還是兒童的成年觀眾。希克爾特別批評片中鮑威爾為救麥克萊恩槍殺卡爾的情節，認為太顯憤世嫉俗，對麥克萊恩與鮑威爾間頗顯人道魅力的友誼不利，因為鮑威爾是靠暴力手段彌補失誤，找到救贖。辛森認為劇情有意操縱觀眾情緒，令他們為這一幕歡呼。卡琳・詹姆斯在《紐約時報》表示，影片依賴老套的動作戲帶領觀眾逃避現實，過程還蠻有趣；辛森認為片中驚險場面一浪接一浪，但觀影體驗仍然不佳。

影評人認為《虎膽龍威》包含眾多經典電影的典故，如《火燒摩天樓》、《海神號遇險記》、《異形》、《異形 2》和《機器戰警》。基爾認為本片就像《異形》和《機器戰警》一樣用幽默且令人感傷的設計完善動作片型別，但這種做法也令電影本身缺乏特色。西多尼稱，經過《虎膽龍威》對比，《鐵血戰士》、《北越歸來》和《第一滴血》這類動作大片如今看來就像一堆特百惠家庭用品般平淡無奇。

天主教會批評《虎膽龍威》、《基督最後的誘惑》、《百萬金臂》和《一條叫旺達的魚》等眾多 1988 年電影 “道德上令人反感”。勞勃・戴維與施瓦辛格一起觀看本片，施瓦辛格覺得很不錯，但不喜歡戴維扮演人物的情節，稱 “你明明是英雄！可這會兒就變成白痴啦！”

6.2 榮譽

《虎膽龍威》獲第 61 屆奧斯卡金像獎最佳剪輯（烏里奧斯特和林克）、視覺效果（艾德蘭德、阿爾・迪薩羅、布倫特・博茨、泰恩・莫里斯）、音效剪輯（斯蒂芬・亨特・弗利克和理查德・紹爾）、音效（唐・巴斯曼、凱文・克里利、理查德・奧弗頓和小阿爾・奧弗頓）四項提名。邁克爾・凱曼因本片獲 BMI 電視電影音樂獎。

主題分析

影評人理查德・布羅迪與克里斯・休伊特聲稱，《虎膽龍威》的情節核心是以暴力取得救贖。麥克萊恩到洛杉磯挽救婚姻，但還是改不了以往的脾氣，反而擴大與夫人的裂痕。布羅迪與休伊特指出，麥克萊恩以暴力制服恐怖分子後，兩人的婚姻才呈現和解跡象。鮑威爾的情況類似，多年前意外槍擊兒童後他一直無法釋懷，是在拔槍打死卡爾後才贏得救贖。片中男子在憤怒或自負情緒下行事往往沒有好下場，如聯邦調查局特工、卡爾、埃利斯，麥克萊恩開槍打中格魯伯時差點因一時炫耀導致霍莉喪命。埃伯特指出，片中脾氣溫和的人物往往表現更好，其中大多是非裔美國人。麥克萊恩自認信奉天主教，需要懺悔才能得到救贖。布羅迪稱麥克萊恩忍受肉體懲罰，碎玻璃割傷腳板造就血流不止的 “聖傷”，最後透過這些犧牲挽救家庭。以此角度，麥克萊恩就像工薪階層的耶穌式人物。

亞歷山大・布恩認為，男主角以暴力手段奪回妻子，與希臘神話里奧德修斯殺死夫人佩涅洛佩的追求者異曲同工。部分男子特質令麥克萊恩處境不利，但最後還是憑男子氣概贏得認可。傑弗裡・布朗認為麥克萊恩所穿汗衫旨在突出肌肉發達的陽剛形象，蘭博等動作片角色也穿著同類服飾，《鐵鷹戰士 3：死亡陷阱》中的雷切爾・麥克利什、亦或《終結者 2：審判日》裡的琳達・漢彌頓這些女演員展示肌肉線條時同樣身穿汗衫。鮑威爾與阿蓋爾身體強壯程度不及麥克萊恩，但他們重視友情，有需要便不吝行動並一舉成功。麥克萊恩體型強壯但行事缺乏條理、依賴即興發揮，是靠盟友的幫助才成功，他與鮑威爾的友誼對結果至關重要。兩人關係密切，麥克萊恩願意向鮑威爾告解，承認他身為丈夫的不足，這些話他甚至沒和霍莉講過，自己也因傾訴成長。相比之下，格魯伯自私自利，犧牲團隊成就自我，註定最後失敗。

彼得・帕夏爾認為，麥克萊恩與格魯伯如同鏡子的兩面。布羅迪稱麥克萊恩就像西部片影星羅伊・羅傑斯、約翰・韋恩或賈利・古柏，是純粹而典型的美國人形象，對手格魯伯是在古典教育下成長的歐洲反派，視美國為 “破產” 的文化。伊麗莎白・阿貝勒指出，與《超人》、《法櫃奇兵》等過去十年的超級英雄電影相比，麥克萊恩的強健身魄更真實可信，傳達獨立且內心充滿力量的 “真男人” 理念。賈斯汀・張與馬克・奧爾森認為，美國總統羅納德・里根鼓吹美國夢、自立自主、積極主動和技術進步，麥克萊恩的 “真男人” 形象便反映上述政治立場。

威利斯認為，麥克萊恩是在別無選擇時才走上對抗恐怖分子的道路，如果能夠選擇，他寧願把重任交給他人。斯科特・托比亞斯認為男主角出場時戴婚戒的鏡頭代表他決心挽救婚姻。霍莉正好相反，既沒戴婚戒，名字也改回孃家姓。上級送她的禮物是勞力士手錶，代表她專注工作，將事業置於婚姻之上。片尾麥克萊恩解開霍莉的手錶，以免她被格魯伯拖下樓摔死，相當於打破夫妻分離的象徵，兩人走向和解。

帕夏爾指出，《虎膽龍威》的女角色趨於負面，或像海報女郎一樣彷彿性符號，在懷孕時飲酒，聖誕假期卻出席職業聚會而不陪伴家人。霍莉在僱主死後看似接掌權力，但如此權力源自格魯伯賦予，她行使權威的手段仍是像傳統女子般關懷、照顧同事。霍莉的生活一直是男人主導，只不過在僱主死後換成麥克萊恩。達林・佩恩認為，本片反映當代社會男子身為主要家庭收入來源的地位降低，越來越多的女子走上職場，藍領工作落入外來移民手中。電影情節便是美國牛仔力挽狂瀾，從外國僱主手中奪回妻子。

《虎膽龍威》包含反政府、反官僚和反企業元素。恐怖分子斷定麥克萊恩受警察規章所限不能傷害他，打算利用對手遵守規矩反殺。麥克萊恩回答 “難怪隊長大人老是這麼說我”，表明他以往經常忽視官僚批准的工作程式。布羅迪指出，警方對男主角的阻礙往往比恐怖分子還大，自以為一切盡在掌握，絲毫不知一舉一動都不出恐怖分子算計。警察局長無能至極，聯邦調查局似乎只想消滅恐怖分子，對人質安危無動於衷。麥克萊恩就像平民百姓，與打扮成大城市精英的恐怖分子鬥爭。正如埃利斯所言，企業職工與恐怖分子唯一的區別是前者用筆，後者用槍。警察、聯邦調查局特工和窺人隱私的記者都一度站在麥克萊恩對立面，最後都沒有好下場。帕夏爾還稱，電影以聖誕節為背景，可以視為侵蝕傳統社會價值觀。企業在平安夜聚會，導致僱員不能與家人團聚，反派對待聖誕節象徵的態度更加惡劣。麥克萊恩消滅對手維護聖誕價值，就是維護傳統、保衛社會。

恐怖分子大多是德國人，中富廣場是日本企業所有，人質是美國人。布羅迪認為這反映當時日本科技企業揚言統治美國科技業的背景下、美國人對外國勢力的憂慮，麥克萊恩挽救局面代表美國創造終將勝利。德國和日本是美國的老對手，片中兩國人士為經濟利益置正直誠信於不顧。基爾稱本片體現 20 世紀 80 年代藍領階層對女權、雅痞、傳媒、政府和外國人士的強烈反感情緒。布羅迪認為電影在描繪非裔美國人方面頗有進步，維爾約翰遜、吉爾亞德和懷特都在片中扮演重要角色。

《影音俱樂部》發文指出，《虎膽龍威》與越南戰爭無關，這同眾多 20 世紀 80 年代電影不同。聯邦調查局特工自稱直升機突襲行動就像打仗，電影對此報以嘲諷，同事稱打仗時他還在唸初中。不過，《帝國雜誌》認為電影仍然影射越戰，裝備不足的國人對抗裝置精良的外國侵略者，落後的一方最後勝利。德魯・艾爾斯聲稱，片中企業大樓的佈局類似越南隱秘叢林。

影響

9.1 行業影響

《虎膽龍威》上映前，動作片通常是施瓦辛格或史泰龍這樣肌肉發達的男影星領銜，他們扮演的英雄所向披靡、萬無一失而且出口成章，電影背景往往不切實際。威利斯演繹的麥克萊恩截然不同，體型和身份都很普通，與傳統英雄設定全然對立。他的事業及生活都很失敗，有英雄的一面，也有脆弱的一面，不吝在公開場合表現難過情緒，敢於承認怕死，還要承受持久的創傷。重要的是，他的口頭禪是身處極端處境下心情緊張的產物，而非自信強過對手的俏皮話，需要他忍受折磨和痛苦，靠意志克服。

瑞克曼扮演的格魯伯同樣令人耳目一新。過去的動作片反派往往形象空洞、或是有各種反常的瘋子。格魯伯身為反派受過良好教育、頭腦聰明，與片中英雄截然相反。《影音俱樂部》稱他是動作電影反派的代表；《帝國雜誌》認為格魯伯在達斯・維達後所有電影反派中名列前茅。瑞克曼自承格魯伯對他一生意義重大。20 世紀 80 年代上映的傳統動作片數量更多，但在《虎膽龍威》影響下重心逐漸變化，背景趨於小眾而緊湊，英雄更像普通人，反派往往魅力十足、計劃周密。

威利斯從電視明星提升成全球聞名的影星，瑞克曼也一炮走紅。20 世紀 80 年代新老經紀人競標戰達到頂峰造就威利斯的高片酬。《紐約時報》稱威利斯的 500 萬美元片酬彷彿 “地震”，米高梅 / 聯藝總裁艾倫・拉德二世稱電影行業當時一片混亂，他就像業內其他小夥伴般驚呆了。上一次演員片酬發生如此重大的變化還是達斯汀・霍夫曼 550 萬美元主演《杜絲先生》，當時最高片酬不過 200 到 300 萬美元。業內預計大明星的片酬會顯著上漲，拉開他們和威利斯等新人的差距。麥克蒂爾南接下來把他非常喜歡的小說改編成電影《追擊赤色十月》。維爾約翰遜 1989 年獲選參選情景喜劇《凡人瑣事》，持續演出至 1997 年。

福克斯廣場變成熱門旅遊景點，但大樓不向遊客開放。羅納德・里根把電影取景的樓層用作辦公室，他的首席顧問參觀時施工現場還到處是碎玻璃和子彈殼。2013 年電影上映 25 週年之際，洛杉磯世紀城福克斯製片廠立起麥克萊恩爬過通風口的巨型壁畫。

9.2 文化影響

2017 年，《虎膽龍威》因 “文化、歷史和美學領域的顯著成就” 入選美國國會圖書館國家影片登記表。2007 年，布魯斯・威利斯把他在片中所穿汗衫捐給史密森尼學會的美國國家歷史博物館。評論認為滿是血跡和汗漬的汗衫堪稱本片標誌，象徵麥克萊恩與那些所向披靡的英雄截然不同。

《虎膽龍威》是 20 世紀 80 年代極具影響的電影，是此後動作片、特別是 90 年代動作片的範例。電影原名 “Die Hard” 成為英語新詞彙，意指身處小範圍環境的普通人獨自克服萬難，對抗佔據壓倒優勢的敵人。同類作品包括：《潛龍轟天》（1992 年，相當於 “軍艦版虎膽龍威”）、《巔峰戰士》（1993 年，“高山版《虎膽龍威》”）、《生死時速》（1994 年、“客車版《虎膽龍威》”）、《空軍一號》（1997 年，“飛機版《虎膽龍威》”）。另據威利斯回憶，有人請他出演 “摩天樓版《虎膽龍威》”，他當時回答這不是拍過了嗎。1996 年的動作驚悚片《絕地任務》（“阿爾卡特拉斯島版《虎膽龍威》”）面世後，動作片的格局才顯著改變，大量採用計算機成像技術突破實地和真人特技侷限。2018 年，斯科特・托比亞斯在《衛報》發文指出，還沒有哪部後來電影完全把握《虎膽龍威》的精髓。

眾多電影人稱《虎膽龍威》是他們的靈感來源，如萊克茜・亞歷山大、戴倫・艾洛諾夫斯基、布拉德・伯德、喬・卡納漢、加雷斯・埃文斯、巴里・傑金斯、喬・林區、保羅・謝爾、布萊恩・泰勒、丹・特拉亨伯格、柯林・特雷沃羅、保羅・W・S・安德森。導演詹姆斯・岡恩在 2020 年冠狀病毒病疫情期間建議人們觀看本片。電影的人氣對電視、電影、電子遊戲和音樂等傳媒都有影響，甚至在面向兒童的傳媒作品引述。1993 年，威利斯在惡搞喜劇片《過載武器》客串麥克萊恩。

公眾對《虎膽龍威》是否算聖誕電影難以達成共識，正方認為有聖誕背景就算聖誕電影，反方主張本片算動作片，只不過故事發生在聖誕假期。2017 年 YouGov 向五千多英國公民徵求意見，只有三成出頭認為《虎膽龍威》是聖誕電影，支持者大多不滿 24 歲，反方基本年過半百。2018 年早間諮詢對 2200 美國公民開展類似調查，只有兩成五認為本片算聖誕電影。30 至 44 歲受訪者、即電影上映時年輕尚輕者大多贊成。德索薩和斯圖爾特認為本片是聖誕電影，威利斯覺得不是。2018 年電影上映 30 週年之際，二十世紀福克斯宣稱《虎膽龍威》是 “史上最佳聖誕故事”，釋出重新剪輯的預告片，看起來就像傳統聖誕電影。另據德索薩回憶，西爾弗預測本片此後很長時間都將在聖誕假期播映。

9.3 時間的考驗

媒體將《虎膽龍威》評為史上動作片傑作。2018 年電影上映 30 週年之際，《好萊塢報道》發文宣稱不管怎麼看，《虎膽龍威》都是極具影響的動作片，當代電影中也不難發現它的影響。《衛報》與英國電影協會認為本片是美國動作片典範之作，英國電影協會還將本片列入史上十佳動作片。《Deadline Hollywood》稱《虎膽龍威》是催生經典系列的動作片大餐。奧斯汀・柯林斯在《名利場》雜誌自稱多次觀看本片而且一直覺得製作精良，令人滿意。《虎膽龍威》入選 2003 年觀影指南叢書《死前必看的 1001 部電影》，稱讚本片 “用孤軍奮戰行之有效地重新定義動作片”。

《影音俱樂部》的回顧評論表示，威利斯身上平凡人的特質對本片成功至關重要。瑞克曼稱電影富含智慧與格調，上映數十年後仍能贏得影迷青睞。爛番茄收集的 78 篇評論文章綜合認可度達九成四，平均評分 8.5（最高十分）。網站共識評價寫道：“絕對的假日經典動作片，無論仿作還是續作，那種繃緊神經的快感都不能望本片項背”。Metacritic 收集的 14 篇評論綜合打分 72（最高 100），代表 “普遍好評”《滾石》雜誌讀者 2015 年投票將本片選入史上十佳動作片；2017 年《帝國雜誌》讀者投票把本片排在第 20 位，2021 年再度評選名次不變。

美國電影學會 2001 年評選百年百大驚悚電影，《虎膽龍威》排名第 39。2008 年，《帝國雜誌》評選史上電影五百強，本片名列第 29。2014 年，《好萊塢報道》邀請娛樂界人士評選史上百佳電影，《虎膽龍威》排第 83。片中人物同樣足以經受歷史考驗。2003 年美國電影學會評選百年百大英雄與反派，漢斯・格魯伯在反派榜排第 46。2006 年，《帝國雜誌》評選 “百大電影角色”，麥克萊恩名列第 12 位，格魯伯在 17 名；2020 年更新榜單，麥克萊恩上升到第七名。

眾多媒體將《虎膽龍威》列入史上佳片榜單，其中《帝國雜誌》、IGN、《娛樂週刊》排第一，《Time Out 紐約版》第十，《衛報》第 14，《男士健康》第 18，另在《時尚先生》、《標準晚報》和《複雜網路》的評選上榜但未排名次。本片是否算聖誕電影的爭論也來推波助瀾，眾多媒體又把《虎膽龍威》列入史上節假電影榜單，其中《帝國雜誌》與《舊金山紀事報》排第一，《荷里活報道》第四，數碼間諜第五，《衛報》第八，《娛樂週刊》第 16。

續集

《虎膽龍威》至今已推出四部續集，1990 年的《虎膽龍威 2》為充分利用原作人氣倉促上馬製作。斯圖爾特與麥克蒂爾南均未迴歸，電影由雷尼・哈林執導，是全系列最後一部德索薩、比蒂麗婭、維爾約翰遜、阿瑟頓、西爾弗、戈登參與的電影。西爾弗與戈登在續集完成後不和，還與威利斯發生爭執，導致《虎膽龍威 3》推遲製作。此外原版《虎膽龍威》仿作眾多，令續集難以找到適當的原創構想，進一步導致第三部電影延遲。麥克蒂爾南迴歸執導《虎膽龍威 3》，這也是他最後一次擔任本系列導演；麥克萊恩的對手西蒙由傑瑞米・艾恩斯扮演，是漢斯・格魯伯的弟弟。

《終極警探 4.0》2007 年上映，麥克萊恩與賈斯汀・隆飾演的駭客合作對抗托馬斯・加布裡埃爾（蒂莫西・奧利芬特飾）為首的網路恐怖分子。製作商力圖吸引青少年觀眾，所以前三部電影的暴力和粗話在本作大幅減少，電影因此頗具爭議，但無論票房還是專業評價都可圈可點。第五部電影《虎膽龍威 5》2013 年面世，麥克萊恩與兒子傑克聯手轉戰莫斯科，電影票房還過得去，但不受影評人和系列影迷待見，是全系列最薄弱的環節，負面評價令系列電影陷入僵局。威利斯表示有興趣拍攝第六部電影，還稱第六部便是最後一彈。

從彙總評論來看，《虎膽龍威》一直是全系列評價最高的作品。續集同原作力圖避免的 20 世紀 80 年代套路動作片越來越像，麥克萊恩變成所向披靡的殺戮機器，放在原作很可能導致原型人物喪命的重創到續集都可以恢復。全國公共廣播電臺稱讚《虎膽龍威》堪稱偉大，但乏味的續集只會令原作黯然失色。《衛報》發文指出，從《虎膽龍威》續集可以看出動作片的演化歷程，麥克萊恩經過各續集錘鍊由人進化成超人。 此外，《虎膽龍威》還有漫畫前傳和續作面世：《虎膽龍威：元年》的故事發生在 1976 年，講述麥克萊恩剛當上警察的經歷；《虎膽龍威：疏途同歸》講述原作 30 年後的故事，已經退休的麥克萊恩追捕連環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