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仰自由 (油畫)

《信仰自由》（Freedom of Worship 或 Freedom to Worship）是美國畫家諾曼・洛克威爾《四大自由》系列油畫的第二幅。這四幅油畫代表的理念都源自第 32 任美國總統富蘭克林・德拉諾・羅斯福 1941 年 1 月 6 日國情諮文中的四大自由。《信仰自由》於 1943 年 2 月 27 日在《星期六晚郵報》首發，一同釋出的還有哲學家威爾・杜蘭特的文章。

畫作發表後大量印發成海報，還成為政府戰爭債券的圖案。洛克威爾覺得本作和《言論自由》是全系列中最成功的作品，之後還在其它藝術作品中沿用類似構圖，但評論界對《信仰自由》的反響褒貶不一。

背景

《信仰自由》是諾曼・洛克威爾《四大自由》系列油畫的第二幅。這四幅畫的靈感源自第 32 任美國總統富蘭克林・德拉諾・羅斯福 1941 年 1 月 6 日向第 77 屆聯邦國會發表的演說，演說中倡導的目標便是 “四大自由”。這四大自由有兩項已明確寫入聯邦憲法，分別是言論自由和宗教自由。四大自由主題之後寫入同盟國對第二次世界大戰的政策宣告《大西洋憲章》，還成為《聯合國憲章》的組成部分。四幅畫作連續四周在《星期六晚郵報》刊登，並配有知名作家的文章。《言論自由》於 1943 年 2 月 20 日刊發，《信仰自由》於 2 月 27 日首發，《免於匱乏的自由》於 3 月 6 日刊登，《免於恐懼的自由》在 3 月 13 日首發。《星期六晚郵報》主編本・希布斯（Ben Hibbs）請名望正處高峰期的暢銷書作家威爾・杜蘭特撰文，以《信仰自由》作為配圖。威爾是歷史和哲學講師，此時正同夫人阿里爾・杜蘭特合著共計十卷的《文明的故事》（The Story of Civilization）。《四大自由》之後作為海報大量印發，還成為美國政府戰爭債券的附圖。

畫作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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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作的主要內容是狹小空間內八個人物的頭部，這些人物代表祈禱時抱持不同信仰的人們。其中最右下角的男子頭戴基帕，手持經書，是猶太人，他左上角的年長女性是新教徒，再左上角年紀較輕，面部被光照亮的女子手中持有玫瑰念珠，是天主教徒。1966 年，洛克威爾在為雜誌《快看》（Look）文章《肯尼迪的豪放遺產》（JFK's Bold Legacy）配圖時借鑑《信仰自由》的畫面風格，以示他對約翰・肯尼迪總統的欽佩之心。畫的主要內容是肯尼迪和許多和平隊志願者的側臉，畫面格局同《信仰自由》類似。

創作

《信仰自由》的原稿是以理髮店為背景，店內坐有不同種族和信仰的顧客，都在等待理髮師服務。洛克威爾首先在畫布上創作出長 104 釐米、寬 84 釐米的油畫，創作主題為容忍是 “民主社會宗教多樣性的基礎”。畫面上的理髮師是新教徒，正在理髮的顧客是猶太人，一旁等待的還有黑人和羅馬天主教徒。作者在創作過程中面臨的主要問題是如何讓觀眾順利識別人物的不同種族和宗教信仰，因為人們對於不同種族和信仰人士的外貌差異並不具備廣泛共識。為了讓人物的種族和信仰易於辨別，洛克威爾在這幅原作中描繪出人物的不同職業，將各項特徵描繪得更加明顯甚至略顯誇張，但他意識到此舉極易引起反彈。畫中的猶太人還是部分人眼中的古板形象，顧客中的白人看起來是大學預科生，黑人則是農業從業者，這顯然存在刻板印象，作品因此陷入困境，沒有達到代表政府立場發聲的初衷。洛克威爾希望以宗教寬容作為畫作主題，但他覺得這幅原作沒能達成目標。

1942 年 6 月，《星期六晚郵報》主編本・希布斯成為洛克威爾《四大自由》系列畫作的支持者，希望畫家能在兩個月內把畫完成。到了同年 10 月，《星期六晚郵報》擔心洛克威爾的創作進度，並派報社美術編輯前往佛蒙特州本寧頓縣的阿靈頓（Arlington）評估進展。洛克威爾此時正在創作《信仰自由》，這也是全系列的第二幅油畫。洛克威爾花了兩個月時間創作這幅畫，畫作的創作靈感源自短語 “每個人都應聽從良心的引導”，畫中人物則以他的鄰里為模特兒：懷孕三個月的羅斯・霍伊特（Rose Hoyt）就是畫中手持玫瑰念珠的天主教徒，不過她實際上是美國聖公會的新教徒。其他模特包括哈林頓夫人（Mrs. Harrington）、為洛克威爾工作的木匠沃爾特・斯夸爾斯（Walter Squires）、沃爾特的夫人克拉拉（Clara Squires，在畫的右上角），溫菲爾德・賽科伊（Winfield Secoy）和吉姆・馬丁（Jim Martin）。洛克威爾最終完成的畫作主要依靠其它可視線索幫助觀眾辨別人物信仰，如玫瑰念珠和經書等。畫的邊緣還有位深色皮膚的人正在祈禱。《星期六晚郵報》此前從未在顯著位置刊出黑人形象，不過洛克威爾的畫也沒有因此激起任何波瀾。據畫家本人表示，他把黑人女性的面孔放在畫的頂端，頭戴土耳其毯帽的男子位於底部，此舉主要是為了避免當時的社會倫理爭議。畫面的顏色主要以柔和的灰色、米色和棕色調和，所以經過複製後顏色通常會更深、更暗。油畫的顏料塗層很薄，這樣畫布的紋理就會在畫面上體現出來。

洛克威爾曾表示，他覺得從講故事的角度來說，手的重要程度僅次於頭。對於《信仰自由》，他單透過手傳遞的資訊就達到整個畫作的一半。洛克威爾為創作這幅畫投入大量精力，這主要是因為他深信宗教信仰 “是極其敏感的話題，（一不小心就）極易傷害許多人的感情。”

專業評價

對於《言論自由》和《信仰自由》兩幅作品，《星期六晚郵報》的本・希布斯表示：“在我看來，它們都是以顏料和畫布形式儲存下來的偉大人類文獻。這是偉大的畫作，我覺得它們都能夠感動並激勵數百萬人。《四大自由》就是如此，它們也都做到了。”。沃爾特・迪斯尼寫道：“我覺得您的《四大自由》實在太棒了。我特別喜歡《信仰自由》，喜歡其畫面構成和象徵意義。” 洛克威爾自認《信仰自由》和《言論自由》是四幅畫作中最出色的兩幅。

據勞拉・克拉裡奇（Laura Claridge）所述，洛克威爾引為畫作靈感的短語 “每個人都應聽從良心的引導” 早已是老生常談，實際上代表畫家 “自己對宗教的看法”，她覺得這句短語很可能源自約瑟夫・史密斯的《信仰十三篇》（Thirteen Articles of Faith）。不過，洛克威爾本人曾多次向同僚詢問這句短語可能的出處，但直到四幅畫作全部出版後才得知史密斯的著作中有類似表述。18 世紀時，美國多個州的州憲法都有 “每個人都應聽從良心的引導” 或類似語句。

從針對畫作的專業評價來看，信仰某些宗教的人士對於 “宗教信仰自由” 接受所有信仰的程度還是感到失望。克拉裡奇認為：

（畫面人物）緊繃的面孔…… 甚至蒼老的手上那充滿褶皺的皮膚都已成為信仰崇拜的物件，導致畫作主題已偏離寬容理想主義，變成感傷的情緒，人與人之間的差異就在某個不受光線影響的神奇瞬間體現出來。畫作中缺乏避免強調情感所需要的剋制。

克拉裡奇認為，畫家創作的原版畫作更顯乾淨利落，疏散的空間令人讚歎，同作品包含的大量資訊相互平衡。在她看來，原版作品雖然還只是油畫的初步草圖，但依然描繪得美侖美奐。斯圖爾特・穆雷（Stuart Murray）和詹姆斯・麥凱布（James McCabe）指出，這幅畫同洛克威爾賴以成名的 “講故事風格” 有顯著差異。

黛博拉・所羅門（Deborah Solomon）覺得《信仰自由》是《四大自由》中表現最差的作品，畫面太過擁擠，甚至有些 “說教”。諾曼・洛克威爾博物館總館長莫琳・哈特・亨尼西（Maureen Hart Hennessey）和館長安妮・克努森（Anne Knutson）覺得畫作上只顯示出各人的頭和手對整件藝術品有不利影響。《華爾街日報》的布魯斯・科爾（Bruce Cole）指出，洛克威爾在畫中 “近距離描繪人的面部和手，這種做法毫無新意，也沒有表達出對於宗教自由來說真正有意義的內容，所以同樣就沒有任何衝擊力。這是因為信仰…… 本質上是私人情感，是他人自己的事情，無法捉摸，也無法描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