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州話

柳州話（國際音標：；柳州話拼音: Liu3 zou1 hua4）是桂柳話的一支，屬漢語西南官話，分佈於廣西中北部的柳州、來賓、河池、百色等地。

柳州話與相鄰的桂林話接近。柳州話內部存在城鄉地域和年齡層次的差異。

歷史簡介

柳州話屬官話方言西南官話桂柳片，而桂柳官話形成於元明之際。唐宋時，柳州地方漢人使用古平話，古平話源自北方移民，為古代漢語一支。明時，廣西境內中部起事不絕，明廷調數十萬人馬平亂，柳州為屯兵地。來自北方的軍人落地為民，移民以湖廣、江西籍為多，將北方官話帶至桂柳地界，後與周邊方言相互融合形成今日柳州話。根據殘存老柳州音片段和鄰近縣份語音，可歸納舊柳州話語音特點：

“為委衛灣遠阮雲” 等字（基本上是古微母和雲母）聲母是輕微的唇齒音。
分尖團，齊與奇不混
有桓歡韻，即桓≠環，搬≠班等，讀如象州白石話和荔浦話讀法。
無閉口韻，-m 韻尾已經與 - n 韻尾合流。
有入聲，無塞音韻尾。調值是短的中降升調，和白石話類似。

與受湘語影響的桂林官話不同，柳州官話深受粵方言影響，有許多與粵語發音和字詞義相近的語音語義。清朝中葉海禁大開之後，粵商和移民沿江進入廣西南部，柳州方言和粵語發生語言接觸，留下大量和粵方言一致的詞彙。此外，柳州地方多民族雜處，柳州話亦受到壯、苗、侗等少數民族語言的影響。

音韻

柳州話語音系統具有明顯的地理過渡性，體現在它的聲韻調特點上。柳州話聲母與北方方言的差異較大，而更近於南方諸方言，特別是粵方言，對應整齊，讀音相仿。柳州話的韻母同西南官話大致一樣，數目不是很多，而且西南官話語音中韻母的一些主要特點，柳州話大致可以反映出來。而聲調方面，雖然殘存少量入聲字，但大部分和北方官話相似，僅調值不同。可見由聲調至韻母至聲母，柳州話的北方性逐漸減弱，南方性逐漸增強，由聲母至韻母至聲調，柳州話的北方性又逐漸增強，南方色彩漸趨褪色。

2.1 聲調

柳州話聲調共四個，分陰平、陽平、上聲、去聲，但另有少量字音儲存入聲調。大概有如下特點：

平分陰陽，古全清、次清平聲多歸陰平，全濁、次濁平聲多為陽平；
古清音上聲和次濁上聲歸為今上聲；古全濁上聲和古去聲歸為今去聲；
大部分古入聲字歸於陽平；
殘存的入聲字數量極少，不成體系，發音高而短；
沒有明顯的輕聲與變調。

從調值上看，柳州話陰平為半高平調（44），陽平為低降調（31），上聲為高降調（54），去聲為低升調（24），入聲為高調（5）。

2.2 聲母

一般認為，柳州話有聲母 19 個，含零聲母。

齦顎音ʨ、ʨʰ、ɕ有兩種變體：齒齦音ʦ、ʦʰ、s 和齦後音 tʃ、tʃ、ʃ。陳章太、李行健主編的《普通話基礎方言基本詞彙集》，認為ʨ、ʨʰ、ɕ和ʦ、ʦʰ、s 同位異音，故認為柳州話聲母為 16 個。
軟顎音 k、kʰ、ŋ與細音相拼時，實際發音為硬顎音 c、cʰ、ɲ。
零聲母的合口呼和撮口呼有輕微唇齒音色彩。

2.3 韻母

一般認為，柳州話韻母計 34 個，若另加 4 個入聲韻母，則合 41 個。

2.4 方言特點

2.4.1 聲母特點

無全濁音，古全濁聲母一律讀同部位或相鄰部位清音，其中讀塞音和塞擦音的，平聲送氣，仄聲不送氣。例如：
邪母平聲今讀送氣塞擦音的比較多，除了跟北京相同的 “辭詞祠囚” 以外還有：徐 tsʰy31、隋隨 tsʰɛi31、尋 tsʰiən31、祥詳 tsʰiaŋ31。
尼母與來母讀音不混。例如以下每一組字讀音不同：泥≠犁，怒≠路，女≠旅，捺≠辣，鳥≠了，業≠烈，牛≠留，難≠爛，娘≠糧，年≠連
知莊章組合並於精組，洪音讀舌尖前音，細音讀舌面前音，沒有舌尖後音。例如：
分尖團，尖音讀舌面前音或舌尖前音，團音讀舌面後音（擦音舌位偏後）。例如
匣母讀 h（螢 iən 例外），雲母讀零聲母（熊雄 hioŋ例外）。例如：

2.4.2 韻母特點

端系蟹止臻三攝舒聲合口字一律讀開口呼。例如：
見系二等開口字讀開口呼的比較多，除了跟北京相同的以外還有：
鹹攝並於山攝，深曾梗三攝並於臻攝（入聲僅部分合並）。

2.4.3 聲調特點

有少量殘存的入聲字。例如：𦢊poʔ5（身上腫起的肉包，比如被蚊子叮了以後）、豛 toʔ5（戳、捅）、戳 tsʰoʔ5。
次濁平聲讀陰平的比北京多。例如：盧 lu44、蟆 ma44、魔 mo44、摩 mo44、黍多 nia44（黏）、搦 no44（搓揉）、鐳 lɐi44（銅子兒）、籃 lã44、研 nẽ44、冧（或淪）lɐn44、芒 mɑŋ44、姑娘 niɑŋ44、噥 noŋ44、燶 noŋ44、蒙 moŋ44、窿 loŋ44

2.5 語音內部差別

柳州方言的內部差別主要表現在城鄉地域和年齡層次兩個方面。另外，來自於壯語農村的人（包括進城定居者和進城打工者）說柳州話帶有壯語發音方式及音調，柳州人稱這個現象為 “夾壯”；而城市裡還有極少數人的語音帶有粵語音。近年來，由於國家推廣普通話，而柳州話與普通話又同屬漢語官話，因此較易受普通話影響，出現了新派柳州話，主要流行於年輕人當中。以下為柳州話的內部差異特徵：

止攝開口三等和深臻憎埂四攝開口三等入聲的知章兩組，農村讀 i 韻母，城市一般讀ɿ韻母，個別字有 i 的異讀。例如：智、痴、痔、志、齒、示、屎、是、十、侄、實、直、識、尺、石等字。
疑姆開口三四等和個別二等字，農村和城市舊派讀ŋ聲母得比較多，例如：宜、業、堯、研、嚴顏言、硯、銀等字。
今合攝二呼的零聲母字，舊派用 v 打頭，例如：五、魚、月、外、煨、完、遠、溫、永、王等字。
古入聲字舊派讀同去聲，例如：碧 = 閉，液 = 意，不 = 布等字。
止攝以外的日母開口字，老派一般用 i 打頭（漢語拼音的 y），新派大多讀 z（漢語拼音的 r）。例如：惹、饒、染、任、燃、人、讓、若、日、入。
跟單韻母 u 相拼時，老派 h f 不分，新派 h f 不混。
新派則傾向於不分尖團，一律讀舌面前音 tɕ tɕ' ɕ。例如：聚 = 鋸，節 = 結，劍 = 箭，齊 = 奇，秋 = 丘，全 = 權，削 = 學，小 = 曉，向 = 相。部分青少年以讀舌面後音為主，將尖音合併於團音。
麻韻三等章組字，新派讀ə不讀 e，例如：遮、者、蔗、車、扯、蛇、奢、社。
古入聲字的韻母，新派向普通話靠攏，連帶著某些韻母也發生相關的變化。例如：術ɕy su、合 ho hə、角 ko tɕye、虐 nio nye、學 hio ɕye、說ɕye so、肉 yu zɐu、墨 mə mo。（標註的前一個是省略音調的老派讀音，後一個是新派讀音。）
古入聲字的聲調，新派按類似於普通話第三聲的音調讀，例如：業、日、失落、特別、閱讀、滅絕。
新派讀音是推廣普通話的結果，多用於文詞，而且突破了柳州方言固有的讀音系統。

2.6 合音現象

柳州話存在合音現象，即透過快讀、連讀把兩個音節或者多個音節讀為一個音節。如 “沒要” 讀成 miɑ24，“可以” 讀成 kʰoi54,“幾多” 讀成 kio54，“你們” 讀成 niən54 等等。產生原因主要是方言語速的影響、句末語氣詞連用、語言交流的省力經濟、創新詞匯和表達方式的需要。合音使用人群中，中老年人使用合音詞的比例高於青少年，女性多於男性，文化水平相對低的人高於文化水平高的人，幾乎全年齡層次的人都對方言合音現象表示認同，並且青少年對此更感興趣。。

詞彙

3.1 承襲自古漢語

柳州話有近 200 個詞或語素承襲古代漢語，為普通話所罕用：

朋 poŋ24，量詞，串，掛。《詩經・小雅・青青者莪》既見君子，錫我百朋。
綯 tʰɑ31，捆縛。《詩・豳風》宵爾索綯。《爾雅・釋言》綯，絞也。
坼 ʦə31，裂開。《禮・月令》仲冬，地始坼。
秭 ʦɿ54，集合量詞，手握細長物，比一把的量要小。《說文》五稯為秭。
椓 toʔ5，動詞，戳，捅，杵。《說文》擊也。《詩・周南》椓之丁丁。
靡 mi44，語素，慢。構詞如 “靡靡嚤嚤”，《詩・王風》行邁靡靡。《傳》靡靡，猶遲遲也。
戇 ŋaŋ24，懵懂糊塗。《說文》愚也。
𦢊poʔ5，腫起的包。《廣韻》肉胅起也。

3.2 吸收周邊方言詞

柳州地處廣西交通樞紐，人群往來頻繁，因此柳州話吸收了大量周邊方言詞彙，如客家話，粵語，湘語等。特別是粵語，清末大批粵籍商人移民廣西，帶來了粵語。粵語隨商品經濟發展逐漸成為廣西強勢方言，影響廣西境內諸方言，包括西南官話，特別是對柳州方言，影響巨大。從方言特徵詞的角度看，在粵語 231 個一級特徵詞中，和柳州話相同的有 78 個，約佔 34%；粵語 74 個二級特徵詞中，和柳州話相同的有 34 個，約佔 46%。從柳州話中 “同物異名” 的角度，柳州話同一事物有不少存在兩種詞彙描述的現象，這種現象在《柳州方言詞典》中計有 790 組，除卻口語和書面語的差異外，顯然受到其他方言，特別是粵語的影響，來自粵語例詞如：孖（兩物相連），死火（辦事遇阻，辦砸了），燶（焦糊），馬蹄（荸薺），水喉（水龍頭），花灑（噴壺），心水（心意，思想），醒水（醒悟），翻風（起風），倫諍（囉嗦麻煩），拗頸（倔強固執），打斧頭（替人辦事暗中揩油）等。

3.3 壯語借詞

柳州及周邊地區漢族與壯族雜處，漢壯兩種語言間的接觸，導致了柳州話中不可避免的出現壯語借詞。例如：𢫆（搞，做，弄。壯語 baenj，塑，搓弄義），咩哚（小蜻蜓，壯語 beihlwg），芋蒙（芋頭的莖葉，壯語 gomungz），馬螂䗧（螳螂，壯語 maxlangzgangz），㟖（石山間平地，壯語 rungh）等

3.4 隱語

隱語來自於某些行業和社會階層，如舊時經紀行，梨園行，匪賊，算命，流醫等。隱語相當於特殊的修辭方式，可隨意替換句子中對應詞彙。有些隱語進入柳州話的市民通用語行列。例如：紅案（炒菜，炒菜師傅），白案（麵點，麵點師傅），唐麻（失敗，死），餅（錢，一元），張（十元），鳥（千元），方（萬元），馬武（打工的），順風子（耳朵），八卦子（背）等。

詞法

4.1 名詞

4.1.1 名詞詞綴

指人的名詞，男性多用 “佬” 結尾，女性多用 “婆” 結尾，略帶蔑視的說法。例如：

剃頭佬（街邊擺理髮攤的人，不能用來形容理髮店裡面的員工），泥水佬（瓦工），討飯佬，女人婆，廣東婆，接生婆，肥婆。

4.1.2 名詞重疊

4.2 代詞

4.2.1 疑問代詞

基本疑問詞：什嗎
問人：哪個
問事物：哪個，哪 + 量詞
問處所：哪凱
問時間：幾時
問程度：幾 + 形容詞
問方式性狀：恁子
問數量：幾，幾多

4.3 動詞的體

實現體
*- 對，接在動詞後，用在肯定句，表示未能預見而碰到。如：昨夜出門敲對頭。（昨晚出門碰到了頭。）
*- 著，接在動詞後，用在否定句，表示未能實現。如：他沒來著。
*- 到，接在動詞後，表示尚未行動。
進行體
*- 穩，接在動詞後，表示動作進行持續。如：他睡穩覺，等他起來再講。（他正睡著，等他醒來再說。）
*- 到（讀上聲），接在動詞後，表示動作進行持續。如：寫到作業莫吵我。（寫著作業別吵我。）二者可互換，但 “穩” 後一般帶賓語，且 “穩” 前動詞不能重疊。
接續體
* 轉 -，用於動詞前，表示行為中斷後繼續進行。如：連沒斢（tiɑ⁵⁴) 臉，“唉” 了一聲又轉打他的牌。（連臉都不轉，“哎” 了一聲接著打他的牌）
權行體
*- 先，用在句末，表示不理其他，權且如此。如：我試下看有嘛問題先。（我先試一試看有什麼問題。）
嘗試體
*- 下，一下。用於動詞後，表嘗試。如：我試下看有嘛問題先。（我先試一試看有什麼問題。）
經歷體
*- 來，用於句末，表示最近經歷，相當於普通話 “來著”。如：他昨天去醫院看他來。

4.4 形容詞

4.4.1 重疊式和生動式

AA 的 AA 的可做謂語，補語，部分可做定語，一般不能做狀語。從語義上看無論在謂語定語還是補語的位置上都表示狀態而非限制。如：
* 人蠢蠢的，頭大大的。（作謂語）
* 他走快快的，我追沒上。東西放近近的他才看得見。（作補語）
* 冷冷的天。硬硬的飯。（作定語，除少量詞彙，大部分不習慣作定語。）
AA 點和 AA 點的 AA 點表示輕微程度，可作謂語、補語和定語；AA 點的表示較深程度，並可表示 “不合預期” 的意思，只能作謂語、補語。如：
* 衣服花花點，沒算好。（作謂語，表示不符預期）
* 衣服花花點的，還蠻好看。（作謂語，表示客觀描述）
* 衣服做得花花點，勉強可以看。（作補語）
* 衣服做得花花點的，才好看。（作補語）
* 花花點的衣服才好看。（作定語）
ABB 詞幹和雙音重疊式尾組成，大部分詞幹只能和一個固定的詞綴組合，如 “黃” 只能和 “共共” 搭配，“長” 只能和 “賴賴” 搭配，“吊” 只能和 “囊囊” 搭配。只有一部分詞幹能與兩個以上詞綴組合。

4.5 量詞

用 “量詞 + 搭（打）+ 同一量詞” 的格式泛指數量很多，例如：

堆搭堆（很多堆）。

4.6 副詞

4.6.1 程度副詞

“算 X 了” 表示程度極深，無以復加。例如：這人化妝算醜了，像動物園出來的；阿趙算好了，哪方面都沒得談（無可挑剔）。
“X 死” 表示程度極深，例如：放鹽沒得譜（不懂輕重），菜煮得鹹死去；送哏（這麼）貴重的禮，他還沒高興死？
“死鬼 X”“好鬼 X” 表示程度很深，“鬼” 不帶貶義。例如：這種布沒透氣，穿在身上死鬼熱；小韋的鼻子好鬼靈的，有好吃的他就來；那種髮型好鬼靚的啵，明天我們也去燙。
“蠻 X 點”“X 多” 表示程度比較深，例如：今天蠻冷點的；今天熱多；這個柚子蠻甜的；這人討嫌多（這人很令人討厭）。
“XX 點” 表示程度稍淺，相當於 “有點 X”。例如：今天有雨，涼涼點的；水才屁熱屁熱點他就等不急了。
“沒 X 幾多” 表示程度很淺，相當於 “不大 X”。例如：窗戶太小了，沒亮幾多。

4.6.2 否定副詞

柳州話的否定副詞主要有三類個：沒（意願性否定）；沒有（事實性否定）；莫，沒要（副詞，祈使性否定）。

沒和沒有柳州話 “沒” 和 “沒有” 是對立的。柳州話中 “沒” 相當於普通話中的 “不”，表示意願性否定，在這個意義上柳州話不使用 “不” 字如：沒必（不必），沒但（不但），沒僅（不僅），沒管（不管），沒要緊（不要緊），沒用謝（不用謝），對沒起（對不起），沒好意思（不好意思）。柳州話中 “沒有” 相當於普通話的 “沒有”、“沒”，表示事實性否定，在這個意義上，只能使用 “沒有”，如：這事沒有想像中的簡單。這本書我沒有讀過。
莫，沒要 “莫”“沒要” 相當於普通話中的 “別”“不要”，有祈使意味，表示禁止和勸阻，語氣較烈，如：你莫惹我。你沒要亂動我的東西。

4.7 介詞

用介詞 “把、跟” 表示起點方位、經過路線，相當於 “從、由”；“把” 還可以表示終點方位，相當於 “到”。這種用法已經不常見了。例如：把桂林來；把這裡開始；跟小路去；跟橋上走。

句法

5.1 比較結構

“過” 表示前者超過後者，例如：小趙高過老趙；吃盒飯好過泡麵；盒飯好過吃泡麵；坐車舒服過走路。
“沒夠” 表示前者不如後者，可以跟形容詞搭配，也可以跟動詞搭配。例如：你沒夠她胖；他沒夠那些人狡猾；種甘蔗沒夠種菜得錢快；他沒夠我講（他講不過我；他爭論不過我）。
“多 X 點” 表示某項甚於另一項，另一項可以不在同一小句出現。例如：柳州比桂林多好點；兩個娃仔都蠻好，大的多聽講點（大的比小的更聽話）；今天多冷點（比昨天冷）。

5.2 雙賓語

雙賓語可以把直接賓語放在前面，間接賓語放在後面。例如：借杆筆我（當然也可以說借我杆筆）；送張票他；給兩瓶酒你爸；分五個指標我們。

5.3 其他

跟動詞有關的 “多、少” 不放在動詞前面，而是放在動詞後面，表達祈使語氣。例如：吃多一碗飯；穿多兩件衣服；帶多幾個人去；喝少一點酒；拿少兩件行李。
跟動詞有關的 “先、後” 放在動詞後面，這種用法在整個廣西都比較普遍，例如：你走先，他走後。

諺語和口頭文學

柳州口頭文學十分豐富，顯示出柳州話成熟的應用技巧。例如下：

6.1 諺語

6.2 歌謠

光頭顱光頭顱，騎馬下六都（地名）。六都沒有米，餓死光頭顱。
點蟲蟲蟲蟲飛，飛去黃婆吃米錐。黃婆拿棍打，打去張家瓦。揭開瓦來看，裡頭有個臭鴨蛋，留給阿弟送早飯。
嘴巴多挑水碼頭有個坡，見妹挑水著力多。心想同妹挑一擔，又怕旁人嘴巴多。
磨米磨穀磨米磨穀，煮飯煮粥。大人吃飽做活路，娃崽吃飽好看屋。

6.3 故事

柳州話研究歷史

1985 年，楊煥典、梁振仕、李譜英、劉村漢在《方言》第三期發表《廣西的漢語方言 (稿)》，調查並總結了廣西境內包括西南官話在內的六種方言特點，其中對柳州話和桂林話作了比較。

1995 年，劉村漢編纂的《柳州方言詞典》作為《現代漢語方言大詞典》的分卷本出版，較為全面的記載了柳州話的語音和詞彙。

1996 年，陳章太，李行健主編《普通話基礎方言基本詞匯集》記錄了柳州官話的音系、字音和詞彙。

2007 年，謝建猷著《廣西漢語方言研究》出版，收集了包括柳州官話在內的漢語方言單字音及辭彙的原始材料，敘述了其形成、分類和特點。

7.1 總說類文獻

廣西的漢語方言（稿），楊煥典、梁振仕、李譜英、劉村漢，方言，1985 年第 3 期 181-190 頁
雕龍塑鳳，材料為本 —— 談《柳州方言詞典》的辭彙調查，劉村漢，辭書研究，1997 年第 2 期 81-88 頁
柳州方言志，劉村漢 \ 蔡德憲，柳州市志，廣西人民出版社，2003 年 9 月第七卷 129-195 頁
廣西通志・漢語方言志，楊煥典，廣西人民出版社，1998 年 12 月
豐富多彩的廣西語言寶藏 —— 廣西語言綜述，劉村漢，廣西語言文字使用問題調查與研究，廣西教育出版社，2005 年第 3-8 頁
廣西漢語方言語法研究的現狀，曾春花、覃鳳餘，百色學院學報，2009，年第 2 期 105-111 頁
廣西方言研究：回顧與思考，唐慶華、劉上扶，學術論壇，2009 年第 3 期 93-95，186 頁

7.2 專述類文獻

柳州話的 “沒” 和 “沒有”，範先鋼，廣西師範大學學報，1987 年第 2 期 36－40 頁
柳州方言語言地理過渡性淺議，黎江影，廣西師院學報，1991 年第 1 期 70－73 頁
柳州方言的兩種修辭，劉村漢，首屆晉方言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1996 年 12 月
《柳州方言詞典》編後記，陳鳳英，方言，1997 年第 1 期 27-35 頁
讀《柳州方言詞典》廖恩喜，方言，1997 年第 1 期 31-33 頁
試論柳州方言詞典的學術成就，淩步程，河池師範高等專科學校學報，1997 年第 4 期 89-92 頁
《柳州方言詞典》的用字，劉村漢，方言，1998 年第 2 期 83-88 頁
柳州話的否定詞，朱彤、郭玉賢，廣西語言研究廣西師範大學出版社，1999 年 288-297 頁
柳州方言的句法特點，藍利國，廣西大學學報，1999 年第 2 期 60-67 頁
柳州方言區語碼轉換的情境與心態分析，陳秀泉，柳州師範高等專科學校學報，1999 年第 4 期 26-28 頁
柳州話的重疊，馬駿，廣西師範大學學報，2001 年第 3 期 41-45 頁
柳州方言的狀語後置，張景霓，廣西民族學院學報，2002 年第 6 期 88-92 頁
柳州方言隱實示虛趣難詞，劉瑞明，柳州師範高等專科學校學報，2003 年第 1 期 47-52 頁
柳州方言隱實示虛趣難詞續說，劉瑞明，柳州師範高等專科學校學報，2004 年第 4 期 59-64 頁
柳州方言的祈使句和疑問句，藍利國，廣西語言研究，廣西師範大學出版社 2005 年 298-303 頁
柳州方言隱語解碼試探，劉瑞明，柳州師範高等專科學校學報，2005 年第 2 期 68-73 頁
桂柳官話古入聲今調類的新趨勢，覃鳳餘，廣西語言研究第四輯，廣西師範大學出版社，2006 年 33-38 頁
粵劇古腔與桂系官話方言，黃耀堃，第 11 屆國際粵方言研討會論文集，廣西人民出版社，2007 年 170-182 頁
從方言節目《擺古》看柳州方言，陳梅，柳州師專學報，2008 年第 6 期 30-32 頁，41 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