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木堡之變

土木堡之變（又稱土木之變或己巳之變），是指明朝正統十四年八月十五日（公元 1449 年 9 月 1 日），明英宗朱祁鎮御駕親徵北伐瓦剌後退途中，於北直隸宣府鎮土木堡（今河北省張家口市懷來縣境內）遭遇瓦剌軍襲擊，慘敗被俘的事變。同時也是正統十四年七月至八月十五日期間，明朝和瓦剌在大同、宣府兩地爆發的一系列軍事衝突的統稱。

明英宗遭俘後被拘往北方囚禁，因此明朝史學家在史書中將該事件諱之為北狩。土木堡之變是明朝對外政策開始由攻勢轉為防禦的標誌性事件。

背景

1.1 明朝朝廷的派系鬥爭

宣德十年（1435 年），明宣宗去世。宣宗的兒子英宗繼位時年僅八歲，不諳世事。太皇太后張氏為其選定了前朝重臣五人，分別是英國公張輔，禮部尚書胡濙，及並稱為 “三楊” 的楊士奇、楊榮、楊溥。然而，小皇帝對五位大臣的經筵、政務毫無興趣，反而重視身邊的司禮監太監王振。王振入宮前本是個頗知詩書的儒學教官，進宮後負責教小太監讀書識字，故人稱 “王先生”。他為人乖巧，善察言觀色，作為英宗的貼身宦官，經常安排英宗遊獵騎射、巡幸西苑，討得英宗歡心。有了皇帝作靠山，王振漸漸染指朝廷事務，但因太皇太后張氏全力支援三楊輔弼朝政，一切政務皆歸三楊處理，王振忌憚太皇太后威望，不敢公然干政，朝廷風氣尚不至於敗壞，《明史》稱正統初年 “天下清平，朝無失政”。正統五年（1440 年），三楊中的楊榮去世，正統七年，太皇太后張氏去世，王振利用明英宗親政的機會，開始獨斷朝綱，擅操權柄，侵佔內閣職權。然而楊士奇、楊溥束手無策，既不敢拼死上諫，也不願與其和衷共濟，僅僅劃清界限，明哲保身。張輔一介武夫，毫無執政經驗；胡濙雖是禮部尚書，但並無政績才情可言，期間 “失去本部印者凡三度”，最後被劾入獄，“而印偶獲，則部吏所盜也，上始宥之”，此二人與三楊並立顧命大臣實乃濫竽充數。至正統十一年，三楊盡皆去世，而新任閣臣曹鼐、張益等又無法鉗制王振權力，“內閣權一歸振”。

1.2 明朝地方動亂和西南邊患

正統年間，農民土地被封建大地主侵吞、兼併，百姓被繁重的徭役徵發、層層加碼的稅款折磨苦不堪言，旱災、水災、蝗災在全國各地頻繁發生，大量的自耕農破產成為流民。流民又形成造反起義的主要力量，正統十二年至十四年間，閩、浙、粵、贛、貴等地紛紛爆發農民運動，其中以葉宗留、鄧茂七、黃宗養等人的起義聲勢最為浩大，發展至數萬人，明廷邊剿邊撫，常常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官軍疲於應付。

在西南邊陲麓川，又有麓川平緬軍民宣慰使司思任發父子起兵作亂，以黔國公沐昂、兵部尚書王驥為首的主戰派認為西南邊患已久，反覆無常，“在所必誅”。太監王振亦從旁鼓吹戰爭。而身為顧命大臣的大學士楊士奇為求自保，態度曖昧，既不敢公開反對，也沒有力主撫邊。正統六年（1441 年）明英宗下令發兵征剿，是為麓川之役。此役導致雙方深陷長達十餘年的戰爭泥潭，王驥三徵麓川，徵發近 50 萬兵力，亦未能完全剿滅思任發勢力，最終與其幼子思祿約定，雙方金沙江邊立石為界，誓曰 “石爛江枯，爾乃得渡”。思祿聽命，王驥班師。明廷因此耗費大量軍資，“府庫為竭”，國力斫損。為彌補財政空虛，又加大了對其他地方的徵稅，進一步激化了地方矛盾。為鎮壓南方各地的農民運動及叛亂，大量軍隊調往南方作戰，削弱了北方守備力量。

1.3 明朝北方邊防的鬆弛

明朝建立後，北邊蒙古仍然反覆騷擾，嚴重威脅明廷的統治。明太祖朱元璋、明成祖朱棣多次北征，沉重打擊了蒙古遊牧勢力，為鞏固邊防，又設立九邊重鎮。初設立時，常駐軍的給養大多依賴軍屯，自給自足。然而至宣德年間，侵佔軍屯的情況便十分嚴重，時任陝西巡按張勗反映 “大同屯田多為豪右佔據”，軍餉嚴重不足，只能由國家財政支出，軍餉問題成為明朝中後期統治者無法解決的死結。

在軍隊衛所服役計程車兵生活異常艱苦，月糧過低，又常被軍官剋扣，難以養家，軍心渙散。因此軍隊逃兵的現象屢禁不止，甚至有士兵 “相聚為盜賊，或興販私鹽”。正統十三年（1448 年）四月，兵部奏報 “清勾軍士共六十六萬六千八百…… 今止清出六萬一千二百人。其未清出之數，較之已清出之數殆十倍之。” 地方各級軍政長官對逃兵問題不予約束，甚至故意放縱，既侵吞了原來士兵的軍餉，又能借此勒索逃兵及其家屬，中飽私囊。正統年間，山東巡按御史李純視察某百戶所，竟發現規定的 120 人行列，僅剩 1 人未逃。除了逃兵問題，士兵被軍官佔役的情況亦屢禁不止，既荒廢了軍事操練，也影響了軍屯的收入。大量士兵儼然成為了軍官的家丁，被軍官指揮 “出境捕魚”“造私居第”，邊備廢弛。

而士兵武備的不堪，更嚴重影響了衛所軍的作戰能力。正統初年，陝西沿邊衛所官軍反映 “缺少軍器以千萬計”，陝西副都御史向英宗報告稱 “軍士披執器械皆不堅利”。工部也上奏稱打造盔甲軍器六萬四千餘件，將士反映 “多不如法”，鎮守薊州總兵官都督同知報告沿邊守關官軍缺衣少甲。原因除了財政不支，更多的是各級軍官工匠剋扣物料、分潤自肥。邊軍作戰能力低下，也是導致土木堡之變的重要原因。

1.4 瓦剌壯大與也先即位

12-14 世紀，由所謂 “林中百姓”（hoi-yin irgen）演化而來的斡亦剌（即後來的瓦剌）部是蒙古西北部）在內的葉尼塞河上游的廣大地區。而活動中心在德勒格爾河至錫什錫德河流域一帶。”、而在 13-14 世紀，“一部分斡亦剌人已逐漸由森林地區遷徙到草原地帶居住，駐牧於阿爾泰山附近。”}} 的重要部族，他們曾與鐵木真家族聯姻，但長期作為蒙古的附屬存在，直到十五世紀初才有反客為主的契機。

正統四年（1439 年），瓦剌首領脫懽死，其子也先嗣位。脫懽在位時，兼併太平、把禿孛羅等部，統一了瓦剌，立蒙古黃金家族後裔脫脫不花為大汗，脫懽自任太師，實掌大權，統一了漠北諸部。也先繼位後，實力進一步壯大，自稱太師淮王。經過脫懽及其子也先的經營，瓦剌勢力強盛，時刻窺伺中原地區。也先不從脫脫不花號令，脫脫不花與也先分別先各自遣使來明朝貢，明朝也都予以承認和接納，分別給予賞賜。也先在遣使嚮明朝貢的同時，不斷擴張其勢力，騷擾明朝北方邊境。

1.5 瓦剌對明朝邊境的騷擾

自正統九年（1444 年）起，瓦剌便在積極準備大規模進攻明朝，並對明朝北部邊境外的部族展開了一系列軍事行動。正統十年（1445 年）也先攻入哈密衛，次年征服兀良哈三衛，再次年又攻入沙州衛、赤斤蒙古衛與罕東衛等嘉峪關西三衛，徹底控制了蒙古漠南、漠西、漠北，日益形成對明朝的威脅。當時明廷許多官吏都認識到這一問題，力主警惕戒備。但當時正值王振擅權，也先因而與王振結納，王振對明朝邊境北部邊防不作任何戰備措施，甚至還不斷指使其親信大同鎮守太監郭敬 “遞年多造鋼鐵箭頭，用甕盛之以遺瓦剌使臣”，而也先則 “每歲以良馬等物資” 賄賂和報答王振和郭敬。

起因

正統十三年十二月（1448 年），也先和諸蒙古首領遣使嚮明朝貢馬，虛報人數以冒領明廷賞物。其中，屬於脫脫不花汗的使臣號稱有 471 名，實際上只有 414 名，也先使臣號稱 2,257 名，實際只有 1,358 名，買賣回回號稱有 870 名，只有 752 名，加起來實際使臣數量共計 2,524 名，比號稱的少了 1,074 名。司禮監王振核實使者人數後叫禮部按實際人數發給賞賜，又將貢馬削價五分之四，僅付給索求諸物的五分之一。

也先貢使稱：“此聘禮也（供馬為迎娶明朝公主聘禮），” 明廷答覆：“詔無許姻意（沒有許婚這回事）”。原來事前也先遣使嚮明朝入貢，重金賄賂翻譯官員，探聽明廷的虛實。也先還曾提出過與明廷皇室通婚的要求，明朝翻譯官員私下許諾，事後尚未奏報明廷。也先以為通婚成功，方才遣使貢馬作為聘禮。事後也先以明朝刁難貢使並撕毀婚約及隨意克減歲賜為由，集結軍隊出兵大舉進攻明朝邊境。

過程

3.1 明英宗親征前

正統十四年（1449 年）秋七月，也先召集諸部，兵分四路進攻明朝邊境。脫脫不花以兀良哈攻遼東，阿剌知院攻宣府（今河北宣化），圍赤城，又遣別騎攻甘州。七月十一日，也先攻大同，明朝大同右參將吳浩於貓兒莊（今山西陽高縣北一帶）迎戰瓦剌，兵敗戰死。七月十五日，大同總督宋瑛、駙馬都尉井源、總兵官朱冕、左參將都督石亨四員將領各率兵一萬赴陽和口（今山西陽高縣西北）防禦。緊接著，西寧侯宋瑛、武進伯朱冕、左參將石亨等率明軍與瓦剌戰於陽和。由於太監郭敬從中作梗，致使明軍大敗，全軍覆滅。宋瑛、朱冕戰死，石亨單騎奔還逃回大同城內，郭敬躲藏在草叢中才躲過一劫。也先軍隊銳不可擋，大同明軍交戰失利。塞外城堡，接連失陷。明軍幾經接戰，前線敗報頻傳，太監王振此前曾有主導遠征雲南麓川土司獲勝的功績，此時希望借與蒙古開戰的機會繼續擴權，因而蠱惑明英宗御駕親徵。吏部尚書王直等人則認為 “邊鄙之事，自古有之”，只要 “將士用命，必可圖勝”，朝廷應以守為主，勸諫英宗 “不必親御六師，以臨塞下”。但英宗不聽，在不知瓦剌軍隊主力方向的情況下，詔令迅速集結軍隊，兩日內出兵討伐也先。

3.2 親征及土木堡事變

正統十四年七月十七日，明英宗不顧吏部尚書王直等群臣反對，偕同王振率軍五十餘萬御駕親征。命皇弟郕王朱祁鈺負責留守京師。此次出征，詔下兩日五十萬大軍即匆忙集結啟程，各項準備均不足，上下一片混亂。親征詔書下達後，英宗對文武大臣的多次勸諫置之不理。英宗雖然名為親征，但軍務大事皆由監軍太監王振決定，將領處處受王振節制，無法按己意指揮作戰，而王振不懂軍事，指揮接連失當，致使明軍屢戰屢敗。明軍出京西行，之後前方敗報頻傳，一路伏屍蔽野，軍隊士氣低落，加之風雨交加，眾皆危懼，軍紀大壞。隨軍群臣多次上表勸諫英宗止行，王振大怒，命上表群臣到陣前助威。大軍尚未到達大同，明軍已經開始缺糧。士兵飢疲交加，沿途多有殭屍。而瓦剌軍隊佯敗避戰，引誘明軍深入險境。

八月初一，明軍到達大同。初二，英宗駐蹕大同。王振又下令繼續向北進軍，途中眾文武大臣多次勸諫。兵部尚書鄺埜冒死闖進英宗行在 “力請回鑾”，戶部尚書王佐整日跪伏在草叢中，請求皇帝南還，欽天監監正彭德清以天象示警相勸，皆為王振叱回。學士曹鼐說：“臣子固不足惜，主上系天下安危，豈可輕進！” 王振生氣地說：“倘有此，亦天命也”。不久駙馬都尉井源戰敗的訊息傳來，鎮守太監郭敬秘告王振以現在的形勢斷不可再向北前進，此時王振才開始打算班師。次日遂起兵班師返程時，大同總兵郭登告訴學士曹鼐等人，車駕宜從紫荊關（今河北易縣西北）進入，王振不聽。王振想讓明英宗從他的家鄉蔚州（今河北蔚縣）經過，行四十里後，怕大軍過境時損壞莊稼，又急令軍隊東回宣府，此時瓦剌大軍已經追至。

八月十三日，恭順侯吳克忠、都督吳克勤率領的蒙古騎兵大敗，兩人戰死。成國公朱勇、永順伯薛綬率三萬騎兵前去阻擊瓦剌追兵，至鷂兒嶺時遭瓦剌伏擊，全軍覆沒。同日英宗一行抵達土木堡（今河北懷來縣東南），離懷來城僅二十里，王振以自己的千餘輛輜重車還未到達，下令就地宿營。兵部尚書鄺埜一再要求儘快馳入居庸關，以保證安全，王振卻怒斥道：「腐儒安知兵事！再妄言必死！」鄺埜說：「我為社稷生靈，何得以死懼我！」王振更加生氣，叱左右扶出。土木堡旁無水泉，各處的要道也很快被瓦剌軍隊佔據。

八月十四日，英宗想要繼續前進，但瓦剌大軍已經逼進，不敢動。明軍人馬無水可飲已達二日，饑渴難耐，挖井二丈仍無水。土木堡之南十五里處有河，也被瓦剌軍隊控制。瓦剌軍隊從土木堡麻谷口大舉進攻，都指揮郭懋拒戰終夜，瓦剌援軍仍不斷增加。

八月十五日，也先遣使詐和，以鬆懈明軍。明英宗召曹鼐起草詔書，派遣二個通事（通譯）與瓦剌使者回去。王振緊急下令移營，軍隊行軍秩序列大亂。明軍南行三四里，瓦剌大軍突然折回，“四面攻圍”，明軍 “兵士爭先奔逸，勢不能止”。瓦剌鐵騎進入明軍陣中，大喊脫掉盔甲丟棄武器者不殺，明軍很多裸體而死。英國公張輔，泰寧侯陳瀛，駙馬都尉井源，平鄉伯陳懷，襄城伯李珍，遂安伯陳塤，修武伯沈榮，都督梁成、王貴，尚書王佐、鄺埜，學士曹鼐、張益，侍郎丁鉉、王永和，副都御史鄧棨等，皆戰死，從臣只有蕭維楨、楊善、李賢等數人僥倖逃出。

混亂中，護衛將軍樊忠在皇帝身邊用棰將王振捶死，曰：「吾為天下誅此賊！」在突圍時殺死數十人後戰死。明英宗突圍不成，下馬盤膝面南坐，不久被俘。此役明軍死者數十萬，京師勁甲精騎皆陷沒，所餘疲卒不及十萬。隨從文武大臣陣亡五十餘人。騾馬二十餘萬並衣甲器械輜重盡為也先掠奪。太監喜寧投降，後將中國虛實告訴也先。

3.3 事變後

事變發生後，因主力全軍覆沒、國君北狩、英國公與四部尚書侍郎喪命，南邊一時大亂，甚至有朝堂南遷之議。英宗生母孫太后臨危攝政，決意據守京師，並於八月十八日任命郕王朱祁鈺監國、八月二十日立朱見深為太子，任用於謙等人進行佈置。

而在北邊，大勝而歸的瓦剌軍繼續進軍，並於八月十六日到達雷家站。英宗遣袁彬、梁貴回京取錢物予也先。

陣亡名單

英國公張輔，泰寧侯陳瀛，駙馬都尉井源，平鄉伯陳懷，襄城伯李珍，遂安伯陳塤，修武伯沈榮。
都督梁成、王貴，尚書王佐、鄺埜，學士曹鼐、張益。
侍郎丁鉉、王永和，副都御史鄧棨。
龔全安，蘭谿人。進士，授工科給事中，累遷左通政。歿贈通政使。
黃養正，名蒙，以字行，江西瑞安人。以善書授中書舍人，累官太常少卿。歿贈太常卿。
戴慶祖，溧陽人，王一居，直隸上元人。俱樂舞生，累官太常少卿。歿俱贈太常卿。
包良佐，字克忠，浙江慈谿人。進士，授吏科給事中。
鮑輝，字淑大，浙江平陽人。進士，授工科給事中，數有建白。
張洪，福建安福人。黃裳，字元吉，曲江人。俱進士，授御史。
魏貞，直隸懷遠人。進士，官御史。
申祐，字天錫，貴州婺川人，拜四川道御史。
尹竑，字太和，四川巴縣人。童存德，字居敬，蘭谿人。俱進士，官御史。
林祥鳳，字鳴皐，福建莆田人。由鄉舉授訓導，擢御史。
齊汪，字源澄，天台人。以進士歷兵部車駕司郎中。
程思溫，婺源人。程式，常熟人。逯端，仁和人。俱進士，官員外郎。
俞鑑，字元吉，桐廬人。以進士授兵部職方司主事。
張瑭，字廷玉，慈谿人。進士，授刑部主事。
尹昌，吉水人。進士，官行人司正。
羅如墉，字本崇，廬陵人。進士，授行人。
劉容，太僕少卿。凌壽，尚寶少卿。
夏誠、孫慶，皆御史。
馮學明，郎中。
王健，員外郎。
俞拱、潘澄、錢昺，皆中書舍人。
馬預，大理寺副。
劉信，夏官正。李恭、石玉，序班。里居悉無考。
樊忠，護衛將軍。
王振，司禮太監，時任明朝擅權者，明軍混戰時被明將誅殺。

影響

土木堡一戰，明軍死傷過半。京軍精銳毀於一旦，武將重臣多人戰死。太監喜寧投降，為討好也先，向瓦剌透露了明朝的情報。明正統十四年（1449 年）九月底，也先在喜寧的建議下，以 “奉皇帝還” 的名義，率軍挾持英宗再度南侵，明朝遭遇到開國八十多年以來所未曾有的嚴重危機。英宗兵敗被俘的訊息傳到北京，為了穩定局勢，廷臣聯合奏請皇太后立英宗弟郕王朱祁鈺為帝，遙尊被俘的明英宗朱祁鎮為太上皇。明朝命兵部尚書于謙率軍迎戰進攻北京的瓦剌軍，引發京師保衛戰。土木之變削弱了明朝的邊防力量，明朝此後不再大幅擴張疆土，改為大幅修建長城，加強北方邊防。

此戰使明朝國力受到削弱，成為明朝由鼎盛前期進入守成中期的轉折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