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微

極微（梵語：），又譯鄰虛、鄰虛塵，源自古印度哲學思想，是組成一切物質（色）的最小單位，類似於古希臘哲學中的原子。部份佛教部派如說一切有部和南傳上座部接受了這個學說，耆那教和勝論派也設立了極微的概念。

性質

「極微」是對物質進行分析後得到的作為極限的微粒子，《大毘婆沙論》定義極微是最細色，即沒有細構部分、不可分解離析、不可感官經驗：

微聚

《大毘婆沙論》記載：四大種及其所造色，是有色法，極微沒有變礙，極微積聚成有變礙的有色法

問：此中何等名有色法？無色法耶？答：…… 復次、若法體是四大種，或是四大種所造者，名有色法。若法體非四大種，或非四大種所造者，名無色法。……

尊者世友作如是說：有色相者，名有色法，何等名有色相？謂有漸次積集相者，名有色相。復作是說：若有漸次散壞相者，名有色相。…… 復次、若有三種色相，可得名有色相，謂：或有色、有見、有對，或復有色，無見，有對，或復有色、無見、無對。…… 復作是說：有變礙相，名有色相。問：若有變礙相，名有色相者，過去、未來、極微、無表，既無變礙，應無色相；若無色相，體應非色。答：彼亦是色，得色相故，謂：過去色，雖今無變礙，而曾有變礙；未來色，雖今無變礙，而當有變礙；極微，一一雖無變礙，而多積集，即有變礙。無表，自體雖無變礙，而彼所依有變礙故。亦名變礙。……
大德說曰：若有能壞、有對色相，是有色相；與前所說色相相違，名無色相，若法有此無色相者，名無色法。

問：墮法處色，何不攝在十色處中？答：若色，可以剎那、極微，而分析者，立十色處。墮法處色，雖有剎那可分析義，而無極微可分析義故，不攝在十色處中。復次、若色，可作五識所依，及所緣者，立十色處。墮法處色，不與五識，作所依緣故，不攝在十色處中。復次、若色有障礙，可立十色處。墮法處色，既無障礙故，不攝在十色處中。」

；四大種是不可見、有對色

《發智論》：「地云何？答：顯形色；地界云何？答：堅性觸。水云何？答：顯形色；水界云何？答：濕性觸。火雲何？答：顯形色；火界云何？答：煖性觸。風云何？答：即風界；風界云何？答：動性觸。地、水、火、風，幾處所攝？幾識所識？答：地、水、火，一處攝，謂：色處；二識識，謂：眼識、意識。風，一處攝，謂：觸處；二識識，謂：身識、意識。地、水、火、風界，幾處攝？幾識識？答：一處攝，謂：觸處；二識識，謂：身識、意識。」

《大毘婆沙論》：「問：大種、造色，相別云何？

尊者世友作如是說：因是大種，果是造色。能生是大種，所生是造色。所依是大種，能依是造色。能相是大種，所相是造色。和合是大種，和合所生是造色。能建立是大種，所建立是造色。
大德說曰：堅、濕、煖、動相，是大種；若色大種為因，而無大種相，是造色。……
阿毘達磨諸論師言：大種無見，造色，有見、無見。大種有對，造色有對、無對。……」

，而所造色，或可見或不可見，或有對或無對，有對含義為有相互障礙的可經驗實體

問：有對、無對是何義耶？答：諸極微積聚，是有對義；非極微積聚，是無對義。復次、諸可分析，是有對義；不可分析，是無對義。復次、諸可積集，是有對義；不可積集，是無對義。復次、諸有障礙，是有對義；若無障礙。是無對義。復次、諸有形質，是有對義；若無形質，是無對義。復次、若能容受、及能障礙，是有對義；若不能容受、及不能障礙，是無對義。

脇尊者言：若可分析，則可積集，若可積集，則有障礙，若有障礙，則有形質，若有形質，則能容受、及能障礙，若能容受、及能障礙，是有對義；與上相違，是無對義。
尊者世友作如是說：有細分相，有障礙相，是有對相；無細分相，無障礙相，是無對相。
大德說曰：若能容受、及能障礙相，是有對相；若不能容受、及不能障礙，是無對相。
尊者妙音作如是說：若可施設，極微積聚性，顯色長短性，隨生音響性者，是有對相；與此相違，是無對相；此中極微積聚性者，說八處顯色；長短性者，說色處；隨生音響性者，說聲處。
尊者世友作如是說：極微雜合、積集住相，是有對相；與此相違，是無對相。
尊者覺天作如是說：能據處所、展轉相礙。是有對相；與此相違，是無對相。

應知有對，總有三種，一、障礙有對，二、境界有對，三、所緣有對。障礙有對者，如以手擊手，以手擊石，以石擊石，以石擊手，以杵擊鍾，此等展轉，更相障礙，如是名為，障礙有對。境界有對者，如眼根等，諸有境法，各於自境界，有所拘礙，如是名為，境界有對。所緣有對者，如心、心所，有所緣法，各於自所緣，有所拘礙。如是名為，所緣有對。如是三種有對法中，此中但說，障礙有對。問：障礙有對十色處中，幾處展轉有相礙義？

有作是說：唯有觸處，有相礙義，餘十一處無相礙義，非所觸故。
或有說者：唯有五處，有相礙義，謂：內處中，唯有身處，若外處中，色、香、味、觸。彼作是說：若以手擊手，即以五擊五；若以手擊石，即以五擊四；若以石擊石，即以四擊四；若以石擊手，即以四擊五；若以杵擊鍾，亦以四擊四。
復有說者：唯有九處，有相礙義，十色處中，唯除聲處，若不爾者，有以手等，擊眼處等時，應不生苦。
評曰：應作是說，十種色處，皆有礙義，若聲處無礙者，此應無積聚義，又不應名障礙有對。

《施設論》說：『眼定對色，色定對眼，廣說乃至，意定對法，法定對意。』彼師但依境界有對，而造彼論，故作是說。」

；四大種所造色，於四大種外有別自體

覺天所說：色唯大種，心所即心；彼作是說：造色，即是大種差別；心所，即是心之差別。彼何故作是說？依契經故，如契經說：『眼肉團中，若內各別堅性、堅類，近有執受，名內地界，乃至各別動性、動類，近有執受名內風界。』彼依此經故，說造色即是大種。……

問：彼云何通契經所說：『諸所有色，皆是四大種，及四大種所造。』答：彼作是說，非所造聲，離四大種，別有所因；即於大種，立所造聲。云何知然？如契經說：『苾芻當知，觸由二緣，所謂：眼、色，乃至意、法。有六觸處，是先所為，是先所造，我說即是故業。應知無聞異生，由此所觸，受樂、受苦；由此所造，或此隨一。』非離前六觸處，別有第七觸處，而可於中，立所造聲；即於前六，說為所造。前經亦然，非離大種，別有所造；即於大種，立所造聲。

於我非難，阿毘達磨諸論師言：彼所引經，別有密意，不可引證前所引經。…… 又、所造言若無異者，餘經所說，復云何通？如契經說：『尊者圓滿，告尊者慶喜言：具壽當知，所有我執，誰之所造？是色所造，是受、想、行、識所造，我執即是薩迦耶見。』若所造言無別義者，豈可身見即是色等，然離色等別有我執故，知經說所造色者，非即大種。

問：若離大種，別有造色，如何會釋彼所引經：『於眼肉團中，有地界等。』答：彼經說眼根所依大種，不說眼體。又彼經說世所共知肉團名眼，非說眼根，世於肉團，眼想轉故。尊者妙音亦作是說：世於大種，立眼根名，以是眼根所依止故。有餘師說：彼所引經，於義無妨，彼經但說眼肉團中有地等界，不言地等即是眼根，於義何妨。

尊者法救說：離大種，別有造色，說心所法，非即是心。然說色中，二非實有，謂：所造觸，及法處色。立蘊、處、界，如對法宗。彼亦不然，諸所造觸，如餘造色，應別有故。若無法處所攝色者，無表戒等，不應有故。欲止如是二師所說，故作斯論。」

；四大種與所造色相依而住，諸極微互不相觸；四大種及七所造觸攝於觸處中，有說所造觸是四大種之差別而非實有，依世俗說為身所受之可觸境

應作是說，此是可觸故，名觸處。問：極微展轉，既不相觸，如何觸處是可觸耶？答：依世俗說，不依勝義，謂：世共說眼所受境，名可見；耳所受境，名可聞；鼻所受境，名可嗅；舌所受境，名可嘗；身所受境，名可觸；意所受境，名可知，是故可觸故，名觸處。復次、緣生身識故，名觸處，如契經說：『身、觸為緣，生於身識。』此是勝義，了別境心故，此所緣，名為觸處。復次、此名觸處，亦名養處，由此長養諸餘色法，令增盛故；如能增喜，名為喜處，此能長養故，名養處。
尊者世友作如是說：極微展轉互相觸不？答：互不相觸，若相觸者，即應住至第二剎那。
大德說曰：一切極微，實不相觸，但由無間，假立觸名。
有作是說：極微展轉，實不相觸，亦非無間，但和合住，彼此相近，假立觸名。」

；四大種永不相互分離，不因物態相變而失去自相

「問：云何得知，此四大種，恆不相離？答：自相作業，一切聚中，皆可得故，謂：

堅聚中，地界自相，現可得故，有義極成。於此聚中，若無水界，金、銀、錫等，應不可銷；又、水若無，彼應分散。若無火界，石等相擊，火不應生；又、火若無，無能成熟，彼應腐敗。若無風界，應無動搖；又、若無風，應無增長。
於濕聚中，水界自相，現可得故，有義極成。於此聚中，若無地界，至嚴寒位，應不成氷；又、地若無，船等應沒。若無火界，應無煖時；又、火若無，彼應腐敗。若無風界，應不動搖；又、風若無，應無增長。
於煖聚中，火界自相，現可得故，有義極成。於此聚中，若無地界，燈燭等焰，應不可迴；又、地若無，不應持物。若無水界，應不生流；又、水若無，焰不應聚。若無風界，應不動搖；又、若無風，應無增長。
於動聚中，風界自相，現可得故，有義極成。於此聚中，若無地界，觸牆等障，應不折迴；又、地若無，應不持物。若無水界，應無冷風；又、水若無，彼應分散。若無火界，應無煖風；又、火若無，彼應腐敗。

問：此四大種，其相各異，展轉相違，云何一時不相離起？尊者世友作如是說言：異相相違，因緣各別，非諸相異、皆必相違。諸不相違、而相異者，容俱時起，互不相離，如四大種，及香、味、觸、青、黃色等。諸有異相、而互相違，必無一時不相離起，如薪與火，雹與稼穡，邏呼、月輪，藥、病，明、闇。

問：若堅、不堅物，轉相作者，諸法雲何不捨自相？云何相作？如水性軟，至冬凝結，斧斫猶難；金等性堅，若置炎鑪，便銷如水，如是等，豈非諸法捨自相耶？答：非諸堅物，轉作不堅；亦非不堅，轉成堅物；然堅、不堅法，住未來世，若遇堅緣，則不堅法滅，堅法續生；遇不堅緣，則堅法滅，不堅續生；餘亦如是故，無諸法捨自相過。」

；不同物體中，或同一物體在不同條件下，四大種極微的數量比例或有差異，亦有說數量等比而其勢力或有差異；一組四大種的四個極微，只能造一個所造色極微，亦有說可造多個；四大種有十一種，即有色十一處所依四大種，其所造色即為有色十一處

「諸色現在，彼色，一切現在大種所造耶？答：應作四句。有色現在，非現在大種所造，謂：現在大種，若色現在，過去大種所造；此復云何？謂：現在表所起無表。過去大種所造，所以如前。問：此無表色，亦有現在所依大種，何故不說耶？答：彼是轉依，非造依故。此無表色，有二種依，一是、轉依，謂：現在大種，由彼力轉故；二是、造依，謂：過去大種。由彼力造故。此中但說造依，不說轉依，是故不說，能造五因皆過去故。……」。

二十二根

《舍利弗阿毘曇論・問分・根品》：「問曰：幾根？答曰：二十二根，何等二十二根？眼根、耳根、鼻根、舌根、身根、女根、男根、命根，樂根、苦根、喜根、憂根、捨根、意根，信根、進根、念根、定根、慧根，未知欲知根、知根、已知根。」

中有七根是色法，五根

法救《五事毘婆沙論》：「眼根極微，布眼精上，對境而住，如香菱花。耳根極微，在耳穴內，旋環而住，如卷樺皮。鼻根極微，居鼻頞內，背上面下，如雙爪甲。舌根極微，布在舌上，形如半月，然於舌中，如毛髮量，無舌根微。身根極微，遍諸身分。」

再加欲界繋的男根、女根

分別說部《舍利弗阿毘曇論》：「二十二根，幾欲界繫？幾色界繫？幾無色界繫？幾不繫？六慾界繫，八不繫，四二分，或欲界繫、或色界繫；一三分，或欲界繫、或色界繫、或無色繫；復一三分，或欲界繫、或色界繫、或不繫；二四分，或欲界繫、或色界繫、或無色界繫、或不繫。云何六慾界繫？鼻根、舌根、女根、男根、苦根、憂根，名六慾界繫。……」。

《大毘婆沙論》擁立極微學說後，法勝尊者《阿毘曇心論》依《品類論》

《大毘婆沙論》：「問：此二十二根，名有二十二，實體有幾？答：對法者言，名二十二，實體十七，於中男、女、三無漏根，無別體故。問：何故男、女根無別體耶？答：此二即是身根攝故。如說：『女根云何？謂：身根少分。男根云何？謂：身根少分。』問：何故三無漏根亦無別體？答：此三即是九根攝故。九謂：意根，樂、喜、捨根，信等五根。…… 尊者法救作如是說：名二十二，實體十四，謂：即前五，及命、捨、定，無別實體故。…… 尊者覺天作如是說：名二十二，實體唯一，所謂意根。……」

將男根、女根併入身根

優波扇多釋《阿毘曇心論經》：「如是諸根，名二十二，事十七，男根女根，身根少分；三無漏無異。問曰：何者是根義？答曰：彼增上義，是根義，如人主，獸王，一切法有增上主，彼最勝增上主，名根。彼取六境界增上主，男、女二根，眾生差別，分別增上主，初時無差別。」

法救《雜阿毘曇心論》：「佛說諸根，名有二十二，事有十七，以男、女、根，及三無漏根，無別事，故不立事，餘根攝故。男、女根，離身根更無故，是故說：云何男根？身根少分；女根，亦如是。又一識依故，若識依身根起，即依男、女根，無異相根共生。」

加以分析：

此理論只涉及某根某界中存在什麼種類的極微，沒有論及色處諸形色和觸處七所造觸

「聲處，有八種，謂：執受大種因聲，非執受大種因聲；此各有二，謂：有情名聲，非有情名聲；此復各有，可意、不可意別，故成八種。」

「香處，有四種，謂：好香，惡香，平等香，不平等香。」

「味處，有六種，謂：甘，酢，醎，辛，苦，淡。」

「觸處，有十一種，謂：四大種，滑性、澁性，輕性、重性，冷性、飢性、渴性。」

「法處，有七種，謂：前四蘊，及三無為。於色蘊中，取無表色；三無為者，謂：虛空，擇滅，非擇滅。」

《順正理論》：「有說：色有二十一種，空一顯色，第二十一，此即空界色之差別。」「空一顯者，謂：見空中，蘇迷盧山，所現純色。豈影等色，有種種顯，而但說此是一顯耶？不爾，云何？以影等色，與地等顯，和雜難辯，不可別見，依不純義，說非一顯。此空界色，無別所依，以純可見，故名一顯。」

，沒有確定極微聚內四大種的具體數量等細節。世親尊者《俱舍論》在此上細分為無聲和有聲，如有聲音產生則增加上外色「聲」，並稱其為色聚， 其含義是四大種及其所造色的最小聚集單位

《順正理論》：「有對色中，最後細分，更不可析，名曰極微，謂：此極微，更不可以餘色、覺慧，分析為多。此即說為，色之極少，更無分故，立極少名；如一剎那，名時極少，更不可析為半剎那；如是眾微，展轉和合，定不離者，說為微聚。」

，其邊際由空界色限定

問：虛空、空界，有何差別？答：虛空非色，空界是色。……」

《俱舍論》：「諸有門窓，及口鼻等，內外竅隙，名為空界，如是竅隙，云何應知？

傳說：竅隙，即是明闇，非離明闇，竅隙可取故，說空界明闇為體，應知此體，不離晝夜，即此說名，隣阿伽色。
傳說：阿伽，謂積集色，極能為礙故，名阿伽，此空界色，與彼相隣，是故說名，隣阿伽色。
有說：阿伽，即空界色，此中無礙故，名阿伽；即阿伽色；餘礙相隣，是故說名，隣阿伽色。」。

在赤銅鍱部的論書如《解脫道論》中，水大種計為不可見、無對色，所有不可見、無對色都歸入法處

「問：云何入方便？答：十二入，眼入、色入，耳入、聲入，鼻入、香入，舌入、味入，身入、觸入，意入、法入。於是眼入者，是界清淨，以是見色，色入者，界色形摸，是眼境界。耳入者，是界清淨，以是聞聲。聲入者，是界鳴，耳境界。鼻入者，是界清淨，以是嗅香。香入者，界香，鼻境界。舌入者，是界清淨，以是知味。味入者，是界氣味，舌境界。身入者，是界清淨，以是觸細滑。觸入者，是地界、水界、火界、風界，堅、軟、冷、煖，身境界。意入者，是七識界。法入者，是三無色陰，及十八細色，及泥洹。此謂十二入。」

「問：云何以種種？答：一切色，成二種，所謂：大、細，於是十二色大，內、外色入，以有對義。餘十八色細，以無對義。復二種色，所謂內、外，於是五色成內，眼等五入，以有境界義。餘二十五外色，以無境界義。……

復有三種色，所謂：可見、有對，非可見、有對，不可見、無對。於是一色，可見、有對，所謂色入，以見義，以觸義。十一色，不可見、有對，除色入，餘大色，以不見義，以觸義。十八色，不可見、無對，餘細色，不可見義，不可觸義。

一切色，成四種，所謂：自性色，形色，相色，分別色。於是十九自性色，餘十二大色（眼入、色入，耳入、聲入，鼻入、香入，舌入、味入，身入，地界、火界、風界），女根、男根、命根、水界、揣食、處色、眠色，以畢竟義。七形色，所謂：身作、口作色，輕色、軟色、堪受持色，聚 (原為 “受 “) 色，相續自性色，以變。三相色，色生，色老，色無常，以有為相義。一色，分別色，所謂：虛空界。」

，以四大種及其所造色、香、味、觸為八不分離色；男根、女根不併入身根而各有根色，計入結生剎那即生的心所依處，身凈色不劃入眼、耳、鼻、舌根；區分業、心、時節、食四種生起因緣，將命根列入所有業生諸根色聚；將聲處色，法處所攝諸細色中與造業有關的身表、語表，及與四念處等有關的色輕快、色柔軟、色適業，列入心、時節、食生色聚；並結合剎那相續，演繹出了成體系的色聚理論

問：云何九聚業所起？答：所謂眼十、耳十、鼻十、舌十、身十，女根十、男根十，處十，命根九。問：云何名眼十？答：眼清淨，四界是其處，復依四界，色、香、味、觸、命根、眼清淨，此十法，共生不相離，此謂聚，是謂眼十。此起是生，此熟謂老，此壞是無常，此分別是虛空界，此四法，彼聚共起；此眼依於十老時，生第二眼十，彼二種十聚，此謂聚，彼隨逐，此謂相續，此六法，彼共起。彼復第二眼十，依於老時，生第三眼十，是第二及第三眼十，此謂聚，唯彼法隨逐，此謂相續，初十散壞，第二十老，第三十起，彼成一剎那。如是所起眼十，彼間不可知，剎那輕速故，不現世間知；有彼坐禪人，見眼相續，如江流，如燈焰相續，此謂眼十。如是，耳十、鼻十、舌十、身十，女根十、男根十，命根九，以廣可知。

問：云何九聚心所起？答：清淨八義，清淨身作九、清淨口作九，清淨輕九，輕身作十、輕口作十一，清淨眼九，眼身作十、眼口作十一。問：云何名清淨八心所起？答：四界，依界色、香、味、觸，此八法，共生不相離，彼十是名清淨八。彼起是生，彼熟是老，彼壞是無常，彼分別是虛空界，此四法，彼隨起。彼清淨八，於壞時，與第二心，共起第二清淨八。初清淨壞，第二清淨起，於一剎那起，此非展轉為聚，以與三所起所聚。如是，清淨輕九，及清淨眼九，六作聚，非初壞，非第二起，無一剎那。何故？不一心二作令起，餘如初說。

問：云何六聚時節所起？答：清淨八，清淨聲九，清淨輕九，輕聲十，淨眼九，眼聲十；外聚成二，清淨八，及聲九。問云何三聚食所起？答：清淨八，清淨輕九，清淨眼九。時節、食所起聚，相續業處，相似可知，餘如初說。

命九天聚，於欲界，於業處，所成八聚，以壽命活；鼻、舌、身、男、女根，如是，輕等三及眠，此於色界無有；命九天聚，無想、梵天，於其身一切入，以是得活，如是以聚。

問：云何以生：答：如男女，入胎於剎那，生三十色起，所謂：處十，身十，或女根十，或男根十。不男不女，二十色起，所謂：處十，身十。於欲界化生，滿根入男女，於生剎那，七十色起，所謂：處十，身十，眼十，耳十，鼻十，舌十，或女根十，或男根十。…… 梵天，於其生剎那，四十九色起，處十，眼十，耳十，身十，命根九。無想天眾生，於其生剎那，九色起，命根九，如是以生可知。」。

南傳佛教的更後世論書用食素取代了色聚中的觸

《清凈道論》：「在中說：純觀（毗婆舍那）或止禪（奢摩他）的修習者，以各種方式中的一種，或詳或略的觀察四界。此時，當他由於自作用和自相而使四界變得更清楚時，他先觀察由業所生起的髮，知有（地水火風）四界、色、香、味、食素、命、身淨「身十法」十種色。在髮中，因為有性別的存在，也有「性十法」的十種色。又在髮中也有由食等生起的八法（以食素為第八），以及由時節生起的和由心生起的（以食素為第八的各有八法）共二十四種色法，和前面的「身十法、性十法」合為四十四種色法。如是在（三十二身分中，由業、食、節、心）四種生起的二十四部分，每一部分有四十四色。……」

，並陸續進行了各式修改和重釋，部份現代上座部佛教派別用色聚理論指導界分別觀。

度量制

《大毘婆沙論》定義了物體積聚的度量單位：

此七極微，成一微塵，是眼、眼識，所取色中，最微細者。此唯三種眼見：一、天眼，二、轉輪王眼，三、住後有菩薩眼。
七微塵，成一銅塵。…… 七銅塵，成一水塵。…… 七水塵，成一兔毫塵。……
七兔毫塵，成一羊毛塵。七羊毛塵，成一牛毛塵。七牛毛塵，成一向遊塵。
七向遊塵，成一蟣。七蟣，成一蝨。七蝨，成一穬麥。七穬麥，成指一節。

和距離的度量單位：

二十四指節，成一肘。四肘，為一弓。……
五百弓，成摩揭陀國一俱盧舍 ，成北方半俱盧舍。…… 八俱盧舍，成一踰繕那。

此定義的「極微」是眼睛可識別的最小單位「微塵」的七分之一，以極微定義的實體本身不可見，積聚成至少微塵大小才可見。南傳佛教另有兩種不同的極微規定。傳統上把上述七倍倍增的度量單位認定為體積單位，而現代為了探究 “極微” 可能的最細小程度，以其為長度單位，從指節到 “極微” 要縮小 711=1.977326743×109 倍，按指節為 2×10-2 米計算，則 “極微” 為 1×10-11 米，但牛毛、羊毛和兔毛將不能與以其為參照的度量單位相匹配。原子半徑大小約為 3—30×10-11 米，直徑也就是 6—60×10-11 米。在佛教理論中，被稱為究竟法的四大種是不可見有對色，其存在不是靠視覺而是靠身體觸覺識知的，儘管預設將其終極實體等同於極微，但沒限制說不可以施設得小於這些歷史定義甚至物理學測量極限。

佛教經典中，常用微塵形容極致細小，並不一定與極微理論或上述度量制下的微塵有關，經典中，也用微塵數來形容極大數量。

源流

極微在佛陀本人的經典中從未出現，可能源於佛教對《六法論》有關學說的批判性接受玄奘譯《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六法論》說當云何通？如彼論說：極微是常，各別住故，此各別住，非無常因，是故極微決定常住。」。

說一切有部是佛教部派中最早支援這個觀唸的派別，最早在《大毘婆沙論》中擁立，經量部和中觀學派與瑜伽行唯識學派等都反對極微實有。

學術研究

自然哲學區分元素論和原子論，亞瑟・伯林戴爾・凱思在《印度邏輯和原子論 —— 對正理派和勝論的一種解說》中綜述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