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慶城牆

重慶城牆是位於重慶市渝中區渝中半島上的城牆，始建於春秋戰國時期張儀所築江州城，後經三國李嚴、南宋彭大雅、明朝戴鼎三次大建，清朝亦有多次補築，但變化不大。重慶城牆依山而建，利用了江岸邊高十餘米甚至幾十米的懸崖峭壁或陡坡，牆體與山體多連為一體。明朝城牆有 17 門，包含 9 座開門、8 座閉門（修建時有樓無門或有門但被完全堵塞的門），全長 8720 米，但半數於民國時期從 1922 年起因交通需要被拆毀，現存開門 3 座、閉門 1 座、城牆 4364 米和清朝炮臺 1 座。

1987 年城牆的東水門、通遠門段被列入四川省重慶市級重慶市文物保護單位初定名單，1992 年被正式列為重慶市文物保護單位；重慶市直轄後，於 2000 年再次被列為省級重慶市文物保護單位，2013 年作為重慶古城牆的一部分列入中國第七批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2019 年城牆太平門至人和門段城垣也被列入重慶市文物保護單位，現還設有重慶古城牆遺址傳統風貌帶。

歷史

1.1 修築

重慶的城牆經過了戰國張儀、三國李嚴、南宋彭大雅、明朝戴鼎四次大規模地修築，後清朝亦有多次補築。

1.1.1 春秋戰國時期

公元前 11 世紀，周朝周武王封巴國，春秋時期巴人入峽建都，《華陽國志・巴志》載：“巴子時，雖都江州或治墊江或治平都”，此為重慶築城最早的記錄，《水經注》亦曰：“江州縣，故巴子之都也”。周慎靚王五年（前 316 年）秦滅巴國，設巴郡，郡治江州，張儀在巴子城基礎上補築江州城，有 “儀城江州” 之說，彼時城的範圍大致為朝天門至後來的巴縣衙門一帶，面積不到 2 平方公里。

1.1.2 三國時期

東漢時期，江州城一度遷至北府城（今江北嘴），後遷回渝中半島，蜀漢建興四年（226 年），江州都護李嚴留鎮永安（今白帝城）專事防吳後自永安還江州，是年又修築江州大城，此時修築土城牆，週迴十六里，範圍擴大到大梁子、小樑子和較場口一帶，設蒼龍、白虎共 2 座城門。除週迴十六里外，《華陽國志》載大城 “欲穿城後山（今渝中區鵝嶺鵝項頸），自汶江（今長江）通水入巴江（今嘉陵江），使城為洲”，即希望挖開渝中鵝嶺，打通江水形成護城河，不過因丞相諸葛亮不許而未成，但奠定了重慶城的佈局基礎。

1.1.3 南宋時期

南宋端平三年（1236 年）蒙古大軍攻入四川，南宋嘉熙三年（1239 年），彭大雅為四川安撫制置副使兼知重慶，為抵抗蒙古入侵，彭大雅搶築重慶城，改土牆為石基磚牆，城池拓寬到較場口、臨江門一帶，並於城西南設一字城以加強長江沿線及西部陸路防禦，至次年建設完畢初，此時至少已設有洪崖、千廝、太平、薰風、鎮西共 5 座城門（一說僅四門，又說九門），彭大雅亦命人在四門立大石，上刻 “大宋嘉熙庚子，制臣彭大雅城渝為蜀根本” 等字。

南宋淳祐元年（1241 年），蒙軍再度入蜀並攻下川中重地遂寧、瀘州二府，次年工部侍郎、四川宣諭使餘玠補築城牆，並在防蜀之戰中成為川渝山城防禦體系的指揮中心。近代亦在古巴縣衙門老鼓樓和望龍門附近出土過餘玠補築重慶城牆的紀年磚，即淳祐乙巳（1245 年）東（西）窯城磚。

1.1.4 明朝時期

明洪武六年（1373 年）重慶府衛指揮使戴鼎在舊城基礎上重修城牆並區域性有所擴大，清乾隆《巴縣誌》記載其 “高十丈，週二千六百六十丈七尺，環江為池，門十七，九開八閉，像九宮八卦。朝天門、東水門、太平門、儲奇門、金紫門、南紀門、通遠門、臨江門、千廝門為九開門。翠微門、金湯門、人和門、鳳凰門、太安門、定遠門、洪崖門、西水門為八閉門”。明末時，農民軍張獻忠進攻重慶城，用炸藥炸燬了城西通遠門附近的一段城牆。

1.1.5 清朝時期

重慶城牆於清康熙二年（1663 年）由四川總督李國英主持進行了補築，四十七年（1708 年），重慶知府陳邦器亦對城牆進行了修補；至乾隆年間，重慶城牆的佈局和城門的名稱基本固定，並於乾隆二十五年（1760 年）由四川總督曾開泰下令再次修補，五十三年（1788 年），巴縣衙門還對東水門至元通寺部分的矮牆進行了增高；咸豐二年（1852 年）重慶知府鄂惠重修城牆，九年（1859 年）川東道王廷植復再次重修；同治九年（1870 年）川東道、重慶府、巴縣衙門三級官府還共同對城牆進行了補修。

1.2 拆毀

1890 年英國透過與清政府簽訂《煙臺條約續增專條》，重慶開埠，開始近代化、城市化程序，其中重慶城牆主要於民國時期拆毀。1922 年楊森為重慶商埠督辦，為發展城廓交通主拆臨江門，其是第一座被拆除的城門；1927 年，重慶市政府為擴大港口作業範圍，至 1935 年期間又先後拆除朝天門、千廝門、太平門、金紫門、儲奇門、南紀門等城門和城牆，建築碼頭梯道，改自然坡岸為石梯道路；1932 年定遠門因興修七星崗至朝天門的中城經路而拆毀；1935 年因需要加強渝中與南岸龍門浩地區的聯絡，拆除太安門城門。20 世紀 30 年代因火災、城市建設和交通需要，重慶大戶紳糧集資捐款曾於在千廝門與洪崖門之間開挖城牆、修城樓，名 “新城門”，不過後隨城牆整體拆除而拆除。

重慶解放後，1990 年鳳凰門因修建基礎設施被拆除，是最後一個被拆除的城門；1998 年修朝天門廣場，朝天門東側城牆完全拆毀；進入 21 世紀後，2015 年修建重慶來福士廣場，開挖出宋牆，但期間仍有疑似開挖出城牆被破壞的現象。

佈局

2.1 城牆

重慶作為山城，南宋城牆在規劃佈局上 “踞山圍城，依江為壕”，明代城垣在宋代城垣基礎上 “低者壘高，曲者補直”，城牆依照渝中半島西高東低、兩江環抱的特點構築，東西最大高差達 155 米，牆體為夯土甃石結構，多不設內牆，直接在江岸邊高十餘米甚至幾十米的懸崖峭壁或陡坡上修築，與山體連成一體，城牆牆頂即為順城街道，內側與其他街道基本齊平，僅外側有一定高度的堡坎，因此大多數城牆非牆，而是壁。

重慶城牆走向大體呈一個等腰三角形，兩腰臨江，形狀似龜，龜首在朝天門，尾在通遠門，《巴縣誌》描述城牆 “高十丈，週二千六百六十丈七尺”，1929 年 2 月重慶市勘測院測繪的《重慶市區地形圖》中標註了重慶明城牆和九開八閉城門，透過其可準確算出彼時重慶明城牆長度為 7722 米，現認為明清城牆長約 8720 米。

2.2 城門

2.2.1 明代以前的城門

蜀漢李嚴的大城有蒼龍（東）、白虎（西）共 2 座城門，但彼時史料未詳細敘述，其中按照彼時城池方位，朝天門一帶正好位於其東方蒼龍之位，故重慶市文化遺產研究院認為蒼龍門即後來的朝天門。

宋城被認為至少有洪崖、千廝、太平、薰風、鎮西共 5 座城門。南宋彭大雅筑城在宋末的邵桂子的私家筆記《雪舟勝語》中有記載，但其指出僅有四門，元人吳萊《三朝野史》亦記四門，董其祥《重慶古城考》記南宋城有薰風門（南）、千斯門（東）、洪崖門（北）、鎮西門（西），未提及太平門，多數學者肯定四門觀點；但依據《新元史・汪世顯傳》《新元史・石抹按只傳》《宋史・忠義傳》的零星記敘中至少提及到南宋彭大雅城有洪崖、千廝、太平、薰風、鎮西共 5 座城門，《永樂大典》引《紹慶志》更載宋城還有金湯門，後期文獻《明太祖實錄》《平夏錄》《國朝典匯》《明史紀事本末》等記載明代以前亦有朝天門、通遠門、南紀門 3 座門號，故也有學者認為宋城有九門。但上述城門的開閉關係以及上述門號之間、與明城十七門的演化關係尚有爭議，現有史料可以倒推至元朝有 5 座開門，但因不確定元朝重慶是否築城活動，尚不知更早的南宋的城門的具體數目。

2.2.2 明代城門

明代重慶城明確記載有 17 座城門，分為開門 9 座（朝天門、東水門、太平門、儲奇門、金紫門、南紀門、通遠門、臨江門、千廝門）、閉門 8 座（翠微門、金湯門、人和門、鳳凰門、太安門、定遠門、洪崖門、西水門），此後重慶城門幾乎未再改動，重慶的相鄰開門間除儲奇、金紫門外均間隔閉門。按照重慶城的規模，重慶城牆並不需要如此多的城門，此被認為是修築者戴鼎講究 “九宮八卦” 的風水，寓意 “金城湯池”，也說單純因為地形複雜交通需要而開如此多的門。

2.2.2.1 開門

常年敞開，是真正的城門，多為交通用途，但也有各自的功用，開門除東水門、金紫門外均有甕城，一般設於主城側面。沒有甕城的城門，城門名直接橫書於城門頂上；有甕城的城門，名橫書於甕城門上，主城門另橫書四字。

朝天門：十七門中最重要的門，現代被認為是重慶第一門，位於城牆東北角、長江和嘉陵江匯合處，實際面向北面長江，其甕城城門上書 “朝天門” 三字，正門書 “古渝雄關” 四字。舊時朝天門門內為接聖街（今新華路），可以通達上下半城，門外有輪渡過嘉陵江至江北，在清《渝城圖》中朝天門前後共有 3 道門，兩側建有碼頭和梯步，是 17 座城門中規模最大的一座城門，其名可能得於宋代，南宋時期欽差常自長江經該城門傳來聖旨，故名，元代成都至江陵水道上的重慶朝天水驛之名亦得於此。被認為是蜀漢時期的蒼龍門，後明代又建，1891 年，重慶開埠，於朝天門設海關，1927 年 3 月城門拆除，1949 年重慶發生 “9・2” 火災，朝天門周邊區域被毀，城門區域僅剩下城基牆垣。1998 年重慶於朝天門修廣場，重建一門洞，是年底建成投用，門上書 “朝天門” 紅色大字，下為 128 步的護岸階梯，2020 年 5 月，重慶印發《兩江四岸核心區整體提升實施方案》，將改造朝天門區域，2021 年 5 月 30 日新門洞開始拆除，後續計劃重建一個更加復古的城門。
東水門：位於重慶城正東，靠近長江，城門北開，有石卷頂城門洞，無甕城，從 1902 年前，英國人阿綺波德・立德夫人拍攝的此門照片看，此門城垛高大雄偉，門樓有二重簷歇山頂，木結構抬梁式樑架，正脊中塑有亮麗的寶瓶，脊兩端高翹鴟尾，樓面飛簷，簷下四角支雕花撐拱，十分典雅，城門因臨東去的長江得名。建於明洪武初年，現存較好，上部為現代修補。
太平門：舊時的重慶第一門，位於城東南方，靠近長江，朝天水驛所在，甕城面向西南，上書 “擁衛蜀東” 四個大字。舊時門內是城區太平坊，為彼時重慶府署和巴縣官府衙門所在、全城的政治中心，此處亦有一座鼓樓，內有銅壺滴漏，有人敲鐘向全城報時，門外有接收各地水運來木材的碼頭，為木材商人聚集之地，亦可渡江往貴州和湖南西部，稱為重慶的 “東南路”，重慶開埠後外國商船也常停於此，餐飲業發達，“太平” 含祈禱水運平安之含義。始建於南宋，後毀，明代復建，1927 年《重慶商埠月刊》第 7 期記載其被拆毀；1990 年志書稱埋藏於馬路之下，露出地表最寬處 2.89 米，最高處 0.66 米；2013 年被挖掘出甕城城門，現時太平門碼頭還有部分石階尚存。
儲奇門：位於重慶城正南方，靠近長江，連線重慶上下半城，甕城向西，舊時是山貨藥材聚集地，西南各地進貢給皇帝的奇珍異寶也要在這裡停留後再轉運進京，“儲奇” 寓意城市富足昌盛。明初建，1935 年建碼頭拆除，現無存。
金紫門：位於城南，靠近長江，現解放西路小學西側，此地附近修建有 32 層的金紫門大廈，城門無甕城，得名於舊時附近重慶金銀庫 “金紫寺”，意 “金印紫授”，但一度被誤傳為 “金子門”，舊時門外為水果市場，也是柑橘船集中停靠的地方。明初建，近代因修纜車拆除，遺址無存。
南紀門：位於城南下半城西端，靠近長江，現中興路渝中區法院附近，為水陸兩通之門，甕城門向西，門額上書 “南紀門”，正門朝南，上書 “南屏擁翠”，城門名稱起於《詩經・小雅・四月》“滔滔江漢，南國之紀”，寓意希望江水紀理眾川不使之潰散。舊時經南紀門可上山至鳳凰梯至鵝公巖，亦可沿江向西行進，此門外有接官廳的城門，還有南紀門碼頭，用於接納長江上游來的船隻送來糧食、蔬菜、瓜果、木柴和其他農副產品，並有重慶舊城重要的菜市場，此區域被稱重慶人民的 “菜籃子”，亦是木材和屠宰行業集中地。南紀門可能建於宋代，1935 年因修建南區幹道而拆毀，2013 年報紙稱無存，為民居；2017 年被重慶地理地圖愛好者群的網友在南紀門立交下發現疑似甕城券頂，但後經論證為清末官道旱橋橋拱，原南紀門距此約 200 米。
通遠門：位於三面環水的重慶城唯一臨陸的西側、重慶城正西方，現七星崗所在地，又稱 “西門”，是陸地入城最後一道軍事屏障，古為兵家必爭之地，明崇禎十七年（1644 年）張獻忠、1911 年 “復漢滅滿” 的革命軍等從均此門攻入重慶城，1927 年的 “3・31 慘案” 亦發生於此。通遠門甕城城門上原書 “克壯千秋” 四字，因年代久遠已風化消失，近年修復通遠門時，在正門上改刻 “通遠門” 三字，甕城向北；城門尚原有重簷歇山頂門樓已毀，後重修。通遠門舊時是通向成都等遠方各地的起點，故名。舊時重慶城內人出殯需過此門，門外一度形成亂葬崗。城門至今儲存較好，兩側還留有城牆，建有遠門城牆遺址公園。
臨江門：位於城北靠西，甕城城門向北，是重慶城門中唯一的正向甕城，上書 “江流砥柱” 四字，可沿嘉陵江南岸通陸至合川，但所通的山路崎嶇。臨江門曾是守城要塞之一，後門外成為為石灰、柴炭、麵粉聚集地。明代建，1922 年因發展城廓交通被拆除，是第一座被拆除的城門，現無存，不過也說其埋於通衢大道下。
千廝門：位於城北靠東，靠近嘉陵江，甕城城門向西，上書 “千廝■■” 四字，《詩經》中有 “千斯倉”“萬斯倉”，此名寓意城門內外千倉萬倉、豐收滿倉。舊時門外沿江排列有正、賀家、王家、水、炭、紙、鹽碼頭，棉花、牛羊皮等大宗貨物由此入城，此處也是花紗、鹽紙的聚集地。建於宋代，1930 年被拆除。

2.2.2.2 閉門

建造時即只有城樓卻沒有城門的門，或者有城門的樣子卻被堵塞死了的門，間隔在開門之間（儲奇、金紫門間隔近而除外），一般封閉不通，只有在非常情況下才啟開使用，故多不為人所知。此類門主要用於軍事，堅固程度與城牆近似甚至更甚，當然也可能有如排水等特殊作用。有說法是重慶城最初無閉門，只有八門是專供腳伕挑水入城的門，後因城內火災頻發，官員認為開水門不克火星便將八門封閉。

翠微門：在朝天、東水門之間，正對蔡家灣。
太安門：在東水、太平門之間的望龍門街，靠近長江，城址位於望龍門纜車站的地基下。1927 年《重慶商埠月刊》第 7 期記載其因為要築石梯通道，開闢望龍門人和灣過江碼頭被拆除，但其是否還存於地下不明；2015 年 1 月 19 日曾有文物保護志願者於望龍門巷的拆遷區域發現疑似太安門門洞，其頂與老城牆相連，但經鑑定應為防空洞。
人和門：亦稱 “仁和門”，在太平、儲奇門之間，正對九道門南口，靠近長江，名稱寓意 “天地人和”。明洪武初建，2012 年 1 月儲奇門至太平門片區拆遷時被發現，現存。
鳳凰門：在金紫、南紀門之間，因附近鳳凰臺而得名，“鳳凰臺” 得名於此處鳳凰鳴石的傳說。明初建，其於 1990 年拆除，是已知被人為拆除的最後一個城門。
金湯門：在南紀、通遠門之間，其名意指其堅固、難以攻破，門內有領事巷，1980 年開始英國、法國、日本、美國、德國等國在此設館。
定遠門：在通遠、臨江門之間。明代建，1927 年毀。
洪崖門：在臨江、千廝門之間，靠近嘉陵江，下方右側有洪崖洞。宋代建，明末曾安有大炮，長 3 米，高 2 米，現藏於三峽博物館。
西水門：在千廝、朝天門之間，靠近嘉陵江，其可能因背對東水門而得名。明代建，毀於民國。

2.2.3 民國新開城門

明十七城門外，民國時期重慶城牆亦曾開闢過一道 “新城門”。1931 年 12 月 22 日，千廝門蔡家灣一帶再次突發一場大火，延燒 1000 多戶，被燒死者多達 200 餘人，調查時市民反映蔡家灣地區無城門，火封道路而傷亡慘重，後重慶大戶紳糧集資捐款於在千廝門與洪崖門之間二郎廟、丁字口附近（今棉花街後）挖開城牆，築門洞和城樓，但非正式城門建制，成為了明城牆十七門外的城門，彼時有人提議命名城門，但被反對說命名是封建，最終未命名，城門即名 “新城門”，所在二郎廟街更名 “新城門街”，20 世紀 50 年代隨蔡家灣纜車修建而拆毀，新城門街所在現為都市庭院小區，街道名因地形變更於 2005 年廢除。

2.2.4 訛傳的城門

重慶還有一些帶 “門” 的地名，如 “九道門。}}”“園光門”“望龍門” 等，人們常誤算其於城門之內，而將真門漏記。其中現時 “望龍門” 還流傳較廣，位於渝中下半城，此地實無城門，此地名一說源於傳說，講舊時此處有一溪入河，一年夏天，有小龍來此以身組成堤壩隔絕洪水，此處正東方的長江對岸有兩塊礁石倒映在水中，似一座龍門，小龍中秋望東思鄉，故得名 “望龍門”；一說是因在此可以隔江看見對岸龍門浩而得名，相當於望 “龍門”。

2.2.5 城門功用

重慶的城門舊時對應很多貨物集散地，現時城門雖多被拆除，但如南紀門外賣蔬菜、金紫門外賣水果、臨江門外賣蔗糖等現象被保留了下來，有民謠《重慶歌》記錄城門用途如下：

此外城門常用來表示位置，至今許多街道仍以城門命名，有 “某某門正街”（正對城門、幾乎與城牆垂直的街道）、“街”（與城門或城牆大體垂直或與正街並列）、“順城街”（城門外沿城牆或本身在城牆上）、“橫街”（城門內沿城牆）、“河街”（城門外沿長江、嘉陵江）、“碼頭”（城門外垂直於河）等說法，現時還有朝天門街道、南紀門街道等以城門命名區劃。

當代城牆的發掘和現狀

3.1 城牆考察

1986 年有調查資料表明市中區（今渝中區）僅存舊城牆 6890 米，其中有 3200 米成了許多單位或個人違章建築的房屋基礎，且城牆年久失修，風化嚴重，發現牆體移位、裂縫、變形、基礎空虛等問題。

進入 21 世紀以後，隨著 2009 年全國開展第三次文物普查，且渝中區下半城舊城改造專案推進順利，部分城牆、城門重現於人們視線：2010 年重慶市文化遺產研究院配合老鼓樓衙署遺址發掘而開展了太平門至儲奇門段順城街城牆及城門專項調查，2012 年 1 月最先發現了閉門人和門；2013 年 7 月 12 日渝中區下半城四方街挖出太平門甕城城門，2014 至 15 年重慶市文化遺產研究院對其進行主動發掘考察；2015 年研究院與重慶市規劃局展開專題調查並編制《重慶古城牆遺址考古調查勘探工作報告》，發現散佈在堡坎、路基、房基的城牆 17 段共 3167.6 米（約有 600 米封存在房基或者堡坎內），其中是年 6 月發現首段南宋古城牆，位於朝天門和西水門之間，長 140 米；2017 年研究院發掘考察千廝門城垣遺址，並於 2017 至 18 年發掘考察一字街遺址、雷家坡遺址，期間發現宋代夯土包石城牆等。

3.2 現狀

重慶城牆現存開門 3 座（太平門、通遠門、東水門）、閉門 1 座（人和門）；城牆 4364 米，為夯土甃石結構，主要分佈於東水門至儲奇門、南紀門至通遠門一帶，有宋至清代的多個牆段，其中太平門城牆由主城牆和甕城牆兩部分組成；另有炮臺 1 座。

城牆保護與利用

4.1 文物保護單位

1987 年 1 月 23 日重慶市人民政府辦公廳將東水門和通遠門城牆列入四川省重慶市級重慶市文物保護單位初定名單，1992 年 3 月 19 日被正式列為重慶市文物保護單位；重慶市直轄後，2000 年二者再次被分別列為省級重慶市文物保護單位，2013 年 3 月 5 日二者作為重慶古城牆的一部分列入中國第七批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2019 年儲存較為完好的太平門至人和門段城垣也被列入重慶市文物保護單位。

東水門、通遠門及城牆的保護範圍和建設控制地帶在 2019 年更新後，現為：

通遠門古城牆：保護範圍東北至城牆東側邊界外擴 5 米，南至城牆公園邊界和婦幼保健院圍牆，西至城牆西側邊界外擴 5－10 米，北至城牆北側邊界外擴 5－10 米；建設控制地帶東至城牆公園東側人行道路沿石，南至區幼兒園、婦幼保健院建築外牆，西至金湯街人行道路沿石，北至興隆街人行道路沿石、中山一路道路中心線。
東水門古城牆：保護範圍東至長江濱江路西面人行道（含整段城牆），南至石灰倉（含 23 號客棧），西至解放東路第一小學和陝西路幼兒園圍牆（含胡子昂舊居），北至海客瀛洲居住小區與東水門城牆間巷道；建設控制地帶東至保護範圍東界向東外擴 15 米，南至望龍門纜車道西側圍牆，西至解放東路東面人行道及朝東路邊沿，北至海客瀛洲高層建築外牆。

太平門至人和門段城垣的建設控制地帶隨於明清城牆遺址傳統風貌區劃定，保護範圍：

太平門城門及城牆、相關地下遺址：保護範圍以西、北以地下遺址範圍線及城牆邊界外 9 米為界；東南以現狀高層建築外牆為界。
人和門城門及城牆：以城牆外 9 米為界。

4.2 通遠門城牆遺址公園

位於渝中區金湯街，佔地 7368 平方米，為 2004 年渝中區重點建設專案，由區人民政府投資 8600 萬元人民幣，於 2004 年 4 月 1 日開工，建設時要求 “修舊如舊”，次年 2 月 6 日建成開園，公園由廣場、城牆、雕塑組成，並新修了城樓、鼓樓巷等古體建築。

4.3 重慶古城牆遺址傳統風貌帶

1986 年 12 月 8 日國務院既批准重慶定為 “歷史文化名城”，2014 年 3 月重慶市啟動《重慶市歷史文化名城保護規劃》編制並於當年 12 月透過，其中要求保護九開八閉十七門的城門格局及城牆系統、保護和控制總長約 8860 米的城門城牆遺址帶等，重慶古城牆遺址傳統風貌帶現已列入市傳統風貌區之一進行保護，包含長 15 公里環城步道，其中定遠門－臨江門段（長 960 米）、南紀門－金湯門－通遠門段（長 1858 米）為示範段，於 2017 年 11 月進場施工，已建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