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爾・克林頓彈劾案

克林頓彈劾案是指美國第 42 任總統比爾・克林頓於 1998 年 12 月 19 日被美國眾議院彈劾的一件案件，其罪名包括偽證罪和妨礙司法公正。此外，包括另一個偽證罪和濫用職權在內的另外兩個罪名在眾議院表決中未獲透過。此次彈劾源起於萊溫斯基醜聞和普拉・瓊斯針對克林頓涉及對她性侵犯的訴訟。

1999 年 2 月 12 日，美國參議院對克林頓彈劾案進行宣判，宣判採取三分之二多數的表決方式，最終只有 45 名參議員（在全部 100 名中）認為克林頓的偽證罪成立，50 名參議員表決認為他妨礙司法公正的罪名成立，均未達到三分之二多數。因此參議院宣判克林頓無罪。克林頓保住總統一職，差 17 票就要遭到罷免。

眾參兩院的表決有很大的偏袒性。在眾議院，有 5 個民主黨人投票支援彈劾。而在參議院，由於共和黨擁有 55 個席位，所以沒有任何一個民主黨參議員投票支援彈劾。有十名共和黨參議員投票反對彈劾。

這是美國曆史上第二次總統彈劾案，首次彈劾案是發生於 1868 年的安德魯・約翰遜彈劾案。有所不同的是，約翰遜僅以 1 票之差避免了被參議院宣判有罪而受到罷免。

獨立司法取證

對克林頓的指控來自於獨立檢察官肯・斯塔爾（Ken Starr）的調查報告。從處理白水門事件開始，在美國司法部長珍妮特・雷諾（Janet Reno）的授權下，斯塔爾開始了對克林頓的大範圍調查工作。調查的內容包括克林頓在開除白宮旅遊代理人一事中濫用職權，不正當使用聯邦調查局檔案以及在由普拉・瓊斯（Paula Jones）提出的克林頓性騷擾案中克林頓的表現。在審判中，法官面對克林頓的辯解要求提供對於 “性關係” 準確而合法的定義。一條被多次引用的，來自克林頓的大陪審團的宣告讓斯塔爾發現了克林頓發言中的一個破綻 ——“is” 一詞使用似乎並不準確。克林頓聲稱 “我們之間什麼都沒有發生（there's nothing going on between us）” 。這句話的真實與否取決於對 “is” 一詞的理解。克林頓本人也曾對這一詞的理解發表過宣告，並認為他所說的一切都是真實的、可信的。後來斯塔爾又從電腦的硬碟中和與萊溫斯基的電子郵件中找到了更多說明克林頓用詞不準確的證據。基於他具有爭議的調查結論，斯塔爾認為克林頓撒了謊。斯塔爾向國會呈交了一份冗長的檔案（即斯塔爾報告），同時將這份充滿露骨描述的報告登載在網上。不過這份報告卻立即成為人們詬病的物件。民主黨認為斯塔爾花了 7000 萬美金，卻僅僅得到了一個謊言和一項妨礙司法公正的罪名。更多的批評者認為斯塔爾的報告過於政治化，因為這份報告違反律師道德的向媒體透露了一些偏向性的細節，並且這份報告包含了冗長的，並不適宜用於案件之中的露骨性描述。

1998 年 1 月記者招待會

性醜聞謠言剛剛公開，便甚囂塵上。克林頓被迫出面公開宣告：“我和萊文斯基小姐並沒有任何性關係。（I did not have sexual relations with that woman, Miss Lewinsky.）” 而當普拉給出他的證據時，克林頓再次向公眾發誓：“我從來沒有和莫尼卡・萊文斯基有過性關係，我們兩個是清白的。（I have never had sexual relations with Monica Lewinsky. I've never had an affair with her.）” 不過數月之後，他又公開承認他和萊溫斯基的關係是 “錯誤的”、“不合適的”。萊溫斯基多次為克林頓口交。

眾議院彈劾

因為肯・斯塔爾已經提供了較為完整而廣泛的調查，所以眾議院司法委員會並未親自對克林頓的自我辯解進行調查。這件事在 1998 年中期選舉之前也並沒有引起過多變故。然而在選舉中，總統彈劾案成了重要的議題之一。在 1998 年 11 月的中期選舉，民主黨重新拿回了國會的部分席位，即使共和黨仍然控制國會。1994 年的中期選舉，克林頓領導的民主黨大崩潰，雖然在 1996 年 11 月的大選又獲得了 8 個席位，但仍然處於劣勢。過去的美國總統一旦成功連任，在第六年任期的中期選舉，其政黨總會喪失議席，但這次卻不減反增。

雖然在 1998 年的中期選舉之後，共和黨依然擁有國會的多數席位，但此役中他們損失了不少席位。在中期選舉之後不久，美國眾議院議長，同時也是力主彈劾克林頓的人之一的紐特・金裡奇發表宣告。他在宣告中說，一旦找到合適的繼任者，他將立刻從國會辭職。1999 年 1 月 25 日，金裡奇兌現了他的諾言，正式從國會辭職。在彈劾討論中，金裡奇私下做的民意調查發現，克林頓的醜聞會使共和黨在 1998 年的中期選舉中獲得 6 到 30 個額外的眾議院席位。

彈劾程序在大選後的第 105 屆美國國會落選人會議上正式開始。聽證委員會的態度略顯敷衍，但是場下的議員們卻大有分庭抗禮之勢。未上任的新聞發言人，鮑勃・利文斯頓議員（同時也是共和黨選出的金裡奇的繼任者），在他自己的婚外情醜聞曝光之後發表宣告放棄了他的候選人資格，並從國會辭職。但在這次宣告中，利文斯頓也同時建議克林頓辭職。但克林頓選擇繼續留在白宮，並勸說利文斯頓收回辭職申請。在出版商拉里・弗林特的懸賞公佈後，很多傑出的共和黨成員（包括印第安納州的丹・伯頓，愛達荷州的海倫・切諾維斯和伊利諾伊州的亨利・海德等）都被爆出婚外情醜聞。因此很多克林頓的支持者指責共和黨的偽善。

在 H. Res. 611 的基礎上，克林頓的彈劾案由眾議院於 1998 年 12 月 19 日透過（其中偽證罪以 228 對 206 透過，妨礙司法公正罪以 221 對 212 透過，而在普拉案中的偽證罪以 205 對 229 被否決，濫用職權罪以 148 對 285 否決）。4 名共和黨成員對四項指控均投了反對票，同時有 5 位民主黨員投票支援其中的三項指控，甚至還有 1 位民主黨員支援全部四項指控。克林頓因此成為美國曆史上第一位被彈劾的由人民選出的總統，同時也是 1868 年安德魯・約翰遜彈劾案之後被彈劾的第二位美國總統。（安德魯・約翰遜總統是當時的民選副總統，在 1865 年林肯總統被刺身亡後以第一順位繼承總統，因此並非人民選出的總統。此外理查德・尼克松也曾在 1974 年被提起彈劾，但他在眾議院表決前就已經辭職）

參議院無罪宣判

根據國會記錄，對克林頓的審判於 1999 年 2 月 12 日結束。

參議院的審判開始於 1999 年 1 月 7 日，由美國首席大法官威廉・倫奎斯特主持。第一天的會議有兩項議程，第一項議程是正式提交對克林頓的指控，第二項是法官倫奎斯特在審判前的爭論聲中宣誓。

13 位來自司法委員會的眾議院共和黨員擔任 “檢查干事”，他們相當於檢察官：

來自伊利諾斯州的主席亨利・海德
來自威斯康星州的吉姆・森森布倫特
來自佛羅里達州的比爾・麥考倫
來自賓西法尼亞州的喬治・耶卡斯
來自佛羅里達州的查爾斯・肯納迪
來自印第安納州的史蒂芬・拜葉爾
來自田納西州的艾德・布萊恩特
來自俄亥俄州的史蒂芬・夏波
來自佐治亞州的鮑勃・巴爾
來自阿肯色州的亞撒・哈坎森
來自猶他州的克里斯・卡農
來自加利福尼亞州的詹姆斯・羅根
來自南卡羅來納州的林賽・格拉漢姆

克林頓的辯護律師是謝麗爾・米爾斯。他的法律顧問團成員包括查爾斯・拉夫、大衛・肯德爾、戴爾・邦普斯、布魯斯・林賽、尼古拉・塞利格曼、蘭尼・布洛伊爾以及喬治・克雷格。

關於審判的規則和程式的決議在第二天獲得一致透過，但參議員們就是否在審判中傳喚證人提出質疑。審判因此休會，而由眾議院（1 月 11 日）和克林頓（1 月 13 日）提出簡報。

檢查干事在 1 月 14 日至 16 日三天時間內呈案，並討論這個案件的事實和背景。對於彈劾信（包括去年八月克林頓在大陪審團上所呈證詞的錄影摘錄；關於涉及偽證，妨礙司法公正的相關法律的解讀和運用）和有關總統因偽證和妨礙司法公正而被彈劾的論據，也進行了詳盡而充分的討論 。辯護於 1 月 19 日至 21 日進行。克林頓的辯護律師認為，克林頓的大陪審團證詞中有太多的矛盾，因而不足成為一個典型的偽證案例，而總統的調查和彈劾也深受黨派政治偏見的影響，但總統的支援率依然超過 70% 表示他的執政能力並未受醜聞事件的削弱，檢查干事們最終提出的一個未經證實的詳盡案例達不到構成罷免的法律基礎。 1 月 22 日至 23 日專門用來解答從參議院成員到眾議院檢查干事，包括克林頓的辯護律師所提出的問題。根據審判規則，所有的問題（超過 150 個）都被寫了下來，透過倫奎斯特法官宣讀給那些被質疑的物件。

1 月 25 日，來自西維吉尼亞州的羅伯特・伯德提議駁回缺乏價值的彈劾信，第二天，萊普・布萊恩特繼續提議，希望在審判中召喚證人，而在這之前參議院已謹慎地繞過此問題。就這兩個提議，參議院決定在閉門會議，而不是透過公共電視直播的形式投票。1 月 27 日，參議院在公開會議上對上述兩個提議進行了投票。以 56 票反對和 44 票贊成的投票結果否決了第一項提議，而萊普・布萊恩特卻以同樣的票選差額透過。（在上述兩種情況下，來自威斯康辛州的拉斯・法因戈德是唯一跨越政黨路線的議員）。一天後，參議院投票否決了撤銷彈劾信和禁止公開發布證人的錄影口供的提議，法因戈德再次投票支援共和黨。

在 2 月 1 日至 3 日的三天時間裡，眾議院的檢查干事已把從萊文斯基，克林頓的朋友弗農・喬丹以及白宮助手悉尼・布魯門薩爾那裡得到的錄影作為非公開的口供證據。然而在 2 月 4 日，參議院 70 對 30 的投票結果表明，這些錄影已經足夠作為證據，並不需要證人親自出現在法庭上。2 月 6 日這些錄影在眾議院會議上放映，錄影主要由 30 段錄影片段組成，其中包括萊文斯基談論她在瓊斯案中的宣誓書，藏匿克林頓所贈小禮物，以及克林頓參與幫助萊文斯基謀職的事情。

2 月 8 日，在參議院審判辯論的最後一天，每方進行三小時的陳述。代表總統的白宮顧問查爾斯・拉夫說，“現在只有一個問題擺在你們面前，雖然它是個困難的問題，但卻涉及事實，法律和憲法理論。讓總統繼續執政是否會使民眾失去其行為的自由？暫且把黨派之爭放在一邊，如果你可以毫不誇張地說，它不會，因為在克林頓的執政期間民眾的行為自由並未受到損害，那你就必須投票支援無罪釋放。

首席公訴人亨利・海德對此反駁道：“未能給總統定罪，會使違背就職宣言這樣一種討厭的而應該避免的行為看起來不那麼嚴重。只要你是總統，違反就職宣言就成為一種違反了禮節的行為。現在讓我們所有人從歷史的榮譽出發，發揮我們的作用，噢，是的，秉公辦事。”

2 月 9 日，在投票否決了公開審議的提議之後，參議院開始了閉門會議。2 月 12 日，參議院結束閉門會議，開始就彈劾信進行投票。如果贊同票數達到三分之二，也就是 67 票，總統就會被定罪而且被免職。偽證罪最後以 55 票反對，45 票贊成的結果被否決。（來自賓夕法尼亞州的參議員阿倫・斯佩克特投 “證據不足” 票，被首席大法官倫奎斯特認為是投無罪票。）“妨礙司法” 的指控以 50 票反對，50 票贊成也被否決。

4.1 投票結果

偽證罪以 45 票 “有罪”（全部來自共和黨）對 55 票 “無罪”（45 位民主黨人和 10 位共和黨人）遭到否決。妨礙司法公正罪以 50 票 “有罪”（全部為共和黨人）對 50 票 “無罪”（45 位民主黨人和 5 位共和黨人）同樣遭到否決。而兩項決議均需要達到三分之二多數（67 票）才能認定有罪。

以下為具體的投票結果：

結果

5.1 蔑視法庭

1999 年 4 月，被參議院宣判無罪大約兩個月後，克林頓被美國聯邦地方法院法官蘇珊・韋伯・賴特傳訊為他的 “故意失敗” 而服從她的三令五申，如實作證普拉・瓊斯提出的性騷擾訴訟為民事藐視法庭。對於這次傳訊，克林頓被判定 90,000 美元的罰款，此事被送交阿肯色州最高法院判定是否應給予紀律處分。

關於 1998 年 1 月 17 日克林頓宣誓證詞，法官寫道：

“簡單地說，總統的關於他是否與（莫妮卡）萊溫斯基女士獨處過的宣誓證詞是故意造假，並且他的有關他是否與萊溫斯基女士有過性關係的陳述，同樣是故意造假......”

2001 年 1 月，克林頓在卸任前一天，作為獨立律師的停止調查協議的條件，他同意將他的阿肯色州律師執照吊銷五年。在被吊銷執照後，克林頓被自動從美國最高法院停職，然後他選擇了辭職。

5.2 與普拉的和解

在最終審判之前，法院駁回普拉・瓊斯提起的騷擾訴訟，理由是瓊斯沒有指出任何損害。然而，駁回上訴時，克林頓同意支付瓊斯 $ 850,000 進行庭外和解。

政治影響

在 1998 年和 1999 年初進行的民意調查顯示，只有約三分之一的美國人支援克林頓的彈劾或定罪。然而一年後當眾院彈劾明顯不會導致的總統下臺時，一半美國人在一項由 CNN、《今日美國》、蓋洛普進行的民調中表明他們支援彈劾，42％人反對參議院不罷免總統的決定。但是有批評指責主流媒體，在布什和戈爾的競選活動於 1999 年開始後，歪曲事實，從而幫助得克薩斯州州長喬治・沃克・布什贏得 2000 年總統大選。作為 “報告的準確性和公平性（FAIR）” 組織的兩位評論員，彼得・哈特和吉姆・納萊卡斯，把媒體稱為 “一群言過其實者”，並指出多家媒體不斷誇大對戈爾的批評，如聲稱戈爾談到他在佛羅里達州薩拉索塔的一個擁擠的科學課堂上的講話是說謊。而在某些事件上卻掩護布什，如布什在 2000 年 10 月與戈爾的第二次辯論中嚴重誇大了他在德克薩斯州年度預算中，保證給予無保險人員的錢款。在 2000 年 4 月專欄作家羅伯特・佩裡在 “華盛頓月刊” 中指出，一些媒體誇大了戈爾 1999 年 11 月 30 日在新罕布什爾州康科德的競選演說，戈爾聲稱他在紐約州尼亞加拉大瀑布市 “發現” 愛河社群，而事實上期間他只聲稱他再次 “找到” 了因化學汙染而在 1978 年被完全疏散的愛河社群。 滾石專欄作家埃裡克・伯樂特也認為，早在 1999 年 7 月 22 日媒體就誇大了對戈爾的批評 ，當時戈爾身為環保主義者，卻為了照相而讓朋友將 5 億加侖的水放到一條幹涸的河中以幫助使他的船保持飄流，然而媒體誇大了被注入的水實際總量，並聲稱注水量為 40 億加侖。

雖然克林頓的工作認同評級在萊溫斯基醜聞以及隨後的彈劾期間上升，關於他的誠實，正直和道德品質的問題民調數字卻在下降。因此，“道德品性” 和 “誠信” 在緊接著的總統選舉中變得分量更重。據普林斯頓日報報道，2000 年總統大選後，“選舉後的民意調查發現，在經歷了克林頓時代的醜聞後，人們選擇投票給布什的一個很重要的理由是他的品德。” 根據美國斯坦福大學對選舉分析：從政治上說，戈爾的競選團隊選擇否認克林頓總統的人格，嚴重威脅到副總統的前景。在選舉過程中，民眾認為克林頓政府在道義上已經走上一條錯誤的道路，這點不但會體現在國內經濟中，也會體現在國際事務上。據一些業內人士，任何試圖將戈爾和克林頓聯絡起來的舉動都會降低民眾對他的支援度 —— 克林頓的個人負面的影響會超過戈爾的工作表現所產生的積極的影響。因此，假設四表明，選舉前的這個始料未及的變數 —— 對總統的個人認可在 2000 年的大選中發揮了重要作用。”

然而斯坦福的分析同時也帶來了不同的理論，他們認為，戈爾落選是因為他決定自己在競選期間遠離克林頓。作者點評道：“我們發現，戈爾常被人詬病的個性並不是他表現不佳的原因。相反，主要的原因是由於克林頓政府的表現使他未能獲得任何優勢。”

據美國未來基金會：“在克林頓醜聞之後，獨立人士促使布什的承諾 “恢復白宮的榮譽和尊嚴”。根據選民新聞服務，選民最關心的個人素質是 “誠實”。選擇 “誠實” 的選民中選布什的人數超過選戈爾人數的 4 倍。44％的美國人說，克林頓醜聞影響了他們的投票。這其中布什獲得了四分之三的支援。

然而政治評論家認為，戈爾拒絕與克林頓團隊接觸的決定相較於克林頓醜聞而言對他更為不利。然而，國會選舉中民主黨在國會中獲得更多的席位，眾議院取得較多議席，參議院由於兩黨取得相同議席，控制權由兩黨平分（副總統擁有關鍵的一票，因此布殊總統上任後，共和黨再次控制），並且在共和黨參議員吉姆・傑福茲 2001 年 6 月退出共和黨並同意加入民主黨黨團後，民主黨短暫獲得參議院的多數席位，直至 2002 年中期選舉共和黨再次控制參眾兩院。

據報道，戈爾在選舉後面對克林頓時曾 “試圖解釋在競選期間與克林頓保持距離是明智的，這一行為拉攏了很多舉棋不定，卻對萊文斯基醜聞耿耿於懷的選民。” 據美聯社報道，“在長達一小時的單獨會議中，戈爾異常尖銳的言辭指責克林頓，認為他的性緋聞和較低的個人支援率，是他在競選中無法克服的障礙... 爭論的核心是克林頓在他與白宮實習生萊文斯基有染一事中對戈爾和整個國家說了謊。” 然而，克林頓對戈爾的說法不服，並堅持如果戈爾能更好地利用前政府團隊和克林頓的經濟成績，他會在大選中獲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