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洛博丹・米洛舍維奇

斯洛博丹・米洛舍維奇（Слободан Милошевић，Slobodan Milošević，；），南斯拉夫和塞爾維亞政治人物，曾擔任塞爾維亞總統（1989 年－1997 年）、南斯拉夫聯盟共和國總統（1997 年－2000 年）、塞爾維亞社會黨創始人和領導人（1992 年－2001 年）等職。於 2001 年遭逮捕，2006 年在海牙前南斯拉夫問題國際刑事法庭被以戰爭罪、危害人類罪和種族滅絕罪等罪名進行審判時死亡。

早年生活

米洛舍維奇出生於南斯拉夫的波扎雷瓦茨（現位於塞爾維亞）的塞爾維亞人家庭。他的在東正教教堂任職的父親和作教師的母親在他出生後不久就離異，並分別於 1962 年和 1974 年自殺。米洛舍維奇就讀於貝爾格萊德大學法律系，並結識了南斯拉夫前總理佩塔爾・斯坦鮑利奇的侄子。後者為今後米洛舍維奇的事業起了很大的推動作用。1960 年畢業後他任職貝爾格萊德市長的經濟助理。1968 年他在斯坦鮑利奇任職的天然氣技術公司就職，並在 1973 年成為該公司的主席。1980 年時在斯坦鮑利奇的幫助下任南斯拉夫貝爾格萊德銀行行長。米洛舍維奇從青年時期就一直信仰馬克思主義。

步入政壇

1984 年在南斯拉夫共產主義者聯盟貝爾格萊德市委書記斯坦鮑利奇升任塞爾維亞共產主義者聯盟（南共盟塞爾維亞分支）書記之後，米洛舍維奇接任貝爾格萊德市委書記。在此期間米洛舍維奇旗幟鮮明地反對民族主義，並在學校大力推行共產主義教育。

1987 年成為塞爾維亞共產主義者聯盟總書記。在此期間他轉向塞爾維亞民族主義。與此同時，伊萬・斯坦鮑利奇成為塞爾維亞總統。在斯坦鮑利奇的遊說下，米洛舍維奇以微弱優勢在黨內選舉中當選塞共盟新一代的領導人。他羽翼漸豐之後，利用塞爾維亞人的激進民族主義，在一次電視直播的大會上令斯坦鮑利奇的支持者、南共聯盟貝爾格萊德市委書記德拉吉沙・帕夫洛維奇下臺。斯坦鮑利奇在幾天之後也辭職。1988 年米洛舍維奇成為塞爾維亞社會主義共和國總統。斯坦鮑利奇則在 2000 年被綁架，三年之後他的屍體被發現。2005 年幾個前南秘密警察供認他們殺害了斯坦鮑利奇。

米洛舍維奇上臺後推行 “大塞爾維亞主義”，對科索沃的阿爾巴尼亞族人的不滿問題，採取了強硬態度。他以反官僚主義為理由逐漸取消了包括黑山、伏伊伏丁那和科索沃的地方選舉出的領導人。1989 年米洛舍維奇領導的塞爾維亞國民大會修改憲法，削減了伏伊伏丁那和科索沃這兩個自治省的自治權，此舉造成南斯拉夫其他加盟共和國對自治權被削減的恐慌。1990 年米洛舍維奇試圖在南共聯盟十四大上修憲以賦予總統更大的權力，克羅埃西亞和斯洛維尼亞的代表退席抗議，造成南共聯盟分裂。

1990 年塞爾維亞共產主義者聯盟改組為塞爾維亞社會黨，並賦予直選總統更大的權利。米洛舍維奇在 1990 年和 1992 年連續兩次透過直選當選塞爾維亞總統。當時正是東歐共產黨在執政的國家紛紛倒臺的多事之秋。克羅埃西亞和斯洛維尼亞分別選出了民族主義的總統，波士尼亞與赫塞哥維納則由一個充滿變數的三黨聯盟執政，為後來的戰爭埋下了伏筆。

前南內戰

南斯拉夫社會主義聯邦共和國在 1991 年明顯分裂為支援和反對米洛舍維奇兩派，聯邦的分崩離析在所難免。3 月 16 日米洛舍維奇在電視上宣佈社會主義南斯拉夫聯邦結束。斯洛維尼亞、克羅埃西亞、馬其頓隨後分別宣佈脫離南斯拉夫獨立。在波士尼亞與赫塞哥維納透過公投於 1992 年獨立後，原南斯拉夫聯邦內部僅存的塞爾維亞共和國和黑山共和國則組建了全新的南斯拉夫聯盟共和國，即南聯盟。

米洛舍維奇當時的政策是 “全體塞爾維亞人生活在一個統一的國家”，即在那些獨立的國家中塞族人要有民族自決權。這一政策導致民族混居的地區產生衝突，被反對者批評為 “大塞爾維亞主義”。他的肖像在塞爾維亞被到處懸掛，一時間成為繼鐵託之後受人民擁戴的英雄領袖。

在米洛舍維奇和南斯拉夫人民軍的支援下，全新民族國家克羅埃西亞和波士尼亞與赫塞哥維納境內的塞爾維亞人分別使用武力手段來要求建立塞族自治區，此舉則引發了克羅埃西亞戰爭（1991 年－1995 年）和波士尼亞戰爭（1992 年－1995 年）。這兩場戰爭造成塞爾維亞在經濟上的衰退，再加上北約派出維持和平部隊阻止了部分塞爾維亞人對別族的種族屠殺，在克羅埃西亞和波士尼亞與赫塞哥維納境內的塞爾維亞人所追求的自治目的始終未能達成。在這兩場戰爭中，關於各方對平民進行種族清洗式大屠殺的指控層出不窮。1995 年在波士尼亞與赫塞哥維納發生的雪布尼查屠殺，有人懷疑是米洛舍維奇控制下的塞爾維亞特種部隊所為，米洛舍維奇後來因此被控犯有種族屠殺罪。

1997 年 7 月，米洛塞維奇因任期到期，無法連任塞爾維亞總統，退而求其次競選只包括塞爾維亞和黑山的南斯拉夫聯盟共和國總統並當選。同年科索沃自治省的叛軍 “科索沃解放軍” 成立。他們襲擊塞爾維亞和南聯盟的保安部隊，並殺害塞族官員和他們認定的與塞爾維亞合作的阿爾巴尼亞人和塞爾維亞人。塞爾維亞部隊和科索沃解放軍的衝突截至 1998 年造成在科索沃境內阿爾巴尼亞人數百人死亡以及上萬名平民的流離失所。

1999 年 2 月 6 日，在北約的壓力下，塞爾維亞所派出的代表跟在科索沃境內阿爾巴尼亞人所派出的代表在巴黎附近的朗布依埃舉行和平談判，談判的基礎是美國特使希爾草擬的方案。該方案的主要內容是：尊重南聯盟的領土完整，科索沃享有高度自治，南聯盟軍隊撤出科索沃，“科索沃解放軍” 解除武裝，按當地居民人口比例組成新的警察部隊維持治安，北約向科索沃派遣多國部隊保障協議實施。這個方案對雙方來說都難以接受，在科索沃境內的阿爾巴尼亞人堅持最終要走向獨立，並且不願解除武裝，南聯盟則不同意科索沃獲得自治共和國的地位，亦反對北約部隊進駐科索沃。但是，主持談判的北約表示，這個方案的內容不許改變，必須接受，否則拒絕的一方將受到懲罰。在談判陷入僵局後曾一度休會，3 月 15 日復會，阿爾巴尼亞人代表於 18 日簽署了協議，但塞爾維亞方面仍然拒絕在朗布依埃森林協議上簽字。3 月 19 日，北約向南聯盟發出最後通牒，3 月 24 日，北約發動了對南聯盟的空中打擊，科索沃戰爭爆發。北約對南聯盟的軍事目標和基礎設施進行了連續 78 天的大規模空襲，沒有能直接制止衝突雙方的暴行，還造成了 500 多名平民傷亡。在北約空襲的壓力下，經過俄羅斯、芬蘭等國的斡旋調停，米洛舍維奇最終妥協，接受朗布依埃森林協議基本內容，同意從科索沃撤軍，由北約接管科索沃，允許多國部隊進駐科索沃。

由於 1990 年代米洛舍維奇治下的塞爾維亞捲入了三場戰爭，造成巴爾幹半島局勢的動盪和巨大的生命損失，米洛舍維奇被一些西方媒體稱為 “巴爾幹屠夫”。

下臺受審

2000 年 9 月 24 日是舉世矚目的南斯拉夫聯盟共和國總統及國會大選。反對派指在大選中米洛塞維奇進行了舞弊，當選舉結束時，塞爾維亞社會黨的候選人米洛塞維奇宣稱米洛塞維奇得票率是 40.23%；在野民主陣營的科斯圖尼察得票率則是 48.22%。米洛塞維奇表示，因為無人過半，必須在 10 月 8 日舉行第二輪決選。9 月 27 日，米洛塞維奇不顧歐美國家和國內反對派的反對聲浪，宣佈參加決選；而科斯圖尼察陣營則稱首輪選舉中已獲得過半數選票，拒絕參加第二輪選舉，並要求重新驗票，但遭選委會拒絕。最後引起反對黨在首都貝爾格萊德舉行大規模反米洛塞維奇集會。10 月 4 日南斯拉夫抗議民眾擴大，終於在 10 月 6 日由反對黨控制首都貝爾格萊德，憲法法院裁定科斯圖尼察當選總統。10 月 7 日科斯圖尼察正式宣誓就任總統。

之後米洛塞維奇被海牙國際戰爭罪行法庭列為戰犯，被控在克羅埃西亞、波斯尼亞及科索沃三場戰爭中犯下 66 項罪行，南斯拉夫憲法法院當時宣佈，因南斯拉夫法律禁止引渡本國公民到國外受審而凍結任何引渡米洛舍維奇的事項，時任南斯拉夫聯盟共和國總統的科斯圖尼察也拒絕批准引渡米洛舍維奇。2001 年 4 月 1 日塞爾維亞總理佐蘭・金吉奇指揮警察，在一場短暫的對峙之後逮捕米洛舍維奇，以國內法對其控罪。2001 年 6 月，南斯拉夫聯邦共和國宣佈可以把本國公民送交國際戰爭罪法庭送交海牙國際法庭，一週內，米洛舍維奇被送交海牙，成了歷史上第一個被送上國際戰爭罪法庭的前國家元首。

2002 年 10 月 2 日克羅埃西亞總統斯捷潘・梅西奇出席海牙法庭作證，指控米洛塞維奇挑起戰爭威脅。2005 年 6 月 1 日，海牙國際刑事法庭播放一部斯雷布雷尼察大屠殺的錄影短片，試圖向法官證明米洛舍維奇確實在波士尼亞戰爭中犯下有種族滅絕的罪行。

爭議離世

5.1 獄中驟逝

2006 年 3 月 11 日，米洛舍維奇被發現在海牙聯合國拘留所牢房的床上死亡。根據各國通行的刑事訴訟法，犯罪嫌疑人患重病情況下應該保外就醫，如果公訴方或法庭認為犯罪嫌疑人社會危害極大不得保外就醫，則應該送到監獄醫院住院治療，直到病癒或病逝在監獄醫院的病床上。但是監獄醫生並不認為米洛舍維奇屬於患重病。

當日，貝爾格萊德的 B92 電臺報導米洛舍維奇身亡的訊息，並經律師確認屬實。

歷史學家李邁先、洪茂雄所著《東歐諸國史（下）》中認為其為 “畏罪自殺”。

5.2 驟逝餘波

被塞爾維亞通緝中目前在逃的米洛舍維奇夫人宣稱海牙國際法庭謀殺了他的丈夫，媒體則認為這與長期患高血壓有關係。上個月，米洛舍維奇曾提出到俄羅斯就醫，但被法庭拒絕。公開的病歷顯示，米洛舍維奇患有高血壓和心臟病，米洛舍維奇的律師說他生前曾表示擔心有人會給他下毒。之前米洛舍維奇體檢被發現血液中含有可能阻礙治療高血壓藥發生療效的藥物成分。檢方認為這可能是本人為達到保外就醫而服用的，家人則認為米氏被嚴密看守，親屬家人朋友被迫逃亡或關押，不可能是自己服用藥物，而是有人為了儘早結束這場尷尬的審判而故意下毒。律師提出將遺體送往莫斯科解剖的要求被法庭否決，而關於米洛塞維奇過世後遺體安葬的地點到底是要選在俄羅斯、蒙特內哥羅或塞爾維亞，也因為他的家人主張各有不同，而成為另一個爭議點。

3 月 14 日，海牙法庭向家屬交出米洛舍維奇遺體以供舉行葬禮，但是葬禮究竟在何處舉行依然不明。為了給米洛舍維奇遺孀米拉・馬科維奇從俄羅斯回國參加葬禮掃清法律障礙，塞爾維亞一個法庭解除了對馬科維奇的通緝令。3 月 15 日，米洛舍維奇的棺槨空運到達貝爾格萊德，受到仍然忠於米洛舍維奇的塞爾維亞社會黨（前共產黨）人弔唁者情緒激動的迎接。弔唁者在棺槨上覆蓋了塞爾維亞的三色旗。他們要求舉行國葬，但已經被政府拒絕。3 月 17 日，海牙法庭公佈米洛舍維奇屍檢所做的初步毒物學化驗報告，排除其被毒殺的可能。報告稱，血樣檢測結果表明死者的血液裡沒有毒藥或者非醫生處方藥的跡象。

3 月 18 日，塞爾維亞數以萬計的支持者聚集在貝爾格萊德市中心，向米洛舍維奇的遺體告別。米洛舍維奇在葬禮後被安葬在波扎雷瓦茨他自己家的後院裡，米洛舍維奇遺孀馬科維奇以及他們的兒子擔心對他們的通緝令，沒有回國參加葬禮。

外交關係

6.1

美國與米洛舍維奇的關係在巴爾幹半島局勢發展的不同階段前後出現較大變化。在結束波士尼亞戰爭的岱頓協定簽署前，美國對巴爾幹局勢基本採取了置身事外的外交姿態，對米洛舍維奇的作用沒有表現出強烈的重視。1995 年，由於米洛舍維奇在代頓條約的簽署中表現出靈活性、對談判免於破裂起了積極的作用，時任助理國務卿霍爾布魯克轉而認為米洛舍維奇 “是一個可以打交道的對手”。儘管歐洲國家普遍認為代頓條約的和平不是建立在一個公正的基礎上的，也沒有為大屠殺的受害者伸張正義，但是美國認為它至少實現了停火，因此美國一直保持對米洛舍維奇的接觸政策，將他視為維持巴爾幹穩定的力量，這一政策一直保持到 1999 年科索沃戰爭前和平談判最終破裂、美國決心解決米洛舍維奇政權問題為止。

6.2

俄羅斯族和塞爾維亞族同屬斯拉夫民族，同樣信奉東正教，又擁有相似的共產黨執政多民族國家聯盟的背景，因此俄國一直是米洛舍維奇的主要支持者，對其有重大影響。在 1999 年科索沃戰爭期間甚至有西方媒體猜測俄國出兵援助的可能性。米洛舍維奇倒臺後，被海牙國際法庭通緝的米洛舍維奇的妻子和兒子流亡到俄國。

評價

1993 年 8 月 8 日，時任馬來西亞首相馬哈迪・莫哈末接受亞洲週刊專訪時把米洛舍維奇形容為 “當代希特勒”，並稱很想當臉摑他一個耳光。

2000 年，非政府組織「無國界記者」將米洛舍維奇列入「新聞自由掠奪者」名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