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祺瑞

段祺瑞，原名啟瑞，字芝泉，安徽合肥人，祖籍江西饒州，中華民國政治家，歷任參謀總長、國務卿、國務總理、臨時執政。在任期間，反對帝制、總統制，再造共和，提倡責任內閣制，主張武力統一中國，在第一次世界大戰中帶領中國成為戰勝國，加入國際聯盟，並迫使外蒙古撤治。下野後隱居天津和上海，1936 年病逝。著有《正道居集》。

生平

1.1 早年

段氏祖籍江西饒州，明末遷英山，清初遷安徽壽縣，清末再遷安徽六安。祖父段佩，屬李鴻章組建的淮軍，以軍功累提督，授振威將軍，曾殺當地土豪劉楠、劉樞，與劉家結怨。父段從文，在鄉務農，母範氏。

1.1.1 幼年及入伍

1865 年（同治四年），段祺瑞生於安徽六安太平集，為段佩長孫。

1868 年，段佩在外，劉家尋仇，父母攜段祺瑞避安徽壽州。1870 年，段佩回鄉，聲勢浩大，全家遷合肥西鄉，置田百餘畝。

1872 年，段佩駐江蘇宿遷，統領劉銘傳軍馬隊三營，他把段祺瑞接到身邊，送私塾讀書，又為段氏定下姻親，女方為宿遷舉人吳懋偉的女兒。

1878 年，段佩卒於任所，段祺瑞轉學合肥西鄉，一年多後因貧輟學。

1881 年，段祺瑞隻身投奔族叔、威海某營管帶段從德，補軍營哨書。

1882 年，父親在探訪回家途中遭劫殺，不久破案，兇手伏誅。次年，母親悲傷過度去世。段祺瑞將父母合葬於合肥西鄉。

1.1.2 學習經歷

1885 年，李鴻章在天津紫竹林創辦武備學堂，楊宗濂為總辦，段祺瑞以優異成績考入砲科一期。在天津，段祺瑞學習兵法、地形、軍器、砲臺、演算法、測繪、國文等課程，「力學不倦，每屆學校試驗，輒冠其儕輩，與王士珍等齊名於時。」還修好從德國進口的管退炮瞄準器，受學校器重。1886 年，段祺瑞赴合肥與吳氏完婚。李鴻章至武備學堂考察，其他學生連射六砲都未中浮靶，段祺瑞每發必中。李鴻章又問了一些試題，段祺瑞對答如流，李鴻章歎：熟知軍事，俾易造就，是一個可用之材！

1887 年，以最優等從天津武備學堂畢業，分配旅順砲臺監修。次年生子宏業。冬，李鴻章奏派天津武備學堂畢業生赴德意志帝國，第一批共五人，名單初呈時未有段祺瑞名，李鴻章予以修改。另一說段祺瑞考取第一名。另外四人為：商德全、吳鼎元、滕毓藻、孔慶塘。

1889 年春，五人抵柏林，在普魯士軍官學校學理論與操練，之後到埃森市克虜伯兵工廠實習。與李鴻章交好，曾親往梅噴射擊場授課。次年春，光緒帝特使洪春偕弗裡茨探望留學生，五人操演各式口徑的大炮，十分成功。其他四人先行回國，段祺瑞繼續學習彈殼加工、銑磨來福線、灌製優等鋼技術，以及火砲構造、保養等課程。冬，回國。

1.1.3 回國初期

段祺瑞入稟李鴻章，李審視一番他的辮子，和顏悅色地說：你的責任是報效國家而不是剪辮子。段祺瑞感到慚愧，因為他很想剪掉。先任天津機器製造局委員，1891 年改任威海隨營武備學堂教習。

1895 年，日軍圍困威海衛，段祺瑞帶學生搬運砲彈，又操作大砲與日軍激戰。

1.2 中年

1.2.1 清朝

1.2.1.1 結交袁世凱

甲午戰爭大清慘敗，劉坤一、張之洞等舉薦浙江溫處道袁世凱練兵，光緒帝下令袁世凱在天津小站練兵。新軍採德國建制，按德軍教條訓練，裝備全由德國進口。袁世凱又從淮軍、天津武備學堂和李鴻章等處選拔一批軍官，段祺瑞主管砲兵，又任砲兵學堂監督。

1898 年，段祺瑞升敘加銜。12 月，袁世凱新軍編入武衛軍，改稱武衛右軍，由北洋大臣、直隸總督榮祿節制。冬，榮祿派段祺瑞等赴日本觀操。回國後編纂《訓練操法詳析圖說》。

光緒廿六年二月，袁世凱任山東巡撫鎮壓義和團，段祺瑞隨往。次年吳氏病逝於濟南。袁世凱將表姪女張佩蘅許配給段。張佩蘅幼年喪父，由袁世凱夫婦養大，其祖母即袁世凱之姑母。袁世凱又請段總辦隨營學堂。蕭縣徐樹錚投奔段氏，拜為記室。1902 年，袁世凱奏段氏總辦學堂卓有成效，鎮壓廣宗、威縣義和團有功，遂賞戴花翎、加奮勇巴圖魯。

1.2.2 訓練新軍

1903 年 10 月，清政府決定設立練兵處，統轄新軍訓練，同年 12 月袁世凱兼任練兵處會辦大臣，因袁世凱推薦，段祺瑞升任練兵處軍令司正使、加副都統銜。此時段祺瑞與馮國璋、王士珍並稱為「北洋三傑」，段被稱為「北洋之虎」。1904 年，段祺瑞兼任常備軍第三鎮翼長署理；1905 年 2 月正式升任新軍陸軍第四鎮統制，駐軍天津馬廠，同年進行的河間秋操演習段祺瑞擔任北軍總統。

1906 年，段祺瑞改任陸軍第三鎮統制兼北洋武備學堂督理，1906 年 3 月被任命為福建省汀洲鎮總兵，段祺瑞南下赴任。5 月 8 日，陸軍行營軍官學堂在保定成立，段祺瑞任督辦。段祺瑞在北洋軍系影響力是基於他長期主掌軍隊訓練及養成，新軍逐漸編練成形的同時，段祺瑞也逐漸在軍隊中植入屬於他專屬的倫理性影響力。

1909 年 1 月 2 日，袁世凱一度失勢，遭清政府下令 “著即開缺，回籍養痾”，袁世凱臨別前將北京私宅贈與段祺瑞。段祺瑞則在同年 12 月回任陸軍第六鎮統制。

1910 年 5 月 25 日，清廷以段祺瑞督辦北洋陸軍學務有功，賞頭品頂戴。12 月 18 日加侍郎銜，外放任江北提督，駐江蘇淮安清江浦，負責本地治安。

1.2.2.1 共和雙電

1911 年武昌起義爆發後，清政府重新啟用袁世凱，袁世凱將段祺瑞召回北京，10 月 25 日段祺瑞升任清軍第二軍軍統；第二軍隨後開拔南下與第一軍（軍統馮國璋）一同清剿革命黨，清廷增封段祺瑞為湖廣總督。由於袁世凱與革命黨間持續進行談判，南下清軍並未盡全力掃除武漢當地之敵；待 11 月 13 日袁世凱擔任內閣總理大臣取得職權後，段祺瑞除湖廣總督之位外會辦撫剿事宜；由於馮國璋攻克武漢三鎮進度過順，11 月 28 日袁世凱任命段祺瑞調任第一軍軍統，第二軍軍統換由馮國璋擔任。12 月 5 日，段祺瑞下令第一軍退出漢陽，開始進行南北議和，革命軍黃興、孫文等同意，倘能促使宣統退位，可由袁世凱擔任中華民國臨時大總統。

1912 年 1 月 26 日，在袁世凱授意下，段祺瑞等北洋軍聯名發布徐樹錚起草的《段祺瑞等要求共和電》，向隆裕太后逼宮，不久，段祺瑞又發表《第二電》，直接挑明「謹率全軍將士入京，與王公剖陳利害」，直接以武力恐嚇隆裕太后，隆裕於 2 月 12 日頒降懿旨，接受優待條件，溥儀退位，中華民國正式成立。

1.2.3 中華民國

1.2.3.1 袁段反目

中華民國成立後，1912 年 3 月 10 日袁世凱出任中華民國臨時大總統，段祺瑞同時出任陸軍總長。

1913 年 7 月，段祺瑞代理國務總理，組成段祺瑞臨時內閣，調兵鎮壓二次革命；12 月陸軍總長一職由周自齊接任。此後又署理湖北都督兼領河南都督，鎮壓白朗起義。

1914 年 2 月，袁世凱召段祺瑞回北京述職，其湖北都督由段芝貴接任，河南都督在 4 月由田文烈接任；1914 年 5 月，袁世凱增設海陸軍大元帥統率辦事處，試圖收回由陸軍部主控的軍權，段祺瑞擔任陸軍總長；段祺瑞因不滿這個調任，在陸軍總長一職任內主要業務都由親信徐樹錚定奪。6 月 30 日，段祺瑞獲授建威上將軍，兼管理將軍府事務。11 月，日本軍隊佔領青島，段祺瑞主張與日本決一死戰。此後，袁世凱與段祺瑞的不和日趨浮上檯面。

1915 年 5 月 “二十一條” 簽訂後，段祺瑞告病辭職，赴西山養病，8 月 29 日，袁世凱批准他辭去陸軍總長一職，由王士珍接任，但仍留管理將軍府事務及統率辦事處辦事員。袁世凱在 1915 年底推行洪憲帝制時，段表示不擁護帝制。1916 年 3 月 22 日，袁世凱被迫取消帝制，恢復共和制，23 日，委任段祺瑞為參謀總長，4 月 22 日，改任國務卿。

1.2.3.2 府院之爭

6 月 6 日，袁世凱病逝，7 日，黎元洪接任大總統，段祺瑞依舊擔任國務總理，但二人對政事處理方向不同，21 日，段祺瑞提出辭職，雖然段祺瑞同意留任，府院之間不和，由此而起。8 月，總統府秘書長丁世嶧與國務院秘書長徐樹錚互爭事權，段祺瑞又再辭職，雖然段很快便被勸回，但兩方互鬥，沒有停息。段祺瑞成為北洋政府內皖系的領袖。

1917 年 5 月，段祺瑞因對德國宣戰一事，與國會鬧翻，督軍團又從旁慫恿，要求解散國會，迫使大總統黎元洪於 23 日將段祺瑞免職，引發由張勳領導的溥儀復闢。復闢歷時十二日後即被段於天津馬廠誓師鎮壓。

1.2.3.3 戰敗下野

雖然溥儀復辟失敗，但黎元洪拒絕復總統任，只得由馮國璋繼任；段祺瑞無意重開國會，使孫文等革命黨人有藉口在廣州發起護法運動，南北因此分裂，馮、段二人對於統一中國的方式，意見相阻，發生第二次府院之爭。1917 年 8 月 14 日，中國對德國及奧匈帝國宣戰，正式加入一戰，並派華工到歐洲，及換取列強對中國如大國的待遇。9 月下旬，湘南護法戰爭爆發，段祺瑞派兵入湖南討伐護法軍。11 月 14 日，北軍總司令王汝賢和副司令範國璋二人突然通電全國，要求停戰，段祺瑞大吃一驚，11 月 22 日，他辭去了總理職務。為要安撫段祺瑞皖系軍閥，12 月 18 日，馮國璋任命段為督辦參戰事務。

1918 年 3 月 18 日，北軍奪回湖南嶽州，主戰派士氣大振，翌日（19 日），曹錕等二十多人聯名請段祺瑞出山，段便於 23 日復職總理。同年 10 月 10 日，馮國璋大總統的任期屆滿，安福國會選舉徐世昌為大總統。段表面與馮國璋約定共同下野，但持續透過安福系在幕後操縱政權。1920 年 7 月直皖戰爭爆發，皖軍戰敗被擊潰。皖系勢力自此被完全瓦解，段亦隨即徹底失勢下野，退隱天津並甚少過問政事。

1.3 晚年

1.3.1 南北和議

1924 年 10 月 23 日，馮玉祥發動甲子政變，推翻大總統曹錕，先邀請孫中山北上，後與奉系妥協，請段祺瑞出山，出任任中華民國臨時政府的國家元首。段祺瑞被推為「臨時執政」，稱「外崇國信」，承認一切不平條約繼續有效。針對孫中山主張召開國民會議，段祺瑞宣佈召開善後會議，只限各省首領、各省區長官、有功勳及特殊資望者，不包括人民代表。

1925 年 4 月 24 日，段祺瑞正式下取消法統令，廢除斷續執行 12 年的中華民國第一屆國會，由中華民國臨時參政院替代之。

1.3.2 隱居天津

1926 年 3 月 18 日，發生北洋政府鎮壓北京學生運動的三・一八慘案，同年 4 月 9 日被鹿鍾麟驅逐，避入東交民巷法使館。後聯奉軍不成，20 日下野返天津日租界隱居，作寓公潛心禮佛，自號 “正道居士”。

1928 年 7 月 3 日蔣抵北平後，聽聞段祺瑞之安福系在天津活動之說，乃以學生身分致書段氏，勸其愛惜令名：「弟子蔣介石謹致敬於芝泉夫子座前，而問起居…… 中正與先生別垂二十三年，知先生或憶當年弟子中有蔣志清其人者。此二十三年中，先生幾度秉國大政，備極喧赫；而中正始終追隨先總理，奔走革命，致力撲滅奉先生為領袖之北洋軍閥，歷盡艱苦，而未嘗偶一修音問者公也。今燕雲收復，北伐即告完成，中正身臨舊都，未遑寧處，上書敬候居者私也。公私之間，截然有鴻溝在。…… 中正對於先生已往翊贊共和之勳績，深知尊重，無敢或忘；並深願先生愛惜令名，善用勳望，以固革命之基，而奠共和之實，使天下後世皆知先生救國愛民之真誠，而不終為奸邪宵小之所誤，是則公私之幸也。語曰：君子愛人以德。輒敢以弟子之私，布其誠悃，惟希鑒察。」

1.3.3 移居上海

1931 年 “九一八” 事變之前，日本關東軍特務機關長土肥原賢二，就多次到天津日本租界區秘密會晤溥儀、鄭孝胥、段祺瑞、吳佩孚等人，欲在東三省和華北地區扶植代理人。

1932 年，據閻錫山日記，段祺瑞使人來訪，欲出兵平津攻打張學良，掌權華北以對抗國民政府：“合肥（即段祺瑞）使人來雲：北方軍人均一致倒張，倒後段可收回東省，北方另成政府以抗南，只俟公一諾。餘答曰：未聞內亂愈張而外患能息者。日，大國也，不可測度，請段公勿受其欺。此為四月間事。五月間復專使來雲…… 七月下旬，復由王軍長寄語云：外交、內部均已辦妥，擬入宋哲元軍中，效馬廠誓師法，通電抗日驅張，只得公一諾即行發動。餘曰：外患已成，國固不幸，然負咎有人，段公此舉，恐以救國之心，蒙亂國之責。”

1933 年 1 月，日軍攻佔山海關，華北情勢危急，蔣恐段祺瑞為日人利用，乃請交通銀行董事長錢新之作為特使，持其親筆函赴天津，往見段氏，邀請南下；段氏亦恐遭日人劫持，經思考後決定接受，於 1 月 21 日凌晨離開天津南下，1 月 22 日抵達南京，蔣親自於下關碼頭迎接。1 月 23 日，蔣復陪同段氏往謁中山陵，向孫致意，並「與之暢談辛亥年要求共和通電以前之歷史」，謂：「此老骨格與精神，求之當世不可多得也」，午夜蔣送段氏登車赴上海定居。2 月段祺瑞移居上海，其宅邸位於法租界霞飛路（今淮海中路）的盛宣懷公館；日後該公館先後成為日本國駐滬領事館、日本國駐滬總領事官邸，旁邊為上海圖書館，美國駐上海領事館在其附近。

對於段祺瑞的懸崖勒馬，國民政府財政部每月支付 2 萬元的鉅款，用以維持段祺瑞及其家人舊屬的生活。1935 年，段被任命為國民政府委員，但沒有就職。

1.3.4 逝世

1936 年 11 月 2 日，段氏於上海病逝，享年 71 歲。遺囑：

11 月 3 日，蔣致電中央，以其「贊成共和與再造之功，殊不可沒」、「實為元勳」，建議國葬，指示軍事委員會及軍政部派員協助治喪；又親撰輓聯。

褒恤令：

前臨時執政段祺瑞，持躬廉介，謀國公忠。辛亥倡率各軍贊助共和，功在民國。及袁氏僭號，潔身引退，力維正義，節概凜然。嗣值復闢變作，誓師馬廠，迅遏逆氛，卒能重奠邦基，鞏固政體，殊功碩望，薄海同欽。茲聞在滬溘逝，老成凋謝，惋悼實深，應即予以國葬，並發給治喪費一萬元。生平事蹟，存備宣付史館。用示國家篤念耆勳之至意。此令！

中華民國行政院

蔣審視此令後，又說：「段氏對於國家確有不沒之功，於己之師生關係尤無任哀悼也。」

段氏葬於萬安公墓。

歷代內閣

2.1 1916 年段祺瑞第一次內閣

1916 年 4 月 23 日成立。國務總理段祺瑞，外交總長陸徵祥（後由曹汝霖兼署），內務總長王揖唐，財政總長孫寶琦，陸軍總長段祺瑞兼，海軍總長劉冠雄，司法總長章宗祥，教育總長張國淦，農商總長金邦平，交通總長曹汝霖（大半由梁士詒決定），參謀總長王士珍，審計院長莊蘊寬。1916 年 6 月 30 日改組，1917 年 5 月 23 日因府院之爭結束。

國務總理段祺瑞，外交總長唐紹儀（唐未到前由陳錦濤兼署，9 月唐抵達，因督軍團通電反對，旋即辭職，伍廷芳接任），內務總長許世英，財政總長陳錦濤，陸軍總長段祺瑞（兼任），海軍總長程璧光，司法總長張耀曾（張耀曾未到前由張國淦兼署），教育總長孫洪伊（次長吳闓生代理，範源濂繼任總長，孫洪伊改任內務總長，原內務總長許世英改任交通總長），農商總長張國淦，交通總長汪大燮。

2.2 1917 年段祺瑞第二次內閣

1917 年 7 月 17 日成立，11 月 22 日因第二次府院之爭結束。國務總理段祺瑞、外交總長汪大燮、內務總長湯化龍、財政總長梁啟超、陸軍總長段祺瑞兼、海軍總長劉冠雄、司法總長林長民、教育總長範源濂，農商總長張國淦、交通總長曹汝霖。

2.3 1918 年段祺瑞第三次內閣

1918 年 3 月 29 日成立，12 月 13 日因新國會（安福國會）成立結束。國務總理段祺瑞、外交總長陸徵祥、內務總長錢能訓、財政總長曹汝霖兼，陸軍總長段芝貴、海軍總長劉冠雄、司法總長朱深、教育總長傅增湘、農商總長田文烈、交通總長曹汝霖、機密院院長曹涇沅。

西原借款

西原借款為 1917 年至 1918 年間段祺瑞政府和日本簽訂的一系列公開和秘密借款的總稱。

1917 年 7 月，段祺瑞重任中華民國國務總理後，為推行 “武力統一” 政策，鎮壓孫中山倡導的護法運動，以中國權利為抵押品，向日本大量借款。1917-1918 年，段祺瑞共向日本借款 5 億日元。其中由西原龜三與段祺瑞政府的曹汝霖、陸宗輿、章宗祥商辦議定的有吉會鐵路、滿蒙四鐵路、吉林、黑龍江兩省的森林和金礦、有線電信、參戰、交通銀行等八項借款，共計 1.45 億日元。

透過這一借款，段祺瑞把中國山東和東北地區的鐵路、礦產、森林等權益大量抵押給日本。

西原借款所得款項，日後用於財政性支出佔 65.22%，軍費佔總支出佔 25.40%。

中日協定

1918 年 5 月 16 日，日本陸軍少將與段祺瑞政府代表靳雲鵬，在北京秘密簽訂《中日陸軍共同防敵軍事協定》。19 日又簽訂《中日海軍共同防敵軍事協定》。

“協定” 的主要內容是：中國與日本採取 “共同防敵” 的行動；日本在戰爭期間可以進駐中國境內；日軍在中國境外作戰時，中國應派兵聲援；作戰期間，兩國互相供給軍器和軍需品。

透過 “協定”，日本派出大批軍隊進入中國東北，此時沙俄於第一次世界大戰東線對上德國處於苦戰狀態，於是日本迅速取代了沙俄在東三省的戰略地位，中國東北面臨淪為日本殖民地的局面。

六不總理

段祺瑞是當時少有的人品高尚的廉潔官員。他一生做人信條是 “不抽、不喝、不嫖、不賭、不貪、不佔”，人稱 “六不總理”。當時，達官貴人多有三妻六妾，段祺瑞的第四位姨太太貌美且知禮，段祺瑞很喜歡。但得知她已經有了意中人之後，段祺瑞便忍痛割愛，成全她和意中人的婚事。段祺瑞讓姨太出嫁的事，在當時民國社會傳為佳話，此外，段祺瑞一生沒有房產，從來不收禮，晚年保持氣節，拒絕與日本軍部合作。其人格與作風，是中國政治中的一股清流。

評價

1918 年 3 月，段祺瑞復任總理時，有評論說：「段氏頭腦簡單，目光不遠，固盡人而知之；然此外段氏尚有極大之病，卽止以包圍其左右之二三人為人物。蓋彼以為全國之人物止有徐樹錚、吳光新等，此外，彼概無所感觸。自此點言之，謂段氏為澈頭澈尾之軍人，甚為妥當；謂澈頭澈尾之非政治家，亦極妥當…… 或謂其最大之病在好好而不能用，惡惡而不能去，殊不知彼實不知何為好何為惡，蓋一單純渾樸之人也。以上所言，指其短處，然尚有長處 —— 卽有肝膽、重言諾、肯負責。此三長處雖不足掩其短，然求諸全中國露頭角之人物，無一可以比肩。」
1924 年 3 月，北京大學紀念 25 週年活動中，大學生進行國內大人物票選，段祺瑞與胡適同居第四名，前三名為孫中山、陳獨秀和蔡元培。
段祺瑞因致電要求清帝退位、抵制洪憲帝制和討伐張勳復闢這三件事，有 “三造共和” 的美譽。梁啟超評價段祺瑞：“其人短處固所不免，然不顧一身利害，為國家勇於負責，舉國中恐無人能比。” 吳佩孚：“天下無公，正未知幾人稱帝，幾人稱王，奠國著奇功，大好河山歸再造；時局至此，皆誤在今日不和，明日不戰，憂民成痼疾，中流砥柱失元勳。”
1924 年，馮玉祥發動北京政變，段祺瑞被推為中華民國臨時執政。1926 年，中國國民黨與中國共產黨聯合發動學生抗議，北京軍警鎮壓請願學生，造成 “三・一八慘案”，旋被馮玉祥趕下臺。“三一八” 慘案發生後，有說法認為段祺瑞隨即趕到現場，向死者長跪不起，並決定終身食素，至死都沒有違背這一決定。根據當時新聞檔案，段祺瑞根本沒有去 “三一八” 慘案現場，也沒有出現在 “悼念三一八慘案死難同胞大會”，並且段政府稱示威學生為 “暴徒”。有回憶者稱段祺瑞在三一八之後在家中也吃葷，在其他場合吃素只是與信佛有關。

著作

段祺瑞晚年喜好吟詠，有《正道居詩》、《正道居詩續集》、《正道居感世集》、《正道居感世續集》等，後合編為《正道居集》，計有文八篇，詩三十五題五十四篇。

香港學者陳煒舜積數年之力，在《正道居集》的基礎上補輯逸作，包括文（聯、頌）三十二篇、詩十題十篇，集合近三十位青年學人撰寫解題、註釋，附以〈剪影集錦〉與〈公文電報選輯〉，編成《段祺瑞正道居詩文註解》（臺北：萬卷樓，2020 年 3 月）。

影視作品

趙本山：2011 年中國大陸電影：《建黨偉業》
戴志偉：2009 年香港無綫電視：《蔡鍔與小鳳仙》
馬侖：2003 年中國大陸電視劇：《走向共和》
鄭榕：1986 年中國大陸電影：《直奉大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