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步島戰役

casualties2 = 國軍資料：斃傷 3,660 人俘虜 279 人；解放軍資料：陣亡 394 人受傷 1,087 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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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步島戰役，為中華民國國軍與中國人民解放軍在第二次國共內戰中的戰役。最後中華民國國軍勝利，是為登步島大捷。

背景

1949 年 7 月，毛澤東指示三野：“為保障沿海之安全，粉碎敵機敵艦對我大陸之進擾，便利今後設法攻佔臺灣，首求攻佔定海，肅清舟山群島之敵。”7 月 24 日，解放軍第七兵團司令員王建安、政治委員姬鵬飛在寧波召開會議，傳達軍委和三野指示，研究作戰方案，決定由 22 軍並指揮 21 軍第 61 師，擔負解放舟山任務。

1949 年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成立後，舟山群島、大陳島、一江山與海南島等沿海島嶼仍在中華民國控制之下。

從 10 月初開始，22 軍主力由穿山半島向北，先後攻佔大榭島、10 月 3 日攻佔金塘島；第 61 師由穿山半島向南，先後攻佔六橫島、蝦峙島，10 月 18 日攻下桃花島，並積極準備攻打桃花島以北僅 0.54 浬的登步島，以期佔領登步，進取定海各離島。中華民國政府為守衛舟山島，也隨即將登步島列為守禦重點，派遣第八十七軍第二二一師駐防，復令第六十七軍與第八十七軍主力，於舟山本島待命保持機動，隨時支援各離島之戰鬥。

10 月 29 日，毛澤東以軍委名義發出通告：“三野以三個團登陸金門島，與敵三個軍激戰兩晝夜，後援不繼，致全部壯烈犧牲，甚為痛惜。…… 查主要原因，為輕敵與急躁所致。…… 當時，我們曾電你們，應先集中力量攻佔廈門，而後再轉移兵力攻佔金門，但未引起你們深刻注意，致有此失。除希將此次經驗教訓深加檢討外，仍希鼓勵士氣，繼續努力，充分準備，周密部署，須有絕對把握時，再行發起攻擊。” 並要求將通報傳達至師一級。但第 22 軍沒有傳達給第 61 師，怕影響部隊戰鬥決心。

戰鬥序列

2.1

舟山防衛司令部總司令石覺
指揮官：朱致一
第八十七軍，軍長朱致一
第八十七軍第二二一師，師長吳淵明
* 第八十七軍第二二一師第六六一團，代理團長吳錫麟
* 第八十七軍第二二一師第六六二團（欠第二營），團長陳謙
* 第八十七軍第二二一師直屬部隊
第六十七軍，軍長劉廉一
第六十七軍第七十五師師長 汪光堯（未到）
* 第六十七軍第七十五師第二二四團，團長蕭宏毅
第六十七軍第六十七師 師長 何世統
* 第六十七軍第六十七師第一九九團，團長汪敬煦（6 日拂曉前抵達未參加作戰）
* 第六十七軍第六十七師第二〇〇團，團長顏珍珠
* 第六十七軍第六十七師第二〇一團，團長李向辰
* 第六十七軍軍部警衛營
：艦艇 6 艇
：戰鬥機 114 架次

2.2

第二十二軍 軍長 孫繼先 政委 丁秋生
步兵第六十一師，師長兼政委胡煒，副政委李清泉，副參謀長王超
步兵第一八一團 團長 婁學政 政委 劉建功，該團留守桃花島
步兵第一八二團，團長陶繼藩，政委程祖光
步兵第一八三團，團長杜紹三，政委劉傳新
師偵察連
師警衛連
師九二步炮連
華東軍區海軍第一縱隊，司令員張元培

戰鬥經過

3.1 中華民國方面

根據中華民國政府方面的記載，11 月 3 日下午四點，共匪第 21 軍、第 22 軍共 1 萬餘人，開始以重砲砲轟登步島，八時匪第 61 師第 181 團、第 182 團以 50 艘船載 10,000 人攻打，舟山防衛司令部司令石覺將軍，電令第六十七軍劉廉一軍長率第七十五師與第六十七師，先後納入第八十七軍朱致一軍長指揮以增援登步守軍。守軍第八十七軍第二二一師，加一山砲連約 8,000 人反擊，但傷亡頗重，11 時，登陸解放軍已達 7,000 多人。當夜，東南軍政長官陳誠用電話指揮舟山防衛司令部：「決不可放棄登步，命令登步守軍，盡力固守，以待援軍。」匪並於 4 日午夜 1 時約 3,000 人進犯，連陷流水巖、砲臺山。10 時，國軍第六十七師收復砲臺山。5 日半夜解放軍再度增援，直到 5 時始退。9 時國軍攻流水巖，12 時克之。6 日 3 時國軍出擊，第六十七師攻克野豬塘山南端及蟶子港、天后宮、大嶴等地。解放軍於 4 時被圍直到 7 時撤退。8 時清掃戰場，登步島血戰 3 日夜，至此獲得勝利。

經過 3 天的戰鬥擊退解放軍，按照中華民國政府方面的史料，登步島大捷「殲敵逾萬，俘虜五、六千人之多」， 又說殲滅敵軍 5,000 人、俘虜 1,521 人。但據指揮官第八十七軍軍長朱致一的回憶，“總計是役我傷亡官兵 121 員，士兵 2,704 名，斃傷匪官兵 3,660 餘人，俘匪 279 人，虜獲匪步槍 353 枝、輕機槍 27 挺、重機槍 5 挺、衝鋒槍 6 枝、槍榴彈筒 2 具、迫擊炮 6 門”。由於中華人民共和國方面實際上並無軍人被俘，有研究者分析，“俘匪 279 人” 的來源可能是 5 日國軍援兵登島後在反攻時救出的前一晚被解放軍俘獲的第二二一師士兵，因誤傳成為 “俘匪”。此外，中華民國方面還記載，登島解放軍 “除第二一軍第六十一師師長外，重要幹部皆在島上被擊斃，共三千餘名共軍陣亡”。此說法明顯不符合事實，因為解放軍六十一師包括師長兼政委胡煒、副政委李清泉、副參謀長王超（1919-1984）和 181、182、183 個主力步兵團的團長與政委均在此戰後還有活動記錄。

戰後，監察院院長于右任曾在登步島的烈士墓碑上題字曰：「登步復登步，踏進中原路，再造新中國，靈兮其永護，香放自由花，圍繞英雄墓。白骨黃土，千古留芳，沖天浩氣，日月爭光。」

中華民國政府方面宣稱是「繼金門大捷之後再一次獲得光輝的勝利」，並認為，登步島大捷與古寧頭戰役的兩次勝利，使得共軍一時之間不敢冒然進行島嶼登陸戰，鞏固了當時中華民國對臺灣的統治。

3.2 中華人民共和國方面

11 月 3 日晚上 10 時，登陸突擊一梯隊 3 個營在炮火掩護下，從桃花島起航。第 61 師副政委李清泉率領 181 團留守桃花島，準備攻克登步島後進攻朱家尖。登陸突擊一梯隊的 182 團 3 營、2 營 1 個半連和 183 團 1 營從桃花島起航。航行不久，風向逆轉，潮水猛退，經過艱苦拼搏，解放軍有 7 個半連隊（1,000 餘人）在登步島登陸；他們奮力衝殺，連續殲滅國軍 8 個連，俘虜 500 餘人。海上逆風突起，潮水快速退卻，第二梯隊卻無法起渡，只能隔海觀戰。11 月 4 日拂曉，解放軍已控制登步島四分之三地區，將島上國軍餘部壓縮到北部雞冠礁一帶。

「一艘蔣軍艦艇在我火力打擊下已經提前掛起了白旗，但主攻的 3 營由於預定計劃已完成，而雞冠礁碼頭是其他連的任務區，營黨總支開會決議犯了嚴重的教條主義錯誤，決定不一鼓作氣攻下碼頭，直接導致了之後敵人送上援兵使戰局逆轉。由於第 61 師當時為配屬部隊，又無總前委，指揮系統不暢。」

11 月 4 日 7 時，國軍 4 個團在空軍支援下乘軍艦趕來增援，上島後即分東西兩路反撲；戰場形勢逆轉。國軍 6 架飛機對我陣地及船隻進行瘋狂轟炸掃射。登陸部隊 7 個半連依託炮臺山、流水巖一線陣地英勇抗擊，頂住優勢國軍反覆衝鋒和飛機、艦炮、地面炮火猛烈轟擊。183 團 1 營在 182 團 4 連的協同配合下，連續擊退了敵人的 7 次進攻。

過程中，一部分國軍俘虜被國軍增援部隊救出。

11 月 4 日晚，第 61 師的第二梯隊 1 個營，預備隊 1 個營，第一梯隊未能登陸的 1 個半連，以及師直屬隊 3 個連，上島與第一梯隊共同戰鬥，先後殲滅國軍 3,200 餘人，但自己也傷亡很大；戰鬥呈膠著狀態。第 61 師師長兼政委胡煒親率第二梯隊共 1,000 餘人趕來參戰，並向雞冠礁攻擊前進，試圖截斷敵軍增援路線。但是，由於敵人擁有海空優勢，後續援敵越來越多，攻擊未能奏效。5 日凌晨，敵機敵艦的火力更為猛烈了，舟山各島援敵不斷趕來增援。胡煒指揮登島部隊堅守在竹山、野豬塘山、流水巖等地，又連續擊退了敵人的 10 餘次進攻，大量殺傷了敵人。然而至 5 日 9 時，當敵再次組織反撲時，卻使解放軍背靠大海、三面受敵。戰鬥進行到 5 日 12 時，師長鬍煒和師副參謀長王超磋商後向上級發出電報：“我已無後續增援，而依靠現有 2,000 餘人的兵力，難以達成殲敵守島之目的，並有被圍殲的可能。” 由於登步島上國軍處於絕對優勢，而且還在不斷增加，解放軍登陸部隊處境困難，遂於 11 月 5 日晚主動撤離。胡煒起草了 “情況緊張，今晚撤出戰鬥” 這一簡短的電報，— 面上報第 22 軍並第 21 軍，一面組織撤退，同時通知留守桃花島的副政委李清泉組織所有船隻，天一黑即來登步島撤運部隊。

5 日傍晚，我 61 師開始組織秘密撤退。師長鬍煒、副參謀長王超在渡口指揮登船撤退。183 團團長杜紹三、182 團參謀長劉正昌各率一部對敵實施佯攻。胡煒要求部隊將傷員和烈士遺體運至上船點，按先傷員和烈士遺體，次機關部隊和俘虜，後掩護部隊的順序登船撤出。6 日凌晨 1 時 30 分，登島部隊全部安全地撤回到了桃花島。此戰解放軍統計共斃傷國軍 2,800-2,900 人，俘虜 398 人，與國軍方面統計只有百餘人的出入。

戰後

中華人民共和國方面，雖然承認此次戰鬥是一次奪島失利，但同時認為由於 61 師師長鬍煒對撤退的果斷下令，使得 61 師登島部隊得以 “金蟬脫殼”，在承受大量傷亡的情況下得以成建制撤離，並帶走了重傷員和部分陣亡人員遺體，避免了重蹈金門戰役中登島部隊全軍覆沒的覆轍。中華民國方面雖然取得防禦戰的勝利，但儘管未能向金門戰役那樣全殲解放軍登島部隊，仍然將登步島戰役與金門戰役一同視為 “大捷” 並宣傳 “南有金門，北有登步”。守備登步島和朱家尖的第 87 軍 221 師，被封為 “登步師”。

1949 年 11 月 14 日，毛澤東致電粟裕並告在上海的陳毅、饒漱石：“舟山群島共有敵軍 5 萬人，並有頗強的戰鬥力，你們以兩個半軍進行攻擊是否足夠？”“鑑於金門島及最近定海附近某島（即登步島）作戰的失利，你們須嚴重注視對定海作戰的兵力、部署、準備情況及攻擊時機等項問題。如果準備未周，寧可推遲時間。”

1950 年 4 月 25 日，三野暨華東軍區研究和落實舟山群島的作戰方案。此時，國軍根據‘固守定海，收復失島’，增兵加強防衛舟山群島，總兵力達到 5 個軍 12.5 萬人，並全力修建定海和岱山兩個機場。解放軍第七兵團、第九兵團共計 6 個軍，組成 2 個登陸集團，在華東海軍、空軍的配合下，承擔攻佔舟山群島的戰役任務。

1950 年 5 月 1 日，四野兩個軍渡海攻佔海南島。

5 月 10 日召開的最高軍事會議上，國軍正式作出了 “棄守舟山，集中一切兵力退保臺灣” 的決定。1950 年 5 月 13 日至 17 日凌晨，主動撤出舟山群島。解放軍第三野戰軍 5 月 15 日才弄清國軍撤出舟山群島。第 7 兵團第 21 軍於 5 月 16 日首先進佔登步島，之後三野第 21 軍、第 22 軍、第 23 軍陸續進佔全部舟山群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