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門 (北京)

午門位於紫禁城南北中軸線的最南端，是紫禁城的正門（但現在 “故宮博物院” 的牌匾卻是掛在僅用作出口的北門神武門上，而 2017 年 9 月起午門南側的端門也開始懸掛 “故宮博物院” 五字），也是現在被允許遊客使用以進入故宮的唯一可用入口。

歷史

1.1 明清歷史

午門前自北向南依次有端門、天安門（皇城正門，明朝稱承天門）、大清門（明朝稱大明門），午門後有太和門（明朝稱奉天門，後來改稱皇極門，清朝改稱太和門）。各門之內，兩側建有廊廡。此類用門廡圍繞形成廣場、層層遞進的佈局，是受到中國古代 “五門三朝” 制度之影響。

午門建成於明朝永樂十八年（1420 年）。清朝順治四年（1647 年）重修，嘉慶六年（1801 年）再修。

午門過去是頒發皇帝詔書之處。每年農曆臘月初一，在午門舉辦頒佈翌年曆書的 “頒朔” 典禮。遇到重大戰爭，軍隊凱旋時，在午門舉辦向皇帝敬獻戰俘的 “獻俘禮”。明朝皇帝處罰大臣的 “廷杖” 也是在午門前舉行。民間傳說中有所謂 “推出午門斬首” 的說法，也是指午門前，但將此處作為殺人刑場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這種民間傳說並不符合史實。

每逢重大典禮以及重要節日，均在午門前陳設體現著皇帝威嚴的鹵簿。

明朝時期，每年農曆正月十五日的上元節，午門懸燈，皇帝賜宴百官。《類腋・天部・正月》引孫國敉《燕都遊覽志》：“立春日，於午門賜百官春餅。” 皇帝在立春日賜春餅，端午日賜涼糕，重陽日賜花糕。清朝時，每年農曆十月初一日，在午門 “頒朔”，頒發次年曆書。

午門前設有兩根紅杖。兩名護軍手持紅杖坐在門下，親王以下人員經過時不起立。若有不報名便擅入門者，護軍可舉杖便打。午門下的兩處小房原是明朝錦衣衛值房，東西兩廂以及禁門站滿了禁軍校尉。

1.2 爭奪午門

1914 年 10 月，古物陳列所正式在紫禁城前朝部分對外開放，成為北京最早對外開放的博物館，也是中國首家宮廷博物館及藝術博物館。1925 年 10 月 10 日故宮博物院成立後，古物陳列所的地位削弱。1926 年 10 月 10 日，國立歷史博物館也正式對外開放。紫禁城內同時有了三座博物館，它們相互競爭，爭奪遊客。

國立歷史博物館是上述三家博物館中最早籌備設立的一家。1917 年，北京政府教育部與內務部會商後，1918 年 7 月，國立歷史博物館奉教育部令 52 號從國子監遷入午門、端門一帶，此後午門正門除舉辦國家大典而偶有開放之外，平時並不開放。國立歷史博物館遷入午門、端門一帶之後，將午門城樓作為陳列室，城下兩廊作為儲藏室，午門三門封閉以後，將端門作為國立歷史博物館正門，左右闕門作為旁門，自端門到午門中間的區域變為封閉的院落。國立歷史博物館由於缺乏經費，在籌備成立後很長時間也未能對外開放。1924 年 8 月 1 日，國立歷史博物館在午門城樓舉行展覽並正式對外展出。後來在洪業的資助下，國立歷史博物館終於在 1926 年 10 月 10 日正式對外開放。1929 年 8 月，國立歷史博物館劃歸中央研究院，由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代管，更名為中央研究院北平歷史博物館。

對遷入午門的歷史博物館的管轄範圍，古物陳列所與歷史博物館雙方存在分歧，特別是對午門城門的所有權。1930 年 1 月 2 日，古物陳列所突然開啟午門正門售票，並且在 1 月到 2 月（即從公曆元旦到舊曆春節之間）的三個時段，共計開啟午門 16 天。古物陳列所還在午門兩旁橫貼標語，招攬遊客。此舉引發管理並使用午門的歷史博物館的不滿，1 月 2 日午門首次開放當天，歷史博物館即派員同古物陳列所交涉。此後歷史博物館致函中央研究院，請該院向內政部交涉解決。歷史博物館還以 “午門洞開，防範必須周密” 為由，從 1 月 4 日起停止參觀，並且關閉端門中門，在午門前欄起繩索以封鎖午門。由於午門如果長時間開啟，歷史博物館將失掉從午門到端門之間的封閉院落，“事將無從維持”，所以歷史博物館堅決反對開啟午門。

古物陳列所開啟午門，是由於經費困難，亟需吸引更多觀眾購票參觀。古物陳列所成立之後，觀眾從東華門、西華門出入，數量較為有限。1928 年，為方便嘉賓參加在太和殿或者太和門舉辦的北伐勝利慶祝大典，午門正門曾經開啟一天，民眾蜂擁而至。古物陳列所見開啟午門有希望增加觀眾，便於 1928 年 9 月 30 日派出代表李貽燕等人持函赴歷史博物館，要求開啟午門，並由古物陳列所在此設一處售票室，方便遊客參觀古物陳列所。歷史博物館方面由裘善元主任出面接待，最終同意古物陳列所闢午門後西鐵柵門售票。自 1928 年雙十節起，每當歷史博物館開館日期，古物陳列所便依約定在屬於歷史博物館範圍內的午門後西鐵柵門售票。但在此種安排下，遊客仍須繞經午門城樓方可入古物陳列所參觀，這種不便必定會減少部分客流，所以古物陳列所於 1930 年 1 月開啟午門，希望以此增加客流。

1930 年 1 月 8 日，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所長傅斯年從開封剛回北平，便親自到古物陳列所協商，又在 1 月 10 日再度命歷史博物館的郭建勳到古物陳列所重申前義。1 月 16 日古物陳列所關閉午門之後，1 月 17 日傅斯年再到古物陳列所交涉。1 月 19 日，雙方舉行了最後的談判，但談判陷入僵局。

1930 年 1 月 29 日，《內政部勘電北平古物陳列所，午門扃閉向由該所管理，仰即據理力爭由》，內政部在其中稱 “午門啟閉向由該所管理，原案具在。仰即據理力爭，可也。” 此後古物陳列所致函歷史博物館，認為歷史博物館為了保護午門旁邊的銅炮而設鐵絲，實際上是 “有意妨害本所售票，阻礙民眾交通”，要求歷史博物館將午門前的繩索移開。歷史博物館對此強烈反對。1930 年 1 月 30 日，獲悉歷史博物館不會自動撤除繩索，古物陳列所遂強行派人剪斷了午門前的繩索，“即時開啟午門正門，設桌售票”。隨後古物陳列所致電內政部，稱 “職所迫不得已，業將當門鐵絲及繩索撤去數尺，特先奉聞。” 歷史博物館則呈文中央研究院求援。1930 年 2 月 12 日，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所長傅斯年致信南京國民政府前內政部長樊象離，請內政部公正執事。1930 年 3 月 26 日，內政部訓令古物陳列所，“提議兩種解決辦法，是否可行”，實際上承認了歷史博物館對午門的監管權。午門爭奪戰告終。

古物陳列所在爭奪午門中失敗，體現了古物陳列所的衰落。古物陳列所原是北京政府內務總長朱啟鈐倡立，直屬北京政府內務部，開辦費是北京政府從美國退還的庚子賠款中撥出的二十萬元。1928 年 6 月，南京國民政府接收古物陳列所，開始進行大幅改組，核減經費、清點文物。古物陳列所地位急劇下降，一度改歸南京國民政府內政部北平檔案保管處管理，編制遭縮減，所長改稱主任，最終在 1948 年併入故宮博物院。

1.3 晚近發展

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午門城樓仍歸北京歷史博物館（即中華民國初期的國立歷史博物館，1929 年更名為中央研究院北平歷史博物館，後來又多次更名。1949 年 10 月更名為北京歷史博物館，隸屬中央人民政府文化部）擁有。1951 年 4 月 11 日，北京歷史博物館在故宮午門舉行敦煌文物展覽，展出了北魏、西魏、隋、唐、五代、宋、元壁畫摹本 900 多件，還有元朝彩畫墓碑摹本及塑像等，展覽到 1951 年 5 月 15 日結束。1951 年 10 月 1 日起，為慶祝中華人民共和國建國兩週年，中央人民政府文化部文物局特聯合北京歷史博物館、清華大學營建系、中國營建學社等單位，在北京歷史博物館午門樓上正殿舉辦 “偉大的祖國建築展覽”。1954 年 “全國基本建設中出土文物展覽” 在午門上的北京歷史博物館展廳內展出，引發轟動。1954 年 5 月 2 日、5 月 22 日，毛澤東兩次親臨此次展會。關於毛澤東遊故宮，社會上流傳著許多逸聞傳說，但有正式記載的僅此兩次，而且僅是登上午門。1959 年 7 月，在天安門廣場東側建成了新的館舍，1960 年 8 月北京歷史博物館正式更名為中國歷史博物館，1961 年 7 月新館舍正式對外開放。午門作為舊館舍後來被移交給故宮博物院。1963 年，進行了午門正樓的修繕工程。

文化大革命期間，1967 年 7 月 3 日在午門前廣場舉行了 “首都紅衛兵強烈抗議緬甸反動政府反華暴行大會”，俗稱 “午門抗緬大會”，聲討緬甸聯邦奈溫將軍領導的政府，成為文化大革命前期外交方面的重要事件之一。

1984 年 4 月，美國總統里根到北京訪問。訪問前三個月，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部副部長韓敘便通知包括文物專家謝辰生在內的相關人員，準備將午門騰出來作為迎賓場地。故宮博物院、中國歷史博物館、國家文物局的多位專家當時便表示異議。數天後，韓敘進一步通報稱，萬里、胡啟立等領導已去看過午門，拍了板。韓敘接著佈置了與國家文物局有關的幾項工作：（1）將午門城樓上的 “午門” 匾額換成國徽，在午門城樓上安裝照明設施；（2）由於午門前廣場不平，不能鋪紅地毯，要求到 1984 年 4 月將廣場平好；（3）將午門前的東、西朝房及東、西闕門（指闕左門、闕右門）旁的部分房間交給外交部改為休息室；（4）在午門前廣場樹立兩個永久性旗杆。謝辰生意識到這必將對午門造成很大破壞，便當即給中華人民共和國文化部寫了一份公文，同時也給中共中央宣傳部的正、副部長抄送了一份。謝辰生在公文中指出，午門向來是皇帝舉行 “獻俘大禮” 的場所，且每次極為隆重，典籍對此多有記載，郎世寧所作的《獻俘圖》在巴黎有銅版印刷的圖片刊行，“如果臺灣、香港乘機造謠挑撥、說我們含沙射影，豈不造成不良政治影響？” 故午門作為迎賓場所實屬不妥。謝辰生的公文雖很快被文化部長打回來稱 “中央已作決定，不必再提意見了。” 但遞至中共中央宣傳部的那份在兩天後發揮了作用，有關部門取消了這項決定。午門得以完整儲存下來。

2001 年 6 月 23 日，在午門前廣場舉行了 “世界三大男高音紫禁城廣場音樂會”，由魯契亞諾・帕瓦羅蒂、普拉西多・多明戈、何塞・卡雷拉斯連袂演出。此次音樂會是歷史上在紫禁城舉行的首個商業演出。2001 年 6 月 13 日，故宮博物院與中國文化藝術公司為 “世界三大男高音紫禁城廣場音樂會” 簽訂了《協議書》，雙方約定由故宮博物院提供午門廣場，保證正常開放以外的部分作為演出場地，演出佔用場地時間為 2001 年 6 月 13 日至 6 月 24 日，中國文化藝術公司向故宮博物院支付古建租借費、午門古建保養費、經營損失費、勞務費等共計人民幣 200 萬元。中國文化藝術公司於 2001 年 6 月 13 日支付 100 萬元之後，拒絕支付其餘款項。為此故宮博物院在北京市東城區人民法院提起訴訟，要求被告中國文化藝術公司支付剩餘的 100 萬元以及逾期付款的違約金共計人民幣 138 萬餘元。2002 年，此案開庭審理。

2002 年 10 月 10 日，在午門廣場舉行讓 - 雅爾北京紫禁城音樂會。這是作為中國方面在法國舉辦香榭麗舍大街遊行、紅色點燃埃菲爾鐵塔的對等活動，這也是 “世界三大男高音紫禁城廣場音樂會” 之後，午門舉辦的又一場重要的國際演出。

1917 年北京政府教育部決議將端門至午門一帶作為國立歷史博物館館址。1918 年國立歷史博物館規定，午門城樓及兩翼亭樓闢為陳列室。因為被國立歷史博物館當作展廳進行內部裝修，所以午門城臺上各建築的內部裝修及陳設已難以修復為明清時期的原狀，而適合當作展廳使用。2000 年，故宮博物院開始策劃午門展廳專案。午門展廳工程的前期研究及設計工作於 2000 年 11 月正式啟動，2001 年 1 月形成了最初方案，2002 年 1 月方案獲得國家文物局批准，經過多次修改，於 2004 年 6 月完成最終方案。工程在 2004 年 9 月開工，2005 年 3 月竣工。

2005 年初，午門門樓作為展覽珍貴文物的展廳對遊客開放。這也是午門門樓自文化大革命期間舉辦古建築展覽之後，三十多年來首次對外開放。門樓內部整體用特製的鋼化玻璃加以保護，其中包括天花板，天花板上的彩畫均為清朝順治四年（1647 年）繪成。2005 年初，作為 “中法文化年” 的一個專案，“‘太陽王’路易十四 ——— 法國凡爾賽宮珍品特展” 成為午門門樓舉辦的第一場展覽。

2007 年 3 月至 6 月 10 日，大英博物館藏品在午門展廳展覽。2008 年 8 月，為迎接北京奧運會，故宮博物院在午門展廳推出 “天朝衣冠 —— 故宮博物院藏清代宮廷服飾精品展”，展品為 105 件清宮服飾，包括光緒帝大婚時所穿的龍鳳同和袍、康熙帝的大閱甲等等。2013 年 4 月 25 日，故宮博物院、英國維多利亞和阿爾伯特博物館聯合舉辦的 “印度宮廷的輝煌 —— 英國國立維多利亞與艾伯特博物館珍藏展” 在故宮博物院午門展廳舉辦開幕儀式，此次展覽於 7 月 31 日結束。2013 年 9 月 3 日，作為 “平安故宮” 工程及故宮大修工程的專案，故宮博物院啟動了午門雁翅樓及崇樓區域保護性維修以及展廳改造工程。該工程預計於 2015 年竣工，2015 年 5 月 31 日投入使用，屆時雁翅樓展廳與午門展廳將形成佔地面積 2800 餘平方米的大型展區，成為故宮博物院面積最大、功能最全、規格最高的展區。

2013 年 1 月，故宮博物院院長單霽翔介紹，以前國家元首、重要來賓的車隊直接開到太和門廣場，影響觀眾正常參觀，也影響來賓觀看故宮的完整性，所以目前故宮博物院工作人員已帶頭不在任何開放區開車、只可步行，未來來賓都要在午門前下車。單霽翔還介紹，燕翅樓過去收藏的 39 萬件中國國家博物館藏文物移交給中國國家博物館，將來午門正樓及燕翅樓組成一大型博物館區，成為 “地上的天宮”，外觀儲存原貌，內部設為專業展覽館，舉辦重大展覽專案，到 2015 年故宮博物院 90 週年院慶時，將正式啟用燕翅樓，舉辦一些大型展覽。

2015 年 10 月 10 日，為慶祝故宮博物院建院 90 週年，故宮博物院開放了午門雁翅樓及東華門和兩者間的城牆、慈寧宮及慈寧宮花園、壽康宮、寶蘊樓，同時在午門雁翅樓展區舉辦臨時展覽 “普天同慶 —— 清代萬壽盛典展”（展至 2016 年 1 月）。

建築

午門平面呈 “凹” 字形，沿襲隋唐洛陽城紫微宮應天門以及宋朝宮殿丹鳳門的形制，這種建築形制是自漢朝的門闕演變而來。闕門制、方門頂、三門道。午門分為上下兩個部分，下部為墩臺，高 12.00 米，墩臺正中開有三個門，兩側各有一座掖門（東側的叫左掖門，西側的叫右掖門），俗稱 “明三暗五”。墩臺的兩側設有上、下城臺用的馬道。墩臺五個門洞的用途各異：中門是皇帝專用，此外僅在皇帝大婚時，皇后所乘的喜轎可自中門進宮，透過殿試選拔的狀元、榜眼、探花，在殿試結果宣佈之後可以從中門出宮。東側門是供文武官員出入。西側門是供宗室王公出入。兩掖門僅在舉辦大型活動時方才開啟。

墩臺上正中建有一座門樓，面闊九間（60.05 米），進深五間（25.00 米），重簷廡殿頂。墩臺兩翼各設有廊廡 13 間，俗稱 “雁翅樓”。廊廡的兩端均有重簷攢尖頂的方亭（明朝時為盝頂，清朝重修頂部改為攢尖頂）。正樓兩側分別建有鐘鼓亭各三間，每逢皇帝親赴天壇、地壇祭祀時，鐘鼓亭的鐘鼓齊鳴，皇帝赴太廟祭祀則擊鼓，大型活動則鐘鼓齊鳴。午門的建築左右對應，高低錯落，形似朱雀展翅，所以午門又稱 “五鳳樓”。

午門南面的東、西兩側，各建有一座門，其中東為闕左門，西為闕右門。《國朝宮史・卷十一・宮殿一・外朝》載，“又北東出者為闕左門，西出者為闕右門。門外各有下馬碑石。凡九卿會議，揀選人員，驗看月官，俱集左門下。八旗都統會議俱集右門下。門北為諸王朝房，左右各三楹，甬道左有嘉量亭，右有日景晷度。”

闕左門：午門外向東出入之門，坐西朝東，出門是太廟（今為北京市勞動人民文化宮）。此門始建於明朝初年，面闊三間，單簷歇山頂，門外設有下馬碑石一座。“凡九卿會議，揀選人員，驗看月官”，均集於此門。闕左門北有朝房三間，為諸王朝房。
闕右門：午門外向西出入之門，坐東朝西，出門是社稷壇（今為中山公園）。此門始建於明朝初年，面闊三間，單簷歇山頂，門外設有下馬碑石一座。“八旗都統會議” 集於此門。闕右門北有朝房三間，為諸王朝房。
嘉量亭：位於午門前的甬道東側，靠近闕左門。清朝乾隆年間制。
日晷：位於午門前的甬道西側，靠近闕右門。清朝乾隆年間制。

端門至午門之間的院落，佔地面積 30680 平方米。御道兩側共有左、右朝房一百多間。明清時期，闕左門、闕右門以南的朝房是六科垣舍，又稱 “六科廊”（吏部、戶部、禮部、兵部、刑部、工部這六部的辦事機構所在地）。東、西朝房均向南延伸至端門以北。《國朝宮史・卷十一・宮殿一・外朝》載：

綜上所述，可見午門以南的廡房（朝房）及門分別為：

東側：
東朝房（三楹）：諸王朝房（三楹）
闕左門
東朝房（四十三楹）：石刻聖祖仁皇帝《御製臺省箴》所在廡房（三楹）、吏科公署（七楹）、戶科公署（九楹）、六部九卿朝房（二十三楹）
太廟神廚門
東朝房（五楹）：禮科公署（五楹）
西側：
西朝房（三楹）：諸王朝房（三楹）
闕右門
西朝房（四十三楹）：中書科公署（六楹）、兵科公署（七楹）、刑科公署（七楹）、六科公所（二楹）、六部九卿朝房（二十楹）
社左門
西朝房（五楹）：工科公署（五楹）

改革開放前，午門外的闕左門和闕右門兩邊各有兩尊土炮，朝房均不對外開放，從端門到午門之間也沒有出售商品的亭子。1990 年代初，端門出現了一些商販，從端門到闕左門、闕右門的朝房陸續開起店鋪，土炮也被挪走。除了闕左門以南、太廟神廚門以北的朝房是天安門國旗護衛隊的駐地之外，其他闕左門、闕右門以南的朝房大多屬於中國國家博物館，被中國國家博物館承包給私人舉辦各類臨時展覽，招攬遊客。2011 年 5 月 1 日之前，在中華人民共和國文化部主持下，由中國國家博物館管理的端門及朝房正式移交給故宮博物院管理和開放，以恢復午門前的歷史格局及莊嚴氣氛。2011 年上半年，東、西朝房中的店鋪都被中國國家博物館移交給故宮博物院管理，同年 7 月，故宮博物院向各商鋪下達通知，將在 10 月底、11 月初收回所有店面的所有權，商鋪屆時均要關閉，故宮博物院將對朝房進行改造。

2012 年，故宮博物院院長單霽翔表示，非常珍惜此次端門地區歸屬的調整，端門地區的使用須堅持公益性，堅持為觀眾服務。端門地區將改造成故宮博物院售票處、觀眾服務中心，已經確定端門內的 50 間西朝房全部改作故宮博物院售票處、觀眾諮詢中心等服務設施，東朝房則為故宮博物院必要的管理部門辦公及值班的場所。

此後故宮博物院售票處設在闕右門以南、社左門以北的西朝房內。自 2017 年 10 月 2 日起，故宮博物院正式邁入 “博物館全網售票” 時代。2017 年 10 月 10 日，“故宮博物院售票處” 摘牌。闕左門以南、太廟神廚門以北的東朝房則是天安門國旗護衛隊的駐地。太廟神廚門通往太廟，社左門通往社稷壇，兩門均長年封閉。

紅夷古炮

在 2011 年端門及其以北的朝房由中國國家博物館移交故宮博物院之前，端門北側的御道以西，露天陳列著中國國家博物館（原中國歷史博物館）館藏文物明清 “紅夷古炮” 群，其中有中國現存的清朝最精美的 “武成永固大將軍”、“神威大將軍”、明朝洪承疇等仿製的紅夷炮等等古炮。

“武成永固大將軍” 銅炮鑄造於康熙二十八年（1689 年）。炮長 3.55 米，口徑 15.5 釐米，用藥 10 斤，生鐵炮子 20 斤。該炮是康熙帝為平定 “三藩之亂” 而欽定製造，共鑄造 61 門。製法官是比利時人、工部侍郎南懷仁，掌管鑄炮之事；工匠是李文德、顏四。該炮花紋中西合璧，是車載攻城專用的 “紅衣炮”，即明清時期仿製歐洲的火炮。“武成永固大將軍炮” 尾端用滿文、漢文銘刻著：“大清康熙二十八年鑄造，武成永固大將軍炮。用藥十斤，生鐵炮子二十斤。星高六分三釐。製法官南懷仁、監造官佛保、碩思泰，作官王之臣，匠役李文德、顏四。” 炮名是康熙帝欽定。《欽定大清會典圖・武備》刊載有南懷仁設計此炮的圖樣。該炮為前裝式火炮，火繩點火，炮管內沒有膛線，是滑膛火炮。炮體用銅製，中部稍後兩旁置有耳軸，用來支撐、平衡炮體及調整俯仰角度。陳列在御道西側的這尊炮原藏北京東交民巷德國大使館內，1946 年由北平歷史博物館（中國國家博物館的前身）自該使館運回收藏，直到 1999 年方才陳列在御道以西。在 61 尊 “武成永固大將軍” 銅炮中，除了這尊由中國國家博物館館藏之外，還有《中國火器史》所載的日本箱崎八幡宮也藏有一尊，其餘則下落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