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洋軍

北洋軍又稱北洋新軍、北洋政府軍，為中國清末至民初之國防軍。其源自清朝在甲午戰爭後由袁世凱編練的新軍，為中國第一支近代化陸軍。民國成立後，北洋軍成為中華民國北京政府主要的國防武力。但袁世凱死後，北洋軍分裂為三大派系與數個小派系，各自割據一方，形成北洋軍閥。

歷史

1.1 誕生

1895 年（光緒二十一年）中日甲午戰爭後，光緒帝派胡燏棻在天津編成十營定武軍。同年 10 月袁世凱接手定武軍，帶領一批畢業自天津武備學堂的人才和親信在天津與塘沽之間的小站練兵。袁仿照德國陸軍制度和操典教令，制定了招募、敘薪、組織編制、教育訓練、軍官任免和培養等一系列的建軍方案，對定武軍進行改編，由 4750 人擴編至 7300 人，並定名 “新建陸軍”，簡稱 “新軍”。袁世凱十分注重武器裝備的當代化和標準化，積極引進西洋的先進技術，以新法嚴格訓練，重視官兵福利待遇，並嚴禁吸食鴉片，軍紀大治。這股兵力後來成為清末陸軍主力，也是北洋軍的雛形。1898 年（光緒二十四年），新軍被編入守衛京師之一的武衛右軍，後來跟隨袁世凱前往山東鎮壓義和團，並擴編至二萬餘人。八國聯軍之役，武衛軍諸路皆損失慘重，惟袁的武衛右軍儲存完整實力，成為清朝北方碩果僅存的新軍武力。

1901 年（光緒二十七年）4 月，慈禧太后展開庚子後新政。袁世凱以武衛右軍為基礎，著手進行 “北洋常備軍” 的建設。至 1904 年，先後編成三鎮。1905 年（光緒三十一年）2 月，袁又提議統一全國軍隊番號，將全國各地的常備軍各鎮改稱陸軍各鎮。5 月，以北洋常備軍、京旗常備軍為基礎的新建三鎮，與武衛右軍、自強軍的舊三鎮，統一番號為近畿陸軍第一鎮至第六鎮，歸直隸總督兼北洋通商大臣管轄，故合稱 “北洋六鎮”，又稱 “北洋新軍”，負責拱衛京畿，北洋系正式成形。此一時期，袁先後設立行營將弁學堂、陸軍師範學堂、軍械學堂、軍醫學堂、馬醫學堂、經理學堂，以及軍官學堂、憲兵學堂、陸軍速成學堂，尚有陸軍講武堂、電訊號學隊等，北洋軍的發展迅猛。

1.2 發展

1907 年（光緒三十四年）8 月，慈禧太后決議以北洋六鎮為模範，於全國各地編成 36 鎮新軍，限二至五年內完成。同年，袁世凱的親信徐世昌任東三省總督，率陸軍第三鎮及第二、第四、第五、第六鎮各一部兵力出關。光緒帝與慈禧相繼死後，1909 年（宣統元年）袁因權重被隆裕太后開缺還鄉。1910 年（宣統二年），奉天（今瀋陽）、吉林分別編成陸軍暫編第 20 及 23 鎮，奉天、黑龍江省另各有一個混成協兵力，北洋軍擴大至東北地區。此後，北京、天津、直隸省（今河北省）、山東省及東三省便長期作為北洋軍的主要勢力範圍。

1911 年（宣統三年），由已故湖廣總督張之洞在湖北省編練的陸軍第八鎮和第二十一混成協（即湖北新軍，簡稱鄂軍，屬於非北洋系的新軍）意外發動武昌起義，與革命黨中國同盟會成立中華民國軍政府鄂軍都督府（史稱湖北軍政府），辛亥革命正式爆發。陸軍部大臣廕昌率北洋新軍南下鎮壓鄂軍，卻因將士不服而指揮不靈，隆裕太后被迫復用袁。後來袁憑藉著北洋新軍的優越實力，一面要脅革命軍，一面逼迫清帝退位，取得政權。

1912 年中華民國成立後，北洋新軍的角色也從過去的清軍轉變為民國軍。當時全國軍隊的組成基本源自前清的各地新軍，名稱上仍承襲前清，將京津直魯及東北的部隊統稱為北洋軍，形同中央軍的角色。而南方各省的非北洋系部隊則冠以省名，如鄂軍、滇軍、粵軍、桂軍、川軍（或蜀軍）等。中央政府改北洋軍編制的鎮、協、標、營為師、旅、團、營，並大肆擴軍，增編 12 個師與 16 個混成旅。1913 年（民國二年）為鎮壓孫中山的 “二次革命”，袁世凱遣馮國璋率北洋軍 4 個師、3 個旅及武衛軍（張勳部）對南方省分的國民黨籍都督發動進攻。1912 至 1914 年間，北洋軍持續在豫（河南）、鄂（湖北）、皖（安徽）、陝（陝西）、甘（甘肅）等省鎮壓白朗起義。1915 年（民國四年）3 月，袁世凱命陳宦為會辦四川軍務，率北洋軍三個混成旅入川，間接控制四川。袁掌握國家機器，銳意擴充北洋軍。至 1916 年初，中央政府直轄及依附的軍隊共計 33 個陸軍師、97 個混成旅（含部分步、騎兵旅）、33 個混成團（含部分獨立步、騎兵團），總兵力達 120 萬人，其中半數以上為北洋嫡系部隊。隨著北洋軍實力急遽膨脹，袁世凱於 1915 年（民國四年）12 月洪憲稱帝，引發南方各省反對並紛紛宣佈獨立，護國戰爭爆發。曹錕率領北洋軍前往大西南地區鎮壓護國軍，然在四川遭到頑強抵抗，袁在內外壓迫下取消帝制。

1.3 軍閥混戰

1916 年（民國五年）6 月袁世凱病故後，無人有能力和威望統御整個北洋軍，各將官趁機發展自己的勢力，列強為爭奪在華利益也各自尋找代理人。北洋軍遂分裂為三大勢力，分別是：日本支援的以時任國務總理兼陸軍總長段祺瑞為首的皖系，日本支援的以時任東三省巡閱使領奉天督軍兼省長張作霖為首的奉系，英國、美國支援的以時任副總統馮國璋為首的直系。另外尚有日本支援的以閻錫山為首的晉系，蘇聯支援的以馮玉祥為首的馮系西北軍等小派系。各系擁兵自重、割據一方，形成北洋軍閥。而本非北洋新軍的南方各省地方武裝如粵系、桂系、滇系、黔系、湘系等其時亦為半獨立狀態，全國陷入嚴重的軍閥割據狀態。此後，各系軍閥雖在名義上仍是中華民國的國防軍，但實際上並不受北京的中央政府支配，中央政府反淪為北洋軍閥各系輪番控制的傀儡。北洋軍閥透過各種手段影響、操縱國會，正副總統與國務總理等重要職位均為北洋系人士，這也是後世將中華民國北京政府稱為「北洋政府」的主因。

1917 年（民國六年）皖系領袖段祺瑞討伐張勳復闢後控制中央政府，並終止臨時約法、廢除國會，引發 “護法運動”。孫中山在廣州另立中華民國軍政府（史稱護法軍政府），並號召粵（廣東）、桂（廣西）、滇（雲南）、黔（貴州）與川（四川）等省分的軍閥宣佈脫離中央政府獨立，形成南北對峙。1917 至 1922 年間，北洋軍與護法軍打打停停，歷經兩次南北議和與第二次護法戰爭，最終以北洋軍勝利、護法軍與中央政府和談告終。

1918 年（民國七年），段祺瑞以參加第一次世界大戰為名，向日本大量借款購買武器，聘用日籍顧問，成立參戰軍（戰後改稱邊防軍）。至次年 1 月，編成 3 個師 4 個旅；10 月，皖系將領徐樹錚率西北邊防軍入外蒙古逼迫其取消自治。1920 年（民國九年）皖軍已有 11 個師、17 個混成旅。皖系擴充軍力引起直、奉兩系不滿，雙方領袖曹錕、張作霖結成反皖同盟。同年 7 月，直皖戰爭爆發。直軍在奉軍支援下擊敗皖軍。皖系控制的西北邊防軍全部被遣散裁併，在京津地區及豫、鄂、察、陝等省的部隊被繳械，只剩淞滬地區和浙、魯、閩、皖等省的殘餘部隊以及依附於皖系的地方部隊。直皖戰爭後，直系取代皖系控制北洋政府，直軍擴充至 18 個師、18 個混成旅，約 20 萬人，佔據北方和長江流域大部分地區。奉軍也乘機佔領綏遠（今併入內蒙古）和京山鐵路（北京 — 山海關）沿線地區，兵力發展到 5 個師、23 個混成旅、3 個騎兵旅，20 餘萬人。

1922 年（民國十一年），為爭奪中央政府的控制權，第一次直奉戰爭爆發。奉系戰敗後全部撤出關外，張作霖積極整軍經武，將奉軍統一編成 3 個師、27 個旅和 5 個騎兵旅，並建立了海、空軍和兵工廠，兵力達 17 萬人。直系亦大肆擴充軍備，至 1924 年（民國十三年）夏，直系達 21 個師（含 2 個川軍聯直師）、17 個混成旅，共 25 萬人，並著手準備消滅皖系在浙江和淞滬地區的殘餘力量。9 月，直系的江蘇督軍齊燮元對皖系的浙江督軍盧永祥及駐防上海的浙滬聯軍發動攻擊，江浙戰爭爆發。皖系再次戰敗，徹底消亡。此戰同時引發了第二次直奉戰爭，直系出身的西北軍將領馮玉祥倒戈，改稱「國民軍」，發動北京政變，推翻直系控制的中央政府，軟禁大總統曹錕，驅逐紫禁城內的遜清皇室。直軍總司令吳佩孚遭到奉軍與國民軍夾擊，遁走湖南。張作霖與馮玉祥協議推舉前皖系領袖段祺瑞為臨時執政，但中央政府實際由奉系控制。奉系隨即擴編軍隊，改旅為師，人數達 35 萬，並冠以 “東北陸軍” 稱號，大舉入關南下。至 1925 年 5 月，除東三省外，奉軍還佔據熱、直、豫、魯、蘇、皖等省，成為當時中國最強大的軍閥。10 月，佔有浙、閩的直系軍閥孫傳芳與馮玉祥秘密結盟，並擁吳佩孚發動反奉戰爭。孫率軍驅逐進駐蘇、皖的奉軍，其後在南京自任浙、閩、蘇、皖、贛五省聯軍總司令。11 月中至 12 月，馮玉祥佔領直、津、熱，而山東省的奉系軍閥張宗昌自任直魯聯軍總司令，開始與國民軍交戰。馮又支援奉系叛將郭松齡出關進攻奉天，張作霖則在日本支援下展開反攻，郭戰敗。

1926 年 4 月，馮玉祥再度於北京發動政變，逼走段祺瑞，釋放曹錕，推翻奉系控制的中央政府。張作霖及其子張學良隨即率軍入關，並與吳佩孚冰釋前嫌。直奉認定馮玉祥與蘇聯支援的國共兩黨勾結，宣佈反共討赤，共組「討赤聯軍」合圍馮的國民軍。馮戰敗撤出北京，在西北郊的南口堅守四個月後退往綏遠。

1.4 終結

1925 年（民國十四年）7 月，中國國民黨在廣州成立中華民國國民政府。1926 年（民國十五年）7 月，蔣介石率領國民革命軍聯閤中國共產黨、粵系、新桂系及滇系軍閥對北京政府發動北伐戰爭。國民革命軍兵分三路，主力部隊為西路進攻湖南、湖北；中路進攻江西；東路駐守廣東東部，伺機進攻福建。8 月，吳佩孚先後在湖南、湖北慘敗，大部被殲滅，率殘部北撤河南。9 月，馮玉祥宣佈加入國民革命軍，並擊敗直系軍閥劉鎮華的鎮嵩軍進入西安。11 月，孫傳芳的五省聯軍分別在江西、福建戰敗；1927 年（民國十六年）1 月，晉系閻錫山倒戈，宣佈加入國民革命軍；2 月，孫失浙江；3 月，中國共產黨在上海發動工人武裝起義佔領全市，國民革命軍則攻克南京，孫率殘部北撤河南。至此，直系的軍力基本消耗殆盡，張作霖乘機奪佔吳、孫二人的剩餘地盤（安徽北部及江蘇北部），吳、孫只能投靠奉系。

1927 年（民國十六年）5 月，已遷移南京的國民政府繼續推進北伐。至 6 月，國民革命軍攻入河南，奉軍敗走河北、山東，吳佩孚殘部被殲滅，從此一蹶不振。張作霖則在北京成立中華民國軍政府（史稱安國軍政府），將各省所轄北洋軍統稱安國軍，自任中華民國安國陸海軍大元帥，統一指揮抗擊國民革命軍。此時期國民黨先後陷入寧漢分裂及國共決裂等政爭，爆發清黨和中共南昌起事。7 月，張宗昌的安國軍（直魯聯軍）接連奪回臨城和徐州；8 月，孫傳芳乘勢率安國軍（奉軍和五省聯軍）沿津浦鐵路南下，一路打到長江北岸，逼近南京，但最終在龍潭戰鬥中被國民革命軍殲滅。

1928 年（民國十七年）4 月，國民革命軍擊敗張宗昌的安國軍（直魯聯軍），佔領河南省全境及山東省大部分割槽域，進入直隸省；孫傳芳殘部被殲滅，徹底失勢。5 月底，國民革命軍包圍京津，張作霖退回奉天；6 月 4 日，發生皇姑屯事件，張作霖身受重傷，回到奉天後身亡，子張學良接掌奉系。6 月 8 日，國民革命軍佔領北京，改名北平；至 9 月，張宗昌殘部被殲滅或收編。12 月 29 日，張學良通電南京，宣佈東北易幟，立青天白日滿地紅旗，罷五色旗，擁護國民政府。至此，中華民國北京政府完全消滅，由國民政府取代。各系北洋軍也在北伐戰爭中加入或戰後被改編為國民革命軍，北洋軍走入歷史。

各軍種成立背景與過程

2.1 陸軍

北洋軍前身為晚清時期的新軍，全稱「新建陸軍」，是清廷用於甲午戰爭後編練的新式陸軍。這支軍隊的特色是完全使用西式的軍事制度、訓練以及裝備，是清朝最後一支有戰鬥力的正規軍。

1894 年中日甲午戰爭爆發後，原廣西按察使胡燏棻奉清政府之命，在天津用西法編練十營定武軍，分別為步兵三千人、炮兵一千人、馬兵二百五十人、和工兵五百人，一共四千七百多人。

次年胡燏棻調任平漢鐵路督辦，袁世凱接手「定武軍」，在天津小站訓練部隊（史稱「小站練兵」），並改稱「新建陸軍」，簡稱新軍。新軍仿效德國與日本的陸軍，由以德國人為主的外籍顧問監督，將規模擴充至 7 千人，並參照德國陸軍組織制度進行編制，並分立警、步、馬、砲、工、輜等兵科。之後，被編為武衛軍 “前後左右中” 五路中的武衛右軍，隨袁世凱到山東去鎮壓義和團運動。在那裡，袁又將 34 營舊軍改編，命名為「武衛右軍先鋒隊」，令武衛右軍擴大至兩萬餘人。

在新軍成立的同時，署理兩江總督的張之洞也編練了一支名為自強軍的新軍。這支軍隊同樣參照西洋軍隊編制，步、馬、砲、工等 13 營共 2 千餘人。後來自強軍由劉坤一接辦，最後被袁世凱所收編，劃歸武衛右軍。

庚子事變中，武衛軍諸軍損失慘重，惟袁世凱所部右軍及右軍先鋒隊得以儲存實力，成為清朝北方僅剩的新軍武力。1902 年改名「北洋常備軍」，庚子後新政時加入全國新軍改編。1905 年 2 月 28 日，袁世凱等奏請朝廷統一全國新軍番號，提出 “以陸軍編號通國一貫，脈絡相連”，並呈請將 “所有常備軍各鎮擬即一律改為陸軍各鎮，以符名實而遵定製”。即全國各鎮統一番號，新的陸軍營制在北洋常備軍營制的基礎上略施變化而來，一鎮計步、馬、炮、工、輜共二十營，與日本師團的組織相似；並採取行省、城市或地區名加上番號的命名方式，如第一鎮是 “近畿陸軍第一鎮”，第八鎮是 “湖北陸軍第八鎮”（非湖北地方部隊，仍屬中央國防軍系統）等。第一批即以北洋、京旗兩支常備軍改編為近畿陸軍第一至第六鎮，合稱「北洋六鎮」。1907 年陸軍部擬訂了全國編練三十六鎮的計劃。至 1911 年底清亡時，共計成立 14 個鎮、16 個混成協、2 個禁衛軍協，以及數個獨立標、營。

混成協在中國不算是戰時編制。由於編練新軍對於各省來說，財政花費實在太大，因此從河南新軍開始，採取了變通辦法，先成立混成一協，以後再擴為一鎮。這個辦法在全國各地推廣，於是出現了一批混成協。通常混成協按清廷定製，一般是步隊一協、馬炮各一營、工輜各一隊，實際情況各省略有差別。

各省各自編練新軍達到協的標準，呈請練兵處（後為陸軍部）批准成協，如果審批透過則授予無番號的混成協（如 “陝西陸軍混成協”）或有番號的暫編混成協（如 “四川暫編陸軍第三十三混成協”）。部分混成協是以上兩種都經歷過，如河南先成立 “河南陸軍混成協”，再改稱 “河南暫編陸軍第二十九混成協”。多數混成協是準備將來擴編為鎮的，所以都加上 “暫編” 二字，只有從北洋六鎮中劃出駐守東北的陸軍第一、二混成協不屬此例。

各省編煉新軍達到鎮的標準，報陸軍部稽核後授予暫編鎮番號，如 “四川暫編陸軍第十七鎮”。陸軍部派員親臨校閱，若合格則除去 “暫編” 二字，成為正規的陸軍鎮。至清亡，只有北洋六鎮和湖北第八鎮、南洋第九鎮等幾個鎮是透過校閱的正規鎮，其餘各鎮全屬暫編鎮。

在組建和訓練新軍時，一些開明的地方大員如張之洞、端方等，注重招募有文化的青年入伍，並以留學生擔任軍官，如蔡鍔、閻錫山、許崇智等。這些知識青年讀過書、見識廣，有能力理解不同思想，對國家前途有思考，亦勇於持不同政見，不同於舊軍官兵對皇權愚忠。同時由於革命黨缺乏武裝力量，黃興、宋教仁等發展兵運，秘密向新軍中輸送革命志士，如吳祿貞、趙聲、孫武等。這些新軍中的革命派軍人和革命黨人伺機發動起義，成為武昌起義及辛亥革命的主力。

1911 年武昌起義是湖北新軍的起義，響應的陝西、湖南二省，以及後續的江西、安徽、江蘇、浙江、福建、山西、四川、雲南、貴州等地也是當地新軍起義。除了上海、廣東、廣西的起義是以民兵、商團為主，其他各地起義均以新軍為主。辛亥革命也可說是一場規模空前的清朝新軍大起義、大兵變。武昌起義爆發後，全國各地革命黨人與新軍紛紛響應，攻佔地方重要機關，成立軍政府，宣佈脫離清廷及承認新政權 “中華民國”，並與仍由清廷掌控的北洋新軍交戰。1912 年 1 月 1 日中華民國臨時政府在南京成立後，這些新軍歸附中華民國旗下。2 月 12 日清帝遜位，中華民國取而代之，正式擁有合法性。臨時大總統孫中山交權予袁世凱 ，北洋新軍也一併成為新政權的正規國防力量。

2.2 海軍

中國近代海軍最初建設的契機是在英法聯軍之役後、太平天國之亂時，慈禧太后得知太平軍可能自國外採購新式炮船，於是緊急向英國購買戰艦，成立阿思本艦隊，但因人謀不臧而計劃失敗。洋務運動時，曾國藩、左宗棠等人籌備新式海軍的建立。物質面來說，成立了能造新式艦艇與後膛火炮的江南製造局、福州船政局來建造炮船；人才面則是由沈葆楨成立船政學堂來培育海軍人才，日後清廷最精銳的海軍武力 — 北洋水師的高階將領大多為該校畢業生。然而福州船政局的建設成果在中法戰爭時的馬江海戰遭摧殘殆盡，因此洋務運動後期的船艦改為向國外購買為主。

由於清廷經費有限，新式海軍雖確定編成三支艦隊（北洋水師負責山東及以北之黃海、南洋水師負責山東以南及長江以外之東海，廣東水師則負責臺灣海峽及南海），建軍重點便以有防衛京畿需要的北洋水師為優先。在北洋水師全盛期，曾一度被認為世界海軍前八強。但清廷在 1890 年後未能持續更新海軍軍艦及裝備，海軍人才在思想與素養也未成熟，導致在甲午戰爭的慘敗。直在 19 世紀末到清朝下臺前，清廷仍努力重振軍備；除繼續向國外採購新艦補充戰力，也將剩餘軍艦改編為巡洋艦隊及長江艦隊。但在辛亥革命爆發之際，海軍軍官多同情革命，沒有意願保衛清廷。最後清朝建設的海軍器物及人才大部分都順利轉移給了中華民國，不少由清政府開辦的海軍學校及其訓練出的海軍軍官均繼續向易幟後的新政權效命。

中華民國成立後，海軍艦艇由海軍部指揮。雖然海軍部多度提出擴軍計劃，然而受限於經費不足，加上後來國家進入延綿日久的軍閥混戰，海軍發展進入停滯期。同時孫中山領導的中華革命黨以護法運動為號召，多次策反北京政府的海軍改幟，更加劇海軍內部的分裂狀態。停滯期間因中國參與第一次世界大戰成為勝利國，才讓當時海軍獲得第一批戰艦；但隨後又因中國陷入南北內戰，1918 年後世界各國決定對中國實施武器禁運，海軍建軍進入死寂狀態。直到國民革命軍北伐完成，1928 年解除禁運，十年建設期間海軍才有較大規模的建艦計劃。

1912 年中華民國北洋政府設立中華民國海軍部，統轄的艦隊有：

中華民國海軍第一艦隊
中華民國海軍第二艦隊
中華民國海軍練習艦隊

1926 年中華民國海軍部統轄的艦隊有：

中華民國海軍第一艦隊
中華民國海軍練習艦隊
渤海艦隊（駐防山東沿海）
東北海防艦隊（駐防遼東半島沿海）

1927 年中華民國海軍部撤銷，改立海軍署，統轄的艦隊有：

中華民國海軍第一艦隊（原東北海防艦隊）
中華民國海軍第二艦隊（原渤海艦隊）

之後，第一艦隊司令沈鴻烈合併第二艦隊，將兩個艦隊與江防艦隊合組為東北海軍聯合艦隊。

2.3 空軍

1913 年，成立南苑航空學校以及附設修理工廠，購買法國高德隆式戰機 12 架，最大時速 96 千米，起飛距離 100 米，正式組建空軍。
1913 年，北洋政府陸軍部於北京設立「航空研究所」。
1913 年開始正式將飛機用於軍事。當時蒙古發生動亂，北洋政府派出一架飛機到多倫偵察兼示威。
1914 年 4 月展開第一次空襲行動，為北洋政府對白朗起義軍的鎮壓。南苑航校校長秦國鏞親率 4 架飛機轟炸白朗軍，然其效用不明。
1915 年，南苑附設修理工廠用外國發動機設計製造發動機後置型的陸上飛機。
1917 年 6 月張勳復辟時，段祺瑞曾經派飛機轟炸過紫禁城與張勛住宅及豐臺兵營。此後空軍在內戰如直奉戰爭中頻頻顯露身手。
1918 年，北洋政府海軍部於福州船政局創辦海軍飛機工程部，為第一個正規的中國軍用飛機工廠。
1918 年，北洋政府海軍部在福建馬尾成立飛潛學校，為製造海軍飛機和培養相關人才的先驅。
1920 年以後，各地軍閥紛紛組建自有的航空學校或航空隊，以及軍械或機械班，從而培養人才。
1921 年，中華航空協會成立。
1922 年，上海江南造船所建成世界上第一個浮動廠棚（水上機場）。
1923 年，北京航空協會成立。
1924 年，北洋政府航空署成立「北京航空學校」。
1925 年，廣東航空同志會成立。

2.4 階級肩章

本圖表按照北洋政府於 1912 年 10 月 23 日頒布的陸軍服制中規定的肩章樣式繪製的直式肩章。1912 年－1928 年使用。

2.5 北洋政府軍軍士與士兵

陸軍預備學校學生肩章上不綴星。預備學校畢業後，入隊充各兵科軍官候補生，由上等兵階級進至中士階級。入軍官學校畢業後，入各隊充見習軍官，進上士階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