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賓雁

劉賓雁，筆名劉瀏、劉克、申明、劉子安、金大白等，吉林長春人，中華人民共和國作家、記者和持不同政見者。曾任《人民日報》記者、中國作家協會副主席和獨立中文筆會第一任會長。他曾表示「共產黨管一切，唯獨不管共產黨。」。1986 年 12 月，作為黨內民主派，他與王若望、方勵之二人一同被鄧小平點名，鄧要求將其開除黨籍。次年 1 月正式開除，成為黨內反對資產階級自由化的批鬥典型。

生平

劉賓雁於 1925 年出生於長春，在哈爾濱長大。1942 年初中畢業。1943 年起就投身抗日救亡活動，並在同年參加中國共產黨地下工作，在 1944 年加入中國共產黨。1945 年劉在天津耀華中學任教，1946 年至 1950 年從事青年組織工作。1951 年至 1957 年在《中國青年報》擔任記者，發表文學作品，成為中國作家協會會員。劉賓雁不斷揭露中國官員貪腐，並公開要求中國共產黨推行自身改革。

1.1 被打成「右派」、勞教

1956 年 4 月，劉賓雁在當月《人民文學》雜誌發表小說《在橋梁工地上》；6 月和 9 月，發表《本報內部訊息》及其續篇，批判了中共官僚主義體制和壓制新聞自由的審查制度，引起全國關注。1957 年 5 月 13 日，他在《中國青年報》發表文章《上海在沉思中》，批評中共上海市委壓制言論自由，影響廣泛。劉賓雁被毛澤東指責為 “企圖製造混亂”，被打成右派。1957 年 7 月 19 日，《中國青年報》舉行批判劉賓雁之「座談會」。1958 年至 1962 年，劉賓雁被遣送農村勞動改造。1961 年至 1966 年，劉賓雁返回《中國青年報》當雜工。

1.2 「平反」摘帽，又遭勞改

1966 年 3 月，劉賓雁被「摘帽」；但 1966 年 6 月初，又被指「反黨」，並再度被下放農村勞動改造至 1977 年。

1.3 改革開放後

1978 年至 1979 年，劉回京擔任中國社會科學院《哲學譯文》編輯。在 1979 年獲得平反，同年九月發表報告文學《人妖之間》揭露中華人民共和國建國以來地方官員最大貪汙案王守信案，在民間引起更大反響。在 1979 年至 1987 年期間，他擔任《人民日報》高階記者，發表大量揭露社會問題的報道和報告文學作品，如《第二種忠誠》等。1985 年在中國作家協會第四屆大會上當選為副主席。劉賓雁的作品在 1980 年代的中國有很大的影響，並使他得到了 “中國的良心” 的稱號。

1986 年八六學潮爆發，同年，中國共產黨開始反對資產階級自由化運動。12 月 30 日，在鄧小平就八六學潮問題與幾位中央負責同志的談話中，提到劉賓雁說：

與他一同被樹立為黨內鼓吹 “資產階級自由化” 典型的方勵之、王若望是當時的知識領袖。1987 年 1 月，人民日報社紀委正式開除他的黨籍，以及公職。

1.4 赴美講學，公開反對六四鎮壓

1988 年春，劉賓雁在美國講學。

1989 年六四事件後，劉賓雁公開反對中國人民解放軍的武力鎮壓，宣佈在海外開始流亡生活，7 月去巴黎與嚴家其、萬潤南等人發起成立民主中國陣線，11 月被中國作家協會主席團決議開除其中國作家協會會籍，並撤消中國作家協會副主席、主席團委員和理事等職，亦被中國政府禁止返回中國。

2005 年 2 月底，為慶祝劉賓雁 80 歲生日，海內外一批作家合作出版散文集《不死的流亡者》，劉賓雁親自出席簽名會，另外由旅美雕塑家譚寧製作劉賓雁半身像。2005 年 2 月 23 日，在普林斯頓大學揭幕，劉亦有到場主持儀式。

劉賓雁於 2002 年患直腸癌，其後擴散到肺部與肝區，2005 年 12 月 5 日，當地時間凌晨零時 25 分左右，劉賓雁因直腸癌在美國新澤西州普林斯頓新布朗斯維克（New Brunswick）之羅伯特・伍德・約翰遜醫院（Robert Wood Johnson University Hospital）去世，終年 80 歲；告別式於 12 月 10 日在普林斯頓凱恩博殯儀館舉行。劉賓雁遺言：「自由民主不能解決中國的所有問題。」2006 年 6 月 10 日，遺孀朱洪遵其遺願，攜骨灰回到北京，於 2010 年安葬於天山陵園。

家庭

劉賓雁妻子朱洪，1929 年生於上海，曾擔任《中國少年報》編輯。1950 年與劉賓雁出訪蘇聯時相識相愛，翌年成婚。劉賓雁流亡美國後，她與劉一同編輯兩份容易攜帶、方便郵寄的小報，中文的《大路》和英文的《China Focus》，但由於查禁嚴厲導致《大路》無法進入中國，最後夭折。劉賓雁去世後，朱洪於 2006 年 6 月 10 日回到北京，居於夫妻舊居人民日報社宿舍，2015 年 7 月 15 日凌晨於北京逝世。

兩人育有一子劉大洪，一女劉小雁，以及孫子劉鼕鼕（又作：劉鼕鼕），外孫李達寬。

文化交流

劉賓雁多次在國外參加文化交流：

1982 年參加美國愛荷華國際寫作計劃。
1988 年春在美國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講學。
1988—1989 年在美國哈佛大學擔任尼曼（NIEMAN）新聞研究員。
1989—1990 年在哈佛三一學院擔任訪問學者。
1989 年秋在德國柏林任 DAAD 基金會訪問作家，並訪問東德、匈牙利、捷克斯洛伐克、保加利亞等前東歐國家，研究蘇聯東歐民主運動發展經驗。
1990 年在美國華盛頓伍德羅・威爾遜中心擔任訪問學者。
1991—1992 年在美國普林斯頓大學擔任訪問學者、“中國學社” 理事。
1992—1996 年在美國普林斯頓擔任 “中國學社” 執委會委員。
1999 年在瑞典斯德哥爾摩大學亞太中心擔任訪問學者，同年擔任 “自由亞洲電臺” 特約評論員。
1992—1999 年期間，劉賓雁創辦《中國焦點》（CHINA FOCUS）英文月刊並任主編，報道中國社會動態，1993—1996 年又創辦中文月刊《大路》向中國大陸傳播新思想及國際民主化動態，但刊物進入中國大陸十分有限。
2001 年被選為獨立中文筆會首任會長。

獲獎情況

1981 年、1983 年、1985 年、1987 年四度獲得中國作協頒發全國報告文學獎
1987 年獲得美國民主教育基金會獎
1990 年獲得哈佛三一學院榮譽博士學位
1991 年美國紐約言論自由基金會獎
2003 年美國紐約人權觀察海爾曼、赫米特獎

評價

《紐約時報》稱劉是極富使命感的調查記者，因為在《人民日報》等刊物發表文章、評論，成為在中國大陸廣為人知、最受欽佩的作家之一；「作為一個黨員和中共官方出版物的撰稿人，在一個歷史上幾乎不存在公開的異見表達的國家 —— 這也許是有關他職業生涯最了不起的一點。」

作品

6.1 反右以前

《在橋梁工地上》特寫，1956 年 4 月《人民文學》，1956 年 作家出版社
《本報內部訊息》特寫，1956 年 6 月《人民文學》，《內部訊息》1957 年 工人出版社
《道是無情卻有情》評論，《本報內部訊息》續篇，1956 年 9 月《人民文學》

6.2 文革以後

《人妖之間》報告文學，1979 年 9 月《人民文學》，
《一個人和他的影子》報告文學 (1980)
《畢竟有聲勝無聲》報告文學 (1980)
《路漫漫其修遠兮》（1981 年）
《好人啊，你不該這樣軟弱》（1981）
《告訴你一個秘密》（1982 年）, 收 5 篇報告文學。
《艱難的起飛》（1982）湖南人民出版社。收錄 8 篇報告文學。
《起飛的浩歌》報告文學（1982）安徽人民出版社
《關東奇人傳》（1983 年）文聯出版公司；1986 年 上海文藝出版社
《因為我愛》（1984 年）工人出版社（收 4 篇報告文學，寫了三個好人。難得的只寫好人的書）
《第二種忠誠》 (1985)
《人血不是胭脂》（1986 年）
《未完成的埋葬》（1986 年）10 月《報告文學》
《我的日記》1986，湖南人民出版社（1984 年 8 月 至 1985 年 5 月的日記）
《關於一次無效採訪的報告》 1988 年第 12 期《人民文學》
《我的自白》（1989）年四川文藝出版社（代序：我的自白，收錄 8 篇報告文學）
《美國這個謎》（1989）中國文聯出版公司。隨筆集，收劉賓雁的七篇關於美國的隨筆和三篇關於法德的隨筆，以及所附的聶華苓的一篇隨筆。

6.3 赴美以後

《中國的危機與希望》演講，1988 年 12 月 2 日 在馬里蘭大學
《走出千年泥濘》2004-2005，劉賓雁網壇
時政評論（2005 年 1-6 月 ）劉賓雁網壇
時政評論（2005 年 7-9 月 ）劉賓雁網壇

6.4 文集

《劉賓雁報告文學選》（1980），四川人民出版社。收入 5 篇報告文學，附錄 3 篇四川機電工業報告。
《劉賓雁報告文學選》（1981），北京出版社。收入 7 篇報告文學。
《劉賓雁論文學與生活》（1985），人民文學出版社；分三輯，附 1952-1985 文藝評論著譯年表
《劉賓雁報告文學選》（1988），華嶽文藝出版社。收入 8 篇報告文學
《劉賓雁自選集》（1988），中國文聯出版公司。收入 14 篇報告文學，附 1956-1986 作品目錄。

6.5 譯著

《真理的故事》（話劇）蘇聯 M・阿麗格爾著，1950，華東新華書店
《蘇聯少年先鋒隊的工作》（論文）蘇聯安德列夫等著，1950，中國青年出版社
《在西北利亞某地》（話劇）蘇聯伊林娜・伊吾什尼科娃著，1950，東北新華書店
《蘇聯列寧共青團團史》 蘇聯列寧共青團中央委員會宣傳鼓動部編，1952，中國青年出版社
《一個青年小組 》蘇聯 B? 柯熱維娜著，1952，中國青年出版社
《紅領巾》（話劇）蘇聯謝・米哈爾柯夫著，1954，上海少兒出版社
《蘇聯戲劇創作發展的幾個問題》（論文）蘇聯何？法捷耶夫等著，1954，人民文學出版社
《論馬雅可夫斯基詩作的思想性和技巧》（論文）蘇聯彼爾卓夫著，1955，作家出版社
《在中等水平上》 蘇聯 A・卡里寧著，1956，作家 出版社
《小雪花》 蘇聯維・柳化莫娃著，1956，上海少兒出版社
《1976—1990 年世界經濟的主要趨向》 匈牙利姆・希毛伊領導的研究組編著，1978，人民文學出版社
《論美和藝術》（專論）蘇聯波斯彼洛夫著，1981，譯文出版社

相關書籍

《劉賓雁紀念文集》黃河清、一平、北明 編，明鏡出版社，2006 年 12 月初版。 ISBN 1-932138-48-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