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山戰役

舟山戰役為中國第二次國共內戰後期，中國人民解放軍第三野戰軍於 1949 年 8 月至 1950 年 5 月對浙江舟山群島進行的一系列軍事行動，包括對舟山群島部分島嶼的登陸作戰以及奪取制空權後迫使國軍從舟山群島撤退。最終，解放軍成功控制全部舟山群島。

背景

1.1 解放軍前期準備

1949 年 5 月 26 日解放軍攻佔上海前一天，解放軍三野副司令員粟裕電令第七兵團司令員王建安：“...（上海）敵 87 軍有向定海撤退企圖。蔣匪圖以定海為其殘餘之海空軍基地。如讓其企圖實現，則今後對我滬杭沿海之安全危害甚大，你們應乘滬敵主力尚未撤退之前，迅速以足夠力量佔領定海及其各個重要島嶼。”1949 年 7 月 7 日，毛澤東致電粟裕等：“... 舟山群島是否利於攻擊，你們是否已令譚王準備奪取該島。... 請考慮電覆。”

第二次國共內戰至 1949 年 8 月，解放軍已經在中國大陸取得全面勝利，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在即。在東南沿海，解放軍開始攻佔國軍佔據的一些沿海島嶼，陸續攻佔平潭島、廈門等島嶼。1949 年 7 月，解放軍開始籌劃攻佔浙東沿海的舟山群島，解放軍第三野戰軍第 7 兵團承擔了這個任務。7 月下旬，7 兵團正式接到了三野司令部命令其攻佔舟山群島的命令。

1949 年 8 月，中共方面成立「浙東前線指揮部」，宋時輪任司令員，王必成任副司令員，姬鵬飛為政治委員。浙江省委和浙江省人民政府組建「浙東支前司令部」，司令員來光祖（22 軍參謀長），政委蘇展（寧波市市長），領導寧波、紹興、台州三地區的支前工作。第七兵團統計共運送軍糧 3739 萬斤，其他軍需物資 150 萬斤。

當時三野 7 兵團還同時承擔了剿滅當地土匪和負責警備的任務，因此分散了兵力，實際能抽出來參與舟山戰役的部隊為其總兵力 9 個師中的 4 個師，即第 22 軍第 64、第 65、第 66 師，第 21 軍第 61 師，共計 5 萬人，統由第 22 軍軍長孫繼先、政委丁秋生指揮。兵力相比駐守舟山群島的國軍並不佔優勢，甚至少於駐守舟山群島的國軍總兵力。同時，解放軍此時的海空軍尚不發達，主要只能依靠木帆船渡海且沒有空軍掩護。因此，三野 7 兵團經過研究，決定以先攻佔舟山群島外圍島嶼，再進攻舟山本島的戰略奪取舟山群島。

1.2 國軍對沿海地區的襲擾

國軍在中國大陸全面敗退後，在東南沿海，國軍還佔據一些島嶼，國軍利用這些島嶼為立足點，不斷對大陸沿海進行突襲。舟山群島，就是國軍其中一個立足點，國軍利用舟山群島為出發點，對大陸長江口地區不斷進行襲擾，定海機場建成後，國軍利用其對上海、南京、杭州等城市進行了猛烈轟炸。其中以上海遭受轟炸尤其嚴重，使得這一工業城市幾乎陷入無法生產的境地。其中 1950 年 2 月 6 日國軍空軍對上海的轟炸，使上海市民死傷 1400 人，上海喪失 90% 的電力。國軍對大陸沿海地區的突襲，造成了華東軍區攻佔舟山群島的決心。

1.3 解放軍戰前準備

為了進攻舟山群島，三野 7 兵團 4 個師部隊進至鎮海至穿山半島、象山港兩側、舟山群島對面的沿海地區進行臨戰訓練，同時徵集船隻，改造木帆船等，開始進行舟山戰役的臨戰準備。

舟山群島外圍島嶼作戰

2.1 大榭島戰鬥

三野 7 兵團經過研究，決定首先進攻距離大陸最近的大榭島，與穿山半島相隔約 1500 米的白鴨洋海峽，距離大陸最窄處 0.59 千米。守軍為第 75 軍 19 師所屬 48 團及 46 團一部和師直警衛連約 1400 餘人。

解放軍參戰部隊為第 22 軍第 64 師（師長馬冠三、政委李荊山）：

第 190 團團長周志誠、政委楊廣立
第 191 團團長韓斧、政委仇福宗
第 192 團團長沈晏賓、政委黃少希
第 66 師（師長王明禮、政委李明剛）之第 196 團（團長蔣亭、政委廉道）
第 22 軍直屬山炮團（團長蘆偉如、政委田勃新）

1949 年 7 月 8 日，22 軍 64 師 190 團的兩個班分乘 4 只小船，僅用 8 分鐘，渡過 150 米海峽，攻佔了位於大榭島和穿山鎮之間的老鼠山，全俘國軍一個班，取得了初步作戰經驗。

解放軍 22 軍 64 師第 190 團加強第 196 團第二營共計 4 個營部隊於 1949 年 7 月 18 日夜間發起戰鬥，在解放軍海岸炮火掩護下成功從大榭島南部搶灘登陸成功。解放軍 4 個營突擊隊登陸後分三路進攻，當日午夜，包圍了位於主峰七頂山的國軍指揮所。19 日拂曉，解放軍攻佔國軍指揮所，七頂山國軍守軍全軍陣亡。同日，解放軍擊退國軍渡海增援的 1 個團援兵，結束了大榭島戰鬥。此戰解放軍攻佔大榭島，國軍 1448 人陣亡。解放軍傷亡 121 名。

解放軍第 191 團對穿山鼻島和外神馬山島同時攻佔，消滅國軍 40 人。

梅山島國軍一個團撤走，解放軍第 65 師第 193 團進佔梅山島。

2.2 金塘島戰鬥

1949 年 9 月下旬，浙東沿海連降特大暴雨，解放軍利用在這種惡劣氣候條件下國軍飛機無法起飛的機會，決定對距離大陸 4.6 千米的由 3 個步兵團、1 個炮兵營，總兵力 3500 人的第 102 師守備的金塘島發起進攻。解放軍 22 軍 66 師（師長謝斌、政委李荊山）之 196、197、198 團和 64 師 190 團，共 4 個團為第一梯隊，第 65 師 194 團為預備隊，以三野特種兵縱隊炮 11 團、七兵團炮 14 團，22 軍山炮團、榴炮團、野炮團共計 5 個團組成 4 個遠射炮兵群（遠射炮 47 門對敵 3 門）火力支援。第 64 師 191 團、192 團和 21 軍 61 師之 3 個團共計 5 個團佯動配合。

1949 年 10 月 3 日下午 17 時開始炮兵火力準備，18 時 30 分至 19 時，4 個團乘 300 餘艘木帆船分別起渡，航行 90 分鐘，橫渡 3 海里，於 20 時 03 分至 20 時 30 分，分別在預定地點登陸。

196 團（團長楊南全、政委司中峰）從三山海口起渡，在雙礁、橫蘭地段登陸，攻蛤蜊山、大山、沙羅山、紡花山、東堠、西堠，迂迴瀝港，與 197 團合擊圍殲瀝港之敵，配合 190 團阻定海援敵。
198 團（團長袁洪輝、政委傅坤庸）從三眼碶起渡，在 166 高地段登陸，攻 244 高地、大浦口，合擊瀝港。
197 團（團長周平、政委柴啟坤、）從算山、老鼠山起渡，尾 198 團登陸，攻老楔頭、大象地，佔圍屏山，攻獅子山、老鷹山、紡花山，控制瀝港碼頭，輕裝襲佔渡口，圍殲瀝港。
190 團從太平橋起渡，在橫蘭、小泥灣段強行登陸，一部沿海岸取宮山、大李岙、小李岙，主力攻佔潭頭山，當夜取仙人山、長沙山後，警戒宮山至清晏庵段，協同阻敵增援。
194 團（團長張朝忠、政委李樂山）作為預備隊，隱蔽集結在朱家塘、陳華甫。
炮兵在東起大榭島狗頭頸，西沿海岸至青峙鎮（直線距離 194 米），置野榴炮 12 個連炮 42 門，山炮 2 個連炮 5 門。8 門炮用來封鎖瀝港及半洋礁、黃牛礁海面，阻敵艦攔截渡海船隊；39 門炮火，猛射金塘正面前沿。其中 2 個炮陣地預先近敵的三山和齒蟒山兩孤島上潛伏了三天。

是夜，天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大雨瓢潑，山洪暴發，平地汪洋，塹壑難辨。登島部隊迅猛向縱深穿插。10 月 5 日拂曉攻佔金塘島渡口瀝港鎮，截斷了島上國軍的退路和國軍援軍來援的通道，經過 30 多個小時的陸上戰鬥，佔領金塘島。5 日 7 時，解放軍 196 團 2 營繼而攻佔大鵬山島，殲敵 500 人，生俘少將副師長。此戰殲敵 2409 人，內斃傷 233 人，俘虜少將副師長以下 2168 人。僅師長宋式勤等 100 餘人下海逃至定海。繳獲炮 34 門、機槍 120 挺、汽車 25 輛、戰馬 18 匹及一大批軍用物資。解放軍負傷 244 人，非戰鬥減員 56 人，犧牲連以下指戰員 113 人，多數倒在登陸前沿。

舟山防衛司令官石覺為了避免外圍島嶼守軍被各個擊破，調整、收縮兵力。10 月 6 日，佛渡、六橫、蝦峙等島的國軍相繼奉命撤離到桃花島。 8 日晚，解放軍第 61 師（師長鬍煒、副政委李清泉）率第 183 團進佔六橫島。9 日拂曉，師指、第 183 團全部、第 181 團、第 182 團各 1 個營到達六橫島，發現守敵已於 8 日中午撤逃。9 日夜，第 183 團主力進佔蝦峙島，俘敵一部。10 日，佔佛渡。10 日夜，61 師前指率第 183 團一部、第 182 團 1 個營進至蝦峙島，其餘部隊全部進到六橫島。

2.3 桃花島戰鬥

桃花島距離大陸 11.5 千米。原駐六橫島的交警第 9 縱隊約 1300 人和 87 軍 221 師 662 團 3 營約 400 人已全部退到桃花島。搶構工事，但防禦體系尚未形成。221 師副師長程立佐率 662 團大部先期逃入登步島。

1949 年 10 月 7 日夜，解放軍 21 軍 61 師決心乘敵立足未穩之際，以第 183 團並加強第 182 團第 1 營共計 4 個營在經海岸炮火對桃花島的炮火準備後，利用夜暗、18 日 19 時 30 分從蝦峙島一線起航秘密渡海、20 時登陸桃花島、突然攻擊、大膽穿插、中央突破，側翼配合。182 團 2、3 營為第二梯隊。19 日 4 時，183 團第 1 營不與敵糾纏直插控制了島北側的茅山及韭菜山渡口，切斷了敵之退路。19 日 10 時，183 團 2、3 營向退守大佛頭高地一帶的敵軍發起攻擊，敵全部投降。前後用時不足 20 小時，國軍 1300 人全部陣亡。繳獲迫擊炮 4 門、火箭筒 2 具、輕重機槍 80 餘挺、卡賓槍和湯姆槍 700 餘支、電臺多部，以及其他軍用物資。

20 日晚，第 183 團第 2 營攻佔了桃花島西側的大雙山島，殲交警第 9 縱隊 1 個連。23 日晚，第 182 團 3 營一個加強連攻佔了桃花島東北側的懸鵓鴣島，殲敵第 622 團 3 營 1 個連。至此，全部殲滅交警第 9 縱隊，大部殲滅 221 師 662 團 3 營。

戰後，第七兵團、第 22 及第 21 軍均發電嘉獎 61 師。第七兵團的電報稱：桃花島戰鬥是 “抓緊戰機，大膽突擊，以迅速果敢的動作，實行插斷，獲取勝利的典範”。

局勢變化

舟山群島外圍島嶼相繼被解放軍攻佔，三野 7 兵團中出現了輕敵速勝的情緒。同時，國軍也在此時調整了部署。10 月 11 日至 14 日，蔣介石到達舟山群島，隨即，國軍建立東南軍政長官公署舟山指揮所，郭懺擔任主任，石覺擔任副主任兼任舟山防衛司令。調海軍第一艦隊（司令官李連墀、黎玉璽）入舟山。24 日，調臺灣第 10 軍和從汕頭撤出的胡璉第 12 兵團 67 軍到定海。使得舟山群島的國軍增至 9 萬人。國軍同時還加強了登步島上的防禦工事，希望能夠守住舟山本島。

登步島戰鬥

三野 7 兵團在攻佔桃花島後決定乘勝攻佔通向舟山本島的最後屏障登步島。此時，三野司令部得知了解放軍金門戰鬥失利的訊息，粟裕電示 7 兵團：“...... 奪取登步必須集中足夠兵力，要有保障第一梯隊同時起渡，第二梯隊連續航海的足夠船隻，確實掌握敵情、水情、風向、氣候的變化，嚴格檢查參戰部隊的作戰部署和各項準備工作，以防止領導上的官僚主義和指揮上的粗枝大葉”。但並未得到很好的落實。

駐守登步的是 87 軍 221 師 661 團和 662 團大部分（不足 5 個營），附近螞蟻島駐有 1 個營，663 團部署在朱家尖。

解放軍 61 師 182 團和 183 團 1 營共 4 個營為一梯隊，183 團 3 營和 2 營的 1 連共 4 個連為二梯隊。炮兵在桃花支援。181 團留守控制已佔島嶼。1949 年 11 月 3 日夜 20 時，利用大雨國軍飛機不能起飛的時機冒雨渡海進攻登步島。但在航渡過程中遭遇風向逆轉，船隊被吹散。經過艱苦航行，解放軍第一梯隊 9 個連中的 7 個半連 1,000 餘人乘 150 餘船登陸登步王家岙、後門灣，但此時部隊建制混亂，重武器也未能攜帶上岸。因風潮不順，二梯隊未能繼進。解放軍登陸部隊以劣勢兵力突破了國軍的火力封鎖，國軍喪失 8 個連，俘虜國軍 500 餘人。至天亮前，解放軍經過幾個小時的戰鬥，已經攻佔了四分之三的登步島，島上國軍退守登步島北部雞冠礁一帶。此時戰況雖然對解放軍很有利，但解放軍沒有及時攻佔登步島北端的渡口，為國軍增援提供了通道。同時解放軍後續部隊又因為風向和潮汐不合適而無法增援，解放軍因為要分兵守衛陣地，遂減弱了攻勢。

11 月 4 日上午，石覺遣 67 軍 4 個團登陸增援，4 日 6 時 30 分起，國軍空軍入登步轟擊掃射，摧毀登島部隊渡船並深入桃花狂轟濫炸。75 師 221 團，67 師 200 團乘機在雞冠礁登陸，戰場形勢逆轉。15 時 40 分，石覺下達 “黃昏前將登島之匪全部肅清” 的死命令，67 師憑藉海空力量和優勢兵力猛攻流水巖主陣地。解放軍登陸部隊擊退了國軍 5 次集團衝鋒，暫時穩定了局勢，使國軍進展不大。

4 日晚 21 時，師長鬍煒率 183 團 3 營、2 營 1 個連，182 團 1 營、2 營的 5 連、6 連、師直偵察連、警衛連、92 步炮連約 4 個營兵力增援登步。原想挽回戰局，由於敵盡佔海空優勢、反登陸援敵增至 8 個團番號未果，奪回了一些白天失去的陣地，但解放軍登陸總兵力仍然不及國軍。

11 月 5 日，國軍繼續增援登步島，67 軍軍長劉廉一，87 軍軍長朱致一，均登島督戰，集團衝鋒，欲將登島部隊壓縮至海邊聚殲。同時出動空軍對解放軍陣地進行轟炸並壓制解放軍桃花島上的炮火。解放軍經過連續激戰擊退了國軍的進攻，守住了登步島南端的陣地。此時解放軍 61 師一時無法再派出部隊繼續增援登步島上的解放軍部隊，解放軍 22 軍部隊因為船隻和航渡距離的原因，也無法增援。12 時，解放軍 61 師師長鬍煒果敢決斷：佯攻掩護，撤出戰鬥。11 月 5 日晚，解放軍登陸部隊先向流水巖發起佯攻，迫使國軍轉入防禦，然後解放軍登陸部隊 1,000 餘人攜帶傷員 6 日 1 時乘船撤回桃花島。

登步島戰鬥，解放軍傷亡、失蹤 1490 人，國軍傷亡 3396 人，被俘 396 人。但解放軍未能攻佔登步島。

解放軍奪取制空權

解放軍進攻登步島受挫，是役解放軍方面開始重新思考戰略全域性。11 月 14 日，毛澤東致電三野：

11 月 22 日，粟裕致電中央：...... 蔣軍受金門、登步兩戰的鼓舞，有將臺灣主力移至舟山之企圖，這樣，雖然增加了我們攻佔舟山群島的困難，但如能在這些島上盡殲蔣軍，則對將來解放臺灣行動，無論在政治上還是在軍事上均屬有利。...... 建議軍委推遲攻擊舟山的時間，加緊發展海、空軍。集中飛機，海艦配合作戰，加以 5 個高射炮團，採取突然動作，予敵海空軍以殲滅（性）打擊......，如此，不僅可以使攻舟山作戰更有保證，為將來對付攻臺時可能遭遇的帝國主義干涉，使攻臺部隊得到一次最實際的演習也是必要的。對臺灣敵人在政治上、軍事上亦是一個大打擊，可能促進臺灣情況的變化......，在打法上，以海、空軍力量給敵海、空軍以殲滅性打擊，然後以陸軍優勢兵力攻取。

登步戰後，增兵更甚。12 月 16 日，調金門獨立 45 師入岱山，40 師（屬 52 軍）入定海。不久，又將金門第 19 軍 2 個師。戰鬥力最強的第 52 軍 3 個師調入舟山，總兵力達到 11.5 萬人。其中：

第 87 軍（軍長朱致一），轄第 221、第 222 師（師長吳淵明、詹抑強），防務舟山島東南，軍部駐沈家門。
第 75 軍（軍長吳仲直）轄第 6、第 95 師（師長朱元琮、郭棟），防務舟山島西南，軍部駐岑港。
第 67 軍（軍長劉廉一）轄第 56、67、75 師（師長劉玉章）轄第 2、25、40 師（師長郭永、李有洪、張文博），防務舟山島西部，軍部駐臨城。
獨立第 45、71、92 師（師長勞聲寰、李煥閣、李毓南）。
裝甲兵中隊 2 個，大隊 2 個（戰車 280 輛，1950 年 2 月後增新式戰車 80 多輛）。
海上突擊總隊（總隊長陳玉玲）。
工兵 2 團第 1 營、通訊兵 8 團第 2 營、技術兵第 3 大隊、炮兵連 2 個分駐舟山島各地。
80 軍炮兵營防務定海外洋螺。
海軍（代副總司令官馬紀壯）第 2 艦隊（炮艦 2 艘、掃雷艦 2 艘、護艇驅逐艦 3 艘）、第 1 軍區（防務嵊泗、岱山）、陸戰隊第 1 旅（旅長何相寰），駐防以長塗為中心。
空軍舟山指揮所（司令官賴遜巖）第 1、第 3、第 4 大隊（常泊 B-25 8 架、FB-26 12 架、F-51 16 架、F-15 16 架，餘往來臺灣和舟山），高射炮兵 1 個營。岱山機場啟用。
雜牌、地方部隊、遊勇散駐前沿。

1949 年 12 月 3 日，9 兵團奉命參加攻佔舟山之戰，一線攻擊部隊增至 30 餘萬人，預定 1950 年 2 月發起戰鬥。12 月 5 日，三野副司令粟裕親赴浙東召集三野 7 兵團和 9 兵團幹部開會，為下一步的渡海作戰做準備。 粟裕隨後將進一步進攻舟山群島的時間進行了推遲，並決定將對舟山群島的進攻由陸軍單獨完成改為陸海空三軍共同完成。同時，粟裕還增強了用於進攻舟山群島的陸軍的力量，將原本用於之後的臺灣戰役的三野 9 兵團調來增援舟山戰役，21 軍全部及 23 軍、24 軍，並特縱炮兵全部，高炮 13 團調防寧波市區，並且從各地徵集了大量船隻，並對船隻進行了改造，確保了一次可以運載 10 萬人以上部隊登陸。1950 年 4 月 25 日，華東軍區召開了陸海空三軍聯席會議，確定了對舟山群島的進攻方案，決定以 7、9 兩個兵團 6 個軍組成南北兩個突擊集團，分歸王建安、宋時輪指揮。4 個軍由舟山群島南部向北部攻，2 個軍由西北向東南擊。解放軍第 24 軍的第 71 師搶修寧波機場。解放軍獲得蘇聯援助的 38 架米格 - 15 戰鬥機、39 架 La-11 戰鬥機、9 架圖 - 2 轟炸機等 119 架飛機後，空軍已經在東南沿海形成了力量，並且奪取了舟山地區的制空權。海軍（艦艇 44 艘，其中大型坦克登陸艇 10 艘，中型坦克登陸艦 9 艘）配合。華東地區黨政軍民一體支前，其中徵集帆船（部分改裝成機帆船）2,000 餘艘，保證一次可運載 10 萬餘人（2 個軍）以上的部隊渡海登陸作戰。定於 6 月下旬發起戰鬥。

國軍舟山撤退

1950 年 3 月 23 日，定海起飛的國軍戰機，遭米格 15 驅逐機在閘北上空擊落 P-51 戰鬥機 1 架。國軍空軍研判 “共軍已擁有最先進的噴射式飛機”，國軍 “海空優勢已經喪失”。

1950 年 4 月底，解放軍第四野戰軍攻佔海南島，進一步震動了舟山群島的國軍，加之國軍已經失去了舟山群島地區的制空權。蔣介石根據臺灣優先的原則，決定從舟山群島撤軍。5 月 13 日，國軍以飛機和炮兵頻繁轟擊解放軍陣地，同時島上國軍 12 萬人分批撤回臺灣，同時撤走的還有島上 2 萬多百姓。

解放軍攻佔全部舟山群島

5 月 16 日解放軍發覺國軍撤退，於是三野命令第 21、第 22、第 23 軍發起攻擊。16 日夜，在東起登步島、西至冊子山的 30 海里海面上全線同時攻擊。5 月 16 日佔冊子山、大貓山，17 日登上舟山本島。61 師重佔登步島，又佔朱家尖。18 日 64 師佔領岱山島、長塗島、大衢島。19 日 61 師佔普陀山。20 日，22 軍奉浙江軍區命令組建舟山軍事管制委員會和警備司令部。王一平任軍管會主任，孫繼光、謝福林為副主任。張秀龍任警備司令，王六生任政委。整個舟山戰役，解放軍戰史稱國軍共有 8800 餘人被殲滅。

華東軍區、第三野戰軍在攻佔舟山群島的同時，還在北起山東，南至福建的遼闊海域，分別渡海作戰，攻佔了許多島嶼。

評價

國軍原有海空優勢，但是在解放軍獲得蘇聯最新的米格 - 15 噴射戰鬥機後，國軍的螺旋槳飛機不再有空中優勢，進而失去制海權，無法守住舟山群島，蔣中正同意美國第七艦隊前司令上將的分析，決定從舟山撤軍，集中兵力保衛臺灣。

解放軍方面認為，舟山戰役第二階段，雖然未能全殲舟山群島的國軍守軍，制定的陸海空三軍協同作戰的方案也未能實行，但該計劃對國軍造成了極大的精神威脅，迫使國軍從舟山群島撤退，打破了國軍對長江口的封鎖並奪取了制空權。同時，舟山戰役也使解放軍部隊積累了渡海作戰的經驗。 中共中央軍委在給第三野戰軍的賀電中稱 “舟山群島的解放，粉碎了國民黨軍對長江口的封鎖，為保衛海防安全創造了有利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