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崖

李青崖，名允，字戊如，號青崖，祖籍湖南湘陰。世居長沙。中國著名的翻譯家，對莫泊桑小說更有精誠的探索。他翻譯出版的法國文學著作有 39 部，其中 28 部為莫泊桑作品集。為溝通中法文化交流盡瘁一生。歷任大學教授，上海市人民政府參事、上海市文史研究館副館長。

早年留學，科學救國，從工，從教，從戎。

李青崖出生於書香門第、官宦世家。高祖李星沅，字子湘，號石梧，道光十二年進士。誥授榮祿大夫，太子太保，兩江總督兵部尚書兼都察院左都御史，廣西欽差大臣，卒諡文恭。為道光年間一代名臣。著有《李文恭公全集》六十六卷，《梧笙聯吟集》兩卷和《李星沅日記》一卷。蘇州滄浪亭內有鄧廷楨大篆題跋＂李文恭公小坐圖＂石刻傳世。曾祖李桓 (江西布政使)，字叔虎，號輔堂，官至江西布政使兼署江西巡撫。在和太平軍作戰的艱難時期，分管江西糧臺和厘金，＂為江西不可少之員。＂（曾國藩奏摺）著有《寶韋齋類稿》百卷，及《百朝耆獻類編》七百二十卷，是《清史稿》之資料重要來源。今杭州西冷印社小盤谷處有墨跡石刻＂留雲＂二字傳世。祖父李輔燿，字補孝，號幼梅。光緒丙子鄉試以副榜第一入仕，歷任內閣中書，浙江鹽運使，杭嘉湖道，寧紹臺道。以治錢塘海寧工程賞按察使銜，二品頂戴。其才學過人，詩書畫印無所不精，為杭州西泠印社創始人之一。著有《石塘圖論》，《李桓事略》，《日記》六十二本，及《玩止水齋詩稿》兩冊 221 首。其中辛亥除夕一詩中有：＂酒到杯中都是淚，雪飛窗外不成團，君知今夕為何夕，宣統三年大統完。＂之句。李青崖從小就和祖父生活在一起。李幼梅服膺清初顏李兩家學說，注意實踐的事功，謀求自強之道，也注意文藝。晚清末葉，所謂名流新派知識分子大率如此。李青崖在其祖父薰陶下，十來歲是就明瞭持身嚴謹的長處，在日後一生中從事教學，致力譯作，以及教育兒女，勤奮認真，一絲不苟的態度，即以此為起點。1907 年秋，李青崖讀完復旦公學土木科二年級課程，本科學救國之志，考取官費，到比利時列日大學理學院攻讀採礦。他愛好西洋文學，也先選修法國文學，思想眼界擴大了不少。1911 年十月辛亥革命爆發，推翻了封建王朝。李青崖次年束裝回國，投身科學救國。1913 年春，應湖南高等商業學校之聘，開設定性化學和礦物學兩門課程；下學期覆在湖南第一師範學校兼課。因北洋軍閥部隊到了湖南，李青崖的新派言論受到當局的注意，1914 年初不得不離開長沙到開封，在隴海鐵路工程局擔任技術員，1915 年秋，比利時遭德國侵佔，所提供的鐵道貸款中斷，以致基建停頓，乃去山西礦務科任技術員，但裝置簡陋，未能一展所長。

1917 年李青崖八月又回到長沙。先在湖南省商業專門學校教授法文及物理學，覆在湖南楚怡工業專門學校教授礦物學及物理學。從 1920 年 7 月到 1926 年 2 月，歷任湖南省公署法文秘書、湖南省交涉司〔後改為交涉署〕秘書。二十年代初，留法勤工儉學浪潮風起雲湧，長沙蔡和生、蔡暢、徐特立等熱烈響應。李青崖也熱心支援這一行動，就在家裡花廳開辦留法預備班，參加學員有四五十人，給他們在出國前打下些法語基礎。京滬學術界倡導文字改革，李青崖也在長沙辦注音字母班。1926 年北伐軍興，這年春夏之交，李青崖投筆從戎，為國民革命軍第八路總指揮部交通處人員，又當長沙大公報隨軍記者。不久隨軍到達光復了的武漢. 1927 年國共分裂，當年十月，李青崖脫離公職。

棄理從文，從師，倡導新文學，主攻文學翻譯。

早在 1921 年，李青崖在長沙時，即參加了文學研究會，開始介紹和譯述法國文學作品，有莫泊桑短篇小說三冊，福羅拜的《波華荔夫人》及《法朗士著作》等，作為文學研究會叢書，在商務印書館出版。曾在長沙組織湖光文學社，出版湖光半月刊，倡導新文學運動。1928 年暮春，李青崖與上海北新書局曾定譯書契約，舉家遷滬，住寶山縣城，遠離上海塵囂，安心譯述莫泊桑短篇小說達一年之久。這些譯作是《哼哼小姐集”、《鷓鴣集》、《苡威狄集》、《羊脂球集》、《遺產集》、《霍多父子集》、《蠅子姑娘集》、《珍珠小姐集》、《薔薇集》等。另有伊巴鳩茲的長篇小說《啟示錄的四騎士》。1929 年 2 月，應國立同濟大學校長張群之聘，李青崖到吳淞擔任同濟附中校長。同濟原為德國人創辦，課程設定均照德國學制。李氏主持附中後，將課程按國民政府教育部規定，予以全面糾正，並請名師來執教，引進新思潮。1930 年 8 月，吳淞中國公學校長馬君武約李青崖擔任文理學科學長；李同時兼任復旦大學文學院教授，後又擔任大夏大學中國文學系主任。在上海初，李青崖為國際筆會活躍分子，與林語堂、邵洵美頗相得，一起創辦《論語》雜誌，與林語堂輪流分期主編。李青崖與徐仲年、黎烈文等法文文學翻譯家亦往來頗密。黎烈文也是留法學生，一度為申報主編《自由談》。黎謙稱後學，李也應約撰文。李青崖又與鄭振鐸、耿濟之、趙景深、謝六逸、傅東華、徐調孚、樊仲雲等人，一起編過《文學週報》。

成就翻譯 著述等身

作為翻譯家同時要伺候兩個主子，既要精通外文，又要善於利用本國語言。翻譯要做到 “信、達、雅” 的確不易，既要保持原著風格，中譯又要流暢通曉。李青崖主張，不但在句型上，而且在含義上，譯文應儘量體會到原作者的意旨表達。李青崖著述等身。他譯作中以莫泊桑小說最多，是人所共知的。莫泊桑有短篇小說巨匠之稱，著重描寫人情世態，文字簡潔質樸。左拉稱 “莫泊桑的文字是清澈動聽的流泉，我願看到每代人到在這流泉中開懷暢飲。” 李青崖認為莫泊桑寫作範圍很廣，反映的思想活動也很複雜。但是，在他的作品裡對下層，尤其對中下層婦女，都是抱著深切的同情，挖掘他們的生活痛苦，歌頌他們的樸質和鮮明的民族意識。對於上層社會的婦女，實際上是輕蔑的，把她們看作上層社會中的玩物，又是玩弄上層生活的人。莫泊桑字裡行間，常常顯出非凡的才華。抗戰初期，除前述北新出版諸譯作外，李青崖譯作在商務印書館出版的有：《莫泊桑短篇小說集》〔一〕〔二〕〔三〕，莫泊桑著《橄欖田集》和《天外集》，福羅拜爾著《波華荔夫人傳》，法朗士著《波納爾之罪》和《藝林外史》，伊巴涅茲著《四騎士》，安端等著《木馬》〔喜劇〕，巴爾扎克等著《法蘭西短篇小說集》，李青崖編著的《近代法國文學鳥瞰》和《1934 年世界文學》。莫泊桑是短篇小說大師，文筆清新自然，用語準確，善於描繪人情世態，娓娓道來，顯示他社會風俗畫家的才華。李青崖先生如實地體顯了莫泊桑的風格，相得益彰。

抗戰歲月

抗戰之前，執政當局推行不抵抗政策。有人在上海請李青崖教授翻譯雷馬克的《炮火》，因為書中法國土話〔丘八話〕很多，只有李氏這樣熟悉法文的人才能譯。李青崖拒絕翻譯，並表示《炮火》渲染戰爭的恐怖過多， 對正在開展艱苦卓絕的抗日戰爭的中國軍民並不合適。他轉而編譯了宣揚民族意識的《俘虜集》(法國左拉、都德等著)，以鼓動抗日熱情，此書於 1936 年由開明書店出版。李氏在代序中提出：“把國家和種族的存滅興亡看作自己的個人切身利害，看作國民的責任心，能持久的壯烈勇毅自衛手段，呼籲奮起。” 這本書的出版，對當時喚醒民眾支援抗戰頗有影響，也無疑的是對當局不抵抗政策的鞭撻。

1937 年日寇入侵上海，李青崖江灣寓所被炮火所毀，他只搶救了一套法文原版的莫泊桑全集逃了出來。上海烽火聲中，他不願呆下去，自己隨同復旦、大夏聯大內遷，輾轉到達貴陽，在大夏大學任教。其長子李顥參加醫療隊，奔赴抗日前線，救死扶傷；次子李度，三子李庠，亦赴內地繼續讀書。李青崖在貴陽任教，又與蹇先艾主持抗戰文藝協會貴陽分會，出版刊物，接待因抗戰來黔的文化界人士。1942 年 7 月，李青崖辭大夏教職，應約到辰谿，任國立湖南大學中國文學系教授。湘桂大撤退後，李青崖又到達陪都重慶。1945 年春，應孫源介紹，在法國駐華使館新聞處負責時事檔案及小冊子的編譯、稽核工作約半年，還譯了《戴高樂傳》出版。

從文，從教生涯

1945 年八月到沙坪壩國立中央大學，任外國文學系教授。抗戰勝利後隨校遷回南京，在中央大學任教至 1947 年 7 月為止。1946 年冬到 1947 年初，李青崖曾在上海為復刊的 “論語” 半月刊主編過三期。當時他審時度勢， 力圖使﻿這個刊物在保持幽默諷刺風格的同時，內容更加貼近社會現實，保持幽默諷刺的風格，也刊載一些小說、譯品，封面由豐子愷作漫畫，闢 “京話欄”〔南京方面的時事動態及漫評，由黃芝崗擔任。1947 年 1 月，因登載嘲笑當朝新憲法的《中華官國憲法》一文，刊物已印好正待發行，被老闆邵洵美髮現，橫加干涉，撕下該文，塗改目錄。李青崖因邵違反 “編輯部是獨立的” 的約定，盛怒之下拂袖而去。

李青崖於 1949 年 8 月至 1952 年 2 月任震旦大學教授。李青崖在各大學任教數十年，他是怎樣教學的，也是人們所關注的事。這裡引用抗戰時他在湖南辰谿湖南大學執教的事蹟。四年中，他先後開出西洋文學史大綱、文學概論、短篇小說作法研究、古典小說選讀、唐宋散文選、作文六門課程。在課堂上，先生娓娓講析，引入種種可喜可愕的藝術境界。其間 “點睛” 的話頭，常以妙語出之，談言微中，使學生聽而忘倦，沉思玩索而有得。學生譚佛雛曾有詩記其事：“施羅〔指施耐庵、羅貫中〕妙諦費推尋，花語飛來滿座驚。相約明朝應起早，先生評點到儒林〔指 “儒林外史” 〕。先生論文雖主性靈，仍以健拔為尚，曾稱：“青年為文，最忌有脂粉氣。” 先生教學民主，多方啟人思考，拓寬眼界，堂上如沐春風，堂下則親如家人。

文史研究事業管理

1950 年 9 月，李青崖任上海市文獻委員會主任委員；1952 年 1 月改任上海市文化局社會文化事業管理處處長；又擔任上海市人民政府參事之職。1952 年，上海市文化出版社出版了李青崖譯《莫泊桑中短篇小說集》。1953 年，上海市市長陳毅請李青崖擔任上海市文史研究館副館長。其時，館長張元濟年登耄耋，德高望重而體力不濟，時值初創時期，一應館務概由李青崖主辦。當時李氏已六十七歲了，認真負責，天天到館辦公，為團結和安置社會上老年的高層次文化人材，繼承和發揚祖國傳統文化，組織、發掘、提供近、現代中國史料作出卓越的貢獻。

潔身自好

李青崖寓滬，家中牆上不懸書畫。友人問道：“當代著名書畫家沈尹默，吳湖帆，賀天健等都是文史館的，何不請他們大筆一揮，不是增彩增色了嗎？” 李老微笑說：“我一生見過的書畫多了，自己也有過不少。但經過三次戰亂，即八一三淞滬抗戰、長沙大火、湘桂大撤退，書畫衣物幾乎丟光，想起書畫終究是身外之物，多留了也沒有意思。沈、吳、賀等幾位是當代書畫名家，但都在文史館，請他們執筆，固然是使蓬蓽生輝，然而不免遭人物議，不可這麼做。” 他潔身自好，清介自重以至如此。

文革浩劫，含冤離世

“文化大革命” 中，李老遭受無情打擊，把他畢生譯註書籍、未刊文稿、及輾轉萬里患難與共的法國原版文學書籍洗劫一空，說是 “破四舊”。1969 年 7 月備受凌辱的八十三歲老人，終於含冤離開了人間。

夫人吳琴清

李青崖夫人吳琴清（1886 年 10 月 15 日 - 1983 年 10 月 24 日），為吳殿英長孫女，常州人，與青崖同庚。她擅長國畫、詩詞、善繪花鳥，有聲於世。原來上海市文史研究館擬聘她為館員，為李青崖所拒，說：“我擔任館長，聘她當館員，不妥當。” 直到文革結束，李氏逝世將近十年的 1978 年 11 月，吳琴清老人才被聘為館員。她於 1983 年 10 月逝世，終年九十七歲。李青崖吳琴清夫婦的骨灰安葬在蘇州洞庭東山。1979 年 1 月，上海文史館補行先生追悼會，將衣冠盒安放在上海龍華烈士陵園骨灰室。

年譜

1907 年，復旦公學（即今復旦大學）肄業，同年赴比利時列日大學理工學院學習，同時鑽研法國文學。
1911 年，回國，返回湖南任教。
1920 年到 1926 年間，開始發表文學翻譯作品。曾組織長沙湖光文學社，出版《湖光》半月刊。還利用自家庭院為新民學會開辦赴法預備班，自任法語教師。
1921 年，經鄭振鐸介紹參加文學研究會。1923 年，將歷年翻譯發表的莫泊桑短篇小說 50 多篇，輯成 3 集，作為文學研究會叢書出版。
1926 年 8 月，作為隨軍記者隨北伐軍東進。
1927 年舉家落戶上海。在上海，先後任同濟大學附中校長、中國公學文理學學長、復旦大學、湖南大學、中央大學教授、大夏大學文學系主任。其間，1928 年 7 月，在文學研究會的《文學週報》兼任編輯。此時開始，有計劃地向國人翻譯介紹莫泊桑小說。至 1930 年底，經上海北新書局出版 9 部李譯莫泊桑小說集。
1932 年，作為主要編輯人，與林語堂、郁達夫等共同發起創辦《論語》週刊。
1937 年抗戰開始，隨復旦大學師生內遷，經江西、湖南到達貴陽。其間，在內遷的大夏大學任教，並與謝六逸、蹇先艾等人組織 “每週文藝社”，為《貴州晨報》開辦《每週文藝》副刊，開展抗戰文藝活動。1942 年秋，到湖南，在湖南大學開設文學課程。
1945 年回上海，在復旦大學和南京中央大學任教。
1949 年 5 月，任上海市文獻委員會主任委員。1953 年，任上海文史館常務副館長。
1955 年至 1958 年，李譯莫泊桑長篇小說《俊友》、《溫泉》、《人生》和李譯《莫泊桑中短篇小說選（上、下）》先後由上海新文藝出版社出版。
1969 年 7 月，於上海寓所逝世。
1978 年後，李譯的大仲馬長篇小說《三個火槍手》、《莫泊桑短篇小說全集》、《莫泊桑長篇小說全集》等多部譯著分別由上海譯文出版社、湖南文藝出版社等出版。
至 2010 年，李青崖翻譯出版的法國文學著作有 39 部，其中 28 部為莫泊桑作品集。

著作

《上海》（短篇小說集）1933，新月
《一九三五年的世界文學》（論文集，編 1936) 商務印書館

翻譯書目

《莫泊桑短篇小說集》（1—3 冊）1923—1926，商務印書館
《髭鬚》 （小說集）法國 莫泊桑著，1924，樸社
《木馬》 （劇本）法國 雷裡・安瑞著，1925，商務印書館
《波華荔夫人傳》（長篇小說，包法利夫人，Madame Bovary）法國 弗羅貝爾 (福樓拜) 著，1927，商務印書館
《波納爾之罪》 （長篇小說）法國 法朗士著，1928，商務印書館
《莫泊桑短篇小說集》9 種，包括：
《哼哼小姐集》 法國 莫泊桑著 1929，法國 北新書局
《苡威獲集》 法國 莫泊桑著 1929，北新書局
《鷓鴣集》 法國 莫泊桑著 1929，北新書局
《羊脂球集》 法國 莫泊桑著 1929，北新書局
《霍多夫子集》 法國 莫泊桑著 1929，北新書局
《遺產集》 法國 莫泊桑著 1929，北新書局
《珍珠小姐集》 法國 莫泊桑著 1930，北新書局
《薔薇集》 法國 莫泊桑著 1931，北新書局
《繩子姑娘集》 法國 莫泊桑著 1931，北新書局
《啟示錄的四騎士》 （小說）西班牙 伊巴茲著，1929，北新；後改名《四騎士》，1939，商務印書館
《藝林外史》 （小說）法國 法朗士著，1930，商務印書館
《俘虜》 （短篇小說集）法國 左拉、都德等著，1936，開明書店
《法蘭西短篇小說集》 法國 伏爾泰等著，1936，商務印書館
《橄欖田集》 （短篇小說集）法國 莫泊桑著，1941，商務印書館
《天外集》 （短篇小說集）法國 莫泊桑著，1941，長沙 商務印書館
《戴高樂將軍傳》 法國 訥閃著，1945，世界編譯所
《饕餮的巴黎》 （長篇小說）法國 左拉著，1949，上海國際文化服務社
《莫泊桑中篇小說選》法國 莫泊桑著 1952，上海文化工作社
《俊友》 （長篇小說）法國 莫泊桑著，1955，上海譯文出版社
《溫泉》 （長篇小說）法國 莫泊桑著，1955，新文藝出版社
《莫泊桑中篇小說選集（1、2 冊）》 法國 莫泊桑著 1956，新文藝出版社
《人生》 （長篇小說）法國 莫泊桑著，1957，新文藝出版社
《三個火槍手》 （上下冊，長篇小說）法國 大仲馬著，1978，上海譯文出版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