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德里奧

《費德里奧》（Fidelio），也譯為菲岱里奧，原名《裡奧諾雷》（Leonore），是貝多芬第 72 號作品，也是他唯一的一部歌劇。歌劇的最終版本是兩幕劇，但首演的時候是三幕。

簡說

音樂：路德維希・凡・貝多芬
指令碼：讓・尼可萊・布伊利、約瑟夫・馮・索恩萊特納、喬治・弗里德里希・臺治克（也譯弗里德里希・格奧爾格・特萊什克）
三個版本
首演：1805 年 11 月 20 日在維也納
第二稿：1806 年 3 月 29 日在維也納
終稿：1814 年 5 月 23 日在維也納
演出時間：大約 2.5 小時
劇情地點：西班牙國家監獄，離塞維利亞幾里遠
劇情時間：18 世紀

背景

2.1 創作過程

1803 年維也納河畔劇院院長伊曼紐爾・希卡內德（Emanuel Schikaneder）請貝多芬為他的歌劇院寫一部歌劇，當時預計使用的劇本是《維絲塔之火》（Vestas Feuer，一部古羅馬時代的英雄劇）。希卡內德希望藉由此劇的成功，加強同駐院作家貝多芬之間的關係。第二年，貝多芬與歌劇院的新領導人布勞恩（Braun）男爵簽了約。貝多芬採納了秘書約瑟夫・馮・索恩萊特納（Joseph von Sonnleithner）的建議，採用一部法國歌劇指令碼，即的《裡奧諾雷，或夫婦之愛》（Léonore ou L'amour conjugal）。這部歌劇的題材在法國大革命的背景之下不乏原型人物，婦女英勇而機智地將自己的丈夫救出牢獄，這一題材符合當時人們的口味。

布伊利的指令碼由法國作曲家譜曲，1798 年 2 月 19 日在巴黎上演。此版劇本包含二幕、十三首音樂，相當程度啟發了貝多芬。此外，義大利文指令碼的《裡奧諾拉》也值得一提，由譜曲的《裡奧諾拉》於 1804 年 10 月 3 日在德勒斯登演出，收到歡迎。索恩萊特納的德語版十分忠於原著，也按照貝多芬的要求，將原來的 12 首歌擴大到 18 首，但沿用了當中不少音樂序號。

2.2 劇名

貝多芬起初希望使用《裡奧諾雷》一稱，劇院為了避免與佩爾版本相混淆，將標題改為《費德里奧》。

2.3 演出

歌劇的總譜於 1805 年秋天完成，原先計畫 10 月 15 日在維也納首演，但因為戰事影響而推遲至 11 月 20 日演出。由於當時維也納被法國佔領，本地人不願意與法國官兵在一起看戲，所以首演的反映十分冷淡，演出三場後就停演了。後來貝多芬將原來的三幕壓縮為二幕，讓情節更緊湊，改寫後的序曲稱「裡奧諾雷第 3 號」。《費德里奧》的第二版於 1806 年 3 月 29 日在維也納上演，並受到了熱烈的歡迎。之後由於貝多芬認為自己在財政上受到了欺騙，在演出了五場後，他收回了總譜。此後的 8 年《費德里奧》沒有登上過舞臺。

1814 年《費德里奧》的演出權被轉讓給宮廷劇院，貝多芬同意繼續修改。這個浩繁的工程真使貝多芬花盡心血，他為此還記下了 250 頁的筆記。導演兼劇作家喬治・弗里德里希・臺治克加工並潤色了文字，貝多芬也重新改寫了樂曲，從而使主人公的悲劇形象更突出，作品的主題思想更加彰顯，就是裡奧諾拉那種具體的高尚的救夫行動被強調了。1814 年 5 月 23 日《費德里奧》以最終的形式上演，並獲得重大的成功，這已是 9 年時間了。

2.4 出版

1826 年於法國，內容為 1814 年演出的第三版。

劇情

3.1 角色

唐・費南多（Don Fernando），大臣，男中音
唐・皮扎羅（Don Pizarro），國家監獄長，男中音
弗洛倫斯坦（Florestan），囚犯，男高音
利奧諾拉（Leonora），弗洛倫斯坦之妻，化名 “費德里奧”（Fidelio），女高音
羅可（Rocco），監獄看守，男低音
馬捷琳娜（Marcelline），羅可的女兒，女高音
雅丘諾，門衛，男高音
第一位囚犯，男高音
第二位囚犯，男低音
守衛士兵；囚犯；群眾，合唱

3.2 情節

3.2.1 第一幕

政治犯典獄長皮扎羅怕自己的罪行被弗洛倫斯坦揭發，羅織了罪名讓弗洛倫斯坦入獄。弗洛倫斯坦之妻利奧諾拉女扮男裝並化名費德里奧潛入監獄，到監獄看守羅可手下工作。羅可的女兒馬捷琳娜愛上了費德里奧，並且冷落自己的未婚夫雅丘諾。費德里奧利用羅可對自己的信任，說服羅可，讓自己也可以跟隨著與囚犯接觸。但羅可有一個條件，就是費德里奧不能接近一名被特別關閉的囚犯。利奧諾拉猜想，這就是自己的丈夫。

皮扎羅來視察，因為他收到風聲，大臣會來監獄視察，所以他一下子就提高了警覺。若大臣發現了弗洛倫斯坦沒死，真相就會暴露。所以不是弗洛倫斯坦死，就是他亡。他命令羅可下手謀殺掉弗洛倫斯坦。羅可開始還拒絕，但後來在金錢的誘惑下還是服從了。他要和費德里奧為弗洛倫斯坦挖一個墓。利奧諾拉十分憤怒，她請求羅可，讓囚犯們出來透透氣，暗中觀察一下，丈夫可在裡面。但遺憾在囚犯中並不見弗洛倫斯坦的身影。皮扎羅對羅可十分憤怒。

3.2.2 第二幕

在地牢裡，弗洛倫斯坦出現幻覺，看到妻子利奧諾拉像天使一樣出現了。利奧諾拉請求羅可，給這囚犯一點酒和麵包。他很快就認出了囚犯就是自己的丈夫，但弗洛倫斯坦卻沒有認出她。皮扎羅來了，弗洛倫斯坦與之爭論起來。皮扎羅手裡拿著匕首上前。 突然，利奧諾拉上前插在二人之間，拿出一支手槍頂住皮扎羅。千鈞一髮之際，嘹亮的小號聲宣佈著大臣來了。皮扎羅要逃跑。弗洛倫斯坦和利奧諾拉得救了，互相擁抱。大臣認出了弗洛倫斯坦，查出了真情，釋放了監獄的囚犯。

音樂

《費德里奧》是一部帶有對白的編號歌劇，特別是第一景，監獄看守羅可的性格就是透過對白大大變的鮮明起來的。（但現在的演出對白都會被大大刪減的）。第一幕裡羅可的詠歎調，馬捷琳娜與雅丘諾的二重唱聽起來是如此的柔和，簡樸又明快。他們三人加上利奧諾拉的四重唱是歌劇的高潮。還有在第一幕裡有著歌劇史上最出名最動人的場景，囚徒的合唱。

在費德里奧和羅可為弗洛倫斯坦掘墓的那一景，他兩人之間的對白有樂隊伴奏。人們稱之為旋律劇。

利奧諾拉和弗洛倫斯坦的對手戲中的音樂，充分體現著貝多芬的交響樂思維，他並沒有過多的考慮人聲的特質。這一段對演唱者來說是難度極大的。樂隊的伴奏在監獄的場景裡漸漸變的尖銳和不和諧（特別是皮扎羅的復仇之歌以及皮扎羅和羅可的二重唱裡面）而利奧諾拉在第一幕的詠歎調和弗洛倫斯坦第二幕的詠歎調都是先有一段吟誦，然後再接入的。

在全劇張力的最高點，貝多芬引用了自己 1790 年寫作的一首葬禮聖歌（無編號作品，第 87 首）。這是紀念帝國皇帝約瑟夫二世去世的作品，曲中描述約瑟夫致力於使他的國家脫離黑暗、專制與暴力，而藉由引用，這種政治意識形態也被過渡至《費》劇當中。

4.1 序曲

一共有 4 首序曲。1 號 C 大調序曲可能根本沒正式上演過（它是為布拉格的演出設計的，但演出取消了），直到貝多芬逝世後以作品第 138 號發表。2 號是首演時用的。3 號《大利奧諾拉序曲》讓貝多芬覺得內容太廣了。現在大多的做法是，在第 2 幕終場前演奏，作為過渡，併為背景轉換贏得時間（馬勒首先這麼做）。第 4 號費德里奧序曲，是貝多芬在終稿時創作的，從此，就用這最後一首作為歌劇的序曲。

評價

承前所述，作為誕生於革命時期的作品，《費》劇可以很容易地在現實中找到對照的角色，這也使得該劇一直擁有相當的人氣。回顧劇中幾個主要角色，費南多帶來希望，但實則是有限的；他承諾可以幫忙，但沒有權力大赦天下。相對的，皮扎羅有邪惡的動機，但沒有進一步向外擴張統治的意圖。又或者是羅可，他的行事風格前衛，但在監獄中卻展現了泯滅人性的面向。他們都不是完全正／邪的角色，然而最後仍然不敵時代大勢，可以說此劇是歐洲近代歷史上一個相對渾沌的時期的寫照。更有論者認為，《費》劇保有對光明的信心，「是斷言文明優於野蠻的最後一齣歌劇。」從當代的視角出發，這些思想都是必然的，是人類文明避無可避的（啟蒙思想，包括平等、寬容與人道等），即使可能遭到挑戰。是以就本質上來說，毋寧說《費》劇是一齣悲劇。「『費』劇留下悲慘的感覺並非因為它與事實不符，而是因為貝多芬的理想離我們太遙遠了。」

不過，對於前述的看法，也有人表示反對，認為貝多芬沒有摻入這些政治哲學的思想，至少從音樂和戲劇的角度來看，這仍是一部正面的歌劇。

影響

1822 年扮演利奧諾拉的德國女高音歌唱家威海敏娜・施羅德・德瑞安使得該劇在海外名聲大噪。她還使得瓦格納體驗到歌劇的魅力。據瓦格納本人提到，這對他自己日後的藝術創作影響深遠。
1904 年馬勒的演繹為後世確立範本。1928 年在列寧格勒的無產階級版引起大轟動。宣佈大臣到步的小號聲響起後，在背幕上打出大字：後面的情節是國王釋放了所有囚犯。這有違我們的階級思想，我們要揭下這假面具。

錄音節選

奧托・克倫佩勒指揮愛樂管弦樂團
卡拉揚指揮柏林愛樂管弦樂團
費倫茨・弗裡喬伊指揮巴伐利亞國家歌劇院管弦樂團和合唱團
伯恩斯坦指揮維也納愛樂管弦樂團 DG
柯林・戴維斯爵士指揮巴伐利亞廣播交響樂團
富特文格勒指揮維也納愛樂管弦樂團
伯姆指揮德勒斯登國立歌劇院管絃樂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