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輪

（SS John W. Brown）是世界上僅存還能運作的兩艘自由輪之一。2000 年時攝於五大湖區。

自由輪（Liberty ship）是一種在二戰期間在美國大量製造的貨輪。美國艦隊購買了大量的自由輪來替代被德國潛艇擊沉的商船，同時，也有很多自由輪透過租借法案提供給英國。自由輪建造迅速，價格便宜，讓它成為二戰中美國工業的一種象徵。在 1941 年到 1945 年間，18 個美國船塢共計建造了 2751 艘自由輪。

二戰中還有一些其他類似的標準化的船隻，很多都借鑑了自由輪的設計和製造方式。建造自由輪所付出的巨大努力，這些船隻的數量，以及很多船隻在五年的設計壽命之後依然倖存，都讓他們成為了很多研究的物件。

歷史

1936 年，美國通過了《第二次商船法案》（The Merchant Marine Act of 1936），其內容包括鼓勵船主對老朽的美國商船隊進行更新，每年建造 50 艘遠洋商船，半數為蒸汽輪機動力，半數為柴油機動力，到 1946 年時建成 500 艘商船。這些商船必須在美國本土建造，與海外造船之間的差價由政府補貼。此外，美國政府又鼓勵各大石油公司建造 100 艘油船，費用由石油公司承擔，但其效能（速度、航程、容量）要符合未來海軍徵用的要求，所需的額外費用由政府承擔。此外，所有這些商船在交貨時船主只需交付造價的 25%，其餘船價由政府做擔保，由船主分期支付。1940 年法國戰敗後，美國商船造船量猛增，其規模從原先的每年新建 50 艘增至 200 艘。

在三十年代初的大蕭條末期，位於英國泰恩河以南韋爾河（River Wear）河口桑德蘭的湯普森船廠（Joseph L Thompson Shipbuilding）為了重振海運業，開始設計一種低造價、低運營成本的萬噸級貨船。主持設計工作的是湯普森船廠董事會主席羅伯特・諾曼・湯普森少校的大兒子西里爾・湯普森（Robert Cyril Thompson）。他和湯普森船廠製圖部的工程師們借用了英國國家物理實驗室（National Physical Laboratory）位於泰丁頓的流體實驗室，在其水槽中測試各種船型的優劣。經過多次試驗，他們選定了一種當時在英國商船中不多見的船型：船首柱前傾，船底呈 V 字型，而非普通貨船的 U 字型。這種船型可以減少阻力，從而在安裝普通主機的情況下提高船速（對於船主來說，船速是決定運營成本的一個關鍵因素）。根據湯普森船廠的估計，這種船的造價在 10 萬英鎊以內。1935 年，“使命” 號（SS Embassage）在位於桑德蘭市北沙（North Sand）的湯普森船廠下水。這是第一艘採用湯普森船型的貨船，載重噸位 9100 噸，造價 9.5 萬英鎊，船東是紐卡斯爾的哈爾兄弟公司。“使命” 號的主機是三脹式蒸汽機，輸出功率為 1500 馬力，航速可以達到 10 節。當以全速航行時，每天只消耗 16 到 17 噸煤。在 “使命” 號之後，湯普森船廠又設計了 “多靈頓宮廷” 號（SS Dorington Court）和 “帝國自由” 號（SS Empire Liberty），這三艘船後來成為自由輪的設計藍本。

第二次世界大戰爆發後，英國的船廠處於生產飽和狀態，因此英國政府在 1940 年委託美國的船廠為其建造 60 艘商船，來補充戰損並支援商船船隊。西里爾・湯普森奉命加入駐美採購團（British Purchasing Commission），攜帶 “帝國自由” 號的設計圖紙前往美國。西里爾拜訪了 35 家美國船廠，隨後又用 1 個星期參觀了加拿大東海岸的一些船廠。10 月 29 日，西里爾向英國發去一封重要電報：“美國國內現有的大船廠中，沒有任何一家能夠抽出人力和船臺來為我們建造貨船…… 我們只能求助於眾多的小型船廠，甚至其他工廠。” 但是，“在美國的工廠主中，普遍存在這樣一種情緒，認為英國孤軍奮戰，即使不戰敗，恐怕也沒能力償付訂單了”，因此對於接受英國訂貨都不是很熱心。只有工業家亨利・約翰・凱薩（Henry John Kaiser）願意接受英國的造船訂單，當時凱薩在西海岸擁有一系列工業實體，同緬因州的巴斯鋼鐵廠（Bath Iron Works）和託德造船公司（Todd Shipyard Corporation）也有緊密的合作關係。

美國方面對英國方面的原設計圖做了一項重大修改，大量地用焊接替代鉚接（只有肋材部分除外）。這有兩個原因，一是焊接可以大大加快輪船建造速度，二是美國缺乏有經驗的造船鉚工，他們被海軍船廠和大造船廠優先徵用了。此外，焊接還可以節約鋼鐵，減輕總重。一艘自由輪採用焊接可以比鉚接節省約 200 噸的重量。這些船隻的設計非常簡單，但是載貨量非常大（在當時的水平來講）。儘管蒸汽機在美國商船上早已過時，但當時英國的新建貨船幾乎全部採用蒸汽機，以英國的威爾士無煙煤為燃料。自由輪使用一臺 1846 千瓦的往復式蒸汽機做為動力。俄亥俄州的通用機械公司（General Machinery Co）成為主承包商。為了便於將工程分包下去，動員更多的小公司參加生產，蒸汽機由最初的 8 個部件細化成了 350 個部件。在二戰中，美國一共為英國生產了 3259 臺三脹式蒸汽機，每臺重 118 噸。

按照美方報價，英國訂購的 60 艘貨輪總價值為 2400 萬英鎊（當時合 9600 萬美元），其中包括 900 萬美元用於建造三座專門的船廠，分別位於緬因州波特蘭、加利福尼亞州里士滿和亞拉巴馬州莫比爾。到 1940 年 11 月底，英國造船採購團已經基本上完成了在美使命。原定的三座船廠減為兩座，每座建造 30 艘船。在緬因州波特蘭船廠中，凱澤公司和託德船廠各佔 35% 股份，巴思鋼鐵公司佔 30% 股份；加利福尼亞州里士滿船廠中，凱澤有 65% 股份，託德公司擁有 35%。英國採購團在簽訂合同後向凱澤 - 託德 - 巴思聯合體支付 28 萬美元訂金，此後三個月中每月支付同樣數目。從第 10 個月到第 15 個月，每月支付 52 萬美元。這樣摺合下來，每艘貨船的造價是 40 萬英鎊。英國財政部覺得這個價錢太貴，用海底電報發去新指令，要求把價格壓到 1000 萬英鎊（4000 萬美元），其中建造船廠的價格壓至 100 萬美元以下。英國在美國訂購的 60 艘貨輪全部以 “海洋”（Ocean）作為船名的一部分，因此被稱為 “海洋級”。1941 年 8 月 16 日，第一艘英國訂購貨船 “海洋先驅” 號（SS Ocean Vanguard）在加州里士滿下水。

在美國，1936 年以後根據《第二次商船法案》建造的貨船分別被稱為 C1、C2、C3 型（C 代表 Cargo，即貨船），長度分別在 400 英尺以下、450 英尺以下和 450 英尺以上。這些船是按照傳統的造船工藝建造的，質地精良，都裝有蒸汽輪機或柴油機，航程遠，速度快，預期使用壽命長達 30 年，但缺點是建造週期太慢。美國在 1940 年後也面臨急速擴充商船隊的問題，因此美國海事委員會打算採用英國 “海洋級” 貨船的現有設計圖紙，大量地建造一種結構簡單、航速慢、但預期使用壽命只有 5 年的貨船。反對的聲音主要來自美國海軍，他們反對建造慢速貨船，因為這樣會給海軍的護航工作帶來困難。另一方面，美國海事委員會主席蘭德海軍少將（Real Admiral Emory Scott Land）也傾向於不使用英國人的設計。他認為這些設計太老，不適合美國的情況（當時美國是世界上最大的石油和成品油生產國，煤炭質量則不如英國）。1941 年 1 月，蘭德向國會預算委員會提出撥款大量建造 “緊急貨船” 的提案，在這份提案裡，他承認英國人的設計是可取的，不過要按美國的情況做一些改動。比如說將燃煤改為燃油、用水管鍋爐取代圓鍋爐、以及油艙取代煤艙等等細節。國會委員會在給蘭德海軍少將的回覆中認為，這種貨船 “可以滿足運輸的基本要求，不過航速緩慢，裝置簡陋，結構粗糙，不適合和平時期海外航運的要求…… 就緊急生產和大量生產這兩點要求來看，這種（海洋級貨船）設計可以說得上是優秀的，在緊急情況下可以建造這種貨船。它們在和平時期也許可以擔任沿海運輸任務……”

1941 年 2 月，美國公眾在羅斯福總統的 “爐邊談話” 廣播中第一次聽到了將要緊急建造 200 艘貨船的訊息。他在廣播中說這些船 “將給歐洲大陸帶去自由”。這批船，以及後續建造的 5000 多艘同型船，由此被稱為 “自由輪”（Liberty Ships）。美國海事委員會為這批貨船取的編號是 EC2-S-C1。E 代表 “緊急”，C2 代表長度（400 至 450 英尺之間），S 代表蒸汽機，最後的 C1 代表 “基本型”（C2 代表坦克運輸船，C3 代表油船，C4 代表運兵船，C5 是飛機運輸船）。由於在英國專案中獲得了大量的經驗，美國海事委員會決定這 200 艘貨船也由亨利・凱薩當總包商。其承建商是兩家新的船廠，俄勒岡州波特蘭的俄勒岡造船公司（Oregon Shipbuilding Corp），以及馬里蘭州巴爾的摩的伯利恆 - 法菲爾德船廠（Bethlehem-Fairfield）。1941 年秋天，又有七家專門建造自由輪的船廠開工興建。到自由輪建造高峰的 1943 年，全美國有 18 家船廠牽涉到這項龐大的生產計劃中，其中 9 家在東海岸，5 家在西海岸，4 家在墨西哥灣。這 18 家船廠中，有 6 家屬於凱澤企業麾下。1941 年 4 月 30 日，第一艘自由輪的龍骨在伯利恆 - 法菲爾德船廠鋪設，9 月 27 日下水。它被命名為 “帕特里克・亨利” 號（SS Patrick Henry）。

設計

為了適應美國的的建造習慣，美國海事委員會更改並且優化了設計，讓船隻建造起來更快而且更便宜。美國版，特指 “EC2-S-C1”，E 代表緊急，C 代表貨輪，2 代表船隻長度在 400 到 450 英尺長，S 代表蒸汽動力，C1 表示設計版本。在原先的設計中鉚釘連線佔用了三分之一的人工，在新版設計中，大量鉚釘連線被焊接替代，並且安裝了燃油鍋爐，訂單交給了由六家公司組成的聯合企業 —— 西海岸引擎與建造公司，並且採用了海運法的設計。

一艘標準的自由輪從船首立柱到船尾的長度是 441 英尺 6 英寸（135 米），船寬 17.3 米，標準吃水 8.5 米。船身內部從頭到尾被劃分為 8 個主要部位：船首尖艙（first peak tank），1 號貨艙，2 號貨艙，3 號貨艙，機艙，4 號貨艙，5 號貨艙和尾尖艙。首尖艙中有一處很大的液體艙，用於儲存壓艙水或者燃油，其餘的空間是錨鏈艙和雜物儲藏室。首尖艙後有 3 個貨艙，彼此之間有水密門相隔。每個貨艙都被貨艙上甲板（between deck，或者寫成’tween deck）分為上下兩層。在貨艙下面，是可以儲存燃油及淡水的雙層船底結構。

3 號貨艙後面是鍋爐艙和機艙。鍋爐艙裡有 1 臺或 2 臺燃油水管鍋爐，驅動一臺 2500 馬力三脹往復式蒸汽機，它可以驅動自由輪以 11 節的速度航行。這段空間裡還佈置有發電機艙、機油艙和維修零件艙。機艙之後是另外兩個貨艙和尾尖艙。貨艙之上是露天甲板和貨艙蓋。自由輪上有 3 臺吊車，用於裝卸貨作業，分別位於 1、2 號貨艙。2、3 號貨艙，以及 4、5 號貨艙的接合部。後兩臺吊車旁各有兩艘救生筏。一艘自由輪可以運載 9300 噸到 10500 噸乾貨，其本身的排水量在 7000 噸左右。

機艙上方是上層建築和船橋，共有三層。船橋的最下面一層（甲板層）佈置有輪機官員住艙、生火員住艙、船員和隨船炮手住艙、廚房（位於中部，靠近煙道）、洗碗間、官員食堂（在前部正中）、廁所及淋浴間（右舷）、船務辦公室、船員和炮手餐廳（都在左舷）、木工艙和油漆艙。上面一層船橋裡有輪機長、大副至三副、事務長、駕駛員（deck officer）、見習官員和炮手指揮官的住艙，衛生間、圖書室和儲物間。這一層甲板上還有機艙採光口、通風管和 4 艘救生艇。最上一層船橋有操舵室、帶有空調的會客室 / 會議室、船長辦公室及住艙、無線電收發室和報務員住艙、以及電池室。

最初的自由輪沒有任何武裝，但從 1942 年初起開始往自由輪上加裝自衛武器。船首炮臺上有 1 門 3 英寸高平兩用炮（初期一些自由輪裝的是 37 毫米炮），船尾有 1 門 3 英寸或 4 英寸炮（二戰後期建造的自由輪改為 5 英寸炮）。自由輪的防空武器是 7.62 毫米和 12.7 毫米雙聯機槍，以及 20 毫米高炮，數量不盡相同，不過大多都佈置在船橋上。船尾火炮平臺下面有炮手住艙、醫務室和彈藥艙。

一部分移交給英國的自由輪船身塗有戰時迷彩，但絕大多數自由輪在戰時保持了出廠時的灰色塗裝。還有少數移交給英國的自由輪將上層建築和煙囪漆成白色。

建造及使用

3.1 生產

自由輪的建造是流水線生產、多部門同時作業，因此需要大量人手。建造一艘自由輪平均需要 50 萬個工時，通常採用分段裝配的辦法。建造自由輪的船廠通常包括鋼板工場、鋼桁工場、黃銅翻鑄工場、電纜工場、木工工場、管道工場、零件（水泵等）工場、索具工場和油漆工場。船用主機和鍋爐從分包商工廠用鐵路運來。所有車間產品都運到預組裝區裝配起來（一艘自由輪被分成 120 個預組裝部件），然後用吊車或平板過載貨車運到總裝區。其中一些大的元件重量超過 100 噸。

自由輪的總裝區通常設在岸邊的船臺上，旁邊有龍骨工場、鉚釘工場、焊接工場和磚工場。自由輪總裝之前先要鋪設龍骨，龍骨之上是預組裝的雙層船底（一般分成六段分別建造），然後是油艙、機艙、貨艙，最後將組裝好的船首和船尾與船身中段合龍。為節省建造船廠時的土石工程量，自由輪一般採用側滑的方式下水。自由輪下水後開始艤裝，往船上安裝吊車、絞盤、救生艇、吊柱、錨、防空炮等部件。船橋和煙囪也採用預組裝的方式，整體吊裝固定到船身上。最後是佈置住艙、安放傢俱、配備航海物品，然後就是新船長率領船員登船接收。

1941 年，3 月 27 日，防禦援助輔助撥款法案透過，租借法案船隻增加到了 200 艘，並且在四月增長到 306 艘，其中 117 艘就是自由輪。船隻的零件在船塢中焊接在一起，由於使用了焊接工藝，需要幾個月來鉚接的工作時間被大大縮短。由於自由輪的建造是流水線生產、多部門同時作業，因此需要大量人手。美國原有的造船工人並不多，因此在自由輪出現的初期，缺乏人手的現象頗為嚴重。為應付急需，凱澤在各地建立了培訓班，新招募的男女工人經過 100 到 200 個小時的培訓後就開始在裝配線上工作，鍋爐工廠、輪機工廠的工人也用同樣方法培訓出來。在美國加入戰爭之後，那些船塢開始僱傭女人來代替那些被徵召入伍的男人們。

自由輪在開始的時候公眾印象很糟糕，因為它看起來實在很醜，在一個宣佈戰時緊急造船計劃的演講中，羅斯福總統稱之為 “看起來很糟的東西”，時代雜誌叫它醜小鴨。為了改善公眾對它的印象，1941 年 9 月 27 日被定位自由艦隊日，第一批 14 搜緊急建造的船隻在那天下水。第一艘是帕特里克・亨利號，由羅斯福本人親自主持下水儀式。在下水儀式中，羅斯福總統引用了帕特里克亨利在 1775 年的演講中的一句話：“不自由毋寧死”。羅斯福總統說，這些船隻將給歐洲帶來自由，於是這就成了自由輪的名字的起源。

自由輪是現代工業化大規模生產的一個奇蹟。帕特里克・亨利號用了 244 天，後來建造速度不斷加快，俄勒岡船廠建造的第一艘自由輪 “俄勒岡之星” 號只花了 232 天。1942 年 10 月，俄勒岡船廠的 “梯爾” 號（SS Joseph E.Teal）在鋪設龍骨後 10 天便下水了。一個月之後，里士滿船廠建造的 “羅伯特・皮爾裡” 號（SS Robert E. Peary）在 11 月 8 日鋪設龍骨，12 日下水，全部建造時間只用了 4 天 15 小時零 29 秒，後續的舾裝和試航工作也只花了 3 天。1943 年是美國戰時造船業的顛峰時期。從 1915 年到 1945 年這三十年間美國建造的全部商船中，有 41% 是在 1943 年這一年中建造的。美國海事委員會預期的 1943 年商船建造量是 1600 萬噸，那年美國實際建造了 1920 萬噸。1943 年 1 月，伯利恆船廠在 46.3 天內建造了 3 艘自由輪，而里士滿船廠在 37.5 天內竟建造了 13 艘自由輪。這些船隻都是按照流水線的風格建造的，一些預先製造好的零件被運到船塢進行裝配。在 1943 年，每天有 3 艘自由輪下水。他們的名字，一般取自一些獨立宣言簽署之後的著名的美國人。

3.2 外銷

1942 年 4 月，美國同加拿大簽訂《海德公園協議》，接過了英國在加拿大的造船訂單（“要塞” 級和 “公園” 級），並向加拿大訂購了包括同型船在內的 3 億美元貨物。這些船一旦完工，就按租借法案由英國人接收。不過，依照 “英美租船協定”（Anglo-American Demise Charter Plan）的規定，英國政府要向船主（美國政府）繳納租金，協議規定租金為每艘每月 1 美元。英國一共獲得了 90 艘這樣的商船，其駐美採購團每月要在華盛頓向美國財政部交納 90 美元的租船金。二戰期間，中國一共從美國獲得了 4 艘自由輪：中正號、中山號、中統號和孫逸仙號。除此之外，還有許多自由輪懸掛著蘇聯、挪威、荷蘭、法國、比利時和希臘的船旗參加了第二次世界大戰。1941 至 1943 年，英國向比利時移交了 10 艘 “帝國” 型貨船，1 艘 “海洋” 型貨船和 3 艘其他商船，1944 年以後美國又向比利時移交了 7 艘自由輪。荷蘭獲得了 26 艘 “帝國” 型貨船和 3 艘 “海洋” 型貨船，美國和加拿大各向對方移交了 1 艘自由輪。在其餘同盟國中，挪威獲得了 19 艘 “帝國” 型貨船和 12 艘自由輪（這些船大多數以 “返租” 的形式被美國租回，由美國船員駕駛），波蘭獲得了 5 艘英國商船，希臘獲得 13 艘，南斯拉夫獲得 9 艘。蘇聯從英國獲得了 3 艘 “帝國” 貨船，隨後又從美國那裡得到了 43 艘自由輪，由蘇聯國營輪船公司駕駛，每月向美國支付一筆極低的租金。雖然租借法案規定戰後應當收回這些船，但它們戰後被蘇聯人據為己有了。

在美國戰時建造的 5000 多艘自由輪裡，有 182 艘被直接移交給英國。另有 5 艘被改裝成海軍維修船，其中兩艘在日本投降前竣工並交給英國海軍，剩下的 3 艘在戰後才完工，被美國海軍留用。還有 13 艘租給英國的自由輪改裝為大型步兵登陸船（LCI（L）），它們不是租借給英國海軍的，而是租給了英國商船隊（Merchant Navy），懸掛英國商船旗，其船名（都是古代武器名，比如 “Battleaxe” 戰斧、“Cutlass” 彎刀）前面都有 “帝國” 字首。

3.3 命名

為了給第一批 200 艘自由輪命名，海事委員會在 1941 年初專門成立了命名委員會。最初用來命名自由輪的大多是對美國曆史或生活做出過貢獻的已故名人，比如美國革命領袖（帕特里克・亨利，托馬斯・傑弗遜，本傑明・富蘭克林，保爾・瑞維爾等等），美國內戰的南北方將領們，以及參加過西部探險、美墨戰爭、美西戰爭及一戰的將領和軍人。還有一些與美國有聯絡的歷史名人，比如亞美利哥・維斯普齊（Amerigo Vespucci，美洲大陸就是以他命名的），英國航海家喬治・溫哥華（George Vancouver），以及捷克著名作曲家安東寧・德沃夏克（Antonín Leopold Dvořák）（他曾在美國住過，寫過一部《新大陸交響樂》）。此外還有一些著名發明家，比如發明機槍的馬克沁。有 118 位女性的名字被拿來命名自由輪，其中最早的是 1587 年來到新大陸的弗吉尼亞・戴爾。18 位黑人的名字也被用來命名自由輪（其中兩艘自由輪全部由黑人駕駛）。最長的自由輪船名是 “拉塞爾准將” 號（SS Brigadier General Clinton W. Russell），它後來改成美國陸軍的飛機修理船。不過，用人名來命名自由輪的規則從一開始就有例外，比如 “俄勒岡之星” 號就是一艘 1841 年建造的 “中國快船” 的名字。被美國海軍接管的自由輪在加入海軍後往往改成星名或星座名。

還有一艘 “後臺小賣部” 號（SS Stage Door Canteen，1943 年建）以紐約的一處著名海員俱樂部命名。最短的自由輪船名是 “阿姆拉” 號（SS Ammla），這是購買了 200 萬美元戰爭公債的 “美國公立圖書館協會” 的字頭縮寫。任何購買戰爭公債達到 200 萬美元的組織，其名字都會用來命名一艘自由輪。到二戰末期，開始用一些在二戰中犧牲的美國海員來命名自由輪，這種命名系統的高潮就是 “阿莫瑪” 號（SS Am-Mer-Mar），一艘直接以美國商船隊（American Merchant Marine）本身來命名的自由輪。

3.4 改進型

1942 年 2 月，美國戰時航運管理局批准了自由輪的一種 “改進型” 設計。這種船型的基本型號是 EC2-S-AP1，後來改成 VC2-S-AP1。1944 年 4 月 28 日，美國海事委員會正式將其定名為 “勝利型貨船”，即勝利輪。它的航速為 15 至 17 節，高於自由輪。同自由輪一樣，勝利輪也是單軸驅動的，不過主機中增加了蒸汽輪機和柴油機。它的船體結構也得到加強，標準長度為 455 英尺（139 米），比自由輪長 4 米。二戰中美國一共建造了 531 艘勝利輪，其中 117 艘被改裝為武裝貨船（APA）。第一艘勝利輪，“合眾國勝利號”（SS United Victory），於 1944 年 1 月 12 日在凱澤的俄勒岡州波特蘭船廠下水，2 月 28 日竣工。首批 34 艘勝利輪以盟國名字命名，比如 “中國勝利”、“挪威勝利”、“多明尼加勝利”，其他船名也都以 “勝利” 結尾，比如 “林肯勝利”、“泛美勝利”、“漢尼拔勝利” 或 “騎手勝利”（SS Rider Victory）。加拿大建造的勝利輪仍然沿用要塞和公園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