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清話

福清話（ipa=huʔ˥ tsʰiaŋ˥˥ ŋuɑ˦˨）是使用在福建東部沿海的一種閩語，屬閩語閩東片裡的侯官小片。福清話保留不少中古乃至上古的漢字讀音和詞彙，音韻系統有著豐富多樣的變化。福清話內部有一些差別，但學界均以福清城區的融城話作為福清話的代表。雖然福清話在聽感上和福州市區的福州話明顯不同，但是兩者在音韻、詞彙以及文法等方面大同小異，兩者同屬福州方言的範疇。

福清話隨著移民流播到海外，成為在海外比較有影響力的漢語之一。

語言系屬

福清話是福州方言的一個地方話，它同福州十邑其它縣市的地方話是共源且平行的關係，都擁有閩語閩東片及福州方言所特有的語言特徵，在音韻、詞彙和文法上僅有少量的差異。福清話的使用者同周邊縣市說福州方言的人經過一段時間的適應後，多數可以用各自的地方話交流。

使用範圍及現狀

福建省的平潭縣全境和福清市大部分鄉鎮都使用福清話（福清市西北部的一都鎮說永泰話，南部新厝鎮大部分鄉村以及江陰鎮部分鄉村說莆田話）。另外，長樂市南部松下鎮的松下村也使用福清話。近現代不少福清人向海外移民，福清話也傳播到了印尼、馬來西亞、新加坡、日本和美國等國家。

由於中國的語言政策規定普通話是課堂用語 ，學生們在課堂上難以學得本地話的漢字讀音。現在福清的年輕人對漢字的福清話讀音不甚熟練，已不能流利準確的用福清話讀完一篇短文。

2003 年，北京電影學院學生翁首鳴在福建拍攝了十八分鐘的 DV 短片《茉莉花海灣》，全片僅有少量普通話，演員對白均以福清話為主， 成為一部少見的福清話影片。近年來，中國網路盛行歌曲翻唱，一些網民在網上釋出了不少用福清話的翻唱的歌曲。在平潭縣也有部分公交車採用了普通話、福清話的雙語報站。

隨著中國各地方電視臺紛紛開播本地話的電視節目，福清廣播電視局也開始策劃製作福清話電視節目，並於 2009 年 9 月 8 日在其網站張貼公告，招聘福清話節目的播音主持人，但福清話電視節目一直未開播 。

內部差異

按照音韻系統的差異，福清話可以分做三個小片：

融城片包括玉屏街道、龍山街道、龍江街道、音西街道、宏路街道、石竹街道、陽下街道、東張鎮、鏡洋鎮、漁溪鎮、上逕鎮、海口鎮、城頭鎮、南嶺鎮、龍田鎮、江鏡鎮和新厝鎮的部分鄉村。該片的音韻特徵是：有寬窄韻現象，秋韻和燒韻趨向合併。原融城鎮（今玉屏街道）的融城話也有新舊派之分。在韻母體繫上，部分韻母在新派口音中已合併，而在舊派口音中則依然保持對立。在變調上，舊派口音中，部分聲調的變調規則有別於周邊的鄉鎮，自成一派，新派的變調規則已完全趨同於周邊的鄉鎮。

高山片包括港頭鎮、三山鎮、沙埔鎮、高山鎮和東瀚鎮五個鎮。該片的音韻特徵是：寬窄韻現象不明顯，秋韻和燒韻保持對立。

江陰片僅有江陰鎮。該片的音韻特徵是：部分濁聲母入聲字在上述兩片脫落喉塞韻尾，而該片則沒有脫落喉塞韻尾，例如「藥」在融城片讀 yo53，江陰話則讀 yoʔ55。

雖然三片存在差別，但相互之間可以同話。融城片原融城鎮的融城話（今玉屏街道）在全縣都可以通行。

音韻

福清話有十五個聲母，四十六個韻母及七個聲調，大體上同福州方言韻書《戚林八音》中的音系相近。

4.1 聲母

包括零聲母在內，福清話有十五聲母，即所謂的十五音。在口語音變中會出現兩個濁聲母 β 和 ʒ 。

（漢字為戚林八音中的聲母代表字，拉丁字母為該聲母在平話字中的寫法）

θ 為齒間清擦音，有些人讀為 s。

ts、tsʰ和 s 在撮口呼韻母前（y、 yo/yɔ、 yoŋ/yɔŋ、yoʔ/yɔʔ）會顎化為 tɕ、tɕʰ、ɕ。

4.2 韻母

據 1993 年馮愛珍《福清方言研究》，包括自成韻母的聲母 ŋ 在內，福清話共有四十六個韻母。除 ŋ 和 iau 之外，每個韻母都有寬韻及窄韻之分。如果寬韻及窄韻分開算，則有 87 個。

（斜線之前的韻母為窄韻母，之後的韻母為寬韻母。漢字為《戚林八音》的韻部代表字，在《戚林八音》中入聲韻歸入相對陽聲韻部中，故入聲韻的韻部代表字同於陽聲韻的韻部代表字。括號內的拉丁字母為該韻母在平話字中的對應寫法。）

韻母 iau 僅有一個音 ŋiau ，不見於韻書《戚林八音》，平話字也未為該韻設定拼寫方法。

在新派融城話中，韻母 iu/ieu 已混入韻母 ieu/iɐu 中不能區分。

在新派融城話中，韻母 ui/uoi 已混入韻母 uoi/uɐi 中不能區分。

韻母 ŋ 在新派融城話中讀為 iŋ，有些資料未將其列入韻母表中。

4.3 聲調

福清話有七個聲調，「平」、「去」、「入」各分陰陽。七個聲調的名稱及順序依傳統韻書《戚林八音》的記載排列如下表：

陰平調的降勢最強，陽去調雖然也是高降調，但是降勢並不明顯。

此外，福清話在口語中還有輕聲，在變調中會產生一個中昇調（˧˥ (35)）的新調型。

4.4 韻變現象

韻變現象，又謂「寬窄韻現象」（也叫「鬆、緊韻現象」或「本韻、變韻現象」）是福州方言的一種音韻現象，多數福州十邑縣市的地方話都有這種現象，但諸如古田話和羅源話等地方話則沒有此種現象。福清話同福州市區的福州話一樣，也有這種音韻現象。

原本韻書《戚林八音》中每個韻部下的韻母拼各個聲調時，韻腹都不會變，但在福清話中，韻母拼兩個「去聲」和「陰入」這 3 個聲調的時候，韻腹變成另外一個母音（這個時候的韻母稱作「寬韻」），而拼兩個「平聲」、「上聲」以及「陽入」四個聲調的時候，韻腹則不會（這個時候的韻母就叫「窄韻」）。在福清話中，除了 ŋ 和 iau 之外，所有的韻母都有寬窄韻兩種形式。

以韻書《戚林八音》中的「春」韻部為例，該韻部下有兩個韻母 uŋ 和 uk。在古田話中，這兩個韻母拼任何一個聲調時，韻腹都保持不變，均是 u。但在福清話中， uŋ 拼「陰去」和「陽去」兩個聲調時，變成了寬韻 oŋ，韻腹從 u 轉為 o。同樣的，uʔ 拼「上入」時，變成了寬韻 oʔ ，韻腹也發生了改變。

在福清話裡，寬韻母的韻腹母音總比窄韻的韻腹母音開一度（或曰低一度）。譬如「知」讀 ti，韻母是窄韻，韻腹是閉母音 i。同韻部不同調（陽去）的「地」則讀為 te，韻母是寬韻，韻腹是半閉母音 e，比窄韻的 i 開了一度。所有的窄韻都是按這個規則變成寬韻的：

師 θy－士 θø

低 te－遞 tɛ

東 tøŋ－動 tœŋ

庚 kɛŋ－縣 kæŋ

夫 hu－婦 ho

多 to－道 tɔ

巴 pa－罷 pɑ

音變

福清話有豐富多樣的音變現象，漢字讀音在一定的條件下會發生聲母、韻母及聲調的變化，以「兄弟哥（兄弟）」這個詞為例：

兄 hiaŋ˥˧

弟 tiɛ˦˨

哥 ko˥˧

兄弟哥 hiaŋ˥˥ nie˥˥ o˥˧

在「兄弟哥」一詞中，「兄」的聲調都發生了改變，「哥」的聲母脫落，而「弟」的聲韻調則全都變了。詞彙或語意群內部，聲、韻、調這三者經常同時生變。在福清話口語中這類情況很常見，但在漢語中卻是少見的。

5.1 聲母類化

福清話口語中，詞彙內漢字的聲母在一定的條件下會發生變化，近現代第一本詳細研究福州話音韻的著述《閩音研究》在介紹這種變化時，提出了「聲母類化」這個術語，後來該術語被沿用至今。。福清話僅有的兩個濁聲母就是在聲母類化中產生的。

福清話的聲母類化現象發生在多字詞彙（字數為兩個或兩個以上）及語意群內。一般情況下，詞彙或語意群內，除首字之外，其後面的所有漢字都會發生聲母類化。後字聲母若是鼻音或 l ，則不發生聲母類化。

發生聲母類化的漢字稱為「後字」，在其前面的漢字稱做「前字」。福清話的聲母類化有三型別：「濁化」、「鼻音化」及「脫落」。前字的韻母決定後字聲母發生類化的型別。

後字聲母轉化成何種濁聲母（或鼻聲母）或者脫落，都取決於該聲母的發音部位。

齒甲濁化後的聲母並不是標準的 l ，舌頭微捲。

5.2 聲調變化

同大多數南方漢語一樣 ，福清話口語中也存在著聲調變化。福清話聲調變化現象有一整套的規律可循，但依然很複雜，同一個聲調在不同的聲調前往往會有不同的變化。以陽入調為例，它在陰去調之前變作 ˩˩ (11) ，在上聲前變作 ˥˥ (55) ，在陰入調前又變作 ˨˩ (21) 。

在福州方言多數地方話裡，詞彙末字的聲調是不發生變化，但福清話則不然，在某些情況下，詞彙末字會發生變調。

小： θieu˧˨

禮：lɛ˧˨

小禮： θieu˨˩ lɛ˥˧

綠：luo˥˧

色：θæʔ˩˨

綠色：luo˨˩ θæʔ˨˩

除了雙字詞彙之外，三字詞也會發生聲調變化。

福：hoʔ˩˨

清：tsʰiaŋ˥˧

話：uɑ˦˨

福清話：huʔ˥ tsʰiaŋ˥˥ ŋuɑ˦˨

5.3 韻母變化

多字詞彙（兩個及兩個以上）或語意群內的漢字，若讀去聲（即陰去調與陽去調）或陰入，其韻母會發生變化，但若是末字則會不變化。韻母變化現象同寬窄韻緊密相關，因為這三個聲調的漢字其韻母為寬韻，變韻的時候，只要將寬韻變成對應的窄韻即可。

「清」讀陰平調，韻母是窄韻，因此它雖然位於詞彙內，但韻母沒有變化。「福」讀陰入調，「縣」讀陽去調，兩個字的韻母都是寬韻，「福」處在詞彙內，韻母發生變化，「縣」是詞彙末字，韻母不發生變化。

漢字讀音

福清話的漢字系統已經沒有濁音，鼻韻尾及入聲韻尾也僅存一套，但福清話還是保留了很多古漢語的讀音，此外福清話入聲字的面貌與中古漢語大體相當，僅有白讀層次的已消失入聲。

6.1 概述

古漢語有不少濁音，這些濁音尚保留在蘇州話等吳語中，但在福清話裡早已全部清化，變成了清聲母。

福清話也有兩個濁音，但是它們是在口語流中產生的，不被列入聲母體系中。

古漢語中的疑母字在今日多數漢語中都沒有完整的儲存下來。在普通話中，聲母 ŋ 全部脫落，個別字還混入聲母 n 中（例如：牛、虐、擬等字）。在吳語、粵語和客家話中，聲母 ŋ 拼細音時，或是脫落（和影母相混）或是變為其它聲母。但在福清話中，疑母字不論拼細音還是拼洪音，聲母均是 ŋ，僅有個別字變讀為 m。在部分北方漢語以及粵語中，洪音的影母字會自動增加一個聲母 ŋ（例如安讀為 ŋan ），但在福清話中，影母均讀零聲母。

古漢語非組字在福清話中不讀 f，而讀 p、 pʰ或 h。例如：「發」讀 puɔʔ、「蜂」讀 pʰuŋ、「非」讀 hi。

古漢語知組字在福清話讀 t 或 tʰ，不讀捲舌音。例如：「知」讀 ti、「竹」讀 tøʔ、「重」讀 tʰyŋ。

古漢語的三套鼻韻尾在福清話中已全部併入鼻韻尾 ŋ。古漢語的三套入聲韻尾在福清話也併入舌根塞韻尾 k，繼而弱化成喉塞韻尾 ʔ。

福清話只有一個上聲，即「陰上」。古音的全濁「陽上」已混入「陽去」，次濁陽上調的漢字文讀是「陰上」調，白讀是「陽上」調，例如「老 lo32 /lɑu42 」、「雨 y32 /huɔ42」、「有 iu32 /ou42」等。

韻書《戚林八音》中陰聲韻部下（花、嘉、歌、之、過、橋、奇等韻部）設有入聲韻，這些韻在福清話裡面全部脫落喉塞韻尾，混入「陰去」或「陽平」（在福州話中依然讀「入聲」）。這些韻部的讀音都是入聲字的白讀音，入聲字的文讀音依然讀入聲韻，即福清話漢字白讀音系統中已無入聲，而漢字文讀音系統仍然保留入聲。

6.2 文白異讀

福清話有豐富的文白異讀現象，聲母、韻母及聲調均有。福清話的文白異讀現象可以分為七種型別：

聲母存在異讀：富（po˨˩ /ho˨˩）

韻母存在異讀：清（tsʰiaŋ˥˧ /tsʰiŋ˥˧）

聲調存在異讀：利（le˨˩ /le˦˨）

聲母和韻母異讀：夫（puo˥˧ /hu˥˧）

聲母和聲調異讀：遠（huɔŋ˦˨ /uoŋ˧˨）

韻母和聲調異讀：兩（lɑŋ˦˨ /lyoŋ˧˨）

聲韻調均異讀：網（mœŋ˦˨ /uoŋ˧˨）

漢字若有文白兩類讀音，一般要用文音讀，而口語詞則要用白讀，兩者不能錯用。白讀主要集中在口語常用的字詞、主要姓氏、本地地名中。例如常用動詞「聽」在口語中唸作 tʰiaŋ˥˧，姓氏「劉」唸做 lau˦˦，「清」在福州十邑內的「閩清」和「福清」兩個地名中唸 tsʰiaŋ˥˧，在十邑外的地名「清流縣」中讀文音。文音主要在讀書或詩詞時候使用，有些漢字的文音只用在詩詞中。另外，新詞一般也用文音來讀。

詞彙

福清歷史上經歷多次移民，各歷史時期及各地的移民帶來詞彙疊加在一起，使得福清話的詞彙體繫有多種層次及多方面的來源。福清話詞彙底層是古閩越語，今日福清話中有一些古閩越詞的沉積，這些詞在口語很常用，多數沒有漢字可寫。

上古詞有兩類，第一類是三國時期遷閩的吳人和楚人帶來的古吳語（古江東話）或古楚語詞彙，這類詞彙有的已在今日的吳地和楚地消失，但卻在閩語中得以保留。第二類上古詞彙是魏晉以前遷閩的中原移民帶來的。上古詞在口語中也很常用。中古漢語詞彙既有福州方言定型時期的唐五代中原漢語詞彙，亦有後來的宋代中原漢語詞彙 。

近代官話詞彙以新詞或書面語的形式進入福清話，有些詞彙的字音如在福清話不常用，則用本土常用的字音取代，例如「骹踏車 (腳踏車)」。在和對外交流中，亦有少量外語譯詞出現在福清話中，例如「加蘇林 (gasoline, 石油)」、「馬臘加 (Malacca, 馬六甲)」。到了現代，新事物或新概念多直接引用普通話詞彙，即使某些字音不常用，也直接用福清音讀，而不再替換成常用字音，例如「夜校」不說「暝晡校」。

文法

福清話同其它漢語族的語言一樣，是孤立語。福清話的句序有三種，詞彙沒有詞型變化，時態透過新增字詞來表達。

8.1 句序

福清話的句序以「主謂賓」為主，「主賓謂」和「賓主謂」的句序也很常見，但主語從來不會置於謂語之後。

主謂賓：吾會講福清話。－我會說福清話。

主賓謂：吾飯故未食。－我還沒吃飯。

賓主謂：《論語》伊有讀過。－他讀過論語。

8.2 時態

福清話動詞沒有時態的變化，文句的時態透過時間狀語或時態詞來表達。

現在時和普通話一樣，不需要新增任何時間狀語或「時態詞」。

福清是福州十邑其蜀部份。－福清是福州十邑的一部份。

過去時一般在用「有（… 過）」的句式來表達，亦可以透過新增時間狀語或時態詞來表達。

福清我有去過。－我去過福清。

本當福清是縣。－以前，福清是縣。

將來時一般在動詞前新增「卜 poʔ˩˨」來表達。

伊正好卜行。－他正要走。

進行時在動詞前新增「 lɛ˧˨」、「著」等時態詞來表達。

我寫字。－我在寫字。

伊著共朋友講話。－他正和朋友說話。

完成時一般在動詞後新增時態詞「了」來表達。

飯食了。－吃過飯了

和其他語言一樣，上述時態在也能按需要組成複合時態。

8.3 語態

主動語態不需要新增任何字詞，就可以表達。

被動語態一般在動詞前新增「乞」或「共」來實現。

書乞我弟借去了。－書被我弟弟借去了。

錢共伊使澈了。－錢被他用光了。

在普通話中，被動態的施動者一般會省略，但在福清話中，施動者是不能省略的，即使施動者不明，亦要加「儂」來補足施動者。

資料被輸入電腦。－資料乞儂拍遘電腦去。

使動態一般在動詞前新增「吼」或「讓」來實現。

吼伊自家做。－讓他自己去做。

8.4 語氣

陳述語氣一般不需要新增任何字詞，就可以表達。

表示命令的祈使語氣在動詞前新增「著」字詞。表示否定的祈使語氣則需要新增「呣」或「呣通」。

汝著共伊講。－你必須和他說。

呣通共他仈傳。－不要被他知道。

虛擬語氣則要在動詞前新增「儷 la˦˨」。

我儷有閒，我就去。－我若是有空，我就去。

研究情況及出版物

福州十邑地區的福州方言研究一般都集中在福州市區的福州話上面，較少關注福州市區之外的其它縣市的語言。福清話不論是音韻還是詞彙文法，它在福州系的語言中都是獨樹一幟，與福州市區的福州話判然有別。福州話業已停用的詞彙、消失的音韻或文法現象在福清話中仍有所保留或反映，因此福清話引起學者們的重視，將之作為研究物件，以幫助並深化福州話的研究，而一些研究閩語或閩東片的論文著作也常會提及福清話。因此，在福州十邑其它縣市的方言研究相對薄弱的情況下，福清話仍有一定的研究成果，並有一定數量的著述出版。

福清的旅外僑胞較多，海外福清人常以鄉音聯絡鄉情，這在一定程度上促進了福清話研學。2004 年，新加坡福清會館委託福清市文體局拍攝電視教育片《學講福清話》（共 12 課），製作光碟出版發行。福清也有人編寫福清話啟蒙讀本《福清話入門》一書，供人學習福清話。

福清話相關的書籍

馮愛珍：《福清方言研究》，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1993 年
林秋明、郭成敏：《福清俗語》，香港，中國戲劇出版社，2004 年
陳則東：《福清方言詞典》香港，中華金孔雀出版集團，2007 年（原《福清話八音字典》，此詞典實為「漢字福清音字典」，詞典僅收錄少量福清話詞彙。）
鄭衛建、陳則東：《福清方言熟語》，香港，中華金孔雀出版集團，2007 年

涉及福清話研究的書籍

梁東漢等：第二屆閩方言學術研討會論文集，廣州，暨南大學出版社，1992 年：福清話與福州話的入聲 (58-64)
福清市志編纂委員會：《福清市志》，廈門，廈門大學出版社，1994 年：卷三十．方言
林寒生：《閩東方言詞彙語法研究》，昆明，雲南大學出版社，2002 年
包智明、侍冿軍、許德寶：《生成音系學理論及其應用》，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2007 年 ：福清話的鼻音節 (62-66)、福清話的韻母和聲調 (66-73)、福清話唇音的分佈 (73-77)、福清話的音節結構 (89-94)

福清話相關的期刊論文

馮愛珍。福建省福清方言的語音系統。方言. 1988 年 4 期：287-300
馮愛珍。福清方言聲母與《廣韻》聲母比較。方言. 1990 年 2 期：109-116
馮愛珍。福清方言韻母與《廣韻》韻母的比較。方言. 1990 年 4 期：249-261
梁玉璋。福清方言。福建師範大學學報 (哲社版). 1990 年 2 期：84-92
馮愛珍。福清話名詞性字尾囝。中國語文. 1990 年 6 期：440-44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