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車臣戰爭

第二次車臣戰爭（Втора́я чече́нская война́）}}；ШолгIа оьрсийн-нохчийн тӀом）始於 1999 年 8 月 26 日，在第一次車臣戰爭中慘敗的俄羅斯聯邦在這次戰爭中終於獲勝，俄羅斯取得對車臣地區的控制權。

在莫斯科、布伊納克斯克等城市接連發生多宗炸彈爆炸案後，俄羅斯政府指責是車臣分離主義分子所為，10 月 1 日俄羅斯部隊進入車臣。俄軍的行動終結車臣伊奇克里亞共和國當時實質上的獨立，使聯邦政府重新控制該地區。

在戰爭初期俄軍及車臣當地的親俄民兵聯手對抗車臣分離分子，經過冬季圍城後，於 2000 年初奪取車臣首府格羅茲尼。車臣分離分子在此後數年繼續以遊擊戰對抗俄軍並殘忍殺害戰俘，另外車臣叛軍也有發動針對平民的恐怖襲擊，並焚燬作為俄羅斯族宗教場所的東正教教堂。然而實際上俄軍及叛軍雙方也都被指犯有不少侵犯人權的事件。

到 2009 年止俄羅斯大致上已經重創叛軍的活動能力，大規模的戰鬥已停止。俄國陸軍及內務部部隊不再駐守各條街道，在戰爭中損毀嚴重的格羅茲尼正在重建中。不過北高加索地區仍有零星的暴力事件，偶爾有以俄聯邦及地方政府部隊為目標的炸彈爆炸及伏擊發生。

2009 年 4 月 16 日俄羅斯政府官方宣佈車臣的反恐行動正式結束，大部分軍隊已撤走，對付武裝分子的任務主要由當地警察負責。3 個月後流亡外地的車臣分離分子領導人艾哈邁德・扎卡耶夫要求從 8 月 1 日起對車臣警察實施停火，又說他希望「從這一天起車臣人不會再向同胞開槍」。

戰爭中的準確死亡數字不明，非官方的數字估計有 25,000 人至 50,000 人死亡或失蹤，大多數是車臣平民，俄羅斯方面有逾 5,200 人陣亡，有民間團體估計俄軍方面（至 2005 年）有約 14,000 人陣亡。

戰前態勢

1.1 車臣的混亂狀態

在第一次車臣戰爭後，分離份子政府未能有效控制當地局勢，特別是首府格羅茲尼以外的地方。被其他叛軍控制的地區增加，而車臣就變得越來越無法無天。由於戰爭的破壞加上經濟困頓，許多前遊擊隊員以及兵士因失業而為非作歹。格羅茲尼政府的權力受到極端主義軍閥如阿爾比・巴拉耶夫及薩爾曼・拉杜耶夫等阻撓。車臣軍閥們綁架及進入北高加索其它地區劫掠的事件日增。綁架成為當地主要的收入來源，在形同獨立的三年內取得超過 2 億美元。有人估計從 1996 年至 1999 年間有多達 1300 人在車臣被綁架。1998 年有 4 個西方人質被殺害。政治暴力及伊斯蘭瓦哈比派的宗教極端主義盛行。1998 年，格羅茲尼當局宣佈進入緊急狀態。緊張加劇，例如 1998 年 7 月於古傑爾梅斯有約 50 人在車臣國民衛隊與伊斯蘭武裝份子的戰鬥中喪生。

1.2 俄羅斯與車臣的關係，1996 年至 1999 年

分離主義者阿斯蘭・馬斯哈多夫在 1997 年車臣總統選舉後上臺執政。他於 1998 年及 1999 年成功避過數次刺殺陰謀，指責是俄國情報機關所為。1999 年 3 月，克里姆林宮駐車臣全權代表根納季・什皮貢少將在格羅茲尼機場被綁架，他的屍體於 2000 年被發現。

在俄國政府內，有人擔心給予車臣太多自主權可能會產生骨牌效應，使俄國其它地區有樣學樣。俄國境內的車臣或親車臣恐怖及犯罪活動，加上邊界衝突，使政治緊張升溫。

1.3 恐怖事件及邊界衝突

1996 年 11 月 16 日，達吉斯坦的卡斯皮斯克有一幢由俄羅斯邊境警衛隊居住的住宅大樓發生爆炸，造成 68 人死亡。爆炸的起因未能確定，不少俄國人認為是車臣叛軍所為。1997 年 4 月 23 日有 3 人在阿爾馬維爾一個火車站被炸死，5 月 28 日另有 2 人在五山城一個火車站被炸死。

1997 年 12 月 22 日，達吉斯坦武裝份子及以車臣為基地的阿拉伯軍閥伊本・哈塔卜攻擊布伊納克斯克的俄軍第 136 摩托化步兵旅基地，使該旅蒙受重大人員傷亡及裝備損失。1998 年 4 月 16 日，一支俄軍車隊在印古什近車臣邊界處遭到伏擊，死者中有一位將軍及兩位上校，當地的印古什武裝份子被指是他們所為。1999 年 4 月 7 日，4 個俄國警察巡邏邊界時於斯塔夫羅波爾附近被殺。5 月下旬，俄羅斯宣佈關閉與車臣接壤邊界，以打擊恐怖及犯罪活動；邊境警衛隊接到命令向看到的可疑人開火。1999 年 6 月 18 日，達吉斯坦的俄羅斯邊境警衛隊哨站遇襲，7 個軍人被殺。7 月 29 日，俄羅斯內政部部隊摧毀了一個車臣邊界哨站，佔領了一段 800 米長、有戰略價值的道路。8 月 9 日又有 6 個軍人在弗拉季高加索被綁架。1999 年 8 月 22 日，10 個俄羅斯警察在北奧塞梯被反坦克地雷炸死。

1.4 達吉斯坦共和國

1999 年 8 至 9 月，沙米爾・巴薩耶夫（與聖戰者指揮官伊本・哈塔卜有聯絡）率領兩支多達 2000 個包括車臣人、達吉斯坦人及外國人的武裝份子部隊從車臣入侵鄰近的達吉斯坦共和國。達吉斯坦的行動是觸發第二次車臣戰爭的起因之一，但當初俄方反應很遲鈍，直到 1999 年 9 月中，武裝份子才退回車臣。至少有數百名武裝份子陣亡，聯邦方面報稱己方有 275 個人員陣亡，約 900 人傷，達吉斯坦本土的保安力量也傷亡不少。時任俄羅斯總理謝爾蓋・斯捷帕申也因應對達吉斯坦問題不力在 1999 年 8 月 9 日被總統葉利欽解職，俄羅斯總理一職由更為強硬的弗拉基米爾・普京接替。

1.5 俄羅斯境內的炸彈爆炸案

1999 年 9 月，俄國境內相繼發生了多次公寓樓爆炸案。其中，莫斯科與伏爾加頓斯克及達吉斯坦的布伊納克斯克的爆炸共造成了三百多人喪生，逾千人受傷。儘管沒有證據顯示這些爆炸事件同車臣有關，當時剛被提拔為俄國總理的前 FSB 局長普京迅速宣佈爆炸系車臣所為，並於 9 月 23 日下令轟炸車臣首都格羅茲尼，衝突正式打響。

爆炸案的真兇一直有爭議。2000 年 2 月，時任美國國務卿奧爾布賴特宣告沒有見到任何將爆炸事件和車臣聯絡起來的證據。曾有自稱屬於「達吉斯坦解放軍」的人致電塔斯社聲稱對事件承認責任，但巴薩耶夫和伊本・哈塔卜均否認執行了這些襲擊，並稱他們 “永遠不會攻擊俄羅斯平民目標”。與此同時，莫斯科當時也盛傳葉利欽總統健康出現問題，爆炸發生前就有文章懷疑有人試圖製造緊急狀態或影響接下來的總統選舉。

一種說法是，剛升任總理，當時尚未被看作葉利欽首要接班人的 FSB 頭目普京及其繼任者帕特魯舍夫利用情報機構製造了這一系列爆炸事件。時任杜馬議長謝列茲尼奧夫曾於 9 月 13 日在議會上誤在伏爾加頓斯克的爆炸案發生前三天稱那裡的公寓樓已被炸燬，而在 9 月 22 日梁贊發生的未遂爆炸事件中，3 名安放炸彈的 FSB 特工被當地警方抓獲。帕特魯舍夫在 FSB 特工被捕後稱梁贊的襲擊事件 “只是演習”，先前發現的炸彈 “只是白糖” 並下令釋放了三人，雖然前一天當地拆彈專家利用氣體分析儀進行檢查時顯示可疑炸彈含有黑索金炸藥 (RDX) 蒸氣。

普京政府方面進行的刑事調查在 2002 年完成。調查結果及隨後的法庭判決認為它們是由阿奇梅茲・戈奇亞耶夫（在逃，並於 2002 年後失蹤）策劃，由沙特籍軍閥伊本・哈塔卜及阿布・奧馬爾・賽義夫下令進行，以報復俄軍在達吉斯坦轟炸武裝份子。其他 6 個疑犯已被俄國法庭定罪。值得注意的是，俄國官方在戰爭爆發後指控的該事件嫌犯均非車臣人。

1999 年至 2000 年的俄軍攻勢

2.1 空中行動

在 1999 年 8 月下旬及 9 月，俄軍在車臣進行大規模空襲，以消滅入侵達吉斯坦的武裝份子。8 月 26 日，俄羅斯承認轟炸車臣。空襲使最少有 10 萬車臣人逃離家園；鄰近的印古什據報向聯合國要求援助，以應付數以萬計的難民。

2.2 地面戰事

1999 年 10 月 1 日，俄羅斯總理普京宣佈車臣總統馬斯哈多夫及他的議會為非法。同日俄軍向車臣發動地面攻勢。

俄軍於 10 月 5 日到達捷列克河。10 月 10 日馬斯哈多夫提出和平方案，願意打擊那些叛逆軍閥，但俄方拒絕接受。

10 月 12 日，俄軍渡過捷列克河，分兩路向南面的格羅茲尼推進。俄軍為免重蹈第一次車臣戰爭的覆轍，進軍時小心翼翼，大量使用炮火及空中力量去削弱車臣守軍。大量平民向鄰近的俄羅斯各共和國逃亡。俄羅斯對後方的車臣人不敢掉以輕心，在車臣北部設立「過濾營」扣留可疑的人。

11 月 12 日，古傑爾梅斯的車臣守軍投向聯邦。12 月 4 日，北高加索俄軍司令維克託・卡贊採夫稱俄軍已完全封鎖格羅茲尼。

2.3 圍攻格羅茲尼

12 月初，俄軍開始進攻車臣首府格羅茲尼，於 2000 年 2 月攻佔該城。

1999 年 12 月初，俄軍完成了對格羅茲尼的三面包圍，開始進行最重要的戰役 —— 格羅茲尼戰役。俄軍已事先透過情報人員基本掌握了格羅茲尼的防禦情況。戰役首先從掃清格羅茲尼外圍開始，車臣叛軍精心構築的防線不斷被俄軍攻克。12 月 13 日，俄羅斯軍隊已經攻佔了格羅茲尼市的西北地區，開始向市中心發展進攻，而俄軍特種部隊已經在格羅茲尼市內開始了活動。為了避免造成更大的平民傷亡，俄軍空投了有撤離路線的傳單，告知城內居民務必於 12 月 16 日之前撤離，否則性命難保；不過，許多叛軍也混進了逃難的平民當中。

根據俄國官方數字，至少有 368 名聯邦部隊人員及數目不明的親俄民兵在格羅茲尼死亡。叛軍也損失慘重，包括幾位高階指揮官。俄羅斯國防部長伊戈爾・謝爾蓋耶夫稱 1,500 名叛軍在企圖離開格羅茲尼時被殺。叛軍稱他們在阿卡漢－卡拉的地雷區損失了至少 400 人。

戰鬥使格羅茲尼遭受嚴重破壞，2003 年聯合國稱格羅茲尼是地球上損毀最嚴重的城市。

2000 年 1 月 26 日，俄羅斯政府宣佈從 10 月起己方有 1,173 名軍人在車臣被殺。

2.4 山區戰鬥

車臣南部山區在 2000 年的冬天有激烈戰鬥。

人權觀察組織關注「俄國軍隊的廣泛及常常不分皂白的轟炸及炮轟」造成大量平民傷亡，呼籲俄國軍方停止在車臣使用被稱為「真空彈」的雲爆彈。

2.5 恢復聯邦管治

俄羅斯總統普京在 2000 年 5 月對車臣實施直接管治，其後任命艾哈邁德・卡德羅夫為親莫斯科政府的過渡性首長。2003 年 3 月 23 日，公民投票透過了新的車臣憲法。

叛亂活動

3.1 車臣遊擊戰

在戰爭後期，雖然車臣境內大規模的戰鬥已停止，平日仍然有攻擊行動，特別是南部，鄰近的高加索地區有時也被波及。通常是小隊叛軍向俄羅斯及親俄羅斯的官員、軍隊及警察設施襲。俄軍會以炮轟、空襲及反叛亂行動報復。

3.2 暗殺

戰爭雙方都進行了多次暗殺行動。著名例子有 2004 年 2 月 13 日，曾任車臣代總統的叛軍頭目揚達爾比耶夫在多哈被炸死，以及 2004 年 5 月 9 日，親俄的車臣總統艾哈邁德・卡德羅夫在格羅茲尼被炸死。

3.3 車臣境外的恐怖襲擊

從 2002 年 5 月至 2004 年 9 月，主要由巴薩耶夫領導的武裝份子向俄羅斯的平民目標發動了一連串的恐怖襲擊，約有 200 人在炸彈襲擊中喪生。

兩次大型的脅持人質事件，2002 年的「莫斯科歌劇院脅持事件」及 2004 年的「別斯蘭學校脅持人質事件」，共造成數百名平民喪生。

其它事項

4.1 潘基斯危機

俄羅斯官員曾經指責鄰國喬治亞容許車臣叛軍在境內活動，以及放任遊擊隊員和軍需物資經過邊界進入俄羅斯。2002 年 2 月，美國開始向喬治亞提供援助，以協助該國打擊潘基斯峽谷的「犯罪份子」及據稱的阿拉伯聖戰者活動，作為反恐戰爭的一部份。喬治亞部隊未遇抵抗就扣留了一個阿拉伯人及六個罪犯，宣稱該地區已受到控制。2002 年 8 月，喬治亞指控俄羅斯對潘基斯峽谷的據稱叛軍匿藏點進行一連串的秘密空襲，據報造成一名喬治亞平民喪生。

2001 年 10 月 8 日，一架聯合國觀察團的直升機在喬治亞的科多里河谷被擊落，有 9 人喪生。喬治亞否認在該區駐有部隊，嫌疑落在車臣軍閥魯斯蘭・格拉耶夫領導的武裝組織，他被懷疑受僱於喬治亞政府去對付阿布哈茲的分離份子。2004 年 3 月 2 日，格拉耶夫在一次與俄羅斯邊境警衛隊的戰鬥中被殺，當時他試圖從達吉斯坦返回喬治亞。

4.2 俄羅斯對美國的指責

據俄羅斯內政部稱，在兩次車臣戰爭期間，有 60 多個國際恐怖組織、約 100 家外國公司和十幾家銀行集團向武裝分子提供了物資和資金援助。光是在美國，就有大約 50 家不同的公司、基金會、「倡議團體」和私人「慈善家」參與為北高加索極端分子籌集資金。其中包括美國穆斯林律師協會、美國伊斯蘭中心、美國穆斯林理事會、伊斯蘭慈善組織「車臣之聲」、美國車臣 - 印古什協會、美國車臣和平委員會等。此外，俄方還稱早在 90 年代初，車臣武裝分子就從國外收到了美國野戰服、衛星電話、夜間望遠鏡、乾糧、野戰急救包等。

影響

5.1 平民傷亡

對平民傷亡的估計分歧很大。根據親莫斯科的車臣政府，16 萬戰鬥及非戰鬥人員在兩次車臣戰爭中死亡或失蹤，包括 3 至 4 萬車臣人及約 10 萬俄羅斯人。已死的叛軍領導人馬斯哈多夫一再宣稱兩次戰爭導致約 20 萬車臣族人死亡。這些宣稱未獲獨立第三方核實。俄國人權組織「紀念」於 2007 年指從 1999 年起有多達 25,000 平民死亡或失蹤。國際特赦組織 2007 年的一份報告指從 1999 年起有多達 25,000 平民於第二次戰爭中被殺，又提及「紀念」估計車臣有 3,000 至 5,000 人在 1999 年或以後失蹤。

5.2 地雷

車臣是全世界最受地雷影響的地區。從 1999 年起，地雷被戰爭雙方廣泛使用。車臣被埋放最多地雷的地區是南部那些持續反抗的地區及車臣共和國的邊界。2002 年 6 月，聯合國的 Olara Otunnu 估計該地區埋有 50 萬個地雷。聯合國兒童基金會記錄了地雷及未爆彈藥從 1999 年至 2003 年底在車臣共造成平民 2,340 人傷亡。

5.3 俄烏戰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