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苗栗地方法院 109年度原訴字第29號
犯罪事實：
一 、 本案 犯罪 事實 、 證據 及 應 適用 之 法條 ， 除 下列 更正 、 補充 外 ， 其餘 均 引用 檢察官 起訴書 之 記載 （ 如 附件 ） 。 ㈠ 犯罪 事實 一 第8 列 「 洗錢 之 犯意 聯絡 」 應 補充為 「 掩飾 、 隱匿 犯罪 所得 去向 而 為 洗錢 之 犯意 聯絡 」 、 第12 列 「 而 黃鉦富 則 接受 集團 指示 」 應 更正為 「 而 黃鉦富 則 接受 『 阿不 』 指示 ， 自 桃園市 搭 火車 南下 ， 『 阿不 』 並 交付 2000 元 予 黃鉦富 作為 車馬費 使用 ， 黃鉦 富 嗣 」 、 第13 列 「 提領 帳戶 款項 」 應 補充為 「 提領 人頭 帳戶 內 款項 如 附表 『 車手 提領 金額欄 』 所 示 」 、 第14 列 「 同 日 晚間 」 應 更正為 「 於 108年 12月 30日 20時 5分 許 提領 款項 後 之 同 日 某時 」 、 第15 至 16 列 「 將 提領 之 款項 交付 上手 ， 並 同時 取得 當日 之 報酬 1萬9200 元 」 應 補充 及 更正為 「 將 領取 之 詐得 贓款 扣除 黃鉦富 提領 款項 之 報酬 3000 元 後 ， 交付予 『 阿不 』 指派 前來 收取 款項 之 詐欺 集團 某 成員 ， 而 以 上開 方式 掩飾 、 隱匿 犯罪 所得 去向 」 、 第24 列 「 起獲 現金 1萬9200 元 不法 所得 後 」 應 更正為 「 在 黃鉦富 身 上 扣得 現金 1萬9200 元 」 。 ㈡ 證據 部分 增列 ： 被告 黃鉦富 （ 下稱 被告 ） 於 本院 準備 程序 及 審理 中 之 自白 。 ㈢ 按 洗錢 防制 法業 於 105年 12月 28日 修正 公布 ， 並 於 106年 6月 28日 生效 施行 （ 下稱 新法 ） ， 新法 第2 條 規定 ： 「 本 法 所 稱 洗錢 ， 指 下列 行為 ： 一 、 意圖 掩飾 或 隱匿 特定 犯罪 所得 來源 ， 或 使 他人 逃避 刑事 追訴 ， 而 移轉 或 變更 特定 犯罪 所得 。 二 、 掩飾 或 隱匿 特定 犯罪 所得 之 本質 、 來源 、 去向 、 所在 、 所有權 、 處分權 或 其他 權益 者 。 三 、 收受 、 持有 或 使用 他人 之 特定 犯罪 所得 」 ， 並 參考 FATF （ 即 防制 洗錢 金融 行動 工作 組織 ） 建議 ， 就 其中 採取 門檻式 規範 者 ， 明定為 最 輕 本 刑 為 6 個 月 以上 有期徒刑 之 罪 ， 並 將 「 重大 犯罪 」 之 用語 ， 修正為 「 特定 犯罪 」 ； 另 增列 未 為 最 輕 本 刑 為 6 個 月 以上 有期徒刑 之 罪 所 涵括 之 違反 商標 法 等 罪 ， 且 刪除 有關 犯罪 所得 金額 須 在 5百萬 元 以上 者 ， 始 得 列入 前置 犯罪 之 限制 規定 ， 以 提高 洗錢 犯罪 追訴 之 可能性 。 從而 新法 第14 條 第1 項 所 規範 之 一般 洗錢罪 ， 必須 有 第3 條 規定 之 前置 特定 犯罪 作為 聯結 ， 始 能 成立 。 然 洗錢 犯罪 之 偵辦 在 具體 個案 中 經常 祇 見 可疑 金流 ， 未必 瞭解 可疑 金流 所 由來 之 犯罪 行為 ， 倘 所有 之 洗錢 犯罪 皆 須 可疑 金流所 由來 之 犯罪 行為 已經 判決 有罪 確定 ， 始 得 進一步 偵辦 處罰 ， 則 對於 欠缺 積極 事證 足以 認定 確 有 前置 犯罪 ， 卻 已 明顯 違反 洗錢 防制 規定 之 可疑 金流 ， 即 無法 處理 。 故而 新法 乃 參考 澳洲 刑法 立法例 ， 增訂 第15 條 第1 項 特殊 洗錢罪 ， 特殊 洗錢罪 之 成立 ， 不 以 查有 前置 犯罪 之 情形 為 要件 ， 但 必須 其 收受 、 持有 或 使用 之 財物 或 財產 上 利益 ， 無 合理 來源 並 與 收入 顯 不 相當 ， 且 其 財物 或 財產 上 利益 之 取得 必須 符合 上開 列舉 之 三 種 類型 者 為限 。 易言之 ， 第15 條 之 特殊 洗錢罪 ， 係 在 無法 證明 前置 犯罪 之 特定 不法 所得 ， 而 未 能 依 第14 條 之 一般 洗錢罪 論 處 時 ， 始 予 適用 。 倘 能 證明 人頭 帳戶 內 之 資金 係 前置 之 特定 犯罪 所得 ， 即 應 逕 以 一般 洗錢罪 論 處 ， 自 無 適用 特殊 洗錢罪 之 餘地 。 例如 詐欺 集團 向 被害人 施用 詐術 後 ， 為 隱匿 其 詐欺 所得 財物 之 去向 ， 而 令 被害人 將 其 款項 轉入 該 集團 所 持有 、 使用 之 人頭 帳戶 ， 並 由 該 集團 所屬 之 車手 前往 提領 詐欺 所得 款項 得逞 ， 檢察官 如 能 證明 該 帳戶 內 之 資金 係 本案 詐欺 之 特定 犯罪 所得 ， 即已 該當 於 新法 第14 條 第1 項 之 一般 洗錢罪 ； 至 若 無法 將 人頭 帳戶 內 可疑 資金 與 本案 詐欺 犯罪 聯結 ， 而 不 該 當 第2 條 洗錢 行為 之 要件 ， 當 無從 依 第14 條 第1 項 之 一般 洗錢罪 論 處 ， 僅 能 論 以 第15 條 第1 項 之 特殊 洗錢罪 。 另 過去 實務 認為 ， 行為人 對 犯 特定 犯罪 所得 之 財物 或 利益 作 直接 使用 或 消費 之 處分 行為 ， 或 僅 將 自己 犯罪 所得 財物 交予 其他 共同 正犯 ， 祇屬 犯罪 後 處分 贓物 之 行為 ， 非 本 條例 所 規範 之 洗錢 行為 ， 惟 依 新法 規定 ， 倘行為人 意圖 掩飾 或 隱匿 特定 犯罪 所得 來源 ， 而 將 特定 犯罪 所得 直接 消費 處分 ， 甚或 交予 其他 共同 正犯 予以 隱匿 ， 而 由 共同 正犯 以 虛假 交易 外觀 掩飾 不法 金流 移動 ， 即 難 認 單純 犯罪 後 處分 贓物 之 行為 ， 應 仍 構成 新法 第2 條 第1 或 2 款 之 洗錢 行為 （ 最高法院 108年度 台 上 字 第1744 號 、 第2500 號 判決 意旨 參照 ） 。 查本案 如 附表 所 示 之 被害人 黃壽玲 等 4 人 均 係 因 本 案 被告 所屬 之 詐欺 集團 中 不詳 成年 成員 施用 詐術 致 其 等 陷於 錯誤 ， 進而 依 指示 轉帳 或 匯款 至 人頭 帳戶 ， 詐欺 集團 成員 『 阿不 』 再 指示 車手 即 被告 前往 領取 人頭 帳戶 內 之 詐得 款項 ， 被告 復 將 提領 之 贓款 交付 詐欺 集團 中 姓名 年籍 不詳 之 成員 ， 被告 所 為 係 利用 提款卡 非 其 名義 之 外觀 ， 且 款項 一旦 以 現金 提領 而 出 ， 即 難 再 追查 前揭 犯罪 所得 之 特性 ， 被告 提領 款項 後 旋 再 轉交 其他 詐欺 集團 成員 收取 ， 客觀 上 已 透過 現金 之 多 次 轉交 製造 多層次 之 資金 斷點 ， 使 偵查 機關 除 藉由 提款 監視器 錄影 畫面 鎖定 車手 外 ， 難以 再 向 上 溯源 ， 並 使 其餘 詐欺 集團 共犯 得以 直接 消費 、 處分 ， 而 達到 隱匿 該 特定 犯罪 所得 之 去向 、 所在 之 結果 。 ㈣ 被告 參與 由 真實 姓名 年籍 不詳 綽號 「 阿不 」 、 「 阿憲 」 等 人 所 組成 之 詐欺 集團 ， 並 由 詐欺 集團 內 真實 姓名 年籍 不詳 之 成員 施以 詐術 使 附表 編號 1 至 4 所 示 被害人 陷於 錯誤 ， 而 將 款項 轉帳 或 匯入 至 人頭 帳戶 後 ， 由 被告 提領 人頭 帳戶 內 之 詐欺 所得 款項 如 附表 編號 1 至 4 所 示 ， 再 轉交 同 集團 之 成員 ， 使 檢警 機關 難以 透過 金流 ， 追來 贓款 的 去向 與 所在 ， 進而 達到 掩飾 或 隱匿 詐欺 犯罪 所得 的 目的 ， 故 核 被告 如 附表 編號 1 至 4 所 為 ， 均 係 犯 刑法 第339 條 之 4第1 項 第2 款 之 三 人 以上 共同 犯 詐欺取財罪 、 洗錢 防制 法 第14 條 第1 項 一般 洗錢罪 。 被告 所 犯 附表 編號 1 至 4 所 示 之 加重 詐欺 取財 罪 、 洗錢罪 ， 各 具有 行為 重疊性 ， 各 屬 想像 競合犯 ， 均 應 依 刑法 第55 條 前 段 之 規定 ， 各 論 以 較 重 之 三 人 以上 共同 詐欺 取財 罪 。 ㈤ 按 詐欺 取財 罪 ， 係 為 保護 個人 之 財產 法益 而 設 ， 行為 人罪數 之 計算 ， 自應 依 遭 詐騙 之 被害人 人數 計算 。 本案 同 一 被害人 遭 詐欺 有 多 次 匯款 或 轉帳 至 人頭 帳戶 之 情形 ， 或 被告 就 同 一 被害人 轉帳 或 匯款 至 人頭 帳戶 內 之 詐欺 贓款 ， 有 分 多 次 提領 情形 ， 此 部分 均 係 被告 基於 單一 之 犯意 ， 以 數 個 提款 之 舉動 接續 進行 ， 而 各 侵害 單一 被害人 之 財產 法益 ， 在 時間 、 空間 上 有 密切 關係 ， 依 一般 社會 健全 觀念 ， 各 行為 之 獨立性 極為 薄弱 ， 難以 強行 分開 ， 在 刑法 評價 上 ， 以 視為 一 個 舉動 之 接續 施行 ， 合為 包括 之 一 行為 予以 評價 ， 較為 合理 ， 屬 接續犯 ， 而 為 包括 之 一 罪 。 ㈥ 次 按 共同 實施 犯罪 行為 之 人 ， 在 合同 意思 範圍 以內 ， 各自 分擔 犯罪 行為 之 一 部 ， 相互 利用 他人 之 行為 ， 以 達 其 犯罪 之 目的 者 ， 即 應 對於 全部 所 發生 之 結果 ， 共同 負責 （ 最高法院 92年度 台 上 字 第5407 號 判決 意旨 參照 ） 。 且 共同 正犯 之 意思 聯絡 ， 原 不 以 數 人間 直接 發生 者 為限 ， 即 有 間接 之 聯絡 者 ， 亦 包括 在 內 。 如 甲 分別 邀約 乙 、 丙 犯罪 ， 雖 乙 、 丙 間 彼此 並 無 直接 之 聯絡 ， 亦 無礙 於 其 為 共同 正犯 之 成立 （ 最高法院 77年度 台 上 字 第2135 號 判決 意旨 參照 ） 。 被告 參與 由 真實 姓名 年籍 不詳 綽號 「 阿不 」 、 「 阿憲 」 等 人 所 組成 之 詐欺 集團 ， 雖 其 不 負責 施以 詐術 ， 而 推 由 本案 詐欺 集團 之 其他 成員 為之 ， 但 被告 與 「 阿不 」 、 「 阿憲 」 及 本案 詐欺 集團 其他 不詳 成員 之間 ， 就 上開 詐欺 犯行 分工 各 擔任 施詐 、 聯繫 、 提款 等 任務 ， 各 具有 相互 利用 之 共同 犯意 ， 並 各自 分擔 部分 犯罪 行為 ， 以 成 其 事 ， 揆諸 上開 說明 ， 被告 與 「 阿不 」 、 「 阿憲 」 及 上開 集團 其他 成員 間 ， 就 所 犯 上開 加重 詐欺 、 洗錢 犯行 ， 具有 犯意 聯絡 與 行為 分擔 ， 應 依 刑法 第28 條 之 規定 ， 論 以 共同 正犯 。 ㈦ 洗錢 防制 法 第16 條 第2 項 規定 ： 「 犯 前 二 條 之 罪 ， 在 偵查 或 審判 中 自白 者 ， 減輕 其 刑 。 」 ， 本案 被告 於 偵查 及 審判 中 自白 一般 洗錢 犯行 ， 核 係 對 自己 犯罪 事實 之 全部 或 主要 部分 為 肯定 供述 ， 是 依 上開 規定 ， 被告 就 上開 所 犯 一般 洗錢罪 部分 原 應 減輕 其 刑 ， 雖 一般 洗錢罪 係 屬 想像 競合犯 其中 之 輕罪 ， 惟 本院 於 後述 量刑 時 仍 當 一併 衡酌 該 部分 減輕 其 刑 事 由 ， 附 此 說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