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墓誌銘

在美國亞利桑那州在1882年被冤獄錯殺者喬治·強森的墳墓。其墓誌銘寫道：「受錯殺於1882年之喬治·強森長眠於此。銘曰：彼乃無辜者，我行誤判言；處之以絞殺，就此別人間。」
威廉·巴特勒·叶芝的墓志; Drumecliff, Co. Sligo
**墓誌銘**，又稱**坟记**，或**圹记**，為文體名，在墳墓中或墳墓上，以死者生平事蹟所寫的一份簡介，尤其對於偉大或值得紀念的人其墓經常有墓誌銘，在中國和西方都有這種習俗的存在，另外中國古代還有祭文、行狀的寫法。但是近代中國已不流行寫墓誌銘。

## 濫觴

中國撰寫墓誌銘始於西漢杜子夏。北宋曾巩说:“夫铭志之于世，义近于史，而亦有与史异者。盖史之于善恶无所不书，而铭者，盖古之人有功德材行志义之美者，惧后世之不知，则必铭而见之，或纳于庙，或存于墓，一也。苟其人之恶，则于铭乎何有?此其所以与史异也。”

东汉蔡邕曾因撰写谀墓之文受到非议。其實拿人錢財，難免要在碑誌中说人好话，“以為諛墓之文，例多溢美。”文起八代之衰的韓愈最善寫墓誌銘，宋人李塗曰：“退之諸墓誌，一人一樣，絕妙。”李漢的《昌黎先生集序》载韩愈计有碑誌75篇。韓愈曾為石洪作墓誌，石洪生前官僅止於縣尉，無奇偉之事蹟，日後宋人修《新唐書》竟收此“諛墓之文”。韓愈文名日盛，達官貴人常求其為先人撰墓誌銘，潤筆酬金甚高，韓愈亦來者不拒。門客劉叉甚觉眼红，取其黄金数斤而去，云：“此谀墓中人得耳，不若与刘君为寿。”歐陽修也寫過《范文正公神道碑》、《尹师鲁墓誌》、《杜祁公墓誌》，但其子孙皆不满意欧的文章。曾巩曾对欧阳修为其祖父作墓碑铭深表谢意说：“铭誌之著于世，义近于史。”蘇軾本人則極少作行状、碑誌。不過蘇軾還是代张方平作滕元發的墓誌銘，是為〈代張文定公作故龙图阁学士滕公墓誌铭〉，這是由於张方平當時已病故。葉適亦善寫墓志銘，《水心文集》中收錄有148篇的墓誌銘。嘉定年間，葉適爲枢密参政汪勃作墓志，以其襄佐秦檜為政，直書“佐佑執政”四字，隱然有貶意。汪勃之孙汪綱不滿意，致書请求修改，葉適拒絕，“自謂已極稱揚，不知盛意猶未足也。”不久葉適去世，其學生受汪家請託，竟为除去“佐佑执政”四字。清人魏象枢也發表過意見：“为人作墓誌铭甚难，不填事迹，则求者多不甘；多填事迹，则见者不信；甚至事迹无可称述，不得已而转抄汇语及众家刻本以应之。譬如传神写照向死人面上，脱稿已不克肖，况写路人形貌乎？世人生前行些好事，做个好人，勿令作墓誌铭者，执笔踌躇，代为遮盖也。”

## 文體架構

墓誌銘的撰寫有其固定的書寫格式，大略是记述死者的生平传记，包括死者的世系、名字、爵位、寿年、卒葬年月和子孙大略等。一般而言，墓誌銘還分为“誌”和“铭”两種，誌多用散文记叙死者姓氏、籍贯和生平，铭多用韻文概括全篇，对死者的赞扬、悼念或安慰之词。中西方皆然，但也有例外。

## 著名墓誌銘

### 上古

>
> ΟΣΟΝ ΖΗΣ ΦΑΙΝΟΥ
>
> ΜΗΔΕΝ ΟΛΩΣ ΣΥ
>
> ΛΥΠΟΥ ΠΡΟΣ ΟΛΙ
>
> ΓΟΝ ΕΣΤΙ ΤΟ ΖΗΝ
>
> ΤΟ ΤΕΛΟΣ Ο ΧΡΟ
>
> ΝΟΣ ΑΠΑΙΤΕΙ
>
>
>
> 人生在世，自當閃耀無憂。壽命苦短，徒由光陰蹉跎。
>
>
>
> ——塞基洛斯的墓志銘 ，約公元一世紀

>
> Ὦ ξεῖν', ἀγγέλλειν Λακεδαιμονίοις ὅτι τῇδε
>
> κείμεθα, τοῖς κείνων ῥήμασι πειθόμενοι.
>
>
>
> 過路的陌生人哪，請告訴拉刻代蒙的子民
>
> 我們依照他們的囑託，倒在這裡犧牲。
>
>
>
> ——西莫尼德斯的警語，紀念溫泉關之戰

### 韓愈

>
> 嗚呼貞曜，維執不猗。維出不訾，維卒不施。以昌其詩。
>
>
>
> ——韓愈 ，〈貞曜先生墓銘〉，814年

>
> 是惟子厚之室，既固既安，以利其嗣人。
>
>
>
> ——韓愈 ，〈柳子厚墓銘〉，820年

>
> 嗚呼徹也！
>
> 世慕顧以行，子揭揭也；噎喑以為生，子獨割也；
>
> 為彼不清，作玉雪也；仁義以為兵，用不缺折也。
>
> 知死不失名，得猛厲也；自申於暗明，莫之奪也。
>
> 我銘以貞之，不肖者之呾也。
>
>
>
> ——韓愈 ，〈清河張君墓銘〉，824年

>
> 惟古於詞必己出，降而不能乃剽賊。後皆指前公相襲，從漢迄今用一律。
>
> 寥寥久哉莫覺屬，神徂聖伏道絕塞。既極乃通發紹述，文從字順各識職。
>
> 有欲求之此其躅。
>
>
>
> ——韓愈 ，〈南陽樊紹述墓銘〉，824年

>
> 鼎也不可以柱車，馬也不可使守閭。
>
> 佩玉長裾，不利走趨。秖繫其逢，不繫巧愚。
>
> 不諧其須，有銜不祛。鑽石理辭，以列幽墟。
>
>
>
> ——韓愈 ，〈試大理評事王君墓銘〉，年分不詳

>
> 惟天有道，在我先生。萬頸胥延，坐廟坐行。
>
> 令望絕邪，痌此四方。惟聖有文，乖微歲千。
>
> 先生起之，焯役於前。廣義滂仁，耿照充天。
>
> 有如先生，而合亙年。按我章書，經紀大環。
>
> 唫不時施，昌極後昆。噫嘻永歸，奈知之悲。
>
>
>
> ——皇甫湜 ，〈韓文公墓銘〉，824年

### 阿拉伯

>
> هذا جناه أبي علي وما جنيت على أحد
>
>
> 这是父亲对我的罪孽，而我未对任何人犯下罪孽。
>
>
>
> ——麥阿里墓誌銘，1057年

### 英國

>
> Good frend for İesvs sake forebeare,
>
> To digg the dvst encloased heare.
>
> Bleste be yͤ man yͭ spares thes stones,
>
> And cvrst be he yͭ moves my bones.
>
>
>
> 好友，看在耶穌分上，請勿
>
> 挖掘封藏於此的塵土。
>
> 願豁免此石堆者蒙福，
>
> 願移動我骸骨者受詛。
>
>
>
> —— 莎士比亞墓誌銘，1616年

>
> Heroes and Kings your distance keep,
>
> In peace let one poor poet sleep;
>
> Who never flattered folks like you,
>
> Let Horace blush and Virgil too.
>
>
>
> 英雄王侯們敬請移駕遠離，
>
> 讓一個可憐詩人得以安息；
>
> 這詩人不曾如此奉承諸位，
>
> 賀拉斯維吉爾都為之赧顏。
>
>
>
> ——蒲柏墓誌銘，1744年

>
> Here sleeps at peace a Hampshire Grenadier
>
> Who caught his early death by drinking cold small beer.
>
> Soldiers, be wise at his untimely fall,
>
> And when you're hot, drink strong or none at all.
>
>
>
> 這裡安息著一位漢普郡擲彈兵
>
> 因飲用冷啤酒少許而早早喪命。
>
> 士兵們哪，要從他的早逝中學習，
>
> 熱時要麼喝烈酒，要麼不喝半滴。
>
>
>
> An Honest Soldier never is forgot
>
> Whether he die by Musket or by Pot.
>
>
>
> 誠實的軍人永遠不被遺忘
>
> 無論他因槍或因鍋具死亡。
>
>
>
> ——溫徹斯特座堂，湯瑪斯塞徹（Thomas Thetcher）墓誌銘

>
> Here lies One Whose Name was writ in Water.
>
> 這裡躺著一個人，他的名字寫在水上。
>
>
>
> ——濟慈墓誌銘，1821年

>
> Nothing of him that doth fade
>
> But doth suffer a sea-change
>
> Into something rich and strange.
>
>
>
> 他渾身沒有一點朽腐
>
> 而是受了海水的沖洗
>
> 成為富麗奇瑰的鎏金。
>
>
>
> ——雪萊墓誌銘，1822年，出自莎士比亞《暴風雨》，1610-1611年（梁實秋譯本）

>
> Sleep after toyle, Port after stormie seas,
>
> Ease after warre, Death after life,
>
> Does greatly please.
>
>
>
> 辛勞後安睡，駭浪後入港，
>
> 戰鬥後休息，生命後死亡，
>
> 乃歡心樂意。
>
>
>
> ——康拉德及阿嘉莎·克莉絲蒂皆選用此段墓誌銘，出自愛德蒙·史賓賽《仙后》，1590年

>
> Steel True, Blade Straight
>
>
>
> 真實如鋼，耿直如刃。
>
>
>
> ——亞瑟·柯南·道爾墓誌銘，1930年

>
> Cast a cold eye
>
> On life, on death.
>
> Horseman, pass by!
>
>
>
> 冷眼觀看，其生其死，白駒過隙！
>
>
>
> —— 葉慈墓誌銘，1939年，出自〈Under Ben Bulben〉，1938年

> Against you I will fling myself, unvanquished and unyielding, O Death!
>
>
> 縱身面對你，我不屈不撓，不受征服，喔死亡啊！
>
>
>
> ——吳爾芙墓誌銘，1941年，出自〈海浪 (維吉尼亞·伍爾夫作品)

>
> I told you I was ill.
>
> （愛爾蘭語：Dúirt mé leat go raibh mé breoite.）
>
> 就跟你說我病了。
>
>
>
> ——史派克·米利根墓誌銘，2002年

### 美國

>
> Quoth the Raven,
>
> “Nevermore.”
>
> 渡鴉有云：「永不復焉。」
>
>
>
> —— 愛倫坡墓誌銘，1849年，出自〈渡鴉〉，1845年

>
> Called Back
>
> 蒙召
>
>
>
> —— 狄金生墓誌銘，1886年

>
> The Stone the Builders Rejected
>
> 匠人所棄的石頭
>
>
>
> —— 傑克·倫敦墓誌銘，1916年，出自〈詩篇〉118:22（和合本聖經）

>
> To save your world you asked this man to die:
>
> Would this man, could he see you now, ask why?
>
> 為拯救你們的世界，你們要此人赴死：
>
> 此人是否會要求解釋，若他地下有知？
>
>
>
> —— W·H·奧登，無名戰士墓誌銘，不晚於1955年

* 祭文
* 行狀

## 注釋

## 參考文獻

* 新唐書·列傳第一百一

## 延伸阅读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理學彙編·文學典·墓誌部》，出自陈梦雷《古今圖書集成》

* 五花八门的名人墓碑墓志铭 （页面存档备份，存于互联网档案馆）新浪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