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九州 (中国)

九州地圖
**九州**是中国古代漢族传说中的一种地理区划概念，后被用作“中国”的代称。傳說為夏后氏的首领大禹所劃分，故又稱為**禹迹**。《尚书·禹贡》、《尔雅·释地》、《周礼·职方》、《吕氏春秋·有始览》及《容成氏》等先秦典籍中均有“九州”区划的记载，但各个版本说法不一。九州概念的产生时间雖有争议，但产生於先秦時期己成為學界的共識。

至汉武帝时，依據《禹贡》九州和《职方》九州，将京畿地区之外的疆域划分为十三個刺史部，但魏晋以后随着行政州份增多以致行政區劃與九州完全脫鉤，《禹貢》九州成为中國古代的人們理解現實世界的地理座標之一。

“九州”作为一个地理区域範圍，又稱為**赤縣神州**或**十二州**，“赤縣神州”一詞最早出自战国时期阴阳家邹衍，“十二州”源自舜将九州改为十二州的传说。九州的範圍東至東海，含遼東地區在內，北以戈壁大漠及燕山山脈作為漢民族地區與草原遊牧民族地區的分界線。西以河西走廊、巴蜀與藏地相接，向南囊括嶺南地區。古代九州的地理範圍與古代漢族傳統聚居地區重疊，稱為“華夏九州”或“漢地九州”。

## “九州”起源

### 儒家系統的“九州”

“九州”说作为先秦时期最重要的地理观念之一，对后世中国的政治和文化具有很多的影响，尤其是《尚书·禹贡》中所述的“九州”框架与内容成为后世理解华夏世界的地理基础，故后世提到“九州”时，通常指的是《禹贡》九州。自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以来，儒家经典文献在中国古代均具有崇高的地位，《禹贡》曾被奉为“万世不易之书”、“古今地理志之祖”。历代学者对其研究多以训诂和考证为主，局限在解经与释地两个方面。

除《禹贡》外，《尔雅·释地》《周礼·职方》《吕氏春秋·有始览》等先秦典籍也都有九州区划的论述，各州名称、范围虽大致相同，但各有差异。《禹貢》成書時間存在著多種不同的意見，目前多認為最終成書於戰國時期，但也有其他成書時間的觀點，如西周說、春秋说等。

另據《御批歷代通鑑輯覽·卷一》得知：顓頊髙陽氏（西元前2514-2437年）創制九州（兖冀青徐豫荆揚雍梁），而大禹治水8年（西元前2286-2278），始冀州，次兖、青、徐、揚、荆、豫、梁與雍，由海拔低處往高處疏通。畢竟，先秦文獻《尚書·禹貢》是指「禹別九州，隨山濬川，任土作貢。」講得是「辨別九州之土」，並非「制九州」，大禹僅是循前制而為。

| 尚书·禹贡 | 尔雅·释地 | 周礼·职方 | 吕氏春秋·有始览 | 从缺原因
 |
| --- | --- | --- | --- | --- |
| 序号 | 州名 | 位置 | 序号 | 州名 | 位置 | 序号 | 州名 | 位置 | 序号 | 州名 | 位置 | 诸侯国
 |
| 1 | 冀州 | 梁及岐
 | 1 | 冀州 | 两河
 | 8 | 冀州 | 河内
 | 2 | 冀州 | 两河之间 | 三晉 |  |
| 2 | 兖州 | 济河
 | 6 | 兖州 | 济河间
 | 5 | 兖州 | 河东
 | 3 | 兖州 | 河济之间 | 衛國 |  |
| 3 | 青州 | 海岱
 | 不適用
 | 4 | 青州 | 正东
 | 4 | 青州 | 东方 | 齊國 |  |
| 4 | 徐州 | 海岱及淮
 | 7 | 徐州 | 济东
 | 不適用
 | 5 | 徐州 | 泗上 | 魯國 | 并入青州
 |
| 5 | 扬州 | 淮海
 | 5 | 扬州 | 江南
 | 1 | 扬州 | 东南
 | 6 | 扬州 | 东南 | 越國 |  |
| 6 | 荆州 | 荆及衡阳
 | 4 | 荆州 | 汉南
 | 2 | 荆州 | 正南
 | 7 | 荆州 | 南方 | 楚國 |  |
| 7 | 豫州 | 荆河
 | 2 | 豫州 | 河南
 | 3 | 豫州 | 河南
 | 1 | 豫州 | 河汉之间 | 周王畿 |  |
| 8 | 梁州 | 华阳黑水 | 不適用 | 并入雍州
 |
| 9 | 雍州 | 黑水西河
 | 3 | 雝州 | 河西
 | 6 | 雍州 | 正西
 | 8 | 雍州 | 西方 | 秦國 |  |
| 不適用
 | 8 | 幽州 | 燕
 | 7 | 幽州 | 东北
 | 9 | 幽州 | 北方 | 燕国 | 析自冀州
 |
| 不適用 | 9 | 营州 | 齐 | 不適用 | 析自冀州或青州
 |
| 不適用 | 9 | 并州 | 正北 | 不適用 | 析自冀州
 |

### 先秦其他“九州”说

除了儒家系統中的九州区划之外，还有其他的九州划分方式，如楚简《容成氏》和《淮南子·墬形训》。

楚简《容成氏》记载：“禹亲执耒耜，以陂明都之泽， 决九河之阻，于是乎夹州、徐州始可处也。禹通淮与沂，东注之海，于是乎竞州、莒州始可处也。禹乃通蒌与氵易，东注之海，于是乎蓏州始可处也。禹乃通三江五湖，东注之海，于是乎荆州、扬州始可处也。禹乃通伊、洛，并瀍、涧，东注之河，于是乎豫州始可处也。禹乃通泾与渭，北注之河，于是乎雍州始可处也。”易德生指出夹州即冀州、徐州即兖州、竞州即青州、莒州即徐州、蓏州即幽州。

西汉初年成书的《淮南子·墬形训》中有“何谓九州？东南神州曰农土，正南次州曰沃土，西南戎州曰滔土，正西弇州曰并土，正中冀州曰中土，西北台州曰肥土，正北泲州曰成土，东北薄州曰隐土，正东阳州曰申土。”的记载，虽然《淮南子》为西汉所著，但吳修安等认为其九州说可能反映出先秦时期东方的一种观点。杨树达指出《淮南子·墬形训》所說的“東南神州”即赤縣神州，推斷《淮南子》九州源自鄒衍的「大九州」說，後來學者多持其說；但也有看法認為《淮南子》九州比《禹貢》九州還要古老，主要是以海岱為地域範圍。

### “十二州”说

《尚书·禹贡》《尔雅·释地》《周礼·职方》三本儒家典籍中的九州由于相互之间稍有不同，出现的州名合计共有十二个。《尚书·舜典》中載有“肇十有二州，封十有二山，濬川”，但并未指出十二州的具体名称。《晉書》亦說虞舜时“冀北創并部之名，燕齊起幽營之號”。

东汉经学家马融和郑玄两人均認同十二州中除《禹贡》九州之外，多出的营州、幽州、并州三州是舜在九州的基础上析置，在地理范围上，十二州与九州一致；并州和幽州均出自冀州，而对于营州，马融认为同样出自冀州，而郑玄认为出自青州。

也有认为十二州的劃分是受洪水因素影響的，如谷永在建始三年（公元前30年）奏对时提到“堯遭洪水之灾，天下分絕為十二州”，三国时期经学家孟康注称“本九州，洪水隔分，更為十二州”。

## 與汉代政治区划的關係

一般认为九州是先秦时期的地理区划概念，漢代以前並沒有作為行政区划施行過，但它对后世中国的地方行政区划制度产生了深远影响，长期作为中国地方行政区划主体的“州”既是肇始于此。最早将九州概念运用到实际区划之中的是西汉的刺史部，其被认为是州制的最初形态。

《禹贡》九州、《职方》九州和汉代区划的關係
| 《尚书·禹贡》 中的九州 | 《周礼·职方》 中的九州 | 西汉司隶与 十三刺史部 | 《十二州箴》 中的十二州 | 东汉 十三刺史部
 |
| --- | --- | --- | --- | --- |
| 冀州 | 冀州 | 冀州 | 冀州 | 冀州
 |
| 幽州 | 幽州 | 幽州 | 幽州
 |
| 并州 | 并州 | 并州 | 并州
 |
| 雍州 | 雍州 | 朔方
 |
| 涼州 | 雍州 | 涼州
 |
| 司隶 | 司隸
 |
| 梁州 | 益州 | 益州 | 益州
 |
| 兗州 | 兗州 | 兗州 | 兗州 | 兗州
 |
| 青州 | 青州 | 青州 | 青州 | 青州
 |
| 徐州 | 徐州 | 徐州 | 徐州
 |
| 揚州 | 揚州 | 揚州 | 揚州 | 揚州
 |
| 交趾 | 交州 | 交州
 |
| 荊州 | 荊州 | 荊州 | 荊州 | 荊州
 |
| 豫州 | 豫州 | 豫州 | 豫州 | 豫州
 |

### 西汉区划

汉武帝时期划分的监察区“刺史部”是在先秦九州说的直接影响下形成的，《汉书·地理志》中更明确说明其主要依据了《禹贡》九州和《周礼》九州的：“至武帝攘卻胡、越，開地斥境，南置交阯，北置朔方之州，兼徐、梁、幽、并夏、周之制，改雍曰涼，改梁曰益，凡十三部置刺史。先王之跡既遠，地名又數改易，是以采獲舊聞，考跡詩書，推表山川，以綴禹貢、周官、春秋，下及戰國、秦、漢焉”，將京畿地区之外的九州地域划分为十三個刺史部。

刺史部的名称虽然与九州之说存在关联，但其实际区划与《禹贡》和《职方》的九州州域存在若干不同。主要原因有：一、两种九州说原本就在州名和范围上存在不同；二、郡县制实施已久，刺史的监察对象是郡国守相，其辖区也必要需要以郡国为单位，而各郡国的辖区多因袭战国旧制而来，与九州州域并不关联；三、京畿地区设司隸校尉部由中央直辖，并不在十三刺史部范围内，司隸所辖七郡原分属“九州”中的冀、雍、豫三州，必然影响黄河下游各刺史部的划分。

《禹貢》和《職方》在描述九州时，提到很多山川、河流、湖泊等地理特征，而这些地理特征中，据统计有73个在《漢書·地理志》中也有对其位于哪个郡县有记载，因此也就可知其所在刺史部。冀州刺史部的“九州”地理特征多为《禹貢》冀州所有；《禹贡》九州并无并州，并州刺史部有载的“九州”地理特征主要在《職方》的并州，其次是冀州；兖州刺史部的为《禹貢》徐州與《職方》兖州，其區劃已超過《禹貢》兖州，而以《職方》兖州為依據；徐州刺史部的情況複雜，但來自《職方》青州較多；荊州刺史部的为《禹貢》與《職方》的荊州；揚州刺史部的为《職方》揚州為主；涼州刺史部的以《禹貢》雍州為主，其次是《禹貢》梁州與《職方》雍州；益州刺史部的多属于《禹貢》梁州。

《汉书·地理志》中出现的《禹貢》和《職方》九州的地理特征
| 京畿/刺史部 | 涉及郡国 | 出现的《禹贡》地理特征 (所属州域) | 出现的《职方》地理特征 (所属州域)
 |
| --- | --- | --- | --- |
| 京畿 | 右内史 | 岐山（雍） | 太華山（豫）、吳山（雍）、弦蒲藪（雍）、芮水（雍）
 |
| 左内史 | 梁山（雍）、龍門山（冀/雍）、北條荊山（雍） | 洛水（雍）
 |
| 河東郡 | 析城山（冀）、王屋山（冀）、壺口山（冀/雍） | 霍大山（冀）
 |
| 河南郡 | 瀍水（豫） | 圃田澤（豫）
 |
| 弘農郡 | 澗水（豫）、雒水（豫） | 不適用
 |
| 冀州 | 常山郡 | 衞水（冀）、恆水（冀） | 恆山（并）
 |
| 鉅鹿郡 | 大陸澤（冀） | 不適用
 |
| 廣川國 | 絳水（冀） | 不適用
 |
| 幽州 | 涿郡 | 不適用 | 易水（并）
 |
| 并州 | 上党郡 | 不適用 | 清漳水（冀）
 |
| 代郡 | 不適用 | 滱河（并）、淶水（并）、虖池河（并）
 |
| 太原郡 | 不適用 | 昭餘祁（并）、汾水（冀）
 |
| 兖州 | 山阳郡 | 浮于淮、泗，通于河（徐） | 大壄澤（兖）
 |
| 济阴郡 | 陶丘（？）、雷澤（兖） | 不適用
 |
| 泰山郡 | 蒙山（徐） | 岱山（兖）、沂水（青）、甾水（幽）
 |
| 豫州 | 颍川郡 | 不適用 | 潁水（荊）
 |
| 梁国 | 盟諸澤（豫） | 不適用
 |
| 青州 | 千乘郡 | 不適用 | 时水（幽）
 |
| 徐州 | 鲁国 | 不適用 | 泗水（青）
 |
| 东海郡 | 羽山（徐） | 不適用
 |
| 琅琊郡 | 濰水（青） | 奚養澤（幽）、術水（青）、濰水（兖）
 |
| 荊州 | 南阳郡 | 桐柏大復山（豫） | 淮水（青）
 |
| 南郡 | 南條荊山（豫/荊） | 雲夢澤（荊）
 |
| 長沙國 | 衡山（荊） | 衡山（荊）
 |
| 扬州 | 會稽郡 | 不適用 | 具區澤（揚）、南江（揚）、江（揚）、會稽山（揚）
 |
| 丹陽郡 | 不適用 | 中江（揚）
 |
| 六安國 | 大別山（？） | 不適用
 |
| 廬江郡 | 九江（荊） | 不適用
 |
| 豫章郡 | 彭蠡澤（揚） | 不適用
 |
| 凉州 | 安定郡 | 涇水（雍） | 涇水（雍）
 |
| 隴西郡 | 養水（雍）、鳥鼠同穴山（雍）、西頃山（梁）、嶓冢山（梁） | 渭水（雍）
 |
| 天水郡 | 朱圄山（雍？） | 不適用
 |
| 益州 | 蜀郡 | 桓水（梁）、江沱（梁）、蒙山谿（梁）、岷山（梁） | 不適用
 |
| 武都郡 | 不適用 | 沮水（荊）
 |
| 交趾 | 不適用
 |
| 朔方 | 不適用
 |

### 王莽改制的区划

西汉末年，刺史的职权不断扩张，开始介入地方行政，从而多次出现将刺史改为州牧的现象。但刺史向州牧的转化并不是一蹴而就的，曾多次出现反复。无论是刺史变州牧，还是州牧变刺史，均不涉及辖区变化，也就是说监察区“刺史部”和行政区“州”是直接转换的，反映了两者在当时看来已经没有根本性差别。

元始五年（公元5年），王莽主持进行了一次州制改革，提到当时十二个州的州名和辖区有很多不符合经典的地方，但考虑到汉朝的疆域远大于“二帝三王”时期的，因此九州的划分不能满足现实需求，应按照《尧典》的记载，使用十二州。此处的“十二州”之所以比十三刺史部少了一个，是因为朔方刺史部在元始元年到二年间已被省并入并州。此次改革虽未被明确记载，但一般认为揚雄的《十二州箴》反映王莽改革後的十二州，其于十三刺史部的差异主要在于京畿七郡分別被劃入雍、豫、冀三州，而并州轄下太原、上黨二郡被劃入冀州。

王莽纂汉建立新朝之后，在很多领域均进行托古改制，始建国四年（公元12年）时曾下诏将全国按照《禹贡》划分为九州，但由于缺乏史料记载，具体改革措施不詳。

### 东汉区划

东汉行政区划地图，深色表示东汉己開發區域
东汉建立后，光武帝刘秀将全国区划恢复为王莽掌权前的十三州制，而后于建武十一年（公元35年）将裁撤朔方牧，并入并州，建武十八年（公元42年），更将州牧改为刺史，各州重新成为刺史部。虽朔方刺史部被撤，但由于东汉的司隶校尉部已与地方刺史部差异不大，且常与各刺史部并列，因此全国仍为十三刺史部。

建安十八年（公元213年），东汉政府在曹操的主导下再次以《禹贡》九州为基础调整全国各個郡国所屬州域，将当时的十四州歸併為九州，但益州並未恢復梁州舊名。此次改制的目的主要是希望通过扩大冀州刺史部的辖区，来增强身兼冀州牧的曹操的实力，由于当时的南方并不在曹操势力的控制之下，因此对交州的拆分不过是文字上的操作。

東漢建安十八年的九州州域划分
| 九州 | 郡数 | 所辖的郡国 | 原属刺史部
 |
| --- | --- | --- | --- |
| **冀州** | 32 | 魏郡、安平、鉅鹿、河间、清河、博陵、常山、趙國、勃海、甘陵 | 冀州
 |
| 太原、上黨、西河、定襄、鴈門、雲中、五原、朔方 | 并州
 |
| 涿郡、漁陽、廣陽、右北平、上谷、代郡、遼東、遼東屬國、遼西、玄菟、樂浪 | 幽州
 |
| 河東、河內 | 司隶
 |
| 平原 | 青州
 |
| **兖州** | 8 | 陈留、东郡、东平、任城、泰山、济北、山阳、济阴 | 兖州
 |
| **青州** | 5 | 齊國、北海、東萊、濟南、樂安 | 青州
 |
| **徐州** | 8 | 下邳、廣陵、彭城、東海、琅邪、利城、城陽、東莞 | 徐州
 |
| **扬州** | 6 | 九江、丹陽、廬江、會稽、吳郡、豫章 | 扬州
 |
| **荆州** | 13 | 南陽、章陵、南郡、江夏、武陵、長沙、零陵、桂陽 | 荆州
 |
| 蒼梧、南海、九真、交趾、日南 | 交州
 |
| **豫州** | 8 | 潁川、陳國、汝南、沛國、梁國、魯國 | 豫州
 |
| 河南、滎陽都尉 | 司隸
 |
| **益州** | 14 | 廣漢、漢中、巴郡、犍為、蜀郡、牂牁、越巂、益州、永昌、犍為屬國、蜀郡屬國、廣漢屬國 | 益州
 |
| 鬱林、合浦 | 交州
 |
| **雍州** | 22 | 弘農、京兆、左馮翊、右扶風 | 司隸
 |
| 安定、隴西、漢陽、北地、武都、武威、金城、西平、西郡、張掖、張掖屬國、酒泉、敦煌、西海、漢興、永陽、東安南 | 凉州
 |
| 上郡 | 并州
 |

### 州与星野

“星野”说是在春秋战国时期通过整合天文学、地理学和占卜学理论创造的，通过将天文的二十八星宿和地理的九州诸国相联系，以日月星辰的变动来辨别各地吉凶的一种占卜方式。《史记》的《天官书》《封禅书》和《汉书》的《地理志》《天文志》《五行志》中均有记载，对其发扬起了重要作用。星野之说从汉代兴盛开始，直到清代末年才开始没落。下表罗列了《汉书·地理志》《汉书·天文志》和唐代《史记正义》所引《星经》的各分野与州名、国名对应关系：

| 二十八星宿 | 角宿 | 亢宿 | 氐宿 | 房宿 | 心宿 | 尾宿 | 箕宿 | 斗宿 | 牛宿 | 女宿 | 虚宿 | 危宿 | 室宿 | 壁宿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汉书 | 州名 | 兖州 | 豫州 | 幽州 | 扬州 | 青州 | 并州
 |
| 国名 | 韩地 | 宋地 | 燕地 | 吳地 | 粵地 | 齊地 | 衛地
 |
| 星經 | 州名 | 兖州 | 豫州 | 幽州 | 扬州 | 青州 | 并州
 |
| 国名 | 鄭 | 宋 | 燕 | 吳、越 | 齊 | 衞
 |
| 二十八星宿 | 奎宿 | 娄宿 | 胃宿 | 昴宿 | 毕宿 | 觜宿 | 参宿 | 井宿 | 鬼宿 | 柳宿 | 星宿 | 张宿 | 翼宿 | 轸宿
 |
| 汉书 | 州名 | 徐州 | 冀州 | 益州 | 雍州 | 三河 | 荊州
 |
| 国名 | 魯地 | / | 趙地 | 魏地 | 秦地 | 周地 | 楚地
 |
| 星經 | 州名 | 徐州 | 冀州 | 益州 | 雍州 | 三河 | 荊州
 |
| 国名 | 魯 | 趙 | 魏 | 秦 | 周 | 楚
 |

《汉书》和《星經》均将益州分野對應“魏地”，但巴蜀地區所属的益州（梁州）天文分野也可以被视为益州分野，而《华阳国志·巴志》則將巴蜀地區併入雍州的分野“舆鬼、东井”。

## 与行政州制脱钩

三国时期行政区划图
到魏晉时期，「九州」逐渐与行政區劃的州制脫鉤，對實際政區的影響力迅速降低。脱离经典设置州份，最早可追溯到东汉兴平元年新置的“雍州”，该州州名雖舊，但設置的原因與行政區劃卻與「九州」無關，而是受制於當時隴西地區的政治現實。据史料记载，最后一次依据“九州”说调整区划发生在公元319年，当时正值东晋与五胡十六国时期，汉赵权臣石勒与刘姓匈奴皇族决裂，稱王建國，并领冀州牧，打算效法曹操以《禹貢》冀州作為冀州牧的轄區，后由于其势力迅速扩张，此事不了了之。

州份数量的不断增加是州制最终背离经典的主要因素。汉末以来，州牧的权利过大且各州幅员辽阔不仅易形成割据局面，对行政管理也造成极大挑战，因此从汉末开始，不断有新设州府，其设立和下辖区划均为按当时政治军事形势或者行政管理需要而确定，不再依循经典。特别是永嘉之乱后，中国南北分裂，战乱频仍，政治考量成为设立州份的主要考虑因素。至公元440年，南北共有州份38个，为西晋两倍，到公元580年，南北所设州份已达275个。

随着州份的数量不断增多，已漸不能與九州中的「州」相提並論。州的數量愈多，幅員也就愈小，不再適合用州份來認識或描述天下與大地域，而《禹貢》九州作為上古最初地理區劃的思想已深入人心，於是逐漸成為替代的地域概念。如北朝士人們開始以《禹貢》荊、揚二州來指代江左政權及其治下的南方地域，如「平荊揚之亂」、「南有荊揚未賓」等。在《魏書·僭晉司馬叡傳》中，更清楚将行政州份与禹贡州域区分开来：“叡割有揚、荊、梁三州之土，因其故地，分置十數州及諸郡縣。”《隋書》也曾以「荊揚」來描述陳朝及其治下的地域。此外，《禹貢》九州也常作為描述各政權疆域大小的地理參照，如《晉書》評論苻堅時称其“居九州之七”。

## 九州的地理範圍与历代行政区劃

### 晉代

《晉書·地理志》是以當代政區為綱目，在最高政治區劃“州”的介绍中述其所屬「九州」之州域，《晉書》是最早採用此一體例的地理文獻。其所載的十九州区划符合西晋武帝设立秦、宁、平三州之后，晋惠帝设置江州之前的西晋行政区划。除西域长史府外，西晋各州均被列入《禹贡》九州域内。

| 九州 | 西晋行政區劃
 |
| --- | --- |
| 冀州 | 冀州、平州、幽州、并州
 |
| 青州 | 青州
 |
| 兗州 | 兗州
 |
| 豫州 | 司州、豫州
 |
| 徐州 | 徐州
 |
| 扬州 | 揚州、交州、廣州
 |
| 荆州 | 荆州
 |
| 梁州 | 梁州、益州、寧州
 |
| 雍州 | 雍州、凉州、秦州
 |

### 隋代

《隋書·地理志》以《禹貢》九州為綱，將天下州郡分歸其下，《隋書》是最早採用此一體例的地理文獻。隋朝各郡所屬的九州州域如下表：

| 九州 | 郡数 | 隋朝行政区划
 |
| --- | --- | --- |
| 雍州 | 28 | 京兆郡、馮翊郡、扶風郡、安定郡、北地郡、上郡、雕陰郡、延安郡、弘化郡、平涼郡、 朔方郡、鹽川郡、靈武郡、榆林郡、五原郡、天水郡、隴西郡、金城郡、枹罕郡、澆河郡、 西平郡、武威郡、張掖郡、敦煌郡、鄯善郡、且末郡、西海郡、河源郡
 |
| 梁州 | 34 | 漢川郡、西城郡、房陵郡、清化郡、通川郡、宕渠郡、漢陽郡、臨洮郡、宕昌郡、武都郡、 同昌郡、河池郡、順政郡、義城郡、平武郡、汶山郡、普安郡、金山郡、新城郡、巴西郡、 遂寧郡、涪陵郡、巴郡、巴東郡、蜀郡、臨邛郡、眉山郡、隆山郡、資陽郡、瀘川郡、 犍為郡、越巂郡、牂柯郡、黔安郡
 |
| 豫州 | 16 | 河南郡、滎陽郡、梁郡、譙郡、濟陰郡、襄城郡、潁川郡、汝南郡、淮陽郡、汝陰郡、 上洛郡、弘農郡、淅陽郡、南陽郡、淯陽郡、淮安郡
 |
| 兗州 | 6 | 東郡、東平郡、濟北郡、武陽郡、渤海郡、平原郡
 |
| 冀州 | 30 | 信都郡、清河郡、魏郡、汲郡、河內郡、長平郡、上黨郡、河東郡、絳郡、文城郡、 臨汾郡、龍泉郡、西河郡、離石郡、雁門郡、馬邑郡、定襄郡、樓煩郡、太原郡、襄國郡、 武安郡、趙郡、恒山郡、博陵郡、涿郡、上谷郡、漁陽郡、北平郡、安樂郡、遼西郡
 |
| 青州 | 4 | 北海郡、齊郡、東萊郡、高密郡
 |
| 徐州 | 5 | 彭城郡、魯郡、瑯邪郡、東海郡、下邳郡
 |
| 扬州 | 44 | 江都郡、鐘離郡、淮南郡、弋陽郡、蘄春郡、廬江郡、同安郡、歷陽郡、丹陽郡、宣城郡、 毗陵郡、吳郡、會稽郡、餘杭郡、新安郡、東陽郡、永嘉郡、建安郡、遂安郡、鄱陽郡、 臨川郡、廬陵郡、南康郡、宜春郡、豫章郡、南海郡、龍川郡、義安郡、高涼郡、信安郡、 永熙郡、蒼梧郡、始安郡、永平郡、郁林郡、合浦郡、珠崖郡、寧越郡、交趾郡、九真郡、 日南郡、比景郡、海陰郡、林邑郡
 |
| 荆州 | 22 | 南郡、夷陵郡、竟陵郡、沔陽郡、沅陵郡、武陵郡、清江郡、襄陽郡、舂陵郡、漢東郡、 安陸郡、永安郡、義陽郡、九江郡、江夏郡、澧陽郡、巴陵郡、長沙郡、衡山郡、桂陽郡、 零陵郡、熙平郡
 |

### 唐代

| 九州 | 《初學記》中唐代行政區劃所屬州域 （括号内数字为并属州数） | 《唐六典》卷三的唐代行政區劃所屬州域（括号内数字为并属州数）
 |
| --- | --- | --- |
| 雍州 | 關內道（1）、隴右道（1） | 關內道（1）、隴右道（2）
 |
| 梁州 | 劍南道（1）、山南道（2） | 劍南道（1）、山南道（2）、隴右道（2）
 |
| 冀州 | 河北道（2）、河東道（1） | 河東道（1）、河北道（1）
 |
| 豫州 | 河南道（4） | 河南道（4）
 |
| 兖州 | 河南道（4）、河北道（2） | 河南道（4）
 |
| 青州 | 河南道（4） | 河南道（4）
 |
| 徐州 | 河南道（4） | 河南道（4）
 |
| 扬州 | 嶺南道（1）、淮南道（2）、江南道（2） | 淮南道（1）、江南道（1）、嶺南道（1）
 |
| 荆州 | 山南道（2）、淮南道（2）、江南道（2） | 山南道（2）
 |

杜佑對九州的劃分
| 九州 | 《通典》中各州所含郡
 |
| --- | --- |
| 郡数 | 各郡名称
 |
| 雍州 | 37 | 京兆府、華陰郡、馮翊郡、扶風郡、汧陽郡、新平郡、安定郡、彭原郡、安化郡、平涼郡、 靈武郡、五原郡、寧朔郡、洛交郡、中部郡、延安郡、咸寧郡、銀川郡、新秦郡、朔方郡、 九原郡、榆林郡、安北府、天水郡、隴西郡、金城郡、會寧郡、安鄉郡、臨洮郡、和政郡、 寧塞郡、西平郡、武威郡、張掖郡、酒泉郡、晉昌郡、燉煌郡
 |
| 梁州 | 46 | 漢中郡、洋川郡、上洛郡、安康郡、房陵郡、通川郡、潾山郡、南平郡、涪陵郡、南川郡、 瀘川郡、清化郡、始寧郡、咸安郡、符陽郡、巴川郡、南賓郡、南浦郡、閬中郡、南充郡、 安岳郡、盛山郡、雲安郡、犍為郡、陽安郡、仁壽郡、通義郡、和義郡、資陽郡、南溪郡、 河池郡、武都郡、同谷郡、順政郡、懷道郡、同昌郡、陰平郡、江油郡、交川郡、合川郡、 益昌郡、普安郡、巴西郡、梓潼郡、遂寧郡、蜀郡、德陽郡、濛陽郡、唐安郡、臨邛郡、 盧山郡、通化郡、越嶲郡、雲南郡、江源郡、洪源郡
 |
| 冀州 | 41 | 河內郡、汲郡、鄴郡、廣平郡、鉅鹿郡、信都郡、趙郡、常山郡、博陵郡、河間郡、 文安郡、饒陽郡、上谷郡、范陽郡、順義郡、歸化郡、歸德郡、媯川郡、漁陽郡、密雲郡、 北平郡、柳城郡、河東郡、絳郡、平陽郡、高平郡、上黨郡、樂平郡、陽城郡、大寧郡、 文城郡、西河郡、太原府、昌化郡、樓煩郡、雁門郡、定襄郡、安邊郡、馬邑郡、雲中郡、 單于府
 |
| 豫州 | 18 | 河南府、陝郡、弘農郡、臨汝郡、滎陽郡、陳留郡、睢陽郡、譙郡、濟陰郡、潁川郡、 淮陽郡、汝陰郡、汝南郡、淮安郡、南陽郡、武當郡、襄陽郡、漢東郡
 |
| 兖州 | 10 | 靈昌郡、濮陽郡、濟陽郡、魏郡、博平郡、東平郡、平原郡、樂安郡、景城郡、清河郡
 |
| 青州 | 7 | 北海郡、濟南郡、淄川郡、高密郡、東萊郡、東牟郡、安東府
 |
| 徐州 | 5 | 彭城郡、臨淮郡、魯郡、東海郡、瑯琊郡
 |
| 扬州 | 39 | 廣陵郡、淮陰郡、鍾離郡、壽春郡、永陽郡、歷陽郡、廬江郡、同安郡、蘄春郡、弋陽郡、 宣城郡、秋浦郡、丹陽郡、晉陵郡、吳郡、吳興郡、餘杭郡、新定郡、新安郡、會稽郡、 餘姚郡、臨海郡、縉雲郡、永嘉郡、東陽郡、信安郡、鄱陽郡、潯陽郡、章郡、臨川郡、 廬陵郡、宜春郡、南康郡、建安郡、長樂郡、清源郡、漳浦郡、臨汀郡、潮陽郡
 |
| 荆州 | 33 | 江陵郡、夷陵郡、巴東郡、竟陵郡、富水郡、安陸郡、齊安郡、漢陽郡、江夏郡、義陽郡、 長沙郡、巴陵郡、衡陽郡、零陵郡、江華郡、桂陽郡、連山郡、邵陽郡、武陵郡、澧陽郡、 黔中郡、寧夷郡、盧溪郡、盧陽郡、靈溪郡、潭陽郡、清江郡、涪川郡、夜郎郡、播川郡、 義泉郡、龍標郡、溱溪郡
 |
| 古南越 | 71 | 南海郡、始興郡、義寧郡、海豐郡、恩平郡、南陵郡、臨賀郡、高要郡、感義郡、晉康郡、 臨封郡、開陽郡、高涼郡、連城郡、新興郡、銅陵郡、懷德郡、始安郡、平樂郡、蒙山郡、 開江郡、蒼梧郡、潯江郡、臨江郡、鬱林郡、平琴郡、安城郡、賀水郡、常林郡、象郡、 龍城郡、融水郡、朗寧郡、懷澤郡、寧仁郡、寧浦郡、橫山郡、脩德郡、龍池郡、永定郡、 招義郡、南潘郡、普寧郡、陵水郡、南昌郡、定川郡、寧越郡、安南都護府、武峨郡、龍水郡、 忻城郡、九真郡、福祿郡、文陽郡、日南郡、承化郡、玉山郡、合浦郡、安樂郡、海康郡、 溫水郡、湯泉郡、臨潭郡、扶南郡、正平郡、樂古郡、珠崖郡、昌化郡、延德郡、瓊山郡、 萬安郡
 |

### 宋代

《禹贡九州山川之图》，南宋淳熙十二年（1185年）雕版墨印，可见该图中交趾属禹贡九州之外
《禹贡山川地理图》之《九州山川实证总图》，作于南宋淳熙四年（1177年），可见南方一直到海（包括岭南）均属九州之內（圖上方指向西方，江河自西東下）

| 九州 | 宋代行政区划 （括号内数字为并属州数）
 |
| --- | --- |
| 兗州 | 開封府（4）、京東東路（4）、京東西路（4）、京西南路（5）、京西北路（5）、河北路（3）
 |
| 豫州 | 開封府（4）、京東東路（4）、京東西路（4）、京西南路（5）、京西北路（5）、陝西路（4）、淮南東路（4）、淮南西路（4）
 |
| 青州 | 開封府（4）、京東東路（4）、京東西路（4）、河北路（3）
 |
| 徐州 | 開封府（4）、京東東路（4）、京東西路（4）、淮南東路（4）、淮南西路（4）
 |
| 冀州 | 京西南路（5）、京西北路（5）、河北路（3）、河東路（2）、陝西路（4）
 |
| 雍州 | 河東路（2）、陝西路（4）、川峽四路（3）
 |
| 梁州 | 京西南路（5）、京西北路（5）、陝西路（4）、川峽四路（3）
 |
| 荆州 | 京西南路（5）、京西北路（5）、淮南東路（4）、淮南西路（4）、荊湖北路（1）、荊湖南路（1）、川峽四路（3）、廣南東路（2）、廣南西路（2）
 |
| 扬州 | 兩浙路（1）、淮南東路（4）、淮南西路（4）、江南東路（1）、江南西路（1）、福建路（1）、廣南東路（2）、廣南西路（2）
 |

* 另外，宋朝人也將幽燕一帶視為九州的一部份，也稱九州此部份為“中朝土疆”，也稱為「漢地」、「漢疆」，遙祭不在宋版圖之內但在九州疆域之內的北鎮醫巫閭山。

* 遼朝人也視九州的燕雲之地為「漢地」、「中國往昔之疆」，在內政上以漢制南面官治理幽燕。女真人也認同燕雲一帶是「漢地」。

* 同時，宋朝人也認為靈夏一帶是中國「故地」、「漢地」，但被西夏所侵占。

### 明代

明太祖將以下地區視為「中國之舊疆」、「中國封疆」、「統一」的組成部分：閩粵(明代福建廣東廣西)、江東、湖湘襄陽(明代湖廣)、贛城(明代江西)、長淮(南直棣北部)、齊魯、河洛(明代河南)、幽趙晉冀(明代北直棣山西)、秦隴(明代陝西)、遼海(明代遼東都司)、巴蜀(明代四川)，中國舊疆的範圍與九州地域重疊。同時雲南也是九州的一部分。

* 明朝人認為今日的江蘇、安徽、浙江、福建、江西、廣東、廣西、海南八省地理範圍都屬於九州中的揚州州域。
* 明朝人認為今日的遼寧省地理範圍(相當於明代遼東都司)屬於九州州域

根據成書於1461年的《大明一統志》，明朝國內屬于九州內部各州域的省府如下：

| 州名
 | 範圍
 |
| --- | --- |
| **冀州** | 北直隸、萬全都司、山西省；彰德府、衛輝府、懷慶府、廣寧衛以西之地
 |
| **青州** | 遼東；濟南府、青州府、登州府、萊州府
 |
| **兗州** | 東昌府、大名府部分、兗州府部分 、開封府部分
 |
| **豫州** | 歸德府、河南府、南陽府、汝寧府、汝州、開封府部分、襄陽府部分
 |
| **徐州** | 徐州、兗州府部分
 |
| **揚州** | 南直隸、浙江省、福建省、江西省、廣東省；南寧府
 |
| **荊州** | 湖廣省；韶州府、梧州府、桂林府、銅仁府、平樂府
 |
| **梁州** | 四川省；施州衛部分
 |
| **雍州** | 陝西省、陝西行都指揮使司
 |

### 清代

台湾於1683年至1895年间属于清朝版图。1685年，臺灣府知府蔣毓英等人纂修《台湾府志》，其认为“八閩界在甌粵之間，原非古揚州境，而地盡東南，遂附隸揚州”，而“臺灣，遠隔大海，不入職方，分野之辨，未有定指”，但“按考臺灣地勢，極于南而迤于東，計其道里，當在女虛之交，為南紀之極，亦當附于揚州之境，以彰一統之盛焉。”1694年，高拱乾補纂《台湾府志》，认为“臺自破荒以來，不載版圖、不登太史”，但“臺係於閩，星野宜從閩。即以閩稽之，福建《禹貢》揚州之域”，故將台湾随福建列入扬州州域。其後修撰《台湾府志》时均沿用了相似的观点，如乾隆三十年（1765年），台湾府知府余文仪续修《台湾府志》，开篇第一句既是“台湾，禹贡扬州之域；天文牛、女分野，星纪之次”。

中華民國北京政府曾設清史館纂修清史，1928年《清史稿》出版。其《地理志》在各省的介绍中列出其所属《禹贡》九州的州域，而各省下辖的府、廳、州、縣则不再提及所属九州州域。《清史稿·地理志》中提及州域的省份如下表：

| 九州 | 《清史稿》中提到“九州”的省份（括号内数字为并属州数，特殊情况用文字说明）
 |
| --- | --- |
| 冀州 | 直隶（2）、奉天（2）、山西（1）、河南（3）、內蒙古
 |
| 兖州 | 直隶（2）、山东（4）
 |
| 青州 | 奉天（2）、山东（4）
 |
| 徐州 | 江蘇（3）、安徽（3）、山东（4）
 |
| 扬州 | 江蘇（3）、安徽（3）、河南（3）、浙江（1）、江西（1）、福建（1）、广东（1）
 |
| 荆州 | 湖北（1）、湖南（1）、广西（1）
 |
| 豫州 | 江蘇（3）、安徽（3）、山东（4）、河南（3）
 |
| 梁州 | 陕西（2）、甘肃（2）、四川（1）
 |
| 雍州 | 陕西（2）、甘肃（2）、內蒙古、西藏（1）
 |
| 不適用 | 云南（梁州徼外）、贵州（荊、梁二州徼外）、新疆（雍州域外）、內蒙古（古雍、冀、幽、并、營五州北境）、青海（西戎）、西藏（三危）
 |

### 1912年以後

1984年，中国历史学家谭其骧指出《禹贡》九州是地理区划而非行政区划已为学界共识，故認為新修的方志中不須提及当地所属九州州域。

## 地理環境

### 河流

| 河流名稱
 | 在九州境內的幹流
 |
| --- | --- |
| 黃河 | 上游部分、中游、下游
 |
| 長江 | 上游部分、中游、下游
 |
| 珠江 | 中游、下游
 |
| 遼河 | 中游、下游
 |
| 淮河 | 全部
 |

### 平原

* 辽河平原
* 华北平原
* 江汉平原
* 成都平原
* 杭嘉湖平原
* 潮汕平原
* 漳州平原
* 元朗平原
* 两湖平原
* 渭河平原

### 高原

* 黃土高原

### 島嶼

* 長山群島
* 庙岛群岛
* 舟山群島
* 台州列岛
* 南麂列岛
* 福建各島嶼
* 萬山群島
* 川山群岛
* 澎湖群島

### 山脈

* 秦嶺
* 怀玉山
* 崑嵛山
* 六盘山

### 湖泊

* 鄱陽湖
* 洞庭湖
* 太湖
* 洪澤湖
* 巢湖
* 东钱湖
* 广德湖
* 惠州西湖

## 代称

历史上，禹曾长期被视为古代中国疆域基本范围的缔造者，而“九州”则被视为中国最早的领土，因此“九州”在后世常被用作“中国”的代名词，此外也被用于代指“天下”、“全国”、“华夏”、“汉地”、“大地”等概念。

| 原文 | 出处 | 年代 | 作者 | 含義
 |
| --- | --- | --- | --- | --- |
| 中國名曰赤縣神州。赤縣神州內自有九州，禹之序九州是也 | 史記·孟子荀卿列傳 | 西汉 | 司马迁 | 此处九州与中国、赤县神州的地域相同
 |
| 往古之時，四極廢，九州裂，天不兼覆，地不周載 | 淮南子·女媧補天 | 西漢 | 劉安 | 此处九州泛指大地
 |
| 故周流華夏九州之中，收拾奇異，捃拾遺逸 | 肘后備急方序 | 東晉 | 葛洪 | 此处九州与华夏的地域相同
 |
| 史臣曰：「禹畫九州，周分六服，斷長補短，止方七千，國賦之所均，王教之所備，此謂華夏者也。」 | 旧唐书·卷一百九十七·列传第一百四十七 | 东晋 | 劉昫等 | 此处九州、六服与华夏的地域相同
 |
| 今華夏分崩，九州幅裂，軌跡所及，易水而已。 | 晉書·卷一百九·載記第九·陽裕 | 唐代 | 房玄龄等 | 此处九州与华夏的地域相同
 |
| 史臣曰：海南東夷西北戎諸國，地窮邊裔，各有疆域。若山奇海異，怪類殊種，前古未聞，往牒不記，故知九州之外，八荒之表，辯方物土，莫究其極。 | 梁書·卷五十四·列傳第四十八 | 唐代 | 姚思廉 |  |
| 自晋永嘉之乱，皇纲失驭，九州君长，据有中原者甚众，或推奉正朔，或假名窃号 | 隋书·经籍志二 | 唐代 | 魏徵等 |  |
| 東天竺國有阿育王。收佛舍利役使鬼兵。散起八萬四千寶塔。遍閻浮提。我此漢地九州之內。並有塔焉 | 广宏明集 | 唐代 | 道宣 | 此处九州与汉地的地域相同
 |
| 嚴曰：「吾國視契丹如蚤蝨耳，以其無害，不足爬搔。吾良將勁兵布天下，彼不勞一郡之兵，一校之眾，則懸首槀街，盡為奴擄。但以天生四夷，當置度外，不在九州之本，未欲窮兵黷武也。」 | 舊五代史·卷七十·唐書四十六·列傳第二十二·李嚴 | 北宋 | 薛居正等 | 此處契丹等四夷各民族的主要聚居地區不在九州之內
 |
| 夷狄種號多矣。其大者自以名通中國，其次小遠者附見，又其次微不足錄者，不可勝數。其地環列九州之外，而西北常彊，為中國患。 | 新五代史·卷七十二·四夷附錄第一 | 北宋 | 欧阳修 | 此处九州与中国的地域相同，而夷狄各民族的主要聚居地區在九州之外
 |
| 朕对天地之闳休，荷祖宗之丕业，九州四海，属在统临 | 封金主为东怀国皇帝册 | 辽代 | 辽天祚帝 | 此处将辽人活动地域说成在“九州四海”之内
 |
| 花区锦市，聚万国之珍异；歌棚舞榭，选九州之秾芬 | 大都赋 | 元代 | 黄仲文 | 此处“九州”与“万国”相对
 |
| 及宋遭遼金之窘，將士疲於鋒鏑，黎庶困于漕運，以致終宋之世神器弄于夷狄之手，腥羶之風汙濁九州，遂使彝倫攸斁，衣冠禮樂日就陵夷 | 明實錄·卷一百九十 | 明代 | 明太祖 |  |
| 慨自滿洲肆毒，混亂中國，而中國以六合之大，九州之眾，一任其胡行，而恬不為怪，中國尚得為有人乎？妖胡虐焰燔蒼穹，淫毒穢宸極，腥風播於四海，妖氣慘於五胡，而中國之人，反低首下心，甘為臣僕，甚矣哉！中國之無人也！夫中國首也，胡虜足也；中國神州也，胡虜妖人也。 | 太平天國奉天討胡檄 | 清代 | 楊秀清、蕭朝貴 | 此处九州与中国、神州的地域相同，满洲在九州之外
 |
| 吾正告我同胞曰：昔之禹貢九州，今日之十八行省，是非我皇漢民族嫡親同胞，生於斯，長於斯，聚國族於斯之地乎？ | 革命軍 | 清代 | 鄒容 | 此处指禹貢九州與古代汉族传统聚居区的地域相同
 |

## 大九州說

《史記·孟子荀卿列傳》中记载有战国齐國人阴阳家邹衍的大九州的说法：“騶衍……以為儒者所謂中國者，於天下乃八十一分居其一分耳。中國名曰赤縣神州。赤縣神州內自有九州，禹之序九州是也，不得為州數。中國外如赤縣神州者九，乃所謂九州也。於是有裨海環之，人民禽獸莫能相通者，如一區中者，乃為一州。如此者九，乃有大瀛海環其外，天地之際焉。”邹衍認為《禹贡》九州只是小九州，合起来只能算一州，称为“赤县神州”；而九个赤县神州这样的州构成了裨海（小海）环绕的中九州； 而这样的中九州也有九个，共同组成了大九州，其外为大瀛海所环绕，中国只居天下大九州的八十一分之一。

### 古籍原文

### 引用来源

* 《尚书》 之《夏書·禹贡》篇（页面存档备份，存于互联网档案馆）
* 晉書地理志上（页面存档备份，存于互联网档案馆）、晉書地理志下（页面存档备份，存于互联网档案馆）

* 汉地
* 九鼎
* 华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