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东林党

**东林党**是明朝末年以清議文官为主，各省仕林相依附而成的一个有政治抱負的士大夫集團。雏形是顧憲成創立的東林書院，「東林」二字取自宋儒楊中立主講的东林书院，是為東林黨之先聲。

## 雏形

萬曆年間的中國面臨十五世紀後半葉日益加劇的社會危機，如農民起義和新興市民反封建鬥爭。在這環境下當顧憲成、高攀龍等一批進言而被貶的清流官吏回鄉時，他們并未消極隱居而是志於世道，又重建東林書院，并組織一部份在朝、在野的地主士紳及其知識分子批評時政，追求改革，對於當代官僚與政治良窳始終寄以深切關注。

## 學問

万历三十二年（1604年）以顾宪成与高攀龙为首的学者重修宋儒楊中立主講的东林书院，並在此讲学，學問調和了陽明學與朱子學，主要是陽明學的守舊派，甚至是偏朱子學，每年一大会，每月一小会，会期各3天。顧憲成認為當時王学末流中掀起的一股空谈心性而不务实学之风，故而在《東林書院院規》中，明確地提出了「以性善為宗」的人性論，以針對著王陽明的「無善無惡是心之體」說法，並提出了「官輦轂，志不在君父；官封疆，志不在民生；居水邊林下，志不在世道。君子無取焉」等鼓勵士人做實事、去虛談的言論。而另一創辦人的高攀龍面對當時國危民艱的環境，則產生了「現實」、「實事」的積極思想，把注意力從「至善」的道德原則轉向了「治國平天下」 的「有用之學」，提出如「學問通不得百姓日用，便不是學問」等進步思想。

东林书院则成为江南谈论国事的舆论中心，在此谈论国事的人则称自己为东林党人。《明史紀事本末》云：「今日之爭，始於門戶，門戶始於東林，東林始於顧憲成」。东林党聚集了在朝在野的各种势力，于讲学之余“讽议朝政，裁量人物”。以顧憲成為首的東林黨人，抱持著帝王的「一家之公」不可侵擾「天下之公」的思想，又主張「知輔行主」、「崇實黜虛」，提出了一些有利於國家改革時政的建議，例如在地方推廣同善會、加強軍權“京案”、“行取”考察官員、澄清吏治、限制閣權、政歸六部、停止礦稅的掠奪等。

## 起伏

### 黨事初現

萬曆初年，權臣張居正主政時內閣大權獨攬，即使後來人亡政息後權力逐漸歸還六部，閣部之間也始終存在著事權之爭，而東林黨人則一直支持還政六部。萬曆二十一年，東林黨人首次能參與癸巳京察大計之中，他們按照自己的用人標準罷免了一些內閣中的大臣子弟，導致執政的內閣輔臣們十分難堪。事後，言官彈劾吏部稽勳司員外郎虞淳熙，吏部為之解釋，結果引來萬曆皇帝震怒，把趙南星降三級調外，而吏部尚書孫鑨、吏部右侍郎趙用賢等被逼致仕，訟冤的東林黨人們也先後被降黜。東林黨因而誤會是執政的內閣王錫爵等人從中作梗，從此朝野關係更為緊張。其後黨論鼎沸，東林黨人陷入與齊楚浙黨的鬥爭之中，並因劇烈反對礦稅和國本之爭而受到萬曆皇帝的敵視，雖然曾經有比較親近東林的葉向高等輔臣主政，但東林仍然逐漸失勢；謝國楨於《明清之際黨社運動考》一書中，定義萬曆20--30年（1592-1602）為東林當政時期，萬曆30--45年（1602-1617）是兩派互持時期，萬曆45年後（1617）則是「三黨」專政時期。

### 極盛而衰

東林黨通过晚明三大案獲得強大的政治資本，最終諸人成功排斥浙黨的內閣首輔方從哲，明熹宗亦有感東林黨人有從龍之功，故對他們大加提拔起用任用，如趙南星、高攀龍、鄒元標等東林領袖一時起用於朝，又召回葉向高等先朝老臣擔任內閣首輔，當其時朝廷重要職務多由東林黨人擔任，齊楚浙黨的黨羽都被貶斥，時人謂「眾正盈朝」。然而，东林党人與當權的太監魏忠賢矛盾加劇，又過於好同惡異而逼使三黨投靠魏忠賢，因而當東林內「擊內派」的楊漣、左光斗在天启四年（1626年）向魏忠賢發起政治總攻卻失敗時，被長期排斥的三黨人士與魏忠賢組成閹黨，並借熊廷弼、汪文言兩案向東林反攻倒算。天启五年（1625年），明熹宗下诏，烧毁全国书院，东林书院被毁。东林党人也遭到打击，杨涟、左光斗等東林六君子遭到杀害或被迫自盡。天启六年（1626年）高攀龍、周起元、黃尊素等東林七君子亦遭到杀害或被迫自盡。

### 回光返照

天启七年（1627年），崇祯帝即位，崇祯有鑑於天啟年間魏忠賢閹黨的惡政，在剷除魏忠賢的羽翼崔呈秀之後逼殺魏忠賢，貶斥了大量閹黨官僚，並召回了先朝大學士韓爌擔任內閣首輔，提拔了李標、錢龍錫等進入內閣，又任用了劉宗周、王洽、曹于汴、何如寵、喬允升等有東林黨背景的官員擔任朝廷主要職位；儘管崇祯帝又任用了反對東林的王永光擔任吏部尚書要職，以掣肘東林黨人，但整體上東林黨人成功在崇祯初年復興並執掌朝政。然而，好景不常，在崇祯元年(1628年)的內閣會推中，錢謙益意外被溫體仁彈劾罷官，申救的東林黨人們也因崇祯帝猜疑而大量被罷官降職；其後東林內閣和有東林背景的高官更由於在己巳之變中應對不力，故而在崇禎三年後陸續倒台。此後，崇禎年間朝政主要由反對東林的周延儒、溫體仁、張至發、薛國觀、楊嗣昌等人主政。直至崇禎十四年（1641年），周延儒借助復社力量第二次復相後，李邦華、范景文、倪元璐、張國維、徐石麒等人才被重新起用要職，儘管當時局勢已經廢壞至極，難以振救，而崇禎帝仍然對東林諸人半信半疑，任用與東林不和的陳演等人擔任內閣輔臣，不久後又罷免劉宗周、徐石麒等人。

### 落日餘暉

甲申之變後，部份東林黨人如馬世奇、倪元璐、李邦華、邵宗元、吳甘來等殉國成仁，而其餘的東林黨人在南明弘光朝再次復興，如史可法、姜曰廣、徐石麒等東林人士都被重用，但隨則小朝廷又陷入東林黨人與馬士英、阮大鋮的鬥爭中，馬士英甚至說出「若輩東林，猶藉口防江，欲縱左逆入犯耶？北兵至，猶可議款。左逆至，則若輩高官，我君臣獨死耳！」，弘光政權自此維持內亂無法統一抗敵，直至清兵攻克揚州殺死史可法，又渡過長江攻佔南京為止。

明末清初之際，部分東林黨人如項煜、周鍾、時敏等投靠李自成、也有黨人如陳名夏、房可壮、錢謙益、惠世扬等入仕清朝，其中錢、惠二人俱先降而後反清。其餘黨人如史可法、張國維、瞿式耜、曾櫻、姜曰廣、解學龍、陈子壮、鹿善继、吴钟峦、劉宗周、张肯堂、陳潛夫、陳龍正等或殉國成仁、或積極參與抗清活動，也有就此銷聲匿跡潛入地下抗清活動，如方以智等。

## 东林党人

早期東林黨有三大首領，號稱「東林三君」，即顧憲成、趙南星、鄒元標，其餘的早期成員有薛敷教、葉茂才等東林八君子。後來又有所謂東林七君子、東林六君子等人物。謝國楨在《明清之際黨社運動考》中指出，世人常誤會東林黨人和晚明西學東漸有關係，其實他們只是與為首的徐光啟、李之藻等互相欣賞同情。而從東林黨成員背景經歷分析來說，據林麗月《明末東林運動新探》的省籍分佈表約27.8%東林人士出自南直隸，而其餘則遍佈各省；而相當部份的早中期東林黨人都有地方幹練官員出身的背景，並且均以政績優秀聞名於時，如陳幼學、楊漣、袁化中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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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顧憲成
* 顧允成
* 高攀龙
* 鄒元標
* 赵南星
* 李三才
* 安希范
* 劉宗周
* 劉一燝
* 薛敷教
* 錢一本
* 史孟麟
* 叶茂才
* 杨涟
* 馮從吾
* 公鼐
* 于孔兼
* 韓爌
* 方震孺
* 孫慎行
* 孫承宗
* 陳幼學
* 馬世奇
* 文震孟
* 倪元璐
* 吳甘來
 | * 周起元
* 周顺昌
* 周宗建
* 缪昌期
* 左光斗
* 黄尊素
* 魏大中
* 袁化中
* 顧大章
* 李应升
* 李邦華
* 盧象昇
* 曾櫻
* 張國維
* 史可法
* 喬允升
* 徐石麒
* 瞿式耜
* 華允誠
* 陳潛夫
* 許文岐
* 錢謙益
* 王燾
* 邵宗元
* 沈雲祚
* 陳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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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研究書目

* 小野和子著，李慶等譯：《明季黨社考》（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6）。
* 陈永福：〈从“癸巳大计”看明末东林党与内阁之对立（页面存档备份，存于互联网档案馆）〉。
* 林麗月. 李三才與東林黨. 《國立臺灣師範大學歷史學報》第九期. 1986年5月. （原始内容存档于2021）.
* 喻蓉蓉. 熊廷弼與東林 — 以南直隸提學御史任內杖殺諸生芮永縉事件為例 (PDF). 2007年10月. （原始内容存档 (PDF)于2021）.

* 東林點將錄
* 东林书院
* 五人墓
* 東林黨爭
* 復社
* 齐楚浙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