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土家语

| 土家語 |
| --- |
| Bifzixsar |
| 母语国家和地区 |  中國 |
| 区域 | 湖南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的酉水和武水流域；湖北来凤县 |
| 族群 | 803万土家族（2000年） |
| 母语使用人数 | 7.15万 （2005） |
| 系属分类 | 汉藏语系
* 藏缅语族
	+ **土家語**
 |
| 語言代碼 |
| ISO 639-3 | 兩者之一： `tji` – 北部土家语 `tjs` – 南部土家语 |
| Glottolog | `tuji1244` |
| 瀕危程度 |
|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认定的瀕危語言 **重大危险**（UNESCO） |
|

**土家语**是中國土家族的民族语言。属汉藏语系藏缅语族，语支未定，或列入**土家语支**。主要分布在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使用人口数量估计在8万左右，其中绝大部分人都兼用汉语，单一土家语使用者很少。分有南北两种方言，因历史阻隔而不能互通。没有法定文字，但有一种拼音文字在基础教育领域小范围应用。

## 名称

北部土家语分布地区广阔，各地自称略有区别。其中靛房方言称本民族为/pi35tsi55kʰa21/，其中/kʰa21/是表宗族或族群的后缀，/pi35tsi55/的含义则还没有科学的解释；称本民族的语言为/pi35tsi55sa21/，其中/sa21/指“话”。

南部土家语方言称本民族为/m̩21dzɿ21/。

土家人在使用汉语时，称本民族的语言为“土话”，称汉语为“客话”。

## 分布和人口

根据1986年出版的《土家语简志》，土家语分布在湖南湘西州的永顺县、龙山县、保靖县、古丈县、泸溪县，湖北恩施州的来凤县、宣恩县，四川涪陵地区（今属重庆）的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此外，根据各地民族识别调查资料，在当时，湖南张家界市慈利县、桑植县，常德市石门县；湖北恩施州鹤峰县、咸丰县，宜昌市五峰土家族自治县；重庆石柱土家族自治县、黔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贵州铜仁地区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等地亦有土家语分布

而新近的调查结果表明，目前使用土家语的人口仅分布在湖南湘西龙山县南部、保靖县北部、永顺县西南部、古丈县西北部和泸溪县潭溪镇，此外在重庆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湖北恩施州来凤县的少数乡村还有个别使用者。使用人口大约在6.5万到10万之间，绝大多数为土汉双语人。

## 系属

土家语是汉藏语系藏缅语族中的一种语言。其具体属于哪一语支，学术界还没有定论，主要有彝语支、土家语支和羌语支三种看法。

20世纪50年代，王静如首先对土家语的归属问题做了较为详细的论证，认为土家语属于汉藏语系藏缅语族，比较接近彝语，可以归入彝语支。

1986年出版的《土家语简志》认为，土家语属于汉藏语系藏缅语族，但从基本词汇看，不接近彝语支，跟藏语支和景颇语支也有较大差异，无法归入其中任何一个语支。《中国大百科全书》和《语言学名词》都谨慎地认为土家语“语支未定”。

1989年，戴庆厦等人提出了新的藏缅语言系属分类法，在藏缅语族南部语群下建立土家语支，只包括土家语一门语言，并指出土家语在早期与南部语群的缅彝语支关系密切，后来因长期受到汉语影响，在许多特征上与缅彝语支越来越不同，最终形成了独立的语支。这一观点得到了其他一些研究者的赞同。

2003年，何天贞通过同源词、语法等的深入比较，认为从发生学关系上来看，土家语属于藏缅语族羌语支，是羌语支中最早分化出来、音系简化最严重的一门语言。

## 方言

土家语主要分布在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分为南北两种方言，相互之间基本上不能通话。词汇上，基本词汇相同的只有8%，有对应关系的有27%，完全不同的有65%。

北部土家语主要分布在龙山县、保靖县、永顺县、古丈县四县交界处的酉水（及其支流洗车河、猛洞河）一带 。来凤县百福司镇残存的土家语也属北部方言。绝大多数的土家语人口都使用北部方言。有学者将其进一步划分为龙山土语和保靖土语。

南部土家语仅分布在泸溪县潭溪镇，使用者只有2000人左右，孤悬于周围使用苗语的村落之中。

* **北部**（毕基）：保靖县、龙山县、古丈县、永顺县
	+ 互士语
	+ 虾语
	+ 沙沙语
* **南部**（孟兹）：泸溪县潭溪镇

龙山县土家语使用区域主要在洗车河周围。田德生(1986)研究的是龙山县靛房乡方言。叶德书描写的是龙山县苗儿滩镇星火村方言。彭勃描写了永顺县方言。Brassett调查的土家语数据主要基于龙山县他砂乡方言，也有一部分基于坡脚乡、靛房乡方言。戴庆厦描写保靖县仙仁乡方言。张军(2006)描写龙山县多谷村方言和泸溪县婆落寨的南土家语方言。

### 陈康 (2006)

陈康 (2006)

* **北部土家语**
	+ **龙山土语**（内名：pi35tsi55 kʰa21或Bifzivkar）-分布在：
		- 龙山县：贾市、咱果、苗市、坡脚、猛西、他砂、水坝、官平、内溪、干溪、靛房
		- 湖北来凤县：卯洞
		- 永顺县：勺哈、列夕、对山、高坪、太平
		- 古丈县：茄通、田家洞
	+ **保靖土语**（内名：mi35tɕi55 kʰa21或Mifqivkar)-分布在：
		- 保靖县：拔茅、比耳、马王、昂洞
		- 龙山县：岩冲
* **南部土家语**-分布在泸溪县潭溪乡下列村：
	+ 下都（土家语：tsʰie21 bu21或Cirbur）
	+ 铺竹（土家语：pʰu33 dzɯ33或Puzzu）
	+ 波洛寨（土家语：bo33 lo33 tsai31或Bolozaif）
	+ 且己（土家语：tsʰa33 dʑi35或Ciejif）
	+ 下且己（土家语：tsʰa33 dʑi35 a21 di35或Ciajifafdif）
	+ 大波流（土家语：tsʰie21 dɯ55 pʰo21或Cierduovpor）
	+ 小零寨（土家语：tsʰie55 ȵĩ35 sa33或Ciernifsa）
	+ 梨木寨（土家语：li21 mu21 tsai31或Livmuvzaif）
	+ 土麻寨（土家语：tʰɯ31 ma21 tsai31或Tufmavzaiv）
	+ 潭溪镇（土家语：hu33 dɯ33或Huduo）

### 杨再彪(2011)

杨再彪报告称，土家语分布在34个镇约200个行政村的500余个自然村中。北部土家语内名为pi²⁴tsɿ⁵⁵kʰa²¹，南部土家语内名为mõ²¹dzɿ²¹。杨再彪的田野调查覆盖了北部土家语靛房、小龙热方言，以及南部土家语且己方言。

* 龙山县(东南；15镇)：洗车河镇、隆头镇、苗儿滩镇、靛房镇、洛塔乡、干溪乡、猛西乡、凤溪镇、坡脚乡、他砂乡、内溪乡、贾市乡、岩冲乡、长潭乡、里耶镇
* 永顺县(西部；5个镇)：对山乡、和平乡、西歧乡、首车镇、勺哈乡
* 保靖县(西部及东南部；10个镇)：
	+ *西保靖*：隆头乡、比耳乡、马王乡、拔茅镇、普戎镇、昂洞乡、龙溪乡、簸箕乡
	+ *东南保靖*：涂乍乡、仙人乡
* 古丈县(西北2镇)：茄通(含小龙热村ɕiao⁵⁵lũ²¹ze⁵⁵)、断龙乡
* 泸溪县(1镇)：潭溪镇(含且己村tsʰa³³dʑi³⁵/tsʰe⁵³dʑi²¹)
* 来凤县(1镇)：河东乡

## 音系

### 声母

北部土家语（龙山县靛房镇）的声母表如下：

|  | **塞音** | **塞擦音** | **鼻音** | **边近音** | **擦音** | **近音** |
| --- | --- | --- | --- | --- | --- | --- |
| 不送气  | 送气 | 不送气 | 送气 | 清音 | 浊音 |
| **唇音** | p | pʰ |  |  | m |  |  |  | w |
| **齿龈音** | t | tʰ | ts | tsʰ | n | l | s | z |  |
| **龈颚音** |  |  | tɕ | tɕʰ |  |  | ɕ |  | j |
| **软腭音** | k | kʰ |  |  | ŋ |  | x | ɣ |  |

* 声母/n/在/i/韵母或/i/介音前读[ȵ]。
* 声母/n/和/l/对立，但有合为一个音位的趋势。也有人认为/n/和/l/是自由变体。
* 声母/x/在/u/韵母或/u/介音前读[xɸ]，在/ɨ/韵母或/ɨ/介音前读[ʕ]。
* 元音开头的音节，实际带有轻微的喉塞音声母[ʔ]。

* 浊塞音、浊塞擦音及/f/仅见于南部方言。

### 韵母

北部土家语（龙山县靛房镇）的韵母表如下：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a | o | e |  | ai | ei | au | ã | ẽ |  |
| i | ia |  |  | iu |  |  | iau | iã | ĩ | iũ |
| u | ua |  |  |  | uai | uei |  | uã | uẽ | ũ |
| ɨ |  |  | ɨe | ɨu |  |  |  |  |  |  |

* /i/在/ts/、/tsʰ/、/s/、/z/声母后读[ɿ]。
* /e/在零声母后读[e]，与其他声母相拼有明显的介音/i/。
* /ɨe/在/k/、/kʰ/、/x/、/ɣ/声母后读[ɨɘ]。
* 另有元音/ɪ/，可以黏附在其他所有韵母之后，用来表示将行体。
* 另一份调查结果对音位的归纳与此相同，但具体记法不同，对应如下：/ɨ/⇀/ɯ/，/e/⇀/ie/，/uei/⇀/ui/，/ei/⇀/ɯi/，/ɨe/⇀/ɯe/，/ɨu/⇀/ou/，/ẽ/⇀/ə̃/，/uẽ/⇀/uə̃/，/iũ/⇀/ioŋ/，/ũ/⇀/oŋ/。

### 声调

北部土家语（龙山县靛房镇）的声调表如下：

| **调型** | **调值** |
| --- | --- |
| 高平 | 55 ˥˥
 |
| 高升 | 35 ˧˥
 |
| 低降 | 21 ˨˩
 |

* 高平调有高降调的变体。在句首和句中多读高平，在句末多读高降。
* 低降调有低平调的变体。

许多调查报告都将北部土家语的声调描写为4个，区分高平调和高降调。有学者研究后指出，对立的高平调和高降调是晚近才从一个高调中分化出来的，而且这一音变还在进行中。北部土家语周边的汉语方言属西南官话成渝片，有高平、高降、低降、升调四种调型。因为长期的接触关系，使得北部土家语的高调产生分化，渐渐具备了辨义功能，变为高降和高平两个独立的声调。

## 语法

### 语序

土家语属SOV语言，主语、宾语均在谓语之前。

名词或代词做定语时，定语在中心语之前；形容词或数量词组做定语时，定语在中心语之后。

状语在中心语之前，只有否定副词做状语时可以置于中心语之后。补语在谓语之后。

### 助词

北部土家语有丰富的助词。结构助词用来标记主语、宾语、间接宾语，或用于定中、状中、述补之间，或组成特殊的短语结构。趋向助词表示动作的趋向。语气助词用来表示陈述、疑问、祈使和命令语气。此外还有专门用来表示时体貌的助词。

### 体貌

北部土家语有丰富的体貌。在表示“动作行为”和“说话行为”的时间关系时，有下列十六种体貌，通过在动词或形容词后附加黏着语素和助词来实现（形容词只有将行体和完成体）：

|  | 例子
 |
| --- | --- |
| 土家语
 | 汉语释义
 | 土家语
 | 汉语释义
 |
| 原型
 | zi55 | 做
 | no35 | 烧
 |
| 将行体
 | 第一级
 | ziɪ55 | 将要做
 |  |  |
| 第二级
 | ziɪ55xu21 | 快要做
 |  |  |
| 第三级
 | ziɪ55xu21la21 | 就要做
 |  |  |
| 第四级
 | ziɪ55tau21xu55 | 很快将做
 |  |  |
| 即行体
 | 第一级
 | zi55a55ti55xu21 | 即将做
 |  |  |
| 第二级
 | zi55xu21 | 很快即做
 |  |  |
| 第三级
 | zi55xu21la21 | 马上就做
 |  |  |
| 第四级
 | zi55tau21xu55 | 立刻开始做
 |  |  |
| 进行体
 | 第一级
 | zi55la55xu55 | 正开始做
 |  |  |
| 第二级
 | zi55la55 | 已在做
 |  |  |
| 第三级
 | zi55la55ne55 | 还在做/反复在做
 |  |  |
| 第四级
 | zi55tɕi35xu21 | 即将做完
 |  |  |
| 完成体
 | 第一级
 | zi55liau55 | 刚做过了
 |  |  |
| 第二级
 | zi55tɕi35liau55 | 已做完
 |  |  |
| 第三级
 |  |  | no35po21la21 | 烧着了
 |
| 第四级
 | zi55po55ɕi55 | 早就已经做成的
 | no35po55ɕi55 | 早就已经烧成的
 |

* 从“说话”到“动作开始”之间相隔的时间，将行体第一级最长，即行体第四级最短。
* 完成体第一级表示动作已经进行过了。完成体第二级表示动作已经进行过了，且动作行为已经完成。
* 完成体第三级表示动作行为已经完成，且完成的状态一直持续到说话时（“柴火已经烧着了，说话时还一直烧着”）。

除此以外，还有交互体、短时体和静止体。

## 文字

土家语历史上并没有自己的文字。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吉首大学的彭秀模、叶德书，中央民族大学的罗安源，湖北民族学院的张伟权，先后创制了三套记录土家语的拼音文字，不过都没有得到国家和地方政府的批准，不具有法律地位。后两者都未曾推行。只有彭、叶创制的《土家语拼音方案（草案）》曾应用于教学领域，用来编写课本，但总体上运用范围狭小，社会影响不广泛，学生走出校园后就都不再使用。

### 叶德书 (1995)

叶德书的转写基于汉语拼音，用x、r、v、f四个字母表示声调。

### Brassett, Brassett, & Lu (2006)

Philip Brassett、Cecilia Brassett、Lu Meiyan提出了实验性的土家话拼音：

土家话拼音辅音
| 字母 | IPA | 字母 | IPA
 |
| --- | --- | --- | --- |
| b | p | ng | ŋ |
| c | tsʰ | p | pʰ |
| d | t | q | tɕʰ |
| g | k | r | z |
| h | x | s | s |
| hh | ɣ | t | tʰ |
| j | tɕ | w | w |
| k | kʰ | x | ɕ |
| l | l, n | y | j |
| m | m | z | ts |
| n | ɲ, n |  |

土家话拼音元音
| 字母 | IPA | 字母 | IPA
 |
| --- | --- | --- | --- |
| a | a | ing | iŋ |
| ai | ai | iong | iɔŋ |
| an | ɛn | iu | iu |
| ang | aŋ | o | ɔ |
| ao | au | ong | ɔŋ |
| e | ɤ | ou | ou |
| ei | ei | u | u |
| eng | ɜŋ | ua | ua |
| i | i, ɨ | uai | uai |
| ia | ia | uan | uɛn |
| ian | iɛn | ui | uei |
| iao | iau | un | un |
| ie | iɛ | uo | uɔ |

土家话拼音声调
| 符号 | 声调 | 调名 | 字母
 |
| --- | --- | --- | --- |
| 1 | ˥或˦ | 平调 | -v
 |
| 2 | ˨˦或˧˥ | 升调 | -f
 |
| 3 | ˨˩ | 低降调 | -r
 |
| 4 | ˥˩或˥˧ | 高降调 | -x
 |

## 濒危与保护

土家语目前面临巨大的危机。以土家语为母语的人口越来越少，且老龄化趋势明显。通行地域也越来越小，湘西地区以外的土家语已基本消失。语言的结构系统也逐渐退化，语法受汉语影响而变化，固有词大量消失，让位给汉语借词。

1986年，在湘西自治州教育委员会和民族委员会的支持下，叶德书在龙山县坡脚乡中心完小开展了“土家·汉双语双文接龙教学实验”。该项目利用土家语拼音与汉语拼音基本一致的特点，先教导以土家语为母语的儿童掌握土家语拼音，再从土家语拼音过渡到汉语拼音，然后利用汉语拼音教授汉语普通话。该项目一度扩大到周边乡镇，最终于1993年停止。2005年，靛房中心校和坡脚小学再度开启“土家语·汉语双语双文”教学实验。

湖北恩施来凤县百福司民族小学的储永明，有感于土家语的濒危，从1989年开始编写土家语教材，积极倡导双语教育。自1995年开始，百福司民族小学将土家语教育引入课堂，对小学低年级学生进行双语教学，并在全校开设土家文化课程。

## 註釋

## 參考文献

* Brassett, Philip, Cecilia Brassett, and Meiyan Lu. 2006. *The Tujia language*. Languages of the World/Materials 455. Munich: Lincom Europa.
* 陈康. 2006. 土家语研究. 北京: 民族大学出版社.
* 戴庆厦. 2005. 仙仁土家语研究. 北京: 民族大学出版社.
* 田德生. 1986. 土家语简志. 北京: 民族出版社.
* 叶德书. 1995. 土家语研究.
* 姚元森. 2013. 母语存留区龙山坡脚的土家语口语. 北京: 民族出版社.
* 向魁益. 2012.保靖县土家语实录. 湖南师范大学出版社.
* 彭勃. 1998. 土家语研究及实录. 永顺县民族事务委员会.
* 张军. 2006. 土家语语音硏究. Ph.D. dissertation, 香港科技大学.

* Tujia basic lexicon at the Global Lexicostatistical Database （页面存档备份，存于互联网档案馆）
* ELAR archive of Documentation of the Southern Tujia Language of China （页面存档备份，存于互联网档案馆）
* Brassett, Philip; Brassett, Cecilia. Tujia Language and Culture. 2004  [2020-02-10]. （原始内容存档于2012-07-16）.
* Proto-Tujia reconstruction （页面存档备份，存于互联网档案馆） (Sino-Tibetan Branches Projec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