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伯罗奔尼撒战争

| 伯罗奔尼撒战争 Peloponnesian Wa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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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伯罗奔尼撒战争形势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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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期 | 前431年–前404年4月25日 |
| 地点 | 希臘本土、小亞細亞、西西里 |
| 结果 |
伯罗奔尼撒联盟胜利 |
| 领土变更 |
提洛同盟解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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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参战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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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洛同盟 （由雅典领导） |
伯罗奔尼撒联盟 （由斯巴达领导） **支持：**  阿契美尼德帝国 |
| 指挥官与领导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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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里克里斯 克里昂 尼西阿斯 阿爾西比亞德斯 德摩斯梯尼 |
阿希达穆斯二世 布拉西达斯 呂山德 阿爾西比亞德斯 |

斯巴達重步兵的雕像
伯羅奔尼撒戰爭爆發前的希臘世界
**伯羅奔尼撒戰爭**是公元前431年至公元前404年间，以雅典為首的提洛同盟与以斯巴達為首的伯羅奔尼撒聯盟之间爆发的一场长期战争。战争主要围绕希腊世界的霸权展开，战场从希腊本土扩展至爱琴海、小亚细亚沿岸和西西里等地。战争期间虽有停战与和约，但双方矛盾并未真正解决，最终以斯巴达及其盟友获胜、雅典战败告终。战后，提洛同盟解体，雅典海上霸权受到重创，斯巴达一度成为希腊世界的主导力量。

这场战争是古希腊古典时代的重要转折点。它不仅削弱了雅典、斯巴达、科林斯、底比斯等主要城邦的实力，也破坏了希腊世界原有的政治均势。长期战争造成的财政消耗、人口损失、盟邦叛离和城邦内争，为公元前4世纪马其顿的崛起创造了条件。

伯罗奔尼撒战争在史学史上也具有特殊意义。雅典历史学家修昔底德作为战争的同时代人和亲历者，在《伯罗奔尼撒战争史》中系统记录并分析了战争的背景、起因、过程和政治后果。该书现存叙述止于公元前411年，但其对权力、恐惧、利益、荣誉和城邦政治的分析，深刻影响了后世史学和政治思想。因此，伯罗奔尼撒战争不仅是古希腊历史上的重大事件，也因修昔底德的著作而成为古典史学研究的核心主题之一。

## 战争原因

### 战前格局

位於蘇尼恩的波塞冬神殿，其面向愛琴海，即此場大戰的海戰主要發生地
希波战争后，希腊世界进入雅典与斯巴达并立的局面。

约公元前478年，雅典主导建立提洛同盟，原本目的是继续抵御波斯，并保护爱琴海地区的希腊城邦。随着雅典不断加强对盟邦贡赋、舰队和外交事务的控制，提洛同盟逐渐由防御性联盟演变为以雅典为中心的海上帝国体系。尤其在伯里克利执政时期，雅典凭借海军、贸易和盟邦贡赋，成为爱琴海地区的主要强权。

斯巴达则长期是伯罗奔尼撒半岛的陆上强国，并领导伯罗奔尼撒联盟。与雅典不同，斯巴达依靠重装步兵、盟邦支持和保守的寡头政治维持其陆上优势。两大联盟在军事力量、经济基础、地缘利益和政治制度上均存在明显差异。雅典以海军和海上贸易为基础，政治上实行民主制。斯巴达以陆军和伯罗奔尼撒盟邦为支柱，政治上奉行寡头制。

雅典和斯巴达曾在希波战争中并肩作战，共同抵御波斯入侵，但战后双方的矛盾逐渐显现。雅典势力的扩张，使斯巴达及其盟友，尤其是科林斯、底比斯和米加腊等城邦，日益担心自身利益受到威胁。提洛同盟与伯罗奔尼撒联盟之间的竞争，逐渐从局部利益冲突发展为希腊世界霸权之争。

雅典看重海权和贸易。为保障雅典城与比雷埃夫斯港之间的联系，雅典在公元前5世纪中期修建“长墙”，把城市与港口连接起来。这样即使阿提卡地区遭到陆上进攻，雅典仍可依靠港口和海运维持补给。这一防御体系强化了雅典的海上战略，也加深了斯巴达对雅典扩张的警惕。

公元前460年至公元前445年，雅典与斯巴达及其盟友爆发**第一次伯罗奔尼撒战争**。战争的直接背景之一，是米加腊在公元前460年前后脱离伯罗奔尼撒联盟并转向雅典。战争最终没有产生决定性胜负。公元前446/445年，雅典与斯巴达签订“三十年和约”，约定双方相互承认各自的联盟体系，并通过仲裁解决争端。

然而，三十年和约并未消除双方的根本矛盾。雅典继续扩大其海上影响力，斯巴达的盟友则不断要求采取行动。到公元前430年代，围绕克基拉、波提狄亚和米加腊的争端相继爆发，最终成为伯罗奔尼撒战争的直接导火线。

#### 双方力量对比

雅典和斯巴达的优势来自不同的地理环境和社会结构。

雅典依靠海军、港口和爱琴海上的盟邦维持海上霸权。提洛同盟中的岛屿和沿海城邦不仅为雅典提供贡赋、舰船和港口，也保障了雅典的贸易航线和军事行动。凭借海外贸易和盟邦贡赋，雅典积累了较强的财政实力，并能够长期维持庞大的舰队。雅典海军的核心力量是三列槳座戰船。由于这种战舰需要依靠港口和沿岸补给，爱琴海密集的岛屿、港口和盟邦网络对雅典尤为重要。因此，控制海路和港口不仅关系到雅典的贸易，也直接决定了其作战能力。

斯巴达则是典型的陆上强权。它位于伯罗奔尼撒半岛内陆，以农业和军事训练为基础，重装步兵闻名遐迩，所向披靡。斯巴达的盟友主要分布在伯罗奔尼撒半岛和希腊中部。科林斯虽然是海港城邦，但同样属于伯罗奔尼撒联盟，并在战争爆发前积极推动斯巴达对抗雅典。

因此，双方的战略选择也明显不同。雅典通常避免在陆地上与斯巴达军队正面决战，而倾向于依靠舰队、港口和海上补给维持长期作战。斯巴达则希望利用其陆军优势，迫使雅典在陆地上让步，同时设法削弱雅典对盟邦和海上贸易的控制。

#### 文化和意识形态的区别

蘇格拉底，古希臘哲學家，亦參與了此場大戰，他的弟子阿尔西比亚德斯曾是雅典最有影响力的政治家，但又背叛了雅典投靠敌国斯巴达。伯罗奔尼撒战争后，雅典人以亵渎神灵和败坏年轻人道德的罪行，处死了苏格拉底。
两大阵营在政治制度、社会结构和文化取向上也存在差异。雅典在公元前5世纪处于文化繁荣时期，悲剧、喜剧、哲学和公共演说都高度发展，索福克勒斯、欧里庇得斯、阿里斯托芬和苏格拉底等人物均活跃于这一时代。雅典实行民主制，公民大会在战争与外交决策中具有重要作用，其政治和财政基础与城市居民、海军桨手、海上贸易以及盟邦贡赋密切相关。

斯巴达则实行带有贵族寡头色彩的政治制度，社会结构较为保守，重视军事训练、土地农业和公民兵传统。它的对外关系主要依托伯罗奔尼撒联盟，并常与其他城邦中的寡头派或亲斯巴达势力保持联系。因此，在不少城邦内部，亲雅典力量常与民主派相联系，亲斯巴达力量则常与寡头派相联系。斯巴达战胜后在雅典扶植“三十僭主”寡头政权。

不过，伯罗奔尼撒战争不能简单理解为民主制与寡头制之间的意识形态战争。各城邦的立场往往取决于本地利益、联盟义务、地缘安全、贸易关系和内部派系斗争。雅典和斯巴达都曾支持符合自身战略利益的地方派别，而不是单纯按照政治制度划分敌友。

### 直接导火线

伯罗奔尼撒战争的直接导火线，主要集中在科林斯与雅典的矛盾上。科林斯是斯巴达的重要盟友，也是希腊世界重要的商业和海上城邦，重视其在科林斯湾、爱奥尼亚海和西部航线上的利益。雅典海上势力的扩张，使科林斯担心自身贸易和地区影响力受到削弱，并促使其推动伯罗奔尼撒联盟采取更强硬的立场。

**第一个危机**是克基拉问题。克基拉原是科林斯的殖民地，后来成为独立海上强邦。约公元前436年，克基拉与科林斯因埃庇丹努斯（今都拉斯）内乱发生冲突。克基拉拥有强大的舰队，雅典担心如果克基拉被科林斯控制，斯巴达阵营的海军力量将明显增强。公元前433年，雅典与克基拉结成防御性同盟。科林斯认为此举破坏了三十年和约，并开始更积极地要求斯巴达采取行动。

**第二个危机**是波提狄亚问题。波提狄亚位于卡尔息底斯半岛，既是提洛同盟成员，又是科林斯的旧殖民地。公元前432年，雅典要求波提狄亚拆除部分城防、交出人质，并断绝与科林斯的政治联系。波提狄亚拒绝后叛离雅典，雅典随即围攻该城。科林斯支持波提狄亚反抗雅典，但未能阻止其最终被雅典重新控制。此事进一步激化了雅典与科林斯的矛盾。

**第三个危机**是米加腊法令（Megarian decree）。米加腊是伯罗奔尼撒联盟成员，位于阿提卡与伯罗奔尼撒之间的战略要地。第一次伯罗奔尼撒战争后，米加腊与雅典关系长期紧张。公元前430年代，雅典对米加腊实行贸易限制，禁止其进入雅典控制的市场和港口。米加腊和科林斯因此向斯巴达施压，要求其制止雅典的扩张。

米加腊法令是否足以导致战争，学术界仍有争议。阿里斯托芬曾在作品中讽刺伯里克利利用米加腊法令转移雅典内部矛盾。

> 不幸的源泉是菲迪亚斯的丑闻
>
>
>
> 伯里克利怕他也会遭到同样的不幸
>
> 因为他害怕你们的愤怒和你们的无情
>
> 为了保护他自己，他投入了那颗小小的火星：米加腊法令
>
> 以此点燃了焚烧我们的城市的大火
>
>
>
> ——阿里斯托芬，《平安》，第605句，前421年首演

这一说法带有文学讽刺性质，不能直接视为战争起因的历史结论。但米加腊法令确实加深了斯巴达盟友对雅典的不满，并与克基拉、波提狄亚等争端共同成为战争爆发的直接导火线。

修昔底德认为，这些事件只是战争的表面原因，真正的根源在于雅典力量的增长，以及这种增长引发的斯巴达恐惧。换言之，伯罗奔尼撒战争并非由单一事件造成，而是雅典霸权扩张、斯巴达安全焦虑、盟邦利益冲突和三十年和约局限共同作用的结果。

公元前432年夏，斯巴达召开盟邦会议。科林斯、米加腊等盟友强烈要求斯巴达制止雅典扩张。斯巴达随后认定雅典破坏了“三十年和约”，并向雅典提出要求，其中包括撤销米加腊法令。雅典方面在伯里克利主导下拒绝让步，认为若接受这些要求，就等于承认斯巴达有权干预雅典及其同盟事务。同时，伯里克利主张按照和约规定通过仲裁解决争端。斯巴达则面临盟邦压力。若长期不回应科林斯等盟友的诉求，斯巴达在伯罗奔尼撒联盟中的领导地位会受到削弱。最终，双方外交谈判失败。

关于战争责任，学术界仍有争议。但当时各城邦关系紧张，强硬政策、联盟压力和对霸权的追求，共同推动局势走向战争。修昔底德也描述了这种战争气氛：

> 这边和那边对这场战争都抱有很大的希望，所有的人都想在战争中奋勇当先──这是可以理解的：开始的时候人人热情洋溢，在伯罗奔尼撒有许多年轻人，在雅典也有许多年轻人，他们还从未见识到过战争，所以他们都想参加战争。希腊的其它城市都关注着这两座城市之间的交兵……大多数人站在斯巴达的那一边，因为斯巴达将自己说成是希腊的解放者……大多数人恨雅典，部分希望摆脱雅典的控制，部分害怕落入雅典的控制。
>
>

公元前431年，斯巴达盟友底比斯进攻雅典盟邦普拉提亚，伯罗奔尼撒战争正式爆发。

## 战争过程

戰爭形勢圖，紅色為雅典陣營、藍色為斯巴達陣營、灰色為中立陣營、綠色為非希臘世界、黃色為波斯帝國。
伯罗奔尼撒战争通常分为三个主要阶段：**阿希达穆斯战争**（前431年—前421年）、尼西阿斯和约及西西里远征时期（前421年—前413年），以及**德凯利亚战争**或**爱奥尼亚战争**时期（前413年—前404年）。前421年签订的尼西阿斯和约并未真正结束双方冲突。前415年至前413年的西西里远征成为战争的重要转折点。前413年以后，战争重心转向雅典本土周边、爱琴海和小亚细亚沿岸，最终以雅典在前404年投降告终。

### 阿希达穆斯战争

阿希达穆斯战争是伯罗奔尼撒战争的第一阶段，通常指公元前431年至公元前421年的战争，因斯巴达国王阿希达穆斯二世多次率军入侵阿提卡而得名。

#### 伯里克利的战略

战争初期，斯巴达及其盟友依靠陆军优势，多次在农作物成熟季节入侵阿提卡，破坏雅典周边农田，试图迫使雅典出城决战。

雅典领袖伯里克利则采取防御性战略，避免与斯巴达重装步兵正面交锋。他将城外居民撤入雅典城内，依靠“长墙”维持雅典城与比雷埃夫斯港之间的联系，通过海运保障粮食和物资供应，同时利用雅典舰队袭扰伯罗奔尼撒沿岸地区。

由于当时攻城技术难以攻破雅典及其长墙体系，斯巴达军队通常只能在阿提卡进行短期破坏，随后撤军。类似的入侵在战争初期多次发生，直到公元前425年雅典在斯法克特里亚俘虏一批斯巴达公民后，斯巴达才因担心俘虏安危而暂时停止对阿提卡的大规模入侵。雅典方面也曾对米加腊等地发动袭击，并在公元前424年前后占领其部分港口据点，但这些行动未能改变战争总体僵持的局面。

伯里克利的“长墙坚守”战略在雅典内部引发争议。它在军事上避免了雅典陆军与斯巴达正面决战，却使阿提卡乡村居民不得不放弃田产，进入城内避难。农田被毁、人口拥挤和难民安置问题，加剧了雅典社会内部的不满，也削弱了伯里克利政策的政治支持。

#### 雅典瘟疫与伯里克利之死

公元前430年左右，雅典城内爆发严重瘟疫。大量乡村人口集中在城内，使拥挤和卫生问题更加突出。瘟疫造成大量人员死亡，削弱了雅典的人力、士气和政治稳定性。伯里克利本人也于公元前429年去世。关于这场瘟疫的具体病原，现代学界仍有不同看法。

伯里克利去世后，雅典政治进入新的阶段。克里昂和尼西阿斯并非传统贵族代表，而是在公民大会政治中崛起的人物，但二人所代表的社会利益明显不同，主张亦不同。克里昂依托城市民主派、海军群体及受益于帝国贡赋体系的阶层，主张继续强硬作战并加强对盟邦控制。尼西阿斯则得到富裕公民、土地所有者及渴望恢复稳定者的支持，倾向谨慎用兵并寻求和谈。二者分歧，反映出雅典内部在战争目标、财政承受能力与同盟治理方式上的深刻分裂。与此同时，由于阿提卡乡村居民纷纷退入长墙之内，民主派推动扩大公共补助与赡养支出，这一主张获得通过。但随之而来的，是对贫困阶层补助的持续增加，加之长期战争消耗，使雅典财政负担日益沉重。

此后数年，双方均未能取得决定性胜利。但雅典得以封锁科林斯海湾，这样伯罗奔尼撒联盟的舰队基本上就没有什么作用了。前428年，列斯伏斯島上的米蒂利尼退出提洛同盟，但很快又被迫重新加入。前427年，拉凯斯组织了雅典的第一次西西里远征，但它对战争的结果没有任何影响。

#### 斯发克特里亚战役

前425年雅典获得了一个胜利：一支雅典军队在德莫斯特尼斯的领导下在伯罗奔尼撒西岸的皮洛斯登陆，虽然他们未能围攻斯巴达，但在斯发克特里亚战役中他们俘虏了120名斯巴达贵族。克里昂始终要求在皮洛斯斯巴达决战，因此这次胜利成为了他的胜利。由于斯巴达对他们被俘的贵族担心，因此它愿意与雅典谈和，但在克里昂的影响下雅典向斯巴达提出了斯巴达无法接受的条件，因此和谈没有成功。

#### 战争罪行和修昔底德所观察到的道德败坏

修昔底德，其對伯羅奔尼撒戰爭的紀錄為研究該段歷史的重要一手資料來源。
修昔底德观察到战争时的道德败坏，作为例子，他提到了克基拉地區，战争爆发后那里很快爆发了一场血腥的内战。
此外，不論是雅典方抑或是斯巴達方都在战争中发生了战争罪行：受难的除了有叛离雅典的同盟者之外（BC427年米蒂利尼），也有中立的城市国家（比如前416年米洛岛）斯巴達則有围攻普拉提的罪行。雅典自豪的公民大会卻在對這些城邦的處理抉擇上起了糟糕的作用，除了决定提高同盟者的交费和加强对它们的组织之外，還常常被有心人士誘導，作出不理智的選擇。

#### 布拉西达的远征和阿奇达默斯战争的结束

由于斯巴达人担心雅典会对他们的俘虏采取报复行为，因此他们不敢再对雅典的郊区进攻。斯巴达建立一支自己的舰队的计划也没有成功，因此他们决定采取一个新的战略：进攻雅典的同盟者。

前424年非常出色的一位斯巴達将军布拉西达开始在色雷斯行动，他在作战中使用了斯巴达的奴隶——黑劳士，他说，假如他们帮助他作战，他就给他们自由。布拉西达的口号是“自由和自主”，他与马其顿的国王佩尔笛卡斯二世达成了一个同盟。马其顿至此为止在作战双方间持中立。此外斯巴达人还占领了雅典在这个地区最重要的基地安菲波利斯。同年雅典在一场與底比斯的陆战中战败。布拉西达的远征击中了雅典的一个要害，因雅典的粮食、金、木頭是从今天的乌克兰进口的，而色雷斯是这个运输的必经之地。面臨此局面，雄心十足的克里昂依然坚持他的强硬政策，而尼西阿斯则主张与斯巴达达成一个协议。最終双方虽然达成了一个停火协议，但谁也没有遵守的意願，因此協議成為了一張廢紙，战事又再次爆发。

前422年克里昂死了，斯巴达虽然占领了安菲波利斯，但它最优秀的将军布拉西达也在这场战役中阵亡，由于双方的强硬派領袖都已逝世，和谈终于有了希望。这个和平条约是由尼西阿斯谈判得成的，因此被称为尼西阿斯和约。

### 尼西阿斯和约

尼西阿斯和约為公元前421年伯罗奔尼撒战争中，雅典及斯巴达缔结的五十年休战条约，由于雅典参加和谈的代表是尼西阿斯而得名。

雅典及斯巴达交戰十年之后，雙方均有商谈和议的想法，而后者希望和平的心思更为迫切。斯巴达本想通过摧毁雅典的土地这个办法把对手的力量完全消灭，可他们逐渐认识到战争并没有像他们所期望的那样发展。而在安菲玻里一役中，雅典主战将领克里昂战死；斯巴达主战派领袖伯拉西达在作战中受伤，双方主战将领的傷亡使和约的签订成为可能。透過雅典和斯巴达两个有力政治家的努力，直接促成了和约的实现，一个是波希战争期间希腊联盟统帅波桑尼阿斯的儿子普雷斯托安那克斯，他是当时斯巴达的国王；另外一个就是尼西阿斯。

尼西阿斯和约的宗旨是保持双方的均衡，主要内容有：

* 同盟的双方互相交换在战争中俘虏的人们并且交回侵占对方的土地。
* 发生争执时，应依照双方所同意的办法，采取宣誓或法律手续解决之。
* 各城邦应当是独立自主的，有关人民和土地的问题都应按照当地的风俗习惯处理。

然而，双方都没有完全实现这个和约的内容，斯巴达並未放弃它在色雷斯占领的据点，继续驻军在安菲坡里斯，而且斯巴达人根本不想将它还给雅典，而雅典也不愿放弃它在伯罗奔尼撒的据点皮洛斯。因此很快的，雅典及斯巴达雙方又开始表示不满。

除此之外，斯巴达的同盟者，尤其科林斯和底比斯也不满意和约的內容，它们的利益完全没有被提及。这在伯罗奔尼撒联盟内部造成了很大的压力，因此在尼西阿斯的调协下斯巴达与雅典达成了一个联盟，但实际上这个联盟没有任何实际的意义，因为斯巴达的敌人阿尔戈斯，同样是一个民主城市，也与雅典达成了一个反斯巴达的同盟。雅典的政治家阿尔西比亚德斯来自雅典最老的贵族家庭，他积极准备与斯巴达作战，不断地打破尼西阿斯的和平努力。因此斯巴达再次加强它与底比斯和科林斯之间的联盟，这两座城市都没有加入阿尔戈斯的反斯巴达联盟。

这样一来斯巴达就有空来对付阿尔戈斯了，而雅典则正在喘息和着手解决色雷斯的问题。阿尔戈斯未能从斯巴达的虚弱阶段中获得任何好处，前418年它的军队在马提尼战役中被斯巴达击败，而雅典则于前416年加固了它对提洛同盟的控制。

尼西阿斯和约签订一年后，雅典主战派首领阿尔西比亚德斯時任軍事指揮官，他提出了远征西西里、意大利和迦太基的冒险计划，于是战事再起，和约被撕毁。在相互的斗争中，希腊城邦普遍衰落，最终被希腊城邦北部的马其顿所征服。

### 阿尔西比亚德斯和西西里远征

雅典遠征西西里路線圖
在这段彼此恢复的时间裡，阿尔西比亚德斯在公民大会上獲得越来越多的支持者，待時機成熟時，他提出了一个大膽卻也危险的计划：远征西西里岛，除了奪取岛上的粮食之外，也期望將提洛同盟的影响扩张到島上，此提案获得了大量贊同的聲音。此時赛格斯塔和岛上的其它一些城市国家正与岛上的霸权锡拉库萨作战，於是阿尔西比亚德斯利用其向雅典提出的求救作為藉口開起爭端。尼西阿斯認為此行動實在太危險而抱持反對意見，但即使他呼籲公民保持理智，最終阿尔西比亚德斯還是在群眾中獲得了足夠的支持以發動戰爭。然而，雅典的远征的开始就有不祥之兆：市里的赫耳墨斯神像被不明人士破坏，这个事件被看做是对雅典的民主的一次挑戰。有人怀疑这是阿尔西比亚德斯幹的事，但此論點毫無根据，因为阿爾西比亞并没有因此获得任何好处。最終雅典人决定不控告阿尔西比亚德斯，事情雖告一段落，但此事还是在人们的记忆中留下了一個疙瘩。

于前415年，由三位统帅阿尔西比亚德斯、尼西阿斯和拉凯斯的领导下，一支由134艘三列桨战舰和约5000名长矛兵组成的庞大的舰队出发了。整个远征队有约32000人（6400陆军和25000多名划槳手）。雅典本身提供了100艘三列桨战舰和1500名长矛兵，这是一座城市所能組織的最大一支远征舰队了。然而，在雅典人获得了第一次激战后的胜利后，阿尔西比亚德斯還是因为损坏赫耳墨斯像的舊事被叫回雅典等待審判，同時他还被控犯了亵渎宗教的罪（据说他嘲笑了依洛西斯祕密儀式）。阿尔西比亚德斯因此逃亡到雅典的对手斯巴达那边，就戰爭的結果看來，強迫阿爾西比亞德斯倒戈成為了雅典灾难的开始。

接下來，雅典遠征軍围攻锡拉库萨，但并没能完成包围圈，雅典的海军虽然很强，但对攻城战没有太大帮助。陆战中，锡拉库萨的数千骑兵不断袭扰希腊步兵和攻城部队，而雅典人只带了30骑兵，导致战场十分被动。拉凯斯又阵亡，三位统帅只剩下对这次远征持保留态度的尼西阿斯。锡拉库萨雖沒有从斯巴达獲得多少資源的幫助，但派出了戰略家基里普斯此事最終被证明為正確的一步棋。尼西阿斯向雅典求援，要求公民大会或者派更多的援助，尤其是骑兵，或者结束远征，全军撤回雅典。雅典的公民大会决定不撤军，由统帅德莫斯特尼斯增援西西里。前414年，雅典再派出了德莫斯特尼斯作为增援，但并没有补充足够的骑兵。前413年锡拉库萨的海港戰役中，雅典人的舰队遭受潰敗，讓他們差点失去退路，对锡拉库萨的包围潰散，使雅典人不得不撤退，不過为时已晚。大多數的部队在撤退中被俘，大量的士兵死於俘虏营中，尼西阿斯和德莫斯特尼斯被处死。

对雅典来说，西西里远征是一次大灾难，畢竟，這場戰爭所需的資源远远地超出了它的能力。

### 第二次战争

#### 斯巴达与波斯的协议

德克萊亞 (Dekeleia)
自从西西里远征的灾难之後，雅典的力量再也没有恢复过来。由於前414年時，雅典在無正當理由下对斯巴达主動袭击，讓斯巴达找到藉口，宣稱尼西阿斯和约被雅典單方面撕毁，因此斯巴達立刻採取进攻。在阿尔西比亚德斯的建議下，他们占领了雅典附近的德克莱亚，以此為據點，斯巴达的军队對雅典的郊区进行劫掠。此時的雅典实質上已遭到围困，也有上千的奴隶逃到斯巴达手中。然而，更严重的是雅典的牲畜供應遭受打擊，因雅典的牲畜主要在埃维亚，但由于陆路被斯巴達切断，这些牲畜只能从海路被运入，再加上城墙必须不分晝夜地守护，需要耗費大量人力，再再都在無形中增加了雅典居民心理壓力。

其次於同一年，雅典在小亚细亚支持了一场当地的叛乱，並因此与波斯帝国吵翻，就此時的局面而言無疑為严重的外交错误。波斯帝国因此与斯巴达開始外交折衝，最終双方达成协议，斯巴达将小亚细亚退让给波斯，作为交换，波斯每年向斯巴达付一定数量的金錢資助。

许多提洛同盟的同盟者也利用了雅典这时的困难情况，于前412年开始，他們陸陸續續退出提洛同盟，缺乏力量的雅典對此再也無能為力。最終，斯巴达使用波斯的钱建造了一支自己的舰队，並在爱琴海中頗有勝绩，可惜仍未能击败雅典的舰队。

實際上，波斯并不十分忠于它与斯巴达达成的协议，作為一名旁觀者，波斯自然希望靠斯巴达与雅典之间的拉锯战中漁翁得利。据说是阿尔西比亚德斯鼓励波斯採取如此態度，因为他这时在斯巴达不再那么受到景仰（因有流言指控他勾引了斯巴达国王的妻子）。

#### 雅典的寡头政变

雅典面臨了危機，斯巴达的军队已經登陸了小亚细亚，此時的雅典不僅僅政治上的气氛非常緊繃、戰場上的形勢也不樂觀，再者，戰爭失利的同時也導致了经济困难，连留下来的最后储蓄都被动用了。

这是公元前411年寡头宪法政变之前的情況：多个以萨摩斯岛为基地的舰队的指挥官比较倾向于寡头政权，他们认为雅典的民主制度是西西里远征和其巨大损失的原因，因此他們組成了聯盟。阿尔西比亚德斯此时随著波斯的舰队在爱琴海行动，他也支持这些军官的看法。由于他在波斯的地位不稳，他打算再次易帜回到雅典。因此他試著让这些军官相信：假如一个寡头政权上台治理雅典的话，波斯也会同意与雅典达成协议。

这些政变者有組織地計畫行动，他们首先与雅典倾向寡头政权的贵族取得联系。讓这些贵族在公民大会上宣称当时的宪法不符合战争时代的需要。他们所传播的恐惧和不安最終使得公民大会同意建立一个编写新宪法的委员会。

如此一來，寡头派在前411年春成功的剥夺了公民大会的权利，並设立了一个由400人组成的议会，这个议会的目的是建立一个全新的宪法。在此宪法中只有5000人在公民大会中有表决权，此外，停發市民的赡养费。但此5000人的议会從未召开，因此事實上这400人的议会掌握了雅典所有的权力（公元前411年5月和6月）。由於斯巴达此时正於戰場处于優勢，因此它根本不想与雅典达成和平。这场政变最后既没有使波斯同意与雅典达成一个协议，也没有能够与斯巴达达成和平協議。

由于舰队里的划槳手仍大多數屬於民主派而非寡头派，因此这次政变很快就被抹平了。僅僅几个月后，这400人的议会就失去了它的权力，5000人的议会正式召开。公元前410年中民主制被重新建立，赡养费也重新发付。由于波斯没有与雅典达成协议，因此在萨摩斯岛上的寡头派放弃了阿尔西比亚德斯，但阿尔西比亚德斯投奔到民主派的阵营，成为了民主派在萨摩斯岛上的首领。

#### 赖山德尔和战争结束

在波斯人的资金援助下，斯巴达人终于建立起一只舰队，与雅典在海上交锋。双方互有胜败，但斯巴达可以源源不断地补充新的舰船和槳手；而雅典因为之前的失利，财政变得十分紧张，不能有效补充损失的舰船。雅典人的心理也变得绝望，因为每一艘战船和每位槳手都变得无比珍贵。

阿尔西比亚德斯回到雅典之後，雅典又在戰場上获得了一系列胜利，比如公元前410年在基齐库斯，因此斯巴达又同意进行和平谈判了。但在此時於雅典，正好處於极端民主强硬派当权之時刻，因此雅典拒絕了斯巴达的建议。运气似乎又回到了雅典这一方：阿尔西比亚德斯成功的強迫许多离弃提洛同盟的同盟者回到同盟中，其中包括战略要地拜占庭，此外，雅典还与腓尼基签署了一个停火协议。阿尔西比亚德斯于前408年夏以胜利者的姿态凯旋雅典，虽然他曾经叛变雅典，但这时他被选为战略家，获得了无限制的海陆军指挥权。

公元前407年有经验的斯巴达将军赖山德尔被派到小亚细亚，他試著與駐在小亚细亚的波斯长官通讯，波斯终于放弃了它的坐等政策，斯巴达获得了它所需要的一切。同年，雅典在小亚细亚的军队被赖山德尔擊败。虽然此戰役並非由阿尔西比亚德斯指揮，但雅典人显然不再信任他，便將其撤職。

赖山德尔的任期此后不久就到期了，因此他也被撤回斯巴達。他的继承人与波斯之间的关系相對没有那么親密。即使如此，斯巴达人仍舊在勒斯波思岛将雅典的舰队围困住了，雅典聚集了所有的力量派遣了一支增援舰队，最終在阿吉纽西群岛，两支舰队进行决战。这是希腊人之间进行的最大的一次海战。雅典军队获得全胜。但由于一些雅典的落水的水手並未被营救，因此戰爭過後，雅典公民议会对八名将军开庭审判、追究责任，除两名将军逃走外，其余六名将军被处死，如此一來，雅典自己消灭了自己最有经验的军事家。

公元前405年雅典的舰队中了赖山德尔的圈套，在伊哥斯波塔米戰役中战败。从此，雅典再也没有完整的舰队了，赖山德尔控制了海洋。雅典城於戰敗後慌乱一片，此時的征服者成為了被征服者，雅典人害怕他們將同樣遭受過去他們對被征服者所施加的惡劣待遇。此時，只有萨摩斯岛还站在雅典這一边，其它的同盟者不是退出了同盟、就是被斯巴达征服了。赖山德尔派他的舰队到萨摩斯岛（萨摩斯岛的居民此时终于获得了雅典的公民权，然而已经为时过晚，雅典在此前对待它的同盟者就象对待被征服者那样）。其它斯巴达舰队則進軍比雷埃夫斯。在雅典城外两支斯巴达军队汇合。雅典城被彻底包围、城內又擠滿了難民。最后于公元前404年春，雅典投降。

## 战争后果

伯罗奔尼撒战争是一场非常残酷的战争，在战争期间，内政与外交息息相關。战争的結果雖使雅典丧失其强国地位，但战争的结束也给人们带来许多新的希望，尤其是經歷耗日費時的戰爭之後，人民對和平和自由的渴望。

色诺芬是这样来描述雅典的投降：

> 雅典接受和平条约后，赖山德尔进入比雷埃夫斯。那些被流放的人回到他们的家园，在笛子音乐的伴随下，大家欣乐开始拆除城墙，因为大家相信，从这一天开始希腊的自由。
>
>

“长墙”被拆除，提洛同盟被解散。雅典的舰队除12条船外全部被交出。亲斯巴达的三十人僭主集团開始治理雅典（不过这个政权在前403年就又被廢除）。在爱琴海上到处都设立了亲斯巴达的政府，斯巴达則在各处驻兵。虽然科林斯和底比斯希望摧毁雅典，但最終沒有實現，因为斯巴达不希望留下一个權力真空。斯巴达也有它自己的难處：它以自由和自主为口号介入战场，却向波斯出卖小亚细亚的城市。如今它又不想将这些城市让给波斯，因此它不得不与波斯作战直到公元前386年，事實上，波斯才是这场战争中最大的得利者。波斯与斯巴达的战争一直到公元前386年才结束。

这场战火从西西里岛到小亚细亚、牵涉该地区所有国家的“古代世界大战”过后希腊的经典黄金时代也结束。伯罗奔尼撒战争是希腊历史上的一个转捩点。希腊的城市国家此前就已经不稳定的均衡关系彻底被打破。公元前4世纪雅典虽然能够重建提洛同盟，但这个同盟与第一个同盟相比就逊色多。

但斯巴达的霸权也只持续数十年，战前的形势始終未能复原。在這個時代的終了，出现雄心勃勃的马其顿国王腓力二世。他的兒子亞歷山大大帝隨後征服了當時已知的世界邊界。

1996年3月12日，雅典市與斯巴達市市長簽署象徵性的和平協議，結束「戰爭狀態」。

## 流行文化

下列遊戲在內容或故事架構中使用了伯羅奔尼撒戰爭作為背景：

* 《刺客教條：奧德賽》
* 《全軍破敵：羅馬II》 斯巴達之怒DLC
* 《世紀帝國2:決定版》 希臘之戰DLC

## 參看條目

* 希腊历史
* 世界戰爭列表
* 修昔底德陷阱

## 參考資料

### 主要來源

* K. Brodersen und H. H. Schmitt (Hrsg.): *Historische griechische Inschriften in Übersetzung.* Bd. 1 (Die archaische und klassische Zeit), Darmstadt 1992, ISBN 3534022432.
(Gute Übersetzungen, aber ohne Kommentar.) （德文）
* *Hellenica Oxyrhynchia,* übersetzt und herausgegeben von Paul McKechnie et al, Warminster 1988, ISBN 0856683582. （德文）
* Plutarch: *Große Griechen und Römer.* herausgegeben von Konrat Ziegler, 6 Bde., Zürich 1954. (Bibliothek der alten Welt, mehrere Nachdrucke, u. a, ISBN 3423059893) （德文）
* Thukydides: *Geschichte des Peloponnesischen Krieges.* hrsg. von H. Vrestska und W. Rinner (Reclam), Stuttgart 2000, ISBN 3150018080 （德文）
* Derselbe: *Der Peloponnesische Krieg.* hrsg. und übers. von Georg Peter Landmann, Düsseldorf 2002, ISBN 3760841031. （德文）
* Xenophon: *Hellenika.* übersetzt von Gisela Strasburger, München 1970 (mehrere Neuauflagen), ISBN 3760816398. （德文）

### 其他參考文獻

* Bruno Bleckmann: *Athens Weg in die Niederlage. Die letzten Jahre des Peloponnesischen Kriegs,* Stuttgart 1998, ISBN 3519076489.
(Detaillierte und quellennahe Darstellung der letzten Kriegsjahre.) （德文）
* Victor Davis Hanson: *A War Like No Other: How the Athenians and Spartans Fought the Peloponnesian War.* New York 2005, ISBN 1400060958.
(Hanson, ein angesehener Militärhistoriker, beschreibt vor allem, mit welchen Mitteln der Krieg ausgetragen wurde.) （英文）
* Donald Kagan: *The Peloponnesian War,* New York 2003, ISBN 0142004375.
(Wahrscheinlich die beste Gesamtdarstellung. Kagan hat ebenfalls ein vierbändiges Standardwerk zum Peloponnesischen Krieg verfasst, wobei dieses Buch eine für das breitere Publikum geschriebene Darstellung ist, allerdings auf hohem Niveau.) （英文）
* Donald Kagan:*The Outbreak of the Peloponnesian War,* Ithaca/New York 1969, ISBN 0801495563.
(Erster Band von Kagans Tetralogie zum Krieg, die bereits als Standardwerk gilt.) （英文）
* Donald Kagan:*The Archidamian War,* Ithaca 1974, ISBN 0801497140. （英文）
* Donald Kagan:*The Peace of Nicias and the Sicilian Expedition,* Ithaca 1981, ISBN 0801499402. （英文）
* Donald Kagan:*The Fall of the Athenian Empire,* Ithaca 1987, ISBN 0801499844. （英文）
* Russell Meiggs:*The Athenian Empire,* Oxford 1972, mehrere Nachdrucke, ISBN 0198148437.
(Detaillierte Darstellung des attischen Seereiches, einschließlich des Peloponnesischen Kriegs.) （英文）
* Raimund Schulz: *Athen und Sparta (Reihe Geschichte kompakt. Antike).* Darmstadt 2003, ISBN 3534154932.
(Intelligente und kompakte Darstellung, die zugleich die zentralen Forschungsmeinungen gut verständlich darstellt.) （德文）
* Geoffrey de Ste Croix: *The Origins of the Peloponnesian War,* London 1972, ISBN 0715617281.
(Sehr gute Zusammenfassung über die Bedingungen, die zum Ausbruch des Krieges führten, allerdings mit einer anti-spartanischen Haltung.) （英文）
* Karl-Wilhelm Welwei: *Das klassische Athen. Demokratie und Machtpolitik im 5. und 4. Jahrhundert,* Darmstadt 1999, ISBN 3896781170.
(Hervorragende Detailstudie zur Entstehung der Hegemonie Athens. Dort auch zahlreiche Verweise auf die moderne Forschungsliteratur.) （德文）
* Karl-Wilhelm Welwei: *Sparta. Aufstieg und Niedergang einer antiken Großmacht.* Klett-Cotta, Stuttgart 2004, ISBN 3-608-94016-2. （德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