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海峽兩岸互不隸屬

**海峽兩岸互不隸屬**，以及**中華民國與中華人民共和國互不隸屬**，是中華民國政府對於臺海現狀與海峽兩岸關係的政策定位及政治口號。「互不隸屬」一詞曾在李登輝總統任內提出的階段性兩個中國、一個分治的中國等陳述方案中使用；「中華民國與中華人民共和國互不隸屬」的表述則見於民主進步黨1999年《台灣前途決議文》，後在蔡英文政府任內正式成為民主進步黨執政下的中華民國對於兩岸政策論述的主軸，並被繼任的賴清德政府大幅沿用。

目前版本的論述大意為，1949年建立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從未統治臺灣，只統治中國大陸，中華民國在1949年後亦只統治台澎金馬，雙方各有其國民以及領土，因此實際上主權並無重叠或從屬，彼此關係為互不隸屬的兩個主權國家，如同東德與西德、南韓與北韓之間的關係。

因為對於台灣國家地位尚有歧見，對於可否承認中華人民共和國是獨立主權國家、中國大陸地區是否仍是中華民國的一部份等議題，在法律上亦有爭議，因此中華民國朝野政黨，對於「兩國互不隸屬」的論述版本並無支持的共識。反對者將其與李登輝政府1999年提出的「特殊的國與國關係」相比擬，稱之為「**新兩國論**」。

中華人民共和國方面認為，兩國互不隸屬的表述，違背歷史與法律的現實狀況。在其觀點下，1949年10月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國際社會陸續承認其是中國合法代表，這並非是將解放區從中國版圖中分裂出去，而是「在同一国际法主体没有发生变化的情况下新政权取代旧政权，中国的主权和固有领土疆域并未由此而改变」；雖然「海峡两岸陷入长期政治对立的特殊状态」，但绝不导致台湾可以用中华民国的名义自立为一个主权国家，也不意味着海峡两岸已经分裂成为两个主权国家。

## 歷史

「互不隸屬」一詞作為政治修辭，李登輝、連戰、蘇起、馬英九、蔡英文等人都曾經使用過，但各自賦予不同意涵。在李登輝執政初期，以「一个中国，两个政治实体」彼此「互不隸屬」定位两岸關係，避免承認對方的國家地位，以消除分裂國家主權的爭議。這個主張被中國國民黨繼承，在馬英九政府沿用並發展。

在李登輝執政後期，提出了「特殊的國與國關係」的主張；同期，民主進步黨通過的《台灣前途決議文》宣示：「台灣，固然依目前憲法稱為中華民國，但與中華人民共和國互不隸屬。」2021年蔡英文總統發表四個堅持，將「中華民國與中華人民共和國互不隸屬」作為兩岸政策核心，強調中華民國政府擁有主權，不受中華人民共和國干涉。

### 李登輝執政初期

1992年，國家統一委員會通過《關於「一個中國」的涵義》決議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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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方則認為「一個中國」應指1912年成立迄今之中華民國，其主權及於整個中國，但目前之治權，則僅及於臺澎金馬。臺灣固為中國之一部分，但大陸亦為中國之一部分……民國38年(1949)起，中國處於暫時分裂之狀態，由兩個政治實體，分治海峽兩岸，乃為客觀之事實，任何謀求統一之主張，不能忽視此一事實之存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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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案要求在主張「一個中國」與兩岸統一的同時，需尊重海峽兩岸分裂分治為兩岸現狀，即「一個中國，兩個政治實體」。同年，中華民國與中華人民共和國代表在香港進行九二香港會談，雙方對於一個中國的具體内涵與進行中國統一的具體方式沒有達成共識，僅在會後就「兩岸均堅持一個中國、謀求統一，但對其中政治意涵認知不同，在事務性協商中可以不涉及」的口頭表述互致書信換文，形成九二共識。

1993年，亞太經濟合作會議在美國召開首次亞太經合會經濟領袖會議。中華人民共和國最高領導人江澤民向國際社會表達，一個中國即是中華人民共和國，台灣是中國的一個省，為中華人民共和國不可分割的領土之一；中華民國特使江丙坤則提出「以一個中國為指向的階段性兩個中國」作為回應。

1994年，陸委會發布《臺海兩岸關係說明書》，強調中華民國是個具備獨立主權的國家，反對中華人民共和國對台灣擁有管轄權的說法，聲明雙方為平等的政治實體，管轄權各自分離。

1995年，為回應江八點，李登輝總統發布了俗稱李六條的談話，引入「互不隸屬」一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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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民國三十八年以來，台灣與大陸分別由兩個互不隸屬的政治實體治理，形成了海峽兩岸分裂分治的局面，也才有國家統一的問題。因此，要解決統一問題，就不能不實事求是，尊重歷史，在兩岸分治的現實上探尋國家統一的可行方式。只有客觀對待這個現實，兩岸才能對於「一個中國」的意涵，儘快獲得較多共識。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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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登輝，1995年4月8日 |

### 1996年總統直選後

李登輝總統於1998年成立「强化中華民國主權國家地位專案小組」，组织許宗力等學者，提出了可將兩岸關係定位為「特殊的國與國關係」的報告，以歷次修憲來論述中華民國自成一個主權國家的法理基礎，並建議進行修憲、修法等相關法律工程。

因情報指出中華人民共和國最高領導人江澤民計劃在1999年10月1日中華人民共和國建國五十周年國慶當日，向國際宣布，在汪道涵訪台時，兩岸將共同推動中國統一，以一國兩制為目標，展開政治談判。國安單位認為這個宣告將會在國際上破壞中華民國主權獨立的地位，李登輝總統決定於當年七月先行接受德國之聲訪問時提出「兩國論」，以聲明台灣並不接受統一的政治談判，阻止江澤民的計劃。

李登輝於1999年5月在接受德國之聲訪談時發表談話，認為中華民國從1912年建立以來，一直都是主權獨立的國家。在1949年中華人民共和國建國之後，海峽兩岸分裂分治。中華民國與中華人民共和國，雙方都是主權獨立國家，海峽兩岸互不隸屬，如同韩国與朝鲜，西德與東德之間的闗係。因為歷史與民族情感等因素，兩國間存在著一種特殊的國家與國家之間的關係。此事引起中國大陸方面强烈反彈，以一連串軍事演習進行灰色地帶攻擊。

### 陳水扁執政時期

1999年5月，民主進步黨通過《台灣前途決議文》，作為該黨的兩岸論述綱領，其中稱台灣（中華民國）「與中華人民共和國互不隸屬」已成為「社會新共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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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台灣是一主權獨立國家，其主權領域僅及於台澎金馬與其附屬島嶼，以及符合國際法規定之領海與鄰接水域。台灣，固然依目前憲法稱為中華民國，但與中華人民共和國互不隸屬，任何有關獨立現狀的更動，都必頇經由台灣全體住民以公民投票的方式決定。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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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民主進步黨《台灣前途決議文》，1999年5月8日 |

2000年2月，中華人民共和國發布《一個中國的原則與台灣問題》，提出對台動武條件。如果出現「台灣被以任何名義從中國分裂出去」的重大事變，則將采取激烈措施。然而，3月中華民國總統大選，民進黨推薦的陳水扁當選；5月上任後，他作出「四不一沒有」宣示，包括「不推動兩國論入憲」，停止了將兩國論這一主張法制化的進程。此一時期，中華民國政府的大陸政策主要為「未來一中」與「四不一沒有」，而官方陳述仍然採用李登輝時期的方案，但在競選期間曾提出一邊一國口號，提倡「台灣與中華人民共和國是兩個不同國家」的主張。

2003年，馬英九擔任中國國民黨副主席任內，曾經談及「中華民國是主權獨立的國家，兩岸互不隸屬」，與李登輝時期的陸委會論述相近。

### 馬英九執政時期

2008年，馬英九當選中華民國總統。他在台灣內部主張「憲法一中」，即中華人民共和國並非獨立主權國家，是《中華民國憲法》下的「大陸地區」，與中華民國同屬一個中國，並非是兩個國家；在與中華人民共和國交往時，雙方基於九二共識，相互擱置關於「一個中國」具體内涵的分歧，不明確說明中華人民共和國不是獨立主權國家的事實。

陸委會主委賴幸媛、夏立言皆曾提出「兩岸互不隸屬是政治現狀」。不過，上述「兩岸互不隸屬」指的皆是《中華民國憲法》中的自由地區與大陸地區分裂分治，但兩個分治實體同屬一個中國，中華民國與中華人民共和國不是兩個國家。

### 蔡英文執政時期

2016年，民進黨籍候選人蔡英文當選總統。

2021年10月10日，他在國慶演說中提出「四個堅持」的兩岸政策口號，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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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永遠要堅持自由民主的憲政體制，堅持中華民國與中華人民共和國互不隸屬，堅持主權不容侵犯併吞，堅持中華民國台灣的前途必須遵循全體台灣人民的意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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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英文，2021年10月10日 |

首次將《台灣前途決議文》中所提及的「兩國互不隸屬」作為中華民國政府的兩岸論述主軸。對此，中共中央台辦認為這是在「販賣兩國論」、「謀獨」。

2023年5月，因應陸男國賠案政治風波，行政院發函裁示，清查並廢止過去將中國大陸人民視為具有中華民國國籍的法律釋示，明確今後中華民國國民僅包括台灣地區人民和台灣地區無戶籍國民二類。

2023年8月7日，賴清德副總統接受採訪時重申兩國互不隸屬，稱這就是「務實的臺獨工作者」的含義；同年12月30日，賴清德在競選總統的電視辯論會表示台独的定义就是兩國互不隶属。

### 賴清德執政時期

2024年5月20日，賴清德總統在就職演說中進一步闡釋該口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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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我們都知道，有主權才有國家！根據中華民國憲法，中華民國主權屬於國民全體；有中華民國國籍者，為中華民國國民；由此可見，中華民國與中華人民共和國互不隸屬。每一個人，都要團結、愛護國家；任何一個政黨，都要反併吞、護主權，不可為了政權犧牲國家主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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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賴清德，2024年5月20日 |

2025年6月，賴清德在「團結國家十講」首講中，以領土、國民等要素論證台澎金馬的獨立主權國家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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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臺澎金馬定期改選各級政府，執行公權力，並對外進行外交、擁有國防力量，是由這塊土地上的2,300萬人民所組成的政治共同體。因此，臺灣當然是一個國家。……國家主權屬於2,300萬人民，因為我們的主權與治權就是臺澎金馬。而《中華民國憲法》第2條明定「中華民國之主權屬於國民全體」，第3條「具有中華民國國籍者為中華民國國民」。換句話說，要有中華民國身分證或護照，才能稱之為中華民國國民，也才能擁有國家主權。目前擁有中華民國國籍者就是臺澎金馬約2,300萬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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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賴清德，2025年6月22日 |

其又指出，有近八成民眾認同「中華民國與中華人民共和國互不隸屬」。

賴清德政府基於「中華人民共和國與中華民國互不隸屬」的政策立場，改變過去「特別法優於普通法」的觀點，對於依《兩岸人民關係條例》入籍台灣的大陸配偶，以其「未放棄中華人民共和國國籍」為由，援引《國籍法》禁止其參政，引起史雪燕案的行政訴訟。

## 觀點

### 臺灣

台大政治系榮譽教授明居正在2024年6月受訪說，兩岸關係的定位問題不只是法律問題，更重要的是戰略考量，為台灣在未來的兩岸接觸談判中，創造更大的戰略空間。「中華民國與中華人民共和國互不隸屬」與1999年提出的「特殊的國與國關係」一樣，都是為了拉遠兩岸距離、拉大談判的戰略空間的動作；而後來馬英九政府輕易回到一個中國框架之下，其政治理念固然可嘉，但從謀略角度並不明智。

### 中國大陸

中華人民共和國堅持一個中國的法統原則，即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自1949年10月1日成立之日起，便取代中華民國政府，成為代表全中國的唯一合法政府。1999年李登輝提出特殊的國與國關係以來，中華人民共和國方面始終强烈抵制與敵視此類「兩國」定位的表述。

### 歐洲聯盟

2024年2月28日，歐洲議會通過外交政策年度報告，其中提到「中國與台灣互不隸屬」。

## 註釋

* 華獨
* 一邊一國
* 朝鮮放棄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