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虎通義

白虎通義抄本
漢時議事情景。洛陽墓壁畫。
**白虎通義**、**白虎通**、**白虎通德論**，一書三名，本書出自儒教經解，後漢名著，後漢即東漢。後來唔少引用經解。漢武劉徹以儒家取代黃老，成為統治根基，白虎通儒家釋義，可以睇成當時憲章，訂立體制，涉及整國教化。亦唔止咁，佢記載住當時宇宙觀，天人關係。重有歷史觀、政治思想、倫理思想、社會思想、文化思想、思維方式咁。但本書來歷實在好多疑問，成為學者研究對象。

本書有咗咁耐，然而書名咁多年來未搞清。後漢書有**白虎議奏**、**白虎通德論**、**通義**，三者係咪同一本，有得拗。隋唐時失傳。大元時又搵到舊藏，印咗出來，自此叫**白虎通**。大清莊述祖正名**白虎通義**，佢論據影響後世研究方向。

現今一般講法咁，漢皇帝劉炟建初四年十一月壬戌，喺宮中白虎觀，搞咗場議論，史稱白虎觀會議。由眾人講見解，皇帝裁定，搞清楚儒家用字，得出**白虎議奏**。命班固整理結論要約，得出**白虎通義**，後世減筆**白虎通**。而**白虎通德論**，周廣業認為錯名，大宋之前無咁書名，由白虎通同功德論，無咗個功字，流傳訛寫落來。通行版大元時印出來。

自從皇帝劉徹獨尊儒術，立五經博士，漢時無論前漢後漢，都遇到字義不一問題，各有各解，而且愈來愈嚴重，搞到章句煩多。為咗搞清楚，前漢時，皇帝劉詢甘露三年搞過場石渠閣會議。後漢時，皇帝劉炟參照做法，搞咗場白虎觀會議。

另一方面，皇帝劉驁時，劉向劉歆父子整理經書，劉歆發現更古老大篆文本，請求納入官學，當時羣臣反對，劉歆要離開長安。王莽招佢入朝，大興古文學，形成今文古文兩派。皇帝劉秀雖然以今文學為官學，但古文學經已形成。白虎觀會議，可謂今文同古文兩派之間折衷，今文派政治勝出，而古文派唔入官學，但得許可京都洛陽講學。

之不過，今本白虎通，係咪同白虎觀會議有關係，亦成疑問。佢參照石渠閣會議，理應同石渠禮論文體相合，現存白虎通，同石渠禮論殘文相當唔同。以問答形式，兼有大量讖記。而過百年後，蔡邕寫巴郡太守謝版，話賜得**白虎奏議**，成為後世流傳呢本書關鍵。但白虎議奏後百年間，留喺東觀竟然籍籍無聞，亦成疑問。反觀更可能同曹褒漢禮文體相合，皇帝想推行新禮制而寫。但又咁樣，後漢緯書都好流行，解經用到亦唔出奇。同埋，石渠閣會議，想增立學官，而白虎觀會議，減省章句。

另一問題，白虎通義無講過皇帝稱制臨決，咁幾奇怪。

## 名

後漢書有三處提及，肅宗孝章帝紀有白虎議奏，班彪列傳，有白虎通德論，儒林列傳有通義，三者係咪同一本書，意見紛紜。

肅宗孝章帝紀咁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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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十一月壬戌、詔曰、蓋三代導人、教學為本。漢承暴秦、褒顯儒術、建立五經、為置博士。其後學者精進、雖曰承師、亦別名家。孝宣皇帝以為去聖久遠、學不厭博、故遂立大、小夏侯尚書、後又立京氏易。至建武中、復置顏氏、嚴氏春秋、大、小戴禮博士。此皆所以扶進微學、尊廣道蓺也。中元元年詔書、五經章句煩多、議欲減省。至永平元年、長水校尉鯈奏言、先帝大業、當以時施行。欲使諸儒共正經義、頗令學者得以自助。孔子曰、學之不講、是吾憂也。又曰、博學而篤志、切問而近思、仁在其中矣。於戲、其勉之哉。於是下太常、將、大夫、博士、議郎、郎官及諸生、諸儒會白虎觀、講議五經同異、使五官中郎將魏應承制問、侍中淳于恭奏、帝親稱制臨決、如孝宣甘露石渠故事、作**白虎議奏**。 | 」 |

班彪列傳入便咁寫班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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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天子會諸儒講論五經、作**白虎通德論**、令固撰集其事。 | 」 |

儒林列傳呢，就咁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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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建初中、大會諸儒於白虎觀、考詳同異、連月乃罷。肅宗親臨稱制、如石渠故事、顧命史臣、著為**通義**。 | 」 |

而蔡邕蔡中郎集，有巴郡太守謝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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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詔書前後、賜石鏡奩、禮經素字、尚書章句、**白虎奏議**、合成二百一十二卷。 | 」 |

大清莊述祖借收錄蔡邕本蔡中郎集，卷九收錄巴郡太守謝版，內寫白虎奏議過百卷。因而認為虎奏議有過百篇，篇數差太多，從而定論白虎議奏、白虎通義，兩本唔同書。雖則蔡中郎集講卷，而莊述祖講篇。

四庫全書總目提要就唔同咁講，議奏個名叫白虎通德論，而班固所撰叫白虎通義。周廣業就另睇，白虎通德論，本來兩本書名並列，失功字，亦即白虎通、功德論。大宋之前未出現咁書名，認為有錯。

文獻問題，池田秀三總結近年研究者意見，提出後列三點。

1. 白虎議奏，收集會議議論，幾乎原封不動，原始資料。白虎通義，整理咗結論部分，綱要書來嘅。
2. 白虎通義原書名。白虎通簡稱。白虎通德論錯名。
3. 撰者班固，將會議結論概括，唔可以同個別撰者並列。

民國時劉師培解釋**通義**，通以通經為旨，義取釋義為名，通經釋義之例。白虎通一篇數章，一章闡釋一義，引經做根據。援引唔同經典，同義項揀出來，形成通義。由於白虎通義爵篇咁講，公者、通也。公正無私之意也。經陳立疏證得出，通義即公義、共義、廣義。

白虎通義唔可能單憑制詔而定，白虎觀會議後，皇帝劉詢好幾次命曹褒制作漢禮，畀大臣話破亂聖術而加以阻止，丟埋一邊。因此，撰集通義，內容要得到經學各派認同，唔可能人主私定。

## 史

前漢到後漢，儒教政治角色，日益重要。儒教經典經書解釋，政治場合有爭論。因而有石渠閣會議，劉詢甘露三年，西元前五十一年，喺未央宮の渠閣，就有五經異同議論，得出經書正統解釋。而穀梁傳立為博士官。

後漢經學更盛，種種相異解釋更多。皇帝劉秀立十四博士做中心，發展出今文學。對比民間，就興古文學，兩者對立。尤其春秋，公羊傳同左傳解釋就特別唔同。政治統治有必要強化理論，就要今文古文，比較研究，綜合折衷。

於是乎，皇帝劉炟建初四年，西元七十九年十一月起，召集學者，聚集白虎觀，模仿當年石渠閣議論，辯論經書解釋。五官中郎將魏應發問，侍中淳于恭負責整理討論，最終由皇帝作出判斷。派班固負責編纂議論結果。

## 内容

白虎通義無提及議論過程，淨得結論。

三綱，春秋繁露有三綱五紀，但無解釋。而白虎通義，三綱明確提出君臣、父子、夫婦個概念。

後漢官方學問，今文學得勝，單單採用今文說法。之不過，日原利國說法，王莽採用古文學派說法。白虎觀會議，表面上今文派勝出，否定王莽，但由古文學說，春秋左氏傳強調君父關係，思想值得利用，實際上會議內容，今文古文說法兼備嘅。

渡邉義浩說法，王莽根據儒教推行政策，當時儒教同現實脫節，就失敗咗。喺白虎觀會議上，儒教至終成為國教，確立完成。

後漢經學特徵，時時引用緯書，白虎通義都係咁。

## 構成

白虎通義四十三篇組成，有時會將三綱六紀分開，變成三綱同六紀，總共四十四篇。十卷本結構如後。

* 卷一　爵　號　諡
* 卷二　五祀　社稷　禮樂
* 卷三　封公侯　京師　五行
* 卷四　三軍　誅伐　諫諍　鄉射　致仕　辟雍　災變　耕桑
* 卷五　封禪　巡狩　考黜
* 卷六　王者不臣　蓍亀　聖人　八風　商賈
* 卷七　瑞贄　三正　三教　三綱六紀
* 卷八　情性　壽命　宗族　姓名　天地　日月　四時　衣裳　五刑　五經
* 卷九　嫁娶
* 卷十　紼冕　喪服　崩薨

## 文本

大元大德九年，一三〇五年，無錫州學有合刻本，有風俗通義、白虎通德論。後來，收錄入四部叢刊，以白虎通德論為題，一共十卷。

各種叢書收錄版本，大多數都來自大德本，以二卷、四卷版本居多，篇數相同。

大清盧文弨用小字宋本、元大德本等版本，獨立校勘，收錄喺抱經堂叢書。本書四卷，一卷分上下兩部，加入遺文。

大清研究書中，有莊述祖白虎通義考，有陳立白虎通疏證。白虎通引用大量今文說法，常州學派，即公羊學派，珍而重之，而莊述祖、陳立，都係常州學派成員。中華民國時，劉師培亦有研究。

## 文獻

* 日原利国 (1983)，〈漢代の思想〉, 出自 島田虔次 [ほか] (編)，《アジア歴史研究入門3》，同朋舎，ISBN 4810403688 日原利国 (1983)，〈漢代の思想〉, 出自 島田虔次 [ほか] (編)，《アジア歴史研究入門3》，同朋舎，ISBN 4810403688
* 日原利国 (1986)，〈『白虎通義』研究緒論〉, 《漢代思想の研究》，研文出版，頁 262–294，ISBN 4876360650 日原利国 (1986)，〈『白虎通義』研究緒論〉, 《漢代思想の研究》，研文出版，頁 262–294，ISBN 4876360650 （もと『日本中国学会報』14、1962年）
* 池田秀三 (1995)，〈白虎通義と後漢の学術〉, 出自 小南一郎 (編)，《中國古代禮制研究》，京都大學人文科學研究所 池田秀三 (1995)，〈白虎通義と後漢の学術〉, 出自 小南一郎 (編)，《中國古代禮制研究》，京都大學人文科學研究所
* 渡邉義浩 (2012)，《王莽：改革者の孤独》，大修館書店，ISBN 9784469232691 渡邉義浩 (2012)，《王莽：改革者の孤独》，大修館書店，ISBN 9784469232691

## 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