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六書

汲古閣刻本《說文解字》十五卷
**六書**係有關漢字嘅重要概念，講到**六**種構成以及運用漢字（**書**寫）嘅方法。六書概念早喺東漢時期已經有人提，而喺歷史上，唔同學者嘅六書分類方案都有些少唔同，現代人講親六書，多數都係用東漢學者許慎嗰一套，講象形、指事、會意、形聲、轉注同埋假借依六大概念。

現代六書有**四體二用**，即係四種造字法加兩種使用法，當中象形、指事、會意同形聲係造字，而其餘兩者係用字。象形係指一隻字個形狀似佢所指嘅物體，譬如**日**、**月**、**火**同**木**等都係象形字。會意就係將兩隻簡單嘅漢字砌埋一齊，結合兩者意思成新字，例如**森**同**林**依兩隻漢字由多隻**木**字組成，意思係指好多樹木嘅地方。形聲就係攞一隻字嘅意思，結合另一隻字嘅發音，例如**香港**個**港**噉，海港係近水嘅地方，而口語入便嘅**港**字發音似**巷**，**水**（**氵**）同**巷**結合成**港**。相比之下，假借就似用法多過似造字法，唔涉及造新字，而係攞一隻現有漢字去寫意思上無關但啱讀音嘅口語字詞。

六書可以算係粵文書寫嘅基礎。噉係因為書寫粵語必定要用粵字，而粵字多數都係按六書建構嘅，譬如用會意方式造嘅**冇**字，又或者係用形聲方式造嘅**嘅**同**掟**等字。而就算到咗廿一世紀初，粵港澳地區嘅中小學依然會教學生學六書概念。

## 各地叫法

六書依個概念，全個漢字文化圈都會用到。而**六書**依兩隻漢字，喺各主要東亞語言入便嘅讀音如下：

* 中文：六書
	+ 粵音：luk6 syu1
	+ 標官：liù shū
* 日文：六書 / りくしょ / riku sho
* 韓文：六書 / 육서 / yuk seo

## 歷史典故

東漢學者許慎嘅畫像
好似**六書**噉嘅詞彙，早喺《周禮》（起碼可以追溯至公元前二世紀）度已經有出現：

>  保氏掌諫王惡，而養國子以道，乃教之六藝：一曰五禮；二曰六樂；三曰五射；四曰五馭；五曰**六書**；六曰九數。
>
>

不過《周禮》並冇講明**六書**係指緊乜。

一般認為要到咗東漢嗰陣，先至有人解釋**六書**係乜嘢。當時漢字已經發展成熟，於是啲學者就喺度整理資料，由資料做歸納，提出六書嘅概念嚟解釋漢字嘅建構。例子可以睇睇班固、鄭眾同許慎三個人：

* 班固喺《漢書·藝文志》噉講：「古者八歲入小學，故周官保氏掌管國子，教之六書，象形、象事、象意、象聲、轉注、假借，造字之本也。」
* 鄭眾就話**六書**包括「象形、會意、形聲、處事、假借、諧聲」。
* 許慎話**六書**包括「指事、象形、形聲、會意、轉注、假借」，仲逐樣解釋，加埋字例嚟說明。

喺依度，佢哋唔單只提到六書，仲好明顯係將六書視為造漢字嘅方式。佢哋同後世（宋朝同明朝嘅都有）嘅學者亦有探討六書嘅概念，不過對於六書涉及邊六個概念，唔同學者有唔同嘅理解，例如鄭眾同許慎嗰兩套分類方案就已經唔同。

## 現代六書

廿一世紀初嘅人講六書，通常係跟許慎嗰套分法。

有人會將六書細分做三大類，當中象形同指事係**造字法**，會意同形聲係**組字法**，而假借同轉注就係**用字法**，是為**四體二用**：象形同指事都係講緊要點樣造「基本」嘅漢字，會意同形聲都係講緊要由「基本」漢字嗰度砌更複雜嘅字出嚟；相比之下，好似假借噉嘅做法就唔涉及造新字，而係將已有嘅漢字改變用途，寫本來有得講冇得寫嘅口語字詞。

### 象形

許慎喺《說文解字》入便噉講：

>  二曰象形。象形者，畫成其物，隨體詰詘，日、月是也。
>
>

依句嘢用現代粵語表達如下：第二（種）叫象形，象形嘅意思係話，用畫畫噉嘅方法畫出嗰件物體，筆劃嘅起伏曲折同物體嘅形態相合，例如**日**、**月**依兩個字就係例子。而有人就話「象形就係**象**實物之**形**，就係將客觀事物嘅形體描寫出嚟」噉嘅意思。象形式漢字係視覺化嘅符號，意思話依啲漢字係指睇得到嘅實體事物，例如係太陽、月亮、山水同多種嘅動物呀噉，而且仲係源自啲人畫圖畫描述實體事物嘅。

例如下表入便嘅漢字，每一隻嘅原初形態（睇甲骨文個樣）都似佢哋所表示嘅事物。

| 甲骨文 | 篆書 | 隸書 | 行書 | 草書 | 楷書 | 粵拼讀音 |
| --- | --- | --- | --- | --- | --- | --- |
| 繁體 | 簡體 |
|  |  |  |  |  |  | jat6 |
|  |  |  |  |  |  | jyut6 |
|  |  |  |  |  |  | saan1 |
|  |  |  |  |  |  | seoi2 |
|  |  |  |  |  |  | jyu5 |
|  |  |  |  |  |  | muk6 |
|  |  |  |  |  |  | wo4 |
|  |  |  |  |  |  | jan2/jan4 |
|  |  |  |  |  |  | neoi2/neoi5 |
|  |  |  |  |  |  | mou5 |
|  |  |  |  |  |  | muk6 |
|  |  |  |  |  |  | ngau4 |
|  |  |  |  |  |  | joeng4 |
|  |  |  |  |  |  |  | maa5 |
|  |  |  |  |  |  |  | niu5 |
|  |  |  |  |  |  |  | gwai1 |
|  |  |  |  |  |  |  | lung4 |
|  |  |  |  |  |  |  | fung6 |

雖然象形字原則上係嚟自畫圖畫描繪實物，但係依種漢字有時亦可以表達抽象概念。譬如根據廿一世紀初嘅主流睇法，**大**係象形式漢字，**大**所記錄嘅字詞意思（巨大、大嚿）唔係乜嘢具體嘅實物，而係抽象嘅概念，不過**大**字嘅形狀望落似一個將四肢伸到最盡嘅人噉，依個具體事物係隻字嘅構意。

象形式漢字係「基本」嘅漢字。啲人學漢字好多時都係學咗象形字先。比較複雜嘅漢字，好多都係由依啲字砌出嚟嘅，而且象形式漢字仲成日會扮演部首嘅角色，令睇嘅人知道一隻漢字意思上係「屬於邊一類」。例如日、月、山、水、雨、木... 等都係常見嘅部首。

### 指事

有關指事依個概念，許慎喺《說文解字》嘅序嗰度講：

>  指事者，視而可識，察而見意，上、下是也。
>
>

句嘢意思係講：指事依家嘢，睇到就識，仔細觀察就見到意思，例如**上**同**下**就係例子。學者指，許慎對指事概念嘅解釋籠統得滯，「睇到就識」似乎同象形好相似，而「仔細觀察就見到意思」又同會意有啲相近。

到咗清朝，段玉裁喺《說文解字注》度話：

>  指事之別象形者，形謂一物，事䀭眾物，專博斯分。
>
>

句嘢係講緊指事同象形有咩分別。段玉裁認為，兩者分別在於象形「專門指某一樣嘢」，而指事就可以包含好多種事物。

事實係有學者講到指事字同象形字係好難分。當中有人就噉講：「象形同指事之間條界喺邊，係學習六書嘅難點。遇夫先生話：講到指事依樣嘢，以前嘅學者有好多誤解，而近代嘅王筠就錯得更厲害。點解王筠會錯？因為佢將指事嘅『事』當係講字義，唔知其實應該係講字形。好似齊字用禾嘅齊整嚟表示齊，飛字用鳥嘅舉起嚟表示飛，依啲都係象形字。但係王筠就話齊、飛都係全體指事。因為齊、飛依兩個字都係表示動作，喺文法上面係動詞所以佢當做係指事。依個係用本字嘅字義嚟判斷指事，唔係用字形嚟判斷...... 總括嚟講，指事係講字形，唔係講字義。究其根本，指事嘅『事』就係符號。符號同圖畫唔同，所以指事同象形有分別。符號同意思訓練冇關係，所以指事同文法唔能夠相合。」

由於指事字同象形字之間條界線咁含糊，有學者就索性放棄指事依個概念，主張根本冇所謂嘅指事字。例如《古文字學導論》一書就有講到一個諗法，話指事依個名目，只不過係前人因為解釋唔到某啲漢字而老作出嚟，本書嘅作者仲認為被歸類為指事嘅字，全部都可以歸落象形或者象意嗰度。

以下係一啲經常分類做指事字嘅漢字：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漢字 | 一 | 二 | 三 | 上 | 下 | 本 | 末 | 凶 | 引 |
| 讀音 | jat1 | ji6 | saam1 | soeng5/ soeng6 | haa2/ haa6 | bun2 | mut6 | hung1 | jan5 |

### 會意

對於會意（當中隻**會**字音同**外匯**個**匯**）依個諗頭，許慎係噉講嘅：

>  會意者，比類合宜，以見指撝（同「揮」），武信是也。
>
>

會意字係指一隻漢字由多過一個漢字組合埋一齊而形成嘅，通過依啲組成部份嘅結合，隻新字表達出一個新嘅意思，而唔係單純睇各個字本身嘅意思。例如以下依啲漢字，都成日歸類為會意字：

|  |  |  |
| --- | --- | --- |
| **漢字** | **粵音** | **解釋** |
| 仁 | jan4 | **人**（企人邊**亻**）加上**二**，兩個人喺埋一齊，即係**仁慈**能引致嘅狀態。 |
| 休 | jau1 | 由**人**企喺**木**側面而形成，暗指一個人企喺樹下面**休息**。 |
| 明 | ming4 | **日**同**月**結合，太陽同月亮一齊照，令到周圍一片**光明**。 |
| 林 | lam4 | 由兩個**木**字組成，木代表**樹木**，所以砌埋一齊就代表好多樹嘅地方，即係森林。 |
| 歪 | waai1/ me2 | **不**砌落**正**度，是為**不端不正，東歪西倒**噉解。 |
| 男 | naam4 | **田**結合**力**，古代社會男女分工，好似耕田噉嘅粗重工夫通常係男人做嘅，即係話喺**田**入便出**力**嘅都係男人。 |

同形聲字唔同嘅係，會意字嘅組合原則同組成部份嘅讀音無關，所以一隻會意字嘅讀音通常都完全唔似佢啲組成部份。例如**休**嘅讀音就完全唔似**人**（粵拼係 jan2\*4）同埋**木**（粵拼係 muk6）嘅音。

### 形聲

許慎喺《說文解字》裡便噉嚟描述形聲概念：

>  三曰形聲。形聲者，以事為名，取譬相成，江、河是也。
>
>

一隻形聲字有兩大部份，形符（又名意符、義符等）加埋表示讀音嘅聲符。形符可以理解為係表達緊隻漢字「意思上屬於咩類別」而聲符就大致表達隻漢字嘅讀音係乜。聲符嘅讀通常都唔會同成隻漢字嘅讀音完全一樣，不過會好相近，只係爭咗一個聲母、韻母或者聲調咁少。

以下係形聲字嘅一啲例子，讀音一律以粵語作準：

|  |  |  |  |
| --- | --- | --- | --- |
| **漢字** | **形符** | **聲符** | **解釋** |
| 媽 | 女　 | 馬　 | 阿媽係女人，所以形符係**女**，而喺漢語，**媽**（maa1）發音一般近似**馬**（maa4）。 |
| 情 | 心（忄）　 | 青　　　 | 講得情感，定必同心有關，所以形符係**心**（豎心邊），而喺漢語，情感個**情**（cing4）發音一般近似**青**（cing1/ceng1）。 |
| 港 | 水（氵） | 巷 | 海港近水，所以形符係**水**，而喺漢語，**港**（gong2）發音一般近似**巷**（hong2）。 |
| 澳 | 水（氵） | 奧 | **澳**一字讀做 **ou3** 嘅話原意係指港灣可泊船之處，所以形符係**水**，而喺漢語，**澳**發音一般近似**奧**（ou3）。 |
| 蝴 | 蟲（虫） | 胡 | 蝴蝶係昆蟲，所以形符係**虫**，而喺漢語，**蝴**（wu4）發音一般近似**胡**（wu4）。 |
| 踩 | 足 | 采 | **踩**依個動作，係用腳做嘅，所以從**足**部，而喺漢語，**踩**（caai2）發音一般近似**采**（coi2）。 |
| 鯨 | 魚 | 京 | 鯨魚望落似魚噉形而且住喺水中，所以形符係**魚**，而喺漢語，**鯨**（king4）發音一般近似**京**（ging1）。 |

形聲同會意嘅共通點在於，兩者都係攞住比較簡單基本嘅漢字，砌出更複雜嘅漢字。兩者分別在於，形聲字搵聲符只係考慮聲符嘅發音，完全忽略其意義。例如**鯨魚**個**鯨**噉，鯨魚同**京**（指首都，史上又有指高聳嘅建築物）意思上完全冇啦掕，創字人攞隻**京**字嚟用嗰陣完全淨係考慮隻字個發音。

形聲同會意有陣時未必咁易分。好多望落似形聲字嘅漢字，聲符都可以兼有形符嘅作用。譬如係**趾**依隻字，指腳趾，從**足**部，而**腳趾**個**趾**粵音同**止**一樣都係 zi2 。不過噉唔表示**止**一定係聲部——**止**喺甲骨文寫作**止**，形狀被指係好似腳趾，所以**止**喺**趾**字入便好可能都係扮演緊形符嘅角色。按照依種觀點，漢字**趾**查實係一隻會意字。亦有啲人認為，**趾**依隻字既形聲又會意。

有關形聲字嘅起源，上海出身嘅學者裘kau4錫圭提倡，話形聲字可能源自假借。裘錫圭係噉講嘅：「最早嘅形聲字唔係直接用意符同音符砌成，而係透過假借上面加個意符落去，或者喺表意字上面加音符而產生嘅。就算係等到形聲字大量出現，直接用意符同音符砌成形聲字嘅情況都唔係好多。好似清朝末年國人為咗翻譯西方嘅自然科學著作，要應對化學方面嘅一啲專業詞彙，而造出**鋅**、**鐳**、**鈾**等嘅漢字，依然唔係好常見嘅狀況。」

### 假借

說文敘：

>  假借者，本無其字，依聲託事，令長是也。
>
>

講假借，就係指**同音替代**，本無其字即係話隻口語會講嘅字詞本身無字可寫：無論邊一種漢語，口語好多時都會有一啲詞語，冇漢字可以對應。無字可寫成因有好多，可能係嗰種漢語入便帶有一啲口語會講嘅字詞，唔係源自漢語嘅，例如粵語入便就有唔少字詞係嚟自古百越語，而中古漢語亦有因為佛教傳入而由梵文借詞，譬如婆羅門同南無等。除此之外，一隻口語字詞亦可能有字可寫，不過寫法失傳咗。無論原因係乜，使用漢字嘅人見到有隻口語詞無字可寫，就攞一隻同音或者近音、但意思上無關嘅漢字嚟用。

香港喺英治時期受到英國人影響，由英文嗰度大量借口語詞彙。依啲詞彙當中好多都有讀音相應（或者大致相應）嘅漢字，所以廿一世紀初嘅粵文就有咗唔少書寫詞彙，係用漢字嘅粵音嚟模擬英文字詞嘅。依種情況可見於某啲報刊、社交媒體同埋粵語維基百科等嘅地方。好似係以下依啲詞彙：

|  |  |  |
| --- | --- | --- |
| **漢字寫法** | **粵音** | **源自英文** |
| 打令 | daa1 ling2 | Darling |
| 哈佬 | haa1 lou2 | Hello |
| 冧巴溫 | nam1 baa1 wan1 | Number one  |
| 貼士 | tip1 si2 | Tips |

例如**冧巴溫**個意思（**第一位**）同花冧冇咩啦掕，不過**冧**字個粵語讀音（lam1/lam3）咁啱就好接近英文 **number**（國際音標：/ˈnʌm.bər/）第一音節個音，所以照樣攞嚟寫。

有學者指出，虛詞同代詞等指抽象概念嘅字詞，好多時都會用假借嚟寫。依啲概念太抽象，難以靠象形、指事、會意或者形聲等嘅方法造字，所以古人好多時就唯有搵啲咁啱同音嘅漢字嚟寫，譬如係文言文成日見到嘅虛詞**焉**或者代詞**其**，就被指係依種情況嘅例子。類似嘅現象粵文都有，例如**佢哋**、**我哋**入便嗰個**哋**，同表示**土地**嗰個**地**同音，有陣時粵語人寫粵文嘅時候會寫出**佢地**、**我地**噉嘅漢字串，但係**土地**同表示多個人嘅**哋**意思上關係唔大。

假借亦有可能會出現通假字嘅情況。通假字係指一種狀況，某口語字詞本來有漢字可寫，但係後來寫法可能失傳咗。後人想寫某隻口語字詞但唔知應該點寫，就有可能會假借，最後形成一隻通假字。譬如

* **樹幹**個**幹**字，據考究本來寫作**榦**字，但係後嚟啲人唔記得咗原先嗰個寫法，用**幹**字嚟頂替。
* 粵語入便嘅**膥**（粵音：ceon1，意思係指蛋，想像**水蛇膥咁長**），隻字嘅本字太生僻，寫法失傳咗一排，搵返出嚟嘅時候，粵語群體已經一早習慣咗將隻口語字詞寫做**春**（例如**水蛇春咁長**）。

响廿世紀中，中國制定簡體漢字，期間亦都有一定程度噉使用假借嘅做法，用筆劃少嘅漢字取替同音而筆劃多嘅漢字，例如指麵粉同相關意思嘅**麵、麪**等漢字，就簡化成**面**一字——就係因為**面**一字讀音同**麵、麪**相同。

### 轉注

說文敘：

>  轉注者，建類一首，同意相受，考老是也。
>
>

喺六書當中，轉注嘅定義頗為含糊。許慎對轉注畀嘅定義好簡單，而《說文》一書九千幾字裡便亦未有指出邊啲漢字係轉注嘅例子。因此，後世學者對轉注嘅確切意義眾說紛紜，到咗廿一世紀初都仲未有一致嘅定論。

如果話假借係一字多義嘅話，轉注可以想像為一義多字。有學者就打咗個比喻：「將一碗水倒入杯度，個樣係變咗，但內容不變。音義代表水，形狀似碗定杯，就係形體嘅變化。」例如唔同地方因為方言等嘅差異，而對**老**依個概念有唔同稱呼，可能有啲地方稱之為 **lou5** 有啲地方稱之為 **haau2** 又有啲地方稱之為 **zi2**。等到啲人需要為**年老**依個意思定義字群嗰陣，就約定統一以**老**為部首，並且將依個義符加落去聲符之上，形成**老**、**考**同**耆**。依啲字就係彼此嘅轉注字。

由於轉注依個諗頭咁含糊不清，有學者索性提倡現代人應該忽略依個概念。例如裘錫圭就噉樣講（原文係中文書面語，下面譯做粵文）：

>  今時今日研究漢字，根本唔使去理轉注呢個術語。（就算）唔講轉注，（都）完全能夠將漢字嘅構造講清楚。
>
>

## 粵字建構

《花箋zin1記》文本；《花箋記》等嘅木魚書含有好多用明清時期粵語寫嘅粵文，而噉就表示明清時期已經有需要書寫粵語。
粵語字係專門用嚟書寫粵語嘅字。粵語之所以需要粵語字，原因有好多：粵語入便有好多源自古代漢語嘅口語字詞，係標準官話或者其他漢語失傳咗嘅；粵語又帶有好多源自百越語嘅口語字詞，依啲字詞本身就無漢字可寫；此外，粵語同其他語言一樣會係噉演變，口語有新詞出現嗰陣，就可能需要新漢字書寫。粵語字歷史悠久，有新造字，亦有好多古字，例如**睇**（現代粵語讀音同**體**）依隻字就可見於春秋戰國時期嘅《楚辭》一書。

粵語字當中嘅新造字，普遍都跟從六書建構，當中形聲字就好常見：

|  |  |  |  |
| --- | --- | --- | --- |
| **粵字** | **形符** | **聲符** | **解釋** |
| 掟 | 手（扌） | 定 | **掟**（deng3）嘢係要用手嚟做嘅，所以形符係**手**，**定**（ding6）個讀音同隻口語字詞有啲接近，做聲符。 |
| 煲 | 火 | 保 | **煲**（bou1）嘢要用到火，所以用**火**做形符，而**保**（bou2）就擬口語字詞嘅音。 |
| 瞓 | 目 | 訓 | **瞓**（fan3）指瞓覺，係一種要閉目嘅活動，所以用**目**做形符，而**訓**（fan3）就擬口語字詞嘅音。 |
| 踎 | 足 | 否 | **踎低**（mau1 dai1）係用雙髀做嘅動作，所以形符係**足**，**否**（fau2）個讀音同隻口語字詞有啲接近，做聲符。 |

亦可以睇吓粵語字裡便嗰一大拃從口字部嘅字，譬如係**嘅、啲、嗰**等對語法嚟講不可或缺嘅字。依啲字「係口語」所以以**口**作形符，旁邊掕一個啱讀音嘅聲符。依啲字都可以算係形聲字。

又有一部份粵語字被指係屬於會意字，譬如：

|  |  |  |
| --- | --- | --- |
| **粵字** | **粵音** | **解釋** |
| 冇 | mou5 | 攞住個**有**字，「將裡便有嘅嘢攞走」就形成**冇**字。 |
| 奀 | ngan1 | 話人**奀挑鬼命**就係話佢生得細粒，**奀**就係將**不**同**大**砌埋一齊，意為**不大**。 |

粵語字數量龐大，識漢字唔識粵語嘅人，往往要學一段時間先會學識讀同寫粵文。

## 睇埋

* 偏旁
* 反切
* 筆順
* 方塊字
* 語素文字

## 參考

註釋：

引述咗嘅學術文獻同網頁：

## 鏈接

* （粵文） 蛋為何由“膥”變“春”？粵語字嘅演變之謎，由一位廣州人創作者出嘅 YouTube 視頻，條片講粵字，期間提到粵字點樣跟從六書嚟建構。
* （臺灣正體） 動畫說漢字：六書篇，台灣產嘅 YouTube 影片，用官話解釋六書嘅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