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法格

爾幅歐洲地圖，顯示歐洲各地語言分別有幾多款文法格，當中德文（分佈喺德國、奧地利同瑞士等地）有 4 款文法格。睇得出

**(a)** 羅曼語言（法文、意大利文、西班牙話、葡萄牙話、加泰羅尼亞話... 等）雖然係拉丁文嘅語言後代，但冇嗮文法格詞形變化。

**(b)** 芬蘭-烏戈爾語言（芬蘭話、愛沙尼亞話同匈牙利話等；睇紅紅哋色嗰幾笪）有異常咁多文法格。
**文法格**（粵拼：man4 faat3 gaak3；英文：grammatical case），又叫**語法格**、**語格**或者**格**，係語言文法上嘅一個概念。簡化講可以想像成詞「喺句子入面扮演咩角色」。喺好多語言當中，詞要按照佢屬邊個格而變樣。

受文法格影響嘅有名詞同相關修飾語（包括代詞、形容詞、分詞或者數詞等），而格嘅改變就係用嚟表示爾啲詞語喺句法上嘅功能。例如响拉丁文裏面，一隻名詞可以視乎「佢喺句子入面扮演咩角色（例如做緊主語定賓語）」而出現變格；用粵語噉嘅方式嚟講嘅話，想像有隻叫做 **L** 嘅語言，L 同粵語一樣咁滯，分別在於 L 有複雜過粵語嘅變格，噉 L 可能會有噉嘅文法規則－

* 規則 1：一隻名詞做主語（S）嗰陣，要變格做主格，隻詞後面加 **-je1**；
* 規則 2：一隻名詞做及物動詞嘅賓語（O）嗰陣，要變格做賓格，隻詞後面加 **-ji1**；

噉 L 就會有好似噉嘅句子－

「我 **je1** 惜嗮貓貓 **ji1**。」（**我** = S；**貓貓** = O）
→ 相應粵語：「我惜嗮貓貓。」
「隻貓 **je1** 追住隻老鼠 **ji1**。」（**貓** = S；**老鼠** = O）
→ 相應粵語：「隻貓追住隻老鼠。」
好似粵語、客家話同標準官話等嘅漢語，好少可會用到格同變格。不過，世上有唔少語言都有頗為複雜嘅文法格系統（尤其係印歐語言），當中仲不乏一啲影響力巨大嘅語言，例如對眾歐洲語言（包括英文）影響深遠嘅拉丁文就有變格爾家嘢，除此之外，會用變格嘅語言仲有梵文、德文、俄羅斯話 、波斯話、愛爾蘭蓋爾話、芬蘭話同巴斯克話... 呀噉。

## 格詞形變化

印歐語言出嗮名好多成員都有豐富嘅文法格詞形變化。印歐語言係一個好大嘅語系，包咗好多隻南亞嘅主流語言以至絕大多數嘅歐洲語言－印度-雅利安語支（尼泊爾話、印度斯坦話、馬拉提話等）、波斯話、斯拉夫語言（烏克蘭話同俄羅斯話等）、羅曼語言（法文同意大利文等）、日耳曼語言（包括英文）、島嶼蓋爾特語言... 等等，都屬於印歐語言，即係話呢個語系「東至印度，西至歐洲」。

首先睇吓英文。遠古嘅英文曾經有相當複雜嘅格詞形變化。廿一世紀初嘅英文已經演變到冇乜格詞形變化可言，得返好似代名詞等嘅少數詞語會有格詞形變化：

1. **He bites the dog.**
→ 粵譯：「佢咬隻狗。」
2. **The dog bites him.**
→ 粵譯：「隻狗咬佢。」

留意吓啲名詞：响句 1 當中，**He**（**男性佢**）係咬人嗰方，係句子嘅主語（S），而句 2 當中嘅 **him**（**男性佢**）係被咬嗰方，係句子嘅賓語（O）。即係話英文入面嘅**男性佢**要隨住「做緊句子嘅主語定賓語」（句法功能）而變樣－做主語嗰陣隻詞要變做 **he** 而做賓語嗰陣隻詞要變做 **him** 噉。有唔少語言會有更多樣嘅格詞形變化，好似係拉丁文、德文或者俄羅斯話噉；對於呢啲語言，可以想像吓「做主語做賓語隻詞會唔同咗樣」噉嘅情況，唔淨只係用喺 **he** 同 **she** 等嘅代名詞度，仲會普遍噉用喺啲名詞身上。

### 印歐八格

傳統上，印歐語言有以下呢八大格，當中啲例句用咗**粗體**嚟標示對應嗰款格嘅詞：

| 格 | 表示啲乜資訊 | 粵文例句 | 英文例句 |
| --- | --- | --- | --- |
| 主格（NOM） | 主語 | **佢**孭住佢個仔。 | **He** carries his son on his back. |
| 賓格（ACC） | 一隻及物動詞嘅賓語 | 佢個仔孭住**佢**。 | His son carries **him** on his back. |
| 與格（DAT） | 一隻動詞嘅間接賓語，簡單講係「接受某樣嘢嗰方」 | 我畀咗本書**佢**。 | I have given the book to **him**. |
| 離格（ABL） | 被某啲嘢離開嘅名詞 | 佢哋**由希臘**去意大利。 | They departed **from Greece** for Italy. |
| 屬格（GEN） | 某樣嘢嘅擁有者 | 我將茶斟落**佢隻**杯度。 | I pour the tea into **his** cup. |
| 呼格（VOC） | 隻名詞係畀人用緊嚟稱呼某人 | 喂，**老豆**，你做緊乜呀？ | Hey, **Dad**, what are you doing? |
| 方位格（LOC） | 隻名詞係某啲時間或者空間上嘅位置 | 我哋**喺茶樓**食叉燒包。 | We ate BBQ pork buns **at the teahouse**. |
| 工具格（INT） | 隻名詞係畀某啲人攞嚟做工具 | 佢**攞對筷子**夾起件燒賣。 | He picked up a siu maai **with a pair of chopsticks**. |

由上面睇得出，英文嘅格詞形變化唔算豐富，例如 **he** 喺賓格同與格嘅情況下都係變做 **him** 嘅樣。相比之下，（例如）拉丁文（羅馬帝國嘅官方語言，歐洲史上最有影響力嘅語言之一）就有更加豐富嘅格詞形變化，例如係 **rēx** 呢隻拉丁文嘅詞噉，隻詞係名詞**國王**或者**王者**噉解，可以基於格同埋數量嚟做變化：

| 格 | 單數 | 大致粵譯 | 眾數 | 大致粵譯 |
| --- | --- | --- | --- | --- |
| NOM | rēx | （一位）國王（主語） | rēgēs | （多位）國王（主語） |
| VOC | rēx | 國王陛下！（講嘢嘅人同國王講緊嘢） | rēgēs | 眾國王！（講嘢嘅人同班國王講緊嘢） |
| ACC | rēgem | （一位）國王（及物賓語） | rēgēs | （多位）國王（及物賓語） |
| GEN | rēgis | 國王（單一）嘅 | rēgum | 眾國王嘅 |
| DAT | rēgī | （畀）國王 | rēgibus | （畀）眾國王 |
| ABL | rēge | （對）國王 | rēgibus | （對）眾國王 |

噉，考慮吓以下呢啲拉丁文短語嘅粵譯：

1. rēx videt → 「國王睇到...」
2. rēgem videt → 「睇到國王...」

－兩句嘢都係「表示**國王**嗰隻詞行先，表示**睇到**嗰隻詞（videt）行後」。兩句嘢嘅分別在於句 1 嘅 **rēx** 係主格，而句 2 嘅 **rēgem** 係賓格，所以句 1 嘅「國王」係句子嘅主，係做出「睇到」呢樣動作嗰一方，而句 2 嘅「國王」係句子嘅賓，係「睇到」呢一樣動作嘅對象（或者受體）。

> **額外資訊：芬蘭-烏戈爾語族嘅文法格**
>
>
>
> 芬蘭-烏戈爾語族係烏拉語系嘅語族，唔屬於印歐語言。呢個語族散佈喺東歐同周圍嘅某啲地區，比較出名嘅成員有匈牙利話、芬蘭話同愛沙尼亞話等等。雖然佢哋唔屬印歐語言，但佢哋歷史上同歐洲嘅眾印歐語言有緊密嘅接觸，因而有唔少特性似歐洲嘅印歐語言。
>
>
> 芬蘭-烏戈爾語族喺文法格方面幾唔尋常。首先，佢哋有極豐富嘅文法格，例如芬蘭話嘅名詞有 15 隻文法格，而匈牙利話嘅名詞就有 18 隻格。匈牙利文另外唔同嘅係唔用屬格表示擁有，而係被擁有嗰樣嘢變格：
>
>
> * 英文用屬格嘅話，係喺擁有者嘅名詞度加後綴－例如 **John** 指**阿莊**，而 **John's** 指**阿莊嘅...**－擁有者嗰隻名詞後面加咗 '**s** 呢橛後綴，
> * 匈牙利文就會喺被擁有嗰樣嘢度加後綴－例如 **alma** 係指蘋果，而 **Péter almája** 係指**彼得個蘋果**－留意到，為咗表示「擁有」而變樣嘅，係 **alma**（蘋果）唔係 **Péter**（彼得）。
>

## 格嘅標記

有唔少語言都會用標記詞嚟嘜maak1低「呢隻呢隻詞屬邊款文法格」。首先，可以想像以下呢啲粵語句子：

|  | ... 將... | ... 呢，... |
| --- | --- | --- |
| **1** | 我將粒魚蛋食咗落肚。 | 粒魚蛋呢，我食咗落肚喇。 |
| **2** | 我將道門閂埋咗。 | 道門呢，我閂埋咗喇。 |
| **3** | 我將部電腦修理返好。 | 部電腦呢，我修理返好喇。 |

喺 **1** 嗰行橫行「魚蛋」嘅例句當中，兩句句子都係成 **[名詞-名詞-動詞]** 噉嘅基本結構，當中一句係**我**行先，另外嗰句係**粒魚蛋**行先，但喺廿一世紀初嘅粵語入面，兩者都成功表達到「食嘢嘅係**我**，被食嘅係**粒魚蛋**」噉嘅意思。淨低啲例句都係同一道理。噉係因為**將**同**呢**扮演咗標記詞噉嘅作用－根據粵語嘅慣例，

* 如果一句句子成 **[名詞 1 / 將 / 名詞 2 / 動詞]** 噉嘅結構，名詞 1 係主語而名詞 2 係賓語；而
* 如果一句句子成 **[名詞 1 / 呢， / 名詞 2 / 動詞]** 噉嘅結構，名詞 2 係主語而名詞 1 係賓語；

所以聽或者睇句子嘅人，能夠輕易噉得知邊隻詞係主語邊隻詞係賓語。好似「**將**」同「**呢，**」噉「掕住隻詞，表示嗰隻詞嘅文法功能係乜」嘅形態素，就係所謂嘅標記詞。

### 日韓標法

雖然上面用咗粵語做例子，但會用標記詞嘅語言，遠遠唔淨只有粵語，好似係客家話、標準官話、韓國話、日本話同南美洲嘅奇楚華話... 等嘅好多語言，都有用到標記詞或者類似標記詞噉嘅嘢。例如睇吓日本話噉，廿一世紀初嘅日本話有三大重要嘅標記詞，**wa**（は－主題標記）、**ga**（が－主語標記）同 **o**（を－賓語標記），睇以下幾句例句：

|  |  |  |  |  |  |
| --- | --- | --- | --- | --- | --- |
| 車 | **は** | 新しい | です | 。 | （粵譯：架車好新。） |
| Kuruma | wa | atarashii | desu |
| Topic-S |  |  |  |  |
| 名詞 | 主題標記 | 形容詞 | 動詞 |
| （架）汽車 |  | 新 | 係...（現在式）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今日 | **は** | 学校 | に | 行きます | 。 | （粵譯：今日去學校。） |
| Kyou | wa | gakkou | ni | ikimasu |
| Topic |  | IO |  | V |
| 名詞 | 主題標記 | 名詞 | marker | 動詞 |
| 今日 |  | 學校 |  | 前往（現在式）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テレビ | **は** | 子供 | が | 見ます | 。 | （粵譯：細路睇電視。 / 至於電視呢，細路睇緊。） |
| Telebi | wa | kodomo | ga | mimasu |
| Topic-O |  | S |  | V |
| 名詞 | 主題標記 | 名詞 | marker | 動詞 |
| 電視 |  | 細路 |  | 睇（現在式） |

－句解：
* 句 1 可以理解做「就**架車**（wa）呢個主題，我想講嘅係**（架車）好新**」噉嘅意思，
* 句 2 可以理解做「就**今日**（wa）呢個主題，我想講嘅係**會前往學校**」。
* 句 3 清楚噉表示緊「睇嘢嘅係細路，被睇嘅係電視」噉嘅意思－**ga** 表示咗**細路**係主語，不過（簡單噉講）講嘢嘅人想強調**電視**（wa）呢個主題，所以將身為賓語嘅**電視**擺喺句子最頭。亦可以睇返上面講到，粵語可以用 **[O / 呢， / S / 動詞]**（OSV 型）噉嘅句子，用嚟強調賓語嘅內容。

順帶一提，韓國話同日本話喺呢方面幾相似，但係依然有差異：首先，喺嘜主語嗰陣，日本話係用 **ga** 嚟嘜，而韓國話就係用 **ka** 嘅，不過思考吓以下嘅句子：

|  |  |  |  |  |  |
| --- | --- | --- | --- | --- | --- |
| Kodomo | ni | eigo | ga | wakaru | （日本話） |
| 細路 |  | 英文 |  | （能夠）理解（現在式） |

|  |  |  |  |  |  |
| --- | --- | --- | --- | --- | --- |
| Ai | ka | yenge | lu | ihayha-nta | （韓國話） |
| 細路 |  | 英文 |  | （能夠）理解（現在式） |

－兩句嘢都係表達「細路能夠理解英文」噉嘅意思，留意日本話係用標主語用嘅詞（**ga**）嚟標 **eigo**（**英文**）嘅，同時韓國話套標法唔同，韓國話唔係用標主語用嘅詞（**ka**）嚟標 **yenge**（**英文**）嘅，隻 **ka** 標咗喺 **ai**（**細路**）嗰度。
## 語言類型

淨係睇返上面講到嘅內容。有一樣好明顯嘅事實係，唔同語言會用唔同方法處理文法格。

* 英文：嚴格噉跟 SVO 句法－英文近乎冇格詞形變化咁滯，詞唔會變樣嚟表達佢係邊一個格，亦冇標記詞；喺絕大多數情況下，英文啲句子都要係 S 行先、跟住出 V、最後先出 O，完全齋靠啲詞嘅次序嚟表達「邊隻係 S 邊隻係 O」嘅資訊。
* 好多歐洲語言：有顯著嘅格詞形變化，例子可以睇返頭先提咗嘅拉丁文；不過就算淨係集中睇呢啲「有明顯格詞形變化」嘅語言，依然可以留意到佢哋之間有唔少差異；例如德文都有格詞形變化，不過佢哋淨係得 NOM / ACC / DAT / GEN 呢 4 格，少過拉丁文嘅 6 格。俄羅斯話同拉丁文都係 6 格，但俄羅斯話嗰 6 格係 NOM / ACC / DAT / GEN / **INT / PREP** 。
* 好多東方語言：成日會用標記詞；粵語同標準官話典型句子係 SVO 型，唔用呢種標準句法嗰陣就會出標記詞；日本話同韓國話就係典型句子會有標記詞。

語言學家深入噉剖析咗好多唔同語言嘅文法格，想睇吓有冇得靠「點樣處理文法格」嚟將語言分類。

### 五大配列

詞句配列係廿一世紀初語言類型學上嘅一個重要概念。

首先，以下討論嘅嘢會用到 3 個符號：S、A 同 P，當中

* S（**S**ole argument，英文**唯一論元**噉解；簡寫 S ），又叫自動詞節，表示一隻不及物動詞嘅唯一論元，例：**明仔打乞嗤**，**打乞嗤**係不及物嘅動詞，而**明仔**係隻動詞嘅 S；
* A（**A**gent；做出舉動嗰方）同 P（**P**atient；承受舉動嗰方），又叫他動詞節，分別表示一隻及物動詞嘅兩隻論元，例：**米高識講廣東話**，**識講**係及物動詞短語，**米高**係 A 而**廣東話**係 P。

諗返日本話嗰個例子，日本話嘅做法係「S 同 A 處理方法相同，但 P 嘅處理方法同前兩者唔同」嘅－上面講咗，日本話會用 **ga** 嚟嘜 S 同 A，而 P 就會用 **o** 嚟嘜。因為噉，日本話就算係所謂嘅對格型配列。而根據呢套噉嘅邏輯嚟諗嘅話，語言就首先可以分 5 大類。呢套分法就係所謂嘅詞句配列：

S 同 A 用同一方法處理，P 當做另一類嘢。→ 對格型，S = A ≠ P
S 同 P 用同一方法處理，A 當做另一類嘢。→ 能格型，S = P ≠ A
A 同 P 用同一方法處理，S 當做另一類嘢。→ 二種斜格型，A = P ≠ S
S A P 都用唔同方法處理。→ 三立型，S ≠ A ≠ P
S A P 都用同樣方法處理。→ 中立型，S = A = P
活格型係種比較進階嘅類型，再下面會詳細啲噉講。

喺呢種分類法下：

* 世上大多數（有估計話係超過 65% ）語言都屬於對格型，包括英文、法文、俄羅斯話、日本話同拉丁文噉。拉丁文例句：

|  |  |
| --- | --- |
| Puer | labora-t |
| （個）男仔（NOM） | 做嘢 |

→ 粵譯：「個男仔喺度做嘢。」

|  |  |  |
| --- | --- | --- |
| Puer | magistr-um | percuti-t |
| 男仔（NOM） | 老師（ACC） | 郁手打 |

→ 粵譯：「個男仔郁手打老師。」
* 留意到無論個**男仔**（puer）係 S 定 A 都好，隻詞都當正咗係屬同一格噉。

* 有唔少語言都屬能格型，或者被指有局部用到能格型（睇埋分裂能格型），包括巴斯克話（全歐洲最出名嘅孤立語言）、庫爾德話、多種高加索地區嘅語言（包括格魯吉亞話）、同印度斯坦話... 呀噉。巴斯克話例句：

|  |  |  |
| --- | --- | --- |
| Pirata-∅ | abiatzen | da |
| （個）海盜（ABS） | 離開 |

→ 粵譯：「個海盜離開。」

|  |  |  |  |
| --- | --- | --- | --- |
| Medikua-k | pirata-∅ | beldurtzen | du |
| （個）醫生（ERG） | 海盜（ABS） | 嚇親 |

→ 粵譯：「個醫生嚇親個海盜。」
* 留意到喺兩句嘢當中，**海盜**都用 **-∅** 嘜實咗（-∅ 指唔加嘢），但**海盜**喺例句 1 入面係 S 而喺例句 2 入面係 P（S + P = 通格；ABS），同時例句 2 入面身為 A（作格；ERG）嘅**醫生**用咗隻唔同嘅詞（**-k**）嚟嘜住。

* 二重斜格型、三立型同中立型極之少有。喺廿一世紀初，淨係得某啲極少人講（母語使用者數量得嗰幾千至萬零）、多數人聽都未聽過嘅語言被指有呢啲類型嘅傾向，例子可以睇吓伊朗乳山話（根據 1990 年嘅估計，得大約 18,000 位母語使用者）被指有二重斜格型嘅傾向。有觀點主張，對格型同能格型之所以咁常見，係因為格嘅使用重點在於**要幫聽或者睇語言嘅人分辨 A 同 P 邊個打邊個**，而 5 大基本配列當中，得對格型同能格型算係有效率噉做到呢一點－
	+ 如果一隻語言用二重斜格型或者中立型，聽或者讀嘅人就成日都焗住要靠自己嘅常識判斷「邊隻詞係 A 邊隻詞係 P」，
	+ 三立型缺乏效率，因為定義上 S 唔會同 A 或者 P 喺同一隻動詞度出現，所以一隻語言冇必要好似三立型噉分開嗮 3 嚿嘢嘅嘜法。

### 分裂能格型

不過事實表明咗，語言嘅文法格處理方法遠遠唔淨只得上述 5 種咁簡單。

分裂能格型：指一隻語言會用對格型做法又會用能格型做法。舉個實際例子嘅話，可以睇吓格魯吉亞話（高加索地區國家格魯吉亞嘅官方語言）－廿一世紀初嘅格魯吉亞話，喺詞句配列上出咗名有樣幾唔尋常嘅特徵，就係會視乎時態嚟揀用邊隻詞句配列，句嘢係現在式嗰時會用對格型，過去式嗰時就用能格型，可以睇睇以下嘅例句：

|  |  |
| --- | --- |
| student-i | midis |
| （個）學生（NOM） | 去（現在式） |

→ 粵譯：「個學生去（某啲地方）。」

|  |  |  |
| --- | --- | --- |
| student-i | ceril-s | cers |
| （個）學生（NOM） | 信（ACC） | 寫（現在式） |

→ 粵譯：「個學生（喺度）寫封信。」
留意 **-i** 嘜住咗 **student**－**student** 喺句 1 係 S 而喺句 2 係 A，同時句 2 用 **-s** 嘜住 **ceril**（P）。所以格魯吉亞話喺呢度似對格型語言。

|  |  |
| --- | --- |
| student-i | mivida |
| （個）學生（ABS） | 去（過去式） |

→ 粵譯：「個學生去（咗某啲地方）。」

|  |  |  |
| --- | --- | --- |
| student-ma | ceril-i | dacera |
| （個）學生（ERG） | 信（ABS） | 寫（過在式） |

→ 粵譯：「個學生寫（咗）嗰封信。」
留意 **-i** 喺句 1 嘜住嘅係身為 S 嘅 **student**，喺句 2 **-i** 嘜住嘅係身為 P 嘅 **ceril**，同時句 2 用 **-ma** 嘜住 **student**（A）。所以格魯吉亞話喺呢度似能格型語言。

### 活格型配列

活格型（SA = A ≠ SP = P）：指一隻語言「點嘜 S 嘅格」要睇隻動詞嘅語義屬咩類型，又或者係 S 點樣嘜法會表達到某啲意思。例如高加索地區嗰頭有啲語言用親唔及物嘅動詞嗰陣，都可以有兩種嘜法。用粵語噉嘅方法想像嘅話，可以睇以下嘅句子，兩句嘢都用咗同一隻唔及物嘅動詞，當中個 S 係**我哋**：

|  |  |
| --- | --- |
| 我哋（P 式嘜法） | 跌低（咗） |

|  |  |
| --- | --- |
| 我哋（A 式嘜法） | 跌低（咗） |

呢兩句嘢都會畀人覺得佢哋啱文法，不過意思上會有啲唔同（S 嘅嘜法會表達緊某啲意思）－句 1 將 S 嘜做 P，用意在於表示「S 無意做出動詞指嗰樣動作」，而句 2 將 S 嘜做 A，用意在於表示「S 有意做出動詞指嗰樣動作」；噉即係話句 1 會帶有**一個唔小心跌低咗**噉嘅含意，而句 2 會帶有**特登跌低**噉嘅含意。

## 睇埋

* 文法格等級
* 語序（自由化）
* 語態
* 文法意志

## 文獻

* Clackson, J. (2007). *Indo-European linguistics: an introduction*.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 Næss, Å. (2007). Prototypical transitivity. *Prototypical Transitivity*, 1-253，對於「點解世上絕大多數語言都係對格型或者能格型」，又有種觀點主張（簡化噉講）「S 喺語義上有陣時似 A 有陣似 P，所以人有種傾向會將 S 嘜做 A 或者 P 噉嘅樣」。

## 註釋

## 引述

篇文用咗嘅行話或者專有名詞，英文（或者第啲外語）版本如下：

篇文引用咗以下呢啲文獻同網頁：

## 拎

* （英文） 語法特徵清單 - DOI: 10.15126/SMG.18/1.04
* （英文） World Atlas of Language Structures Online（譯：網上世界語言結構地圖集）
	+ Chapter 28: Case Syncretism
	+ Chapter 49: Number of Cases
	+ Chapter 50: Asymmetrical Case Marking
	+ Chapter 51: Position of Case Affixes
	+ Chapter 98: Alignment of Case Marking of Full Noun Phrases
	+ Chapter 99: Alignment of Case Marking of Pronoun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