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展循环经济促进复合生态系统良性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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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 象 枢〈中国人民大学〉

摘 要
在分析自然、经济、社会复合生态系统与自然生态系统之间区别与联系的基础上揭示其基本规律，初步讨论评价系统是否实现良性循环的判据。跟踪复合生态系统演化的历史轨迹，阐明遏制系统陷入恶性循环趋势、转上良性循环轨道的必要性和出路，提出有关在中国发展循环经济、促进复合生态系统良性循环的一些想法。
关键词 复合生态系统、良性循环、循环经济系统科学认为，系统功能是系统性能的外化，

１．自然、经济、社会复合式生态系统的是在系统行为过程中表现出来的，有利于外部环境

特征及其基本矛盾

中某些事物乃至整个环境继续与发展的作用。

与自然生态系统相比较，自然、经济、社会复复合生态系统功能的交互性表现为生态子系

合生态系统虽然同样受自然规律，尤其是生态规律统、经济子系统和社会子系统三者之中，任何两个

的支配，但在结构、功能、动力机制、演化形式以子系统都互为功能对象。以经济子系统为例，它既

及人在系统中的角色等方面均有显著的特征。

以自身的发展为社会子系统打下社会稳定、社会进步的基础，又依靠社会子系统的先进文化、先进制复合生态系统在结构上的特征表现为生度来促进自身的存续与发展；既以自身的发展对环态系统、经济系统与社会系统复合结构的融合性。

境保护与生态建设提出需求并给以经济实力支持，作为复合生态系统的子系统，生态系统、经济又以生态系统为自身存在与持续发展的自然物质基

1.1

系统和社会系统彼此之间存在着相互渗透、相互融

础。

合，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关系。以经济系统为例，复合生态系统功能的统一性表现为系统为了实其组成要素中不仅包括有资本、劳动力和技术等传现整体功能的优化，不仅要充分发挥各自系统有利统的经济要素，而且还要把属于生态系统的自然环于其它两个子系统的功能，也要尽可能地弱化乃至境诸要素以及属于社会系统的人口等要素纳为系统

消除在其他行为中外化出来的某些不利于其它两个的内生变量，否则根本无法深刻揭示当代经济系统子系统的系统性能的负面影响。以经济系统与生态的运行规律。

系统的相互关系为例，经济系统对于生态系统，既有有利于生态系统存续与发展的功能，又通过物质复合生态系统在功能上的特征表现为生

流、能量流向生态系统排出污染，不利于生态系统

态系统、经济系统与社会系统功能的交互性和同一的负面影响与作用。只有弱化乃至最终消除这些负性。

面影响，才能实现经济效益与生态效益的统一，提1.239

环境篇高复合生态系统的整体功能。

人在复合生态系统中的上述角色多重性，要求他们必须时时刻刻清醒地认识到自己是自然之子，1.3

复合生态系统在动力机制上的特征表现

只有与生态系统中其他成员一样同舟共济、和谐相为生态、经济和社会三个子系统动力机制的联动性。

处，才能使复合生态系统得以存续和发展。

生态子系统中生命系统内部矛盾、环境系统内部矛盾以及生命系统与环境系统相互之间的矛盾是

1.6 复合生态系统的基本矛盾

推进生态系统演化的动力。经济子系统中生产关系上述复合生态系统的五个基本特征，从不同侧与生产力之间的矛盾是其发展的动力。社会子系统

面刻画了复合生态系统的基本矛盾，即生产力与生

中上层建筑与经济基础的矛盾是推进其进步的动

产关系的矛盾和经济基础与上层建筑的矛盾。其具力。在复合生态系统之中，只有整合上述各种动力，体表现为：作为元生产力（意即生产力之源）的两

使之凝聚在促进生态安全、经济发展和社会进步的

方面人与自然的矛盾，元生产力与其他生产力要素同一方向、同一轨道上，才能使复合系统健康的发的矛盾，先进生产力与落后生产力的矛盾；生产力

展。

与生产关系的矛盾，先进生产关系与落后生产关系的矛盾；经济基础与上层建筑的矛盾；先进文化与1.4复合生态系统在系统演化形式上的特征落后文化的矛盾，先进制度与落后制度的矛盾等。

表现为生态系统自组织与经济系统和社会系统组织
这两种演化形式的协同性。

２．复合生态系统良性循环及其判据自组织是在一定条件下，由于系统内子系统的
相互作用，使系统形成具有一定功能、结构的过程。

2.1 复合生态系统演化的两种可能轨道复合生态系统中的生态子系统就是一种典型的，具复合生态系统既有朝着良性循环方向演化的可有自创生、自复制、自生长、自适应等能力的自组

能性，也有朝恶性循环演化的可能性。决定的因素

织演化系统。而经济系统和社会系统则是在客观经

在于：人类能否扮演好自己在复合生态系统中的多济规律和社会规律的支配下、经过人的干预形成的重角色；能否协同好经济子系统和社会子系统的他

他组织演化系统。由这三个子系统复合而成的自然、组织与生态系统自组织两种演化形式的关系；能否

经济、社会复合系统，既具有一定的自组织演化系

实现复合生态系统多种动力机制的联动；能否统一统的特点，又摆脱不掉经济系统和社会系统的人为好复合生态系统的多种功能；能否处理好复合生态干预，这样就形成了复合生态系统中两种演化形式

系统内部相互渗透、互相融合的多种要素的相互关

的矛盾乃至冲突。解决这一问题的出路，只能是尽系。如果人类能够正确处理上述一系列问题，就可

最大可能使人对复合生态系统的干预符合自然规

以使复合生态系统进入良性循环的轨道，否则就将律、经济规律和社会规律的要求，使生态系统的自落入恶性循环的陷阱而不能自拔。

组织演化与经济系统和社会系统的他组织演化协同运作，整合成为统一的演化过程。

2.2区分复合生态系统良性循环与恶性循环的判据复合生态系统的另一特征表现为人作为

可以从复合生态系统演化进程的均衡性、适应生态系统中一种特定的生物种群，与其他生物种群

性、稳定性、流畅性和可持续性等五个方面辨识系

同为住在生态系统这一方舟的一员，但在同时人又统是朝着良性循环还是朝着恶性循环的方向发展。

扮演着经济系统与社会系统调控者的角色。这就是

均衡性要求系统各组成部分在演化过程中能保持动人在复合生态系统中角色的多重性。

态平衡；适应性要求演化中生态子系统、经济子系

1.540

发展循环经济促进复合生态系统良性循环

统和社会子系统相互适应；稳定性要求复合生态系变的根本标志，然后还要找到实现这一转变的出路。

统在演化中，尤其是当从量变到质变的过程之中能由恶性循环向良性循环转变的本质和根本标志

够尽量避免、甚至减缓可能发生的振荡；顺畅性要

就是要使人类能够均衡、和谐、顺畅、平稳和持续求复合生态系统内部各子系统之内、各子系统之间

地从自然生态系统中获得所需各种自然资源，并且以及复合生态系统与外界自然生态系统之间的物质

使基于人类劳动的经济活动所引发的人与自然之间流、能量流、价值流、人力流和信息流能够比较顺

的物质代谢及其产物能够逐步比较均衡、和谐、顺畅的流动；持续性要求系统能够存续并且持续发

畅、平稳与持续地溶入自然生态系统的物质代谢之展。从某种意义上讲持续性是上述前四项要求的集中。

中体现。当前迫切需要对此问题的深入理论研究以长期以来，自然生态系统经历复杂、曲折的演

及相应的定量分析方法和软件的开发。

化，形成比较均衡、和谐、顺畅、平稳和持续的物质代谢过程。当人类通过劳动诞生以来，又产生了在自然、经济、社会复合生态系统中人通过劳动与３．复合生态系统演化的历史轨迹与当前自然之间的物质代谢过程。马克思在《资本论》中面临的抉择

指出：“劳动首先是人和自然之间的过程，是人以原始文明时期，人类的祖先住在热带的或亚热

自身的活动来引起、调整和控制人和自然之间的物带的森林中，依靠森林获得所需食物、衣物、栖息质变换（按，德文本为 ʻ代谢ʼ）的过程”。上述两

地。人类使用火以后结束茹毛饮血的时代，使人类种物质代谢的共性表现在两者均为由物质循环、能大脑有飞速的进化，有力地推动了人类文明的进步。

量变和信息流通构成的物质代谢过程，均受自然规

“火猎” 导致的森林破坏，产生了人类史上最初的律支配。其区别在于：前者是自然生态系统本身在生态危机。

自然规律支配下自然而然运行的结果；而后者则是农业文明时期，农耕的出现使人类文明极大的

在自然、经济、社会复合生态系统之中，在自然规

进步，但是无限制的破坏森林，扩大耕地所导致的

律、经济规律和社会规律共同支配下，由人引起、复合生态系统的恶性循环则是古埃及、巴比伦、古调整与控制的过程。由于复合生态系统有一个逐步

印度文明衰败的主要原因。工业文明时期，一方面完善的过程，人对自然规律、经济规律和社会规律生产力高速发展，文化空前发达；另一方面，环境的认识有一个逐步深化的过程，人运用客观规律调污染和生态破坏也达到危及自然、经济、社会复合

整与控制人与自然之间物质代谢的能力，也有一个生态系统存续与发展的紧要关头。

逐步提高的过程。因此，在经济活动中势必会出现

在当前由工业文明到生态文明更替的过程中，各类不符合客观规律要求的行为，造成环境污染、人类必须反思长期以来由于自身的社会、经济行为生态破坏和资源枯竭等防碍经济活动中物质代谢及导致复合生态系统恶性循环的历史教训，坚决遏制

其结果均衡、和谐、顺畅、平稳、持续地溶入自然复合生态系统恶性循环的趋势，及时转入系统良性

生态系统物质代谢之中的现象。只有从根本上解决循环的轨道。

这一问题，才能遏制复合生态系统恶性循环的趋势，逐步把系统转入良性循环的轨道。
解决这一问题的出路在于：从实际情况出发，４．出路在于构建循环型社会、发展循环经深刻反思历史教训，扮演好人在系统中的多重角色，

济和研发与推广环境友好型科学技术

全面、系统地切实处理好自然、经济、社会复合生为了实现由恶性循环向良性循环的转变，首先态系统总统和各子系统内的各类矛盾，进一步完善

要揭示这一转变过程的本质，认清判别是否实现转系统结构、动力机制、演化形式，整合与提高系统
41

环境篇

的整体功能。其中最重要的是要做好下列三方面的对缺乏的荷兰为例，论证了合理利用资源、提高资

工作：通过构建 “循环型” 社会理顺社会子系统内

源利用率、提高经济竞争力的极端重要性。我们每部及其与其它两个子系统、以及与系统总体的关一个实施循环经济的企业和地区都要努力使自己不系；通过发展循环经济理顺经济系统内部及其与其仅在改善生态环境方面做出贡献，而且要在严酷的它两个子系统以及与系统整体的关系；在经济子系

市场竞争中赢得胜利。

统和社会子系统的支持下，从完善生态子系统的要求出发，建立对环境友好的科学技术体系。

5.3

与在企业和区域层次上探索实施循环经济的同时，要注意解决在宏观经济层次上实施循环经济中的问题。

５．有关在中国发展循环经济、促进复合首先，要探索在国民经济部门结构层次上实施生态系统良性循环的一些想法
5.1

循环经济的途径。在国民经济部门体系中不仅应有

在积极倡导、努力实践的同时，应深入众多利用自然资源和人力资源生产产品和服务的部
门，即所谓 “顺向” 产业，也要有以恢复与改善自总结实践经验教训，加强理论研究。
马克思在《资本论》中关于人通过劳动与自然

然资源和人力资源状况为目的，为环境再生产和人进行物质代谢的论述、克尼斯在《经济学与环境》

口再生产服务的部门，即所谓 “逆向” 产业。否则

一书提出的物质平衡理论中关于由物质加工、能量就无法在国民经济部门体系这一层次上实现循环经

转换、残余物处理和最终消费组成的经济系统物质济。

流动关系与物质平衡的论述、鲍尔丁的宇宙飞船理

其次，要探索在资本循环层次上实施循环经济论中关于在一个封闭系统中必须是所有的资源都能的途径。社会总资本由自然资本、人力资本和人造够循环使用的论述、弗鲁士工业生态学关于工业代资本（包括硬的和软的，如社会资本）构成。这三

谢与生态工业的论述、世界可持续发展商业理事会

种资本都应完整地经历生产资本、商品资本和货币《改变航向：一个关于发展与环境的全球商业观点》

资本三种形式的循环。但是在市场经济体制下，自报告中关于生态效率的论述等都对循环经济实践起然资本在经历了生产资本形式的循环，生产出了环

到了一定的指导作用，但从整体上看，关于循环经境产品与服务后，由于环境产品与服务的外部性和济的理论研究还远远落后于实践。因此，极有必要公共物品性，无法在市场上实现自己的价值，因而

在总结国内外循环经济实践的基础上，对有关循环无法通过由生产资本经由商品资本到达货币资本的经济的理论问题进行深入探讨。

循环过程。因此，有必要通过体制创新，使自然资
本像人造资本一样，顺利地通过完整的资本循环过

5.2

在产品从 “摇篮”、“坟墓” 到再生的纵程。

向闭合以及不同行业、不同工艺流程的横向共生中

第三，要在社会在生产过程中再分配的层次上，要坚持经济核算，使每个产品整个生命循环周期的通过完善财政、金融、税收等宏观经济政策，改革设计以及不同行业、不同产品、不同工艺流程之间

其中不利于实现循环经济的部分，制定有利于实现产业链的设计，不仅在生态上合理，而且在经济上循环经济的具体措施，以便有力地推进循环经济的合算。

发展。

实施循环经济的企业和区域都要关注提高经济

最后，要探讨资源、环境核算的方法，积极、竞争力、市场竞争力的问题。有名的经济竞争力理

稳步地将资源、环境核算纳入到国民经济核算体系

论的倡导者波特在其《竞争论》一书中专门讨论了之中。这项工作也是从国民经济总体上实现循环经环境保护与经济竞争力相互关系，并以人均资源相济的重要保障之一。
42发展循环经济促进复合生态系统良性循环

5.4

既要解决好不同产业、不同行业实施循

参考文献

环经济的共性问题，又要针对不同产业、不同行业

１．马克思，《资本论》第１卷，pp. 201‒202，1972年，的特点，细致深入地探讨解决不同产业、不同行业

北京人民出版社，第１版。

实施循环经济的具体途径。

２．克尼斯，《经济学与环境》，1991 年，三联书店出版，第１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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