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問 WAKUMON 93
No.44（2023）pp.93-108《西洋火攻神器说》在日本的传播舒 志田
1. 概述——西洋火炮的东传
1.1 中国明武宗正德五年(1510)，福建汀漳盗匪攻击仙游县，当地义民魏升协助官府，“以佛郎机炮百
1余攻之”， 将盗匪击溃，确保县城安全。
正德十二年（1517）八月十五日，葡萄牙人啡瑙·比利·达·安特拉德(Fernao Perez de Andrade)2率领的商业舰队出现于中国珠江口，占领屯门岛，拉开了近世中国同西方文化交流的序幕。 作为
近世西方文化最早传入中国的代表性事物之一的西洋火炮，又称佛狼机铳，也在此前后传入中国。
明・茅元仪所辑《武备志》中，引用 1562 年成书的《筹海图编》等书所述，对佛郎机铳的传来有如下介绍：顾应祥云：佛狼机国名也，非铳名也。正德丁丑，予任广东佥事，署海道事。蓦有大海船二只，直至广城怀远驿，称系佛狼机国进贡。其船主名攷必丹，其人皆高鼻深目，以白布缠头，
如回回打扮。即报总督陈西轩公金临广城，以其人不知礼，令于光孝寺习仪三日，而后引见。
查大明会典，并无此国人贡，具本参奏朝廷，许之起送赴部。时武庙南巡，留会同馆者将一年。今上登极，以其不恭，将通事明正典刑，其人押回广东，驱之出境。去讫，其人在广，又好读佛书（旁注：实际是指天主教徒所诵圣经）。
其铳以铁为之，长五六尺，巨腹长颈，腹有长孔，以小铳五个，轮流贮药，安入腹中放之。铳
外又以木包铁箍，以防决裂。海船舷下，每边置四五个于船舱内暗放之，他船相近，经其一弹，则船板打碎，水进船漏。以此横行海上，他国无敌。
时因征海寇，通事献铳一个并火药方。此器曾于教场中试之，止可百步。海船中之利器也。
守城亦可，持以征战则无用矣。后汪诚斋鈜为兵部尚书，请于上，铸造千余，发与三边。其一种有木架，而可低可昂，可左可右者。中国原有此制，不出于佛狼机。每座约重二百斤，用提铳三个，每个约重三十斤。用铅子一个，每个约重十两。其机活动，可以低可以昂，可以左可以右，乃城上所用者，守营门之器也。其制出于西洋番国，嘉靖年始得而传之。
中国之人，更运巧思而变化之。扩而大之以为发鑛。发鑛者，乃大佛狼机也。约而精之，以为铅锡铳。铅锡铳者，乃小佛狼机也。其制虽若不同，是由此以生生之耳。其石弹之大如升

1参见 https://www.zhlzw.com/qx/lslw/246130.html“葡萄牙与中西文化交流的开端”一文。引文原出

处：陈寿祺《福建通志》，清同治 7 年正谊书院刊本，第 267 卷，第 10 页。
2

同注 1。

94

或問

第 44 号（2023）力气小于发鑛而大于铅锡铳。若关隘人守，坚不可过者，以此攻之。
（《武备志》卷一百二十二・火器图说）正德十四年(1519)，王守仁（1472－1529）平宸濠之乱时，使用过林见素提供的佛郎机铳作战，大获全胜。
由此可见，佛狼机铳的传入中国，大体上在明武宗正德年间（1506-1521）。
1.2 日本关于西洋火炮何时传入日本，学界尚无定论。较为普遍的一种观点是种子岛传来说，即天文癸
卯年（1543）由葡萄牙人传入种子岛。其根据是 1606 年南浦文之所撰写的《铁炮记》（ 《南浦文
3

集》所收）
。
铁炮记

代种子岛久时公

隅州之南有一岛，去州一十八里名曰种子，我祖世々居焉。古来相传，岛名种子者，此岛虽小，其居民庶而且冨，譬如播种之下一种子而生々无穷，是故名焉。先是天文癸卯秋八月
二十五丁酉，我西村小浦有一大舩，不知自何国来，舩客百余人，其形不类，其语不通，见
4者以为奇怪矣。其中有大明儒生一人，名五峰者， 今不详其姓字。时西村主宰有织部丞者颇
解文字，偶遇五峰，以杖书于沙上云：舩中之客，不知何国人也，何其形之异哉。五峰即书
云：此是西南蛮种之贾胡也。粗虽知君臣之义，未知礼貌之在其中。是故，其饮也杯饮而不杯。其食也手食而不箸。徒知嗜欲之惬其情，不知文字之通其理也。所谓贾胡到一处輙止，此其种也。以其所有易其所无而巳，非可怪者矣。
（中略）贾胡之长有二人，一曰牟良叔舎，一曰喜利志多侘孟太。手携一物，长二三尺。其为体也，
中通外直而以重为质。其中虽常通，其底要密塞，其傍有一穴，通火之路也。形象无物之可比伦也。其为用也，入妙药于其中，以小团铅，先置一小白于岸畔，亲手一物修其身眇其目
而自其一穴放火，则莫不立中矣。其发也，如掣电之光。其鸣也，如惊雷之轰，闻者莫不掩其耳矣。
（中略）时尧见之以为希世之珍矣。始不知其何名，亦不详其为何用。既而人名为铁炮者，不知明人之所名乎。抑不知我一岛者之所名乎。
（中略）时尧不言其价之高而难及而求蛮种之二铁炮以为家珍矣。其妙药之捣筛和合之法，令小臣
篠川小四郞学之。
（中略）翌年蛮种贾胡复来于我岛熊野一浦，浦名熊野者亦小庐山小天竺之3

参见《歴史のなかの鉄砲伝来》，国立历史民俗博物馆编集发行，2006 年 10 月。10 页。

4一说即王直，“倭寇”首领之一。明・严从简《殊域周咨录》（1574 年）卷二东夷 日本国：
“先是王

直者，徽州歙县人。少落魄，有任侠气。及壮，多智略，善施与，故人乐与之游。...嘉靖庚子年（1540），直与叶宗满等造海舶，置硝黄、丝绵等违禁货物抵日本、暹罗、西洋诸国，往来贸易，五六年致富不赀。夷人大信服之，称为五峰。
”

『西洋火攻神器说』在日本的伝播（舒）95

比也。贾胡之中幸有一人铁匠，时尧以为天之所授，即使金兵卫尉清定者学其底之所塞，渐经时月知其卷而藏之。于是岁余而新制数十之铁炮，然后制造其台之形制与其饰之如键钥者。
（中略）
今夫此物行乎我朝也，盖六十有余年矣。鹤发之翁犹有明记之者矣，是知向之蛮种二铁炮，我时尧求之学之，一发而耸动于扶桑六十州。且复使铁匠知制之之道，而徧于五畿七道。然则铁炮之兴于我种子岛也明矣。昔者采一种子之生々无穷之义名我岛者，今以为符其谶矣。
古曰先德有善不能昭々于世者，后世之过也因而书之。
庆长十一年丙午重阳节当然，关于“铁炮”的传来，有多种学说。不过，其时期基本在天文年间（1532-1555）应无
大错。大槻磐溪在《远西炮术略序》中说：“泰西炮术之行，盖三百年于兹矣。其始传于我邦，方在天文群雄割据之际”。具体因无关本文主旨，在此不多赘述。
1.3 介绍西洋火炮的兵学书籍明正德年间，以佛狼机铳为代表的西方当时较为先进的火器技术传入中国。此后，中国的兵书中对此也有相关介绍，比较有影响的有以下几种：（1）《筹海图编》，郑若曾等编，1562 年成书。
（2）《纪效新书》（1560 年成书）、《练兵实纪》（1597 年刊）
，明・戚继光著。
（3）《神器谱》，明・赵士祯著，1598 年左右成书，有万历三十一癸卯年（1603）刊本等。
（4）《西洋火攻神器说》（1606）明・何如宾著《兵录》卷十三。
《兵录》是一部辑录体综合性兵书,共十四卷。其资料来源，一半采自《武经总要》，一半采辑明代新材料。其中十一至十三卷论述火器。巻十三为《西洋火攻神器说》。
《兵录》最早成书于明万历年间，有万历丙午刊本、崇祯间刻本等。传世者多抄本, 现在所能见到的较早刊本是明崇祯年间的两种刊本, 一本有刘凤、魏浣初、俞琬纶、陈子壮、陈元素六人
序和自序, 另一本增加了杨述程序和《崇祯元年岁在戊辰仲秋之吉重订于粤之正气堂牌记》(1628)。
（5）《火器图说》（1621）明・茅元仪 辑《武备志》卷一百二十二至卷一百三十四。有明天启元年本、清道光中活字排印本。
（6）《西法神机》（1622-1623）
明・孙元化著，成书于天启二年六月至天启三年十二月间。目前常見到的是清光绪二十八年（1902）刊本。
《西法神机》是介绍西洋铸炮、制火药、筑炮台等方面的军事科技著作。全书两万
余字分上下两卷，上卷 7 节，下卷 5 节。附图 34 幅，配有图解。徐光启与利马窦合译《几何原本》广为人知，他还写了一系列论兵之作，有《兵机要略》、《火攻要略》等，主张用西洋火炮，选练精兵。他的弟子孙元化“除协助徐氏删定《句股义》外，还撰有《西法神机》等兵学书。

96

或問

第 44 号（2023）（7）《火攻挈要》（1643）
明末耶稣会士汤若望授，焦勖述，崇祯十六年成书，分上下两卷, 另附《火攻秘要》一卷。此书论述了战攻守各铳的制造和尺量比例，铳台、铳车及炮弹、火药的制造等，与《西法神机》同是
明末西方火器知识传入的最重要著作。
以上几种书除《西法神机》之外，在日本都有传本，例如：《神器谱》有万历本（1603 年版，全五巻），内阁文库所藏。和刻本有清水正德校正的文化五年（1808）刊行本，国立国会图书馆所藏（请求记号：859-91）。
《武备志》有鹈饲石斋（1615-1664）训点的宽文四年（1664）刊本，红叶山文库（请求记号：
子 012-0001）
然而，对这些兵学相关书籍在日本的传播以及影响，迄今虽有一些研究，但还并不全面，有待进一步研究。本文以《西洋火攻神器说》为例，旨在对此书在日本的传播情况作一初步介绍，抛砖
引玉，以期大方批评指正。

2. 《西洋火攻神器说》在日本之传播
原版《兵录》在日本所见不多，有公文书馆藏本、国立国会图书馆藏本和篷左文库藏本（参见附表）。
另外，浜松藩克明馆原藏《兵录》抄本一部，但是缺卷十二、十三，故此抄本中并无《西洋火攻神器说》。福井藩《改正学问所书目》兵家类中列有《兵录》廿本，但现已不知所在。

（＊朝仓治彦监修『福井藩明道馆书目』第七巻、ゆまに書房、2003 年 12 月）
根据《御书物方日记》的记录，《兵录》至少在享保十一年之前已传入日本。此后，据大庭脩
1967 的调查，此书还有传入日本的记录：
享保十九年甲寅年（1731）兵录 一部四套
宝历十三癸末年（1763） 兵录 一部四套（大庭脩 1967、pp.666）
安政二年（1855）亥六番船 兵录 抄本 一部四套（大庭脩 1967、pp.578）
附表97『西洋火攻神器说』在日本的伝播（舒）

所藏

内容

年代

公文书馆

兵录

刊本

公文书馆

兵录

抄本

国会图书馆

兵录

1628

刊本

蓬左文库

兵录

1628

刊本

山内文库

兵录（缺卷十二、十三）

早大

兵录（正气堂崇祯元年重訂的抄本）

不明

抄本

国会图书馆

西洋火攻神器说 / 何汝宾辑;平山潜校

1802

刊本

国文研

西洋火攻神器说 / 何汝宾辑;平山潜校

1802

刊本

京大

西洋火攻神器说 / 何汝宾辑;平山潜校

1802

刊本

东大

西洋火攻神器说 / 何汝宾辑;平山潜校

1802

刊本

东大史料编纂所

西洋火攻神器说 /何汝宾辑;平山潜校

九大桑木

西洋火攻神器说 / 何汝宾辑;平山潜校 青藜阁

1799

刊本

大阪大

西洋火攻神器说 / 何汝宾辑;平山潜校

1802

刊本

民族

西洋火攻神器说 / 何汝宾辑;平山潜校

1802

刊本

神戸大

西洋火攻神器说 / 何汝宾辑;平山潜校

1802

刊本

同志社

西洋火攻神器说 / 何汝宾辑;平山潜校 青藜阁

1799

刊本

早大

西洋火攻神器说 / 何汝宾辑;平山潜校

1802

刊本

同志社

西洋火攻神器说 / 何汝宾辑;平山潜校

1802

刊本

东大

西洋神器说图解 2 巻 / 清水正德著

1824

抄本

公文书馆

西洋火攻神器说 4 卷 / 清水正德著

九大*兵录 / 山口景德述

抄本

刊本

抄本
1817

注：
（以上只是笔者目前所查到的，并不全面）
民族 →国立民族历史博物馆图书室

山内文库 → 高知县立高知城历史博物馆
2.1《名家丛书》中的《西洋火攻神器说》
日本国立公文书馆内阁文库藏《名家丛书》（抄本，全 78 册）中收录有日译的《荻生考 西洋
火攻神器说》一书。据大庭脩 1982 考证，《名家丛书》编者不详，大约成书于元文（1736-41）至宽保（1742-44）期间，其作者共有浅井奉政、林兴充、青木昆阳、桂山义树、深见有邻、荻生徂
徕、荻生北溪等十四人，多数为侍奉江户幕府第八代将军德川吉宗的学者，该丛书基本可以看做是

98

或問

第 44 号（2023）

5

对吉宗的答疑书或报告书。 该丛书收录的西学相关书籍有以下几种：桂山义树・深见有邻 考 《奇器图说和解》（丛书第三十九册）深见有邻 考 《农政全书》卷一二和解（丛书第五十五册）
荻生北溪 考 《西洋火攻神器说》（丛书第五十九册）

荻生观（1673-1754），本名玄览，字叔达，通称惣七郎，号北溪。荻生徂徕之弟。为幕府儒官。
《名家丛书》卷五十八至卷七十八均为其所考。
《西洋火攻神器说》篇首云：“兵录巻之十三
云：夫五兵以火器为长技”，可知该文是对《兵录》卷十三的和解即日译。
德川吉宗对海外形势以及来自海外的信息（包括汉译西学书籍）都很感兴趣，正是在他治下的
享保五年（1720），宣布对此前锁国政策下的禁书令实施缓解，针对天文历算等实用性的汉译西学
书籍，允许引进。上述《名家丛书》中的三种书籍（分别为技术、农业、军事）的日译，也可以说
是这一新政的体现之一。
《西洋火攻神器说》后来被误认为是荻生徂徕的著作。但是，据大庭脩 1982 考证，此书实际
上是其弟荻生观的作品。
《名家丛书》中冠以“荻生考”的书目为第五十七册的《乐律考》至第七十八册的《大清会典 兵部武选司 职方司抄译》。第五十七册的《乐律考》前半部分为汉文，本文
前署以“物茂卿著”，后半部分为和解的“楽律ノ考”，但前后笔迹相同，而且和第五十八册

以后的完全一致，应为荻生北溪的笔迹无疑。另外，根据幕府《御书物方日记》的记录，享保十一年（1726）二月二十六日年，荻生北溪借阅了包含《兵录》在内的多部兵书，其中大部分于大约一
6

个月后的三月二十三日归还。 《西洋火攻神器说》很可能就是这期间译成的。清人朱佩章在享保十年（1725）至十二年期间，两度来到日本。在《清人答问觉书》中，一开头，荻生北溪就针对火炮上的一些疑问，询问过朱佩章。
紅衣炮発貢共石火矢ナリ、其制同シテ少シ大小差別アリ、大ナルヲ紅衣炮トシ、其次ヲ発5参见大庭脩 1982 年，533-546 页。

6参见大庭脩 1982 年，545 页，大庭脩 1995 年，38-39 页。以及『幕府书物方日记（六）大日本近世史料』东京大学出版会，1970 年 3 月。25-26 页；39 页。

『西洋火攻神器说』在日本的伝播（舒）99

貢トス紅衣発貢トハ紅衣炮ト発貢ヲ合シテ云ナリ、紅衣ハ紅夷ナリ清朝夷字諱テ衣ヲ用ユ
或许是因徂徕名气太大，后人便托为他作。不过，荻生徂徕一生对兵学也很有研究，不能完全排除他参与翻译的可能性。
对照《兵录》卷十三可知，荻生的译本省略了原书中“噜嘧神铳”以后的内容。因该部分内容“共见于赵世祯神器谱、按此等用法才可见于小斗、而无益于大战、故略弗取、唯要一发毙万众之伟绩而已”（平山子龙《刻西洋火攻神器说・凡例》）。
名家丛书是孤本，直至大庭氏的研究，并不为人所深知。此书中的《西洋火攻神器说》也并未
被更多的人所了解。
2.2 井上贯流抄本《西洋火攻神器说和解》（1794 年，据陈力卫先生藏本）
井上贯流元文五年（1740）九月九日生于现在的埼玉县行田市忍城，是武州忍城主阿部丰后守
正充之家臣梅村金左卫门次将的三男。文化九年（1812）十二月十日卒于江戸，享年 73 岁。文化五年（1808）正月二十六日，在幕府铁炮方井上左太夫的推举下，以 68 岁高龄担任幕府铁炮方与力，并就任虾夷地警备。文化九年七月二十八日任德丸原炮术调练。终生醉心于炮术，为当时最有影响的炮术家之一。关于他的具体事迹可参见井上家文书中的《井上家代代履历书》以及《代代日
7

记帐书拔》
。

井上贯流对西洋炮术尤为关注，对相关书籍都有所研究。井上家文书中有很多炮术方面的书8

籍，其中和《西洋火攻神器》相关的有以下几种。

＊西洋火攻神器说和解 全 １冊 奉德廟命物氏选述 宽政六年（1794）九月井上贯流写＊兵录佛狼机铳图解 全 １冊 宽政四年七月 东武台山下火炮真用隐士井上贯流志＊明何如宾兵录 佛狼机铳国字解草稿全 １冊 宽政癸巳正月 井上贯流谨和解之＊平子龙问来处之书 1 冊 明何汝宾所传也

这其中的《西洋火攻神器说和解》抄本，它的原本是物氏兄弟的译本。该抄本的后面有井上贯
7参见富原道晴 2007。

8

参见富原道晴 2007。

100

或問

第 44 号（2023）

流如下的说明：
此书往年物徂徕奉 德庙之命所译进也其本书纳在官库矣 予乃获之于堀口氏以其出于秘收不敢示世其手迹乃物氏兄弟之所躬笔也 云于时宽政六年寅九月

井上贯流 直证写之据此也可旁证，荻生兄弟的译本深藏官库而极少流传于世。按井上的说法，他所获此书是荻生徂徕奉德庙亦即江户幕府第八代将军德川吉宗之命译进，而由其兄弟亦即荻生观亲笔抄写的。至于他提到的堀口氏，笔者无从查考，不知是何来历。
2.3 平山子龙校刻《西洋火攻神器说》及《西洋火攻神器说国字解补阙》
宽政十一年（1799）九月，平山子龙把《兵录》卷十三《西洋火攻神器说》校正翻刻并加以训点。另外附镌了“徂徕先生”的《西洋火攻神器说国字解》，并对“物氏国字解未分晓者”别作图
解，即《西洋火攻神器说国字解补阙》，由其门人源笃忠加以校订。
平山行藏（1759-1829），名潜，字子龙，号兵原、兵庵、潜轩、练武堂、运筹真人。是日本江戸时代后期的幕臣、兵法家。所创剑术流派称为“讲武实用流”，曾在昌平黌师从古贺精理学习儒9学。 从井上家文书所传的资料可知，他曾拜在初代井上贯流门下学习炮术。他所附镌的徂徕先生
的《西洋火攻神器说国字解》，极有可能依据的是井上贯流的写本。不过，正是由于平山的校正翻刻，此书才得以在日本较为广泛地流传，我们今天看到的本子大都是平山的翻刻本。
平山在《刻西洋火攻神器说序》中写道（句点及下线为笔者所加）：（图片来源：http://codh.rois.ac.jp/pmjt/book/200021875/index.html.ja）
吾邦战国之末并得此器、而骚扰之际未遑尽其用、时属太平其术日精、专门于此技驰名与海9

参见『平子龙先生遗事』（胜小吉著;胜部真长编『梦醉独言他』所収、东京:平凡社、1969 年 5 月。

『西洋火攻神器说』在日本的伝播（舒）101

内者、固不乏于其人也。然顾为其技、唯推放鸟嘴铳之法以用之于巨炮、而未尝知放巨炮者别有放巨炮之法、是以不而臆断、无智而妄作者也、愚窃不取。明人何将军汝宾兵录所收西洋火攻神器说者、论制造巨炮及装药打放之法、明备而尽矣。盖古今兵谱中所未尝载者、而亦吾邦火炮家者流所未尝闻着也。因表出之、附以徂徕物氏解、校订以上梨枣公之海内。
（中略）则一部神器图说贤于十万之师远甚矣。
《西洋火攻神器说》所述火炮相关内容，在此之前并未被日本火炮家了解。当然这与幕府统治管
理者出于国家安全稳定考虑，严禁火炮相关知识流传到民间的策略有关。元和偃武之后，江户幕府开始采取限制“铁炮”的方针。
长篠之战后，火器在日本战国时代的使用开始越来越频繁，铁炮队也成为战国中后期的主要兵种之一，一套完善的从制造火器到使用火器的理论体系已经开始慢慢成熟。织田信长之后，丰臣秀吉加强了对民间武器的管控力度，完全将火器的制造和使用技术垄断在自己手中。德
川家康也曾经下令严控诸藩地订购铁炮，并且将所有的铁炮制造工匠请到长滨，给他们加官
进爵，以此控制他们。社会安定下来之后，这些火器取缔政策纷纷出台，火器的产量日渐减10

少，到了最后，铁炮的制造仅仅是为了武士礼仪行列而已。

从这一点上看，日本江户幕府和清朝有某些共同之处。中国虽然早在十三世纪中叶发明了火炮，但其技术历经几个世纪并无多大改进。十六世纪中叶以后，随着大航海时代西方传教士的到来，西方较为先进的火炮技术传到中国。徐光启和李之藻等人看到了西方兵学的过人之处，将不少相关
的西方书籍翻译成中文。“可惜明代尚未整合完东西方的兵学随即灭亡了，承继明代兵学的清朝
虽然在其初期还有心想要再做兵学上的改进，但随著中国宇内的各方平定，清廷随即自我设限，再11

也不重视兵学的发展了”。

平山子龙的刻本，当时颇为流行。例如：江户后期-明治时代的炮术家德弘孝藏的藏书目录（德弘家资料）中就录有该书；高松藩家老木村默老的藏书目录里也有收录。
平山子龙除此书之外，还翻刻了《纪效新书》《火攻问答》等多部兵书，本书后附的其门人源贞安所记《子龙平山先生校正训点著作目录》列出三十九种。
2.4 清水正德译解《西洋火攻神器说》
公文书馆数据库公开有清水正德译解的《西洋火攻神器说》抄本 4 卷，为昌平学问所旧藏。笔
者查看后，它是对《兵录》卷十三《西洋火攻神器说》的分段式日语注解。公文书馆网页“关联事项”的说明：“巻 3･4 は「西洋神器説図解」と題する。明の周景禎による鉄砲の構造と使用法を

10

参阅 https://www.sohu.com/a/308112157_100254698《中国明代火器的传入对日本战国军事思想的影

响》一文。
11

同前注（10）
。

102

或問

第 44 号（2023）

説いた”明显有误。本书卷一第四页引用的“雄略武備攻卷六 明 周景禎著”中的一段文字，只是对《兵录》原文中“宁远之捷”的说明。
这个注解本，从炮术研究的角度，用日语对原文进行了解释和说明，较之荻生的译本，理解得更为透彻。
清水正德（1766-1846）是江戸时代末期的兵学家、儒学者。字俊平，通称俊藏，号赤城、淡菴、虚舟、正气堂等（参见《朝日日本历史人物事典》）。和平山行藏有交往。前文提到他还翻刻过《神器谱》。

2.5 其他
清水正德训点的《兵录》
阪本保富 2002 一文中提及，清水正德曾对《兵录》做过训点。笔者未看到这个训点本。
国会图书馆藏平山翻刻本《西洋火攻神器说》、以及“日本古典データセット”所公开本（http://codh.rois.ac.jp/pmjt/book/200021875/index.html.ja）后附的《清黎阁藏版书目录》中均列有《兵录》一书，不知是否就是清水的训点本。但早大藏本该目录中未见有开列。国会本和日本古典本所
列的书目也不尽相同，由此也可推知，平山刻本有过多次刊印。
12

此外，江戸時代中期-后期儒学者山口刚斋（1734-1801） 有汉文著作《兵录》一书，新日本
古典籍综合 database 可见。此书是否受何汝宾的《兵录》影响尚不得而知。
另外，至于此书对于日本江户时代的兵法学以及炮术的发展具体起了什么样的影响，也有待进一步研究。
3.词汇上的影响--以“照準”一词为例12

享保十九年生。名景德，字正懋、刚翁。通称刚三郎。师从饭冈义斋，后在大坂设私塾。天明五年

应石見(島根县)津和野藩邀请,参与藩校养老馆的创办立并任教授。享和元年六月十一日去世，六十八歳。著作有《周易鼓缶》《兵录》等。

103『西洋火攻神器说』在日本的伝播（舒）“照準”①射撃で、弾丸が目標に命中するようにねらいを定めること。
「另建之犄角相望，照准对击」（明・范景文『战守全书』）②願いのとおり許可する。
（例句见明『太函集』）→（参见仇子扬 2019）《日本国语大辞典》、《汉语大词典》均录有该词条。汉语大词典的用例引自明末清初成书的弹
13

词《天雨花》。

【照準】①对准。
《天雨花》第八回：“（左维明）照準小腹一脚，妖娆直跌至墙根，连声叫苦
立不起。
”
（下略）
日本东北大学“东亚出版文化研究資料画像数据库”中收录有光绪辛卯年（1891）刊刻的学库
山房藏板《天雨花》（https://archives.cneas.tohoku.ac.jp/collection/eapub/5402），笔者查看后并无此例句。而且这是一般意义上的解释，和军事用语于无关。
14军事用语的例子，仇子扬 2019 所提到的的《战守全书》是明朝范景文 （1587-1644 年)撰写
的一部兵书，共十八卷，其成书时间据范景文自序在崇祯戊寅年（1638），晚于《兵录》。范景文另
著有《师律》十六卷（明崇祯十二年 1639），其中卷十《火攻》也论及铳炮。此书中亦可见“照準”一词，其例句与后述《武备志》(1621）中的例子相同。
用一只眼看，后照星对前照星，前照星对所射击之人。用右手大食指拨轨向后，轨入龙头，
落在火门，药燃铳发。其诀…（中略）十一听令开火门，照準贼人举发。
（师律 卷十下）每位用人两名，一名执枪照準… （师律 卷十下）下面来看一下《西洋火攻神器说》中的用例。
一曰战铳、谓敌自远来、结阵索战、我用器照準、以我铳心、对敌阵心、霹雳声闻、敌胆皆碎。一曰攻铳、谓我军进攻、敌凭城固守、我援高用器照準敌国城中、或台或屋、风雨骤至、所当立破。一曰守铳、为敌至城下、我凭台照準点放、敌人在陆、则肝胆塗地、在水则舟楫
焚溺、立刻披退走。他如两铳对垒、利在先发、乃百战百胜之器也。

（p.２）

大鸟铳

13

参见《日本大百科全书》中《兵要录》解说。

14

范景文，字梦章，号思仁，别号质公，河间府吴桥(今属河北)人。万历四十一年(1613 年)进士。历

官东昌府推官、吏部文选郎中、工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崇祯十七年(1644 年)李自成破宣府，烽火逼京师，不久崇祯自缢。景文留下遗书曰：“身为大臣，不能灭贼雪耻，死有余恨。
”后赴双塔寺旁的古井自杀。赠太傅，谥文忠。著有《大臣谱》、《战守全书》、《师律》（十六卷、国立公文书馆数据书库可
见）
。

104

或問

…左右顾盻照準施放…

第 44 号（2023）（p.13）

荻生的日译文中并未直接援用这个词语，而是做了意译。
一ニハ戦銃ト云是ハ敵来リテ陣ヲトリ戦ントスル寸ニ味方ヨリ火器ヲ以テ間数ヲ考ヘテ敵陣ノ真中ニ向テ放ス寸ハ夥シク震動スル声ニ驚テ敵胆ヲツブシ破ルル也…
而在荻生的日译本之前，江户前期兵学家长沼澹斋（1635-1690）的《兵要录》（1666 年成书，
1853 年刊）中，已有“照準”一词的用例：
贼攻急、则更令使铳手精神凝定。若瞻动则只管浪放、而打不著他、徒费火药之力而已。
牌手一面拥而进来者、对其牌面中心、照準而放。
（《兵要录》卷十一 练兵五・守城铳约凡八条）《兵要录》参考了中国传统的武经七书、明朝戚继光的《纪效新书》、茅元仪的《武备志》以15

及西洋火炮的相关知识， 是否也有《兵录》的影响有待考证。“照準”一词，戚继光的《纪效新书》、《练兵实纪》中未见，但茅元仪的《武备志・火器图说》中有多处使用，有时也用“对準”一词。
…十一听令开火门照準贼人举放 （武备志 卷百二十四 ）…照星照门对準方发 （同上）
…前用铁圈扶住照準对打 （同上）每位用人两名，一名执枪照準… （同上）
放时以左手托住，柄夹右腕，照準，以左指按铜管点放。 （同上）
不过，
《兵要录》的出版在江户幕府末期，此前是秘传之书。笔者认为平山行藏翻刻的《西洋火攻神器说》对“照準”一词的传播起了更大作用。当然，《武备志》在日本也流传很广，影响颇大，对相关军事用语的传播也起了较大作用。
清水正德的日语注解文中保留了“照準”原词。
ネライ

照準シテ発スレハ… （巻一）后来日本的一些西洋流炮术书籍中，也沿用了“照準”一词。
① 上田仲敏（1809-1863）《炮术语选》（1849）：
ポインテール 照準ヤグラ
ポインテール スクルーフ
ヤグラネジ

カルロンナーデノ 照準螺

15

参见《日本大百科全书》中《兵要录》解说。

105『西洋火攻神器说』在日本的伝播（舒）エレハチー 照準の度
ヤグ ラ

ヒシール

照規 炮ノ中身二アリテ照準ヲナス② 市川兼恭（1818-99）《远西武器图略》(1853)：
照尺準線、照尺射＊加農炮、弾道、山炮、霰弾
③《海上炮术全书》（荷兰）カルテン著／宇田川榕庵 译／杉田成卿 校（安政元年刊 1855）
巻十七 照準の法④ 大鸟圭介（1833-1911）《炮科新论》（1861）
照準螺及炮嚢弾坐ヲ用ヒシモ亦此時世ニアリ （巻十二）
蓋シ諸種加農炮ノ照準角ヲ定メテ皆一度ト為セシハ… (巻十二）
是レ徒ニ其擲程及照準命中ヲ害スル者ナリ (巻十二）但シ其照準線ノ短ナルヲ以テ其命中精密ナラズ故ニ… (巻十二）
其用法自在其照準急疾ヲ得ベキヲ以テ最野戦炮ト為スニ宜シ (巻十二）
照準線ハ膛心ニ平行ス (巻十三）簡易ニ照準ヲ行ヒ… (巻十三）
其照準ヲシテ… (巻十三）
值得注意的是，“照準角”“照準線”等复合词也出现了。
至于中国后期洋学书中的“照準”一词的使用情况，笔者尚未全面调查。仅就《西学大成》辰16编所收录的兵学书而看，并无用例。不过王韬、黄达权的《火器略说》 （1862 年成书，光绪七年上海印本）里有自己独特的译词。
⑤ 《火器略说》（1881）＊战舰 空气 阻力 凖头 靶线 弹线 照星 定凖 测凖 抛物线 铁炮 铜炮
查看主要的英华辞典，此词见于较晚的颜惠庆的《英华大辞典》中，陈力卫 2019 指出该辞典的许多译词源自日本神田乃武编著的《新译英和辞典》（1902 年）。

17

“照準”一词应该也是其中之一。就当时而言，作为军事用语的“照準”是从日语词汇中回流过来的，可以说它是一个短暂的“激活词”。
16

18

它与英华辞典以及中国后期洋学书系的译词“描准/瞄准”等相互竞争，后来被《火器略说》，黄达权、王韬编撰，上海鸿文书局清光绪十六年（1881）刊。黄达权，名黄胜，字平甫，曾和容闳一同留学美国，后到香港和王韬共同创建《循环日报》。丁日昌在广东创办江南制炮局，请西人教练，用西法铸造火炮；又请黄胜帮助介绍技术资料。王韬和黄胜共同编撰《火器略说》，成书后王韬将善本呈送丁日昌，又代呈李鸿章，李鸿章十分赞赏。
《火器略说》一卷五章：
《炼铁》
、
《造
模》
、
《置炉》
、
《钻炮》
、
《验药》
，并附各种测量表格。参见邹振环 2010 年。
17陈力卫 2019《东往东来：近代中日之间的语词概念》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83 页。

18

沈国威 2019 认为：“参与词汇体系近代重构的词有以下几类：一，新词，词的形式不见于汉语典

106

或問

第 44 号（2023）“瞄准”一词替代。
⑥ 卫三畏《英华韵府历阶》（1844）Aim 定准⑦ 罗存德《英华字典》（1866-69）
to AIM at a mark

描把、打把、描准、描把⑧ 邝其照《华英字典集成》（1899）
To aim 指向、正视、立意、求注射、勉励、定准、射⑩ 颜惠庆《英华大辞典》（1908）
Aim*参考：『新訳英和辞典』（1902）The pointing of a weapon toward the object

vi.①狙（ネラ）フ,照準ス.②求ム,图ル,志intended to be struck, 照準, 指向

ス vt.指シ向ク,狙フ.n.①指シ向ケ,狙イ.照準.②狙物,的（マト）,標的.③⽬的,志望.④
图謀,計画.

Bear
To bear upon, (军)照準, 直指

to bear upon 狙フ,照準ス,向カヒテ发射ス

Sight
A small piece of metal on the breech of a rifle,

n.…⑪（銃）照星,照門,照準機(以下略）pistol, etc., to guide the eye in aiming, 星⽃, 照星, 描头, 描准, 照门, 照準機(鎗上准头之⼀铁块)⑪ 赫美玲《官话》（1916）
Aim
with a weapon 瞄准、比准、对准＊ 光绪十六年（1890）刊天津学堂本《克鹿卜电光瞄准器具图说》。
＊ 申報（1894）「大炮照准左帥連擊,左帥受傷墮地」→仇子扬 2019４．结语《西洋火攻神器说》之所以在日本得以传播，主要是由于它所记载的西洋火炮知识在当时相对比较全面和先进。如果说荻生兄弟的翻译只是满足将军个人的兴趣爱好的话，井上的抄写、平山的
翻刻则出于一种忧患意识，其结果促进了此书在日本的传播。
另外，从中日词汇交涉史的角度，本文对该书中出现的“照凖”一词做了简单的考察。“照準”一词作为军事用语，见于明末的兵书，如《西洋火攻神器说》《武备志》等。并见于日本近世的兵学书《兵要录》等，也被江户末期的一些洋学书所继承。但是，后来十九世纪的中方资料（如籍，是全新的；二，意义用法更新词，即旧词形新词义；三，激活词。
”

『西洋火攻神器说』在日本的伝播（舒）107

英华辞典类）中并不多见，而二十世纪的颜惠庆《英华大辞典》中的例子，应该是源自《新译英和辞典》的回归词，可以说它是一个短暂的“激活词”。
笔者此前考察过的“资料”“触觉”“视觉”等词也都是见于中国初期洋学书，而不见于中
国后期洋学书；但是被日本的洋学书所继承，并在清末（主要是在二十世纪初期）回流到中国的。
兵学书籍浩瀚，笔者所查阅不过其中万一，以上结论有失偏颇之处，尚待他日补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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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来臣(著),中島楽章(訳)2006 「東部アジアにおける火器の時代：1396-1683」『九州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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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8

或問

第 44 号（2023）

小野澤 隆 2016 「幕末期における浜松藩の蘭学:藩校克明馆とその周辺について」『常葉大学健康プロデュース学部雑誌』10(1):2016.3，93-102 頁。
坂本保富 2002 『幕末期日本に於ける西洋炮術家の洋学知識・高知市民図書館蔵「德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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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宅宏幸 2018 「木村黙老の蔵書目録(1)多和文库蔵『高松家老臣木村亘所蔵書籍目録残欠』」愛知県立大学国文学会,『愛知県立大学説林 (66)』, 2018-03,1-21 頁。
足立栗園 1939 『近世日本国防論』東京:三教書院,1939.12-1940.12
川勝平太 1991 『鉄砲を捨てた日本人:日本史に学ぶ軍縮』ノエル・ペリン 著;川勝平太
訳,中央公論社,1991.4『遠西炮術略序』大槻磐渓，弘化 3 年序之抄本（早稻田大学古典籍総合データベース）
林文照・郭永 1986 “明末一部重要的火器专著--《西法神机》”、《自然科学史研究》, 1986,(3):251-259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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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振环 2010 “沪港翻译出版的互动:王韬、黄胜与《火器略说》的抄本与刊本”《东方翻译》2010 年 02 期，23-31 页。
沈国威 2019 《汉语近代二字词研究：语言接触与汉语的近代演化》，[日]沈国威编著，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2019 年 10 月出版《火攻挈要》汤若望/授，焦勗/编，赵仲/校,清初刊。东京都立图书馆[特 7293］《殊域周咨录》(明)严从简 辑，北平:故宮博物院图书馆, 1930 年 5 月《中国兵书集成》《中国兵书集成》编委会编 第 48 冊，北京:解放軍出版社,1993 年《中国科学技术典籍通彙 技术卷 5》，华觉明 主編，河南教育出版社,1994 年《明清之际西法军事技术文献选辑 中国科技典籍选刊》，郑诚 辑、湖南科学技术出版社、
2019 年 12 月
《西学大成》日本国会图书馆藏本，（清）王西清、庐梯青辑，大同书局石印,光绪十四年《则古昔斋算学》日本国会图书馆藏本，（清）李善兰撰，同治三年刊
谢辞：本文原在 2022 年 3 月 13 日举行的“荒川清秀氏追悼 近代言语接触研究研讨会”上口头发表，席间承蒙诸位师友提供了宝贵意见，在此深表谢意！另外，特别感谢陈力卫先生慷慨提供
资料并提出许多参考意见！
（立教大学兼任讲师、日本学研究所研究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