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問 WAKUMON 91
No.21,（2011）pp.91-116

斯宾塞中译本《肄业要览》译词考
王

彩芹

一、序言

《肄业要览》出版于 1882 年，翻译者颜永京。该书译自斯宾塞（Herbert Spencer,1820-1903）
的 EDUCATION; Intellectual, Moral and Physical（1861）。EDUCATION 由 what knowledge is of mostworth?（什么是最有价值的知识）、intellectual education（论智育）、moral education（论德育）、physical
education（论体育）四部分组成。
《肄业要览》只是其中第一部分的翻译。
《肄业要览》出版的三百余年前，耶稣会士罗明坚（Michele Ruggieri）以一部《天主圣教实
录》1（1584）拉开了西书汉译史的帷幕,直至 1724 年雍正下令禁止天主教，同时采取闭关政策这一帷幕才缓缓落下。1807 年伦敦宣道会(the London missionary society)传教士马礼逊（RobertMorrison）来华,成为第一位来华的新教传教士。以马礼逊修订出版的《使徒行传》（1810）2为开端，中国的西书翻译事业又开始了新的一幕。然而无论是明末清初由耶稣会士开启的译书高潮，还是
19 世纪以后由新教传教士重新发起的翻译事业，到《肄业要览》出版时，由外国学者口述中国学者笔述的翻译方法一直占据汉译西书的主导地位。因此 1882 年颜永京以一己之力翻译出版的《肄业要览》无疑是独树一帜。
另外，从明末清初以及清中后期汉译西书的类别而言，除宗教类书籍以外，西人积极传播并且中国人愿意吸收的始终是“形而下”的声光化电等应用技术和数学、医学等学科。以 19 世纪 60
年代开办的两大翻译机构江南制造局翻译馆和京师同文馆为例，根据《江南制造局译书提要》从
翻译数量来看，江南制造局翻译馆译著的类别依次是应用工程技术、自然科学的基础科学、社会科学3。京师同文馆虽然是以数种法律翻译书籍著称，然而自然科学类书籍仍占多数, 在同文馆翻译的 26 种图书中，法律 7 种、历史 2 种、经济 1 种、自然科学 14 种，字典类 2 种4。因此我们说当很多翻译者“还把兴趣集中在西方的声光化电的应用技术和自然科学基础理论的时候，颜永京1《圣教实录》（1584）一书在广州刊行,被认为是西方人在中国出版的第一部书。

2

在巴设（Jean Basset）的翻译作品《使徒行传》（约 1700）的基础上修订而成.

3《西学东渐与晚清社会》（熊月之，上海人民出版社，1994），第 500 页。

4

参考<京师同文馆译著目录>，《西学东渐与晚清社会》，第 322 页。

或問 第 21 号 （2011）92已经把视点转交西方人文科学”5。由此可见,《肄业要览》还是当时屈指可数的人文社科类翻译作品之一。
此外，颜永京自身作为早期归国进行翻译创作的留学生，被认为是晚清中国人独立翻译西方
社会科学著作的开创者6。其翻译作品有两部《肄业要览》（1882）和《心灵学》（1889）7。《肄业要览》是斯宾塞作品的第一部中译本，《心灵学》则是中国第一部汉译西方心理学著作8。陈启伟在《关于西学东渐的一封信》中说道：90 年代中叶以前，中国人自己撰文介绍或翻译西哲著作是极
少的，据我所知，只有王韬的《英人培根》（70 年代初）和颜永京译斯宾塞的《肄业要览》（1882）
和海文的《心灵学》（1889）两书9。其实,《英人培根》是王韬的笔记类著作《瓮牖余谈》中的一篇，篇幅极短，并不是翻译作品。而 90 年代之前通晓西文，能够进行翻译的人才虽然还有林则徐的幕僚袁德辉、梁进德等人，但是他们似乎并没有单独的翻译作品问世10。此外，与颜永京同期的翻译人才还有舒高第：江南制造局翻译馆译员，一位科技图书的翻译家。舒高第的翻译形式较为
特殊，自己口述后然后再另由中国人进行笔述。而众所周知的晚清著名翻译家严复，其译著《天演论》要比《肄业要览》晚上 15 年。因此我们说，晚清颜永京的《肄业要览》当是中国人独力译
出的第一部近代西方人文社科类著作，甚至也可能是第一部汉译西书。
如上所述，从各种意义上《肄业要览》都是一部非常重要的翻译作品，然而对于这样一部近代产生的中国人自己的翻译作品，目前还没有从译词角度对其进行的专门研究。对此本文将通过
比较 EDUCATION 和《肄业要览》，从词语的翻译、译词的使用、继承和创制等多角度，一方面，
尽可能全面、具体地展示作为首部中国人独自翻译的人文社科类作品，译者颜永京在《肄业要览》
中如何给予译词、给予了什么样译词的情况，即揭示一部由近代中国人独立翻译的人文类译作的
翻译图景；另一方面通过对《肄业要览》译词的考察，本文将实证 19 世纪 80 年代初期这样一部
人文社科类翻译作品在当时处于怎样的译词环境中。

5《影响中国近代社会的一百种译作》，97 页（邹振环，中国对外翻译出版社，1996）

6

黄兴涛<晚清民初现代“文明”和“文化”概念的形成及其历史实践>，《近代史研究》第 6 期，2006

年，1-34 页。
7

参考 2.1。

8

需要说明的是，明末入华传教士们也译著了多部关于心理学方面的书籍，有利玛窦《西国记法》（1595），

艾儒略《性学觕述》（1623），毕方济《灵言蠡勺》（1624）。然而在西方心理学发展史上，心理学一直与
哲学交织在一起，经过 17 世纪中叶的文艺复兴，直到 19 世纪哲学心理学才逐渐发展起来，因此从纯粹
意义上的心理学著作而言，《心灵学》应是中国第一部汉译心理学著作。
9《哲学译丛》02 期，2001 年。

10

袁德辉著有英文教科书一部 The English and Chinese student’s assistant, or colloquial phrases, letters ＆c,

in English and Chinese，于 1826 年出版于马六甲的英华书院。该书以中英文左右對照的形式，分 106 个
主题如“books,书”“letters,书信”等，以这些主题为中心展开中英文例句。对于这样一本中英文例句
对照的教科书，本文不将其算作严格意义上的翻译书籍。关于该书可参见《文化交渉学と言語接触》（内田庆市、关西大学出版部、2010）158-163 页。

斯賓塞中訳本『肄業要覧』訳詞考（王）93二、颜永京与《肄业要览》

2.1 颜永京
颜永京 1836 年生于江苏上海，自幼就读于传教士文惠廉（William Jones Boone）（美国圣公会监管人）开设的基督教教会学校，该校是圣约翰大学的前身。在教会学校中，颜永京不仅接受了很好的英文教育，同时也受到了传统的中国古典教育，这为他后来译书著书打下了良好基础11。1854
年，颜永京受英文老师波音斯（S.Points）的推荐，与同学杨锡麟结伴离开了上海前往美国，开始
了长达 8 年的留学生活。1861 年，颜永京以优异的成绩从俄亥俄州甘比尔镇的凯尼恩学院（Kenyon
College）毕业，成为继容闳之后极少的美国大学毕业生之一。1862 年，颜永京回到上海，先后在英国驻上海领事馆、汉璧礼商会（Hunbury ＆ Co 商会）以及租界的工部局担任翻译工作。1871
年，颜永京正式被任命为牧师，在武昌等地传教。同年，颜永京协助创办了“文华学堂”12，1879
年又协助创办了“圣约翰大学”，后来担任该校校长。1886 年，颜永京参加了益智书会的编辑工作，
并任该会委员。其翻译作品《心灵学》即由该会于 1889 年出版，另外颜永京还是《万国公报》的撰稿人之一，于 1893 年 3 月在《万国公报》发表<日使文学汇集>一文13。1898 年，颜永京去世。
暮年的颜永京还曾经为了停止西方国家对中国的鸦片贸易，游走于英国和美国的大街小巷，宣传鸦片给中国带来的危害。
关于颜永京的著作：其学生谢洪赉在《颜永京先生事略》（1915）中提到颜永京主要作品有两部，即翻译作品《肄业要览》和《心灵学》，另外有数种教会相关著作《英普教会史》、《教会祷文》
和《圣公会要道》以及两种教育儿童使用的<训蒙识字之书>。除此之外，颜永久似乎还有其他译
作，尚有待考证14。

11据儿玉齐二的研究，颜永京有可能在就读于教会学校之前，在私塾中接受过《三字经》《四书》等传

统教育的培训，并且在教会学校中，不论英文或者中国古典，颜永京总是名列前茅，因此颜永京必定有良好的汉语修为。<心理学を中国に初めて紹介した顔永京牧師>，《日本大学人文科学研究所研究纪要》，
225-246 页，1989 年。
12今“华中师范大学”前身。

13

这是森有礼 Education in Japan 的中译本，林乐知和任廷旭的《文学兴国策》（1896）应是在此基础

上做成的。<心理学を中国に初めて紹介した顔永京牧師>（儿玉齐二，1989）。
14

儿玉齐二（1989）指出，《中国文学史研究》（增田涉，岩波书店，1977）中另外补充了《知识五门》

和《史略便童》两书，然而笔者翻阅《中国文学史研究》却并未见到相关记录。而《中国近现代心理学史》（《心理学通史第二卷》，主编杨鑫辉、赵莉如，山东教育出版社，2000）中也指出《知识五门》（1894）《史略便童》（1897）为颜永京的译著，疑似沿用儿玉齐二的说法。实则经笔者考证，《益智书会书目》（1894）中已经明确写明《知识五门》（Gateways of Knowledge）的译者是慕维廉：“The Rev. W. Muirhead
is the translator of this useful little work”。另外，《赠版东西学书录》中也准确标明：知识五门、英慕维廉
著，益智书会本。与此相对，梁启超《西学书目表》（1896）：“知识五门，颜永京，益智书会本”，则应属于错误记录。另外，关于《史略便童》，目前笔者未见任何相关信息。此外，《中国近现代心理学史》
还提到颜永京纂译过斯宾塞的《心理学原理》和《科学导源》等书，然而尚都无从考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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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肄业要览》
如序言所述，《肄业要览》出版于 1882 年，译自斯宾赛 EDUCATION 中的第一部分“什么知识最有价值”。这篇文章还曾经发表于 1859 年《威斯特明斯特评论》7 月号上。事实上 EDUCATION
分别是已发表的四篇文章的汇编15。根据斯氏自序中的说法，EDUCATION 中“智育”部分增加了
一些重要内容，“体育”部分有些许改动，除此之外 EDUCATION 并无太大改动。本文使用的是1861 年版的 EDUCATION。
EDUCATION 是一部教育理论著作，出版后不仅在英国，还被译成多种文字在欧美国家流传，极大促进了西方近代科学教育的发展。该书第一章“什么是最有价值的知识”被视为是最重要的一章，在这一章中斯宾塞批判了古典主义教育，提出了科学在教育中的重要性，以及要依照科学
与生活的关系制定合理的教育课程等主张。
翻译者颜永京也充分认识到 EDUCAITION 在当时对欧美国家教育产生的深重影响，如下所示，
他在《肄业要览》序言中认为欧美国家得益于此书而日臻富强，并且颜永京希望可以借助该书完
善中国的学问和教育，华人可以从中受益无穷。

间尝考悉英国之肄业在大书院中所诵习者，则重希利尼、罗马之古时著作及本国之旧文，皆无当于实用者也。昔咸丰时有英国名士史本守先生目击情形慨然有感思，欲挽救于将来著之于册，名曰肄业要览。今取而读其书，亦不激不随，其所论列又确中时弊，凡欧洲法、德、意、俄、荷、丹、恒诸国深知其益，而译以本文，若美国本系同文可不必赘。其后肄业之中具有实用而国家因之寖昌寖炽，臻于富强。恨吾华人曾未之见也。我中土学问之弊，固有不类而类者，
虽曰以之自镜未必尽同，然于其剔弊诸法亦足饷我无穷。予因暇时译以成书，以效小荛之一得第，恐文词芜陋，不足达其所言，惟三复及之，以反观内证是亦子之所望也夫。

关于《肄业要览》的影响，熊月之（1994）曾经认为由于颜永京是教会中人，与士大夫关系
不深，所以其译作长期不为人重视16。然而实际上，据笔者考察《肄业要览》在当时应该是颇有受
众群体的一部译作。就版本而言，徐维则在《增版东西学书录》（1902）中认为《肄业要览》有五
个版本：上海排印本，《湘学报》本（更名为《史氏新学记》）；《西政丛书》本，格致书室印本和《格致汇编》本17。在这五个版本中，北京大学图书馆藏清光绪八年（1882）上海美华书馆本（铅
印本）可能是所谓的“上海排印本”。另外徐维则所谓的《格致汇编》本其实只是《肄业要览》内
容的综述，其序言作于光绪 7 年嘉平月（1881 年农历 12 月），因此《肄业要览》成书时间不会晚于这个时间。除此之外，北大图书馆还藏有清光绪二十四年（1898）湘省重刊版的《肄业要览》(线

15“智育”刊行于 1854 年《北不列颠评论》5 月号，“德育”“体育”分别刊行于《北不列颠季刊》1858

年 4 月号和 1859 年 4 月号。
16《西学东渐》第 680 页。

17《增版东西学书录》（1902）<学校第三>。另外，本文使用的是《西政丛书》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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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1 册)和武昌质学会出版的《质学丛书》（1896-97）。另外，就藏书章而言，北大馆藏的湘省重刊版《肄业要览》中内有“云南武备学堂藏书”和“陆军学堂官书”印；上海格致书室印本18（1895）
中钤有“大学堂藏书楼之章”印。
如此多的版本以及各学堂馆藏书章足可说明《肄业要览》在当时拥有相当数量的读者群，而
如下所示格致书院学生朱澄叙在一份答卷中对该书的评价，则更加证明了《肄业要览》在当时流
通广泛以及该书对有志之士的影响。

施本思父精算学，故算学自幼即精，而各学亦皆能淹贯。其书专重则例，亦多未译出，惟《肄业要览》一书近日有人译成华文。书中所言，皆切于日用之事，而讲论格致之益，尤为详审。盖自二家19之书行，而其学益备20。

另外，梁启超对该书也颇有好评，不仅在《西学书目表》（1896）中收入此书，评价道“有新理新法”，还在同年出版的《读西学书法》中专门介绍此书道：言教学童之理法，颇多精义，父兄
欲成就其子弟不可不读之。此外，徐维则（1902）对该书的介绍和评价尤为详细，如下所示徐维则甚至疾呼道《肄业要览》可以救国救民，不可不急读。

史氏见国中大书院皆希利尼罗马之文，无当于实用，遂慨然推论人生学业轻重得失之要，复昌言讲新法而不明格致之害，著为成书，遍行国中，其后俄、法、德、意、荷、丹、奥诸
国深知其益，译以教学者而国日盛。书中论列大旨分为五端，曰保护性命之学、曰护生计之学、曰民下之学、曰玩物适情之学，就五端分条推阐，确中实弊，内论尽民下责分一篇，尤
足以救中国今日民心之弊，不可不急读也21。

总而言之颜永京的《肄业要览》并非如熊月之所言是长期不受重视的译著，而是在当时传播范围颇广的一本书，加之原本 EDCATION 自身的价值以及《肄业要览》作为学校藏书拥有广泛的
学生受众全体，《肄业要览》中的译词使用和传播就更加值得我们研究和探讨。

18

另外该版扉页有「光绪二十一年乙未秋季改正重印上海格致书院发售」同时标有「西历一千八百八十二年颜永京译」。
19

指达尔文（原文--达文）和斯宾塞。

20《19 世纪晚期中国民间知识分子的思想》（郝秉键、李志军著，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5）9-11 页：《格致书院课艺》第 4 册。
21另外，徐还在颜永京《心灵学》的条目下写到《肄业要览》是“启悟童蒙的善本”；此外，1901 年赵

惟熙在《西学书目答问》中也说道《肄业要览》“言教学童之事，颇多新理可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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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肄业要览》中无相应译词EDUCATION 第一章共 75 段，《肄业要览》只有 17 段且没有句读。以 EDUCATION 段落划分为标准，本文将《肄业要览》划句分段，也分为 75 段，将 EDUCATION 和中译本作逐句比照。通过对比我们不难发现颜永京基本采用意译的翻譯方法翻译 EDUCATION。颜永京从理解文章的内
容出发，只要“达旨”即可，并不做逐字逐句的翻译。颜永京可以根据对原本的解读，在翻译本中自行添加、删减、更改和颠倒前后内容。如下所示，EDUCATION 中的第 7 段,颜译本中仅用一句话便概括地说明了该段的主旨。另外，从本文给出的其他用例中我们也不难发现这一点。

In education, then, this is the question of questions, which it is high time we discussed in somemethodic way. The first in importance, though the last to be considered, is the problem--how todecide among the conflicting claims of various subjects on our attention. Before there can be arational curriculum, we must settle which things it most concerns us to know; or, to use a word of
Bacon's, now unfortunately obsolete--we must determine the relative values of knowledges.
肄业一事，吾等须将一切之学问，权其轻重缓急，而定断何等为吾最学习者，然后肄业得其准则矣。

这种“达旨”即可不做逐字逐句翻译的意译的翻译方式，虽然一定程度上并不影响读者对原
文主旨的了解，但是在译词使用和创制上是有负面影响的。在当时对应译词缺乏的情况下，这种翻译方法可能会是一个好的对策，但同时解释性地说明原词也使得颜永京可以而不必给出译词，
甚至可以完全忽略原词的翻译。我们将这种情况整理为附表 1。附表 1 中这些英文原词的翻译，大致可分为两种情况：A.英文原词不译出；B.解释说明英文原词。另外，这种意译的翻译方式也增
加了我们判断对应译句，以及准确剥离对应译词的难度。对此，本文将根据具体情况实际操作，
在揣摩译者翻译意图的基础上判断该词是译者给出的对应英文原词的准确无误的译词，亦或只是
意译翻译方法上的一种权宜之计。

A. 英文原词不译出
附表 1 中原词不译出的情况颇多，例如我们今天普遍使用的“抽象、封建、间接、阶级、具
体、科目、课程、社会、神学、生理学、投票、外科、文化22、政权、直接”等词，在《肄业要览》
中都还没有译出，限于篇幅仅举以下几例作为参考23。

22

这里指作为 culture 译词的“文化”。

23

本文中的“现译词”，参考了胡毅的《教育论》（人民教育出版社、1962 年）。

斯賓塞中訳本『肄業要覧』訳詞考（王）97Abstract，现译“抽象”But while every one is ready to endorse the abstract proposition that instruction fitting youths for thebusiness of life is of high importance, or even to consider it of supreme importance; yet scarcely any
inquire what instruction will so fit them.
讵意人虽知活命之计乃在学问，究不知何学问为合宜。(§29)

Curriculum, 现译“课程”
To suppose that deciding whether a mathematical or a classical education is the best, is deciding what isthe proper curriculum, is much the same thing as to suppose that the whole of dietetics lies in ascertaining
whether or not bread is more nutritive than potatoes !
若仅将以上二学断其轻重，而遂谓肄业之有准则，是无异于人将面食与山芋断其滋补之大小而遂谓饮食之谱毕具也。
（§5）

Course, 现译“科目/课程/学科”
To prepare us for complete living is the function which education has to discharge; and the only rationalmode of judging of an educational course is, to judge in what degree it discharges such function.
夫学问之用，原为预备我完全夫度生，故评肄业准则之在理与否，即评其能预备夫度生否耳。
（§9）

That which our school-courses leave almost entirely out, we thus find to be that which most nearly
concerns the business of life.
以上所列之各学，实为世人谋生计之要务,正为学塾中所置而不讲。
（§38）

Objective，现译“客观”；Subjective，现译“主观”
While we contend that the leading laws both of objective and subjective phenomena must be understoodby him, we by no means contend that knowledge of such laws will serve in place of natural perception.
乃谓凡游于雅艺者必须明人物之体质及其性情耳。
（§59）

Surgical, 现译“外科”
Or if, before studying anatomy, a man set up as a surgical operator, we should wonder at his audacityand pity his patients.
假如未经细察人之骨节脏腑，而冒昧以作，医生旁观者，必责其太庸，而为有病者担忧。（§40）

Theology ，现译“神学”
But for science we should be still worshipping fetishes; or, with hecatombs of victims, propitiat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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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abolical degrading conceptions of things, has given us some insight into the grandeurs of creation, is
written against in our theologies and frowned upon from our pulpits.
若无格致学，则吾等仍然敬奉木偶泥神，或以千千牛羊献祭邪祟，岂意不以格致学为重者仍有其
人焉。
（§74）

B.解释与说明
与 A 不译出原词相比，B 解释说明的方法则更好地体现了译者颜永京对该词的理解。
《肄业要览》中解释说明的方法多种多样，如例句所示，对于 Heraldry（现译纹章学），颜永京从 Heraldry
包含的内容出发，将它翻译作“有书载古人盔甲、藤牌、旗帜、及他用物所刻之号与画以作表记
者”。又如 Physiology（现译生理学），颜永京从 Physiology 的研究对象入手，在对应之处将它翻译作“保身事”、“调和身体”、“论身驱”。再如 evolution（现译进化），evolution 一词体现的是一种变化发展的状态，从这一特性出发，颜永京将 evolution 译作“若何次序”、“有次序”。

Heraldry，现译“纹章学”
A year diligently spent in getting up heraldry, would very possibly give a little further insight into ancientmanners and morals.
即如吾国有书载古人盔甲、藤牌、旗帜、及他用物所刻之号与画以作表记者，若有人于此用心经
年，亦可知古时之风俗规矩，其所习不可谓全无益。
（§6）

Physiology, 现译“生理学”
If any one doubts the importance of an acquaintance with the principles of physiology, as a means tocomplete living, let him look around and see how many men and. women he can find in middle or later
life who are thoroughly well.（§25）
若谓保身事可不必筹及，予日试徧观乎耳目之间,其壮岁及中年之人，精神健旺者，甚属无几。

And therefore we assert that such a course of physiology as is needful for the comprehension of its
general truths, and their bearings on daily conduct, isanall-essentia1 part of a rational education.
所以教人如何调和身体为肄业正法，断不可少，且决不能后于他事。（§27）

Thus we see that for regulating the third great division of human activities,

a knowledge of the laws oflife is the one thing needful. Some acquaintance with the first principles of physiology and the elementary
truths of psychology, is
indispensable for the right bringing up of children.
以此而论若欲明晰，教养子女之事，凡父母先须通达论身驱，论生命，论天良、心才、情欲各学，

斯賓塞中訳本『肄業要覧』訳詞考（王）99否则面墙而立矣。
（§45）

Evolution ，现译“进化”
She knows nothing about the nature of the emotions, their order of evolution, their functions, or whereuse ends and abuse begins.
窃谓人之情欲,其发动时若何次序，如何而发，有何用处，何者为正用，何者为误用，皆有一定之
理。
（§42）

And then the culture of the intellect--is not this, too, mismanaged in a similar manner? Grant that thephenomena of intelligence conform to laws ; grant that the evolution of intelligence in a child also
conforms to laws; and it follows inevitably that education cannot be rightly guided without a knowledgeof these laws.
至于增益心才，其法亦有不得其正者，夫心才包含觉、悟、记、思、像、度、断等，其发动有定
理、有次序。凡启童稚者，宜明其理与次序而后可。
（§43）

3.1 关于“Social/Society”《肄业要览》中没有给出译词的情况虽然可分为以上两种情况，但是需要说明的是，当一个
原词反复出现的时候，译者颜永京或者不译出，或者对该词进行解释说明，并且会根据上下文的情况不断改变对该词的翻译，例如“social/society”：

Social/Society，现译“社会”
例1This lies in the fact that , from the far past down even to the present, social needs have subordinatedindividual needs, and that the social need has been the control of individuals.
往古时候，不论何国皆是蛮夷，而无部领，人民彼此不投，后有才能者兴，将众人管束，始得彼此安居乐业，连成一国。所以一国所不可少者是有位有权之人能治理众民者也。（§4）
例2
And this it is which determines the character of our education. Not what knowledge is of most real worth,is the consideration; but what will bring most applause, honour, respect—what will most conduce tosocial position and influence—what will be most imposing.
人心如此，其心所拟议肄业之法自必一致。故其设肄业之初心，只计读之者可致人称美，得人恭敬，
邀人遵奉，能于众人中居高位，巍巍然以资观感于人，而竟不计其有实益否也。
（§4）
例3
Only in proportion as men draw certain rude, empirical inferences respecting human nature, are they

或問 第 21 号 （2011）100

enabled to understand even the simplest facts of social life.
人欲明悉百姓彼此平常相交之梗概，必须知夫人性若何。(§49)
例4…those activities which are involved in the maintenance of proper social and political relations
与闾里国家相关之举（§12）
。
例5
but because society considers them parts of a good education
女子或读史记，不过将国王之生年婚日死期及类此细微事情可以读熟，并非习此而有大益，乃因风俗谓为学士所不可少者。少之而必贻人之讥诮也。
（§3）
例6
Thus:--society is made up of individuals; all that is done in society is done by the combined actions ofindividuals; and therefore, in individual actions only can be found the solutions of social phenomena.
国中之民原合众类以成，凡国民之所作，即其众类同心所作，所以欲知国民作事之所以然，须知
民中一一之心思举动。
（§49）

在以上六个例句中，除了例 1，由于颜永京完全更改了原句的内容，所以“social needs”没有对应的部分之外，其余的例句中“social position”被翻译成“于众人中居高位”；“social life”被译作“百姓彼此平常相交”；“social and political relations”译作“闾里国家相关之举”；society 则在例
5 中可以认为是对应“风俗”；在例 6 中对应“国中之民”。由此可见，颜永京在不同的句子中尽量
结合上下文的语境对 social /society 做一定程度的说明，然而却始终没有给出可以固定对应 social/society 的译词。换句话说，正因为缺少这样的一个译词，也使得译者在翻译过程中不得不根据上
下文语境而多方面诠释“社会”这个词。

以上，无论是不译出英文原词也好，还是解释说明原词也好，对于这些原词《肄业要览》中
都没有给出译词，这似乎说明这些英文原词的译词在翻译当时还有待创制，然而实际上个别英文
原词先于《肄业要览》已有相应译词存在。例如，用例中的 Surgical、Theology 和 Physiology：Surgical的译词“外科”是汉语固有词，作为译词在明末清初的西学译著《西方答问》（1637、艾儒略）、《西方要纪》（1668、利类思等）中已有体现24；Theology，艾儒略（1623）曾经将它译作“道学”或“道科”，另外 1832 年马礼逊在《古圣奉神天启示道家训》中使用了“神学”一词；Physiology，
罗存德《英华字典》（1866-69）中：性学、性功用学、性功用论。尽管如此，颜永京却没有使用这些译词，如果排除译者用词的个人喜好，唯一的理由只能是这些译词在当时应该还没有得到很到24

实际上《西方答问》：其医有内外二科，内科又分有二。
《西方要纪》：医有内外二科，内外又分为二。

“外科”一词内含其中。

斯賓塞中訳本『肄業要覧』訳詞考（王）101

广泛传播以及定型。因此，总而言之对于附表 1 中的原词，我们虽不能一一验证其在《肄业要览》
之前是否已有译词存在，但是如附表 1 所示,《肄业要览》无疑从一个侧面反映了在该书翻译出版
之时，大批译词还有待创制，而已有译词则有待传播和定型的事实。

四《肄业要览》中的译词

4.1 译名不统一
如上所述，很多英文原词《肄业要览》中没有给出译词，但是同时《肄业要览》也有很多值
得我们考察的译词。其中很多译词如果没有英文原文的辅助，我们恐怕很难知道所指为何，更何况《肄业要览》有多个译名对应一个英文原词和一个译名分指不同原词的情况。这种现象也反映了尽管西书的翻译工作自罗明坚《天主圣教实录》（1584）始，断断续续已持续了近 300 年，然而
到 19 世纪 80 年代初，西学译著中尚有很多译名有待统一。译名的不统一往往也增加了阅读者的困难，间接阻碍了文化的传播。
如下所示在《肄业要览》中 Physics（现译物理学）有三个译名：气质学、物学、力学。Mechanics（现译力学，机械学）有两个译名：力学、重学。其中“力学”又可以对应 Physics 和 Mechanics。

Physics --气质学
While in the details of in-door life, from the improved kitchen-range u to the stereoscope on thedrawing-room table, the applications of advanced physics underlie our comforts and gratifications.
至家庭自厨中铁灶，以迄客房案所陈之双眼看画镜，一则适乎日用，一则取悦于目，件件皆赖气质
学而成之。
（§32）

Physics --物学
Each leading division of physics---sounds, heat, light, electricity---includes facts numerous enough toalarm any one proposing to learn them all.
至物学所论之声、热、光、电，其头绪甚多人欲一一记之，则深苦其难。
（§64）

Physics --力学
…has in some way to deal with the mathematical, physical, and chemical properties of the things;
perhaps, also, has direct interest in biology; and certainly has in sociology.
其所习之业皆与算学、化学、力学相关，虽于动物学植物学或相关较少，然于民景学确大有关涉。
（§36）

或問 第 21 号 （2011）102

Mechanics --力学
A knowledge of mechanical principles is also requisite; and such knowledge not being usually possessed,
grave mechanical mistakes are frequently made.
亦须明乎力学，否则所作之工与真者全未形似。
（§54）

And as the ability of a nation to hold its units, we see that on such knowledge may turn the national
fate. Judge then the worth of mathematics.
况今列国通商彼此争利，国之兴败在乎贫富，国之贫富在乎民人之知乎力学与否，由此以
知力学实关国之兴败也明矣。（§31）

Mechanics --重学
On the application of rational mechanics, depends the success of modern manufactures.

The

properties of the lever, the wheel-and- axle,＆c….
其二是力学（亦名重学），目今制造器物专赖机器，而凡机器无论经值、无论累坠，其根本即杠杆、斜面、轮轴、滑车、尖劈、螺丝诸件。
（§31）

实际上，除了以上《肄业要览》中给出的译词之外，在当时 Physics 还可以翻译作：性学、格物之学、质学、格物质学等25，而“物学”又可以是 Zoology 的译名（见：潘雅丽 Alice S. Parker 《物学新编》），专门学术用语译名的不统一问题可见一斑。而《肄业要览》中这样的译词还有：EDUCATION《肄业要览》《教育论》（1962）

Artist雅艺师/雅师

艺术家

Aesthetics

艺术/雅艺

美学

Biology

生命学/活物学

26

生物学

Philosopher

穷理学士/博学者

哲学家

Psychology/“mental science”

心才学/心性学

心理学

sociology/“social science”

民景学/为民学

社会学

4.2 译词分类
对照原文和译文，我们共检索出《肄业要览》中的 58 组译词，整理为附表 2。这 58 组译我

25《格物质学》（popular physics）:潘慎文，1898。

26另外颜永京还在《肄业要览》中多处将 biology 翻译作短语“动物学植物学”，大概是“动物学植物学”

更能明确地表明 biology 研究对象的缘故。

斯賓塞中訳本『肄業要覧』訳詞考（王）103

们大致可以分为 3 种情况。A 使用词意相当的固有词；B 改变固有词词义；C 使用新词A.使用词意相当的固有词
附表 2 中这样的译词有：新病、耕种、生理、宿疾、算学、算学士、记心、近视、音乐、歌乐、
史记、史学、远视、小说家等，以如下三个译词为例。

Business--生理
When the teacher of writing has pointed out how great an aid writing is to success in business--that is, tothe obtainment of sustenance--that is, to satisfactory living; he is held to have proved his case.
或一教写书法者指示我，以书法写得佳必于生理有助，生理乃得饮食之机，饮食乃人度生所必需，
我即知所云写佳字为有用果可信也。
（§8）

《汉语大辞典》中“生理”有十个义项，其中有三个意项接近 business 的词义：“生计”、“活计、职业”、“生意；买卖”。从《汉语大辞典》给出的例句可知，“生理”应该在清代以及清代以前
一直普遍使用，甚至《“五四”爱国运动资料·罢市之实状》中仍然使用“生理”一词：小本生理之各小販。如下所示，作为 business 的译词“生理”还被收入在近代的英华字典中。
《英华萃林韵府》（1872）：business，事物、事情、生理、事干、角色、生意、事業《汉英韵腹》（1874）：生意、生理 occupation , business。

Memory--记心
But the truth is, that the sciences afford far wider fields for the exercise of memory.
不知格致所论之事物，富而且繁，更可造就记心。
（§64）“记心”除了“记在心里；放在心上”的词义之外，另指“记性；记忆力”。见于《儒林外史》
第十一回：“這小姐資性又高，記心又好。”

Myopic--近视That division which has the phenomena of light for its subject, gives eyes to the old and the myopic;
人茍精乎光学则知造眼镜使远视者近视者及视物而常觉物之不正者皆能明视。
（§32）“近视”作为“视力缺陷的一种”在宋代叶梦得的《石林燕语》中已经使用：欧阳文忠近视，
常时读书甚艰，惟使人读而听之。另外，英文原句中的“the old”，《肄业要览》中对应“远视”，
如下所示“远视”作为一种视力缺陷早在晋代的书籍中就已经出现。

或問 第 21 号 （2011）104

远视：人参六两取白色而有润泽者，可用捣为散，以调五臓治膓中宿疾和口齿津液，明目远视，摄魂理魄是曰脾家之治。 (晋佚名《九眞中经》卷下)A.改变固有词词义包括词义的扩大、缩小、和更改。
《肄业要览》中这样的译词有：博古者、艺术、雅艺、雅师、民下、文化、字谱、遗物、文字学、博学者、穷理学、辩才、重学等，例如：

博古者：原指通晓古代事情的人，《肄业要览》中“博古者”是 antiquary 的译词，指的是考古文物
研究者，词义小于传统的“博古者”。
We may imagine how puzzled an antiquary of the period would be on finding in them no sign that thelearners were ever likely to be parents.
后有博古者，见经书策论中，并无论及父母之职者。（§39）

艺术：泛指六艺以及术数方技等各种技术技能，或特指经术。
《肄业要览》中“艺术”是 Aesthetics
的译词，与传统意义的“艺术”相去甚远，指的是研究美的一般规律、探讨美的本质的科学。
We find that aesthetics in general are necessarily based upon scientific principles;
一因种种艺术，皆以格致为本。
（§62）

辩才：1.佛教谓善于说法之才。
《华严经·十忍品》：“雖知一切法遠離文字，不可言説，而常説法，辯才無盡。
”2.善于言谈或辩论的才能。这里指的是“修辞学”。
In the Greek schools, music, poetry, rhetoric, and a philosophy which, until Socrates taught, had but little
bearing upon action, were the dominant subjects;
昔希利尼国以歌乐、诗赋、辩才及穷理学每为人人所不可少。
（§2）

C．使用新词
本文中新词指的是本族固有词之外新创制的译词。附表 2 中这样的译词有：

千里镜、天文镜、蒸汽学、气学、代数学、体骨学、雅艺师、天文学、生命学、活物学、植物学、化学、宿疾、杂质物、地球、电学、地学、几何学、火学、光学、方言学士、磁气学、
力学、显微镜、动物学士、穷理学士、气质学、物学、格致学、民景学、为民学、电报、寒暑表、动物学4.3 继承和创制
4.3.1

斯賓塞中訳本『肄業要覧』訳詞考（王）105

在以上分类中，比起 A 类词义相当的固有词的使用，B 类固有词词义的改变和 C 类创制新词
更能体现译词翻译工作中的创造性。如序言所述,这种创造性的工作自明末清初时就已经开始，因此《肄业要览》中的部分译词必定是对前人创造性成果的继承，如下所示附表 2 中的一些译词目
前我们已经可以给出它们的最早用例时间，多集中在自然科学和应用科学领域。
表 127
代数学

1859 年，伟列力亚与李善兰合译的《代数学》。

地球

1595 年，利玛窦《西国记法》。

地学1873 年，玛高温《地学浅释》28。

电报1868 年，丁韪良《格物入门》。

电学1861 年，冯桂芬《校邠庐抗议》。※

光学

1861 年，冯桂芬《校邠庐抗议》。※

寒暑表1793 年，《英史马戛尔尼访华档案史料汇编》（国际文化出版公司、1996）

化学

1857-58 年，伟烈亚力《六合丛谈》。

火学1868 年，《格物入门》。

几何学1870 年，《总办机器制造局冯、郑上督抚宪禀・附酌拟广方言馆课程十条》

力学

1868 年，《格物入门》。

重学

1634 年，邓玉函、王徵《奇器图说》。

气学1868 年，《格物入门》。

千里镜

1634 年，郑仲夔《玉麂新谭》。

天文学

1874 年，丁韪良等《中西见闻录》。

显微镜1658 年，李渔《十二楼》。

艺术

1843 年，郭实腊《万国地理全集》。

植物学1858 年，李善兰、艾约瑟《植物学》。

动物学1875 年，林乐知《中西关系略论》。

4.3.2 译词的创制
如上所述，到《肄业要览》出版之时，在应用工程和自然科学领域中我们在译词上已经有了
一定的积累，然而作为当时屈指可数的一部人文社科类译作，相比翻译自然科学和应用类的书籍，
颜永京可能更加需要自己创制某些译词。目前已知这样的译词有“民景学”、“为民学”、“文化”、“心才学”、“雅艺”和“遗物”。除此之外的一些人文社科类译词如“心性学、为民学、度生学”

27

本文参照了《现代汉语词汇的形成》（1997）《近现代汉语新词词源词典》、（2001）《近现代词源》、（2010）、《基督教传教士与近现代汉语新词》（2010），※表示笔者找到的用例要早于各种参考书。
28

同样见于 1873 年丁韪良《中西闻见录》第 1 号。

106

或問 第 21 号 （2011）等也很可能是颜永京自己创制的，然而限于篇幅本篇不在此作一一论证。

Sociology—民景学
Each man who is immediately or remotely implicated in any form of industry, (andfew are not,) has insome way to deal with the mathematical, physical, and chemica1 properties of things ; perhaps, also, hasa
direct inte1,est in biology; and certainly has in sociology.
其所习之业皆与算学、化学、力学相关，虽于动物学植物学或相关较少，然于民景学确大有关涉。
（§36）

The science of society—民景学
Yet one more science have we to note as bearing directly on industrial success—the Science of Society.
再上即民景学。
（§35）“Social science”—为民学
Equally at present and in the remotest future, must it be of incalculable importance for the regulation of
their conduct, that men should understand the science of life, physical, mental, and social ; and that theyshould understand all other science as a key to the science of life.
凡目前之人，或千载以后之人，若欲行作有所准绳，终不得不参究度生之诸学。曰骸体学，曰心性学，曰为民学，更不得不读各项格致学，因格致是度生学之启步也。(§73)

如例句所示，《肄业要览》中 Sociology 被翻译作“民景学”，另外“为民学”也可看作是 Sociology
的译词，今天我们称之为“社会学”。众所周知，在西方“社会学”是一门发展较晚的学科。尽管
19 世纪之前关于社会学的知识已经存在，一些哲学家、政论家对于人类社会和社会现象也有了不少解说，然而作为一门独立科学的“社会学”成立于 19 世纪早期，其创始人是法国实证主义哲学
家奥古斯特・孔德（Auguste Comte 1798-1857），被公认为“社会学之父”。孔德的贡献在于他是第一个将社会学作为个别科学确立下来的人，并且孔德在他 1830 年到 1842 年出版的《实证哲学教
程》（course de philosophie positive）六卷本中的第四卷（1839）中，首次提出“社会学（sociologie）”,
创造了“社会学”这一学问的名称。在英国稍晚于孔德的斯宾塞同样致力于社会学的体系化，在社会学上取得了可以与孔德匹敌的成就，被认为是英国社会学的奠基人。新明正道评论道：严格来说 30 年代到 60 年代给予社会学体系性基础研究的只有孔德和斯宾塞，以此为契机，社会学作为独立的一门学问被人们认同，社会学的名称也逐渐普及。另外，新明正道还提到社会学作为有影响力的学问中的一个系统，在当时的欧洲还处于发展阶段29。

29《社会学史概说》（新明正道，岩波书店，1954）56-57 页。

斯賓塞中訳本『肄業要覧』訳詞考（王）107

如上所述，1842 年 Sociology 作为学问的名称才刚刚诞生，到 19 世纪 60 年代 Sociology 在西方还是一门新兴学问仍然处于发展阶段。通过《西学书目表》（1896）和《增版东西学书录》（1902）
可知，在《肄业要览》出版之前应该没有社会学相关作品以及孔德和斯宾塞的翻译作品问世。因此 我 们 说 颜永 京 通 过 翻 译 斯 宾 塞 的 EDUCAITION, 可 能 是 最 早 将当 时 西 方的 一门 新 兴 学 问Sociology 介绍到中国的人。颜永京首次向中国引进了“Sociology”这一概念并在《肄业要览》中将它翻译作“民景学”和“为民学”。另外，如下表所示“Sociology”和它的译词“民景学”“为民学”也没有出现在 1882 年前后的各类英华字典中，直到 1903 年《华英音韵字典集成》中收入
“社会学”
。
表2
英华韵府历阶（1844）

没有 sociology 条目《英华字典》（1868-69）

同上英华萃林韵府（1872）

同上

字典集成（1875）

同上华英字典集成（1887）

同上汉英韵府（1896）“社”条目下没有“社会学”

AN

ANALYTICALCHINESE-ENGLISH

同上

DICTIONARY (BY F.W.BALLER 1900)
华英音韵字典集成（1903）

sociology：社会学、交际学汉英韵府（1909）“社会”条目下没有“社会学”

英华大辞典（1916）

social 条目下：社会学、世态学

官话（1916）

sociology ：社会学、群学

如果说“民景学”“为民学”体现的是译者颜永京前无古人的创造，那么以下四例“文化”
“雅
艺”
“遗物”
“心才学”体现的则是译者的另一种创造行为。
Civilization---文化
例 1′
In these latter days of civilization, however, we see that in the dress of men the regard for appearance hasin a considerable degree yielded to the regard for comfort;
近来文化日兴，男子之衣服一项则稍减其从前之浮习而留心于实用。（§3）

例 2′
Architecture, sculpture, painting, music and poetry, may truly be called the efflorescence of civilized life.
But even supposing they are of such transcendent worth as to subordinate the civilized life out of which

108

或問 第 21 号 （2011）

they grow (which can hardly be asserted), it will still be admitted that the production of a healthy civilized
life must be the first consideration; and that culture subserving this must occupy the highest place.
稗乘音歌雕画等雅艺,乃国已有文化已有昌炽而加花以润饰（文化昌炽即国中士农工商与旺之气象也）。文化在先而润饰在后，是以讲究文化与昌炽之学必先于雅艺之学。
（§51）

例 3′
And here we see most distinctly the vice of our educational system. It neglects the plant for the sake ofthe flower. In anxiety for elegance, it forgets substance.
今大小书塾竟颠倒其应学应知之次序，重花而不重树，加意于雅艺而不加意于文化。（§52）

例 4′
And yet this study, immensely transcending all other in importance, is that which, in an age of boasted
education, receives the least attention. While what we call civilization could never have arisen had it notbeen for science; science forms scarcely an appreciable element in our so-called civilized training.
格致学较他学要紧十倍,惜乎吾国自诩为有学问之邦，竟未能着重吾国之文化与国之昌炽，虽藉格
致学而来,惜今学塾中格致学但得其片解耳。
（§74）

例 5′
This order of knowledge which is in great part ignored in our school-course, is the order of knowledge
underlying the right performance of those processes by which civilized life is made possible.
凡有教化之国，人人所不可少者，即格致学所列之事。讵意学塾中不以此为教。格致学明为国家昌炽之本，而人竟毫不觉悟也（§30）

《肄业要览》中“文化”作为 civilization 的译词,如例句所示共出现 7 次。其中例 3′中的“文化”是颜永京根据上一段的内容（例 2′是例 3′的前一句，可供参考）自己添加的。关于 civilization
译词在中国的演变，方维规和黄兴涛30等人分别在文章中论述过。方维规认为《东西洋考每月统记传》（1833—1838）中已经多次使用“文明”一词移译 civilization。黄兴涛则认为《东西洋考每月
统记》中的“文明”语意模糊，黄遵宪《日本杂事诗・新闻纸》（1879）中“文明”一词的使用，可视为“文明”概念完整出现的较早标志。另外，黄兴涛还注意到《肄业要览》中颜永京的译词
“文化”：“目前学界的研究成果表明，作为个别性的使用，带有现代含义的“文化”汉字词的出现大约是在甲午以后的戊戌时期，是那时候才从日本引入中国的。其实情况未必尽然。据笔者最新

30

方维规<近现代中国“文明”、“文化”观的嬗变>，《史林》第 4 期，1999 年，69-83 页。黄兴涛<晚清民初“文明”和“文化”概念的形成及其历史实践>。

斯賓塞中訳本『肄業要覧』訳詞考（王）109考证，中国人颜永京和美国在华传教士丁韪良，就曾分别于 1882 年和 1883 年时有过不容忽视的创造性使用。”即 1882 年的《肄业要览》（1882）和 1883 年的《西学考略》（1883）。由此可知，
颜永京可能是最早使用“文化”对译“civilization”的人。
另外如例句所示，在《肄业要览》中“文化”一词除单独使用外，还往往和“昌炽”一起使用，组成“文化昌炽”、“文化与昌炽之学”、“文化與國之昌熾”，例 2′中颜永京更以注释的方式解释了什么是“文化昌炽”。众所周知“文化”在古代指的是“文治教化”，而现代含义的“文化”
是指人们在社会历史实践过程中所创造的物质财富和精神财富的总和。“昌炽”尤其“國之昌熾”
一词补足了传统“文化”中所没有的物质层面的含义。例 5′中，颜永京更将“civilized life”（文明生活）意译为“国家昌炽”，这也证明了颜永京对“civilization”中包含的物质层面内容的理解。
黄兴涛对此评价道：“‘文化昌炽’，确实能传达出一种社会整体发展的‘文明发达’之含义，为
以后‘文化’一词开辟出包括物质发展层面内涵的广义文化概念，走出了先路。”31因此，从试图让“文化”包含物质层面含义这一角度讲，“文化”一词也充分体现了颜永京在译词创制中的创造性。
谈到“civilization”就不能不提及“culture”。EDUCATION 中 Culture 共有 15 处，排除胡译本《教育论》（1962）中将其翻译作“培养”或“修养”的部分，剩余 5 处应翻译作“文化”的地方，《肄业要览》中都没有译出。
例 1〞
Further, the intellectual condition of the nation in its various grades should be depicted; not only withrespect to the kind and amount of education, but with respect to the progress made in science, and theprevailing manner of thinking. The degree of aesthetic culture, as displayed in architecture, sculpture,
painting, dress, music, poetry, and fiction, should be described.
史记亦宜备载肄业之情形，即如小孩读何种书，诵习几何年，有何格致之学，时世之趋向，民间之思议，儒士有何立论，房屋款式，衣冠，雕刻，字画，音乐，诗赋。
（§48）

例 2〞
it will perhaps be inferred that we are inclined to slight these less essential things. No greater mistake
could be made, however. We yield to none in the value we attach to aesthetic culture and its pleasures.
Without painting, sculpture, music, poetry, and the emotions produced by natural beauty of every kind,life would lose half its charm.
予既列之为第五或疑予视此学一若无足重者，不知予平昔固甚重之深，悉此种学足使人怡情适性，
其用非笑，若无字画、雕刻、音乐、歌舞、花木以及种种美观之物，则人之当斯境者于寻欢乐之心全无机会,未免生趣索然,以为人生于世殊多缺陷。
（§50）

31

同注释 6。

或問 第 21 号 （2011）

110

例 3〞
But it is one thing to approve of aesthetic culture as largely conducive to human happiness; and anotherthing to admit that it is a fundamental requisite to human happiness. However important it maybe, it mustyield precedence to those kinds of culture which bear directly upon daily duties.
但雅艺虽足以加人,而加人之欢情固为要事，然终不及上四学之切于人生日用之事为尤大。夫人必先有恒业以养命，恒业既成而群聚一国，然后玩物适情之事可以与起。
（§51）

例 4〞
We find, then, that even for this remaining division of human activities, scientific culture is the proper
preparation.
总之玩物适情之事，亦以格致学为开首。（§62）

对于“culture”黄兴涛在同一篇文章中简短地提及：在英文《教育论》里，斯宾塞使用了“审
美文化”（aesthetic culture）、“科学文化”（scientific culture）等概念，但颜永京对“culture”
的理解和处理似不如“civilization”，而将“审美文化”译为“雅艺”。事实上如以上例句所示，
颜永京并没有译出“culture”，“culture”在《肄业要览》中没有对应译词，例 3〞中的“雅藝”
只是“aesthetic”的译词，例 4〞中的“格致學”也只是“scientific”的译词。其中“雅艺”作为“aesthetic”的译词，本文将其视为颜永京自己创制的译词。
“雅艺”
“遗物”
“心才学”同“文化”
一样都属于颜永京创制的译词，并且如下所示同“文化”一样都体现了颜永京摈弃他人译词，自己创制译词的再创造行为。
关于“aesthetics”，《英华字典》中将 aesthetics 译作：佳美之理、审美之理，而“美学”一词也早在花之安的《教化议》（1873）中就已经出现32。另外“fossil”，如例句所示《肄业要览》中将
其译作“遗物”，实际上《遐迩贯珍》（1853-56）中已经多次使用了“化形石”一词33；罗存德《英华字典》中：Fossil，石，变石嘅；此外《德国学校论略》中则使用用短语进行说明：经变石形者。
Fossil—遗物
Here is a mine, in the sinking of which many shareholders ruined themselves, from not knowing that acertain fossil belonged to the old red sand stone, below which no coal is found. （36§）
然茍知地学，则知沙石有老与新两等，有某样遗物凝结其中者即为老沙石，而非新沙石。老沙石之下，自必无煤，因煤乃在新沙石之下，老沙石之上也。惜夫此人见老沙石，而其中有遗物，却32

黄河清《近现代辞源》（上海辞书出版社，2010 年）中“美学”的用例出自《教化议》：“救时之用者，

在于六端：一、经学，二、文字，三、格物，四、历算，五、地舆，六、丹青音乐（二者皆美学、故相属）”。可能是版本不同，笔者使用的日文训点本中没有括号中的说明部分。
33

参考《遐邇貫珍の研究》(内田庆市・沈国威・松浦章，关西大学出版部，2003)。

斯賓塞中訳本『肄業要覧』訳詞考（王）111

未留心细察，致老与新茫然莫辩。

Whoever has not sought for fossils, has little idea of the poetical associations that surround the places
where imbedded treasures were found. （61§）
未读地学，则不知土石下藏有遗物，既不知，则于土石间少得一寻欢之机矣。

另外，关于 psychology 的译词“心才学”，《肄业要览》中共有三例。阎书昌在新近的一篇文章中指出在《肄业要览》中，颜永京首次将 psychology 翻译为“心才学”，这是目前所知该词在汉语中最早的翻译名称34。但是实际上，作为 psychology 的译名：灵魂之学、魂学、灵魂之智，早在1866-69 年就已经收入在罗存德的《英华字典》中，因此我们只能说用“心才学”一词対译 psychology
是颜永京创制的。

Psychology—心才学
But mow mark, that even supposing an adequate stock of this truly valuable historical knowledge has
been acquired, it is of comparatively little use without the key.

And the key is to be found only in

Science. In the absence of the generalizations of biology and psychology, rational interpretation of social
phenomena is impossible.
史记载如是要言而不先读别种引导之书，则亦茫无头绪，一如锁之无錀。所谓引导之书即生命学
心才学。(49§)

如上，在译词创制方面，一方面译者颜永京前无古人的创造性地创制了“民景学”“为民学”
一词，解决了有些英文原词尚无译词的状态；另一方面《肄业要览》中一些译词的创制如“文化”、“雅艺”、“遗物”和“心才学”等则属于“再创造”，其中“雅艺”、“遗物”和“心才学”的再创
制则可以说会间接地使译名变得更加混乱，这无疑也反映了当时译名尚未定型的事实。

总而言之，从继承和创制的角度来看，《肄业要览》中给出的译词一方面体现了对前人译词的继承（包括耶稣会士和新教传教士们的译词），其中大部分限于自然科学和应用科学类译词。另一
方面，《肄业要览》也体现了在译词缺乏的情况下译者自身对译词进行的创制，其中不乏对已有译
词进行的再创制。然而无论是前人没有给出译名的情况下颜永京自己创制的译词也好，还是摒弃
他人译词而进行的再创制也好，如同本文第三章和 4.1 中所考察的，都反映了当时很多译词有待创制，而已经创制的译词则存在不流通、不固定使用和不统一的问题。

34

阎书昌<中国近代心理学史上的丁韪良及其《性学举隅》>，《心理学报》43 卷 1 期，2011 年，101-110

页。

112

或問 第 21 号 （2011）

五、小结

以上，本文通过将斯宾塞英文原本 EDUCAITON 和颜永京译本进行对比，从翻译、译词使用、创制和继承等多角度，全面并且具体地展示了近代中国人独立翻译的第一部人文社科类译作《肄业要览》的翻译图景，而这本译作同时也是斯宾塞作品在中国的首部译本，是一部承载着当时西
方前沿思想的译作，有着广泛的受众群体。在第三章“《肄业要览》中无相应译词”部分中，本文
考察了 abstract、objective 等一些英文原词在当时还没有固定译词而译者颜永京也作不译出处理的情况，以及对于 society、heraldry 等一些英文原词，译者尽量对其进行解释说明的努力。在第四章中，本文探讨了《肄业要览》中专门学术用语译名的不统一问题以及颜永京给予译词的方式，并
历时性的结合耶稣会士和新教传教士等前人的译词成果，考察了颜永京在《肄业要览》中对前人译词的继承情况以及颜永京自身创制译词的情况，如民景学、为民学、文化和心才学等。其中新
词“民景学/为民学”可能是 sociology 这一概念在中国的首次译介。另外，通过对《肄业要览》译
词进行的全面考察，本文也更加具象地展现了、或者说实证了尽管中国的西学翻译工作断断续续
已有近 300 年的历史，然而到《肄业要览》出版之时，即 19 世纪 80 年代初期，中国仍有大量译词等待创制，而已经创制的译词则有待传播和定型的现象，19 世纪 80 年代初期译词的统一工作和译词的创制工作同样迫在眉睫。
总而言之，一方面本文全面考察了作为近代由中国人独力译出的第一部人文类作品，译者颜
永京个人的译词给予和使用情况。另一方面通过对《肄业要览》译词的考察也从一个侧面具象反映了当时译词・新词在中国的使用和流布情况，从中我们可以定位明末清初以来近 300 年的西书
翻译历程中，19 世纪 80 年代初期中国的译词・新词的发展和创制处于怎样的历史阶段。
此外，如附表 1 中所示，《肄业要览》中没有给出的译词，如今我们已有了固定译词；而附表
2 中无论是前人已给出的译词还是颜永京自行创制的译词，大多数译词已经被淘汰，取而代之的是我们现在正在使用的词。已有研究表明 19 世纪末 20 世纪初，日语译词大规模涌入汉语使汉语发
生了很大变化，而 1880 年日本学者尺振八同样翻译出版了斯宾塞的 EDUCATION,因此作为与《肄业要览》同时代的日译本，通过比较二者也许我们会更加清楚《肄业要览》中译词被淘汰的理由，
对此笔者将在下一篇文章中继续考察。

斯賓塞中訳本『肄業要覧』訳詞考（王）113

附表 135EDUCAITON《肄业要览》

现译

AbstractØ

抽象

Book-keeping

经理账目

簿记

Bread

以面粉作饽饽

面包

Class

Ø

阶级

ConcreteØ

具体

CourseØ

科目

CultureØ

文化

CurriculumØ课程Dietetics

Ø营养学

DirectØ

直接Election推选人才之事选举

EthologyØ德育学Evolution

若何次序/有次序进化Feudal timeØ

封建

Galaxy天上众多之恒星银河系

GovernmentØ政权Health

身体安和

健康Heraldry

有书载古人盔甲、藤牌、旗帜、 纹章学
及他用物所刻之号与画以作表记者IndirectØ间接

IndividualØ个人

Invention

创造新物

发明

LiteratureØ

文学

ObjectiveØ客观

OperatorØ手术Parliaments

Ø

议会

35

附表 1 和附表 2 中的英文原词直接从原文相应部分选出，不考虑词形变化。附表 1 中，相对于原词《肄业要览》中没有明确译词的情况用 Ø 表示，可以明确可以剥离解释说明性词语的地方，则将这样的短语
摘录进来。

或問 第 21 号 （2011）114

Physiology

Ø

生理学

Political

Ø

政治

ReligiousØ

宗教

ShareholdersØ股东Society /social

Ø

社会

Solar

太阳与行星

太阳系

SubjectiveØ主观SurgicalØ

外科

Theology

Ø

神学

Vote

Ø

投票

WelfareØ

福利/幸福

NervousØ神经Supernatural

Ø

超自然

附表 2
EDUCAITON《肄业要览》

现译

Ø

千里镜

望远镜

Ø

天文镜

天文望远镜

Ø

蒸气学

水蒸气学

Ø

气学

？

Acute

新病

急性

Aesthetics

艺术/雅艺

美学

Agriculture耕种农业Ø（Algebra）

代数学

代数学

Anatomy

体骨学

解剖学

Antiquary

博古者

考古学者

Art

雅艺

艺术

Artists

雅艺师、雅师

艺术家

Astronomy

天文学

天文学

Atomic原质

原子Biology

生命学/活物学

生物学

Botanists

植物学

植物学

斯賓塞中訳本『肄業要覧』訳詞考（王）115Business

生理事业Chemistry

化学

化学

Chronic

宿疾

慢性Citizen民下公民

Civilization

文化

文明

Compound杂质物

化合物

Dictionary

字谱

字典

Earth

地球

地球

Education

肄业

教育Electricity

电学电学

Fossil遗物

化石

Geological

地学

地质学

Geometrical

几何学

几何学

Heat

火学

热学

History

史记/史学

历史/史学

Light

光学

光学

Linguist

方言学士

语言学家

Magnetism

磁气学

磁学

Mathematician

算学士

数学家

Mathematics

算学

数学

Mechanics

力学/重学

力学

Memory记心记忆Microscope

显微镜

显微镜

Music

音乐/歌乐

音乐

Myopic近视近视Naturalist

动物学士

博物学家

Fiction小说家小说

Organic science

生物学

有机物科学

Philology

文字学

语言学

Philosopher

穷理学士/博学者

哲学家

Philosophy

穷理学

哲学

Physics

气质学/物学/力学

物理学

Psychology

心才学/心性学

心理学

或問 第 21 号 （2011）

116

Rhetoric辩才

修辞学

School学塾

学校

Science

格致学

科学

Sociology

民景学/为民学

社会学

Telegraph电报电报

The old远视

老年

Thermometer

寒暑表

温度计

Truth

实理

真理

Zoologist动物学动物学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