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問 WAKUMON 135
No.43,（2023）pp.135-142

近代汉字词史研究文献目录整理1
杨 驰2
摘要：近年来，学界有关词汇史、概念史、术语翻译史的研究发展迅猛，成果丰硕。本研究对
近年来，探讨近代东西、东东（主要为中日）语言接触影响下汉字词形成、发展、意义嬗变的研究论文专著进行爬梳剔抉，整理汇编成“近代汉字词史研究文献目录”，目录现已收集词条
831 项，研究文献 2001 则，并持续更新中。希望目录能为致力于近代汉字词史、概念史等领域
研究的学者提供“按图索骥”之便利。

关键词：汉字词、词汇史、概念史、文献目录一、前言西学东渐背景下，东亚诸国近代知识体系的形成与其语言词汇体系的形成发展过程紧密相关。
西方近代知识的迁移，无论是西学专门书籍的传入抑或各学科术语的翻译都是基于以汉字词为载体的词汇概念得以实现的。有关近代东西科技文化交流过程中产生的新术语新概念的研究方兴未艾，成果不胜枚举。对先行研究的把握是开展新研究的前提，李汉燮教授编著的『近代漢語研究文献目録』（东京堂出版，2010）网罗了日本明治以降，考察汉字词成立演变的相关研究文献，为日
本学界从事词史研究领域的必查书目。李书中虽也收录部分中国学界的论文，但数量较少，且近十年来，中国学界有关词史、概念史、术语翻译史的研究发展迅猛，成果丰硕。因此本研究对近年来，探讨近代东西、东东（主要为中日）语言接触影响下汉字词形成、发展、意义嬗变的研究论文专著进行爬梳剔抉，整理成“近代汉字词史研究文献目录”，希望能为致力于近代汉字词史、概念史领
域研究的同仁提供“按图索骥”之便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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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系国家社科基金重大项目“中西交流背景下汉语词汇学的构建与理论创新研究”（项目号：21&ZD310）、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青年基金项目“语言接触视角下近代中日新动词生成演变与交流研究”（项目号：22YJC740090）、西南交通大学 2022 年度人文社科类科研启动费专项项目“近代中日新动词生成交流研究”（项目号：A1420502052201-76）的阶段性成果。论文于 2023 年 5 月 7 日南开
大学外国语学院东亚文化研究中心、东亚文化交涉学会（SCIEA）主办的第 15 届东亚文化交涉学会国际学术研讨会上宣读，感谢与会专家学者的提出的宝贵意见。
2作者现为西南交通大学外国语学院讲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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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近代汉字词史研究文献目录说明本目录以讨论近代汉字新词新概念的生成、意义嬗变、概念环流的论文、专著为收录对象，进
行收集整理汇总。共收录词条 831 项，研究文献 2001 则。3图 1 目录表格截图（一）收词对象所收词条为以近代西学东渐背景下，东西、东东语言接触影响下形成的中日汉字词为主，包括单纯名词、复合名词、动词、形容词、副词、词缀（~的、~者）等。
部分日语文献中所给举的日语名称（片假名，或当时的汉字表记），表格中词条栏均只列现代汉语的通用名，如“石蕊”，见杉本つとむ『江戸時代翻訳語の世界』（八坂书房，2015），原书中词条为「リトマス」，同书中还有「子宮衝逆ヒステリー」「舞踏病」，表格词条分别为“歇斯底里”“痉挛”。日语的国名表记如「米国」「独逸」，表格词条栏表记为汉语，如为“美国”“德国”。

（二）收录文献范围及收录方法
收录文献不仅限语言学、翻译学，其他如概念史、观念史、思想史、政治经济史、科技史、社会文化、全球史等近代诸史领域等著述亦进行收录。大多数考察某项关键词的概念史及其他近代
诸史文献中，不可避免地涉及到词史考察的相关内容，且当今学界多学科融合、跨学科研究大势所趋，除传统的词史考察外，多元视角下的考察也不容忽视。

3截至 2023 年 7 月 15 日。

近代漢字詞史研究文献目録整理（楊）137所收录的专著方面，中日近代词汇交流相关前期研究成果基础坚实，主要有沈国威、陈力卫、孙建军、荒川清秀、杉本つとむ等海内外近代汉字词史领域专家的著作。此外，还有金观涛、刘青峰、方维规、冯天瑜、聂长顺、黄兴涛等概念史思想文化史领域专家学者的著作，以及李博（WolfgangLippert）等欧美汉学家的著作。
论文方面，汉语论文以中国知网（CNKI）公开发表的学术论文为数据来源，在知网主页选定“篇关摘”为检索条件，输入“近代/晚清/清末民初＋“目标关键词”+译词/译名/概念/观念/”进行检索，以“相关度”排序，获取数据后人工进行判断筛选。符合条件的文献可追踪其关键词、参考文献、引证文献、相似文献等项目扩展范围。
日语论文方面，李汉燮（2010）珠玉在前，因此时间上主要以 2009 年以后出版发表的文献为
主要收录对象。4以 CiNii5和 IRDB 学術機関リポジトデータベース6两个数据库为主要来源，同样输入「近代+“目标关键词”+漢語/訳語/概念」进行检索，人工筛选复合条件的文献。此外，国立国语研究所开发的日本语历史语料库（『日本語歴史コーパス』）网站中，公布有使用该语料库的
研究业绩一览表，7从该一览表中也可搜集到大量词史相关文献。
另外需要说明的是，本目录以考察近代词汇概念的翻译、变迁为主，不收录对专门探讨中国古典概念、纯西方古典概念、或现当代背景下新词考察的专著文章。如彭广陆教授所著《日源新词探微》（北京大学出版社，2020 年），主要探讨改革开放后汉语中出现的日源借词，则暂不进行收录。此外，黄河清先生编著的《近现代汉语辞源》（上海辞书出版社，2019 年）虽收词数量庞大，书证精细，但与《汉语大辞典》相同，词条仅给出释义及数条书证，并不能阐明各词语生成流播过
程，也未做收录。

（三）目录表格说明目录由拼音首字母、词条、文献三列构成。词条依照词典形式按拼音顺序排列，拼音字母相同时，按声调顺序排列。文献按出版年代顺序排列。
文献表记：为方面沿年代顺序查找，将出版年置于首位。汉语期刊格式为“年代，GB/T 77142015 引文格式”；日语期刊格式为“年代，作者，篇名，期刊名，卷刊号，页码”；专著格式为
“年代，作者/编者，书名，出版社”；学位论文格式为“年代，作者，论文名，〇〇大学博士/硕
士/修士论文”。将年代置于首位，一是为了直观呈现当今最新的研究成果，二是循年代顺序整理

4部分李书未收录的，2010 年前历史学领域的文献等亦有补充收录。

5https://cir.nii.ac.jp

6https://irdb.nii.ac.jp

7

https://clrd.ninjal.ac.jp/chj/list.html 网站显示为 2023 年 6 月 13 日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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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列，方便对照厘清学界对该词词史概念研究的脉络，形式上也较为美观。文献作者表记原则上遵循文献语言，如汉语：“杨驰”；日语：「楊馳」。

三、所收文献概观与分析
根据当前目录中收集的词条及其相关研究文献，可绘制词云图如下。对某词的研究文献越多，图中该词的尺寸越大。我们可直观地看出，“科学”、“天下”、“民权”、“哲学”、“体育”、“文学”、“自由”、“支那”、“民族”等抽象概念术语名词的研究文献居多，反映了学界对近
代关键词的研究热点和研究兴趣所在。

图 2 近代汉字词史文献研究目录关键词词云若进行粗略概观，以下几个领域的关键词、关键概念是迄今为止学界研究的重点：①

政治思想领域：帝国、封建、革命、公民、共产主义、共和、国家、阶级、民权、民主、民族、权利、天下、意识形态等②

人文社会领域：教育、进化、经济、逻辑、美术、民俗、社会、体育、天演、卫生、文化、文明、文学、艺术、哲学、自由等③

自然科学领域：电气、格致、化学、几何、科学、力学、数学、拓补学等④

司法法律领域：版权、法律、法外治权、法治、民权、宪法、宪政、陪审、义务等

⑤

新闻传媒领域：报纸、采访、出版、记者、新闻、舆论等

⑥

医学领域：卫生、病毒、细菌、传染病等

近代漢字詞史研究文献目録整理（楊）139⑦

新式器物领域：铁道、显微镜、博物馆、图书馆、金字塔等
当然上述领域的划分并不严谨，各领域间的界限也并非泾渭分明，尤其 19 世纪到 20 世纪初

期中国现代学科知识体系初建，种种术语的形式与内涵与当今使用情况迥然不同，如“科学”“文学”和“教育”。8且一个关键词往往和其他关键词或概念范畴联动，这种联动既可以是同一概念
内容的不同表现形式，如“民主—共和”、“格致—科学”、“文艺—文学”等；也可以是一个核
心概念带动一个概念群，并在语词层面上进行形式区别，如“帝国—帝国主义”、“经济—经济学”、“资本—资本家”等。
此外，南京大学学衡研究院孙江教授主编的“学衡尔雅文库”系列丛书，旨在“旨在梳理影响现代历史进程的重要词语和概念，呈现由词语和概念所构建的现代，探究过往，前瞻未来，为深化
中国的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提供一块基石”，9现已出第一辑，包括《人种》《封建》《国语》《国民性》《功利主义》《科学》《法治》7 册，据文库书目显示，尚有《平等》《帝国主义》《白话》《共产主义》等书目待出版。该系列丛书或可比肩欧洲“概念史三大巨著”——13 卷本《哲学历史辞典》（Historisches Woerterbuch der Philosophie）(1971-2007)、8 卷本《历史基本概念——德国
政治-社会语言历史辞典》（Geschichtliche Grundbegriffe. Historisches Lexikon zurpolitisch-sozialenSprache in Deutschland）(1972-1997)、已出 21 卷的《法国政治-社会基本概念工具书（1680—1820）》（Handbuchpolitisch-sozialer Grundbegriffe in Frankreich 1680-1820），成为中国概念史研究领域的
里程碑式出版物。
反观日语文献类，词史、词源类论文居多。如前文提及的国立国语研究所日语历史语料库研究业绩一览表中，有大量论文运用日语国语学词汇史的研究手法，对「新鮮」「貧血」「発展」「体系」等近代词进行考察。此外值得一提的是，大阪大学田野村忠温教授近年来针对「接種」「設計」「化石」等词进行了细致的爬梳考察，见解独到。田野村教授所指导的硕士生也从中日词汇交流的视角，分别以「〜者」「経験」「〜性」「摩擦」「分析」「反応」「中和」「発明」为对象进行个案考察分析，撰写了硕士毕业论文。10相较中国学界，日本学界对于近代汉字词、关键概念的概
念史、观念史视角的考察文献则较少，偶有讨论某一概念的也以关注西方世界范围的变迁为主，对

8

详见陳力衛：「近代訳語のいわゆる転用語についてー「文学」と「教育」を例として」、『中国語学』2021 年 268 号，22-53 頁；沈国威（2022）《概念史研究的词汇史视角与数字资源》，『KU-ORCASが開くデジタル化時代の東アジア文化研究:オープン・プラットフォームで浮かび上がる、新たな東アジアの姿』，1-10 頁。
9参见南京大学学衡研究院网站：https://xueheng.nju.edu.cn//zxdt/20230614/i247959.html

10

参见大阪大学田野村忠温教授个人主页：http://www.tanomura.com/?publicatio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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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世纪、20 世纪西学东渐背景下，东亚汉字文化圈视野内讨论新词新概念创制共享的研究则不多见。11词汇和概念密不可分，词汇是表达概念的基本单位，词汇史和概念史二者密切相关。在研究词汇史的过程中，我们需要了解这些词汇所表达概念的内涵和演变历程。在概念史的研究过程中，同样需要了解概念所使用词汇的含义嬗变和具体历史情景下的使用情况。

四、结语
本研究对近年来，探讨近代东西、东东（主要为中日）语言接触影响下汉字词形成、发展、意义嬗变的研究论文专著进行爬梳剔抉，整理成“近代汉字词史研究文献目录”，现已收集词条 831
项，研究文献 2001 则。方维规（2018）指出，“过渡社会的显著特征，是各种经验以及与之相关
的阐释模式和表达形式之加速的、充满危机的急变。伴随着传统经验模式的转型，需要新的表达形式来阐发剧变，以确切地呈现经验变化。对经验阐释来说，语言表述无疑具有根本意义。鸦片战争之后，中国社会进入一个独特而漫长的过渡时期，由传统过渡到现代。这一历史过渡时期的概念
史，自然也是现代化之经验史。语言因此在诠释这个时期加速的经验变迁时获得新的分量，传统概念因为新的含义关联而被融入全新的经验空间。”12而对词史的探讨、词源追溯、意义嬗变研究无
疑是发现语词背后所蕴含的相关经验思想、社会面貌的一个主要途径。沈国威（2022）同样指出“词语则是概念的外壳；没有概念不足以形成思想，概念借助于语言而具形，没有语词则无法表达
概念。故概念的传播与接受需要借助于词语完成……近代概念史的研究与词汇史研究，密不可分，或者可以说后者是前者不可或缺的基础。”13无论是词汇史、概念史、抑或其他近代诸史，任何研究工作都需要在前人研究成果的基础上展开。正如桑兵（2021）所述“全面切实掌握先行研究，是确定一项学术研究的起点及其在整个发展脉络中的位置所不可或缺”。14本目录的整理希望能对从事相关领域的研究者提供些许助力，避免重复性劳动，立足前人基础取得新的成果。
作为今后的课题，第一要务仍是扩充目录所受词汇和文献的数量，迄今为止主要是从笔者所持有的专书文献群中搜寻复合条件的补充到目录中，后期主要以沈国威（2019）所给出的“现代汉

11东亚汉字文化圈视域内的相关研究仍多出自有中国或汉语背景的学者之手。

12

方维规：《概念的历史分量——近代中国思想的概念史研究》，北京大学出版社，2018 年版，序言第6 页，
13

沈国威：《概念史研究的词汇史视角与数字资源》，『KU-ORCAS が開くデジタル化時代の東アジア文化研究:オープン・プラットフォームで浮かび上がる、新たな東アジアの姿』2022 年，3-6 页。
14桑兵：《写得好与写得好看——史学论文的写法》，《抗日战争研究》，2021 年 No.122(04)，第 5 页。

近代漢字詞史研究文献目録整理（楊）141

语常用二字词”6013 条词15为调查对象，采用前文所述的文献查找方式，通过以这六千余条词为考察对象的文献进行检索录入补充，相信足以囊括绝大多数汉字词史的相关研究。该书六千余条汉
字词中绝大多数都未见词史、概念史方面的专门研究，说明汉字词史研究仍有大片研究空白等待填补。第二则是补充韩语、越南语方面的论文。笔者由于自身语言知识所限，资料搜集主要以汉、日、英语为主，作为同属东亚汉字文化圈的国家，韩国和越南学者的相关论著同样有必要加以关
注。
最后关于数据库的搭建，因种种限制，暂将《近代汉字词史研究文献目录》Excel 表格文件上传至笔者个人教师主页，16相关研究者可自由下载浏览，也便于笔者及时更新完善。目录整理且尚
处起步状态，一己之力蒐集整理，恐多有错漏之处，恳请方家指正。

参考文献[1]. 陳力衛（2021）「近代訳語のいわゆる転用語について——「文学」と「教育」を例として」、『中国語学』268 号，pp.22-53[2]. 方维规（2018）《概念的历史分量——近代中国思想的概念史研究》，北京大学出版社[3]. 李漢燮（2010）『近代漢語研究文献目録』，東京堂出版[4]. 桑兵（2021）《写得好与写得好看——史学论文的写法》，《抗日战争研究》(04)，pp.4-7[5]. 杉本つとむ（2015）『江戸時代翻訳語の世界』，八坂書房[6]. 沈国威（2019）《汉语近代二字词研究——语言接触与汉语的近代演化》，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7]. 沈国威（2022）《概念史研究的词汇史视角与数字资源》，『KU-ORCAS が開くデジタル化時代の東アジア文化研究 : オープン・プラットフォームで浮かび上がる、新たな東アジアの姿』，pp.1-10

15详见沈国威：《汉语近代二字词研究——语言接触与汉语的近代演化》，华东师范大学出版，2019 年，第六章《现代汉语二字词词源概览》。
16

https://faculty.swjtu.edu.cn/yangchi/zh_CN/yjfx/381787/content/7889.htm#yjfx。可从【研究方向】页进入

并下载查看，或在搜索引擎中搜索“西南交通大学 近代汉字词史研究文献目录”或“杨驰 近代汉字词
史研究文献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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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bliography of Research Literature on
Modern Chinese Vocabulary and Sino-Japanese Vocabulary History
Yang Chi

Abstract: In recent years, there has been a rapid development in the research on the history of Chinesecharacters, conceptual history, and the translation of terminology, with fruitful results. This study has
combed through and selected research papers and monographs on the formation, development, andsemantic changes of Chinese characters under the influence of language contact between China and theWest or Japan in modern times, mainly in Chinese and Japanese. It has been compiled into a Bibliographyof Research Literature on Modern Chinese Vocabulary and Sino-Japanese vocabulary History, with acollection of 703 entries and 1659 research papers and is continuously being updated. It is hoped that thisbibliography will provide convenient access for scholars who are dedicated to researching the history ofmodern Chinese characters, conceptual history, and related fields.

Key Words: Sino-Japanese vocabulary, Lexical History, Conceptual History, Bibliograph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