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問 WAKUMON 169
No.44,（2023）pp.169-174

兰学资料校译注（五）：《采览异言》《西洋纪闻》（二）新井白石著，徐克伟译注译注者小记继上回译注出白石所记见到西铎蒂之前相关内容，本次主要内容为前者在翻译人员协助下对后者所展开的讯问全过程及评价。讯问共四次，时间分别为宝永六年十一月二十二日（西历 1709年 12 月 22 日）、二十五日（是日至狱中探查）、三十日、十二月四日（1710 年 1 月 3 日），前三次围绕世界地理知识展开（彼地方之事），第四次则集中于天主教事宜（来此之由、其教之旨）；评价涉及学识、品性、教法等三方面，前两方面较详，第三方面甚略（参阅下卷相关内容）。

《西洋纪闻》上卷（二）三（续前）、第一次讯问
如是过午时，召彼人。二人搀扶左右，至庭上，向众人而拜。命座，而后方于庭上设置之榻就坐<其厅，南面有木廊，去廊三尺许设榻。奉公众人，近廊而坐。座之上，某稍居奥而坐。木廊之上，大通事跪于西，稽古通事二人跪于东。彼人长途乘舆，不堪行。狱中至此亦乘舆，故令人搀扶之。就榻后，寄骑侍[与力，基层武士]一人、步卒二人，在其左右、身后，跪于席上。此后礼法皆同此>。其人，身高远过六尺。普通之人，不及其肩。断发，发黑，眼深，鼻高。身着茶褐色窄袖棉衣，我国服也。曰：“此萨州国守所予也。” 1内着木棉单衣，其色白。<落座时，右手于额画符字[十字]，此后亦常如斯。其说见后。>
如是奉公人等假通事而问之。拜，尔后答之。天既寒，其衣薄，予衣，弗受。其故也，依其教之戒，人若不受其法，其物不受。曰：“如饮食者，存性命以达其国命。日日费廪粟，蒙国恩既重矣。岂受衣物，违我教之戒？初萨州国守所予之物，足以遮身避寒，请勿费心。”此问答毕，众人朝某作揖劝座。
此日未及他事，唯命通事问彼国地方之事，闻其所云<携万国图，示其图而问之，曰：“此图，此土所印，未为精细。” 2因闻奉行所藏旧图，相约来日出其图>。闻其答问，如某所预想，1

即萨摩藩第四代藩主岛津吉贵（1675-1747），时萨摩、大隅二国及日向国大部（今宫崎县西南部）

为萨摩藩属地，西铎蒂于大隅国屋久岛上岸，故被捕后得其赐衣。
2如果西铎蒂判定无误，此系日本所绘世界地图，具体何图未。值得注意的是，当时的日本版世界地

图多在利玛窦世界汉文地图基础上绘制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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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不可解也。但其所语，混杂我国畿内、山阴、西南海道之方言，3以彼地方之声音操出，故疑所闻确乎其事，必反复其言语。讹传亦不鲜矣。更兼彼地名、人名，照其本土所称而言之，此等之事，细细问询，始辨地名、人名。又通事等，因惯学阿兰陀之语，染其旧习，委实难以尽效彼之所言，故颇多推度。讯问如是约一时辰后，某亦亲问，彼亦对之。日已西斜，某乞之奉公人等，曰：“他日再来叨扰！”
至此，彼人告于通事：“某来此，传我教，以利此土之人，亦益于济世。自某来此，惊扰诸多人等，诚非本意。来此处后，年已入暮，天寒，雪亦将至。此间侍众，日夜看守，某不忍见也。或恐某逃逸而至此乎？凌万里之风波而来，终至于此土，以达国命。心怀此愿而至此所，岂又逃遁？纵于此处得脱，又全不似此国之人，岂有一所可得寄身一日哉？虽此，既承命看守，其守未敢怠。请奏昼如此可也，夜则施手铐足镣，投置狱中，众人可得安心而眠矣。”奉公人等闻
其由，哀而面有戚色。
某曰：“此事不似所想，汝供伪也。”彼闻之，大愠，曰：“人之耻辱，未过于不实者也。
况至于妄语，我法之大戒。4某辨事之情而论，终不作一言之伪。阁下缘何作此语哉？”某问曰：“汝今所言，岁暮天寒，不堪见此人等无日无夜看守，确乎？”答曰：“是也。”“缘此，其所言皆伪也。彼等守汝，重奉公人之命故也。奉公人等，受公之命，竭尽心力，守汝则思虑如何免
汝于事故，故而忧衣单肌寒，则屡屡劝衣。若今汝所言皆实，缘何不除此间侍众之所患？若此间侍众之所患，为汝法而有所见违，何故也？为法守汝，不应有违。汝前所言若实，今所云伪也。
今所云若实，前所云伪也。此事汝当作何解哉？”彼大露耻色，曰：“今闻阁下所言，前所云者，诚误矣。当承给衣，以安侍众之心。”奉公人等亦云：“是当给衣！”悦而予之。又向通事，曰：“同乞君恩，恳望告于大人，绢之类，某心难安，木绵之类所制，赐之可也。”
既至日暮，还彼于狱中，某亦归。
明日，廿三日夜，通事等至某家，昨日之讯，就其未解者而问之。
按：此处主要为二十二日的讯问，主要询问世界地理知识，着重记述了作者如何劝说其接受
御寒衣服，并言及次日夜晚通词来家答疑。

3

律令制时期行政区划为畿内（又称五畿）七道。其中，畿内，大体为今奈良县全境、京都府南部、大阪府大部、兵库县神户须磨以东部分，辖山城国（今京都府南部）等五国；山阴道，日本海沿海西部地方，辖丹波国（京都府中部、兵库县东部、大阪府高槻）等七国，近畿地区北部至岛根县；西海道，今九州岛地区，辖筑前国（今福冈西部）等十二国；南海道，今四国地区、纪伊半岛、淡路岛及周边诸岛，有纪伊国（今和歌山县与三重县南部）等六国。
4

摩⻄十诫中有“毋呼天主盛名以发虚誓”和“毋妄证”，白石等日本学人更熟悉的佛家十善业道之“语四善业道”中亦有“不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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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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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石奉公日记所记甚简。其中，“[委蛇日历 十一 宝永六年 十一月]廿二日 于改
屋敷对面异人，会合横田[由松]、柳泽[信伊]。归宅后，告知越前阁下[间部诠房]。”（東京⼤学史料編纂所編 1953：102）“廿三日 出仕。与越前阁下对谈。晚方，通事皆来，及夜半。阿兰陀大通词 今村源
右卫门、稽古通事 品川兵次郎、加福喜七[郎]。”（東京大学史料編纂所 1953 : 102103）三位通词即前一日参与讯问的翻译人员。

四、第二次讯问
廿五日再往彼处。会合奉公人等，已召出彼人。是日出以奉行所藏万国图，以问彼地方之事，明其事，多有异闻。“此图者，七十余年前所作，近于彼国亦不易得之物也。多有破损，委实可惜。恳望修补以传之后世。”云云。是日亦过巳时始，问对至未之初[下午 2 点]，乃还彼入狱。是日奉行所再予木绵衣，谢之。
某曰：“欲探狱中样子。”奉公人等引某往之。狱之北面有屋。彼处，昔置彼教归正之师之所也。老夫妇二人，迎拜奉行人等。此二人者，乃罪人子后，为奴，彼子安置于此，为其奴婢，结为夫妇。虽未受其教，然自幼侍奉左右，故弗许出狱门，衣食于奉行所，于兹养老也。5乃见彼
狱舍，一大狱，以厚板隔而为三，置之于其西一间。剪朱纸，作十字，于西壁之下如法师诵经，暗诵其教之经文。其居所之南有舍，看守之所居也。遍视之，而后归宅。
按：是日白石对西氏进行了第二次讯问，并于当日下午至狱中探察。
值得注意的是，白石于此所言及的世界地图，若西氏判定无误，此图当系 1730 年代所刊；而同书别记“阿兰陀镂板万国图”（上卷，叶 8b，本稿[p.173]七“白石对西氏的评价”）并“阿兰陀镂板图”（中卷，叶 1a），《采览异言》更进一步指出“西图，和兰Amsterdam 所刻，Joan Blaeu 撰（“序”，叶 2b）。今东京国立博物馆所藏荷兰地图制作商
蒋布劳（1596-1673）的世界地图 1648 年版和 1678（？）改订版，故学界认为，白石所用或为前者。6
然而《采览异言》别载西氏所言“是和兰镂板，盖百年之物也”与荷兰人所言“此版敝
邑所刻，去今既及一百一十三年”（“书异言后”，叶 1ab），疑前后白石从幕府所借地图
不止一种，故荷兰人与西氏所见未必是同一幅地图，所言彼此抵牾。
是日，白石奉公日记载：“廿五日 于改屋敷对谈异人。”（東京大学史料編纂所1953 : 103）5关于此传教士与二仆人详见后文白石的具体记述。

6

相关研究可参阅中村拓（1957 : 25-32, 40）、Debergh（1983）、“e 国宝”中“世界图”相关解说https://emuseum.nich.go.jp/detail?langId=ja&webView=&content_base_id=100275&content_part_id=0&conte
nt_pict_id=0（2023 年 11 月 23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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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第三次讯问
晦日又往之。因告当日奉公人等无需当差，是以皆不至也。
是日，前之所问有应重审者，再寻问之，至于日暮。此番所问，唯关乎彼地方之事。未及彼来此处之由，又其教之旨亦未及问。
彼受问，时欲言其所有，然语塞而过焉。
按：前一日及当天白石奉公日记载：“廿九日……今日，就明日改屋敷事，与两奉行（横田由松、柳泽信尹）议合。”“晦日 往改屋敷。”（東京大学史料編纂所 1953 : 103）

六、第四次讯问
明日，奏曰：“迄于昨日，会彼人凡三日。今彼所云，某得闻无误。某之所言，彼亦悉闻之。于此之上，欲详察彼来此之由，继而必及彼所云其教之旨。请告奉公人等，务明察事由。”
上允之。亦嘱奉公人等：“当差！”十二月四日遂往。奉公一众亦已在勤，召出彼人。问来此之事由，又寻问：“汝欲弘何法于我国而来也？”彼不胜欢喜，答曰：“六年前某承使命至此，凌万里之风浪而来，终至国都。今日若居本国，乃新年之初日，7人皆相贺。今始承问我法，其幸无过于此也。”<于彼方，以十二月四日为岁首欤？各依其历法欤？>今说其教之事。其说与初自奉行所出三册书所见无异。唯其
方言不同，地名、人名略有不同，悉皆其音转也。
按：又白石日记是日作：“往改屋敷，此日讯问渡海之事。”（東京大学史料編纂所 1953 :103）

七、白石对西氏的评价学识盖其人博闻强记，彼方多学之人，至于天文、地理之事，无有未企及者也。
<共问彼地方事，其所答，记于下。
曰彼方之学，其科多，通其中十六科。87

宝永六年十二月四日对应公历 1710 年 1 月 3 日，刚过元旦，故西氏有此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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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石于此除天文、地理外，并未逐一列举，而在被视为《西洋纪闻》稿本的「ヨハンバッティスタ物語」（鮎澤 1955、宮崎 1964）中载有以假名转写的学问十六种，拙译如下：“凡学其法之所亦多矣。所谓 Gramatica[语法 1]、Arithmetica [算术 2]、Rhetorica [修辞学 3]、Philosophia [哲学 4]、Logica[逻辑学 5]、Physica [物理学 6]、Mathematica [数学 7]、Metaphysica [形而上学 8]、Moralis [伦理学 9]、
Theologia [神学 10]、Koel Prudentia [？智慧 11]、Canonica [正典 12]、Dogmatica [教理/教义学 13]、
Historia Ecclesiastica [教会史 14]、Concilio Congregationis [公众理事会 15]、Auditor Sacerdos [宗教裁判所审判员 16]。”（拉丁语名由海老泽氏转出，汉译名据其日语译名和原拉丁语所译）另海老泽氏指出，11 与 15 非独立学问，16 为神职名称，似为混淆误记；这些未必为西氏所言，白石此前曾言借得冈本三右卫门所撰作品载有学问门类相关记述，计二十种：“第廿三诸种学文之事 1. 读书之学 仅当蘭学資料校訳注（五）：『采覧異言』『西洋紀聞』（二）（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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譬如天文，初见之日，久坐，日既倾，某问奉公之人：“是何时辰也？”对曰：“近旁亦无报时之钟。”彼人转头，仰观日之所在，俯视地上身影，屈指数之，曰：“依我国之法，乃某年某月某日某时某刻也。”此等勾股之法，虽非难事，不意如是容易出口也。
又披阿兰陀镂版万国图，问：“欧罗巴地，罗马居何方哉？”番字极小，通事等众皆寻而不得。彼人曰：“有 circinus [英语 a pair of compasses]乎？”通事对曰：“无。”问：“何物也？”曰：“阿兰陀语云 passer [亦 kompas]，意大里亚语云 compasso。”某曰：“是物某有之。”自怀中取出，与之。察之，曰：“此物，结合处松弛，虽难得其用，胜于无也。”遂于其图内量之，见小图，握笔摹其字，以彼罗盘，计其分数，彼图置座上，其身于庭上之榻，伸手，自其所画小图，至如蜘蛛网图中之线路，左右测算，终至其手所不及处，“是耶？请览之！”以罗盘指之。近而观，一小圈若针孔嵌罗盘指针。其圈畔，通事视之，曰：“番字 Roma 也。”其余问阿兰陀等彼地方诸国之所在，悉如前法，指一处，未有不中者也。又及我国，问：“此所居何处？”亦如前法，“此所哉？”亦番字 Yedo[江户]也。此等亦有定法，然非精其事，不应如此轻而易举也。
问曰：“是等事皆可学而得之乎？”对曰：“易如反掌也！”问曰：“某本拙于数，亦可得耶？”答曰：“若此等事，非待深精乎数。皆可轻易学得之事也。”>
品性其人谨诚，纵小善亦常感服。
<其人就庭上之榻，必先拱手，一拜，继而就榻。以右之拇指，于额画字后，瞑目而坐。虽
久坐，亦若泥塑之像，不动也。若奉公人等或某起坐，必起而拜之，坐。见来返就座，亦必起身，拜而复坐。其仪礼日日如是。见奉公人等嚏，朝其人诵咒，并告于通事：“天寒，当添衣
欤？我方之人，嚏则慎之，昔通国罹此病故也。”
又通事等通 Latin[罗甸/拉丁]语，讹则反复教之，待其习得则大赞美之。闻某言之，笑云：“通事不幸熟学阿兰陀语，有旧习难除。今弗如阁下也。阁下昔日或曾习我方语之故也。”
又阿兰陀战船，其侧设窗甚多，有上中下三层。每窗出大炮，难言也，欲模写之，亦不易。
某侧左手，自其四指间，出右手之指头三，彼曰：“是也！”又与通事云：“敏捷且明晰。”读书学习之义，别无细微含义；2. 当总别之学文 Latin 之学……3. Gramatica 拉丁词之连缀、书写、教てにはを（日语助词）之学……4. Humanidade 诸艺诸学之学文……5. Rhetorica 分道理是非，教辩舌之学……6. Philosophia 明万物之理，四年之学……7. Logica 教问答之学……8. Casus Conscienciae 正心之学……9. Theologia 关于 Deus（神、上帝）、需付四年之学……右之九品者，第一出家之学，三右卫门皆学焉……1. Les Cannones 治国、治公事之学……2. Medicina 医道之学……3. Chirurgia 外科之学……4. Arithmetica 算勘之学……5. Mathematica 天文之学……6. Astrologia 星之学、易之学……7.
Physiognomia 见面相而知其者之性之学……8. Cosmographia 书世界之图之学……9. Poesia 歌学……
10. Milicia 军法之学……11. Pilotagem 当船之按针之学……三右卫门不曾学。延宝三年（1675）卯四月十日 冈本三右卫门。”参阅海老澤（1978 : 23-24，1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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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问：“Nova Hollandia 地，9去此几何？”弗应。复问，告通事曰：“我法之大戒，不过杀人也。10 岂可告之而令其图人之国乎？”某不解其所言。命通事复问：“何出此言哉？”答曰：“虽知其意，然此等地方事不可答也。”再问其所以，对曰：“今此人，不知其于此国之事也。
若于我方，必非不谋大事之人也。Nova Hollandia 去此非远，此人欲取其地，唾手可得也。若详告其路之行程，是导其谋人之国也。”奉公人等闻之或觉滑稽，某闻此，笑曰：“如今所问，纵某存此心，然我国有严法，于私动一兵亦不能也。”悉皆其过虑，以至于有如此等事也。>
教法
至于说其教法，无一言近于道也。智愚忽易地，似闻二人言。于是知彼地方之学，精乎其形与器也，唯知所谓形而下者，形而上者尚未得闻之。夫如天地，有主造之，其论也怪。
是问对之事，某记其大略，为二册，进呈之。
参考文献（研究资料，已出文献略）
海老澤有道（1978）『南蛮学統の研究』（増補版）、東京：創文社。
中村拓（1957）「本邦に伝わるブラウー世界図について」、地理学史研究会編（1979）『地理学史研究』（第一集）、京都：臨川書店（1957 年柳原書店版復刻）、23-66 頁。
宮崎道生（1964）「西洋紀聞の初稿断片：零本『ヨハンバッティスタ物語』」、『弘前大学國史研究』第 35 号、1-22 頁。
Debergh, Minako. 1983. A Comparative Study of Two Dutch Maps, Preserved in the Tokyo National
Museum. Joan Blaeu's Wall Map of the World in Two Hemispheres, 1648 and Its Revisionca.1678 by N. Visscher. Imago Mundi, Vol. 35, pp. 20-36.

基金项目：本稿为中国国家社会科学基金 2023 年度一般项目“日本江户儒学者新井白石兰
学文献的整理与研究”（批准号 23BSS041）阶段性成果。

9亦 Hollandia Nova，新荷兰，澳大利亚旧称。1644 年荷兰人阿贝尔·塔斯曼（Abel Janszoon Tasman,1603-1659）发现该地并命名，后由英国人马修·弗林德斯（Matthew Flinders, 1774-1814）提议改为现名（“Australia”源自拉丁语“australis [南方]”，原作“Terra Australis Incognita [未知的南方大陆]”），并于 1824 年获得英国海军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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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摩西十诫之“毋杀人”（佛家“身三善业”有“不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