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知大学中日大辞典編纂所『日中語彙研究』第８号（2018）61‒73

萨默斯的汉语研究──以名词为中心──

伊伏启子提要萨 默 斯（James Summers, 1828‒1891） 在 伦 敦 大 学 国 王 学 院（King’sCollege）从事汉语教学时编写了 A Hand Book of the Chinese Language, 1863（《汉语手册》），该书是萨默斯最主要的汉语研究著作之一。从这本书的名词章节来看，我们可知道他将汉语名词分成 “原始名词” “派生名词” “复合名词” 三种，又将复合名词按照结构关系分成四种（并列关系，领属关系，与格关系，对立关系），还将量词归属为复合名词的并列结构。可以说，萨摩斯针对汉语名词
构词法，进行了非常细致的研究。
关键词 名词复合词

构词法

萨默斯

J. サマーズの中国語研究
──名詞を中心に──
要旨

サマーズ（James Summers, 1828‒1891）はロンドン大学で中国語を教える際に A Hand Book of the Chinese Language, 1863 を作成した。本書は彼の執筆した中国語教科書の中で最も重要なものである。本書の名詞の章を分析した結果、サマーズは中国語の名詞を「単純名詞」「派生名詞」「複合名詞」の３種類に分類し、「複合名詞」はその結合構造からさらに４種類（並列、属格、与格、対立）に分類していることがわかった。また、中国語の量詞は「複合名詞」の並列構造のひとつとして取り扱っている。総じて語構成に注目して、中国語の名詞を説明していることがわかった。
キーワード

名詞

複合語

語構成

James Summers― 61 ―

『日中語彙研究』第８号

引言

萨默斯（James Summers, 1828‒1891）在伦敦大学国王学院（King’s College）

从事汉语教学时编写了 A Hand Book of the Chinese Language, 1863（《汉语手册》），
该书是萨默斯最主要的汉语研究著作之一。本文主要考察该书的第一部（PartI Chinese Grammar） 第 一 章（chapter I Etymology） 第 二 节（The forms ofexpression）的名词章节（The Nouns and their formation），旨在探讨萨默斯的汉语研究。

１．词类
萨默斯首先说明中国人对汉语进行的分类方法，他指出，“他们确实区分
了名词和动词：他们将名词称为 “死字”，把动词称为 “活字”。同样，他们把词分成两类：“実字” 和 “虚字”；前者包括名词和动词，后者包括名词和动词以外的所有的词”1）。这就是传统的中国人的汉语分类法，不过他又提到最近有一位中国人使用别的方式给汉语做分类，即毕华珍的汉语分类2），可以参考艾约瑟 1853《上海方言口语语法》。

从《汉语手册》第一部第一章（Etymology）第二节（The forms of expression）

的结构来看，我们可以知道萨默斯将汉语按照９种词类（名词，形容词，数词，代名词，动词，副词，介词，连词，叹词（与小辞））进行解释。不过，萨默斯说 “所有的汉语单词不能按照欧洲语言的分类法来分类，然而，许多汉语单词放在语法范畴内，可以用词类分类加以区分”3），“一个字或单词的意义
及其在句子中的位置通常决定它属于哪个类别（词类）”4），“除非根据句法规则１）Summers (1863) p. 40, No. 80.

２）内田慶市（2005）pp. 23‒34.
３）Summers (1863) p. 40, No. 82: though all Chinese words cannot be classified under Europeandenominations, yet many may be placed in grammatical categories and be distinguished by therespective terms for the parts of speech.

４）Ibid., p. 40, No. 83: The meaning of a character or word and its position in the sentence will
generally determine to what category it belongs.

― 62 ―

萨默斯的汉语研究来观察词在句子中彼此的关系，否则无法对词进行更完整、更确定的分类”5）。
因此他认为汉语词的性质和类别不是由其原始意来决定，而是由它在句子中的位置所决定的。

２．名词2.1名词的三种构词法第一部（Part I）第二章（chapter II）第二节（The Nouns and their formation）
专门说明汉语名词，萨默斯将汉语名词分为三种，一是原始名词（Nounsprimitive），二是派生名词（Nouns derivative），三是复合名词（Nouns compos-ite），然后把复合名词分成４种，详细内容如下6）：
表１①原始名词：带有原始意义的单音节词，通常为单音节形式②派生名词：通过添加构词成分（formative syllable）形成双音节或三音节词
名词 ③复合名词：通过两个或三个音节结合
在一起形成③‒1 并列关系：同义词或意义互补的词结合在一起③‒2 领属关系：两个词中第一个词具有属格（genitive case）特征③‒3 与格关系：两个词的第一个词具有与格（dative case）特征，
带有 to 和 for 的意义③‒4 对立关系：反义词结合在一起形成一般词或抽象词萨默斯在进行上述划分的同时，也说明这些规定不是固定的，口语中或一些方言中也能看到不少三个、四个音节组合的名词。一下将按照萨默斯的分类具体举例说明。
①原始名词
人

飯茶風血馬这类名词是单音节构成的，这不是一个大类，汉语中单说这些词意思也不５）Ibid., p. 96, No. 275: the more complete and certain classification of the words cannot be madeuntil their relations to each other in the sentence are viewed in accordance with the rules given in
the syntax.

６）Ibid., p. 41, No. 85.
― 63 ―

『日中語彙研究』第８号

清楚，必须附加一些音节，比如 “一个人” “吃饭” “早饭” “晚饭” 等7）。
②派生名词这类名词通过添加构词成分而获得实体形式的词，比原始名词或单音节词
要多得多。这类词主要属于口语和较低的文体8）。这里的构词成分就是我们所说的后缀，他把派生名词的后缀分成如下四种：
表２ａ．动作者：−人，−女，−手，−夫，−子形成派生名词的后缀ｂ．地位职位，性：−帝，−女ｃ．圆形：−頭ｄ．与各种形式和组合的物体有关的：−塊，−子ａ．动作者
手［水手，游手，炮手，巧手］
人［婦人，客人，夫人，工人，差人，報人］
匠［木匠，銀匠，鐵匠，畫匠，土匠］
夫［馬夫，挑夫，轎夫，農夫］
子［娘子，長子，天子，孫子，浪子，廚子，框子，廓子，銀子，身子，箱子，主子］
兒［孩兒，女兒，人兒，名兒，話兒，物兒］
頭［丫頭，對頭，老頭，飯頭，舌頭，日頭，骨頭，鼻頭］
家［人家，老人家，本家，東家，店家，醫家，道家，船家，富家，貴家］
ｂ．地位职位，性户［丐戶，糧戶，貧戶］
生［先生，畜生，後生，學生，醫生］
帝［皇帝，上帝，禹帝］

７）Ibid., p. 41, No. 87.
８）Ibid., p. 42, No. 88.
― 64 ―

萨默斯的汉语研究

女［姪女，童女，處女］
師［茶師］
主［店主］
首［船首，會首］
ｄ．物体有关的（指称对象和地点）子［刀子，銀子，金子，帖子，扇子，日子，釘子］
兒［點兒，門兒，名兒，話兒］
頭［舌頭，骨頭，木頭，指頭，山頭，船頭，馬頭］
口［窗口，山口，路口］
门［衙門，牢門，午門］
ｅ．派生名词中我们可以看到 “动宾结构＋的” 的例子，它属于ａ动作者，萨默斯解释说与 “主动动词和其对象” 附加表示所有格式的 “的”，这种
形式是常见的构词法9）。
［打魚的，拿魚的，做生意的，砍柴的，聰明的，能幹的，辦事的，讀書的，教書的］③复合名词复合名词是由两个或三个音节组合而成的，每个音节在组合时都保留其各自的意义。根据这些音节之间的关系，他们被分为四类：并列关系、领属关系、与格关系、对立关系。
③‒1 并列关系第一类复合词是由意思相同或同义的两个音节构成的词，一个音节代表另一个音节。
ａ．重复［太太，奶奶，哥哥］
ｂ．复合同义词［房屋，眼睛，衣服，心腸，嬰兒，律例］
ｃ．由两个动词构成［行為，費用，說話，反亂］
ｄ．由两个形容词构成［寶寶，仁慈，憂悶］ｅ．由两个名词构成［公侯，甲子］
９）Ibid., p. 45, No. 96.
― 65 ―

『日中語彙研究』第８号

ｆ．通用术语［鯉魚，松樹，桂花，英石］③‒2 领属关系第二类复合名词包括那些第一部分可以说是属于属格的名词，它们表示第二部分的起源或原因，或者第二部分所属或有参考的人或事物。
ａ．由两个名词构成［土產，天氣，商行，門口，店主，牛肉］
天氣 heaven’s breath = the weather
門口 door’s mouth = door

ｂ．由形容词或分词构成［大麥，大黄，昨日，文約，中心，記性，解法，戲言，明天，閒說，小斯，招牌，飛橋］
大麥 great-corn = wheat

記性 recording-method = explanationｃ．通常用作介词或副词的地点和时间的名称［先鋒，今日，早飯，晚飯］
先鋒 forward-point, van = the van of an army
今日 now-day = to-day③‒3 与格关系第三类名词比前面两类的数量少得多，但也包含了许多惯用语。这两个音节的第一个音节代表另一个音节，我们称之为与格关系。
ａ．［学房，酒量，茶壶，兵律，銀庫］
学房 learning-room / a room for that purpose = a school-roomｂ．除了已经提到的動作者的名字之外，“师傅” 一词和动词 “作”，用于形
成名词［尼姑師傅，剃頭師傅，石作，水作］
尼姑師傅 pure-lady = nun

石作 stone-make = a stone-masonｃ．动词及其宾语有时用作名词，有时也不使用小辞［起頭，回信］
起頭 begin-head = beginning

回信 return-letter = a reply, to a letterｄ．动词有时位于第二位，前面有名词，在它们之间没有明显的结构。
［石磨，樹礲］
石磨 stone-grind = a grindstone 也有 “磨石”
― 66 ―

萨默斯的汉语研究樹礲 tree-grind = a wooden mill for grinding grain.

ｅ．许多同位语（量词）放在单词后面，它们与单词共同构成一般术语［馬匹，船隻，布匹，石塊］③‒4 对立关系由意义对立的单词组合而成的名词非常常见，它们通常表示这些两个极端的意思所隐含的抽象概念。
ａ．［輕重，多少，長短，高低］
輕重 light-heavy = weightｂ．具有相反意义的音节联合产生了一个通用术语。
［兄弟，姐妹］
兄弟 elder brother and younger = brethren
2.2 抽象名词
ａ．通过添加 “氣”、“風”、“心”、“性” 等词而形成的。
［義氣，怒氣，客氣，地氣，悶氣，威風，民風，文風，小心，中心，良心，懼心，記性，心性］
義氣 integrityｂ．复合同义词［仁愛，恩典，中間］
仁愛 benevolence, philanthropyｃ．把所有格的名词放在另一个名词之前构成［主意，名聲，道理］
主意 the will, the idea of the masterｄ．由两个动词构成［買賣，笑話，問答，分別］
買賣 trade, to buy, to sellｅ．由形容词和名词构成［小心，本分，高明］
小心 attention, small heart
2.3

性性别和数的区别以前缀或后缀的方式进行。
ａ．“男／女” 附加在 “人” 的前面可以表示性，“公／母” 附加在动物的名
称前面可以区别性别，“父／母” 附加在亲属关系的名称后面。
［男人，女― 67 ―

『日中語彙研究』第８号

人，伯父，伯母，公猪，母狗，姪女，孙女］
ｂ．中国人把某些性别归因于各种的自然事物，因为它们属于男性和女性的原则，即阳和阴，它表达宇宙的双重力量。“太阳” 是阳性的，“月亮” 是阴性的。但这并不影响词的形式或它们的结构。

2.4数

当复数用汉语表达时，它用几种方式表示，每种方式都涉及复数概念的范围。
ａ．复数的最简单形式是音节的重叠，这是日语和汉语通用的一种方法。
［人人，日日］ｂ．通常以表示多的音节为前缀：会话形式常见的音节［眾，諸，多，許，好，凡，兆］，其他音节只在书中使用［庶，悉，並］。
ｃ．放在名词后加强语气，并且通常意味着普遍性以及复数。
［皆，都，俱，咸，舉，均，等，輩，全，們］
2.5 格
ａ．古希腊罗马语言中由名词格和动词的人称时态所表现出来的词语关系，
在汉语中是通过词语本身的排列和顺序来表现的。对于名词的情况，必须
考虑语言的句法。
ｂ．唯一可以通过表达形式区分的是属格。表示这一点的小辞是 “的” 和“之”，前者用于口语，后者用于书面。
2.6量词复合名词的并列关系章节中我们可以看到汉语的量词，萨默斯认为汉语量词是复合名词（并列关系）中的一大类，把它称呼为 “同位词 appositives”，

他觉得 “同位词 appositives” 这种说法比 “numeratives or classifiers” 更适合。
关于量词有如下解释：・汉语口语中所有的个体都使用量词，它附加在名词前。
・这些词表达任何种类的数量，个体的集合或种类。
― 68 ―

萨默斯的汉语研究

先列举一般使用的量词16种（個／箇／个，隻，件，塊，條，座，本，把，根，張，枝，匹，對，雙，間，封），再列举不常用的 32 种不常用的（陳，乘，軸，處，幅，杆，架，口，卷，顆，科，管，領，門，枚，面，柄，鋪，步，所，頭，頂，朵，堵，餐，層，節，端，尊，文，尾，位）。除了这些量词之外，许多词被用作同位词，他推荐学生参考艾约瑟1857《汉语官话口语语法》，
从这本书中能找到更具体的内容10）。

３．L. Murray（1795）English Grammar 的体系
Lindley Murray 编写的英文语法书是18 世纪英文规范语法的集大成之作，1795 年出版后在欧洲和美国很受欢迎，也传到日本。19 世纪前半期它成为英文语法的代表性著作，后来被作为英文学校语法的基础。Murray 语法的名词
章节中首先解释说 “名词是所存在的事物的名称”，再把名词分成固有名词和
普通名词，然后按照 “性”，“数”，“格” 进行解释。“性” 有男性，女性，中性三种，“数” 有单数和复数。Murray 说英语的格只有主格和属格两种，不过他还是使用六种格（与格，对格，呼格，夺格）的例句解释名词11）。
萨默斯说道 “汉语的词确实没有分类或曲折，中国本地人不知道汉语的格、数、人、时态、语气等的区别”12）。他虽然名词章节利用 “性”，“数”，“格” 的概念对汉语名词进行解释，但是从全体来看他着重分析构词法解释汉语名词。

４．早期西方汉语语法书的解释萨默斯说明汉语名词时，虽然还是利用 “性”，“数”，“格” 的概念作分析，但是对名词构词法进行了细致的研究。那么在他之前的汉学家对名词构词法有什么研究，对此本研究调查分析了以下五本语法书。

10）Ibid., pp. 47‒49, No. 105, 105, 107.
11）Murry (1795) pp. 23‒29.
12）Summers (1863) p. 40, No. 82.

― 69 ―

『日中語彙研究』第８号

艾约瑟（1857）
名词章节中，汉语名词分为单词和复合词，也提到物质名词，普通名词，抽象名词等解释。其中复合词（包含派生词）的结构方式有 “重叠，并列，附加” 等，还有使用格（属格，与格，宾格，离格，方位格，工具格，呼格）的解释13）。
郭实腊（1842）
按照 “冠词”，“性”，“数”，“格” 分析汉语名词，“格” 有 “属格，与格，对格，呼格，夺格”。名词的属格 “人屋，書房，雨水，道理之誠，中國的人，善良之心，鐵的，石的，木的” 等例子，解释使用小辞 “的” 和 “之” 的结构。“性” 附加 “男，女，公，母，雄，雌，牡，牝，剛，柔，陰，陽” 等表现出来，譬如：雞公，雞母。解释复数时说到后缀 “等，們，輩，類，儕” 等后缀，例如：我們，惡輩。还有重叠式 “家家”，“日日”14）。关于复合词，介绍
附加小辞 “的” “者” 的方法，例如：打鱼的，作难的，作者，行者15）。
马礼逊（1815）
名词章节中，可以看到附加后缀 “者”，“子”，“耳” 形成的名词，还有重叠式名词，马礼逊虽然说明汉语名词没有格，不过还是利用 “属格，与格，对格，呼格，夺格” 来解释汉语名词16）。
马若瑟（ca. 1728/1831）
利用五种格 “属格，与格，对格，呼格，夺格” 解释汉语名词，还有附加式与重叠式结构的名词17）。
瓦罗（1703）这本语法书依照拉丁文词类说明，所以名词和形容词被划分在同一个章节上。将名词从 “主格，属格，与格，对格，呼格，夺格” 进行分析，“属格”
有 “天主的恩” “家主” “天主之子” 等例子，说明小辞 “的”、“之”。表示复13）Edkins (1857) pp. 101‒119.
14）Philo-Sinensis [Gützlaff] (1842) pp. 32‒33.

15）Ibid., p. 23.
16）Morrison (1815) pp. 59‒67.

17）千葉謙悟（2005）pp. 115‒118.
― 70 ―

萨默斯的汉语研究

数的方式有附加 “等，們，輩，類，儕” 等小辞。由后缀 “子，兒，頭” 形成
的词，形容词的重叠加 “的”，譬如 “短短的，小小的”。表示职业名称的词附
加小辞 “的：開舖的，做買賣的” “匠：鐵匠” “夫：馬夫”。汉语有表示男性
女性的词，譬如 “男：男人” “女：女人” “公：雞公” “母：雞母” 等18）。
瓦罗的语法书上已经说到表示复数的后缀，形成名词的后缀，职业名称“动宾＋的” 的结构等一些构词法的解释，比较萨默斯和在他之前的语法书可以发现，之前的语法书相当多的部分都是使用格的分类对名词进行分析，萨默
斯主要解释名词构词法，说词语的排列和顺序最重要。从这儿可以看出他为了描述汉语语法的特点，着重分析构词法解释汉语名词。

５．现代汉语的构词法现在汉语单词从结构上分为 “单纯词” 和 “合成词”，单纯词是由一个语
素形成的，合成词是两个或更多的语素形成的，合成词的构造方式有 “重叠”，“附加”，“复合” 三大类，附加式和复合式还可以再细分。
《汉语手册》还没
有语素的说法，但各种名词分类法有一些共同或类似的分类。比如说，萨默
斯把名词分为三种，其中 “原始名词” 相当于现代汉语的 “单纯词”，“派生名词” 和 “复合名词” 相当于现代汉语的 “合成词”。萨默斯所说的 “派生名词”
中，可以看到现代汉语合成词的附加式（后缀）的词，譬如：娘子，女兒，丫頭等。现代汉语 “合成词重叠式 “的单词，在《汉语手册》” 复合名词的并列
关系 “能看到，譬如：太太，奶奶，哥哥等。现代汉语 “合成词复合式的联合式” 单词，在《汉语手册》“复合名词的并列关系与对立关系” 能看到，譬
如：眼睛，嬰兒，說話，輕重等。
（表 ３）从现代汉语语法研究的角度来看，萨默斯已经知道汉语名词有 “单音节词” 和 “由两个以上的音节构成的词” 的区别，多音节词有不同的结构方式，《汉语手册》中提到了 “重叠” 和 “附加”的方式，不过有关 “复合方式” 的更细的结构方式，没有说明清楚，他把复合18）西山美智江（2002）pp. 45‒57.
― 71 ―

『日中語彙研究』第８号
表３
现代汉语构词法

《汉语手册》名词单纯词原始名词复合名词・并列关系
太太，奶奶，哥哥（亲属称谓）人人，日日（复）

重叠式
前缀

派生名词
附加式

合成词

后缀

−人，−匠，−手，−夫，−子，−兒，−家，−戶，−師「的」字结构 −打鱼的「们」（复）

主谓式复合式动宾式复合名词与格关系：起头，回信偏正式复合名词领属关系：土產，大麥，先鋒复合名词与格关系：学房，酒量，茶壶，兵律，銀庫动补式（后补式）复合名词・并列关系：房屋，眼睛，行為，費用联合式（并列型） 复合名词・对立关系：輕重，多少，兄弟，姐妹
抽象名词：仁愛，買賣名词分为四种，其中两类使用 “格”（属格 ‘genitive case’，与格 ‘dative case’）进
行分析。

小结

萨默斯前言中提到中文语法必须要考虑如下三点，第一：描述标音字母，
以及这些音的特征和音质，第二：解释词的形成（构词法），第三：通过比较
和分析中文句子中的各部分说明句子形式对意义及句子中词的语法地位所产生
的影响。萨默斯在名词章节中试图说明汉语名词的构词法。他的分析与现代汉语的构词法有一些共通之处，与同时代的西方人编写的语法书比较，萨默斯虽
然使用 “格” 的解释方式，但是主要说明名词的构词法。我觉得萨默斯希望通过探索汉语词的构词法，进一步了解汉语语法，给学习者提供更有效的教学法。
汉语复合词的结构方式也涉及汉语的句法结构，萨默斯的《汉语手册》第― 72 ―

萨默斯的汉语研究一章部（Part I Chinese Grammar）第二章（chapter II Syntax）就解释了汉语
句法，本研究将继续整理萨默斯的汉语构词法与汉语句法研究，考察早期西方
汉学家对汉语构词法研究与句法研究的关系。

参考文献
千葉謙悟訳（2005）「プレマール『中国語文注解』（Notitia Linguae Sinicae）（II）」『或問』９，pp. 113‒152.
千葉謙悟（2016）「19世紀西洋人による中國語動詞の把握─エドキンスによる結果補語構文の分析を中心に─」『中国文学研究』42，pp. 57‒81.

伊伏啓子（2007）「近代西洋人による中国語文法の研究─「量詞」について─」『アジア文化交流研究』２，pp. 137‒157.
何群雄（2000）『中国語文法学事始─『馬氏文通』に至るまでの在華宣教師の著書を中心に─』三元社．

西山美智江（2002）「『官話文典』（1703）」『或問』４，pp. 31‒82.
西山美智江（2003）「近代ヨーロッパ人の書いた中国語文法─ Francisco Varo の『Arte de lalengua Mandarina』（1703）を中心に─」『関西大学中国文学会紀要』24，pp. 91‒112.

内田慶市（2005）「《馬氏文通》以前中国人的語法研究─関于畢華珍《衍緒草堂筆記》的品
詞分類法─」『関西大学中国文学会紀要』26，pp. 23‒34.

方环海、林馨（2015）《英国汉学中的汉语词类特征研究──以艾约瑟《汉语官话口语语法》
与萨默斯《汉语手册》的对比研究为例》《国际汉语教学研究》第３期．
林馨、刘殊墨、张洁琳、方环海（2012）《英国汉语中汉语国别化教材初探》《海外华文教育》第４期．

于海阔（2013）《19 世纪汉学家萨默斯的《汉语手册》其汉语教学思想述论》《理论月刊》第５期．
朱德熙（1982）《语法讲义》商務印書館．
Edkins, Joseph (艾约瑟) (1857) A Grammar of the Chinese Colloquial Language, Commonly Called theMandarin Dialect. Shanghai: London Mission Press.
Morrison, Robert (马礼逊) (1815) A Grammar of the Chinese Language.《通用汉言之法》．Serampore:
Printed at the Mission Press.

Murray, Lindley（1795）English Grammar Adapted to the Different Classes of Learners. York: Wilson,Spence, and Mawman.

Philo-Sinensis [Gützlaff, Karl Friedrich August] (郭实腊) (1842) Notices on Chinese Grammar.
Batavia: Printed at the Mission Press.

Summers, James (萨默斯) (1863) A Handbook of the Chinese Language.《汉语手册》．Oxford: At theUniversity Press.

伊伏啓子

Ibushi Keiko 北陸大学講師

専門：中国語学― 7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