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近代史研究范式转换的启示

嶄忽除旗雰冩梢袈塀廬算議尼幣江沛〈南开大学〉

摘 要
构建现代中国学的理论与方法体系，对于现代中国学的学科建立、对于当代中国问题研究的共通性
而言，是一个极为重要的、创造性的提法，也是基于几十年来国际汉学的成就积累、中国国内当代各个领域研究快速进展的前提下提出的，是现代中国学研究理论化、学科化需求的必然反映。
什么是现代中国学的理论与方法？这是一个首先要面对的重大问题。我个人认为，一个学科理论体
系及研究方法的日臻完善，关键在于其所属各个子学科的理论体系的相对成熟、研究成果的相对丰富，只有在此基础上才能升华出这一学科研究的内在规律，逐步形成具有指导意义的理论与方法，这是不可缺少的一个基本认识。因此，本人从中国近代史学科近年来在理论体系及研究方法的变革展开讨论，或许可以对现代中国学的理论体系构建有所帮助。

产党》一文中，运用马克思列宁主义的观点确立中一、“革命史学”范式与中国近代史体系的国共产党在中国近代历史演变中的主导地位，创造

建立及缺失

了中国近代历史存在着 “帝国主义与中国封建主义

19‒20世纪之交，在西方列强步步进逼下，中相结合，把中国沦为半封建、半殖民地的过程，也华帝国已呈四分五裂之势。“救亡图存” 成为知识

就是中国人民反抗帝国主义及其走狗的过程”的“两

群体及上层政治群体最为关切的话题。由此，达尔个过程” 理论。1947 年，范文澜在延安出版的《中文 “进化论” 等西方思潮的影响及 “亡国灭种” 的国近代史》（上册），完全按照《联共（布）党史简

危机意识，刺激着民族主义思潮及激进主义思潮渐

明教程》的模式写作，其指导思想即是中共七大的成中国思想界的主流。在梁启超倡导的 “新史学”《关于若干历史问题的决议》。这一著作尝试运用马影响下，中国史学开始走出乾嘉学派的影响，力求克思列宁主义的观点解释中国近代历史的变化，把从民族主义视角解释近代中国历史的演变，确定了

世界体系影响下的复杂多变、内容丰富的中国近代

1840 年后中国近代历史上 “侵略──反抗” 的中史，浓缩为中国人民的革命斗争史，创造了中国近西文明对立形态，从民族─国家的视角，建立起了

代史研究的 “革命史学” 范式，也是此后至今大陆对西方列强道德谴责的形态，也形成了西方列强是

中国近代史研究体系形成的源头。1950 年代，胡造就中国近代屈辱历史罪魁祸首的解释体系。这一

乔木、胡华、胡绳在相关著作中，延续并具体细化

史学解释体系，奠定了近代中国倍受侵略、民族屈了这一解释体系，推动了史学家思考中国近代历史

辱的反抗正义性，却没有解决如何推动中国近代社

角度的转变。1951 年起，史学界展开的对中国近会前进的根本问题，特别是没有阐述清楚世界体系

代史分期标准的广泛讨论，为 “使历史研究真正渗

与中国的互动关系。

透着马克思主义的思想力量”，“基本上用阶级斗争1939 年12 月，毛泽东在《中国革命和中国共的表现来做划分时期的标准”，胡绳第一次提出了93

方法论篇

运用马克思主义理论研究中国近代史的观点。他的

命史学” 范式对中国近代史的解释，受到了不少批“两条基本线索”、“三次革命高潮” 的假说，将中

评，但持此观点者坚称：它 “是中国近代史中很重

国近代历史解释成为中华民族与西方列强对立与斗

要的概念，从政治史和革命史的角度来观察，这个

争的历史，是革命主导中国近代历史的演进方向。

概念的提出，是反映历史实际的”。

这一学说在当时曾引起了近代史学界的热烈讨论。

革命是社会变革的激烈形态，是中国近代史上除在具体事件划分上有分歧外，绝大多数史学家接不可回避的客观事实，是参与者最多、空间范围最受了 “两个基本线索” 的假说并自觉应用于研究。

广、时间最长、物质破坏最严重、客观影响最剧烈在当时特定的历史条件下，这些著作和讨论适应了的政治运动，也是19‒20世纪前半期中国近代历史

意识形态的需要，不仅继承了对近代历史的民族主进程中最为重要的历史特征，但革命毕竟不是近代

义视角及其解释体系，而且重新建立起了以阶级斗历史的全部，它只是政治史的重要构成之一，无法争为中心、以完成反帝反封建双重任务为根本的近取代近代中国各个领域丰富多彩的历史演进，将中代历史形态，创造出了一套全新的解释中国近代史

国近代历的演变等同于 “革命” 或视为其影响的结的 “革命史学” 范式，中国近代史研究体系的主流

果，不仅具有片面认识中国近代史的可能性，也容由此确定。

易产生非此即彼的排它性认识，更有可能会导致历

1980 年代后，这一学说又被发展成为李时岳史虚无主义的倾向。按照马克思的观点，革命也是的 “四个阶梯” 论和张海鹏的 “七次高潮” 学说，各方面利益严重冲突、难以协商的结果。那么中国陈旭麓还提出了 “一条主线、两个过程” 说。章开

革命的由来，显然是中西文明冲突与融合的结果，沅则把近代中国历史发展的过程看作是一种民族运

也是世界现代化进程中的维护民族权益与抗拒西方

动，并试图从这一角度考察中国近代史的线索问题，侵略的表现。革命运动是一种体制外运作形态，具但他也指出：并没有以另一条线索代替“两个过程”有暴力特征，对其的合理性解释必须放在历史空间说的意图，毛泽东的 “两个过程” 说是客观存在的中进行，不能预设一个绝对合理的前提，此外，革事实，是中国近代历史全过程的主干。

命运动是中国社会从传统向近代转型进程中的产

按照上述思维的逻辑，在对中国古代、近代、物，在思想体系、行为模式上必须具有新旧杂陈的现代的阶段划分问题上，中国近代史学界同样确定特征，只有客观的评价，才是真正地总结历史的经

了以1840 年中英鸦片战争为中国开始近代历史的验与教训。无视革命运动的两面性，不可能真正认标志性界限，意在强调此后中国近代历史是一部反识中国近代史的规律及其趋势。

帝国主义、反封建主义的革命，是资产阶级领导的1950 年后大陆 “革命史学” 范式的形成，在旧民主主义革命的开端；而由于中国共产党成立于

特定背景下与意识形态相结合，从而导致了中国近

1921年，且为了强调中共与新文化的关系及苏联代史学的政治化，使得中国近代历史的解释体系以革命对中国的影响，对应毛泽东对五四运动的高度

革命为中心展开，所有历史现象必须置于革命的立评价，中国近代史又被分为了中国近代史（1840‒

场上考察，从而使得不少历史事件及人物性质的判

1919年）和中国现代史（1919‒1949 年）两个阶段，断缺少客观性，甚至为了建立革命立场而形成了一

以五四运动为中国近代与现代历史的分界点，目的系列所谓研究 “禁区”。此外，以 “革命史学” 范

正在于强调中国革命分为由资产阶级领导的旧民主式解释近代历史演变，不仅需要按照阶级斗争的观

主义革命和由无产阶级领导的新民主主义革命两大

点理解乡村农民与地主的关系、城市中的劳资雇用部分。

关系，由点及面的扩大矛盾程度并想像出 “阶级对在对中国近现代史的教学与研究中，这种 “革立” 而非利益对立的形态，进而建立起革命正义性命史学” 范式的影响至深且远，至今历然。尽管 “革与必要性的观念，而且无形中夸大了革命的作用，94中国近代史研究范式转换的启示

把革命视为中国近代历史发展的动力。于是，历史

1960年代后期，以列文森（J. R. Levenson）、与社会的变革异化为了革命的变革，在以革命运动

芮玛丽（Mary Wright）为代表的 “传统─近代”

为重点的阐述中，历史与社会的演变渐渐被解释革

模式兴起，认为近代中国在西方入侵后停滞不前，命的需要所肢解。这种 “革命史学” 范式最终甚至

但社会与文化变革的基本方向是从中国的 “传统社极端化为 “革命崇拜”，从而使中国近代历史的解会” 向西方的 “近代社会” 演变。1990 年代后，美释体系，带有明显的缺失，一部中国近代史渐变成

国学者柯文（Paul. A. Cohen）在将上述研究模式质

了中国革命史，许多事件及人物的评价难以自圆其疑为 “西方中心论” 的思维模式后，提出了 “中国说。这一模式甚至对国外学者的研究也产生了许多中心论”，“从中国发现历史”，试图以中国历史与负面的影响，成为影响科学的中国近代历史体系构

文化演进的规律去解释中国的近代历史。美国学者

建的重要因素。

王国彬、彭慕兰等人的著作，更是开始把中国的近代变革放在世界体系中加以解释与比较。在当代中
国的研究模式上，美国的中国学经历了1949 年后

二、“革命史学”范式外中国近代史学体系的 “极权主义模式”，强调中国的政治及意识形态

的重构及问题

的研究，忽略了社会各方面的变动；1960 年代后，1990 年代前，由于意识形态的束缚、学术积

强调社会各个利益集团及分层的研究兴起，构成了

累不足及史学传统等原因，大陆在中国近代史研究“多元主义模式”；1990年后，以前美国学者又把范式上的创建近乎荒芜。在 “革命史学” 范式外寻考察东欧国家的 “政府与社会关系” 模式拿来考察求新解释体系的努力，基本上是由国外学者完成的。

中国。

在国外高校及研究机构中，对中国的研究多属于世日本对中国学的研究贡献极大。1950 年代后，界历史、国际关系和政治学的范畴，中国的近代历

日本对中国的研究受冷战局势的制约，反对与支持史自然也是世界近代历史的组成部分，中国的近代

中国的观点相当对立；1972年中日邦交正常化后，历史自然被置于世界现代化的进程中考察，其与中

日本学者逐渐有条件对中国展开实证性研究。真正国大陆 “革命史学” 范式所产生的历史描述及认识

称得上学术研究的时期是1980年后，日本学者关

差异极大。

注中国的改革开放，全方位地展开对中国的研究，

从1940年起，美国的中国学从古典文献及中学术的整体水平较高。近年来，不少学者转向研究

国古代史的研究，转向对中国近代史、当代中国问中国现代化问题及与其他国家现代化的比较，对中题 的 研 究， 美 国 的 中 国 学 因 此 称 作 “ 中 国 学 ”

国与周边国家的关系、少数民族、西藏、台湾等问

（Chinese Studies），而非欧洲所称的 “汉学”

题的研究也受到重视，日本中国学的一线学者还不（Sinology），具有极强的时效性、政策性和目的性。

断推出新作，特别强调从亚洲的角度考察中国变革

被誉为“中国学之父”的费正清（John King Fairbank）及对日本的关系，是令人关注的新动向。

等人引导了这一转变。他以 “冲击──反应” 模式

在当代日本学界，中国问题的学科归属基本划讨论中国的近代历史的基本特征，相当关注中国与在东亚区域的研究范畴。这一设置，不仅将中国置

世界近代历史变革进程的关系，开创了新的思考角

于东亚的国际关系中考察，而且赋予了中国研究以度，影响了至少两代美国的中国学学者。在 “东方开阔的视野，对中国的研究基本没有按领域进行条主义” 理论兴起后，这一理论体系被质疑为具有浓块分割，而是采用综合的研究手法，共同探讨、互厚的 “西方中心论” 色彩，把中国的近代变革视为相启发。爱知大学 ICCS 中心先后两次举办有关现西方历史演进的附属物，较少关注中国自身的经验

代中国学理论与方法的国际会议，同样采用了学科与因素。

交叉的研究模式，令人印象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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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法论篇

1980 年代后的中国近代史学界，呈现出极大华民族文化自信心的丧失，其实这种争论内蕴的民

活力，一得益于改革开放后意识形态管理的松动，族主义情结相当浓重。冯友兰先生曾对近代中国向二得益于欧美及日本学界中国研究理论与方法的借西方学习不可逆转的过程有一个精彩评论：“所谓鉴，三得益于近二十年来中国近代史各个领域研究

西洋文化之所以是优越底，并不是因为它是西洋底，成果的日益丰富，于是逐渐而有创立新的中国近代而是因为它是近代底或现代底。我们近百年来之所史研究范式之呼吁。

以到处吃亏，并不是因为我们的文化是中国底，而
是因为我们的文化是中古底”1）。

回顾中国近代思想史的演变可知，1840年鸦
片战争以来，在外部势力入侵、中国文化衰败的刺1980 年代，罗荣渠教授开始倡导以 “现代化激下，中国社会的价值观发生巨变。1860 年代的理论” 解释中国近代历史的新模式，可以说是在中

洋务运动，是中国寻求现代化运动的开端，“师夷国改革开放前提下、受世界近代历史发展规律及当长技” 以至 “变法图强”，包括太平天国的 “大同代中国社会变革等诸种启示而产生的，是对中国近理想”，目的都是寻求中国的 “富强” 之路，但核代历史发展特征深刻认识的结果，是学术理念上的心价值观是儒学体系下的 “中体西用”，此时由于重大转变和巨大进步。罗荣渠教授指出：“以现代中国传统文化及现实环境的束缚，这一意识仍未得化为中心来研究中国近现代史，不同于革命为中心到政治高层及下层民众的足够认同；民国初年，当来研究中国近现代史，应该重新建立一个包括革命

帝制结束、共和体制开始特别是新文化运动兴起时，在内、而不是排斥革命的新的综合分析框架，必须

“民主”、“科学” 大旗的高举，诸种西方思潮的涌入，以现代生产力、经济发展、政治民主、社会进步、意味着现代化运动在观念层面上开始得到知识群体国际性整合等综合标志对近一个半世纪的中国变革的广泛认同，核心价值观开始从 “打倒孔家店” 进给予新的客观历史定位，新的研究要求在概念、模而向 “西化” 转移，但如何实现现代化、实现什么式、理论、方法等方面都有新的突破，但这些突破样的现代化并无明确的方向，所以才会有 “科学救又只有通过系统的、切实的研究才可以取得”2）。

国”、“教育救国”、“实业救国” 的口号，唯独没有

以现代化的范式重新解释中国近代历史的演变，正“民主救国” 的意识；1949 年后，新中国成立后向是基于世界及中国近代历史变迁的根本动力所在及苏联的 “一边倒” 政策，既是世界政治格局的必然，发展特征的。进入21世纪，自16世纪以来的世界也是中国现代化运动一个曲折阶段的开始，学习西一体化进程愈加明显，明清以来的中国社会转型，方的方向发生逆转，“以阶级斗争为纲” 进而批判其实就是在这一世界体系演变影响下的结果。因此，西方成为新的价值观，此时的现代化目标很明确：

世界体系中的中国，是我们必须要具备的眼光。

“苏联的今天就是我们的明天”。1978年后中国的有人会认为，以现代化范式解释世界及中国近改革开放运动的展开，明确提出了吸收一切人类先代历史的演变，会不会是对 “革命史学” 范式的彻进文明（以西方文明为主）的口号，此时现代化运

底否定，我个人认为两者没有必然的关系，而只有动的意识及目标极其清楚，核心价值观从 “贫穷不认识论上的差异。恩格斯曾说过：18 世纪末至19

是社会主义”、“科技是第一生产力”、“建设小康社

世纪初的英国工业革命，具有 “比其它任何国家发

会” 演变到今天的 “科学发展观”，就是要在 21世

生的变革都具有更重要的意义”，“在实践上，它一纪中叶赶上西方发达国家并成为世界强国。这样一

定会比法国的政治革命和德国的哲学革命更快地达

条清楚的历史发展脉络，才是中国近代历史发展的到目的。英国发生的革命是社会革命，因此比任何主流。

其他一种革命都更广泛，更深刻。人类知识和人类

近代以来，中国知识群体一直在争论中西文化

生活关系的任何领域，那怕是最生僻的领域，无不的优长劣短，担心民族虚无主义思潮泛滥会导致中对社会革命有所影响，同时也无不在这一革命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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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近代史研究范式转换的启示响下发生某些变化”3）。社会革命的概念应该包括开那些对历史的 “宏大叙事”（grand narratives），政治革命、思想革命、经济革命等内涵在内。如果摧毁那些旧有的单一的思维及行为模式，承认世界一定要坚持 “革命史学” 范式的话，那么这个 “革及事物的多样性与差异性。特别要指出的是，其实

命史学” 范式就应该是 “社会革命史学” 范式。如中国学者雷海宗、林同济等人，早在20 世纪40年

此，才有把握理解中国近代历史的基本线索、特征

代前期即对未来世界及中国文化的发展形态提出过进而接近历史真相的可能。

类似的观点。不管这一理论预设是否正确，今天世当然，在矫枉过正的心理影响下，“革命史学”

界的全球化与一体化趋势，却是众所周知且无可更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目前一些学者走到了另外

改的。

一个极端，以否定中国革命为根本出发点，凡是与

从这一角度上看，1840 年的中英鸦片战争及

革命有关的事与人一概加以否定，这也不是历史研1895 年的中日甲午战争，实际上是封闭的传统帝究所应该具有的客观态度。

国──中国──开始融入世界化的标志性事件，中在以现代化模式重新审视中国近代历史时，同国的近代历史不应被人为割裂，应把1840 年后中样存在着一个模式与真实的矛盾，是必须要考虑的

国的近代历史直至今天，看作是中国社会向近代化

重大问题。近代中国由传统向近代化转型的进程，转型的完整过程，这一过程尚未完成并处于不断地

是一个缓慢而渐进的过程，社会结构的不少方面，展开中，当代中国社会的诸多矛盾，其实只是历史可能会有变化极快的领域，如政治体制、工业化、

问题的延续；许多不合理之处，其实也是旧有体制

城市化、交通技术等，也有不少领域并没有明显变

的弊端所致，因此，长时段地考察近代──当代中化，如农村经济、民俗、民众价值的观念等。中国

国社会转型是一个必须的视角与思路，也许有助于

文化传统的意义，也是建立现代化模式时所必须要我们理解近代中国历史的基本特征和当代中国社会强调的因素。既然现代化进程中一个缓慢的、渐进的基本形态。换言之，研究现代中国学，必须具备的过程，就必须强调本国传统的稳定性与巨大的影

历史的眼光。

响力。这种变与不变并存、新与旧杂陈的社会进化

中国近代历史范式的转换过程及特征，对探讨现象，应该如何在现代化模式里体现？如果不加以现代中国学理论与方法具有相当重要的启示：一、认真考虑的话，现代化模式同样会屏蔽掉许多重要

要把中国置于世界现代化的进程中考察，关注它的的历史本相，也同样会在想像中 “再造” 历史，这变动与世界间的重大关联；二、要从中国现实出发，种历史的研究也同样会远离历史的真实。如何处理

不要割裂18世纪以来中国从传统向现代转型的整这一复杂的社会现象，是能否准确考察中国的近代体进程；三、要特别关注中国文化的特点及功能，历史的关键所在。

中国向现代化的转型是一个必然趋势，但中国的现
代化并不一定是西方型的现代化形态，由于自身文化的底蕴，中国的现代化必然具有独特的中国特三、几点启示征；四、要摆脱意识形态的束缚及宣传的影响，强

1992年，
美籍日裔学者弗朗西斯・福山（Francis调学术的客观分析；五、要特别注意中国社会存在

Fukuyama）在《历史的终结及最后的人》一书中

着的新旧杂陈互动、变与不变并存的特征，从这个

指出：以往的民族历史，是在相对封闭、且各自独意义上讲，任何一个标准式的框架体系，都难以整

立的境地中产生的，工业革命后，西方近代化的文齐划一地将现代中国客观、完整地表述出来；六、明正在向世界各个角落推进，人类的未来有可能会

要吸收多学科的理论与方法，考察复杂的中国社会

走入普遍史的路途，历史将会真正地成为单一的形

变迁，创建综合的考察现代中国的理论与方法；七、态。历史终结论也认为，现代性应该终结，应该抛现代中国学的理论框架应该是开放的，富有弹性的，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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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法应该是多样的。

现代中国学理论与方法的创建有所启示。

目前，在国际化的现代中国学日益深入发展的同时，对现代中国学理论与方法的研究完全可以进注释

行，但真正形成成熟的理论与方法，还要在系统、

１）罗荣渠：《从 “西化” 到 “现代化”》，北京大学出版社 1989年版，第 338 页。

切实的研究基础上逐步得出。
对于中国史学家而言，２）罗荣渠：《现代化新论续篇──东亚与中国的现代化当务之急在于突破旧有的 “革命史学” 框架，进行

进程》，北京大学出版社 1997年５月版，第 100页。

更为系统、切实的研究。至少，具有较为客观本相、

３）恩格斯：《英国状况》，《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１卷，北京：人民出版社 1972 年版，第 656页。

以追求事实本源为特征的中国近代历史学，可以为9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