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文字資料館発行『KOTONOHA』第 62 号（2008 年 1 月）

『中庸直解』校本（下）
竹越

孝

（承前）
自誠明謂之性。自明誠謂之教。誠則明矣。明則誠矣。
子思説：自其德無不實。而明無不照。這是聖人之德。天性本來有的。所以叫做性。若未能無所不實。必先明乎善。而後能實其善。這是賢人之學。
由教而入的。所以叫做教。那德無不實的。自然無有不明。先明乎善的。也
可到那誠的地歩。故曰「誠則明矣。明則誠矣」。
右第二十一章。
這前面是『中庸』書第二十一章。
唯天下至誠。爲能盡其性。能其性。則能盡人之性。能盡人之性。則能盡物之性。
「至」字解做「極」字。天下至誠。是説聖人之德。盡眞實無妄。舉天下
人莫能過他的意思。
「性」是指天命的82道理説。
「人」是衆人。
「物」是萬物。
子思説：唯天下至誠的聖人。德無不實。故無人欲之私。於那天命的道理。
無有83毫髪不盡處。故曰「唯天下至誠。爲能盡其性」。人之性。與我的性。
只是一般。聖人既能其性。便能使天下之人。一箇箇都復其本然的道理。這便是能盡人之性。物之性。與人的性。也只是一般。聖人既能盡人之性。便能使天下之物。一箇箇都逐其自然的道理。這便是「能盡物之性」。
能盡物之性。則可以贊天地之化育。可以贊天地之化育。則可以與天地參矣。
「贊」是助。「化育」是造化生育。「與天地參」謂與天地並立而爲三。子
思又説：人物之性。固皆天之所賦。然天能與人物以性。不能使他皆盡其性。
聖人既能盡物之性。則凡天地造化生育之功有不到處。一件件都能贊助他。
這便是贊天地之化育。聖人既能贊助天地84之化育。則天位乎上。地位乎下。
聖人成位乎其中。以一人之身。與那天地並立而爲三才。這便是「與天地參矣」。
右第二十二章。
這85是『中庸』書第二十二章。
其次致曲。曲能有誠。誠則形。形則著。著則明。明則動。動則變。變則化。唯82「的」：萬暦本空一字。
「有」：萬暦本、四庫本作「一」。
84「地」：萬暦本作「他」。
85「這」後：乾隆本、石經館本有「前面」。
83

4

天下至誠爲能化86。
「其次」是説大賢以下。凡誠有未87至的人。
「致」能88推致。
「曲」是一偏。
「形」是形見。「著」是顯著。「明」是光明。「動」者誠能動物。「變」者物從而變。
「化」是冺於無迹的意思。子思前章説至誠盡性。於此又説：其次的人。必須從那善端發見的一偏處。推而致之以至其極。曲無不致。則其德無有不誠實處。故曰「曲能有誠」。德既實了。自然充積於中。而發見於外。故曰「誠則形」。既發於外。便顯著而不可掩蔽。故曰「形則著」。既顯著了。
便又有光輝發越之盛。故曰「著則明」。既光明了。自然能使人改變不善以從於善。故曰「動則變」。既能使人變。自然能使人化。冺然不見改變之迹了。
故曰「變則化」。這化的地歩。不容易到。獨有天下至誠的聖人。乃能如此。
今自致曲。積而至於化。則其至誠之妙。也與聖人一般了。所以又説「唯天下至誠爲能化」。
右第二十三章。
這前面是『中庸』書第二十三章。
至誠之道。可以前知。國家將興。必有禎祥。國家將亡。必有妖孽。
「興」是興起。
「禎祥」是福之兆。如麒麟、鳳凰、景星、慶雲。凡好的事
都是。「亡」是喪亡。「妖孽」是禍之萌。如山崩、竭地、地震、星變。凡不好的事都是。子思説：天下至誠的聖人。清明之89躬。無一毫私欲之蔽。凡事物之來。吉凶禍福。他都預先曉得。如國家將欲興起。必先有那等禎90祥的好事出來。這便是福之兆。如國家將欲喪亡。必先有那等妖孽的不好事出來。
這便是禍之萌。
見乎蓍龜。動乎四體。禍福將至。善必先知之。故至誠如神。
「蓍」是蓍草。「龜」是靈龜。都是占卜吉凶的物。「四體」是人的手足。
指動作威儀説。「善」是好處。「不善」是不好處。子思又説：國家之興亡。
事雖未形。必先有箇幾兆。或見於蓍龜之占卜。或見於四體之運動。若國家
有興隆之福將到。便是好處。聖人必預先知道。若國家有敗亡之禍將到。便
是不好處。聖人也預先知道。這至誠的聖人。能前知國家興亡之幾如此。便
與鬼神之明一般。所以説「故至誠如神」。
右第二十四章。
這前面是『中庸』書第二十四章。
誠者自成也。而道自道也。

86「化」：萬暦本作「他」。
「未」：嘉靖本作「木」。
88「能」：乾隆本、石經館本作「是」。
89「之」：石經館本作「在」。
90「禎」：乾隆本作「正」。
87

5

「誠」是實理。
「自成」是自然成就。
「道」是人所當行的道理。
「自道」是説人當自行。子思説：天地以實理生成萬物。如草木自然便有枝葉。如人自
然便有手足。不待安排。故曰「誠者自成也」。若人倫之道。却是人去自行。
如爲子的。須是自家行那孝親之道。爲弟的。須是自家行那敬兄之道。故曰「而道自道也」。
誠者物之終始。不誠無物。是故君子誠之爲貴。
子思又説：天下之物。徹頭徹尾。都是實理所爲。如草木春來發生。便爲物之始。秋來凋91落。便爲物之終。故曰「誠者物之終始」。若就人心説。爲
子不誠實孝親。便無父子之倫。爲弟不誠實敬兄。便無兄弟之倫。故曰「不誠無物」。此君子之所貴者。惟在誠實此心而已。故曰「君子誠之爲貴」。
誠者非自成己而已也。所以成物也。成己仁也。成物知也。性之德也。合外内之道也。故時措之宜也。
「仁」是心德。乃體之存。
「知」是知識。乃用之發。子思説：人能盡得這實理。不但可以成就得自家。別人因我而感發興起。也都盡得這箇實理。是
即所以成物。以成己言之。心德純全。私欲淨盡。這便是仁。以成物言之。
知識高明。周於萬物。這便是知。仁與知。雖若不同。皆是天命與我的道理。
何嘗有内外92之分。如今既得於己。則見於外者。隨所設施。各得其當。而合
乎時中之宜也。
右第二十五章。
這前面是『中庸』書第二十五章。
故至誠無息。不息則久。久則徴。
「至誠」是聖人之德。極其眞實。無有一些虚假處。
「無息」是無間斷。
「久」
是常於中。
「徴」是驗於外。子思承上章説：聖人之德。既是極其眞實。無有一些虚假。便自然無有間斷。既無間斷。自然常久於中。既常久於中。自然著見於外。有不可掩者矣。
徴則悠遠。悠遠則博厚。博厚則高明。
「悠」是寛緩不迫的意思。
「遠」是長遠。
「博厚」是廣博深厚。
「高明」是高大光明。子思又説：聖人之德。存於中者。既是久了。則其功業之驗於外者。益悠遠而無窮矣。惟其悠遠。故積累之至。廣博而深厚。惟其博厚。故發越之盛。高大而光明。所謂至誠之德。著於四方者是也。
博厚所以載物也。高明所以覆物也。悠久所以成物也。
「載」是承載。「覆」是蓋覆。「悠久」即是悠遠的意思。子思又説：聖人
至誠之德。廣博而深厚。所以承載得許多事物。與那地之承載萬物一般。高大而光明。所以蓋覆萬物一般。博厚高明。又皆悠遠久長。所以能化成天下。
91
92「凋」：四庫本作「彫」。
「内外」：乾隆本、石經館本作「外内」。

6

與那天地之生成萬物一般。這可見聖人與天地同用。
博厚配地。高明配天。悠久無疆。
「配」是配合。
「疆」是界限。子思又説：地之體最是博厚。聖人之德。廣博深厚。便可配合於地。天之體最是高明。聖人之德。高大光明。便可配合
於天。地之博厚。天之高明。最是悠遠久長。聖人之德。博厚高明。便與天地一般悠久。無有界限。這可見聖人與天地同體。
如此者。不見而章。不動而變。無爲而成。
「如此者」是説上文聖人至誠之功用。「見」字解做「示」字。「動」是動
作。
「爲」是施爲。子思説：聖人至誠之功用。其博厚配地者。不待示見於人。
自然章著。與地之品物流行93一般。其高明配天者。不待動作。自然變化。與
天之雲行雨施一般。其博厚高明而悠久無疆者。也不待有所施爲。自然成就。
與天地成物。各正性命一般。至誠功用之妙蓋如此。
天地之道。可一言而盡也。其爲物不貳。則其生物不測。
「不貳」即是誠。
「測」是測度。子思説：天地之道。雖是至大。然可以一言包括得盡。蓋天地之爲物。只是箇誠一不貳。所以能常久不息。四時運行。
發育萬物。有不可得而測度者。這以下是子思以天地明至誠無息之功用。
天地之道。博也。厚也。高也。明也。悠也。久也。
子思説：天地之道。因其誠一不二94。故博則極其廣博。厚則極其深厚。高
則極其高大。明則極其光明。博厚高明。又極其悠遠長久。天地之道。各極其盛如此。所以有生物之功95。下文所説的便是。
今夫天。斯昭昭之多。及其無窮也。日月星辰繋焉。萬物覆焉。
「昭昭」是小小明處。
「繋」是繋屬。
「覆」是覆蓋。子思又説：天之爲天。
指其一處言之。不過昭昭然小明而已。若舉其全體而言。則高大光明。更何有窮盡。那日月星辰。皆繋屬於上。萬物之衆。皆覆蓋於下。天之氣象功效蓋如此。
今夫地。一撮土之多。及其廣厚。載華嶽而不重。振河海而不洩。萬物載焉。
「撮」是以手指取物。
「載」是承載。
「華嶽」是西嶽華山。乃山之最大者。
「振」是收。
「河」是大河。
「海」是四海。
「洩」是漏洩。子思又説：以地言之。指其一處。不過一撮土之多而已。及舉其全體而言。則廣博深厚。不可測度。那華嶽這等大的。也承載得起。不見其爲重。那河海這等廣96的。也振收得住。不見其漏洩。至於世間所有之物。雖萬萬之多。也莫不承載於其上。
無一些遺失。這一節是説地之生物。其功用如此。

93「行」：乾隆本、石經館本作「形」。
「二」：四庫本、石經館本作「貳」。
95「功」：嘉靖本作「如」。
96「廣」：四庫本作「深」。
947

今夫山。一卷石之多。及其廣大。草木生之。禽獸居之。寳藏興焉。
「卷」字解做「區」字。
「卷石」是一卷之石。最小的模樣。
「廣」是廣闊。
「大」是高大。
「寳藏」是人所寳重藏畜的物件。如金銀銅鐵之類皆是。子思説：以山言之。指其一處。不過一卷石之多而已。及舉其全體而言。則廣闊而且高大。百草萬木。種類雖多。都於此發生。飛禽走獸。形性雖異。都於此居止。至於金銀銅鐵之類。凡世間寳藏的好物件也都産生出來。這一節是説山之生物。其功用如此。
今夫水。一勺之多。及其不測。黿鼉蛟龍魚鼈生焉。貨財殖焉。
「勺」是飲器。可容一升。
「測」是測度。
「黿」似鼈而大。
「鼉」似魚有足。
「蛟」似龍無角。
「龍」是鱗蟲之長。
「鼈」是介蟲。
「貨財」是金玉珠寳之類。
「殖」是滋長。子思又説：水之爲物。指其一處而言。不過一勺之多而已。
及其全體而言。則汪洋廣大。不可測度他淺深。凡百水族。若黿鼉蛟龍魚鼈。
這許多物。都生長裏面。又如金玉珠寳。這許多貨財。也都滋長在裏面。這
一節是説水之生物。其功用如此。通上文而言。天地山川。因他不二97不息。
所以致生物之盛。聖人因他至誠無息。所以成功業之大。可見聖人與天地一般。
詩云。維天之命。於穆不已。蓋曰。天之所以爲天也。
「詩」是『周頌・維天之命』篇。「天命」即是天道。「於」是歎辭。「穆」
是深遠的意思。「不已」即是不息。『周頌』之詩歎息説：上天之道。穆穆然
深遠。而四時晝夜。流行不息。子思從而解之以爲。這98穆不已。正是説天之所以爲天者。本來如此。
於乎不顯。文王之德之純。蓋曰。文王之所以爲文也。純亦不已。
「不顯」便如説豈不顯一般。「純」是純一不雜。『周頌』之詩又歎息説：
文王之德。豈不顯然昭著。而純一無雜。子思又從而解之以爲：這之99德之純。
正是説文王之所以爲文者。惟其純一不雜。故亦如天道之無止息。夫天道不已。文王純於天道亦不已。可見天與聖人之道也。
右第二十六章。
這前面是『中庸』書第二十六章。
大哉聖人之道。
「大哉」是贊歎之辭。
「聖人之道」即是率性之道。道雖人所共行。非聖人
不能盡得。故獨舉而歸之聖人。子思贊歎説：大矣哉聖人之道。這一句是包
下文兩節説。
洋洋乎。發育萬物。峻極于天。
97「二」：四庫本、石經館本作「貳」。
「這」後：四庫本有「渾」。
99「之」：乾隆本作「文」。
98

8

「洋洋」是流動充滿的意思。
「發育」是發生長育。
「峻」是高大。子思説：
聖人之道。洋洋乎流動充滿。萬物雖多。都是這道發生長育。無所不有。天雖至高。這道却能充塞於100天。無所不至。這一節是説道之極于至大而無外處。
優優大哉。禮儀三百。威儀三千。
「優優」是充足有餘的意思。「禮儀」是經禮。如冠婚喪祭之類皆是。「威儀」是曲禮。如升降揖遜之類皆是。子思又贊歎説：聖人之道。優優然充足有餘。何其大哉。以禮言之。有三千條之多也。也都是這道所在。這一節是説道之入于至小而無間處。
待其人而後行。
「其人」是聖人。子思説：道有大小。必待聖人。然後行得。所謂道不虚行。這一句是總結上兩節。
故曰。苟不至德。至道不凝焉。
「至德」是指聖人説。「至道」是指上兩節説。「凝」是凝聚。子思又説：
道必待人而行。若無有這等至德的聖人。必不能凝聚這等至道。故曰「苟不至德。至道不凝焉」。
故君子尊德性而道問學。
「尊」是恭敬奉持的意思。
「德性」是人所受於天的正理。
「道」是由。
「問學」是詢問講學。子思承上文説：君子若要脩德凝道。必須於那所受於天的正理。恭敬奉持。不可有一毫放失。又須於那古今事物之理。詢問講學。不可有一些忽略。尊德性。所以存心而極乎道體之大。道問學。所以致知而盡乎道體之細。這兩件是脩德凝道的大綱領。
致廣大而盡精微。極高明而道中庸。
「致」是推致。
「廣大高明」是説心之本體。
「精微」是説理之精細微妙。
「道」
字解做「由」字。
「中庸」是説事之行得恰好處。子思説：人心本自廣大。君子不以一毫私意自蔽。以推致吾心之廣大。而於析理。又必到那精微處不使有毫釐之差。人心本自高明。君子不以一毫私欲自累。以推極吾心之高明。
而於處事。又必由那中庸處。不使有過與不及之謬。
温故而知新。敦厚以崇禮。
「温」是温習。「故」是已知的。「敦」是敦篤。「厚」是已能的。「崇」是謹的意思。子思又説：君子於所已知的。必温習涵泳之。而於理義能日知其所未知。於所已能的。必敦篤持守之。而於節文能日謹其所未謹。這以上四
句是君子存心致知。所以脩德凝道的工夫。
是故居上不驕。爲下不倍。

100「於」：石經館本作「卻」。

9

「驕」是矜肆。
「倍」是背叛。子思承前面説：君子既能脩德凝道。於那道之大小。無有不盡。所以居在人上。必能謹守其身。而無矜肆之心。處在人
下。必能忠愛其上。而無背叛之念。
國有道。其言足以興。國無道。其黙足以容。
「興」是興起在位。
「黙」是不言語。子思説：君子能脩德凝道。當國家有
道之時。可以出仕。其言語發將出來。足以裨益政治。而興起在位。當國家
無道之時。可以隱去。其黙而不言。足以避免災害。而容其身。這是脩德凝
道的效厭。
詩曰。既明宜哲。以保其身。其此之謂與。
「詩」是『大雅・烝民』之篇。
「明」是明於理。
「哲」是察於事。
「保」是保全。子思又引詩經中言語説：人能既明得天下之理。又察得天下之事。則日用之間。凡事皆順理而行。自然災害不及。所以能保全其身於世。詩經之言如此。前面説脩德凝道之君子。不驕不倍。有道足以興。無道足以容。即『詩經』中所言之意也。
右第二十七章。
這前面是『中庸』書第二十七章。
子曰。愚而好自用。賤而好自專。生乎今之世。反古之道。如此者。烖及其身者也。
「愚」是無德的人。「賤」是無位的人。
「反」是復。「烖」是烖禍。子思引
孔子之言説：愚的人不可自用。却好用一已之見而妄作。如後面説有位無德。
而作禮樂者便是。賤的人不可自尊。却好專以一己之智而僭爲。如後面説有德無位。而作禮樂者便是。生乎今世。自當遵守周家制度。倒要復行前代的古道。似這等人。必然有禍患及身。不能自保。故曰「烖及其身者也」。
非天子不議禮。不制度。不考文。
此以下氏子思之言。
「議」是議論。
「禮」是親疏貴賤相接的禮體。
「制」是制作。
「度」是服飾用的等級。
「考」是考正。
「文」是字書的點畫形象。都有箇名。子思又説：制作禮樂。必須是聖人在天子之位。若非天子。如何敢議
論那親疏貴賤的禮體。如何敢制作那服飾器用的等級。又如何101敢考正那字
書的差錯。這一節是説愚賤者不可字用自尊的意思。
今天下。車同軌。書同文。行同倫。
「今」是子思自指當時説。
「軌」是車轍之迹。
「文」是文字。
「倫」是倫序。
子思説：如今天下一統。地方雖多。其車行的轍迹。廣狹都一般。所寫的文
字點畫也都一般。以至君臣父子。尊卑貴賤的等級。也無一件差別。這一節
是説居今之世。不可反古之道的意思。

101「如何」：嘉靖本、萬暦本、石經館本作「何如」。

10雖有其位。苟無其德。不敢作禮樂焉。雖有其德。苟無其位。亦不敢作禮樂焉。
「位」是天子之位。
「德」是聖人之德。
「禮樂」都是爲治之具。子思又説：
雖居着天子之位。若無聖人之德。則是無制作之本。焉敢輕易作那禮樂。若徒有聖人之德。而無天子之位。則是無制作之權。也不敢擅自作那禮樂。然則制禮作樂。必是聖人在天子之位。然後可也。
子曰。吾説夏禮。杞不足徴也。吾學殷禮。有宋存焉。吾學周禮。今用之。吾從周。
「夏」是大禹有天下之號。
「禮」即上文議禮制度考文之事。
「杞」是國名。
乃夏的子孫。
「徴」是證。
「殷」是成湯有天下之號。
「宋」也是國名。乃殷的子孫。
「周」是武王有天下之號。子思引孔子之言説：自我周而前。若夏時之禮。我也能説其意。但他的子孫。杞國之在於今者。文獻不備。不足以考證吾言。若殷時之禮。我也曾學習其事。雖他的子孫。宋國之在於今者。文獻猶有所在。然又不是當世之法。惟我周之禮。我所學習。今日天下臣民。盡
皆遵用。乃是時王之制。與夏商不同。則我之所從。正在此周禮而已。蓋孔子雖有聖人之德。然不得天子之位。則亦不敢居今反古。這便是時中之道。
子思引此。所以明爲下不倍的意思。
右第二十八章。
這前面是『中庸』書第二十八章。
102
王天 下有三重焉。其寡過矣乎。
「王」是興王。
「三重」是三件重事。即上章所説議禮制度考文是也。
「寡」
是少。
「過」是過失。子思説：王天下之道。有議禮制度考文三件重事。這三件重事。惟天子得以行之。則天下的諸侯。皆知奉法而國不異政。天下的百姓。皆知從化而家不殊俗。人人爲善。自然少有過失。故曰「其寡過矣乎」。
上焉者。雖善無徴。無徴不信。不信民弗從。
「上焉者」是説時王以前。如夏商二代便是。
「徴」是證。子思又説：上焉者。如夏商之禮雖善。但年代已久。不可考證。既不可考證。便不足取信於人。既不足信於人。百姓便不肯服從。
下焉者。雖善不尊。不尊不信。不信民弗從。
「下焉者」謂聖人在下。如孔子便是。「尊」是尊位。子思又説：下焉者。
如孔子之聖。雖善於制禮。但不得尊居天子之位。既不在尊位。也不足取信於人。百姓也不肯從他。可見三重之道。必是有聖人之德。居天子之位。然後可行也。
故君子之道。本諸身。徴諸庶民。考諸三王而不繆。建諸天下而不悖。質諸鬼神
而無疑。百世以俟聖人而不惑。

102「天」：嘉靖本空一字。

11

「君子」指王天下的説。
「道」即議禮制度考文之事。
「徴」是103驗。
「庶民」
是百姓。「考」也是驗。「三王」指夏禹商湯周文武。「繆」是差繆。「建」是立。「天地」只是箇道。「悖」是違背。「質」是質證。「鬼神」是造化之迹。
「俟」是等待。子思承上文説：王天下的君子。行那議禮制度考文的事。必本於自家身上。先有其德。驗於天下百姓。無不信從。我所行的。考那三王
已行的事。無一些差繆。我所立的。參那天地自然的道。無一些違背。幽而質證於鬼神。也與鬼神之禮。相合而無疑。遠而百世之下。等待那後來的聖人。也與後聖之心。相契而無惑。這一節是説君子欲行三重之道。必先有這六事。然六事之中。本諸身一句。尤爲切要也。
質諸鬼神而無疑。知天也。百世以俟聖人而不惑。知人也。
子思説：鬼神是天理之至。王天下之君子。將那議禮制度考文之事。質證於鬼神。與鬼神之理。相合而無所疑。是能於天之理。無不知矣。聖人是人
道之至。百世而下。等待聖人。與後聖之心。相契而無所惑。是能於人之理。
無不知矣。
是故君子。動而世爲天下道。行而世爲天下法。言而世爲天下則。
「是故」兩字是承上文説。「動」字是兼下面行與言説。「道」字是兼下面
法與則説。「法」是法度。「則」是準則。子思又説：王天下之君子。議禮制
度考文。既本諸身而徴諸庶民。以至遠近幽明。無往不合。故凡動作。不但一世爲天下之道而已。而世世爲天下之道。動而見於行事。則世世爲天下之法度。人都守之而不敢有所違。動而見於言語。則世世爲天下之準則。人都信之而不敢有所背。其爲天下道如此。
遠之則有望。近之則不厭。
「望」世仰慕。
「厭」是厭惡。子思説：王天下之君子。言行可爲天下後世之法則。那遠處的百姓。喜其德之廣被。都有仰慕之心。近處的百姓。習其行之有常。也無厭惡之意。
詩曰。在彼無惡。在此無射。庶幾夙夜。以永終譽。
「詩」是『周頌・振鷺』之篇。
「惡」是怨惡。「射」是厭斁。「庶幾」是近的意思。
「夙」是早。
「永」是長久。
「譽」是聲名。子思引詩説。微子在他國。
都無人怨惡他。來此周京。也無人厭斁他。庶幾自早而夜。得以長保這聲名
於終身。今王天下之君子。能得遠近的人心。與詩所言的意思一般。
君子未有不如此而蚤有譽於天下者也。
「此」指前面本諸身以下六事説。
「蚤」是先。子思又説：君子行三重之道。
未有不盡得那六事之善。而能先有這聲名於天下者也。
右第二十九章。

103「是」：嘉靖本、萬暦本、四庫本無。

12

這前面是『中庸』書第二十九章。
仲尼祖述堯舜。憲章文武。上律天時。下襲水土。
「仲尼」是孔子的表字。
「祖述」是遠宗其道。
「堯舜」是唐堯虞舜。
「憲章」
是近守其法。
「文武」是周文王武王。
「律」字解做「法」字。
「天時」是天之四時。「襲」字解做因字。「水土」是四方水土所宜。子思説：帝王之道惟堯舜爲極至。孔子則遠宗其道。帝王之法。惟文武爲104備。孔子則近守其法。
天運有四時之不同。孔子則法其自然之運。水土有四方之所宜。孔子則因其一定之理。這一節是説聖人能體中庸之道。
辟如天地之無持載。無不覆幬。辟如四時之錯行。如日月之代明。
「辟」是比喩。
「持載」是維持乘105載。
「覆幬」是遮覆蒙幬。
「四時」是春
夏秋冬。
「錯代」是更代。子思又説：孔子之德廣厚高明。辟如那天地一般。
無有一物。不持載於上。也無有一物。不覆幬於下。孔子之德。悠久盛大。
辟如那四時之氣。交錯運行。無有差忒。辟如那日月之明。晝夜更代。無有窮已。這一節是説聖人之德。與天地同其大。
萬物並育而不相害。道並行而不相悖。小德川流。大德敦化。此天地之所以爲大也。
「育」是生育。「害」是侵害。「道」即是天地之道。「悖」是相反的意思。
「小德」是指節目上説。全體之分也。
「大德」是指全體上説。萬殊之本也。
「川流」是如川水之流。
「敦化」是化育之功。敦厚純一。子思説：天無不覆。
地無不載。大化流行。萬物並皆生育於其間。大者大。小者小。各有生意而
不相侵害。四時錯行。日月代明。同運並行於天地間。一寒一暑。一晝一夜。
似乎相反。而實不相違悖。就其不害不悖處説。是全體之分。如川水之流。
脈絡分明。而相繼不息。就其並育並行處説。是化育之功敦厚純一。根本盛大。而流出無窮。天地之道。所以爲大者如此。觀於天地。則孔子之德可知矣。
右第三十章。
這前面是『中庸』書第三十章。
唯天下至聖。爲能聰明睿知。足以有臨也。
「唯」是獨。「天下至聖」是聖人之德極其至。舉天下莫能加。「聰106」是無所不聞。「明」是無所不見。「睿」是無所不通。「知」是無所不知。「臨」
是居上臨下。子思説：唯是那天下的至聖。他有聰明睿知之德。高過於一世之人。足以尊居上位。而臨治天下。
寛欲温柔。足以有容也。
104「爲」後：乾隆本、石經館本有「美」。
「乘」：乾隆本、石經館本作「承」。
106「聰」：嘉靖本作「取」
。
105

13

「寛」是廣大。
「裕」是優裕。
「温」是温和。
「柔」是順從。
「容」是涵容。
這以下至聖。其仁之德。寛裕温柔。凡事足以涵容。而不居於淺狹。
發強剛毅。足以有執也。
「發」是奮發。
「強」是強健。
「剛」是不屈。
「毅」是堅忍。
「執」是操守。
其義之德。凡事足以操守。而不奪於外物。
齊莊中正。足以有敬也。
「齊」是心之恭。「莊」是貌之嚴。「中」是無過不及。「正」是不偏不倚。
他又齊莊中正。於那處已行事。皆足以有敬。其禮之德如此。
文理密察。足以有別也。
「文」是文章。
「理」是條理。
「密」是詳細。
「察」是明辨。
「別」是分別。
他又文理密察。於那是非邪正。皆足以分別。其知之德又如此。
溥博淵泉。而時出之。
「溥」是周107遍。「博」是廣闊。
「淵泉」是靜深而有本的意思。
「出」是發見。子思説：聖人聰明睿知。仁義禮知之德。充積於中。周遍而廣闊。靜深而有本而以時發見於外。自然周流無間。應接不窮也。
溥博如天。淵泉如淵。見而民莫不敬。言而民莫不信。行而民莫不説。
「淵」是水之深處。「見」是著見。「説」是喜悦。子思又説：聖人之德。
充積於中者。周遍廣闊。不可測度。與那淵之靜深有本一般。由是發見於外者。不見則已。見則下民都恭敬他。不敢怠慢。不言則已。言則下民都尊信
他。無有疑惑。不行則已。行則下民都喜悦他。無有怨惡。這可見聖人之德。
充積極其盛。而發見當其可也。
是以聲名洋溢乎中國。施及蠻貊。舟車所至。人力所通。天之所覆。地之所載。
日月所照。霜露所隊。凡有血氣者。莫不尊親。故曰配天。
「聲名」是聖德的名聲。「洋溢」是充滿。「施」是傳播。「蠻貊」是外夷。
「舟」行水路。
「車」行陸路。
「至」是到。
「通」是通達。
「隊」是落。
「凡有108血氣者」是指人類説。
「配」是配合。子思説：聖人之德。充積既 極其盛。
發見又當其可。是以佳聲美名。充滿乎中國。中國的人皆知之。傳播於蠻貊。
蠻貊的人也知之。舟車可到之處。人力可通之地。盡天之所覆蓋。極地之所持載。日月之所照臨。霜露之所隊落的去處。凡有血氣而爲人類者。一一尊之爲君王。無有不敬的109。此可見聖人之德。 所及廣大。與天一般。故曰「配天」。
右第三十一章。
這前面是『中庸』書第三十一章。
107「是周」：嘉靖本作「子則」。
「既」：萬暦本作「是」。
109「無有不敬的」後：乾隆本、石經館本有「親之如父母。無有不愛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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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天下至誠。爲能經綸天下之大經。立天下之大本。知天地之化育。夫焉有所倚。
「經綸」皆治絲之事。
「經」是理其緒而分之。
「綸」是比其類而合之。
「大經」是父子君臣夫婦長幼朋友。五品之人倫。
「大本」是所性之全體。
「化育」
是造化生育萬物。
「倚」是靠着的模樣。子思説：獨有天下極誠無妄的聖人。
於那五品之人倫。如治絲一般。分別其等。比合其類。各盡其當然之則。而
皆可以爲天下後世法。故曰「經綸天下之大經」。於所性之全體。無一毫人欲
之僞以雜之。而天下之道。千變萬化。皆從此出。故曰「立天下之大本」。於天地之化育。陰陽屈伸。形色變化。皆黙契於心。渾融而無間。故曰「知天地之化育」。這經綸大經。立大本。知化育。三件事。都從聖人心上發出來。
乃至誠無妄。自然之功用。不須倚靠他物而後能。故曰「夫焉有所倚」。
肫肫其仁。淵淵其淵。浩浩其天。
「肫肫」事懇至貌。「淵淵」是靜深貌。「浩浩」是廣大貌。子思説：聖人
經綸天下之大經。懇切詳至。渾然都是仁厚之意在裏面。故曰「肫肫其仁」。
聖人立天下之大本。其德靜深有本。就是那淵水之不竭一般。故曰「淵淵其淵」。聖人知天地之化育。其功用廣大。就是那天之無窮一般。故曰「浩浩其天」。
苟不固聰明聖知達天德者。其孰能知之。
「固」是着實的意思。
「聰明聖知」聖人生知之質。
「達」是通。
「天德」即是天道。「孰」字解做「誰」字。「知之」是知至誠之功用。子思又總結上文
説：至誠之功用。及其神妙如此。若不是着實有那聰明聖知之質。通天德的聖人。其誰能知得這功用之妙。可見惟聖人然後能知聖人也。
右第三十三章。
這前面是『中庸』書第三十二章。
詩曰。衣錦尚絅。惡其文之著也。故君子之道。闇然而日章。小人之道。的然而
日亡。
「詩」是『詩經・碩人』之篇。
「錦」是五色之絲所織。華美的衣服。
「尚」是加。「絅」是禪衣。「著」是著見。「闇然」是黒暗不明的意思。「的然」是
端的著見的意思。子思因前面説聖人之德極其盛。於此復自下學立心之始言之。故引『碩人』之詩説：衣錦文華美之衣。而加禪衣於上者爲何。蓋惡那
錦之文采著見在外也。君子之學爲已。又善惟恐人知。其立心正是如此。故雖外面闇然。無有文采可觀。然美在於中。自然日漸章著於外而不可掩。小人有一善。惟恐人不知。故雖外面的然著見。然中無其實。不能繼續。自然日漸至於消亡也。
君子之道。淡而不厭。簡而理。温而理。
「淡」是淡薄。
「厭」是厭斁。「簡」是簡略。
「文」是文采。「温」是温厚。
「理」是條理。子思説：君子所行的道理。雖是淡薄。其中意味深長。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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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不能厭斁他。雖是簡略不煩。而中自有文采可觀。雖是温厚渾淪。而其中
自有條理不亂。這淡簡温。即是絅之襲於外。不厭而文具理。即是錦之美在中也。
知遠之近。知風之自。知微之顯。可與入德矣。
「德」是聖人之德。子思又説：君子之人。他知道遠而在被之是非。由於近而在我之得失。則必自這近處致謹。他知道外而一身之得失。由於内而一
心之邪正。則必自這心上致謹。他又知道有諸中者甚微。而見於外者甚顯。
則必自這微處致謹。君子既有爲己之心。又能知此三者而致其謹。便可與他
進入那聖人之德矣。
詩云。潛雖伏矣。亦孔之昭。故君子内省110不疚。無惡於志。君子之所不可及者。
其唯人之所不見乎。
「詩」是『小雅・正月』之篇。「潛」是幽暗的去處。「伏」是隱伏。「孔」
是甚。
「昭」是明。
「省」是省察。
「疚」是病。只是不善的意思。
「無惡於志」
便如説無愧於心。子思引詩説：凡事在幽暗處。雖是隱伏難見。然其善惡之幾。甚是昭然明白。所以君子於自己獨知之地。内自省察。無有不善的疚病。
方能無愧於心。這君子衆人所以不能及者。無他。只是於人所不見的去處。
能自致其謹而已。這一節是説君子謹獨之事。
詩云。相在爾室。尚不愧于漏。故君子不動而敬。不言而信。
「詩」是『大雅・抑』之篇。
「相」是視。
「屋漏」是室西北隅。深密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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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思又引詩説：視爾獨居於 室之時。於屋漏深密之處。常加戒謹恐懼的工夫。庶幾於心無有愧怍。所以君子之人。不待動而應事接物之時。方纔敬謹。
於那未動時。其心已敬謹了不待發言時。方纔誠信。於那未言時。其心已誠
信了。這一節是説君子戒謹恐懼之事。
詩曰。奏假無言。時靡有爭。是故君子不賞而民勸。不怒而民威於鈇鉞。
「詩」是『商頌・烈祖』之篇。
「奏」是進。
「假」是感格。
「靡」字解做「無」112
字。「鈇」是莝 斫刀。「鉞」是斧。子思引『詩經』説：君子之人。進而感格於神明之際。極其誠敬。不待言説。而人自化之。無有與他爭的。子思又
自家説：這等爲己謹獨的君子。誠敬之德。足以感人。不用賞賜人。而人自
然相勸爲善。亦不用嗔怒人。而人自然畏懼不敢爲惡。如怕那鈇鉞一般。
詩曰。不顯惟德。百辟其刑113之。是故君子篤恭而天下平。
「詩」是『周頌・烈文』之篇。
「不顯」是幽深玄114遠。不淺露的意思。
「百110「省」：嘉靖本作「看」。
「於」：乾隆本、石經館本作「在」。
112「莝」：四庫本作「剉」。
113「刑」：萬暦本作「行」。
114「玄」：四庫本、石經館本闕一筆。乾隆本作「元」。
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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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辟」是列國的諸侯。
「刑」是法。
「篤」是厚。
「篤恭」是不顯其敬。子思引『詩115經』説：天子有幽深玄 遠之德。則天下的諸侯。皆來取法。子思又自家説：
這等有德的君子。篤厚其恭敬。隱微深密。不可得而形容。天下的人。觀感
盛德。自然平治矣。此乃聖人至德淵微的效驗。乃中庸之極功也。
詩云。予懷明德。不大聲以色。子曰。聲色之於以此化民。末也。
「詩」是『大雅・皇矣』之篇。
「予」是託爲上帝説。
「懷」是眷念。
「明德」
是指文王之德説。
「聲」是聲音。
「色」是顔色。
「末」是末務。子思承上文不顯惟德之言。至此欲形容其妙。乃『皇矣』之詩説：上帝眷念文王之明德。
而其隱微。不大著於聲色之間又引孔子之言以爲。聲音顔色之於化民。也是末務。今但説不大之而已。則猶有聲色者。存者未足以形容不顯之妙。
詩曰。德輶如毛。毛猶有倫。
「詩」是『大雅・烝民』之篇。
「輶」是輕。「倫」是比。子思又引『烝民』
之詩説：德之微妙。其輕如毛一般。此言似可以形容矣。然謂之曰「毛」。則尚有此倫。亦未盡其不顯之妙。
上天之載。無聲無臭。至矣。
「載」是事。
「臭」是氣。這兩句是文王之詩。子思又引這詩説：上天之事。
無聲音之可聽。無氣臭之可聞。這纔是不顯之極至。蓋聲臭有氣無形。在物最爲微妙。而又説無。故惟此可以形容不顯之妙。這三引詩。都是贊歎之意。
非此德之外。又別有三等。然後爲至也。
右第三十三章。
前面116是『中庸』書第三十三章。子思於前章。已説到極致處。却反求其本。而推之以致其極。又贊其妙。至於如此。蓋『中庸』一書所言聖學始終之要。盡在這一章117裏面。讀者當身體而力行之。勿徒視爲空言可也。
（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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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四庫本、石經館本闕一筆。乾隆本作「元」。
「前面」前：乾隆本、石經館本有「這」。
117「章」後：乾隆本、石經館本有「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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