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炳月 研究員/董炳月 研究员
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 研究員/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 研究员:::::::::::::::::::::::::::::::::::::::::::::::::::::::::::::::::::::::::::::::::::::::::::::::::::::::::::::::::::::::::::::::::::::::::::::::::::::::::::::::日

時 ：2022 年 3 月 14 日

时 间 ：2022 年 3 月 14 日

場

所 ：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

地 点 ：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

使用言語：中国語

使用语言：中文

聞き手 ：野口裕子

采访者 ：野口裕子（国際交流基金北京日本文化センター）（北京日本文化中心（日本国际交流基金会））:::::::::::::::::::::::::::::::::::::::::::::::::::::::::::::::::::::::::::::::::::::::::::::::::::::::::::::::::::::::::::::::::::::::::::::::::::::::::::::::
【目次】

【目录】

１．日本語学習１．学习日语

―日本映画の影響と上海ラジオ局の日本語講座——日本电影的影响和上海广播电台的日语讲座

２．研究について―5 つの分野

２．关于研究——五个领域

３．日本の研究者の思い出

３．回忆日本研究者(1)藤井省三先生(1)藤井省三先生(2)小森陽一先生(2)小森阳一先生(3)子安宣邦先生(3)子安宣邦先生

４．思い出深い日本人との交流

４．留下深刻记忆的日本人(1)『留学生新聞』(1)《留学生新闻》(2)八路軍の元兵士(2)八路军老兵

５．中国における日本研究の重要性について

５．中国日本研究的重要性——从三个角度―3 つの角度から
６．中国の日本研究が日中関係の促進に果たす役割

６．中国日本研究对于促进中日关系的作用７．日本研究の推進について

７．促进日本研究:::::::::::::::::::::::::::::::::::::::::::::::::::::::::::::::::::::::::::::::::::::::::::::::::::::::::::::::::::::::::::::::::::::::::::::::::::::::::::::::【本文】※インタビュー対象者の使用した言語に基づいて整理しています。
（下線部は日本語でのご発言部分）/根据采访对象所使用的语言来整理。（下划线部分为受访者用日语发言的部分。
）
１．日本語学習―日本映画の影響と上海ラジオ局の日本語講座/学习日语——日本电影的影响和上海广播电台的日语讲座这个问题真是说来话长，严格说我学日语，后来研究日本问题，是一个偶然，甚至可以说是一个意外。
为什么这么说呢？一个就是我的家庭和日本一点关系都没有。第二个，我是 1960 年出生，在高中之前对日本的了解也是很少。说到 1960 年出生，可能日本的朋友不是太了解，但是中国人一般都知道，1960 年出生意味 1966 年上小学，1977 年高中毕业，正好这一阶段就是中国的文革时期，那个时候的中国是相对来说比较闭塞的。
后来是怎么和日本发生关联的？这就涉及到大学时期看到的日本电影。我是七八级的大学生，七八级就1

是改革开放之后恢复高考招生之后的第二年考取的。当时读大学之后，日本的电影很多都进入了中国，像
《追捕》
、《望乡》
、《幸福的黄手帕》、《远山的呼唤》等等，所以这个电影对我的冲击是非常大。我读大学之前一直是学英语的，当时的一外是英语，但是，看了这些电影以后突然发现，日本人怎么会是这个样子，因为读大学之前看《地道战》、《地雷战》，看到的都是日本兵，作为侵略者到中国来的，结果从这些电影里看到高仓健，看到中野良子，发现日本人不完全是这个样子，还有另外一种日本人。所以当时我就把英语停掉，去学日语。
当时看到高仓健、中野良子他们扮演的这些角色受到了一个冲击，因为学习日语、研究日本的契机是这样的，所以后来到日本去了以后，2001 年 4 月份，我在饭田桥见到《追捕》当中的真优美的扮演者中野良子的时候，那真是感慨万千。当时很荣幸，她给了我一本她写的书，叫『星の詩』i，签名本。同时她还给了
我一本她的小影集，也是签了名的，这本书，到现在已经 20 多年了，我一直是珍藏着，包着封面的。今天因为要接受采访，所以我把包的书皮拿掉了，可以看到这本书，过了 20 多年还是新的。大致我学日语，研究日本的契机就是这个样子。
我本科就读的徐州师范学院，就是现在的江苏师范大学，当时全校或者是全系停掉英语学日语的人很少，我就是其中的一个。学日语以后，日语真是为我打开了一个新的世界，当时用的教材是上海人民·广播电台的日语教材，一共是四册。那里面不仅是日语，它为了教学生学日语，还用了音乐这种形式。教材里有日本歌曲。
比如说中国人都会唱《国际歌》，这教材里有日语的《国际歌》，而且还有日本的童谣，当时在课堂上跟老师学唱那个叫『夕焼け、小焼け』，因为电影改学日语，因为日语知道了日本有这么好的音乐，所以这个
事情对我的冲击就非常大。关于这件事情，我后来出了一本书，2009 年出版的一本书，叫《茫然草》，这本书就是写日本的一个随笔集。我在这本书的序言“把日本变为风景”里，写到这件事。
所以现在回想起来，如果没有 1972 年的中日邦交正常化，如果没有 1978 年《中日友好条约》的缔结，这么多日本电影可能就不一定能进到中国来，我也就可能看不到，所以也就可能不会学日语，不会研究日本。所以个人的命运和国家的关系还是很密切的，很有意思的一件事情。
２．研究について―5 つの分野/关于研究——五个领域总体上说我的日本研究质量不是太高，因为兴趣比较广泛，涉及到的领域比较多，本质上我的日本研
究，它不是单纯的日本研究，现在如果对自己的学术研究做一点总结的话，可以叫中日关系大框架中的日本研究，或者叫中国视角的日本研究。这个可能和我作为研究者的自我定位有关系。因为一个研究者在研究一
个问题的时候，首先要知道自己是谁，是作为什么样的人来研究这个研究对象的？因为，如果研究日本的话，日本人研究日本和中国人研究日本肯定是不一样的，他的整个知识结构，他的背景，他的立场都是不一
样的，我是一个中国人，是带着中国的知识，从中国角度来研究日本的。
研究领域涉及的比较多，比较宽泛，首先是近现代中日文学关系研究，这个和我到日本留学的契机有关，因为我是从北大 1987 年硕士毕业，毕业以后，在中国现代文学馆的研究室工作，那个时候接触到很多
日本的中国文学研究者，发现他们的研究和中国人的视角不一样。后来到日本去留学，我的导师藤井省三先生，东京大学的，他是中日比较文学研究的专家。所以在选这个博士论文题目的时候，我是在中日文学关系这个框架当中来选题的，最后选择了叫《从新村到“大东亚战争”——周作人和武者小路实笃比较研究》。当然，“大东亚战争”一定要加引号的，因为它是一个历史概念，这样就开始了对日本大正时期的代表性的文学
2

团体，白桦派的研究。
这个研究开始之后，一直到现在快 30 年了，研究的基本框架一直没有变。2006 年我出了一本书叫《国民作家的立场——中日现代文学关系研究》ii，涉及到比较多的日本作家，像白桦派的武者小路实笃、有岛武郎，其他的像太宰治、佐藤春夫，像当代的井上ひさし都涉及到了，这是一个板块。
第二个板块是语言学的，和日语有关的一个研究。因为好不容易学了日语，所以对日语特别是对日语当中的汉字词有一种敏感。中国现代汉语中日语汉字词非常多，特别是社会科学研究方面的词汇，很多。关于
词汇，现代汉语当中哪些汉字词是从日本来的，这个语言学的研究很充分、很多。
但是，有一个问题，就是，这个词它背后是怎么在现代汉语当中固定下来的？它需要一个媒介，所以我
是利用我的文学知识来研究日语汉字词是怎么进入现代中文的，怎么固定下来的。2012 年我出了一本书叫
《同文的现代转换》，副标题叫“日语借词中的思想与文学”iii。这个是我们国家的社会科学基金研究项目，是研究基金给了资助的，出版的时候是《东方文化集成》丛书中的一本，丛书是季羡林先生主编的。我这本书获得了中国社会科学院的优秀科研成果奖。这本书在我的研究当中比较有代表性。
第三个叫历史和思想史研究。这个和后来我与小森阳先生、子安宣邦先生和他们的接触有关系，因为他们的研究涉及到日本现代史、日本思想史的地方比较多，这是第三个板块。
第四个板块是日本的大众文化或者叫庶民生活。我因为在日本生活过，一共去过 3 次，前后 8 年在日本生活，所以，和日本的老百姓接触比较多，对日本的大众文化或者叫庶民生活状态比较了解，这方面已经不能说是研究了，就是很感兴趣，经常读一些这方面的书，写了以后介绍给中国的读者，涉及到的东西很多了，像纳豆，納豆、演歌、还有这个叫浮世絵、沖縄の民謡，这个比较多。这是第四个领域，说来比较浅，严格说谈不上研究。
另外一个就是翻译。翻译也是一种研究，因为我对翻译对象的选择，一般是选择和我的专业有关系的，我感兴趣的书来翻译。到目前为止已经译了五六本。我翻译书和一般的译者不一样，我每译一本书都要写一篇很长的解说，谈我对相关问题的看法，所以，这个可能算是一种研究。
３．日本の研究者の思い出/回忆日本研究者(1)藤井省三先生/藤井省三先生
在留学日本或者是研究日本的中国学者当中，我算是比较幸运的。学术方面对我影响比较大的先生，日本的老师主要有三位，一位是东大的藤井省三先生，他是中国文学、东北亚文学和中日文学关系研究专家，我和他认识比较早，大概是在 1992 年前后。
当时我在中国现代文学馆的研究室工作，有一位日本学者来访问的时候，送给我一本藤井省三先生的书，那本书叫《中国文学百年》iv。一看这个书名就知道，视野非常开阔，日本的学者一般研究具体问题的比较多，叫微观研究，比较注重资料。藤井先生这么开阔的一个视野，这种研究还不是太多，所以我当时一看很吃惊。因为他这个《中国文学百年》和当时的中国文学史的框架都不一样，所以我就给他这本书写了一个书评。书评的题目叫《构筑新的时间与空间》v，就说他的研究是在重新建构一种新的时间和空间，时间和空间在他的研究当中都变了。
3因为这本书知道了藤井省三先生。后来他到中国来访问，来开会，到中国现代文学馆讲演，就认识了。
结果他有一次就问我愿意不愿意到日本来留学？我觉得很意外，我说留学没有钱。那个时候中国还比较穷，收入比较低。他告诉我不用自己花钱，可以用国费。我说我们国家也没有钱，当时我不知道“国费”是什么意思。他说国费就是日本的文部省奖学金，日本的国费，所以你只要来就可以了。因为这种机缘，他给我申请到了日本的国费，全额奖学金，文部省的。1994 年的 2 月 17 号，这一天我记得很清楚，我就到日本去留学了。后来的研究的一大块，一直是在中日文学关系的框架当中，一直到现在。现在我研究鲁迅研究得比较多，我注重的就是鲁迅和日本作家的一个关系。
为了理解鲁迅，就必须去了解有岛武郎、佐藤春夫、太宰治、安冈秀夫，了解这些日本的作家和学者。
所以研究日本文学就成了我研究中国文学的一个前提。就是把这两种东西结合起来，形成了自己的一个基
本的框架。这与和藤井先生的交往以及受到他的影响有关。
(2)小森陽一先生/小森阳一先生
第二位就是小森阳一先生。小森阳一先生，我认识他是 2001 年的夏天，在新宿的区民文化会馆，我认识他的时间和地点我都记得非常清楚。因为他的日本文学研究水平非常高，再就是当时他正在从事市民运
动，关于历史教科书，关于慰安妇问题，关于中日关系问题，都很关心。我认识了他，然后读他的著作。
2006 年，我第二次到东大去做研究，因为研究的题目正好是“日俄战争与日本近代文学的发生”这么一个题目，这是小森先生的研究领域，所以就到驹场跟随小森阳一先生。
所以，作为一个留学日本、研究日本的人，我觉得我是相当幸运的，一个是两次都是在东大，非常好的学校。第二个是两位导师，藤井先生是本乡的名师，小森先生是驹场的名师，我很荣幸，两位老师都曾经指导过我。跟小森先生接触，学术上的进步，自己的感觉那是有一个飞跃。因为小森先生研究文学，是带着很强的现实感去研究，他的文本解读能力太强大了，解读太细致了，让你很吃惊。很普通的一篇作品，别人看
是那个样子，他来看就不一样了。
我当时作为日本国际交流基金会访日学者到驹场去的那年，已经 46 岁了，已经是人到中年了，但是我老老实实地听小森先生的课，听他讲宫泽贤治，听了整整一个学期。这是我的第二位导师，小森阳一先生。
(3)子安宣邦先生/子安宣邦先生
第三位就是子安宣邦先生。也是因为作为日本国际交流基金会的访日学者，到日本去的时候，因为对日本的思想史感兴趣，就读子安先生的书，而且翻译他的《国家与祭祀》，因为《国家与祭祀》涉及到日本的现代史，涉及到中日之间很敏感的那个靖国神社问题。
早年我日本留学结束以后，刚回国，就写过一篇关于靖国神社的很长的一个文章，是在《读书》杂志的
头条发表的vi。因为我关心日本的思想史和历史，写了类似的文章，去读子安宣邦先生的书，就认识了子安宣邦先生。所以，从 2006、2007 年一直到现在，和子安宣邦先生一直保持比较好的关系。他的书我已经翻
译两本了，一本是刚才说的《国家与祭祀》vii，另外一本就叫『近代の超克とはなにか』，《何谓现代的超克》viii。
我现在的学术研究，我是有意识地把三位老师的研究特点、研究领域结合起来，尽量完成一种新的整合，使自己的研究更有系统性。以上是我和日本学者的一些交往。
4４．思い出深い日本人との交流/留下深刻记忆的日本人（1）『留学生新聞』/《留学生新闻》
严格说来我不是一个纯粹的学者，因为感兴趣的问题太多。所以在日本留学、工作、研究的时候，接触的人不仅仅是学者，还接触了很多学者之外的人。现在想想，对我影响很大的主要是两类人。第一类是搞中
日友好比较积极的人。
东京有一家华文报纸叫《留学生新闻》，办这家报纸的先生不是中国人，是日本人，他本名叫小谷敏夫，他年轻的时候想当作家，就取了一个笔名叫麻生润。他是日本人，也不会中文，为什么会办一个中文报纸呢？
因为他的家庭和中国有关，他的父辈战前在青岛有商社，他自己有海外生活经历，他知道一个中国人身处日
本，如果日语不好，那种语言上的苦闷是有的。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能看到中文的报纸会很高兴，所以他自己出钱，办了《留学生新闻》。可以说这个《留学生新闻》影响了整整一代留学日本的中国人。
这个问题我也写过文章，写过我的个人的回忆录性质的文章，他为办报纸付出的很大，我是应他的邀请，在 2020 年到 2022 年的年初去当报纸的主编，报社在涩谷，在那里生活了大概一年半的时间多一点。
当时在报社当主编的时候，要出去采访，接触到很多地地道道的日本人，和中国没什么关系的日本人。我认识了很多记者，像共同通讯社的、《朝日新闻》的、《读卖新闻》的。我到现在还是很怀念在《留学生新闻》
工作的那一段生活，而且对麻生润先生的记忆一直到现在依然很鲜明。我写过一本书叫《东张东望》ix，随笔集，其中有一篇比较长的文章，就写到麻生润，他是和日本人交往当中遇到的比较有意思的一位。
（2）八路軍の元兵士/八路军老兵另外一类日本人就不是一位了，是一群。抗日战争日本人叫“中日战争”，结束以后，当时在旧满洲伪满洲国，有很多日本人留下来了，有日本兵，有日本的普通老百姓，他们加入了中国人民解放军。对此，可能一般人都不了解，实际上这种人数量还不少。关于他们，我们国家的领导人毛泽东、周恩来都谈到过，但是一般中国人不了解。
我到日本留学，在日本工作，一个很偶然的机会就认识了他们，然后采访他们。在 2015 年，抗战胜利70 周年，出了一本书，叫《寻访“日本老八路”》x。就是我对那些参加过中国人民解放军的日本老兵，或者
普通日本人的一个采访。和他们一起出去开会、旅游，对我的影响比较大，使我看到了中日战争当中，中日
关系当中，最民间的最底层的那些日本人，他们是怎样走过来的。这本书在中国卖的还比较好，现在网上还在卖。
当中有一位叫小林宽澄的先生，2015 年我们总书记、国家主席、军委主席习近平，在人民大会堂给他
们发勋章的时候，唯一的一位日本人就是小林宽澄先生。这本书里面有我对他的采访，还有我给他拍的照片。在中国大陆，可能研究的比较早的就是我了。因为我这个书出版之前，我在 2004 年前后单篇的文章就发表了。这方面的专著，国内单行本大概只有两三本，大致情况是这样。
５．中国における日本研究の重要性について―3 つの角度から/中国日本研究的重要性——从三个角度
日本研究的重要性，可以说是一个不言自明的问题。实际上在我看来这个问题几乎是不需要讨论的，但是必须讨论。因为一般有的人不一定能意识到日本研究的重要性，为什么我这样强调日本研究的重要性，这
与我对中日关系的一个认识有关。
在我看来，不同国家的关系，中外关系中，中国和日本的关系是最重要的。这样说，研究国际政治的人、研究历史的人不一定同意，但是在我看来是这样，无论是从文化渊源角度来讲，从地缘关系角度来讲，甚至5是从都是黄种人这个关系来讲，日本对中国来讲非常重要。反过来也一样，中国对日本也非常重要，所以，
这么重要的一个关系，不研究日本怎么能行？所幸，改革开放以来，特别是新世纪以来，中国的日本研究，
发展得非常快，可以说是叫多层面、多角度的研究，太多了。
重要性只能从我的专业角度来谈，因为我是中国文学专业出身，从这个角度来看日本研究的重要性，可以谈这样几个方面。首先就是语言问题，这和刚才我说的我那本书《“同文”的现代转换》有关。日本研究的
内容之一是日语研究，如果不了解日语，对汉语的研究、对汉语的理解一定是片面的。比如，一般的中国人
都在说汉语，但是他不一定知道汉语和日语的关系是这么密切。汉字词，比如“中华人民共和国”，像“共和”
这个词是哪里来的？“人民”这个词是从哪里来的？它都和日语有关。民主、科学、自由，最常用的汉字词，
是明治时期日本人创造，输入到中国来的，现在我们也意识不到了。所以研究现代汉语，不研究日语能行吗？
从文学的角度来讲，不研究日本文学，对中国现代文学、中国近代文学的研究也是不全面的。这个不用我来讲，郭沫若，中国现代历史学大家，现代著名作家，他在 1928 年就说过，中国文坛大半是日本留学生
建筑而成的。说到中国话剧，最早不是从中国开始的，是从东京开始的，1907 年的春柳社中国最早的留学
生文学长篇小说，不是在大陆开始写的，是在东京开始写的。新文学社团，创造社、文学研究会，是早期最有名的。但是，创造社不是在中国，而是在日本成立的。所以，不研究日本，不研究日本文学，怎么来研究中国现代文学？所以，我要求我的学生，而且在出去开会的时候经常说，你们研究中国现代史，研究中国现
代文学，研究中国现代汉语，日语比英语重要。当然，这也是说我自己。我上大学的时候就是停掉了英语去
学日语。这是日语和日本的重要性。
第三个就是涉及到一个汉字文化圈的问题，如果只是局限于中国大陆，只是局限于中国来说，就没有圈
和不圈的问题。因为汉字文化圈就是包括中国、日本、韩国。原来越南也用汉字，现在用汉字的就是中国和日本。汉字文化、汉字文学的研究，一定要把日本研究纳入进来。这方面我也做了一点简单的工作，比如说汉诗，日本人写的汉诗，每一个有文化的中国人，不用懂日文，拿过来就可以读，夏目漱石的汉诗，写的比某些中国作家还要好。所以日本研究是汉字文化研究的题中应有之义，所以日本研究的重要性，从中国文学
研究的角度来看，大致是这个样子。这种研究，它可以发现日本的另一面，就是在日本的内部，日本学者的研究中看不到的一些东西，这方面可能只有中国学者，从中国的角度来研究，才能把它的这些内涵，背后的一些东西给它揭示出来。这是我的看法。
６．中国の日本研究が日中関係の促進に果たす役割/中国日本研究对于促进中日关系的作用日本研究对中日关系、中日友好的促进作用，从刚才我讲的那些内容，大致可以看出来，它有时候不一
定是学术性的研究，一般的翻译介绍，它的影响有时候都难以估量。比如说我读大学的时候，我也没有研究
日本，仅仅是看了日本的电影，受了感动，受到影响，就开始研究日本，而且一直对日本的文化，对日本的生活方式，对那些很善良的日本人抱着一种亲切感。所以，在外交层面上，为了中日友好，为了中国人和日本人的互相了解，研究日本文学作品，日本的学术著作的翻译，作用非常大。说到今后的日本研究，我的感觉就日本研究自身而言，现在这个研究状态非常好，可以说在中国的学术界，日本研究的力量是非常大的，比如说有专门的日本研究杂志，例如《日本学刊》，三联书店关于日本的书太多了。
再一个中国的社会科学刊物，每一本省一级的社会科学刊物，几乎都有日本研究方面的内容。中国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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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日本研究所主办的《日本学刊》，他们每年都组织日本研究论文的评选，这个评选我也参加过。每一次看到目录，就觉得中国的日本研究现在这个状态真是好。它会给你数百篇文章目录，他们选出来，然后让你从
里面挑更好的。
７．日本研究の推進について/促进日本研究
在促进日本研究方面，一个是应当加强中日学者的共同研究，这个很重要，大家共同来研究同一个问题，这样在研究的过程当中交流会比较充分，这样能深化自己的研究，而且可以把对方的研究成果介绍到自
己的国家来。这个研究非常重要，从我和子安先生、小森先生、藤井先生的交往当中，我这种体会是切身的。
同样的问题，你和他讨论，他会有收获，你也会有收获，所以共同研究很重要，我觉得是今后应当加强。
第二个就是这个研究成果的社会化。象牙塔里的研究，书斋里的研究，它的价值当然很大，但是你如果能把这些研究成果普及到整个社会上去，这些成果的作用会更大一些。这个可能需要研究者改变自己的学
术研究思路，不一定总是写那些特别严肃的、读者不多的论文，也可以写一点通俗的，也可以用散文的形式
来写比较严肃的内容。再补充一点的话，翻译非常重要，懂日语的人应当及时地把日本的学术研究成果、大众性的文化研究成果或者是文学作品翻译到中国来，因为这方面的工作应当比较容易做。因为现在会日语
的中国人非常多，上个世纪 80 年代以来，很多中国人到日本去留学，现在看中国的日本研究成果，很大一部分成果是这些人做出来的。所以从这个角度看，当时中日邦交正常化以后的留学生政策是非常成功的。
公開：2023 年 5 月 25 日i

中野良子著『星の詩―国際交流への芽生え』NHK 出版、2000 年

ii

董炳月著《国民作家的立场》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06 年

iii

董炳月著《同文的现代转换:日语借词中的思想与文学》昆仑出版社，2012 年

iv

藤井省三著『中国文学百年』新潮社、1991 年

v

董炳月“构筑新的时间与空间——关于藤井省三的中国文学研究”，《中国现代文学研究丛刊》1992 年第 4期
vi

董炳月“靖国神社与日本人”《读书》1999(11)，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vii

子安宣邦著『国家と祭祀』青土社、2004 年、[日]子安宣邦著，董炳月译《国家与祭祀》三联书店，2007 年

viii

子安宣邦著『「現代の超克」とは何か』青土社、2008 年、[日]子安宣邦著，董炳月译《何谓“现代的超克”》三联书店，2018 年

ix

董炳月著《东张东望》中央编译出版社，2011 年

x董炳月著《寻访“日本老八路”》三联书店·生活书店，2015 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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