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田为何不能倾听工人的心声？
―采访菲律宾丰田工会委员会长 Ed Cubelo―
文 远野 はるひ（Tono Haruhi）

序言

最近菲律宾政府派遣军队到 TMPCWA（Toyota Motor Philippines CorporationWorkers Association 菲律宾丰田工会）的办公室附近驻扎，并且 Ed 委员长面临被暗杀危险等等，TMPCWA 的情况越来越严峻。通过月刊杂志「世界」Ed 公开了菲律宾丰田的内幕，引起了很多读者的关注。他们要求我们将此文翻译出来，并在全球公开。我决定借此机会发表他的发言。
2009 年 1 月 29 号丰田汽车公司公布了 2008 年（2008 年 4 月 〜 2009 年 3 月）的合并营业损失（包括子公司的整个公司的营业损失）。据说该公司的赤字预计
将达到 4500 亿日元（大约合 320 亿人民币）。这就是意味着从前两年超过两兆的盈余急剧下跌。由于世界汽车市场受到了世界金融危机的影响，丰田所占的比率也缩小了不少。2008 年丰田的销量全球 897 万辆，超过通用汽车公司，第一次成为世界排名第一的汽车公司。但是，2009 年初丰田公布了从今年 2 月开始
将日本主力工厂的产量降到去年的半数。这是相当于 30 年前第 2 次石油危机时的产量。丰田预测面临大量解雇。去年秋天，丰田抢在其他公司前头开除了非正规就业者。接着，其他公司也追随丰田。非正规就业者的大量失业已是重大的社会问题。今后丰田有可能解雇正规就业者。要是这样，其他公司就再追随丰田。
除了日本之外，海外工厂也开始削减雇佣和产量。这样下去，海外工厂的关闭就不可避免。正在闹工潮的菲律宾丰田也并不例外。

丰田的现状2008 年 8 月 22 号在马尼拉的香格里拉酒店举行了庆祝丰田菲律宾公司创立 20周年的晚会，超过 600 人的贵宾分享了喜悦。以菲律宾总统阿罗约为首，菲律宾丰田会长 George Ty，丰田会长张富士夫，三井物产副社长副岛利宏，丰田专务董事冈部聪，贸易产业部首长 Peter Fabira，日本大使桂诚，菲律宾丰田总经理
伊藤博士，丰田自动零件经理竹内康郎等晚会的主角们都站在讲台上拿着杯子，
满面笑容地致了贺词。这个画面装饰了菲律宾丰田社报的封面。不过，谁也没想到正在这时刻菲律宾丰田劳动会委员长 Ed Cubelo（37 岁）危在旦夕。

菲律宾丰田争议

1998 年菲律宾丰田劳动工会作为独立工会登记了。2000 年 3 月他们获得了集体
谈判权，但是菲律宾丰田公司拒绝进行劳资交涉。
2001 年 2 月劳动雇用部长官召开了听证会。由于 300 余工会员认为这个听证会肯定是争议的重要关头，故未经请假就参加了听证会。3 月 16 号劳动雇用部长
官认可菲律宾丰田的集体谈判权，而菲律宾丰田解雇了 227 名（以后减少到 223名）工会员。因为他们都未经请假而参加听证会，所以菲律宾丰田判断他们都违反就业规定。为了撤销对他们的解雇，工会员实行了两周的罢工。然而，丰田给阿罗约政府施加压力，迫使早期解决，还暗示了投资撤退的可能性。
虽然菲律宾丰田工会依然陷于困境，但各国的支援却渐渐扩大了。不过，2006
年 11 月丰田同公司一派的工会 TMPCLO（菲律宾丰田黄色工会）签订了劳务协定，更使菲律宾工会陷入了困境。
据 KARAPATAN（菲律宾的保护人权团体）的统计，2006 年政治杀人案的被害者达到 209 人，2007 年则剧减到 69 人。就是因为菲律宾政府受到国际舆论的批
评。2008 年 1 月〜6 月之间的牺牲者仅是 20 人，6 月〜7 月竟是 23 人，总共有
43 人。KARAPATAN 认为随着国际舆论的关心降低，牺牲者的人数会增加。
2008 年 11 月 7 号在马尼拉我采访了 Ed 委员长。菲律宾丰田公司的所在地南他
加禄是政治杀人案发生最多的地域之一。被害者当中有很多劳动者就在日资企业工作，这事实我们日本人不能忘记。
在菲律宾政治杀人案并未结束。

采访 （采访者 远野）● 政治杀人之危机―远野（下略） 8 月 22 号当天，在您的身上发生什么事情？
Ed（下略）当天我先到 Laguna 州的观光地参加了 IMF（国际金属劳联）和 MWAP（菲律宾金属劳联）共同举办的研讨会（Work Shop）。接着，我送海外贵宾到马尼拉。这个路程中，我记得大约下午五点半左右收到了太太发的伊妹儿。她告
诉我“老公你千万小心。可疑的男人一直盯着我家”。
当天早上，我妻弟跟爸爸发现了一个可疑的男人。他一边盯着我家一边频频发简
讯，所以他们开始监视他。中午左右他离开现场，下午又回来了。他没有一直在
同样的地方徘徊，常常窥视我家的状况，频繁发了伊妹儿。过了一会，他又离开了。下午 5 点左右，他又回来了。于是，我妻弟决定问他在这里做什么。但是，正在接近时给他快步逃走了。没想到，他的伙伴就近驾驶着没车牌的摩托车来接，他一坐上后坐，转眼就走掉了。开车的人带头盔，避免暴露面目。

―说起来，菲律宾的政治杀人的措施是不是一直没有改变？
对。历代领导们的杀人案跟这起案子都采取超法规的措施。
―您发现自己危在旦之时心情怎样？还有您家人的反应如何？

我看到那个伊妹儿，就心里特别不安。一想到我也要碰到跟历代领导们一样的事情，心理产生了恐怖感。但是，我心里马上就平静了。反而，我家人好像比我本
人更感到恐怖感，我老婆特别厉害。我家人都觉得这起案子是前所无闻的「紧急状态」，在我家的门前等待我回家。之后，每天我的长子（16 岁）跟长女（15岁），妻弟都轮流站在我家门前警戒。前几天我好久才回家时，他们的警惕心还是没变。不管什么时候，家里人围着我家走来走去监视状况。
11 岁跟 13 岁的我小孩也好像知道我所处于的状态。他们不敢开口问，但是一发现汽车跟摩托车停在我家附近，就立即去看车辆的特征，甚至不会回答陌生人的质问。

―菲律宾丰田劳动工会的活动地南他加禄的现状如何？
南他加禄一带密集工业区的产业地域，所以工人非常多。随着工会的增加，跟投资方的关系越来越紧张。由于大企业近来后地方自治团体的税收也不断地增加。
他们尝到了甜头，所以以有利于投资家的方式推进开发。
―现在他加禄的政治杀人的状况如何？
据 CTUHR（菲律宾的非政府组织 人权问题中心）的统计，阿罗约执政后，整个他加禄政治杀人案的被害者达到 180 余人，其中工人运动活动家的人数是约
10 个人。
最令我们震惊的是 2005 年 9 月发生的 Diosdado Fortuna 杀人案。他就是 Nestle
工会的委员长，也是 PAMANTIK（南他加禄工会联合）的代表。在工会会员的
心目中他是一位英雄。不仅如此，EMI 矢崎（※矢崎公司是丰田的子公司）工会的前委员长 Gerry Cristobal 遭到两次袭击，第三次他被枪杀了。实际上，矢崎公司工会会员杀人案不是第一次，以前也有矢崎工会领导杀人案。由此可知，矢崎工会会员也陷于困境。
―菲律宾政治杀人的目标不止丰田工会会员，还有本田工会会员。您能不能告诉我内情？
2005 年 10 月 兼任菲律宾本田工会委员长和 PAMANTIC 议长的 Romeo Legaspi遭到袭击。嫌疑人骑摩托车，手里拿着枪。那时委员长 Romeo 也骑着摩托车，而嫌疑人接近他，让他停车。他觉得如果自己停车的话，肯定会死掉，他因此不停车。他一度被嫌疑人追赶上了，但他开得拼命地加快速度，逃进当地的丰田工厂，终于逃掉了。
对于菲律宾政府向 72 个工会会员的发出拘票一事，11 月 5 号工会会员围着法务省，静坐抗议。随后，参加此抗议的纤维工厂工会副委员长和他表弟回家时，遭到了枪击。这个嫌疑人拿着 M1911 手枪，带着头盔，避免暴露真面目。幸运的是，他们都没有受伤。

政府捏造出来的刑事检举

―南他家禄的积极分子怎么看待杀人未遂案频繁发生的现状？

他们总是不仅注意暗杀的危机，而且更提高警惕性。最近，除了政治杀人案
之外，政府捏造出来的刑事案件也增加起来。10 月底发生一起捏造刑事案。
这起叫做 ST（Southan Tagalog）72。2006 年 3 月在民都洛（菲律宾的第七大岛）发生国际警察官杀人案，。南他加禄的积极分子 72 个人有杀人以及杀人
未遂之嫌疑，菲律宾政府向他们发出了拘票。这 72 个人的就业涉及到很多方面，也有律师，调查机构人员。其中，包括菲律宾本田工会委员长 Romeo
Legaspi 以及 PAMANTRIC 负责人，事务局长，从事劳工运动的是 11 人。
这些积极分子都坚持自己是冤屈。因为他们都是政治杀人的目标。例如，菲
律宾本田委员长 Romeo Legaspi 现在都不敢出门，上班。此外，没去过民都洛的人，也有人生病躺在床上。
军队留住在工会的办公室―请您能不能详细地陈述今年初军队开始驻留 Santarosa 工会办公室附近的经过？

该工会是 Barangay（最小的地方自治团体）之一。Barangai 的涉及范围非常广，扩大到包括丰田工厂，日产工厂，可口可乐工厂等地区。2008 年 1 月 Santarosa 市
长要求 Barangai 负责人同意派遣陆军 202 部队。于是，该 Barangai 以他们的要求作为共同体服务（Community Service 由军队所举行的地域贡献活动）的一部分，答应非正式的国家军队的派遣。
2008 年 1 月 202 部队的分队开始留驻在离 Santarosa 国会的办公室 50 米的地方。
1 月 24 号早晨，军人第一次来到办公室。他们在门口叫人员出来，那时在办公室的人只有一个实习生。军人说「你们作 KMU（Kilusang Mayo Uno 菲律宾的中央工会）的横幅吗？」「你们打电话时，是否称呼 KA？」。KA（同志）就是共产党之间的称呼。我们当然没有那回事，只作了我们的横幅。
2 月 4 号早晨，军人又来到办公室。这次我们工会会员应对他们。他们说「关于人口普查，我们有提问」。我们回答说「负责人口普查的部门不是军队而是国家统计部。请麻烦到乡公所询问。以后他们还是继续监视工会办公室。
不仅如此，军人还驻扎在丰田厂址的宿舍。他们随意地进出丰田工厂。听说，为
了收集情报，菲律宾政府到处派遣军队。

―联合国特别报告者指出了政治杀人的黑幕就是领导 202 部队的将军。对此，您有怎么看法？
我认为他被安排到哪个广阔的厂址里。据有的工会会员听工厂的警卫说，厂址里有驻地。军队先调查工会办公室，准备在厂址建设分队的驻地。在厂地里他们
平时不太出现，工人们偶尔看到他们坐车经过。

―什么时候军队出现在厂里的？
大概 2006 年 2 月工会承认选举进行时，他们出现了。怎么军队出现在厂里，工会会员百思不解。有时候，军人问工会会员菲律宾丰田工会会员的名字。
―驻在丰田厂地里的国家警察采取什么态度？
驻在丰田工厂的国家警察总共是 5 个人。他们是国家警察总部派遣来的。虽然他
们没有故意刁难我们，劳动者一进行抗议活动，他们马上就赶到现场，窥视情况。

―从创办当初丰田就有出身军部的顾问。这是为什么？
最大的理由是防范工会活动。丰田公司面临劳动争议之际，出身军部的顾问，就容易解决。除了丰田之外，很多跨国企业有出身军部的顾问。

―2008 年 8 月有诽谤菲律宾丰田工会的传单撒在丰田工厂里。您推测这是谁干的？
虽然传单上没有签名，但我觉得这肯定是丰田干的。传单放在刷职工证的地方和装配线等等，都是引人注目的地方。传单上写着菲律宾丰田工会是共产党的工具，被解雇者和工厂内部工会会员是共产党的走狗。此传单有两个目的。第一个是使工人产生恐怖感。第二个是强调政治杀人跟丰田公司没有关系。 如果有这样的
印象，即使我们是政治杀人的牺牲者，在他们的心目中，我们还是 国家敌人 。
―工会会员怎们看待军队的存在 ?
他们的反应是各种各样。有人感到危险，也有人冲公司的刁难发一通火，抱怨饱受委屈。有的当地人说 「军人应该在战场才对，不应该在工厂。
很多居民感到恐怖，还表示这里简直是处于戒严之中。

―202 分队的规模多少？还有没有地方分队驻留？
202 分队的规模大概是 60 个人。除了 Santarosa 外，他们还驻留在雀巢工厂的所在地。202 分队开始监视雀巢工会的时期比丰田的更早。雀巢工厂附近有雀巢的积极分子以及都市贫困阶层人的移居地。202 分队也驻留此地。

―我认为军队的驻留以及政治杀人之危机不止是丰田工会跟南他加禄的问题，背后还隐藏着政治背景。具体来说，这些一连串的事件都是自由防卫作战计划，也就是国家战略的一部分。对此，您有怎么看法？

2001 年起自由防卫作战计划开始执行了。这个计划的内容模仿美国曾采用的战略。为了镇压反体制活动，政府决定搞这个计划。这个战略的目标逐年扩大。如今，除了 NPA（New People Army 新人民军）外，工人运动的领导也是目标。
到现在为止，政治杀人的被害者超过 900 人，国际舆论的呼声越来越高了。
这个战略预定于 2006 年结束，但是总统阿罗约决定延长到 2010 年。离职的
2010 年之前，阿罗约要靠美国的支援来镇压反政府势力。对她而言，这是非常重要的政策之一。现在，自由防卫作战计划转换政策，阿罗约政府企图利用捏造案件来镇压工会。从而，给积极分子恐怖感，削弱工人运动。

丰田剥夺劳动者的权利―2001 起，菲律宾丰田工会有三个官司。其中，非法大量解雇的诉讼进度怎样？
最高法院推翻了一审，二审的判决，终于 2007 年 10 月最终判决下来了。此判决的内容是因工会进行了违法罢工而公司不用付退职金。判决文上竟然写着「罢工已落伍了。我们不甘心向最高法院申请重审。但是，2009 年 4 月最高法院不受理，再加上，向大法庭申请的审议也不被受理。无奈之下，2009 年 8 月菲律
宾丰田工会服从判决了。 此判决显示了公司的规则比菲律宾的宪法更重要。简
直是丰田剥夺我们劳动者的权利。
―2006 年 7 月劳动雇佣部认定 TMPCLO（菲律宾丰田黄色工会）的集体谈判权。
围绕菲律宾丰田工会的集体谈判权的官司进度如何？
2001 年 3 月 6 号劳动雇佣部认定菲律宾丰田工会的集体谈判权，丰田不服判
决而起诉了。2004 年 10 月高等法院下判决，丰田还是败诉了。但是，2008 年 4月菲律宾马尼拉高等法院以 TMPCLO 有集体谈判权为理由裁定菲律宾丰田工会的集体谈判权违宪。菲律宾丰田工会不服而向马尼拉高等法院申请上诉了，他们还在打官司。
―那刑事案件的进度如何？
2001 年 4 月进行的罢工时，因菲律宾丰田工会员危害公司的警卫而被起诉的
案件。公司起诉了被解雇的 26 个工会会员。原来，这起案件就是由公司所捏造出来的。无奈之下，26 个工会员都付了保释金，避免被捕。26 个人当中 10 个人领了退职金，公司向那些 10 个人撤回起诉。剩下的 16 个人还在打官司。
―对这些不利的判决，被解雇的工会会员怎么认为？
他们的反应各种各样。有人认为最高法院沦落到被丰田操控之地步。因此，再不会有正当的判决。也有人认为因担心这些判决影响菲律宾工会的活动而感到不安。还有人认为为正义而战也没用，感到无奈。但是，通过再三商量，我们决心即使败诉，也向丰田要求重返工作岗位，团结一致地继续战斗。丰田告诉我们付退职金，被解雇的 97 个人拒绝了领取，需求重返工作岗位。

―现在菲律宾丰田公司有 1200 个正规劳动者，500 个非正规劳动者。其中，
工会会员是 102 个人。公司会不会刁难这些工会会员？
很可能。其中，对兼任工厂领导跟工会副委员长的 Weny 的刁难特别厉害。公司不让他工作，竟然让他打扫工厂。很多工会会员给他打电话联系，因此公司不仅停止使用岗位的电话，而且吩咐警卫总是监视他。加上，其他工会会员，尤其是领导们被公司晾了起来。非正规劳动者接过他们的工作。工厂内部有由工会会
员所组成的意见委员会。公司以没有集体谈判权为理由不改善劳动环境，因此工会会员直接向经理提出意见。并且，菲律宾丰田工会向劳动雇佣部报告公司的职权骚扰。

―菲律宾丰田积极地采用契约工人，从今年开始外包。对此，您怎么认为？
我认为菲律宾丰田裁减正规雇佣。今年开始，菲律宾丰田已经解雇排水处理部跟叉车维修部的人员。以后丰田公司会更重视外包，裁减正规工人。
―对外包 TMPCLO 怎么认为？
TMPCLO 的领导们支持菲律宾丰田，工会会员则批评拥护公司的态度。
●往未来走―对政治杀人案以及军队的驻留，丰田总公司跟日本政府采取什么态度？
今年 2 月我给渡边捷昭社长写信告知他军队驻留一事。但是，他没有回应。甚至，8 月我访日时，到丰田总公司告诉菲律宾丰田工会的现状跟 8 月 22 号的案件。但是，丰田的负责人只说「公司会帮您调查」而已。
2004 年因丰田违反 OECD（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的跨国企业指导方针而被我
们起诉了，还告诉日本的 NPC（National Contact Point 政府机关：处理跨国企业的问题）8 月 22 号的案件以及军队的留驻。但是，他们竟然说「真的跟丰田有关吗？口说无凭。所以，我愤怒地说「你们才应该到菲律宾亲眼看看！！

目前，日本的 NPC 还没有采取具体的措施。不仅丰田总公司，连日本政府都不担忧菲律宾丰田的现状。
―对丰田及日本政府您有怎么样的要求?
一开始，丰田根本就不理菲律宾丰田的问题。2003 年 9 月最高法院判决要求丰田和菲律宾丰田公司进行集体谈判，他们还是不理。但是，我们决不会放弃工人的主张。通过现场的战斗跟国际活动，坚持工人的权利。
我觉得日本政府是在丰田的操控之下。日本政府只关心丰田，对于日本政府，
我们已经束手无策了。但是，我还是希望日本政府利用权限向日本的跨国企业呼吁尊重当地的法律。
―向 ILO（International Labour Organization 处理劳工问题的联合国专门机构）菲律宾丰田工会报告军队的驻留，他们的反应如何？
2003 年起，每年 ILO 劝告菲律宾政府保护工人的权利。关于政治杀人，2008年 ILO 还劝告菲律宾政府保护工会会员的安全，避免发生政治杀人。我希望 ILO
派遣高级调查团好好调查，尤其是军部有关系。
―通过这次采访，您要呼吁什么？
我希望所有的工会，老百姓以及人权团体支援菲律宾丰田工会，尽可能到当地调
查菲律宾丰田工会会员的状态。除了菲律宾丰田工会之外，所有的工人都被跨国企业剥夺权利。
―以后您采用什么方式战斗下去？
首先，工会会员的团结一致是最重要的。其次，我们要跟地区工人运动齐心协助，巩固工人们的团结。例如说，2008 年 3 月，为了让大家知道丰田，日产，雀巢的三大斗争，我们进行了游行示威，去马尼拉周边步行了 5 天。除了菲律宾丰田工会会员外，地域工会会员也参加了。最后一天超过 400 的工人巡回丰田贩卖店，劳动雇佣部，日本大使馆，高等法院，最高法院，最后，到了总统官邸。跨国企
业不理最高法院的判决。此事是三大斗争的共同点之一。
从国际上的规模而言，我们向 ILO 申明，向日本的法院起诉。不仅日本的菲律宾丰田工会支援会，以 IMF（International Monetary Fund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 ）为首的国际劳动团体，国际人权团体等等国际团体也支援我们。以后，通过国际活动，我们要扩展海外工人的团结合作。
一直以来，我们并没有犯过罪，更没有做错事。以后，我们也不会放弃，而是将继续斗争。我们坚信，总有一天，一定会获得所有工人的权利。

采访者简介
远野 はるひ（Tono Haruhi） ：横兵アクションリサーチセンター（Yokohama ActionResearch Center ）代表人
フィリピントヨタを支援する会（菲律宾丰田工会支援会）人员オルタモンド（Altermonde 研究公平贸易的团体）人员
http://altermonde.jp/index_html（日语）合著 「トヨタ・イン・フィリピン（Toyota in the Philippines）」（社会评论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