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年来中俄毗邻地区政治经济关系走势
李 传 勋

①

中俄自 90 年代初建立新型国家关系后，两国毗邻地区 经贸合作关系发展迅速。随着
1997 年 11 月中俄东段边界划界完成，中国东北地区与俄罗斯远东地区的政治关系也渐趋稳定。2001 年 7 月《中俄睦邻友好合作条约》的签署，为两国地方间的友好交往和各方面合作提供了可靠的政治保证，双方的政治经济关系进入健康发展的新阶段。
一、政治关系走势
近年来，中俄毗邻地区的政治关系发展势头越来越好。首先是中俄东段边界划界于 1997
年 11 月顺利完成，消除了一个滋生矛盾和冲突的来源，为双边关系发展创造了良好的环境
和气氛。2000 年和 2001 年，远东各州、边区相继进行了政府首脑和议会的换届选举，新一任领导普遍重视对华关系，把对华经贸合作放在突出位置并采取积极务实的态度发展双边合作。
(一)两国地方政府的磋商与合作越来越密切、有效并形成较稳定的机制
1998 年初，中俄边境和地方间经贸合作常设工作小组第二次会议，批准并签署了中俄边境和地方间经贸合作协调委员会章程，就此启动了中国黑龙江省、吉林省、辽宁省、内蒙古自治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与俄罗斯滨海边区、哈巴罗夫斯克边区、犹太自治州、阿穆尔州、赤塔州及阿尔泰共和国等毗邻地区就经贸合作问题进行双边定期磋商的机制。这个协调委员会每年（多在年初）轮流召开一次例会，沟通上一次例会以来双方经贸合作情况，研究
解决当前存在的影响双方经贸发展的问题，提出今后的工作意见和建议。会议的主要议程是中俄双方成员单位各自首先向会议提交需要讨论的议题，双方经过协商对一些议题取得一致
意见并形成文件，并将会后需向各自国家中央政府和有关部门反映的有关议题汇总形成文件。会议还商定下次例会的轮执主席省（州）及开会的地点时间。迄今为止，这样的例会共开了五次，对于协调解决中俄毗邻地区双方共同感兴趣的经贸合作问题，发挥了重要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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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俄两国陆地接壤的行政区是中国的黑龙江省、吉林省、内蒙古自治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俄罗斯的滨海边区、哈巴罗夫斯克边区、犹太自治州、赤塔州、阿尔泰共和国。本文主要论析中国东北三省及内蒙古与俄罗斯远东及外贝尔的政治经济关系。
1鉴于上述磋商机制仅限于经贸领域且是在两国大区域（中国东北与俄罗斯远东和东西伯利亚）之间运行，中国与俄罗斯边境线最长的黑龙江省从 2002 年初开始着手建立与俄罗斯远东与外贝加尔各联邦主体一对一的地方政府领导人定期会晤机制。迄今已与哈巴罗夫斯克边区、滨海边区、阿穆尔州、犹太自治州及赤塔州政府分别进行了磋商，就双方会晤的原
则和工作方法等交换了意见并达成共识。黑龙江省与俄罗斯上述联邦主体政府领导人定期会
晤机制仿照中俄两国总理会晤机制的作法：双方政府领导人（中方省长和俄方州、边区行政长官）轮流每年会晤一次，就上年合作情况作出总结，对下年的合作进行规划并磋商解决有关合作的重大问题；下设由副省（州）长领导的文化交流工作组和经贸科技合作工作组，这两个组在省（州）长会晤前开会，对合作问题进行初步商讨，为省（州）长会晤作准备。其中的科技经贸合作工作组下设能源、工业大项目、农业、科技、森林采伐和木材加工、互市
贸易区、口岸建设、旅游等专项工作小组，可视必要性随时召开会议，研究解决双方合作中
的具体问题。可以预期，这种机制化的安排，将对黑龙江省与邻近的俄罗斯各联邦主体之间的友好交往和各方面合作起到积极的推动作用。
(二)两国边境地区有关部门的对口交流与合作取得很大进展
除各级政府外，两国边境地区各有关部门之间也定期或不定期派代表团互访，并开展
对口合作。
1995 年 8 月中国国防部部长与俄罗斯联邦边防局局长签署的《边界合作协定》及 1998
年 8 月签署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防部与俄罗斯联邦边防局关于信息交流办法的议定书》，
使中国人民解放军黑龙江省军区与俄联邦边防局远东地区管理局之间的合作更加有计划、有目标地实施。这种合作采取以下形式：共同采取措施维护经营与渔猎活动区的边界制度；交流信息及分析边界和边境地区形势并预测其发展；协调有效保证边界和维护边界制度的措施；预防事件和冲突局势的发生；实行协同措施以制止边界上的违法行为；在搜寻和扣留破坏边界制度者方面互相提供帮助。例如，2001 年 1 至 2 月，中俄边防部队在哈巴罗夫斯克、布拉戈维申斯克、赖奇欣斯克界江地段进行了遵守边境制度和捕鱼规定的协同突击检查。据俄报报道，由于两国边防军的协作，边境违法事件与以前相比已大大降低。如 2001 年 5 月①

与上年 5 月相比，中国渔民越界捕鱼的事件减少了 2/3 。
中俄边境警务合作也取得较大进展。自 1993 年起，黑龙江省公安厅与俄罗斯远东一些联
邦主体内务局高层领导人多次互访并就共同打击跨国犯罪问题进行会谈，共签署了 8 个会议①[俄]《太平洋之星报》，2001 年 5 月 26 日。
2纪要和合作协议。根据上述协议，近几年黑龙江省公安厅与俄滨海边区内务局互相协助，共侦破案件 185 起。在中俄警务部门密切合作下，中俄边境地区的治安形势有所好转，双方公民的人身财产安全得到有效的保证。
(三)两国边界已成为和平、安宁的边界，从而为两国的各方面合作和交流营造了良好的环境
1997 年 11 月 9 日，中俄两国发表历史性地完成两国东段边界划分的声明，此后两国
边界一直保持着和平安宁的形势，远东地区的反华舆论也随之明显收敛。1999 年 9 月 9 日
签署了有效期 5 年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与俄罗斯联邦政府关于对界河中个别岛屿及其附
近水域共同经济利用的协定》。中方确定中国拥有主权的额尔古纳河上孟克西里洲渚 4 个地区及其附近水域和黑龙江上的龙站岛诸岛及其附近水域为共同经济利用区，俄方确定俄罗斯拥有主权的黑龙江上的上康斯坦丁岛及其附近水域为共同经济利用区，允许对方边民在上述
区域进行传统的经济活动。迄今 3 年以来，双方边民一直按此协定从事割草、打渔和农业种
植等生产活动。今年 5 月，俄联邦边防局远东地区管理局局长 A·戈里巴赫上将在视察中国
抚远市附近边境地段时指出，远东边防辖区内的俄中边境形势相当稳定，俄中边防人员的相
互理解愈益加深，许多问题由双方共同解决，在边界问题早已得到解决的地带没有发生任何①严重问题 。日本学者岩下明裕曾考察了中俄边界东段划定后沿江两岸的情况，他证实了边界地带的安定形势，“当你沿乌苏里江游览俄中边境线的时候，已经能感受到划界工程的终结给俄罗斯居民带来的安定感。无论是中俄朝三国接壤的图们江边境还是满洲里—后贝加尔②

边境，人们都能看到类似的景象，中俄边境交流的“点”正逐渐扩大为“线” 。
(四)双方政治关系发展中若干潜在的问题同时不能不指出，在中俄两国毗邻地区政治关系的顺利发展中也时而传出不和谐音，暴露出几个不容忽视的问题。
一是中俄界河中三个未定归属留待后议的岛屿问题。对于黑瞎子岛（俄方称大乌苏里岛）
和银蛇岛（俄方称塔拉巴罗夫岛）问题，俄方近年来的动向值得关注。远东地区不少军政要员始终坚持这两个岛屿的主权不容谈判的立场，并公开采取一些措施加强俄方对这两个岛屿的实际控制。1999 年哈巴罗夫斯克市政府决定制定规划，对上述两岛进行经济开发。现已
委托一些科研设计单位分别对岛上拟建的生态保护区、住宅区、农业区和旅游休闲区进行规

[俄]《太平洋之星报》，2002 年 5 月 28 日。
[日]岩下明裕：《中俄勘界工作的过程及展望——以黑龙江和乌苏里江为中心的考察》，“中俄区域经济合
作与文化交流”国际学术会议论文，哈尔滨，2002 年 6 月。
①②

3划设计。2001 年 11 月份，俄方在普利亚马水道上构筑一道堤坝，把银蛇岛与黑瞎子岛连接
起来，今年 8 月又建起一座浮桥把黑瞎子岛与俄方河岸连接起来。哈巴罗夫斯克边区行政官
伊沙耶夫在接受地方电视台记者采访时说：“大乌苏里岛对俄罗斯和哈巴罗夫斯克边区来说
具有巨大的经济价值。如果中国方面有人对该岛进行经济开发表示不满，我们将在各个层面①上坚持自己的立场。这是我们的领土，我们的水域，我们将按照自己的意愿来酌情使用” 。
今年年中远东地区边防管理局局长戈里巴赫上将也发表讲话，称大乌苏里岛和塔拉巴罗夫岛
具有国防、经济和生态意义。他认为联邦中央应预先采取果断有效的措施，从而一劳永逸地解决因岛屿归属而在毗邻一方定期引发的问题。足见这几个岛屿的归属问题相当敏感、复杂
和棘手，是可能导致双边关系发生矛盾和冲突的温床。
二是中国人对俄罗斯远东的所谓“非法移民”问题。自 90 年代初迄今，一直有一定数
量的中国人在俄远东地区从事贸易、务工或学习。无庸讳言，其中也确有少数人是持旅游护照逾期不归非法滞留俄境者。然而由于俄罗斯至今没有一个科学的统一的统计方法，致使无论对合法入境还是非法滞留的中国人，俄方都没有权威的准确的统计数字。一些别有用心者
为宣传所谓“中国扩张”、“中国威胁”而有意夸大这类数字，如一些俄媒体上刊登的文章估计远东有临时居留的中国人 10 万到 200 万人之间，在西伯利亚和远东的中国人则在 100 万
至 500 万之间。“中国威胁”论者轻则说中国政府企图让大量中国人到空旷的俄东部地区定居以缓解中国的人口和就业压力，重则诬蔑中国企图通过这种和平的“人口扩张”，重新占领根据不平等条约割让给沙俄的土地。
然而事实与这些危言耸听的宣传大相径廷。我们以逗留中国人最多的滨海边区为例来证明。据俄联邦移民局统计，1999 年在滨海边区登记的中国人约 7.7 万，其中旅游者 67269
人，办理公务和根据两国之间合同工作的 9614 人（其中 1 年期以上的 4429 人），留学生 42②

人，获得居留证者仅 11 人 。至于所谓非法逗留的中国人，数字也远没有别有用心者说得那么多，见下表。
1994 至 1999 年滨海边区违犯护照签证制度情况

①
②

年份

强制迁出（包括押解出境）的中国公民（人）受到行政处罚的中国
公民（人）按期出境回国者比例
（%）

1994

2798（1579）

9884

64.0

1995

6640（6640）

12389

68.0

1996

3793（1934）

8617

97.0

1997

4016（2196）

8150

99.1

[俄]《太平洋之星报》，2002 年 9 月 18 日。
[俄]《阿穆尔沿岸地区消息报》，哈巴罗夫斯克，1999 年 6 月 24 日。
4

1998

3240（1191）

8957

99.6

1999 年前 5 个月

1933（654）

4053

99.2

合计

22420（14194）

52005

资料来源：Н.罗曼诺夫：《中国公民在滨海边区逗留的几个方面》载《远东地区前景：
中国因素》，莫斯科，1999 年，第 90—91 页。
据远东学者 В.Л.拉林估计，90 年代末，“即使在旅游旺季高峰期，同时待在俄罗斯远①

东的中国人也不超过 3 万人，而长期居住者不超过 2 万人” 。哈巴罗夫斯克边区行政长官
②

伊沙耶夫承认，中国人向该边区移民的问题已不复存在 。
拉林教授还正确地指出，绝大多数在俄逗留的中国人，无论合法还是非法，都只有挣钱这个经济上的理由，他们中只有很少的人打算长期居留，在 1999 年所作调查中，哈巴罗夫
斯克只有 22.9%，符拉迪沃斯托克有 10%，乌苏里斯克有 8%的中国人表示了想让其子女生活③

在俄罗斯的愿望 。而且与俄罗斯广为传播的说法相反，失业并非中国人到俄罗斯务工的主要因素。据拉林教授披露，在远东被询问的中国人在本国没有工作者不超过 10%。
与中国移民问题相联系，现在远东已有人谈论外籍工人对当地劳动力市场消极影响问题，这种议论同样是没有事实依据的，据俄罗斯学者统计，1992 年至 1998 年，每年到滨海
边区务工的中国人总数不超过该地区劳动力总数 0.6%，在远东就业总人数中，中国劳动力
④

只占 0.2%，加上非法从事贸易和其他形式经营活动的中国旅游者，也不超过 0.5% 。何况绝
大多数中国人都在远东农业、林业，建筑业中从事俄罗斯人不愿意涉足的繁重、低报酬工种，
目前尚未在劳动力市场上对当地俄罗斯人构成竞争。
以上列举的俄罗斯官方的统计数字和学者的资料表明，在俄罗斯特别是其远东地区传得
沸沸扬扬的所谓中国“非法移民”的说法是站不住脚的，起码是被人为夸大的。目前在远东
居留的中国人，大多数持有合法证件，少数非法滞留不归者，也仅出于个人经济理由，仍属两国边民交往中因管理不严而出现的无序现象。至于说这种“非法移民”有什么中国官方背景，则更是毫无根据的臆造。
必须指出，中国“非法移民”的说法在俄罗斯被人为炒作有着复杂的、深刻的政治背景。
首先看俄罗斯国内背景。众所周知，在俄罗斯政界，从联邦到地方，无论是政府还是议
会都有一股亲西方势力，这些亲西方势力力图使俄罗斯在外交上倾向西欧和美国。为了使俄[俄]В.Л.拉林：《远东的天朝使者：对危言耸听者的回答》《流亡者》杂志，莫斯科，2001 年第 2—3 期合刊。
②[俄]《独立报》，1999 年 10 月 13 日。
③[俄]《远东地区的前途：中国因素》，莫斯科，1999 年，第 34 页。
④[俄]А.什库尔金：《作为中国劳动移民因素的远东劳动市场》，载《远东地区的前景：中国因素》，莫斯科，1999 年，第 81 页。
①

5罗斯疏远中国，亲近西方，他们拾起西方的牙慧，常常利用媒体散布“中国在最近 5 至 10年可能成为俄罗斯最危险的外部威胁”的言论，为此他们利用所谓中国“非法移民”问题大
做文章。此外，俄罗斯的一些政客特别是与中国毗邻地区的政界人物为了竞选拉选票，往往打出爱国主义甚至民族主义的旗号，迎合部分选民中近年来越来越盛行的民族主义思潮。正①

如俄学者所说，“经验表明，作为选举技巧常常把‘中国牌’作为主要王牌之一来打” 。总
之，抓住“中国移民”问题作文章的人，主要出于政治动机。“所有的人都玩中国牌：政治家要在假爱国主义和民族主义的浪潮中保住或取得政权；军人要莫斯科更注意他们的需要；②

哥萨克要提高自己的地位和在民众中的声望；各联邦机构则为了本部门的利益” 。
再来看国际背景。近年来，随着中国经济迅速发展，综合国力不断增强，国际地位大幅
度提高，“中国威胁”论在西方尤其是美国有愈演愈烈之势。В.Л.拉林教授在自己的著作中谈到，90 年代后半期，西方特别是美国的一些记者、评论家对远东的反华宣传推波助澜。
美国“未来学家”S.亨延顿在其 1997 年春出版的《文明的碰撞》一书中，竟预言中国到“2010年就会占领符拉迪沃斯托克、阿穆尔河谷和东西伯利亚的其他要地，以便保护在那里生活的同胞”。1997 年 1 月出版的美国《新闻周刊》的预测更加耸人听闻，称 2005 年春北京就会
派出若干支用轻武器武装的警察分队去俄远东保护中国移民，起因是当地原有居民不满意于③哈巴罗夫斯克以南的中国人大量占有土地而向他们发起攻击 。还有一个情况不能忽视，即在当今俄罗斯，不少传媒已被西方国家参股经营，有的传媒由西方国家与俄罗斯合办，在一定程度上代表西方利益。它们经常利用俄官方人士不谨慎的对华言论大做文章。据 В.Л.拉
林教授授透露，英文版的《符拉迪沃斯托克新闻》记者 R.博金引用移民部门的材料，在互联网上广为散布所谓 10 万中国非法移民在俄罗斯的消息。舍列梅季耶沃机场边防检查站站长 А.沙伊金关于最近 18 个月据说非法来到俄罗斯远东的中国人有 50 万的声明，2000 年 7
月 1 日被英文版《莫斯科时报》绘声绘色地刊登后，曾引起舆论大哗。
（五）俄罗斯远东舆情民意中的某些消极倾向分析
众所周知，官方人士的言论由于其权威性而对公众的思想意识有很大影响，而传媒在社
会舆论形成中的作用更是独一无二的。正是由于俄罗斯特别是远东少数政界人物、学者、记
者某些狭隘、片面，甚至不负责任的对华不友好言论和某些传媒特别是西方控制的传媒所进[俄]А.П.扎比亚科：《作为俄中关系主观因素的民族意识：理论与应用方面》，载《俄罗斯与中国在远东地区接壤》（第三卷），阿穆尔大学出版社，2002 年 4 月。
②
[俄]В.Л.拉林：《远东的天朝使者：对危言耸听的回答》，载《流亡者》杂志，莫斯科，2001 年 2—3 期合刊。
③[俄]В.Л.拉林：《90 年代上半期的中国与俄罗斯远东：地区相互关系问题》，远东科学出版社，1998 年，80—81
页。
①

6

行的错误舆论导向，才使远东地区相当数量的居民形成对中国和中国人谬误不实的看法和不友好的态度。据俄罗斯学者对远东几个城市的中国人所作社会调查，在乌苏里斯克有 26%、
在符拉迪沃斯托克有 34%、在哈巴罗夫斯克有 43%被询问的中国人把当局对他们的态度评价为“不很善意”，评价为“敌意”的则分别有 12%、6%和 4%的被询问者；答称当地居民对他们态度不好或不很善意的中国人在乌苏里斯克占 24%，在符拉迪沃斯托克占 43%，在哈巴罗①

夫斯克占 35% 。
在这里，我们引用中俄两国学者的联合调查结果来对中俄毗邻地区居民相互的认识和评价作一个比较分析。2001 年到 2002 年初，哈尔滨市社会科学院与俄罗斯阿穆尔大学的学者
各自在哈尔滨市和阿穆尔州对居民作了一个内容（问题）相同的问卷调查。阿穆尔大学收回
了 500 份有效答卷，哈尔滨市社会科学院收回了 100 多份有效答卷。这个问卷调查的结果是②

令人深思、值得忧虑的 。
对于“您如何看待中俄两国在 60—80 年代中断交往这段往事？”这个问题，25%的中国
人回答“应该这样”，54%的中国人回答“不应该这样”；而俄罗斯人作上述回答所占比例分
别为 34.6%和 58%，这说明两国被询问者对这段相互隔绝的历史持批判态度的人数多于持赞
同态度的人，在这个问题上虽有差别但不明显。
对于“中俄之间的相互开放对您的生活有何影响？”这个问题，44%的中国人回答“生活无任何改变”，23%的人回答“生活有所改善”，15%的人表示“难以回答”；而被询问的俄罗斯人作上述回答者分别占 43.3%、18.8%和 30.4%。应当说，差别也还不大。但是没有一个
中国人回答“生活不如以前”，倒是有 4.8%的俄罗斯人回答“生活变坏了”。
对于“您个人期望边境交往给自己带来什么？”这个问题，3%的中国人回答“无任何期望”，77%的人回答“希望朝好的方向发展”；没有一个中国人作出“预料会出现不必要的麻烦”或“难以答复”的回答，然而被询问的俄罗斯人作出上述四种回答的人分别占 27%、38.4%、
16.4%和 15.2%。这种显著的差别表明，大部分被询问的中国人对两国边境的相互开放抱着良好的预期和积极的态度，虽也有较多被询问的俄罗斯人同样报着良好的预期，但有相当数
量的人（27%）对此抱着漠然态度，有 16.4%的人抱着消极的态度，有 15.2%的人难以确定自己的立场。

[俄]В.Л.拉林：《远东的天朝使者：对危言耸听的回答》，载《流亡者》杂志，莫斯科，2001 年 2—3 期合刊。
②
有关阿穆尔大学所作问卷调查的结果，见 А.П.扎比亚科：《作为俄中关系主观因素的民族意识：理论与应用方面》，载《俄罗斯与中国在远东地区接壤》（第三卷），阿穆尔大学出版社，2002 年 4 月。哈尔滨市
社会科学院的调查结果尚未公开发表。
①

7

对于“您认为中俄两国关系发展前景如何？”这个问题，19%被询问的中国人回答“将保持现状”，59%的人回答“将有所改善”，只有 1%的人回答“将会恶化”；而被询问的俄罗
斯人作上述回答者的比例则分别为 26.4%、21.8%和 46.6%。这种鲜明的对比反映出两国毗邻地区居民对两国关系前景的看法的重要差别：大多数中国人抱乐观的看法，而近半数俄罗斯人抱悲观的看法。
至于两国居民彼此对个人品质性格的评价，这个差别就更大了。例如对“您认为俄罗斯
人具有哪些性格特征？”这个问题，被询问的中国人列举的俄罗斯人性格特征几乎全是优点，如“勤劳”（31%）、“有开拓精神”（28%）
、“吃苦耐劳”
（30%）
、
“友好”
（45%）
、
“朴实”
（22%）
、
“爱好和平”（30%）、“事业心强（22%）、“有敬业精神”（25%）
、“聪明”（28%）、“善良、热情”（35%）、“有经济头脑”
（16%）
、
“勇敢”
（40%）、
“爱国”
（34%）
、
“重感情”
（19%）
、
“诚实”
（26%）
、“直爽”（53%），只有一条缺点——“思想保守”，只占 13%。
反过来，对于“您认为中国人具有哪些性格特征？”这个问题，俄罗斯人列举的缺点比
优点多，而且列举的有些缺点已是“恶行”了。下面仅列出俄罗斯被询问者答卷率在 0.5%
以上的中国人的性格特征：优点有“勤劳”（20.5%）、“精明强干”（6.6%）、“集体主义”（2.8%）、“目标坚定”（2.6%）、“善意”（2.1%）、“容易相处”（1.9%）、“有组织性”（1%）、“爱国主义”（0.9%）、“坚韧”（0.6%）；缺点有“放肆无礼”（13.4%）、“不整洁”（9.4%）、“狡猾”（8.6%）、“粗野”（2.8%）、“不文明”（2.4%）、“固执”（2.3%）、“贪婪”（2.1%）、“残忍”（1.9%）
、
“有
侵略性”
（1%）、
“傲慢”
（0.8%），还有些近于中性的评价如“要求极低”（1.5%）、“易动感情”（1.2%）、“传统性”（0.8%）。中俄两国居民心目中对方的形象反差如此之大，是令人惊讶的，
本文将在后面对其原因作一些分析。
正是由于两国居民彼此的看法如此不同，因而对接纳对方来本国生活和工作的态度也就迥异。对于“您对俄罗斯人进入中国的规模持什么态度？”这个问题，28%被询问的中国人
回答“准许为数不多的俄罗斯人来中国工作、经商或从事其他活动”，46%的人回答“准许大量俄罗斯人来中国工作、经商或从事其他活动”。有关俄罗斯人对此问题态度，我们现不掌握阿穆尔大学问卷调查的数据，但我们可以用另一份俄学者的同类调查结果来作比较。据俄
罗斯科学院远东分院历史、考古和民族学研究所作的社会调查，目前远东地区只有 5%的居民无条件的赞成中国人进入他们的领土，最近几年中坚决反对中国人入境的人数增加一倍，赞成把斯大林时期搬到边境地区的非俄罗斯居民驱逐出去的人数也增加一倍，达到 20%。近50%被询问者认为，中国人缓慢渐进的“扩张”，将会导致俄罗斯失去远东；季节性的劳务、

8

①

旅游、贸易和跨国婚姻等问题是造成滨海边区、阿穆尔州和整个地区丧失的因素 。
本文前面曾揭示过俄远东中国“非法移民”问题及其背后的“中国威胁”论的国内外政
治背景，然而背景还不是问题的根源。为什么一些别有用心者散布的流言飞语在俄远东有那
么多人相信，为什么危言耸听者鼓吹的“中国威胁论”在俄一部分普通民众中也得到认同，
就是因为在俄罗斯有这些流言和谬论滋长的土壤，这个主壤就是现今在俄罗斯很有市场的民族主义思潮。
俄罗斯的民族主义由来已久，其产生和发展有着深刻的思想渊源、社会背景、民族性格
禀赋和社会基础。在不同历史时期，俄罗斯民族主义有着不同的内容和表现形式。苏联解体后，俄罗斯在政治、经济制度转轨过程中深陷长期的经济危机、社会动荡和国力衰退的泥潭之中，从昔日唯一能同美国争夺世界霸权的超级大国，落入政治上二流经济上三流国家的行
列，这种历史与现实的巨大反差使俄罗斯民族感到痛苦和迷茫，而西方经济援助的落空、北约东扩及对南联盟的轰炸，则使俄罗斯人的民族自尊心受到极大的伤害，更加激化了他们的
民族主义思潮。这种思潮主要的表现之一就是排外主义，在与中国接壤的俄东部地区，排外
主义的主要矛头指向了中国人。
应当指出，在俄罗斯远东地区部分居民中排华，反华的思想滋生有其特殊的环境和条件。
首先，从种族和文化上都属于欧洲民族的俄远东居民，处于种族和文化上与他们迥异的亚洲
国家包围之中，他们与这些亚洲民族之间存在着文化上的陌生和隔膜，而历史上的战争和军事冲突，至今仍未解决的领土争端和边界问题则加深了他们对外部世界的不信任和疑虑。早在 19 世纪末 20 世纪初，当半殖民半封建的中国综合国力根本不能与世界列强之一的沙皇俄
国同日而语时，远东俄国当局和居民尚且把在当地务工经商的中国人（还有朝鲜人和日本人）视为“黄祸”而惴惴不安。时过百年，当中俄两国的经济发展水平和综合国力对比发生了对俄不利的逆转时，远东一些政界人物和居民对“中国威胁论”——“黄祸”论在新时期的翻版津津乐道也就不足为怪了。使俄罗斯人最为不安的是中国众多的人口对他们的“压力”，
2

截至 2000 年底，中国东北（含内蒙古）人口总数为 12942 万人，人口密度为 65.6 人/km 。
2

而毗邻的俄远东地区 2000 年底人口总数为 710.7 万人，人口密度为 1.1 人/km 。与内蒙古毗邻的外贝加尔地区（赤塔州和布里亚特共和国）1998 年底人口总数为 230.41 万，人口密2

度 2.9 人/km 。在远东的俄罗斯人看来，与他们毗邻的中国边境省份人口密度是他们数十倍，单是失业人数就几乎达到 2000 万（俄罗斯报刊上披露的数字），这些人为了生存必然要向“空①[俄]О.佐多夫：《中国人在远东：是正常现象还是威胁》，载《太平洋之星报》，2001 年 5 月 4 日。
9旷”的远东和西伯利亚移民。这就是俄罗斯“中国人口扩张”和“中国威胁”论者的思维逻辑。
在中俄两国人民长达 300 多年的交往史中，特别是近百年来，俄罗斯（苏联）一直稳居
世界强国之列，而中国则长期处于不发达的穷国之林。新中国成立之初，苏联对我国的工业
和科技事业慷慨相助，而中国人民也把苏联人民当作“老大哥”来尊重。从 60 年代起两国关系恶化，中国经济发生暂时困难，赫鲁晓夫曾描绘中国人“喝大锅清水汤充饥，七个人穿
一条裤子”这样的贫困景象。两国综合国力这种差别，无疑使俄罗斯人在对祖国的强大倍感
骄傲和自豪的同时，对中国人抱有一种优越感。然而近 20 年来，不同的经济转轨模式和不同的改革途径带来不同的结果，经济发展的此长彼消，使双方经济实力和人民生活水平的对比发生了逆转。这种现实使俄罗斯人的心理严重失衡。使他原有的优越感受到沉重打击并因而滋生一种愤懑不平和羡慕忌妒相混合的复杂心态。俄罗斯《独立报》记者在一次采访记中写道，“俄罗斯科学院院士 В.米亚斯尼科夫是这样形容在俄罗斯活动着的中国的各级企业界①

人士的：‘他们的心理是一个富有的农民到不走运的邻居家捞取好处时的心理’” 。这个论断是否正确我们姑且不论，但他对“穷人乍富”的中国人的不平衡心态却溢于言表。可以想见，远东地区俄罗斯人这种严重失衡的心理，正是排华、反华思想发育的温床。В.Л.拉林教授一针见血地指出：“掺杂着恐惧和自渐形秽感的忌妒产生了声名狼藉的最狂妄的沙文主②

义混合物 。
无庸讳言，90 年代初中俄两国商贩推到俄罗斯市场上的伪劣商品败坏了中国企业和中
国商品的声誉；一些中国商贩对俄罗斯顾客的欺诈行为，少数中国人在俄境内非法居留，偷
猎盗采当地珍贵野生动植物，个别人行为不轨甚至违法犯罪，这些消极现象被外推到整个中
国人群体，从而损害了中国人在俄罗斯人心目中的形象，实际上为危言耸听者的“中国威胁”
论提供了口实。
总之，近年来中俄毗邻地区的政治关系发展趋势是好的，虽然还存在一些潜在的问题，
但只要双方正确认识和对待，是可以得到解决的。正如普京总统在同江泽民主席举行的联合
记者招待会上就边界问题指出的那样，剩下的有争议的地方已不是难题，而只不过是未解决的问题。中俄两国人民都应对中俄关系的发展前景充满信心。
二、经济关系走势[俄]《独立报》，2002 年 4 月 25 日。
[俄]В.Л.拉林：《远东的天朝使者：对危言耸听者的回答》，《流亡者》杂志，莫斯科，2001 年 2—3 期合
刊。

①
②

10

近年来，由于中国经济继续强劲增长，俄罗斯经济止跌回升，中俄两国贸易额打破多年“徘徊”的局面。连续三年大幅度跃升。在两国经贸关系迅猛发展的大背景下，边境毗邻地区的经贸合作也出现增长势头，鉴于笔者不掌握中国东北地区与俄远东地区的双边经贸合作
的专门统计数字，现在用中俄两方面的统计资料来进行分析。这里需要指出，下面列举的统计数字基本上能够反映出中俄毗邻地区双边经贸合作的动态和数量特征。
(一)双边商品贸易
首先看看中方的统计资料。
近年北方五省区对俄贸易额单位：亿美元1998 年

1999 年

2000 年

2001 年

省区

贸

出

进

贸

出

进

贸

出

进

贸

出

进

名称

易

口

口

易

口

口

易

口

口

易

口

口

额

额

额

额

额

额

额

额

额

额

额

额

6.697

1.758

4.938

9.167

2.319

6.847

13.7

4.633

9.083817.9897.795

10.1938

1

3

8

8

2

9.4

1.7

7.7

1.52

2.61

1.02

1.59

0.58590.69860.125

0.5734

黑龙江※

9

内蒙古
辽宁

吉林

1.843

1.054

0.789

1.591

0.760

0.830

9

8

1

4

5

9

0.452

0.190

0.262

0.652

0.088

0.564

4

4

6

2

4

2.36760.847
60.6841

0.098
2

新疆

2
1.22

0.33

※ 从 1999 年下半年起，黑龙江省边民互市贸易额纳入海关统计。
资料来源：黑龙江省统计数字为哈尔滨海关统计数字；辽宁省统计数字来自《2001年辽宁统计年鉴》，中国统计出版社，2001 年 7 月；吉林省统计数字来自《吉林省加强对俄经贸合作对策研究》，载《吉林对外经贸》杂志，2002 年第 1 期。内蒙古统计数字
为该自治区外经贸部门统计数字。
今年上半年，黑龙江省对俄贸易额为 9.3 亿美元,比去年同期增长 21.8%,占全省进
出口总额的 49.7%。其中对俄进口和出口分别为 6.2 亿和 3.1 亿美元，增长率分别为
24.4%和 16.7%。今年 1—7 月，满洲里市对俄出口比去年同期猛增 165.2%。
再来看看俄方的统计资料。
1995 年至 2001 年远东地区对华贸易额
11

0.89

单位：亿美元
年份

出口额

进口额

贸易总额

顺差

1995

4.15

1.949

6.1

2.201

1996

8.272

2.402

10.67

5.87

1997

5.418

3.387

8.8

2.03

1998

9.491

1.931

11.42

7.56

1999

5.018

1.471

6.488

3.547

2000

11.11

1.578

12.69

9.532

2001

17.1631.709

18.87215.454

资料来源:远东与外加贝尔联邦主体经济合作协会资料。
2002 年上半年俄罗斯滨海边区对华贸易额为 2.271 亿美元，其中出口 1.212 亿美元，进口 1.059 亿美元，比上年同期均有较大增长，中国仍是该地区最大的贸易伙伴。
从双方的统计数字来看，无论是中国东北地区对俄贸易，还是俄罗斯远东对华贸易，
近三年都呈大幅度增长之势。但同时也可看出，中方连年逆差，俄方连年顺差，而且差额越
来越大。俄方对此的解释是俄方表中未列入“梭子”贸易（即边民互市贸易）统计数字。据俄罗斯学者估计，2001 年通过这种贸易方式进入远东地区的中国商品价值高达 14 亿美元。
我们认为，俄方学者的说法虽有一定道理，但不能完全地解释中方逆差过大的问题。在 2001
年黑龙江省 7.795 亿美元的对俄出口额中,已计入边民互市贸易出口额 5.283 亿美元,但对俄贸易逆差仍高达 2.3988 亿美元。还应当强调指出，在该省 10.1938 亿美元的进口额中,并不
包括中国进口的军用飞机货值,因为军工产品贸易不属地方贸易范围。可见，出口不振是中国东北各省区普遍存在的问题。
从俄方统计数字来看，远东地区对华贸易额不够稳定，历年数额波动幅度很大。其原
因主要是哈巴罗夫斯克边区出口的军工产品（军用飞机）所占份额巨大，在 2001 年全远东
17 亿多出口总额中，军用飞机的出口货值就占 12 亿美元。但中国订购的军用飞机不是每年
都交货且每次交货的数量不一。这样一来，军用飞机大量交货年，远东出口额就大幅飇升；赶上不交货年，出口额就锐减。
从中方的统计数字来看，东北四省区对俄贸易额很不平衡。黑龙江省不愧是边贸大省，其对俄贸易额在四省区中几乎占了半壁江山，而且近年来占全省进出口总额的比重都在 40%以上，今年上半年接近 50%。其原因是该省充分利用了其独特的地理优势，各级政府特别是边境市县政府，都把发展对俄经贸合作置于外经贸合作的头等重要地位并千方百计全力推进。对俄贸易额居第二位的是内蒙古自治区，该地区取得这样的成绩几乎完全得益于中国对俄贸易最大陆路口岸——满洲里市对俄经贸合作的骄人成绩。2001 年，该市对俄进出口额12

为 9.4353 亿美元,其中出口 1.6861 亿美元,进口 7.749 亿美元,分别比上年增长 35.2%、
41.9%
和 10.9%。相比之下，与俄罗斯远东地区有 241.25 公里共同边界的吉林省对俄贸易额较小，甚至还赶不上与俄罗斯不接壤的辽宁省。这种局面已引起地方政府的高度重视，正采取措施
弥补这个差距。
从 2000 年起，中国在远东地区出口总额中居第一位，2001 年中国占远东出口额的
45.2%；在远东地区进口总额中占 17.7%,居第三位。
从双方贸易的商品结构来看，多年来变化不大。我国东北地区对俄出口大宗商品有服
装、鞋类、纺织品、日用工业品、粮食、肉类、蔬菜、水果和少量机电产品，可喜的是，机电产品包括高技术产品出口近年来有所增加。俄罗斯远东地区对中国出口大宗商品有原木、
石油产品、废金属、鱼和海产品、机电产品（主要是军用飞机）。双方进出口商品结构呈现
低度化特点，基本上是中方用劳动密集型产品换俄方的原材料和其他资源性商品，高技术含
量、高附加值的商品所占比重不大。这种情况既制约双方贸易的持续快速发展，也不利于双方产业结构的调整和优化。
（二）双边经济合作
与商品贸易相比，中俄毗邻地区经济合作不仅规模有限，而且多年来徘徊不前。
2001 年中国东北三省区对俄经济合作情况
省区名称
黑龙江

劳务合作（含工程承包）

对俄投资

项目数

合同金额（万美元）

派出人数

项目数

合同金额（万美元）

132

8911

5060

2

76.3

*

226

252

内蒙古

84

5403

2849

8

吉林

48

3138

2636

3

*

*为截至目前历年累计数字。
资料来源：根据三省区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厅各自统计数字汇编。
据辽宁省外经贸厅统计，自 1999 年至今，辽宁省与俄罗斯签订经济技术合作合同额累计 2250 万美元，完成营业额累计 2976 万美元。在俄罗斯设立合资合作企业 10 家，总投资额 2447 万美元，其中中方投资 970 万美元。新疆对俄经济技术合作规模较小，仅在 2001
年底 2002 年初在俄设立两家木材加工企业，中方投资额 139 万美元，对俄工程承包、劳务
合作业务已连续多年没有开展。
中国东北地区与俄罗斯远东地区经济合作中的主要问题，概括起来说就是合作领域窄，规模小，科技含量低，发展速度不快，而且对经济发展的拉动力有限。下面从投资、劳务、
科技三个方面的合作情况作一些分析。
13

1.投资合作
中俄毗邻地区投资合作总体水平不高。中方投资多集中于贸易、农业种植和养殖、森林
采伐和木材初加工、餐饮、旅馆服务、建材生产、建筑装修等领域。约 2/3 的中资（中国独资或中外合资）企业从事贸易，生产型企业很少。缺少高科技含量、高附加值、高效益的深度加工和转化增值的投资项目，大型项目更如凤毛麟角。
据俄罗斯学者统计，到 2002 年 1 月 1 日，中国在滨海边区的投资总额为 810 万美元，在哈巴罗夫斯克边区为 740 万美元，在犹太自治州为 200 万美元，在萨哈林州的 29 家中资企业的法定资本总额为 260 万美元，赤塔州的中国实际投资总额为 97.57 万美元，①俄罗斯远东地区的多数中资企业规模很小，平均每户的投资额不到 10 万美元，大大低于
中国在海外投资单一项目平均投资额 100 万美元的水平。由于俄罗斯经济形势不够稳定，经营环境较差，因此规模较小、实力薄弱的中资企业很难立足，能够坚持下来的只是少数。近10 多年来在滨海边区注册的 573 家中资企业中，目前运营的只有 176 家，这一比例（30.7%）②在远东各联邦主体中还是最高的。在其他地区“存活”下来的企业均在 10%上下 。
应当指出，近年来，随着俄经济形势的好转和投资环境的改善，东北地区对俄远东地区
的投资渐趋活跃，大型企业也开始介入且有逐渐向生产领域扩展之势。2001 年有 25 家中国
大型企业与俄方达成合作意向，在远东地区兴办合资企业，预计总投资额近 1000 万美元，
其中木材采伐与加工企业 12 家，建材生产企业二家，服装加工企业 1 家。黑龙江省今年上半年审核批准对俄投资项目 11 个，比上年同期增加 7 个，中方合同投资额 1368.6 万美元,，
同比增长 57%，投资项目中有木材加工、制鞋、塑料、建材生产企业。
俄罗斯对中国东北地区的直接投资也不多。据黑龙江省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厅统计，截至
2002 年 6 月 30 日，先后在黑龙江省注册的俄罗斯投资企业共 314 家，合同投资额 1.7 亿美元，实际投资额 8400 万美元。目前实际经营的俄资企业（多为中俄合资，少数为俄国独资）
共 52 家，投资总额 5253.587 万美元，俄方注册资本 2277.38 万美元。俄资企业经营的主要领域是汽车维修及配件销售、机器制造和维修、木制品加工销售、化工、食品加工、服务业等。生产型企业很少，但有少量科技开发型企业。
2.劳务合作[俄]С.П.贝斯特里茨基、В.К.扎乌萨耶夫、Л.Н.鲁岑科：《形成俄罗斯远东地区与中国边境合作构想的新方法》，在“中俄区域经济合作与文化交流”国际学术会议上的报告，2002 年 6 月，哈尔滨。
②[俄]С.П.贝斯特里茨基、В.К.扎乌萨耶夫、Л.Н.鲁岑科：《形成俄罗斯远东地区与中国边境合作构想的新方法》，在“中俄区域经济合作与文化交流”国际学术会议上的报告，2002 年 6 月，哈尔滨。
①

14

从 20 世纪 90 年代初迄今，中俄毗邻地区的劳务合作主要是中国向俄罗斯提供劳务。从
劳务合作的领域来看，主要是承包建筑工程和农业、林业劳务输出。承包工程所占比重较小。
2001 年远东各联邦主体招收中国工人数量
联邦主体

中国工人数量滨海边区9639

哈巴罗夫斯克边区

1254

犹太自治州

550

阿穆尔州

312

萨哈林州

233

布里亚特共和国349

资料来源：С.П.贝斯特里茨基、В.К.扎乌萨耶夫、Л.Н.鲁岑科：《形成俄罗斯远东地
区与中国边境合作构想的新方法》，在“中俄区域经济合作与文化交流”国际学术会议上的报告，2002 年 6 月，哈尔滨。
在俄罗斯远东务工的中国人多为中国东北各省的人。其中黑龙江省人最多，约占 65%。
吉林省人在各城市所占比例 10—25%不等。余为辽宁省、山东省、江西省人。
对俄远东地区的劳务输出受到支付结算方式的限制。由于俄方用人单位不能用现汇支付
中方利润分成部分和工人工资，大多以商品（化肥、木材、钢材、有色金属）支付。在农业中后来以部分收获的农作物支付，但中方在当地销售后也须再购一些中国市场有销路的商品
发回国内。这些商品多属配额、许可证管理的商品，而且在输入中国关境时还要缴纳关税，
因此给双方造成很多麻烦，且全部损失都由中方承担。
3.科技合作苏联解体后，中俄两国均向市场经济转轨，双方的科技合作不仅在两国地方层面积极开
展，而且民间科研机构、民营企业也逐渐在科技合作中登上前台。从中国东北地区与俄罗斯远东地区的科技合作情况来看，近些年来虽也取得一些进展，但相对于两个地区的合作潜力
来看，仍处于洽谈的多，落实的少，真正成功取得实效的项目更少的局面。

黑龙江省对俄罗斯科技合作交流项目数及地区分布
地 区
项目数
年度

全俄

西伯利亚

远东

其他地区

1988-1989

5

6

4

1

1990-1991

13

21

5

2

1992-1993

4

16

14

1

1994-1995

7

22

10

4

15

1996-1997

15

40

17

5

资料来源：彭瑞玲：《黑龙江省快速有效地发展中俄科技合作对策研究》，载《推进黑龙
江省对俄日韩经贸关系的战略研究》一书，2000 年 12 月。
截至 2001 年 10 月末，黑龙江省的科研机构、大学和企业已分别与俄罗斯科学院的所有
分院，包括远东分院、西伯利亚分院、乌拉尔分院、圣彼得堡分院以及一些大学、企业建立
了科技合作关系，先后开展研究的科技合作项目 600 多个，邀请来华访问、交流、讲学、从
事科研的俄罗斯专家先后达 1200 多人次。截止 2000 年底，黑龙江省派往俄罗斯交流、访问、学习的专家、学者和科技实习人员达 2676 人次。近年来，双方的科技合作已由单纯的技术
引进，提升到建立国际企业孵化器，实现科研成果产业化的阶段。
黑龙江省对俄科技合作，迄今为止主要是中方引进俄方的技术和人才，尚未有重大的科技成果向俄方转让。只有少量的高技术产品出口。牡丹江康佳电子实业公司今年 2 月将年产30 万台彩电生产线安装于乌苏里斯克市；大庆同创信息产业集团拟在伊尔库茨克市建设年产 10 万台计算机的生产线，现已在俄注册了独资企业，正在购建厂房，这两家企业在高技术产业对俄投资方面迈出可喜的一步。
从 1986 年迄今，吉林省同前苏联和现俄罗斯共签订技术引进合同 25 项，合同总金额
5457 万美元；涉及的主要领域有汽车、冶金、化工、农用机械、纺织、机械制造、制糖等。
吉林省对俄罗斯的技术出口始于 1990 年。截止 2001 年底，全省对俄罗斯技术出口共 73 项，总金额 3555.47 万美元；涉及的领域主要有建筑设计、技术及成套设备出口、技术服务、中医中药、农业种植技术、计算机零附件等。
吉林省对俄技术引进存在规模小、领域窄的问题，主要涉及的领域是机械加工和行走机
械，俄罗斯与吉林省其他支柱产业如化工、冶金、纺织及电力部门优势互补的技术合作项目
没有开展起来。至于对俄技术出口，则是技术服务、建筑设计、医疗服务居多，高新技术产品和成套设备出口较少。总之，双方合作的潜力都未充分发挥出来。
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科学技术厅组织本区的科研机构与俄罗斯科学院远东分院的一些研究所，如自动控制装置与过程研究所、生物土壤研究所、太平洋地理研究所开展了科研和创新合作。
中国科学院沈阳自动化研究所从 1992 年起同俄科学院远东分院海洋技术问题研究所合作，研究和制造水下无人驾驶自动装置。沈阳工业学院与俄罗斯托木斯克大学达成协议共建
联合科研中心，在基础科学和高技术领域合作。
（三）制约中俄毗邻地区经贸合作发展的主要因素16

如上所述，中国东北地区与俄罗斯远东地区经贸合作的现状同双方的期望与潜力相比是很不相称的，导致这种局面的因素是多方面的。
1.与双方都相关的制约因素
(1)经济结构上的某些趋同性中国和俄罗斯在经济结构及生产要素禀赋上确实存在较强的互补性，但从中国东北与俄罗斯远东这两个地区的具体情况来看，存在这种互补性的同时，在某些方面也有一定程度的趋同性。从双方的产业结构来看，都是资源开采和初加工部门、重工业包括军事工业比重偏大，结构调整短时间难以到位；从双方产业技术水平来看，尽管各有自己相对先进的产业，
但新兴的高科技产业如信息、生物工程、新材料、新能源、环境保护等产业尚处于起步发展阶段，缺乏可向对方转让的具有自主知识产权的成熟技术；从双方经贸合作的主体来看多为小企业和个体业户，两个地区原来的国有大中型企业的机制转换和技术更新多未完成，因而迄今尚未成为双方经贸技术合作的主力军；从双方的资金实力来看，中国东北地区和俄罗斯远东地区在向市场经济转轨后都落入了本国欠发达地区之列，都缺乏足够的资金，都需要靠
吸引外资来发展经济，因而相互投资的财力有限。
(2)经济利益差异
由于双方在某些合作领域的利益不一致，因而在对外经贸政策上就不完全协调，下面就分几个方面进行分析。
①边民互市贸易区问题。
中国地方政府鉴于互贸区开通有助于销售本国的食品、日用消费品和其他轻工产品，搞
活本地经济，扩大居民就业和增加财税收入，因而采取鼓励政策。而俄方则把这种通过旅游渠道输入商品的贸易称为非组织贸易，认为它不仅造成税收流失，又使逃避海关监管的伪劣
商品冲击俄方市场。同时还认为这种贸易方式不适合该地区经济情况，因为远东的主要产品
是生产资料如木材、冻鱼、化工产品和金属，既不适于在互贸区展销，也无法由边民随身携带，因而这种互贸区对俄方不合适。至今中方一侧已开通黑河、绥芬河、满洲里、珲春等多
个互贸区，而俄方尚未对等开通一处。原因就在于此。俄方主张建设能利用俄方技术，生产出产品打入第三国市场的自由经济（贸易）区。
②中国劳务出口问题俄罗斯远东地域广阔，资源丰富，但人口密度仅为每平方公 1.1 人。劳动力匮乏历来是17

①

困扰远东经济发展的重要因素。据俄专家估计，现在远东劳动力缺口在 50 万人左右。 农业、林业、建筑业的劳动力尤为缺乏。中国东北地区有大量富余的劳动力，而且这些人员对于在俄远东工作的报酬水平和生活条件可以接受。这种互补性使双方在劳务合作中各得其所。然而由于双方管理上的一些漏洞，劳务合作中也出现了一些无序现象。加上俄罗斯移民管理部
门对中国“非法移民”的担心，因而对中国劳动力历来实行“限制使用”的政策。目前双方
的劳务合作水平同实际需要与可能相比有不小差距。俄罗斯专家也承认中国人在远东从事的是俄罗斯人不愿干的低报酬的繁重劳动，尚未对当地的劳动力市场造成冲击。但近一个时期，远东仍出现担心外籍移民挤占地当地工作岗位的舆论和限制使用中国劳动力的苗头，如滨海边区十月区历年输入中国黑龙江省东宁县劳务人员在 1000 人左右，今年只批准 260 名限额。
③林业合作问题
俄罗斯远东地区的森林面积和木材蓄积量分别占全俄的 1/3 和 1/4，但木材采伐量仅占
全俄总量 9%～10%。而且木材的深加工和综合利用水平很低，木材加工率不到 50%，出口的
木材中 70%以上是原木，其余为工业木片和锯材。中国东北林区在实施天然林保护工程以来，有大量职工下岗，部分机械设备闲置，因此双方林业合作潜力很大。不过俄方希望中方在俄
林区不单是采伐森林，还要进行包括木材深加工、育林、建设基础设施在内的综合开发。这
样不仅有利于提高出口木制品的附加值和增加俄方的就业机会，还有助于俄罗斯林业资源的有效利用。然而鉴于俄方的投资和经营环境较差，如银行贷款利率、税费都比中国高，而且
原料来源没有保证，中国企业认为在俄从事木材深加工，在经济上是不合算的。况且综合开发需要大量投资且资金回收期长，对于资金困难的中国北方森林工业企业也是难以承担的。
由于上述情况，迄今中俄毗邻地区的林业合作项目大多是小规模的、零散的。
此外，在其他一些双边特别是多边合作项目上，由于考虑问题的角度不同，利益不尽一
致，因此短时间内难以达成共识，形成合力推进的局面，如图们江流域国际合作开发项目至
今进展不大，朝鲜半岛铁路与欧亚大陆桥联结的走向意见分歧就是例证。
2.中方的制约因素(1)对俄经济合作的认识和态度方面
中国东北地区有些实力较强的大企业认为俄罗斯法制不健全，市场低迷，企业支付能力差，没有什么好项目可搞。有些企业虽然口头上重视俄罗斯市场，但往往片面强调俄国内经济环境不佳，投资风险较大，因而不愿涉足资金回收期长的合作项目特别是大项目。表现在①[俄]《金角报》，2002 年 8 月 18 日。
18行动上，就是把工作重点放在有形贸易上；赚一笔是一笔；既使搞一些经济合作，也多为短期的小型项目，以求迅速收加投资，减少风险。在这种思想指导下，对于一些投资风险大的
科技合作项目，企业就更是“知难而退”。
(2)开展对俄经济合作的政策环境方面
目前我国开展对俄经贸合作的环境还不够宽松。在对外贸易经营权上仍实行审批制，对配额许可证的控制也比较严格。特别是现行境外投资项目审批的程序繁琐。企业办完全部手续需数月之久，往往错失市场商机。外派劳务许可证有效期短，不便于大项目和跨年度项目
的工作安排，且办理出国手续收费偏高，据企业反映人均 3000 元左右。劳务团组自带自用
的粮食出境需要出具出口许可证，否则海关不予放行。
3.俄方的制约因素(1)法律保障方面俄罗斯有关对外经贸活动的法规对外国投资者利益保护不力，甚至规定一些过苛的条件。如《产品分配协议法》规定外商投资于资源开采项目所需设备至少 70%必须由俄罗斯企业和合资企业提供，企业员工 80%必须雇用俄国公民。更为严重的问题是执法部门对现行法
规的解释和执行带有随意性，甚至有法不依。如《产品分配协议法》规定，投资人在购买设备、建设工程和提供劳务时交纳的增值税在计算其应缴的增值税时应予扣除，多缴的增值税应予退还，但 1999 年“萨哈林 1 号”项目未及时返还的税款达 2432 万美元，“萨哈林 3 号”
项目未及时返还的税款为 1700 万美元。
(2)税费方面
近年来俄罗斯税制改革虽使企业税收有所减轻，但仍然偏重。从近年俄罗斯涉外经济立
法来看，其发展趋势是对外资企业实行国民待遇原则，原来对外资企业规定的一些优惠政策
已陆续取消。据在俄罗斯中资企业和劳务团组人员反映，俄罗斯税种繁多，除利润税、增值
税、社会税这三大税种外，还有其他名目的税费多种，各种税费加在一起占企业利润的 70%
左右。俄海关对我劳务团组所带的生产设备和生产资料征收高额关税，据黑龙江省农业劳务人员反映，农用地膜在国内买价仅 100 元一捆，携入俄境海关每捆征收 500 元关税。
除税收外，俄远东地区还对中国赴俄人员收取各种费用。在俄滨海边区，企业办理引进
中国劳务许可证，中方每人每年平均要交 5000 卢布，外加落地签证费 900 元人民币，对短
期逗留的中方人员落地签证费也要收 20 美元和 80 卢布。
(3)行政管理方面
政府有关部门办事效率较低，程序繁琐，且政出多门。据调查，远东地区有权检查外资19企业的机构多达 32 个。
“萨哈林 2 号”油气开发项目早已立项批准，但就此项目进行的谈判持续 3 年之久，协议在经济部、燃料动力部、环保部及联邦和地方多家机构中间“公文旅行”，
经过 1700 个官员审核签字。纳霍德卡俄韩技术园区 1990 年立项，政府间协议于 1999 年 5月签署，当年 12 月韩国议会批准，但俄方长期进行内部协商，一拖就是几年。个别地方政
府在合作双方出现经济纠纷时，无原则地偏袒俄方，甚至发生过警察强行将中方人员遣返回国，使俄方拖欠中方的款项不了了之的事情，事后中方向俄方上级政府和法院申诉，但无人受理。
(4)社会心理方面
从俄罗斯新闻媒体上一些报道和评论来看，在俄罗斯特别是远东地区的政界、学术界甚
至一般居民中，确有少数人在远东对外开放和对华经贸合作上，抱有疑虑和消极心理。认为
中俄边境贸易是不等价交换，俄方吃亏；甚至政府官方文件都担心远东在国际合作中成为中①

国和亚太地区其他国家的“原料附庸” 。对中国抱有潜在恐惧心理。俄报刊上不时刊登谈论所谓中国“经济扩张”、“人口扩张”，甚至“中国威胁”的文章。
虽然社会心理因素对中俄经贸合作没有看得见的直接影响，但它对制订和实施政策的人
有潜移默化的影响是不言而喻的。在远东地区，一些鼓励吸引外资的法规和措施难以落实，一些对外资企业给以优惠待遇的规定在执行时大打折扣，少数地方官员对外资企业在管理上有章不循，有法不依，甚至无理刁难，与上述社会心理的潜在影响不无关系。
(四)中国进一步加强对俄经贸合作的重要举措
去年 7 月《中俄睦邻友好合作条约》签署后，中国出于巩固中俄战略协作伙伴关系和实施市场多元化战略的考虑，进一步加大了推进中俄经贸合作的力度。
政府首先着力推进大型项目的合作并取得了实质性进展。去年 9 月中俄两国政府总理第
六次定期会晤期间，双方签署了中俄共同铺设由东西伯利亚到中国东北的石油管道的协议，这一项目总投资 16 亿美元，将于 2005 年投入使用。今年 8 月两国总理第七次会晤中，双方
重点就能源、核电、航天、通信等重大项目进行了务实的会谈，决定共同采取措施，积极推进这些项目的实施。
近来，中国政府有关部门制订了一系列加强对俄经贸合作的政策和措施。这些政策和措
施根据我国对俄贸易连年逆差、严重失衡的现实情况，以鼓励中国企业“走出去”，扶持企业扩大对俄出口为侧重点。在对俄贸易方面，决定在中央外贸发展基金中设立专项资金，用①《远东和外贝加尔 1996-2005 年经济与社会发展联邦专项纲要》，第 18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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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支持对俄经济合作和扩大对俄出口；要求有关金融机构放宽出口信用承保条件，扩大我方
可接受的开具信用证的俄商业银行范围，将运输保险条件从海运扩大到公路、铁路和航空运
输，以降低企业开拓俄罗斯市场的风险。在对俄投资合作方面，对赴俄投资设厂开展境外加工业务的项目，实行现行的设备出口退税、贴息、融资等相关扶持政策，可申请使用中央外
贸发展基金；对企业赴俄开展承包工程和劳务合作，允许部分项目采用俄方以实物支付的办
法，属配额管理并核定企业经营的资源性商品（如石油、化肥、化工原料等），可适当安排
配额；对俄承包工程可申请使用对外承包工程保函风险专项资金，使用国内商业银行贷款的企业可申请贴息；鼓励有条件的森工企业赴俄采伐森林和开展木材加工业务，从中央外贸发
展基金中列支大笔款项，对项目所需的中长期银行贷款给予贴息；对企业赴俄从事石油、天然气等资源开发业务，有关部门要在项目审批、进口配额，专项资金、优惠贷款等各方面给
予必要的支持。在对俄科技合作方面，鼓励有条件的企业和科研院所在俄设立研究开发中心和高新技术企业，建立科技园和产业化示范基地；支持企业从俄罗斯引进高新技术并实现产业化；利用中央外贸发展基金扶持我国在高新技术领域有自主知识产权的企业开拓俄罗斯市场。在边境地区经贸合作方面，要进一步规范和促进中俄边境贸易发展，开展多种形式的经济技术合作；允许我国商业银行在边贸中尝试开展本币结算业务；进一步加强边境口岸基础设施建设。
在国家有关部门出台了上述政策和措施后，各部门、各地区制订了相应的落实办法。中国出口信用保险公司对开发俄市场的中国企业扩大承保业务范围，接受俄罗斯开信用证的银
行由 4 家增到 26 家。企业利用出口信用保险更便于融资。黑龙江省外经贸厅、省计委、省经贸委、省财政厅结合本省实际，迅速出台了涉及 5 个方面共 27 条鼓励和扶持对俄出口和扩大经贸合作的实施意见。同时，还先后成立了 8 个对俄经贸重点工作专项推进组由省计委、经贸委、农委、科技厅、国土资源厅、森工总局牵头，组织精干人员参加各推进组的工作，
2002 年确定推进重点项目 56 项，一些项目的推进已初见成效。为鼓励扶持民营企业开展对
俄经贸合作，省外经贸厅和省工商局还组织数批民营企业家到俄远东考察访问。
我们认为，中国东北地区与俄罗斯远东地区的经贸合作正面临着大发展的历史机遇，其前景是非常广阔的。当然，要实现双方期望的目标，还须作长期的、艰苦的努力。

（论文作者：中国黑龙江大学俄罗斯研究所所长、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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