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問	
  WAKUM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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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23,（2013）pp.89-106《东语完璧》之研究
陈 娟

1.引言
鸦片战争的失败，使中国人认识到“师夷长技以制夷”的重要性。而西方列强强行打开了中
国的大门，面临着日益增多的中外交涉，外语人才的培养成为一种必然的需求。鉴于日本在地理和文化上均较西方便利，士大夫中的有识之士开始提倡向日本学习。加上以张之洞为代表的统治阶级上层人物的推动，清末掀起了留学日本以及向日本学习的热潮。然而，如果不通日语，那么所谓研究日本的经济和政治，则如同隔靴搔痒。因此，人们渐渐开始了解学习日语的重要性，朝廷也开始重视日语，于 1897 年在北京及广州同文馆开设“东文馆”，即日语课程。这标志着中国人开始将日语作为一种外语来学习和研究。在外语学习中，教师和教材是重要的组成部分。亚洲
语言第一次作为外语出现在中国人的学习视野中。
自从 1884 年出版了第一本有教授日语意图的日语书《东语简要》后1，《东语入门》（陈天麟
1895）和《东语正规》（1900）则奠定了早期中国人日语教科书的基础。这三本教材是中国人早期学习日语的代表性教科书。反映了当时中国人学习日语的目的、形式以及对日语认识的变化，也
包括有识之士对日语知识的掌握上的进展。
在这样的环境下，各种日语教材也应运而生，尤其是出现了许多专为中国人编著的日语教科书。1903 年泰东同文书局已经出版了两本日语教材2，分别是《东文易解》（1902）和《东语初阶》（1903）。当时中国人编纂的教材则有吴启孙的《和文释例》（1902），王鸿年的《日本语言文字指南》（1902）以及郭祖培、熊金寿合著的《日语独习书》（1903）。在 1903 年也出版了由丁福同翻译的第一本汉译日本文典——《中等文典译释》，和第一本有辞典性质的《新编日本语言集全 汉译日本新辞典 合璧》。可见 1903 年对于中国人的日语教科书这一领域来说，是十分重要的一年。
中国真正学习日语的人数少，加上研究日语并不深入透彻，而且从当时的出版情况来看，日1

陈娟（2012）《早期中国人编纂的日语教材——以“东语简要”、“东語入門”、“東語正規”為例》東アジア文化交渉研究第 5 号，页 2852《支那交际往来公牍》（1902）也是由泰东同文书局出版，但此书只收录了两国往来的公文，并不能归为日语教科书一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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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教材主要还是由日本人编著。这些书是由日本人针对中国人学习日语而编着的教材，虽然有质量保证，但是日本人并不能完全了解中国人的语言习惯，以及找到一种真正适合中国人学习日语
的方式。而作为一个国家的外语教育，也不可能完全依赖于外国人来编着教材，制定学习方法。
另外，许多日本人编着的教材，都是面向在日留学生的，国内许多为赴日做准备而学习日语的中国人，则没有专门的教材。因此中国人自己编著日语教材成为一种必然的趋势。然而，中国人编
著者有的是驻日经商，有的是在日本的留学生。所以尽管由他们编著的教材在日语水平上较以前有所提高，但是仍有一定的局限性。
因此中日共同编纂教材是一个必然的尝试。由新智社编辑局编纂，上海新智社于 1903 年（清光绪 29 年、明治 36 年）初版刊行的《东语完璧》，可以说是第一本中日合著的日语教材3。这一本
六百多页的“大部头”涵盖了语音、语法、单词、会话等内容。内容完备、编写水平较高，本书
是一本注重实际应用的会话类教材，与现代日语教材编写方法类似。
在实藤惠秀开列的晚清日语教科书目录中4，《东语完璧》包括在内。且《东语完璧》书后，完
整附录了一份《日本东京游学指南》。这个“指南”涉及的当时留日学生的学习和生活方面甚为全
面，由此也能看出，此书在当时留学生当中流传的广度和深度。福井久藏在《增订日本文法史》
中也对此书有所提及，并就内容进行了简单的介绍和评价5。因此，在同期的众多同类日语教材当中其重要性也可见一斑。
本文中笔者将就从版本、内容等方面来介绍分析《东语完璧》这本教材。

2.《东语完璧》
2.1 版本与序言、凡例《东语完璧》由新智社编辑局编纂，上海新智社出版。根据凡例中编辑者“大清光绪二十九年四月”的落款时间，故推断此书初版刊行的时间为 1903 年（清光绪 29 年、明治 36 年）。此书
后又于 1905 年（明治 38 年）和 1906 年（明治 39 年）再版。再版名称为《实用东语完璧：一名日语自得》6。笔者只得见此三个版本。关西大学图书馆藏有初版及明治 38 年版，明治 39 年版则
可在国会图书馆找到电子版。
三版书中均有清国全权公使矢野文雄的题词“登高自畀”，署名“龙溪”，有印三枚。除了初版题词在新智社的双龙标志之后外，再版均在其前。另外初版的序言前有“日本富士山之图”彩页，再版则无此图。初版与再版的序言及凡例内容相同。

3

编著者不明，但从序言中推测此书为中日作者合著，具体内容见后文

4

实藤惠秀（1970）《增补 中国人日本留学史》，くろしお出版社，页 62-64，但编者和出版社均为“上海作新社”。《东语完璧》版权页上则印有“新智社”字样，此为实藤惠秀笔误，
5福井久藏（1934）《增订 日本文法史》，成美堂书店，页 349

6

本文简称《东语完璧》，注释中为区别将再版简称为《（实用）东语完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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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矢野文雄的题词、日本台湾协会学校华语教授马绍兰 1902 年（光绪二十八年）所做序、
凡例、以及后附的东京游学指南在内，初版存 618 页，两个再版存 616 页。两版书尺寸均为为长
23 厘米，宽 15 厘米。
此书并未提及具体编著者，不过在马绍兰的序言中写道此书“悉出自华日诸名手编订”，故可推测此书为中日共同编纂的。且从内容及后附录的留学指南可以推断出，主要编者应为在日留学生。从序言中可知马绍兰因为想要学习日语而得到此书，不吝赞美之言。认为此书不仅适合知识分子运用于商务，一般民众也可以通过此书学习日语。
今之天下，一列邦之天下也。居今思昔，其所以释畛域之念者，莫先于辞令。辞令之不工，则畛域亦因之而难化。古人所以有草创、讨论、修饰以及润色，详审精密，各施所长，以之应对诸侯，鲜于败事。故孔子善之仆于驻华星使郑公甫固旃者约仆至东充当台湾协会学
校华语教习仆忝列此席，抱歉殊深。得暇时欲习东语，坊本虽多而尽善尽美者鲜现。兹于友
人得获此集，悉出自华日诸名手编订，由一贯以及千仭进退周旋，无美不备，洵可谓便于士
大夫以逮商旅，且于古人善于辞令之旨，庶几近焉，吾人能奉之圭臬乎。爰为之序，以述颠
末云。
于江户四一阁
光绪二十八年癸卯清和月 燕京 马绍兰 序7
从凡例的第一段内容可知，编纂此书正值“日清比邻，渐形亲密，往来甚多，贸易繁昌8”之时，因此“华人东渡游学及营商者接踵而至”，“以通晓日语为急务”。序言中马绍兰也特意提到“便于士大夫以逮商旅”，可见当时日语学习仍是以贸易商务为主。但随着赴日目的的多样化，也就要
求教科书的种类不可单一。而其他的日语教科书有不了解中国国情的日本人编著者，也有一些编纂重速度轻质量的速成类教材的中国人，使得日语教材质量参差不齐，“坊本虽多而尽善尽美者鲜
现”、“均属杜撰误谬处不堪枚举”，因此才要编纂这一本“于商务、游学、游历、考察9”等均可使
用的日语教材，以满足当时对日语教科书的需求。
从早期的日语教材《东语正规》（1900）等书的内容来看，当时的编著者希望中国人能够通过教科书系统地学习日语知识。尽管如此，除了国内的知识分子还是对日语抱有“中日同文”的观
念影响之外，对日书翻译需求量的增大让人们对学习日语变得急功近利，为求能够掌握阅读技巧，
不得不寻找快捷方式来学习日语。因此速成类教材一直都有其市场和需求。尽管当时也出版了多
种日语教材，但只有本书凡例中提到外语的“教育之道贵乎循序有条、由浅及深、由易及难”。从
内容来看，本书也致力于通过这样一种科学系统的外语教学方式让读者快速地掌握日语会话。
凡例中介绍了每一编的内容，以及作者对学习方法的建议，并指出本书为“华语译东语”。然7

新智社编（1903）《东语完璧》新智社 序言

8

句读为笔者添加，后同9

同注 7 凡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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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作者在凡例以及后面的正文中对日语文字并未称假名，而称之为“字母”，体现了在日语认识上
一定的局限性。
“日本语言其音同一而其字母异者甚多，亦极繁杂”这样的说法可以看出作者意识到日语文字的音读训读不同的问题，甚至提到“前年日本政府谕令小学堂嗣後一定应用字母概从简便10”，可见作者对于日本的语言教育相当熟悉11。基于以上两点的矛盾，也从侧面证明了本书应该是一本中日合著的教材。

2.2 内容全书共分为五篇，凡例中指出，第一篇至第三篇为“初步者可用”，“上者则适用于其他诸篇”。
因此，本文中笔者将内容分为“初级篇”和“高级篇”两部分。再版的两个版本内容一致12，在初版的基础上有所调整和增补，主要集中在第二、三篇。与初版相比，再版更趋于一本成熟的日语外语教科书的形式。三个版本书后均附录一份完整的《日本东京游学指南》，内容相同。本书注重实用性，在数量上和质量上都较同类教材有所突破。

2.2.1 初级篇
1 第一篇：预习，分九章，为语音教学。包括五十音图、 转音、拨音、浊音、半浊音 13、长○
音以及拗音。前八章为语音，第九章为数目。在五十音图之前，为让读者熟悉这些基础内容，分别列片假名、中文汉字音（包括反切注音）、日语汉字（注片假名）以及罗马字音，下缀名词以帮
助记忆。无平假名及语调相关内容。
开篇作者提及“日本之字母，固有之音，其为数四十有八，而或加之符号，或数字母结合，则所有之声音，无不尽具14”。考虑到在当时社会英语知识的积累和普及都比日语要多，将日语假
名称为“字母”更有利于中国人接受，因此日本人编纂的日语教材中也有这样的例子，如《东文
易解》。另一方面，即便是中国人编纂的教材，早期的如《东语正规》（1900），以及与本书出版时
间较近的《日本语言文字指南》（1902）中都使用了“假名”这个名称。这也证明了作者以及社会环境对日语的认识都有着一定的局限性。其后作者则批判以往日语教学中“入门即教以复杂之语言”，提倡“学外国语言，与童子之学话相等”这样循序渐进的科学教学方式。
五十音图部分的图表模仿《东文易解》的结构，初版中的简易口腔示意图和发音说明均与《东10联系书中正文的内容，可推测此处的谕令为明治 33（1900）年日本政府颁布的《小学校令施行规则》

11

同时期其他教材中，一部分虽然在假名教学中加入了相应的变化，但并未提及政府法令12

本文中引用部分以初版为准，再版的部分如无特殊说明则为明治 38 年版

13《东语完璧》，页 68 的图表名称为“浊半音图”，该书中其他地方均称“半浊音”，故笔者推测此处为笔误
14

此句与《东文易解》只有几字之差，但本书并未提及假名来历以及依吕波歌。《东文易解》中原文为“日东之字母，其数四十有八，而或加之符号，或数母结合，则天下之声音，无不毕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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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易解》相同。但在图表中除了以更为接近日语读音的汉字来标示之外，还配以罗马字读音15。
《东语完璧》并没有收入伊吕波的音表，而是仅以五十音图的形式作为语音表，语音教学初版和再版
的内容基本相同，但明治 38 年的再版则是第一本配有完整的口腔部位纵断面示意图的日语教材，与现代外语教科书中的示意图几乎相同。同时再版中对汉字标示的日语读音有细微调整，如将“ソ”
的汉字读音由初版的“索”更改为“素、锁”。另外再版中加入了母音和父音的说明，“犹汉字之有反韵切韵”，以“母韵”称元音，“父音”称辅音。因此初版中图表左侧各行的注释，如“ア韵 长呼则各音皆为ア音16”在再版中则变为“各音长呼皆为母韵17”。除了口腔图示更为精致，对发音方法的说明也更为详细，几乎与现代日语教科书中发音讲解部分几乎无异。如关于ナ行的解说：
初版 先如上图挺舌头密接上龈，开鼻孔，次与如侧图变口形共发音18
再版 如上图挺舌尖密接上龈，开通鼻孔而可如各同列母韵图变其口形而发音，就中发二音时，密接前部舌面于中部硬口盖，开通鼻孔可如イ图变其口形而急发音19
转音则指日语中的“ハ行転呼”，即“ハヒフヘホ之五音转化于ワイウエオ”。各图表之后有例词供发音训练，均为名词，以片假名和中文汉字音标识，部分附有中文释义。最后一章为数目。
一至十，以及百千万亿，每一个数字都配有常用数量词为例，部分附有中文释义。且后有约为两页的简单的日中互译练习。
在日本当地学习日语，身处语言环境中通过模仿及练习就容易掌握正确的发音，语音教学应该不会过于详细。但是在中国学习，则需要完整详细的语音教学系统来规范学习者的发音方式。
在这一点上，《东语完璧》可以说是发挥了合著的优势，能够快速准确地让学习者掌握日语的发音。

2 第二篇：初版名为“说话法标准”，分受授、命令、请求要望、定辞、有无、我想和言语异○时法六章，共 21 课，再版名为“言语组织法标准”，分受授、请求愿望、命令、定辞、有无、想、要、爱和言语异时法九章，共 20 课，主要为语法教学。“此编由日用伦常及进退周旋拟，可为话法之标准者而揭出之20”。再版中对初版的例词、例句以及后面的练习多有改变，内容顺序也有调
整，但解说基本相同21。现将初版再版的第二篇章节标题整理于下表：

章节标题

15

课目标题

本书中标注的罗马字读音 a、i 上方均有两点，u 下方有两点，e 上有 v 符号。再版中 a 上变为一点，u 下方变为一点，i、e、o 上方均有 v 符号。
16

新智社编（1903）《东语完璧》新智社，页 3917

新智社编（1905）《（实用东语完璧）新智社，页 41

18

同注 16，页 38

19

同注 17，页 40

20

新智社编（1903）《东语完璧》新智社 凡例

21

例句及例词变化本文不一一列举，解说内容相同但顺序不同之处也不再赘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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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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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版

再版

受授

受授

初版
第一课

给尔、请给我给我、给你

第二课给尔、请给我、给他前课应用给尔这个、给尔那个、请

这个、那个

第三课
第四课
第二章

命令

请求、
愿望

第三章

请求、

命令

要愿

第四章

第五章

第六章

有无

我想

言语异

定辞

有无

想

时法
第七章

要

第八章

爱

第九章

言语异

再版

给我这个、请给我那个
借给我、借给尔、还给我、 交给、借给、还给
还给尔

第一课

看、听、拿、摆

第二课

出、收、坐、站

第三课

搁、写、念

第四课

找、借、来、去第一课

教、买、卖、得、换

买给、卖给、送给、教给、换给、递给、看看
借、换、拿、折、我听、念、开、看、洗、试、
问、想

第二课

前课变用

走、来、坐、去、等

第三课

前课变用

第四课

前课变用

第五课

前课变用

第六课

前课变用

第七课

知道了、不愿意

第八课

要、愿意

第一课

有、没有

是不是

第二课

前

前课应用

第一课

有、没有

第二课

前课应用

第三课

前课应用

第四课

前课应用

第五课

前课应用

第一课

一定

我想

第二课

不定

前课应用

时法
表一
对于中国人学习日语的难点之一——助词，作者将其与汉语的虚字类比，认为其十分重要。
在第一章中即指出“日本关系词甚多，而取要者为テニヲハ四字。为虚字主脑。故总称曰テニ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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ハ。用法变化无穷，虚实相需。关系甚重。若不识虚实贯串之法，则词不达意。东语之有虚字，其犹车之有轴乎22”。初版中将此段文字置于第一章第一课开头，再版则在第二篇前言部分，且有几处文字做了调整，如将“日语”变为“东语”等23。
当时，中国语言学中的语法学还未正式走上历史舞台，因此即使是汉语，也并未形成固定的语法系统，对于汉语中虚词的研究也并不完全。汉语语言学的研究，是基于“字”的研究发展起
来，所以语法分析相对薄弱。而日语中有着重要语法功能的助词，在汉语中也无法找到相对应的词类，故以“虚字”类比，便于中国人理解和接受，这也是沿袭了此前中国人编纂的日语教科书的形式。
另一方面，当时的日语也并没有形成完整的语法体系。尽管出版了诸多文典，如大槻文彦的《语法指南》（1891）、落合直文与小中村义象合著的《中等教育日本文典》（1893）、三土忠造《中等国文典》（1898）等对日语语言学奠定了一定的基础，但如格助词这样的用法分类还并未出现。
1903 年 4 月丁福同翻译了《中等日语文典》出版，所以同年 5 月出版的《东语完璧》也没有面向国人的日本文典可以参考，用汉语确切地表示其语法功能也是比较困难的。因此本书并没有一个通过一个完整的语法系统来讲授品词分类和词尾变化等内容，而是更注重实用性，每课以短句为
例，中日对照，一部分在例句前有简单语法解释，课后附有简单的中译日或日译中练习。
按照现代日语品词分类，笔者将初版和再版中涉及到的助词、助动词、代名词、接头词、接尾词、副词和主要动词的活用整理如下表：

初版

ヲ	
 

助

ニ	
 

词
テ	
 

再版

章节

说明

章节

说明

第一章

有处置事物之意，置两语之第一章

略有将字把字意，用以连接

第一课间，示以关系，称曰关系词， 第一课名词与动词之间以示关系，

即虚字也

即所谓虚字也

第一章

承上启下语，似汉文于字之第一章

是虚字，承上启下语，似汉

第二课

意

第二课

文于字之意

第一章

是虚字，承上接下，与汉文

第一章

承上接下词，与汉文而字同

第四课

而字同

第四课

22

新智社编（1903）《东语完璧》新智社 P93

23

新智社编（1905）《（实用）东语完璧》新智社 P95 “凡初学日语者，首当注意虚字及关系词。然日语之关系词甚多，而其最要者为テニヲハ为虚字之主脑。故总称曰テニヲハ。其用法变化无穷，虚实相需。关系甚重。若不识虚实贯注之法，则不能得其趣旨。日语之有虚字，其由车之有轴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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ノ	
 

第一章

是虚字，示所有之意，与汉第四章

作之字解，凡两名词相连，

第四课

文之字同

第二课

中必用ノ字，如（私ノ家）（花ノ香）是

ナサイ	
 

第二章

指使之意，请求之意

第一课
ト	
 

第三章

命令辞，宜也，当也，清24也，

第一课

即请求之意

第二章

是虚字，用于两名词并列之第一章

用于两名词并列之处，与汉第二课处，接续辞也，与汉文与字第三课

文与字及字同

第六章

接续辞也

及字同

第一课
モ	
 

第二章

是虚字，为指定辞，与汉文

第五章

第二课

亦字同

第二课

第五章

亦也，都也，皆也

ニヘ(エ)	
  第二章

カラ	
 

デ	
 

与汉文亦字同是虚字，示方向，也、向之第三章

承上接下词，此ニ、ヘ字即

第四课

意也

第二课

有于字在字向字之意

第二章

是虚字，自从也。又故也，

第二章

自从也，打也，用于名词代

第四课

因也

第二课

名词下

第三章

是虚字也。在之意也。

第五课
ハ	
 

ガ	
 

バ	
 

第三章

（ワ）是虚字。区别事物也。 第四章第区别主辞之为何时用

第六课

有发起意

一课

第三章

是虚字，有指定之意，与ハ第五章第于实字下用，以表示行动

第七课

字相似

一课

状态，属自动意

第四章

是虚字。若之意也

疑问之辞也，与汉文乎哉耶

第六章第

疑问之辞也

之字同

一课

第一课
ナラバ	
 

第四章

则之意，倘若之意也

第一课
ケレドモ	
  第四章

虽然之意也

第一课
ニハ(ワ)	
  第四章

于之意也

第一课
カ	
 

24

同“请”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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エ	
 

第二章第

示方向也。向之意也

二课
マス	
 

第五章第

表示性质状态，用于动词

一课

下

デアリマ

第四章第

或（デス）（デ御座イマ

ス	
 

一课

ス）说明其事物也。有为字是字意。其变化为（デス）现在（デシタ）过去
（デセウ）将然

コレ、ソ第一章

称曰代名词，代事物之名之第一章第コレ、ソレ、アレ三者单

レ、アレ

第三课

词也。コレ、ソレ、アレ三三课

代用于事物之词也。而コ

及コノ、者单代用于事物之词也。而

ノ、ソノ、アノ之三者，

ソノ、ア

コノ、ソノ、アノ之三者，乃指主事物之时所用之词ノ	
 乃指主事物之时所用之词也，有近称、中称、远称

也，有近称、中称、远称之

之三者如左

三者如左
ココ、ソ

第二章

皆是代名词，指示方位之时， 第三章第皆之代名词，示方位，而

コ、アソ

第二课

所用之词也。有近称、中称、 二课

有近称、中称、远称之三

称之三者如左

者如左

コ	
 
代
名

コチラ、

第三章

皆是代名词，指示方位之时

词

ソチラ、

第五课

所用之词也。分近称、中称、アチラ	
 称之三种如左

ワタク

第一章

シ、アナ

第二课

我、尔

第一章第

我、尔

二课

タ	
 
アノヒト	
  第一章

他

第二课

僕、君	
 

第一章第

朋友间之用语也

二课
接
头
词

オ、ゴ	
 

第二章

御也，上用御字，尊敬之意， 第三章第御 训读（オ）音读（ゴ）

第一课

即接头语也

表尊敬之意，用于语前，一课（オ）字用于训读字前，（ゴ）字用于音读字前

	
  98	
 

接

或問	
  第 23 号	
  （2013）

タチ	
 

尾
词

副
词

サン	
 

ナ	
 

第二章
第三课
第五章
第三章
第四课

ヨリ・ヨ

第三章

リモ	
 

第八课

セテ	
 

第三章

皆等之意
同辈之称，姓又名之下附サ

第四章第同辈之称，姓又名之下附ン，以称人泛用

二课

サン，以称人泛用

第六章第比也，用于名词、代名词、

二课

动词下

望也，要也

第七章

要

断定之辞也，与汉文也字同

第六章第

断定之辞也

不也，勿之意也
皆较之意，比之意也

使为之意

第三课
タイ	
 

第三章
第八课

ダ	
 

第五章

助
动

一课
マス	
 

第五章第

表示性质状态，用于动词

一课

下

デアリマ

第四章第

或（デス）（デ御座イマ

ス	
 

一课

ス）说明其事物也。有为词

字是字意。其变化为（デス）现在（デシタ）过去
（デセウ）将然
主

クダサイ

要

第三章

请求之意。即俗语给我之意第一课

也
有之意也（初版无アル）

动

アル・ア

第四章

词

リマス・

第一课

活

ゴザイマ

用

ス	
 
ナイ・ア

第四章

リマセ

第一课

第五章第

有

一课

没有之意也（初版无ナイ）

第五章第

没有

一课

ン・ゴザ
イマセン	
 
イマス・

第四章

在也

第五章第

オリマス	
  第二课
イマセ

第四章

ン・オリ

第二课

有，在也

五课
皆不在也

第五章第
五课

マセン	
 
表二

没有，不在也

	
  	
  	
  	
  	
  	
  	
  	
  	
  	
  	
  	
  	
  	
  	
  	
  	
  	
 『東語完璧』之研究（陳）	
  	
  	
  	
  	
  	
  	
  	
  	
  	
  	
  	
  	
  	
  	
  	
  	
  	
  	
  	
  	
  99

与以往相比，本书出版的时期，日语教科书的各自的侧重点均有不同。如上文提及的同期出版的日语教材中，《东文易解》（1902）和《东语初阶》（1903）是从语音和简单的语法入手辅以少量对话或文章，《和文释例》（1902）则注重阅读能力。丁福同翻译的《中等文典译释》（1903）则
是一本语法书，而《日本语言文字指南》（1902）、《日语独习书》（1903）和《新编日本语言集全 汉译日本新辞典 合璧》仍以单词为主，只加上了一些简单的语言学及语法知识。而本书是一本以实
用会话的掌握为出发点的教材，从表一可以看出，书中对生活会话中常用的语法也只是浅尝辄止，甚至再版也对语法相关的内容有所删减。该书并没有像当时大多数教材一样从品词分类的角度讲
解，涉及品词的分类只有几个名称。其中只简单涉及了动词词尾的几个变化，如连体形和命令形、
否定形式以及动词的使役态等。从文中的中文释义来看，作者也没有对其用法和意义进行严格的区分，这也说明了作者在中文和日语语言学知识上的不足。而在初版例句中“ハ”均写作“ワ”
可以说就是作者的不严谨之处了25。
相比语法教学的简易，作者在会话方面则对许多技巧和搭配都有提示，如提及可以省略主语，“坐于床上谓スワル，坐于椅子上谓カケル”， 再版中还在第一章第二课，提到人称代词我（ワタクシ）、アナタ、僕、君，并指出“僕”和“君”为“朋友间之用语也” 26，可以说是较早的对
于位相语的简单区别。这些细节更明示了本书在功能上的侧重点。
另一方面，这种以简单的说明为引，辅以大量例句，配上简单的练习以达到快速入门效果的会话教材编写形式，是后世以及现代的许多速成类日语会话教科书编写的套路。从这个角度来看，本书可以说是一本相对成熟的实用会话类教材，甚至可以说建立了一种语言速成教程的新模式。

3 第三篇：问答法标准，初版分五章，共 11 课。再版分九章，下不分课。内容为会话教学，○问答形式对话。
初版内容分别是谁、地方、时令（多喒、什么时候；年、月、日、时）、数目（个、钱、年、
岁等；套、人、管、枝、张、本等）、何（什么；怎么样、什么样子、什么东西；什么、做什么、
做什么了、要做什么；为什么）。再版内容分别是谁、地方、甚么、时令、前章应用、数目、杂辞
三章。该篇对人物、地点、时间等方面的日常问答做了系统的介绍。中日对照，每课后附有简单的中译日或日译中练习，两版练习题目也不同。初版在会话前罗列一些用到的单词，涉及到简单语法的说明只有第一章一处：“カ

是虚字。疑问之辞也，与汉文乎哉耶之字同”。再版中则只有会话内容。
初版中许多方言的用法在再版中则不再沿用，如“多喒”、“嘎嘎儿27”等，“ワ”都改作“ハ”，
这也是作者的与时俱进之处。而日语也比初版更为口语化，词汇则选择口语体的单词或读音，许

25

再版中使用“ハ”

26

新智社编（1903）《东语完璧》新智社，页 97。原文为“朋反间之用语也”，明显为笔误。

27

同注 26，页 140 为“コマ”的释义之一	  100	
 或問	
  第 23 号	
  （2013）

多句子中都使用デス结句而不是デ御座イマス或デアリマス。如：コンニチ

初版：今天是几儿了

今日 ワ、何日デ、アリマスカ
キョー

今天是初五

今日ワ、五日デアリマス28
キョー

再版：今儿是几时了

今日ハ何日デスカ
キョー

今天是初二

今日ハ二日デス29

再版中本篇所引用的会话内容与第四篇中的内容有重复之处，但比起初版内容则更为“新潮”。
如第一章中就加入了“来的是女学生 来タノハ女学生デス30”，反映了当时社会女子教育的普及。
相比初版文中常用中国人名和地名，再版则几乎都使用日本的人名地名来编写例句。可见本书作者是为准备赴日的中国人而做了一定的调整。如同样是第二章关于地方的内容，将两版中涉及人
名和地名的例句整理如下：
初版：我的家在南京 私ノ家ワ、南京ニ在リマス
我在北京城里住

私ワ、北京城内ニ住居マス

光景是汪兄家的儿子罢
上海是近的

上海ガ、近クアリマス

再版：我打算上横滨逛一趟去拉到新桥去汪サンノ、家ノ児デ、アリマス

横浜ヘ遊ニ行クツモリデ御座イマス

新橋ヘ(迄)引イテ行キナサイ

我要上小石川去往哪条道

小石川ヘ行キタイデスガドチラヘ行ッタラ宜ウ御座イマスカ

内山兄上那儿去了呢

内山サンハ何処ヘ行キマシタカ

我要上神田去那条道顶近呢这是上新桥去的道么

神田ニ行キタイデスガドノ道ガ一番近イデスカ

之レハ新橋ヘ行ク道デ御座イマスカ

再版中对课后所附的练习也都做了如上调整。去掉了初版中的单词部分，从排版上也看起来
更加明快。比起初版，再版的《东语完璧》更接近现代的会话类教材。
可以说本篇内容是前两篇的巩固与扩展。基本为日常用语短句。在外语学习中，这样的固定
说法常常有让学习者背诵记忆的意图，因此数量基本不会太多，亦不会对意义做过多的解释，仅仅为了让学习者能够快速进入会话状态，并掌握一些日常用语。许多收录会话的日语教材也都是从短句开始，逐渐变为长句。本书第三篇和第四篇的内容可以说是一个会话能力培养的升级过程。
第三篇是初级会话的内容，收录一些常用短句，第四篇为高级，收录更详细的对话内容。因此本书的会话教学完全遵循了学习语言逐渐深入的规则。尽管没有明确地以“初级”、“高级”或者“简单”、“复杂”区分，但仍然以分篇的形式划上了一个分界线。而当时大多数教材并不像本书一样

28

同注 26，页 154

29

新智社编（1905）《（实用）东语完璧》新智社，页 16230

同注 29，页 9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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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 語 完 璧 』 之 研 究 （ 陳 ）	
  	
  	
  	
  	
  	
  	
  	
 

有此区别。

2.2.2 高级篇
1 第四篇：会话，分十三章，共 91 课。会话教学。初版与再版内容相同。
○
内容分别是访问、消遣、学业、天时、饮食、送信、铺店、商家用语、游历、辞别、庆贺、
人物、杂类。本篇中按照场景系统地对日常生活会话做了汇总，中日对照，每课后附有简单的中日互译练习。初版和再版之间时间相隔两年，在时间上相对比较充裕，但再版时作者并没有对本篇内容进行调整。与第三篇改动的部分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虽然以往的日语教科书也有涉及日常会话和惯用语的内容，但是本书首先在数量上超越了以前及同期的各种教材，其次按照生活场景分类的方式系统地讲授会话，内容涉及到生活各方各面，
例如理发店、海关等，其范围之大内容之具体详细也是以往教科书所不能比拟的。许多例句或其中的词汇都体现了当时的时代特点。如第九章第七课“赛珍会31”这样的分类，以 1903 年大阪世博会为主题编纂的场景对话，也能够让读者了解一些时事新闻。另外 “新闻报 32”这一分类，这
在以往教材中收录的会话里，是不会单独作为一个类目分出来的，而此分类的例句涉及各国，但主要为军事相关的内容，也从一个侧面说明了当时的社会环境。如：法国为陆军的经费提出来一案已经知会了下议院了
佛国陸軍費用ノ為ニ、提出致タル、増税案ワ下院ヲ、通過致タル云云33
词汇的翻译如将“ホテル”音译为“喝铁路”34，也体现了时代特点。作者在一些新事物后附有夹注，如“喝铁路”注为“西洋旅店也”。夹注较多的是第七章第十五课“饭馆子”35，对中国
人不熟悉的外国菜进行解释说明。如：来“鳗鱼的蒲烧”做好了串中等的烧三盘子拿来
オイオイ、鰻ノ蒲焼ガ、出来ルナラ、中串ヲ、三皿計リ、焼イテ来テ下ダサイ“鰻ノ蒲焼”贯串鳗鱼。沾酱油，而烧之其味鲜美东人嗜甚36
另一方面，本篇的会话还有按照年龄和地位的分类，如小孩子、做官的、学生、庄稼汉、和尚等。可以说，这是一种粗略的位相语分类。尽管早在《东语正规》就已经对日语敬语进行了讲
解和分析，但按照现代位相语分类进行会话教学，《东语完璧》还是第一本。下例为庄稼汉和官员两个分类中相似内容的对话：
府上是什么地方儿

オ屋敷ワ、何地デ、ゴザイマスカ

31

新智社编（1903）《东语完璧》新智社，页 339

32

同注 31，页 386

33

同注 31，页 388

34

同注 31，页 321

35

同注 31，页 281

36

同注 31，页 3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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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問	
  第 23 号	
  （2013）

屋敷ワ、東四牌楼デ、ゴザイマス37敝舍在东四牌楼你老好啊

旦那様、ゴ機嫌宜敷ウ你打那儿来的

汝ワ、何処カラ来タカ38

本书这种具体而详细的分类方式，按照场景进行会话教学，也为后世教科书树立了范本。许
多现代的日语会话速成教材，仍是沿袭这样的分类编写方式
2 第五篇：练习题译解，为前四篇课后翻译练习的答案。初版与再版都没有进一步的解释和○说明。除第二篇、第三篇配合再版的改动内容不同之外，如将“ワ”变为“ハ”，多用“デス”等，
其余章节的内容则完全一致。对于本篇内容则不再赘述。
3 第六篇：单语，分三十章，为天象门、地理门、时令门、人伦门、人物门附官爵类、工商○
门、官衙门附学校、文事门、武备门、刑法门、医事门、宗教门、国都门附要港、身体门、人事门、言语门、衣饰门、饮食门、宫室门、器具门、金石门、舟车门、采色门、草木门、花卉门、
果蔬门、禽兽门、虫鱼门附螺贝类、数目门以及日本度量衡货币考。其中第三十章分为货币考、
丈尺考、权衡考和容量考四类。本篇收录词汇为日常用词，言语门中有部分是常用形容词、形容动词和动词，其余有少数散落收于其他分类，剩下的均为名词，共计 3807 个词。初版与再版内容一致。日语汉字标注片假名，单词与中文意思相同者无译文，与汉语汉字不同的则标注有中译文。
如田舎（イナカ）乡下等。
在本书出版之前，分类详细且收词较多的日语教科书是唐宝锷和戢翼翚所著的《东语正规》（1900），分为天文类、时令类等 46 个项目，共收词 2124 个39。本书的词汇部分从分类上可以看
出是参考了前者，如将《东语正规》中的舟类、车类合并为舟车门，有的分类则沿袭前者的名称，
如“文事”、“武备”。部分收词也是在前者的的基础上整理增补而成的，如人物门中所附的官爵类，几乎收录了《东语正规》中官爵类所有词语，在其基础上添加调整而成的。
以两本书中文事一类为例，《东语正规》中文事类收词 43 个，《东语完璧》文事门中共收词 150
个。上述 43 词有 33 个收录在内，未收录的词有“書籍、目錄、職員錄、箋紙、封袋、表書、繪、
油畫”8 个40。其中相同的词汇释义也多有不同。在这 33 个词当中，《东语正规》有释义的为 12
个，本书中则有 17 个，释义相同的有“字引、和文、橫文字、手紙、返事、書置、印”7 个，新添加释义（括号中为释义）有“平假名（亦日本字母）、書物（書籍）、稽古（學問）、新聞（新報）、
印肉（印色）”5 个。释义不同的共 5 个，整理为下表：词语《东语正规》中释义《东语完璧》中释义

片假名

日文正字

日本字母

37

同注 31，页 375

38

同注 31，页 379

39

陈娟（2012）《早期中国人编纂的日语教材——以“东语简要”、“东語入門”、“東語正規”為例》東アジア文化交渉研究第 5 号，页 299
40

请参照附录一，为便于参考将《东语正规》的政事文牍类的词语也列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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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 語 完 璧 』 之 研 究 （ 陳 ）	
  	
  	
  	
  	
  	
  	
  	
 

橫文字

西文

西文通稱

寫

抄謄

謄寫

白墨

粉錠

白土筆

罫紙

格紙

空行紙
表三

从上述对比来看，在参考前人作品的同时作者本身也花费了许多精力整理，不再收录意义重复的或相对不常用的词汇。如作者将原文中的“字”改为“文字”，意思相同的“書物”和“書籍”、“稽古”和“學問”则选择收录其中一个。而“封袋”、“表書”则与新收录的“狀袋”、“上書”相同，分别为“封套”和“封外字”。另外，其他的词汇如“願書、條約、國書、敕令、省令、認可狀、免狀、委任狀、屆、上申、鑑札、指令、公告、新任披露、出勤、敘任”收录在《东语正规》的政事文牍类41中，同样余下的词语也有部分散见于《东语正规》的其他分类中。这也证明了
本篇是作者在《东语正规》的词汇表基础上重新整理分类，添加新的词语之后而成的。
同时，本书在其他的门类当中也收入许多有时代特色的词汇。如官衙门后附的学校名称中，
收录了如 “東京女子大學校”、“華族女學校”等新式学校的名称，以及“成城學校”这样在中国
学习日语的知识分子中有一定认知度的学校。作者致力于更多介绍日本的风俗，宗教门一类比以往教科书中加入更多神道教相关的词汇，如“絵馬”、“巫女”等；饮食门也添加许多日式料理的名称。医事门中收录了诸如“解剖”、“墮胎藥”、“眼醫者”这样的词汇，反应了当时的时代变迁。
同时刑法门中也收录了许多法律上的专业术语，如“有期徒刑”、“無期徒刑”等，这也是法律相关的词汇第一次在教科书中被独立分类。同样第一次被单独分类并详细介绍的是日本度量衡货币
考，内容包括了日本的货币面值、种类，以及长度、重量和容积等度量衡信息。
尽管当时出版了一本辞典性质的《新编日本语言集全 汉译日本新辞典 合璧》，但仍需要这样一种形式来对词汇进行汇总和归纳。该书词汇部分分类详细，收词量大，因此毫不逊色于任何一
本词汇类日语教科书。

2.2.3 日本东京游学指南
本书后附有一份完整的《日本东京游学指南》，初版与再版的内容完全相同。尽管早在 1899
年就出版了一本姚锡光所著的《东营学校举概》，而后 1901 年由曾当过留学生领袖42的章宗祥所著
的《日本游学指南》也有一定的知名度。然而在当时同类日语教材中附上一份留学指南的，仅有《东语完璧》一本。该指南分为渡日准备、学费概算、必须国语、入京注意四章，每章分若干节，共计 20 节。

41

唐宝锷、戢翼翚（1900）《东语正规》实藤文库，页 93

42

实藤惠秀（1970）《增补 中国人日本留学史》くろしお出版社，页 1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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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3）

本篇内容主要面向前往东京的留学生，从如何挑选学校到种种手续，这一份指南涵盖了留学
的方方面面。针对性强，内容详细。
“今年中华人士、入帝国大学或入高等学校其他之各种学校者，
源源不势如潮涌。然东京至学校、种类多而性质亦杂、远来学士、时有不能判其良否之憾”43，因此对这种指南的需求也是必然的。
从指南中可以看出，当时赴日本留学也已经相当便利，不仅“数日可达”，而且去日本的轮船“约间日有之”，兑换日本货币除了在日本当地之外，更是“上海天津香港均可兑换”44。同时也可一窥当时中国留学生在日的状态。如作者批判了中国留学生“转学之一恶习”，在学习上既“不能贯其宗旨”45，也相对破费。许多中国人还没有掌握日语就东渡日本游学，“多入同文书院、及弘文学院等、普通学与日语并进”46。如作者所述，当时留学生对国内知识界“自政治、法律、经
济、兵学以至于医学、文学、宗教、理科、美术、工艺”都有影响。另外值得注意的是，第一章第一节“游学宗旨”后的注释明确解释了“科学”一词在中国的传播情况：
学科与科学，中国多有混同。日本则判为两门，科学者，一切理学之总称，如英语所谓 science
是也。学科者即科学中之一学科目，又曰课程或科目，如英语 lesson 是也。47
作者面面俱到地介绍了在日本生活所需要注意的各项事宜。学校的情况、交通以及费用等事
项自然都有详尽的说明，甚至连“晕船者开船后需用之物，宜置枕边48”这样的细节都有提示。一方面说明编著者中有切身体验这些经历的留学生，另一方面，通过这份指南，当时赴日留学大军
的形象也跃然纸上。

3.综述
清末中国人的日语观一直是“中日同文”，这种思想由来已久并长期处于主导地位。在中国人
认识、学习日语的过程中，这样的想法一方面导致国人不能正确科学地认识和研究日语，一方面
也使国人认为较之西语，日语更易学且更适合中国人学习，从而有利于日语的推广。而梁启超不仅提倡学习日语，更编著《和文汉读法》一书，教授学习日语的速成法。在这样的速成法指导下，更加加深了“中日同文”的观念，使得当时的留学生以及日语学习者只重视语法和阅读文章，轻视实际的听说会话练习。通常学习语言的流程，即先语音、单词、语句、文章这样的由浅而入，显然并不适合想速成学会日语的中国人。然而对于学习日语，当时梁启超也说，“学日本语者一年43

新智社编（1903）《东语完璧》新智社，页 601

44

同注 43，页 608-609

45

同注 43，页 602

46

同注 43，页 604

47

同注 43，页 603

48

同注 43，页 6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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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成。作日本文者半年课程，学日本文这数日小成，数月大成” 49，“学日本语者”是指日语的口语。在梁看来，日语中口语最难，作文其次，读文则是最简单的。
作为当时容量最大的会话类日语教材，《东语完璧》最大的特色就是其会话教学方式，并以此为中心，配合语音和语法教学。难能可贵的是中日合著保证了其语音和会话的质量。所举实例均
为常用的标准日语。如“来的是谁呀”的对应日语为“来タノワドナタデスカ”。
与之前的日语教科书相比，《东语完璧》的语音教学非常完整详细，第一次引用了完整的口腔示意图作为语音教学的辅助，以及采用罗马字标注读音，仅使用五十音图作为语音表。其分类和
解说的方法可以说是现代语音教学系统的雏形。甚至与现代的一些速成类日语语音书籍的编写方式相同。从语法教学的角度来看，该书虽然并没有详细及完备的语法系统，但其突破了以前日语
教材的编写方法，为后世的同类日语教科书提供了一个比较完善的模板。
再版后的《东语完璧》已经趋于一本成熟的外语会话教材，可以说将当时中国的日语甚至外语教学的水平提升了一个高度。这与现代的功能会话的教学方式有着异曲同工之妙。该书的内容
对民国时期日语教材的影响非常大，甚至不断被引用。如由饭河道雄编著的《实用日语完璧》一
书50，除多出第三篇“平假名”，其他如序言、凡例、目录等，甚至连封面和题词都是照搬本书。
且一版再版，一直到 1937 年出版了第 10 版，倒证明了原作的成功之处。
在速成为主流学习法的背景下，《东语完璧》按照科学的语言学习流程编写的。尽管将助词称为“虚字”，对其分析也遗留着“和文汉读法”和当时主流日语观的影子，但该书与现代语言速成学习方式无异，重视实用性与口语会话，为后世的日语教材树立了典范。其领先性与科学性，使之在日语教材的历史当中举足轻重。

参考文献
唐宝锷、戢翼翚（1900）《东语正规》实藤文库
大矢透（1902）《东文易解》泰东同文局
新智社编（1903）《东语完璧（全）一名日语自得》新智社
新智社编（1905）《（实用）东语完璧（全） 一名日语自得》新智社
新智社编（1906）《（实用）东语完璧（全） 一名日语自得》新智社
饭河道雄编（1924）《实用日语完璧》大连大阪屋号出版社
实藤惠秀（1970）《增补 中国人日本留学史》 くろしお出版社
梁启超著（1989 年 3 月版）《饮冰室合集》中华书局陈娟（2012）《早期中国人编纂的日语教材——以“东语简要”、“东語入門”、“東語正規”為例》
東アジア文化交渉研究第 5 号

49

梁启超著（1989 年 3 月版）《饮冰室合集》卷四之《论译书》 中华书局页 81

50

饭河道雄编（1924）《实用日语完璧》大连大阪屋号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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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問	
  第 23 号	
  （2013）附录：《东语正规》卷二 散语 文事类51
文章 文法 字 字引 和文 漢文 片假名 平假名 楷書 草書 隸書 篆書 橫文字 本 書籍 書物 目
錄 職員錄 學問 稽古 寫 筆 鉛筆 石筆 墨 白墨 硯 紙 罫紙 箋紙 封袋 表書 手紙 返事 書置繪 油畫 活字 活版 新聞 印 印肉 押紙

政事文牍类52
新任披露 出勤 敘任 代理 非職 免職 取扱 方針 罪人 原告 被告 加害者 被害者 首倡者 贊成
者 誤殺 毒殺 強姦 脫稅 盜 強盜 追剝 訟 立合 追拂 取締 取押 拘引 不正當 罪言渡 禁錮
懲役 死罪 吟味 取糺 糺 申立 承諾書 願書 辯護士 國書 條約 免狀 敕令 省令 信任狀 認可
狀 委任狀 明細書 屆 上申 鑑札 指令 御觸 廣告 公告 言宣 奏文《东语完璧》第六篇 单语 文事门53
文章 文法 和文 漢文 歐文 文字 字引 片假名 平假名 楷書 行書 草書 隸書 篆書 橫文字 英文 佛文 獨文 本 書物 學問 稽古 復習 寫 筆 眞書 水筆 朱筆 繪筆 繪具筆 鉛筆 木筆 石筆
石盤 墨 墨壺 白墨 朱墨 硯 朱硯 紙 卷紙 半紙 西洋紙 罫紙 唐紙 色紙 半切 張紙 不審紙
狀袋 上書 手紙 返事 書置 活字 活版 新聞 雜誌 歷史 國史 紀事 地理 地圖 哲學 文學 理學
化學 科學 曆 詩 歌 新體詩 段落 擡頭 橫額 橫物 豎額 豎物 二幅對 一幅物 版本 早書 偽物
偽筆 梵字 畧字 折本 折手本 石摺 覺書 折目 乳筆 樂書 落字 落丁 寫物 能書 能書54 懷中本
草稿 卷物 輪講 本箱 番號 絕板 絕板書 表紙 表具 手習 清書 畫 彩色畫 印 印肉 印形 押紙
手習雙紙 筆立 肉池 印石 冠冒印 遊印 文鎮 文臺 見臺 硯箱 筆架 古筆 燒筆 筆鞘 水入 金
紙 絹地 筆洗 智識 道理 記憶 想像 上手 下手 骨折 勤 惰 才能 志 實驗 課業 希望 油斷 只
會 願書 條約 國書 敕令 省令 認可狀 免狀 委任狀 明細書 屆 上申 鑑札 指令 公告 奏問 音
信 新任披露 出勤 敘任51

唐宝锷、戢翼翚《东语正规》（1900），实藤文库卷二页 95。

52

同注 51 页 94

53

新智社编（1903）《东语完璧》新智社页 550，与《东语正规》文事类中相同的词汇笔者加下划线54分别读作“ノーショ”、“ノーガ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