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問 WAKUMON 31
No.25,（2014）pp.31-41

日本明治时期《重修植物名实图考》版本考述梁从国
摘要：通过对相关出版信息的细致梳理，确认日本明治时期《重修植物名实图考》一书存在
1883-1889 年版本。又经由新发现的冈松瓮谷的序言，认为原广为流传的伊藤圭介的序言，是在前者的基础上删改而来。
关键词：明治时期；重修植物名实图考；冈松瓮谷；伊藤圭介《植物名实图考》（以下简称《图考》）是清代著名学者吴其濬的植物学专著，于道光二十八
年即 1848 年出版。该书于 19 世纪 80 年代流传到日本，并被重新刊印。但笔者在阅读此书时，便
常常被学界的文字叙述所眩惑。这部作品在日本明治时期以“重修植物名实图考”一名所刊行（以下简称《重修图考》），而出版时间说法不一：一说在 1883 年，1又有一说在 1884 年，2一说在 1887

1

《静嘉堂文库汉籍分类目录》一书曾列出，“植物名实图考，38 卷，清吴其濬撰，小野悫校，明治一六刊，48 册，45 函，73 架”【见东京：单式印刷株式会社，昭和五年十二月（1930 年），第 502 页】，国内研究者汪国权则言，“明治十六年（1883 年），小野职悫便将《植物名实图考》38 卷 48 册的翻刻本（1880年版）《重修植物名实图考》刊出；明治十八年（1885 年），东京大学第一个讲授植物学的伊藤圭介就
着手翻印此书”（河南省科学技术协会编：《吴其濬研究》，郑州：中州古籍出版社，1991 年，第 147 页）。
另要指出的是，对于汪文所言国内山西濬文书局所出的《植物名实图考》1880 年版，据笔者所知，只有 38 卷 38 册，将该书及其《植物名实图考长编》合刊则有 60 卷 48 册和 60 卷 60 册之说，但 60 卷 48
册笔者未曾见过，存疑。
2

日本学者小野益三表示，《重修图考》是 1883 年刊行，1884 年完成出版（见氏著《日本博物学史》，

东京：株式会社平凡社，1973 年，第 632 页）。国内学者梁家勉在《我国动植物志的出现及其发展》一
文中，以明治十七年（1884 年）伊藤圭介序为依据，认为是该年日本初次重刻。见《科技史文集（四）》（生物学史专辑），上海：上海科学技术出版社，1980 年，第 21 页。该观点一直为后人引用，如芶萃华等著的《中国古代生物学史》（北京：科学出版社，1989 年，第 222 页）、刘昭民编著的《中华生物学史》（台湾：商务印书馆，1991 年，第 413 页）和朱林宝主编的《中华文化典籍指要》（济南：山东
人民出版社，1994 年，第 1303 页）等。最近的这个说法是丁兆平所著《中药传奇》第 103 页（济南：山东画报出版社，2011 年）。1884 年版的说法另可见于乃义遗著《中日两国人民图书交流史举隅》，言“明治十七年(1884)由八十二岁高龄的植物学者伊藤圭介重新编辑，加入假名的批注，成为日本植物分类学的指导著作”（《文献》第 13 辑，北京图书馆《文献》丛刊编辑部编，北京：书目文献出版社，1982
年，第 115 页），以及杨宝华、韩德昌编《中国省市图书馆概况（1919-1949）》一书中写道，“1915 年，
由夔举借得一部日本伊藤圭介的重修本，是日本明治 17 年的版本”（详见该书，北京：书目文献出版社，1985 年，第 373 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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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 甚至有说在 1890 年。 出版时间尚无定论，显得非常混乱。与之相关的问题是该作品的主修人（或说重修者）是伊藤圭介，还是小野职悫？5有关这一版本的问题，就笔者所知，基本没有讨论，或作严肃的处理。此外，笔者在探寻《重修图考》版本问题的过程中，发现该作品的“句读人”冈松瓮谷所写《重修植物名实图考序》，而该序在笔者经眼的研究文章中，鲜有被提及，而学
界常引的伊藤圭介《重修植物名实图考序》中相关汉字的辨认，也存在歧义。现将上述问题一并呈现，就此展开叙述，以就教于学界同仁。

一、1883-1889 年版本
就笔者目前掌握的资料而言，可以断定，日本明治时期的《重修图考》这一作品，至少有
1883-1889 年此一版本，即它并非一时完成于某年，虽初刊于 1883 年，最终完成整部作品，却是在 1889 年。
这一 1883-1889 年版本，为 38 卷 48 册，铅印本。每册封面左上册题“重修植物名实图考小野职悫重修（某）类（卷数）”。例如第 37、38 卷封面见图 1：

3《中华百科全书》（第七册）中言，“日本明治二十年（一八八七，清光绪十三年）东京奎文堂刊重修
植物名实图考，四十六冊”（中国文化大学、中华学术院、中华百科全书编纂委员会编辑，台北：中国
文化大学出版部，1981 年，第 63 页）。日本学者冈西为人则表示，“在日本，明治二〇年 1887 年曾由奎文堂出版《图考》和《长编》的合刊本”（刘俊文主编，杜石然、魏小明等译《日本学者研究中国史论著选译》第十卷—科学技术，北京：中华书局，1992 年，第 131 页）。另见
http://mayanagi.hum.ibaraki.ac.jp/paper04/shiryoukan/me070.html，其网页所载《植物名实图考》
第三版为伊藤圭介所校阅的活字本，明治二十年（1887 年）刊。该文也见：目で見る漢方史料館(70)
牧野文庫蔵『植物名実図考』『同長編』の初版（『漢方の臨床』1994 年 3 月 41 卷 3 号，第 334-336 页）
4黄胜白曾在《吴其濬和<植物名实图考>》一文中谈到，《植物名实图考》传到日本后，伊藤圭介于 1885

年翻印该书，1890 年出版（中国植物学会编：《中国植物学会三十周年年会论文摘要汇编》，北京：中国科学技术情报研究所出版，1963 年，第 160 页）。黄氏后来的文章也坚持此点（《谈谈 《植物名实图
考》》，《植物杂志》，1978 年第 5 期）
。还有他和陈重明等编著的《本草学》，表达了同样的意见（南京：东南大学出版社，2005 年，第 78 页）。徐萍也认为 1885 年伊藤圭介首先将《植物名实图考》翻译成日文，并于 1890 年出版，见其文《吴其濬的学风》（河南省科学技术协会编：《吴其濬研究》，郑州：中州古籍出版社，1991 年，第 40 页）。近年吴征镒、王锦秀、汤彦承合作的文章也沿袭了黄胜白的观点（ 详见《胡麻是亚麻,非脂麻辨——兼论中草药名称混乱的根源和<神农本草经>的成书年代及作者》，《植物分类学报》，2007 年第 4 期）。
5作为负责《重修植物名实图考》一书的人员，国内的研究者如黄胜白、于乃义、汪国权、徐萍等都以

为是伊藤圭介，甚至徐萍认为伊藤圭介做的是翻译工作，就错得有些离谱。相关叙述见前揭注释 1-2、4。其实关于《重修植物名实图考》一书，重修人问题本不难解决，该书在每册封面及其目录上，都标明“重修 小野职悫”，而伊藤圭介不过是“校阅”人。伊藤圭介(1803—1901)日本植物学家。师从德国
医生 Philipp Franz Balthasar von Siebold 学习本草学。1829 年著《泰西本草名疏》，该书介绍了林奈的生
物分类法，并将其中的术语译成日文。1881 年任东京大学教授，1888 年，被授予日本第一个理学博士
学位。小野职悫（1838-1890）日本幕府末年至明治中期的博物学者，从事近代植物学知识的普及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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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明治时期《重修植物名实图考》版本考述（梁）而如果某一卷内容较多，则册数将相应增加数量，如第二十五卷，
分上、中、下三册，则在封面上标明“廿五上”、“廿五中”、“廿五下”等字样。此 48 册具体分布如下：卷一 3 册、卷二 1 册、卷三至卷四各 2 册、卷五至卷十各 1 册、卷十一 2 册、卷十二至卷二十一各 1 册，卷二十二 2 册，卷二十三 1 册，卷二十四 2 册、卷二十五
3 册、卷二十六至二十八合 1 册、卷二十九至三十合 1 册、卷三十
一至卷三十二各 2 册、卷三十三 3 册，卷三十四 1 册、卷三十五 2
册、卷三十六 1 册、卷三十七至三十八合 1 册。
在每册书的扉页（即全书第二页）上，一般会在右侧题“植图 1，图片来自 http://www.buy4u.cn/
yahoo-l193655801.html

物名实图考”，该字样用的是原中国版本的隶书体题签。左侧则是“清吴其濬原撰 伊藤圭介校阅 小野职悫重修 冈松瓮谷

句读”字样。该页背面则是“日本明治十六年癸未十月刊行奎文堂”字样。见图 2 和图 3：

图 2

图 3

当 然 ， 也 有 某 册 中 没 有 该 扉 页 的 例 子 。 如 卅 七 、 八 合 卷 ， 网 页 http://www.buy4u.cn/
yahoo-l193655801.html，提供的样本，就显示了这一点。
这三十八卷中，由于部分卷中提供的目录页、卷终页（即每卷内容结束之后，提供的其他信息，例如校对人等信息字样）及版权页信息会有差别，笔者对此予以分别叙述。
卷一在上文所言扉页之后，提供了中国版本陆应谷用行书体所写的《植物名实图考叙》，然后
是目录页，从右至左字样为，“重修植物名实图考卷之一”、“清国 吴其濬原撰 日本 伊藤圭介校
阅 小野职悫重修 冈松瓮谷句读”及“谷类”下“胡麻”“大麻”等植物名。有些植物名加有日文
片假名注释（其他卷也作如是处理，下不赘述），卷末终了后附“小森赖信校订，平野师应校字 酒井舍彦缩图 水子善治雕图 大日本农会印刷场印刷”字样。卷二至卷四的卷末提供的字样与卷一
相同，但在卷四的版权页上，提供的信息如下：“明治十六年十二月一日版权免许 同出版。重修人：东京府士族 小野职悫

年同月

神田区神田末广町十三番地，出版人：熊本县士族 高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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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号 （2014）怡庄 日本桥区吴服町六番地；发兑书肆--东京日本桥区吴服町--奎文堂 取次所--同 通壹丁目-千钟房。见图 4：
由上面的信息，可以推断，卷一至卷四共计 8 册于明治十六年十二月（1883年 12 月）出版，而上文扉页上显示“日本明治十六年癸未十月刊行奎文
堂”字样，应是作为出版机构的奎文堂，提前拥有刊样的类似广告宣传
用语。
卷五目录页前附有校阅人伊藤圭介用行书体写成的《重修植物名实
图考序》，落款印章“锦窠真迹 明治十七年我龄八十二”。卷五至卷十终了后，不附其他字样。在卷十一终了后，附有校订人、校字人等信息与前卷四同；版权页附有“明治十六年十二月一日版权免许 同十七年一月
图4

出版”字样，其他重修人、出版人、发兑书肆等信息与卷四同。可以看出，卷五至卷十一共计 8 册为又一批次的印刷品，时间是 1884 年 1 月。

这也可以解释伊藤圭介的序何以没有出现在前卷四之中，而前卷四扉页及目录页中出现“伊藤圭介 校阅”字样，可能是伊氏答应担任校阅人这一角色，奎文堂则先行将其大名印上（伊藤圭介其时名声显赫，已为东京大学教授），其序完成则在前卷四刊竣之后，故而将序放在卷五。
卷十二至卷十八终了后不附其他字样。卷十九终了后附校订、雕图和缩图人信息不变，但“三田印刷所”承担了“校字兼印刷”工作，这是一个变更。其版权页则提示出版时间为同治十七年
八月即 1884 年 8 月，其他重修人等信息同卷十一。可见卷十二至卷十九共计 8 册为再一批次的印刷品。
卷二十至卷二十五各卷内容完毕后，不见“终”字及其他字样。卷二十六至卷三十二各卷完
毕后，见“终”字样。卷三十二版权页提供了明治二十年四月即 1887 年 4 月的出版时间，其他信
息与卷十九同。可知卷二十至卷三十二共计 16 册为又一批次的印刷品。6
卷三十三至卷三十八的目录页上，在“伊藤圭介”字样上方添加了“理学博士”字样，这是
与前三十二卷相比又一变化；各卷终了后也不附其他字样。日本于 1888 年实行学位授予制度，伊藤圭介确于该年被授予“理学博士”学位，因此卷三十三之后的目录页，写明伊氏“理学博士”
是准确无误的。在卷三十七、三十八合为一册的版权页上，提供了明治廿二年十月廿二日即 1889
年 10 月 22 日的出版时间；而在重修人等信息方面，有较大的变化，例如“小野职悫”前去掉“东
京府士族”字样，原“出版人”高木怡庄换成“发行者”野口爱，“印刷者”变成中村清躬，其他信息也就相应有了变动。详细信息请看图 5，有兴趣的读者可以比照前述。

6

此次的印刷品出版时间相比上次间隔较长，而且印册又是前次两倍，不免让人心生疑窦。笔者在日本

北海道大学图书馆网页上查询时，该馆提供了卷二十至卷二十五（上）共计 8 册的出版时间是 1886 年，
而卷二十五（中）至卷三十二共计 8 册的出版时间是 1887 年，这大约可以解释上述疑因。不过笔者没有亲见相关版权信息，在此只能存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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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明治时期《重修植物名实图考》版本考述（梁）总结起来，以小野职悫为重修主持人的《重修图考》，比较准确的版本说法是 1883-1889 年版（其间 1884、
1887 出版部分卷册）。
表明这一版本间接的证据有：王华夫在《日本收藏中国农业古籍概况》一文中所写，“《重订植物名实图考》32 卷，（日）小野职悫重7修，日本明治十六--二十年刊”。 其中“重订”显系“重修”之误，
而该书至明治二十年（即 1887 年）恰是 32 卷，余下 8 卷则是在 1889
年 10 月出版。另外，日本的一些大学图书馆如关西学院大学、京都大学、长崎大学、名古屋大学、北海道大学及日本冈山大学资源
植物科学研究所大原农书文库等图书馆均藏有 1883-1889 年版本的《重修图考》，相关信息可在各图书馆网页上搜索。在国内，就笔者所知，中国中医科学院图书馆藏有“48 册，日本明治 16 年癸未图5(1883)奎文堂刻本”的《重修图考》，据笔者推测，也应属于这一

版本。可惜该馆目前正兴土木，无法亲临验证，只能俟以来日。
值得注意的是，1883-1889 年《重修图考》，其实是经过了小野职悫对《图考》的再加工。除了对植物名称注以片假名外，他也将《植物名实图考长编》中的相关内容，加在了《植物名实图
考》所对应的植物内容之中。例如卷五（上）中“地瓜儿苗”中，加入“《长编》——《救荒本草》：
地瓜儿苗，生田野中，苗高二尺余”等字（见该册第 2 页）。
不过有关《重修图考》版本的 1887 年之说也并非空穴来风。除了前面注释 3 所提到的信息外，竹添进一郎编辑《评注历代古文钞：汉书钞》（卷 4）一书广告页中印有“奎文堂藏版书目

明治十七年四月”，下列书目中有“清吴其濬原撰 日本小野职悫重修 植物名实图考 贰拾圆 四拾八册”（东京：奎文堂，1885 年）。高木怡庄编辑、冈松瓮谷校正的《万国地志要略》（第 1 卷）的广告页上也印有同样的信息，不过奎文堂藏版书目的时间改正为“明治十八年九月”（东京：博施舍，
明治十二年八月新镌）。它表明至少在 1884 年 4 月时奎文堂已经有藏版 48 册《重修图考》的书单了。而日本山口县立图书馆的藏书搜索网页也显示，该馆藏有 1887 年版的《重修图考》48 册。限于条件，笔者不知这一版本的确切信息。例如它与 1883-1889 年版本之间是何关系，伊藤圭介的
序放在哪一卷上，所涉及的校订、校字、缩图、雕图及印刷场等信息又是怎样的，笔者确有兴趣知道。
行文至此，笔者依据现有掌握的材料，对前述各种出版年代的《重修图考》再略说几句。因为有上文所言《重修图考》扉页上 1883 年 10 月刊行时间的提示，加之 1884 年奎文堂藏版书目广
告单的存在，因而从理论上讲 1883、1884、1887 年出版皆有可能。不过，在小野益三的《日本博8

物学史》一书第 147 和 632 页中，对于《重修图考》则记载为 1883-1884 年出版。 因而，仅仅说

7

该文见于《农业考古》，1998 年第 3 期。

8参见氏著，东京：株式会社平凡社，1973 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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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3 年或 1884 年出版《重修图考》有欠妥当。此外，还有一种可能是奎文堂采取了不同的印刷技
术，例如木刻本与铅印本的存在，造成学界对《重修图考》出版时间的混淆。9而黄胜白等学者提及伊藤圭介于 1885 年翻印，1890 年出版的作品，是指的《植物名实图考》呢，抑或《重修图考》
10

呢？若指的是前者，在笔者所阅的有限的伊藤圭介的年谱中，没有提及到此事。 若是后者，则重
修主持人只能是小野职悫，而非伊氏，何况笔者还未发现有 1890 年出现的版本。诚望相关学者能提供进一步的线索，以供深入地探讨之。
至于在注释 3 中，
《中华百科全书》提到了日本 1887 年版 46 册《重修图考》及 1915 年云南图书馆据此重印的日刊本 46 册。它提供此二个版本的图书分别藏于台湾大学药理学科及台湾中央研究院傅斯年图书馆。经笔者查证，前者在台大图书馆检索网页上根本没有相关信息（或者此古籍未入检索库？），而傅斯年图书馆则提供了“据日本奎文堂本重印，（清）吴其濬撰，重修植物
名实图考，38 卷，48 册（缺第 35 冊），线装，民国四年（1915）云南图书馆石印巾箱本”等信息。
综合笔者在 1883-1889 年版本考证中的信息，则证明了无论是原版日刊本，还是云南图书馆重印
的日刊本，都不存在所谓 46 册之说，只有 48 册的定义。

二、两种《重修植物名实图考序》
就笔者所知，伊藤圭介的《重修植物名实图考序》（以下简称《伊序》）多为国内学者所知，但对于《重修图考》的“句读人”冈松瓮谷的《重修植物名实图考序》（以下简称《冈序》却所知寥寥。11
先来就《伊序》的问题来说吧。笔者所使用的《伊序》正是上文所言的 1883-1889 年版本载文，对照的是张瑞贤、王家葵、张卫校注《植物名实图考校释》（北京：中医古籍出版社，2008年）一书的《伊序》。后者的《伊序》则是以 1915 年云南图书馆重印日刊本为基础。为方便下文
对照《冈序》，笔者特将 1883-1889 年版的《伊序》全文胪列如下：
汉土修本草说者，自古至今，不遑枚举，然其可以资考据者，《本草纲目》、《救荒本草》及《农
政全书》等，仅仅可指数已，尚恨其说彼此相抵，而图画亦拙陋，使观者无能得其形色髣髴，12余每憾焉。尝观元明以来，以绘画名家者，写草木花叶，用笔细巧，赋彩鲜明，足以辅本草说者，9在 1915 年云南图书馆的《重修图考》石印本上，有馆长由云龙作的序言，说他所取得的日本《重修图考》一书，“盖犹明治初年木刻者也”（张瑞贤、王家葵、张卫校注《植物名实图考校释》，《重刊植物
名实图考序》，北京：中医古籍出版社，2008 年）
10见《理学博士伊藤圭介君小传》，荻原善太郎編：《日本博士全伝》，东京：冈保三郎，1888 年；むかしの会編《伊藤圭介翁年谱》，名古屋：むかしの会， 1936 年。
11冈松瓮谷（1820-1895），日本汉学家，教育家。曾任东京大学教授，以研究《庄子》、《楚辞》等闻名。

其生平可见《瓮谷遗稿•卷一》之《文靖先生年谱》（冈森参太郎、井上匡四郎編，东京：吉川弘文馆，1906 年）。
12张瑞贤等校注的《伊序》文为“使观者无得其形色仿佛”。

日本明治时期《重修植物名实图考》版本考述（梁）37

间亦有之，然至于图画之载于简编者，不能与此相称，岂编书者初不致意于此，抑刻之者皆疏拙，
不能使学者供考索之实用，殊可怪叹也。独近世瀹斋13吴其濬所著《植物名物图考》，则异于此。
而余读露西亚学士布烈斯奈杜论汉土植物小册子，见载吴氏书尤为详备，愈于宋明诸家远甚，意甚欲得之。适有独逸某氏于役燕京，因嘱购之，及至，亟展而读之，辨论精博，综古今众说，拆异同，纠纰缪，皆凿凿有据，图写亦甚备，至其疑似难辨者，尤极详细精密，从来本草书所未有也。顷奎文堂主人得竹添公使所藏本，将聚字搨数百本以传于世，14又虑其卷帙重大，改为小册，携带已便，价亦不甚贵，令远方寒士易于收买。15余素重此书，欲博其传，而喜此举先获我心也。
及其请序，欣然书以与之。
明治十七年龄八十二锦窠老人伊藤圭介（附落款两个印章字样）“锦窠真迹”“明治十七年我龄八十二”笔者没有见过云南图书馆的翻印日刊本，只能就原日刊本的《伊序》照录。应该说，以八旬
老人来写序文，出现瑕疵乃是情理之事。例如，序文中便将“植物名实图考”写成了“植物名物图考”，是一明显的失误。但愚意以为，后人在引用《伊序》时，即便作者出现明显的文字或语法错误，也应该原文照录，再以文字附加说明为是。遗憾的是，笔者所见到的多数文章，均以来者
的眼光衡之。例如《伊序》中的“拆异同，纠纰缪”，大都将“拆”改为“析”字。例如注释 2 中
梁家勉、芶萃华、刘昭民等文章或著书中的引文。像张瑞贤等校注的前揭书，照录为“拆”字委实不多见。
《冈序》出现在《瓮谷遗稿•卷二》中【冈森参太郎、井上匡四郎編，东京：吉川弘文馆，1906
年，第 10-11 页】，兹列如下：
彼邦古昔修本草说者，自《神农本草》而下，盖数十家。其可以资考据者，罔过于《本草纲目》、《救荒本草》，及《农政全书》。独奈其为说，或彼此相抵，而图写亦拙陋，使观者无能得其形色髣髴。余尝观元明以来，以绘图名家者，写草木花叶，用笔细巧，赋彩鲜明，足以辅本草说者，不为不多，而勒晋唐遗迹上石，亦非东方所能及，独至于图画之载于简编者，不能与此相称。
岂编书者，初不致意于此，抑刻之者皆疏工，无能得于笔墨之间，殊可恠叹也。独近世瀹斋吴其濬著《植物名实图考》，则异于此。初余读鲁斯学士布烈斯奈杜论彼邦植物小册子，见载吴氏书尤为详备，有愈于宋明诸家远甚，意甚欲得之。适有独逸何氏于役燕京者，因属购之。及至，亟展而读之。辩论精博，综古今众说，析异同，纠纰缪，皆凿凿有据。图写亦甚备。虽或有仍旧，不免简陋，至其疑似而不易遽辨者，详细巧密，使人一见乃得有喻于怀。鲁斯学士果不我欺也。顾
此书在彼邦流传亦少。其传入我者，继予初得之，今则有一二家而已。顷者奎文堂主人，得竹添
13

同上，识别为“（三点水+禽）”字。

14

同上，少“数”字。

15

同上，“价亦甚贵，令远方寒士易收买”。张瑞贤等校注的《伊序》对此语意提出了怀疑，但只是存照

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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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号 （2014）

公使所藏本，将欲聚字搨数百本以传于学者。亦虞其卷帙重大，更为小册，图写亦缩小，而与旧无异。于是携带已便，价亦不甚贵。令远方寒士易于收买，其为人谋者亦至矣。余素重此书有裨于本草说，欲博其传，而喜奎文氏之举，先获我心也。及其请序，欣然书以与之。
笔者上录的《冈序》严格地核对了原文，应无差池。依《瓮谷遗稿•卷一》之“凡例”要求来说，没有发现原文有“空格”之处。16《冈序》是一篇相当有趣的文献，其与《伊序》内容既有重合之处，也有不相一致的地方。
依笔者的判断，它应是《伊序》的样品，即《冈序》在前，《伊序》后出。可能是冈松瓮谷依伊藤
圭介之意先期写出序言，再由伊藤圭介删改完成。理由如下：
先是，从伊藤圭介及冈松瓮谷的简历来看，1870 年，伊氏移居东京，而六年后，冈氏也移居东京。再而后 1881、1882 年，两人先后任东京大学教授职，其交游当亦有之。以伊藤圭介年长冈
氏 17 岁的老人资格而言，嘱意后生晚辈写就一篇合己意的文章，当是东亚儒家的尊老传统，在在情理之中。而如果反过来推论，《伊序》在前，《冈序》在后，那么，撇开方才所言的尊老传统外，冈氏又有什么理由、依据什么来写序言呢？序言又该在何处发表呢？毕竟，其时伊藤圭介是 1848
年《植物名实图考》初版的拥有者，他也是以此来校阅小野职悫的《重修图考》。17
其次，《伊序》对《冈序》中的常识性错误多有修正。例如，《冈序》中说中国修本草学的学者，不过数十家而已，而《伊序》则表示“不遑枚举”，言下之意修本草的学者其实是相当多的，
这符合中国本草学的历史，也与伊藤圭介具有的植物学专业知识背景相关。又如两序中提到的布烈斯奈杜即 Emil Bretschneider 的国籍，18《伊序》中言“露西亚”，而《冈序》中则说是“鲁斯”。
按黄遵宪的说法，“俄罗斯多作鲁西亚，或作鄂罗斯，又作露西亚”。日耳曼“或作普鲁斯，或作
布留士，或作普鲁士。今之德意志多作独逸”。那么，伊藤圭介所言“露西亚”为俄罗斯当属无疑。
日文汉字“露西亚”对译俄罗斯，确为常见。《各国学士院纪录略》目录页第十即有“露西亚国”
字样（东京：东京学士会院，1880 年）。但对于冈松瓮谷说的“鲁斯”，所指涉的是俄罗斯，还是普鲁士，则需要深究一番。日本明治时将普鲁士称“普鲁西”也较为常见。如江口高达译《各国宪法撮要》上册目录页中即有“普鲁西”字样（出版人：江口高达，东京，1881 年）。而将俄罗斯16《瓮谷遗稿•卷一》凡例中言，“（冈松瓮谷）文稿诗草，多用草字写之。字体不明或有不能读者，暂存

其疑。不敢妄意改窜，以空格添之”。
17见前揭注释 3 所示 http://mayanagi.hum.ibaraki.ac.jp/paper04/shiryoukan/me070.html 等内容。

18

Emil Bretschneider（1833-1901 年），俄籍德裔人，汉学家。汉名贝勒，对中国古典文学、植物学和地

理均有研究。曾以医生身份服务于俄国使馆。序言中提到的植物小册子，即 On the Study and Value ofChinese Botanical works with the Notes on the History of Plants and Geographical Botany from Chinese
Sources（福建，1870 年），该册后被中国学者石声汉以《中国植物学文献评论》为题部分译出，1935
年 7 月由上海商务印书馆出版。有关 Bretschneider 情况可参见中国社会科学院近代史所翻译室编：《近代来华外国人名辞典》，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81 年，第 56 页；网络资源
http://en.wikipedia.org/wiki/Emil_Bretschneider 等。

日本明治时期《重修植物名实图考》版本考述（梁）39称“鲁斯亚”，该称呼比较少见，但也有特例。笔者所见渡边松茂著的《万国小地志：试验答案》（大阪：积善馆，1891 年），在该书第 22 页即列有“亚细亚鲁斯亚”，指涉的即是俄罗斯。所以，总结起来，如果在当时日语的环境里，要称呼普鲁士，则译名第一字总须得加上一个“普”或“布”
的字。这样推断起来，《冈序》译“鲁斯”确有不妥之处，它也不可能指代“普鲁士”，其所说仍是俄罗斯。19伊藤圭介纠正冈松瓮谷的错误译法，也就不难理解了。再如奎文堂是一个出版发行机构，而《冈序》中称“喜奎文氏之举”，明显作为姓氏看待，须不知“奎文堂主人”乃野口爱，以机构名指代人称谓实有不敬，若称“奎文堂野口氏”倒也查有实据。20而替伊藤圭介购买《植物名实图考》一书的德国人，因随军在中国服役，《冈序》中将其姓氏“何”点出，又无必要，所以在《伊序》中以“某氏”替代，以免不必要的麻烦。21最后，分析《冈序》中遣词造句、修辞用语，也能看出《伊序》颇有修改的痕迹。比如《冈序》中所言一句“而勒晋唐遗迹上石，亦非东方所能及”，不仅语言突兀，且意思与上下文似脱节，显得有些不知所云。《伊序》中便将其删去。又如在称赞《植物名实图考》一书时，《冈序》话锋
一转，言“虽或有仍旧，不免简陋”，与前后文之间所呈现出作序者的欢喜之情、羡叹之意大相抵牾，读来颇不顺畅。《伊序》也将其删去。
综上所述，笔者的推论是，在参照了依照己意的《冈序》后，《伊序》出世，并刊在《重修图考》第五卷目录页前，为世人所熟知。而《冈序》则可能在完成了“参照”的使命后，静静地呆
在书房的某个角落，直到冈松瓮谷离世后，由他的儿子整理遗稿，方得重见天日。那么，《冈序》
的研究价值在哪呢？依笔者的意见，除了上述和《伊序》对照，它所提供给《伊序》的文本“样品”外，还提示了晚清中国《植物名实图考》在日本明治初期的传播情况，如言“顾此书在彼邦流传亦少，其传入我者，继予初得之，今则有一二家而已”。又如广为治中国生物学史的研究者所
知的伊藤圭介赞扬《植物名实图考》的一番话，其实在日人的心中，总还有些对中国治学的遗憾
和不满，“虽或有仍旧，不免简陋”。这是否又提示了早于中国更全面接受西方近代知识的日本学
人的心态变动呢？

19

须指出的是，笔者这里要探讨的是“鲁斯”的翻译问题，与 Emil Bretschneider 真实的国籍身份无关。

有关 Emil Bretschneider 国籍问题，多数学者指为俄国人，少数人如石声汉、黄胜白等意指为德国人，笔者认为较为准确的说法是俄籍德裔人，其中“德“指波罗的海德国人（Baltic German）。
20笔者言奎文堂主人为野口爱，系根据其时奎文堂出版的（宋）朱熹編次，（清）曾国藩略注，（日本）

冈松瓮谷校定 高木怡庄训点的一书《孟子要略》（出版人：奎文堂 东京府平民 野口爱，日本桥区吴服町六番地 1885 年）。该书内页上有“明治十七年十二月 奎文堂野口氏藏版”字样。
21

日本植物学之父牧野富太郎（1862-1957）曾在日本旧籍书店（东京神田神保町的山本书店）买到伊

藤圭介所托德国人购买的初版《植物名实图考》，并在该版上写下题识，说明治十六年（1883 年）伊藤圭介恳托一位随军在中国服役的德国人，由后者购买《图考》再转给他。这一点提示了无论是《伊序》
还是《冈序》中所言“顷”字，即伊藤圭介、奎文堂主人都是在 1883 年此年获得《植物名实图考》一书。见前揭注释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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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問

第 25 号 （2014）

三、余论
日本明治初期即确立了以“洋学”为主体的大学教育，开始全面拥抱西方的近代科技知识。
伊藤圭介能够阅读到 Emil Bretschneider 于 1870 年用英语书写的有关中国植物学文献评论的小册子，并积极托人购书的系列行为，一方面揭示日本国家层面维新举措的新气象（英语取代了荷兰语即
其一例），另一方面则表明日本学人有意识地寻求包括前近代的中国在内的一切知识资源，进而努
力实现转型的目标。像松村任三在 1884 年完成出版的《日本植物名汇》，又在此基础上于 1895 年
出版的《改正增补植物名汇》一书，就在植物的科与属名的汉名上，充分借鉴了《植物名实图考》。
22

在这一知识语境中，作为出版机构的奎文堂也发挥了相应的作用。就笔者所接触的《重修图考》

的 1883-1889 年版本而言，刊行时间跨度长达六年有余，不能不赞叹出版机构的襄助之功。有意思的是，《重修图考》一书后来又回流到中土，开始反哺清末民初中国人的启蒙事业、救亡之途，
例如 1907 至 1909 年在《江西农报》上就登载了《重修图考》的部分章节，231915 年云南图书馆还有它的重刻石印巾箱本等。
历史有时真是诡谲！

【参考文献】[1]静嘉堂文库汉籍分类目录[M].东京：单式印刷株式会社，1930.
[2]河南省科学技术协会编.吴其濬研究[C].郑州：中州古籍出版社，1991[3]小野益三.日本博物学史[M].东京：株式会社平凡社，1973[4]《科技史文集（四）》（生物学史专辑）[C].上海：上海科学技术出版社，1980[5]于乃义.中日两国人民图书交流史举隅[A].《文献》第 13 辑[C].北京图书馆《文献》丛刊编辑部编.北京：书目文献出版社，1982[6]杨宝华、韩德昌.中国省市图书馆概况（1919-1949）.北京：书目文献出版社，1985[7]中国植物学会.中国植物学会三十周年年会论文摘要汇编[C].北京：中国科学技术情报研究所
出版，1963[8]中国文化大学、中华学术院、中华百科全书编纂委员会.《中华百科全书》（第七册）[M].台北：
中国文化大学出版部，1981[9]刘俊文主编，杜石然、魏小明等译.日本学者研究中国史论著选译(第十卷——科学技术) [C].
北京：中华书局，1992[10]目で見る漢方史料館(70)牧野文庫蔵『植物名実図考』『同長編』の初版.『漢方の臨床』[J].1994 年 3 月 41 卷 3 号.

22

陈重明，黄胜白等编著《本草学》，南京：东南大学出版社，2005 年，第 78 页。

23上海图书馆编：《中国近代期刊篇目汇录》第 2 卷（中册），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1981 年，第 2209-2215

页。

日本明治时期《重修植物名实图考》版本考述（梁）41[11]吴征镒、王锦秀、汤彦承.胡麻是亚麻,非脂麻辨——兼论中草药名称混乱的根源和《神农本草经》的成书年代及作者[J].植物分类学报，2007(4).
[12]王华夫.日本收藏中国农业古籍概况，农业考古，1998(3).
[13]张瑞贤、王家葵、张卫校.植物名实图考校释[M].北京：中医古籍出版社，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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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冈森参太郎、井上匡四郎.瓮谷遗稿[M].东京：吉川弘文馆，1906[17]（俄）Emil Bretschneider 著，石声汉译.中国植物学文献评论 [M].上海：商务印书馆，1935.
[18]中国社会科学院近代史所翻译室.近代来华外国人名辞典[M].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
1981.
[19]（宋）朱熹編次，（清）曾国藩略注，（日本）冈松瓮谷校定、高木怡庄训点.孟子要略[M].东
京：奎文堂，1885.
[20]陈重明，黄胜白.本草学[M]. 南京：东南大学出版社，2005.
[21]上海图书馆.中国近代期刊篇目汇录(第 2 卷中册) [M].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1981.

A study on the version of Chongxiu Zhiwu Mingshi Tukao in the Meiji Period
LIANG Cong-guo
Abstract:

The paper proves that there is the version of Chongxiu Zhiwu Mingshi Tukao published from1883 to 1889 in the Meiji Period by describing some print information on it seriously. Moreover, it also
considers the popular preface of this book written by Keisuke Ito is based on the newly found preface ofŌkoku Okamatsu through in some modified words and sentences.
Key Words: the Meiji Period; Chongxiu Zhiwu Mingshi; Ōkoku Okamatsu; Keisuke It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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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問

第 25 号 （2014）『或問』投稿規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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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稿資格は、近代東西言語文化接触研究会会員（入会は内田、又は沈まで）。
投稿論文は、原則として未公開の完全原稿とし、電子テキストとプリントアウトの両方を提出する。原稿は返却しない。
執筆者による校正は、二校までとする。
投稿論文は、本誌掲載後、他の論文集等の出版物への投稿を妨げない。
原稿作成に当たって、『或問』「執筆要領」を厳守する。
原稿料は支払わないが、雑誌を格安価格で提供する。

『或問』執筆要領
1.
2.
3.
4.

使用言語は、日本語、英語、中国語とする。
字数は、16,000 字（400 字詰め原稿用紙 40 枚）までとする。
簡単な要旨（原稿と異なる言語による）を付する。
投稿は、所定のフォーマットを用い、表などは極力避ける。フォーマットは、沈国威までご連絡ください。
5. テンプレートを使用しない場合、テキストファイルの形で提出する。
6. 論文中に中国語などを混在させる場合、Windows は、微軟 PINYIN2.0（簡体字）、微軟
新注音（繁体字）を用いること。
7. 注は、脚注を用い、文章の行中に（注 1）のように番号を付ける。
8. 参考文献は、下記の体裁で脚注に付けるか、或いは文末に一括して明示すること。
（単行本）
或問太郎、『西学東漸の研究』，大阪：しずみ書房，2000 年 10-20 頁
Bennett, Adrian A. John Fryer: The Introduction of Western Science and Technology into
Nineteenth-century China. Cambridge, Mass.: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1967.

（論文）
或問花子、「東学西漸の研究」，『或問』第 1 号，2000 年 2-15 頁
Fryer, John. “Scientific Terminology: Present Discrepancies and Means of Securing
Uniformity.” Records of the General Conference of the Protestant Missionaries of China Held at
Shanghai, May 7-20, 1890, pp. 531-549.

9.

本文や注の中で、文献に言及するときには、或問太郎（2000:2-15）のように指示する。
同一著者による同年の論著は、2000a、2000b のように区別する。

内田慶市（keiuchid@pp.iij4u.or.jp）
沈 国威（shkky@kansai-u.ac.j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