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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37,（2020）pp.151-158

三门湾事件时期《申报》所见对意大利的公众情绪
Vinci Renata [海风]意大利与中国在文化、经济、政治等领域上交流非常丰富。十六七世纪意大利的耶稣会传教士
以及十九世纪的中国学者的科学、地理学作品与访问西方国家的十九世纪中国代表者的旅游日记尤其给研究员提供了充分的研究材料。1 可是就目前而言，将清末民初中国近代商业报刊为主要材
料来源的研究还很难得。2 事实上，利玛窦、艾儒略与其他意大利传教士开辟了一条有关意大利的
壮丽文化的线索，可是清末时期的中意外交状况的恶化稍微破坏了意大利过去的美好形象。当时，最有新意、最有趣、最丰富的信息通道就是报纸与杂志。
在西方社会中，报纸拥有一种重要的任务，而从十九世纪起，西方商人与传教士在中国推进了
新闻传播的发展，所以 清末时期创办了不可数的外文与中文报刊。其实，最早由传教士创办的月刊与期刊，如米憐（William Milne, 1785–1822）的《察世俗每月统记传》或郭士立（Karl Gützlaff，1803–1851）的《东西洋考每月统记传》，与当代新闻业的概念很不相同，它们更像是一部散文集论
著，但后来出现了越来越多的外国与中国的商人和记者，因此近代中国的新闻业也发生了越来越大的发展。1872 年出版于上海的 《申报》并不是第一部中国报纸，但只有很少的其他近现代报刊
具有它那样漫长的历史，并且也很少有报刊产生了如同《申报》般的重要影响。
该文章将以 1899/1900 年三门湾事件的历史为主，来分析在中国人眼中的意大利政治、经济、文化与外交形象的发展与改变，以及在近代中国新闻业中西方强国对公众情绪所构成的影响。3（一）《申报》作为历史资料的价值将《申报》做为研究的主要材料，是因为该报记录了清末直至民初近八十年间的历史，具有很
高的史料价值，也被称为中国的“近现代史百科全书”。
《申江新报》的原名来自黄埔江的古名春申江，该名称表现了本报与上海国际化都市气氛的密切关系。
1872 年 4 月 3 日由英国商人美查（Ernest Major，1841–1908）与 C. Woodword、W.B. Pryer 和John Machillop 三位外侨合资创办于上海，并由美查负责经营。起初为隔日报，但从第 5 期起改为了日报。
《申报》自 1872 年创刊至 1949 年停刊，先后记录了从清末到民国近八十年间政治、军事、

1有关本话题的更完整的著作为白佐良、马西尼，《意大利与中国》，北京，商务印书馆，2002 年。

2

晚清时期《申报》中对意大利形象的分析是作者博士论文的主要题目。标题为《晚清报刊中的意大利形象分析——〈申报〉案例分析（1872–1911）》。
3有关同一话题作者也编写了英语文章：Vinci Renata, “Chinese Public Sentiments about Italy during the Sanmen Bay
Affair in the Pages of the Shenbao”, in《Emotions and Collective Imagery in the Transition to Modernity》，Springer，2016
年 1 月，117-144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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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文化、社会各方面的情况，因此《申报》为中国历史最长、影响最大的近现代中国报刊，具有很高的史料价值。在新闻事业上，《申报》追求创新，重视文化的传播，为新文化运动的产生与发展奠定了基础。而与此同时，《申报》的出版对中国近代史的记录也起到了关键作用，也有人称它是“研究中国近代史的百科全书”。4《申报》的版面分为新闻、评论、文艺（副刊）和广告。虽然在创办初期《申报》的主人是英
商美查，但《申报》聘用举人、秀才为主笔，刻意迎合中国读者口味。美查经营时，《申报》是一张以牟利为主的商业报纸。重视采用西方通信、印刷等方面的先进科学技术和报业管理经验。创刊
不久，就在杭州设置了第一个外埠通讯点，后又在北京、天津、南京、汉口、福州、广州、长沙、四川等省市和香港建立了通讯网络。1881 年 12 月 24 日，天津至上海的电报线路架设完成；次年
1 月 16 日，《申报》最早利用这条线路传送谕旨。这是中国报纸用电讯传递国内新闻之始。因此，《申报》的信息对公众情绪的影响不限于上海市边界，而是扩展到了全国的读者。按照编辑者的意愿，《申报》要恢复经管人与公民之中的“上下之通”，使朝廷在了解群众问题的同时，也可以帮助读者多了解政府的措施与政策。5在其长期历史的不断发展中，《申报》经历了五个管理阶段：第一，1872 年至 1909 年为英商办报时期；第二，1909 年至 1912 年为买办办报时期；第三，1912 年至 1942 年为民族资本家办报
时期；第四，1942 年至 1945 年为日伪办报时期；第五，1945 年至 1949 年为国民党办报时期。
《申报》前后历经了 78 年，共出版了 25.600 期，但由于本研究的课题是晚清中意交流，因此主要分析

45《中国大百科全书——新闻出版》, 北京，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1992 年, 259 页.
「论新闻纸之益」，《申报》，1866 年 8 月 11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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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第二阶段的文章，而第三、四、五阶段的《申报》则为有关民国时代的研究提供了丰富的资料。

（二）三门湾事件始末记述要分析有关意大利的《申报》文章，将把 1872 年至 1900 年包括“意大利”、“义大利”、“意国”、“义国”这些地名按照时间先后顺序排列，平均每年有 26 篇文章，然而 1899 年出现大幅增长，一共有 167 篇文章。这是因为 1899 年即是三门湾事件发生的时期。其实，1899 年 167 篇文章之中有 114 篇都涉及到了三门湾事件的军事行动以及关于意大利对这一行为的观点。

图片 2. 1872 年至 1900 年《申报》每年度有关意大利文章篇目数量分布图

三门湾事件是中意历史上一件重要的外交纠纷，不少中外研究员都认为这是中意交流的转折点。甲午中日战争后列强掀起瓜分中国的狂潮，势力较弱的意大利亦想与其他外国国家一样得到租借，所以于 1899 年向中国清政府提出了租借浙江三门湾以用作海军基地的要求。可是，由于当时意大利驻中国的移民群体很小，因此该要求遭到了清政府的强硬拒绝。意大利最重要的交易兴
趣是茧丝绸行业，它最著名的生产中心为米兰，而中国则是浙江省。清政府的拒绝导致了时任意大利外交部长与驻华公使的辞职，并引发了意大利政府的危机。三门湾纠纷可分为三个阶段：a. 预备阶段。从 1888 年 1 月至 1899 年 3 月是意大利探索中国土地、安排外交关系与要求其他列强应允的阶段。当时意大利的外交部长是卡瓦内罗（Felice Canevaro, 1838–1926），驻华公使是马迪讷（Renato De Martino,？–？）。
b. 第一阶段。从 1899 年 3 月至同年 5 月，意大利驻华公使马迪讷奉外长卡瓦内罗之命，向清政府总理衙门递交照会，正式要求租借三门湾以立海军基地。面对意大利所提出的要求时，清政府不但没有应允，甚至连照会原封都未拆开就退回给马迪讷。此举有违外交惯例又损意使颜
面，所以 5 月 10 日外长卡瓦内罗向马迪讷发来电报，指令他向清政府递交最后通牒，限令四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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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答允租借要求，否则其舰队将攻取三门湾。但外长发出电报六个小时之后，又因为他希望英
国外长能帮助调解此事，于是他又给马迪讷发来电报要求他暂停最后通牒。不想两份电报到达时间上出现了差错：要求暂缓行事的电报先到，而要求递交最后通牒的电报后到。所以马迪讷最终将最后通牒递交给了清政府。由于马迪讷的错误与清政府坚决拒绝的态度，意大利外交部
长与驻华公使不得不引咎辞职，并致使意大利政府陷入危机。
c. 第二阶段。从 1899 年 5 月至同年 12 月，意大利的新任驻华公使萨尔瓦葛（Salvago Raggi，1866–1946）向中国政府屡次提出不同要求，其中有应允意大利商人在浙江与西山开挖煤矿坑，
并建筑一条铁路的要求，还有建立意大利租界与其它领土的要求等。意大利外交部提出的要求
都被清政府拒绝了，并加强了清政府对意大利的怀疑，也由此证明意大利的国际势力较弱。递
交三门湾要求一年以后意大利才最终放弃。
从政治与外交关系来看，意大利的行为有不少问题：第一，意大利在晚清中国的影响不大，并
没有很多在华意大利商人及平民，因此清政府了解意大利要求租借三门湾并非意在保护驻华意大利人的利益，而是打算在浙江建立推进丝绸贸易的基础。另外，马迪讷以为戊戌变法失败以后中国
势力较弱，他并未想到清政府会表现出以往与列强交涉中不曾有过的强硬态度。

（三）《申报》中有关三门湾事件的节录三门湾事件时，在中国公众情绪之中不少中国人对意大利用意表示怀疑。从《申报》与三门湾事件相关的文章来看，第一篇文章是 1899 年 3 月 9 日发布，最后一篇是 1900 年 3 月 24 日发布。
在一年时间中，《申报》发表了 114 篇有关三门湾事件的军事行动与外交交涉，大部分都是在报纸
第一版出现，因此当时它被中国读者认为是热门话题，并且变成了一种具有象征性的事件来代表
按常理分辨曲直的需要：

卽各国皆有占据之意。偏袒意⼈⽽情理⼆字为天下之⼈所不能。外各国亦断不能过于偏袒，则此事或可转圜，所谓辨曲直也。 6
Every country has the intention to occupy our soil. If we privilege Italians, “common sense”
these two words will not be accepted from the people of this world. We must not overly
privilege any foreign country, so that this matter should probably be resolved. It is just aboutdeciding what is right and what is wrong.
一般来说，在 1899 年 3 月至 1900 年 3 月这一整年的时间中，中国公共舆论对意大利态度的反对比较明显：6「答客问索地事」，《申报》，1899 年 3 月 21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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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之与中国龃龉也。7
There is a contrast between Italian people and China.
⼀千⼋百⼋⼗四年中国曾有兵祸， ⼀千⼋百九⼗四年⼜有⽇本之战， 今意国⼜⽣异
8⼼。
In 1884 China already had a disaster of war, 1894 again there was the war against Japan.
Nowadays, Italy too has vicious intentions.
在以上 1899 年争论刚开始时与 1900 年的最后阶段的节录中，“龃龉”（contrast，discord）与“异心”（disloyalty，dishonesty）两个词语都很明显地体现出中国人对意大利的否定态度。另外，1899 年 3 月时意大利递交最后通牒前，《申报》已经记录了中国人对意大利可能采取军事行为的惊恐：
中朝是以毅然峻拒， 意⼈以所求不遂， 勢將⽤强擬。 俟所調戰艦⿑全， 卽强⾏佔9據。
The Chinese court firmly refused, so Italians are disappointed with not obtaining what wasdemanded and are certainly planning to use strength. They are waiting to fully prepare theirwarships to proceed to the forced occupation.
英⼈向总理衙门索取河南全省。[西][班]⽛以各国群起占据⼝岸，亦欲得⼀⽝⽛相错之地，拟于闽省诏安附近索⼀⼝岸。意⼤利则要求浙省之三门湾为驻兵屯煤之所。连
10
阅贵报所记意事最为紧急。
The British demanded the Zongli Yamen for the whole Henan province. Since all the othercountries one after another are occupying our coasts, Spain wants to obtain a piece ofterritory among the others and is planning to claim a bay near Zhao’an in the Fujianprovince. Moreover, Italy is claiming Sanmen Bay in Zhejiang province to install troops andstore coal. Many times was read on this newspaper that the Italian affair is the mostworrying.
其实，意大利从来没有派其舰队去攻取三门湾，因为意方政府与外交部都知道在中国沿海的战舰数量不够，而意大利在租借三门湾一事得到英国外长索尔兹伯里（Salisbury，1830-1903）的应许时，也要承诺不以武力攻取三门湾。很可能清政府过高估计了意大利的海军势力，因为英国驻华公使窦纳乐（Claude MacDonald，1852-1915）记录当时有中国人向他询问意大利两条战舰来华的情况。按中国人的说法，这两条船分别为“马可”（Marco）与“波罗”（Polo），但事实上只有一条

7「详述意人占地缘由」，《申报》，1899 年 03 月 18 日。

8「续译法国头品兵官福州船政正监督杜业尔致英提督贝思福书」，《申报》，1900 年 2 月 28 日。

9「索地近闻」，《申报》，1899 年 3 月 23 日。

10「答客问索地事」，《申报》，1899 年 3 月 21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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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为“马可波罗”（Marco Polo）的战舰，而且马可波罗战舰到三门湾的原因只是探索浙江沿海的土地，并没有武力攻取三门湾的打算。11除了惊恐之外，也有对意大利不正确的外交行为而引发的中国人的笑噱。下列的节录都表现出在第二阶段之中，中国人明白意大利的势力没有那么可怕，并开始对意大利的政府提出批评：意⼈可笑
⽇本东京[⽬]⽇新闻云：近⽇意⼤利国政府筹备填筑浙江之三门湾港⼝，费需⽤意银
⼋百万利路，合之英⾦计三⼗⼆万磅嘻。其殆如西谚所谓：虎尚潜[在]深⼭，⽽猎者
12先在市中谓有虎⽪出售乎。其亦可笑之甚矣。
Italians are ridiculous
A recent news from Tokyo, Japan, reported: “Recently the Italian government prepared tobuild a harbour in Sanmen Bay in Zhejiang province. The cost is 8,000,000 Italian lire,corresponding to 320,000 British pound”. This is like a Western proverb that says: “thehunter sells a tiger fur at the market while the tiger is still hidden in the deep mountain”.
This is very ridiculous.
迩者意国政府向中国要求之事毫无成，见⼏同筑室道谋。
Recently the requests of the Italian government toward China have been a total failure, it isas if they have no idea of what they are doing.
13

上列两篇文章都表示意大利政府与外交代表关于中国事务毫无主见与计划，特别是第二篇节
录中“筑室道谋”这一词语。确实，马迪讷并不了解中国政治现况，不像其继任者萨尔瓦葛曾担任
过驻京代办。而且，根据德国驻华公使海靖（Edmund Von Heyking）的夫人（Elisabeth Von Heyking）的日记所记载，当时马迪讷甚至还向海靖询问过中国海军的情况。14
由此可见，在中国人的眼中，清末时期的意大利完全不如古罗马时代的“大秦”那般强大，亦不及其他欧洲列强。下列节录也表达了这种观点：

今者意⼤利本⼩弱之国也。其幅员不甚广，其兵⾰不甚坚，其国中度⽀亦不甚充裕，⽽贸贸然敢要求我要地者。 [...] 则意之兵⼒虽不及英法德俄诸⼤邦。[...]
今夫攻⽟者，必先攻其瑕，⽽后瑜。乃可解以意较法，法固⽟之瑜，⽽意则瑕也。
15

Nowadays Italy is a small weak country. Its territory is not very extended, does not havea solid military power, internal finances are not rich, but they still had the courage to

11

Xiang Lanxin,《The Origins of the Boxer War. A Multinational Study》, 伦敦，Routledge，2003 年，97 页。

12「意人可笑」，《申报》，1899 年 5 月 3 日。

13

「意事近闻」，《申报》，1899 年 12 月 18 日。

14
15

Xiang Lanxin, 《The Origins of the Boxer War. A Multinational Study》, 伦敦，Routledge，2003 年，88 页。
「论中国与意法二国交涉事」，《申报》，1899 年 11 月 27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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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stily claim our soil. [...] Moreover, the military power of Italy is not as strong as theone of England, France, Germany, Russia and other big countries. [...]
Those who want to obtain a jade, first have to eliminate its flawed part and later can
get a fine jade. So using a comparison between France and Italy, France is a pure jadewhile Italy is the flawed part.
这篇节录的法意比较很有特色。除了使用中国传统玉石文化来说明两国的特点以外，也明显表达出了中国人对法国与意大利的评价：法国是“瑜”——玉石最纯最坚的部分，而意大利则是“瑕”——玉石最脆最弱的部分。其隐含之意便是法国强，意大利弱。
虽然中国人对意大利有很多负面的评价，但需要指明这是一种对意大利政府的观点，不是对意大利人的态度。事实上，有不少文章表现了中国《申报》的主笔对意大利人的友好评价。例如，关于萨尔瓦葛向总理衙门照会，《申报》表示：“其言语甚为温和”;16 还有文章记述意大利军队在
浙江海边探索时对中国当地人的态度不暴力且“无骚扰情事”。17
不过，有关意大利人信息的本质是多方面的，而在中国了解意大利的公众情绪之内也存在着
许多不同的看法与态度，其中包括了一些有关反对租借三门湾意大利国民的信息。
⽇本《时事新闻》云：意⼤利国北部之民久欲扩张⼟货销路于亚东，故⼀闻政府有要索三门湾之举⼈⼈踊跃⼒赞其成。旣⽽知要索宗旨不在商务，⽽在殖民，民⼼遂为之⼤变。⼀时讴歌忽歇，谤议沸腾。其最⾜令政府受惊者为⽶兰市民⼈。
初政府之将有为于中国也，先告之市中素封家佥⽈：是美举也。吾党，敢不竭全⼒以助之。讵料今者反谣诼丛兴责政府之轻举妄动。其称扬政府者，祗有南部之民，盖南部俗尚奢华轻侠好事。且⼀有兵船出⼝，商⼈为之备办军装、⽕、⾷，卽可广浚利源，以故志⾼⽓扬依然欲政府向中国⼒持。
A news from The Japan Times affirms that citizens from the North of Italy had for a longtime wished to expand the sale of their local products in Eastern Asia, so as soon as they
heard the news that Italy claimed Sanmen Bay, everybody enthusiastically approved thisaction. However, when they found out that the purpose was not to make business butestablish a colony, the popular sentiments totally changed: in a while they stopped singing
the praise [of the government] and protests exploded. The citizens of Milan reached thehighest point and frightened the government.
At the beginning, it seemed that the government could get profit in China. As they heard it,
the nouveaux riches all said: “This was a good thing. My fellows, we surely are going tohelp it with all our strength”. Unexpectedly, now opposite rumours are growing and accuse
the government to have acted recklessly. Among those who praise the government there aresome Southern people, since they traditionally love ostentation and are frivolous and gossipy.
[…] Moreover, when a warship is leaving, merchants prepare to supply uniforms, firearms
18

16「意使渎陈」，《申报》，1899 年 8 月 21 日。

17「风鹤惊心」，《申报》，1899 年 6 月 27 日。

18「意国近事」，《申报》，1899 年 7 月 6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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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d food so they can deeply expand their profit and enthusiastically want the government topersist acting against China.
意大利人民不援助攻取三门湾的行为有很多原因。其中最重要的是 1895/1896 年第一次意大利埃塞俄比亚战争的失败，而且国民与国会都担心对三门湾采取军事攻取将会影响国家经济情况。
总而言之，《申报》与其他中文报刊的信息来源一般都是外国报刊与通讯社，多数时候都来自于欧洲的不同国家，并且与英法等国家不同，意大利没有在中国创办报纸，因此在中国的公共舆论之中很难为自己建立一种强硬地位。总体而言，在 1898/1899 年的三门湾事件发生后，意大利在中
国人心目中不复古罗马时期或耶稣会传教士所传播的美好而强大的国家形象，而从《申报》文章中
可以分辨出两种对意大利的评价，即对意大利政府与其外交政治行为的反抗及对意大利人民（即“意人”）的友好评价。

参考书目文献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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