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問 WAKUMON 127
No.40,（2021）pp.127-152

前号に続く《西周传》（二）森 鸥外 著
李 心羽 译
张 厚泉 译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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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久 2 年（1862）6 月 18 日，西周从江户出发，登上了前往荷兰的轮船。在此之前，西周曾
1

2

撰“承美私言” 一文上呈竹内保德 ，阐述了派遣留学生赴欧美学习的益处，还请示了浅野伊贺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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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大久保忠宽 等人，都是和津田真道一起去的。现在，和真道一起接到了赴荷兰的命令，西周将

当时的情况记录如下：5“安政 6 年（1859）5 月，我奉职蕃书调所的教授手传，行彦也一样。他出身于美作国津山 ，与我同龄。敏而好学，不仅通晓外语，连汉学和国学也造诣颇深。我们常常朝赏繁花，夜观明月，交情甚笃。其时，我俩都未娶妻成家，居无定所，就住在蕃书调所的长屋里饱览群书。我们之所以6

想要去国外留学，是因为我国与美国签订了条约后要派遣使节前往该国，当时，水野筑后 守（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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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为忠德）
、永井玄蕃头 （名尚志）、津田近江 守（名正路）三人被任命为使节。行彦因为曾经给玄蕃头的儿子教授过洋书，所以玄蕃头知道他，而我也因为在神奈川担任翻译时和他有过一面之缘。
我们商量后决定向玄蕃头求助，于是前往宅邸拜见，玄蕃头立刻接见了我们，并问道：‘二位是因
为想要去美国而来的吧？’我们回答说：‘正是如此。
’然后他说成全我们，就同意了休假的申请。
然而由于朝局动荡、世风骤变，先前定下要派遣的 3 人被取消了安排，御使更换成了其他人（即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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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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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丰前 守正兴、村垣淡路 守范正和小栗 丰后 守）。万延元年（1860）就这样过去了。到了文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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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已遗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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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任遣欧使节正使和勘定奉行兼外国奉行。勘定奉行是勘定（江户幕府的官职）的最高责任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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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野氏祐，时任蕃书调所掛役。伊贺今位于三重县伊贺市。
“守”为官位，意为一方领主。江户时代责财政事务和支配幕府直辖地。外国奉行是负责外交事务的官职。
常以“姓＋地名＋守＋名”的形式出现，有些只是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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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久保一翁，时任蕃书调所的总负责人。

5今冈山县津山市。

6

今福冈县南部。

7

玄蕃寮的长官。玄蕃寮是律令制下属于治部省的机关。

8今滋贺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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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福冈县东部、大分县北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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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兵库县淡路岛、沼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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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栗忠顺，幕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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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大分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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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年（1861），派遣了竹内下野 守（保德）等御使到欧美六国（英法俄荷普美 ）。我们又通过别人
的介绍与拜⻅了下野守，谈起了夙愿。我撰《承美私言》一篇上呈下野守，举出昔日遣唐使中有留
学生随行的例子，让留学后习得了政治学问的人才担任身边的顾问，就能顺利地治理国政等等，陈
述了许多利害得失。行彦也写了两篇讨论世事百态的文章呈上。下野守了解情况后回答：‘有此愿
15

之人不少，我无能为力。
’但是，我们并未气馁，又尝试通过幕府官方渠道，并请求古贺 大人相助，以蕃书调所的名义提出了申请。然后，对使节的文书官建议，应该任用懂得该国语言文字的人，若是以其他基准来确定人选的话就无从着手了。接着，又通过关系向在蕃书调所挂职的御目附浅野16

伊贺 守（后为美作守，后称次郎八）请愿。我们最初是经由他人来传达意愿的，后来有机会直接
拜见，面呈愿望，结果伊贺守读了先前呈给下野守的文章之后深有同感，就很爽快地承诺把我俩都
派遣出去。然而，后来又因为随使节同行的人过多，所以被告知要根据船的空间削减人数，因此伊贺守也心有余而力不足了。当时我们都以为恐怕无法实现理想，虽然觉得或许日后还有机会，但还是不想虚度光阴，依然一心设法达成这一趟远行。偶然得知幕府向美国订购了两艘军舰，并打算顺
便派人去学习造船技术，要从海军操练所挑选候选人一事。于是为了要让伊贺守不要先前的承诺
17成为一句空话，便向他提议也应该从蕃书调所派遣人选。正当其时，有一位叫大久保越中 守（名18忠宽）的人，之前侍奉上皇，后来因故 辞职，突然调来负责蕃书调所工作，后来还担任了外国奉19

行一职。他很早就知道行彦的志向 ，并且念及我是行彦的朋友，所以没有弃之不顾，为我们向伊贺守美言说情。11 月 21 日安藤对马守（名信行）大笔一挥，向蕃书调所下达了命令，派遣行彦和
我去钻研学术，直至美国制造的军舰竣工为止。我俩接到命令大喜过望，开始做各种心理准备，翘
首以盼明年春天具体的出发之日的到来。然而很不巧地又出现了一个障碍，万延元年（1860）11月，林肯当选美国总统，他主张解放黑人奴隶，但是拥有众多黑人奴隶的南部不同意，于是国内分
成了南北两个阵营，文久元年（1861）春天战火已经悄然燃起。制造军舰是美国公使哈里斯（Harris）
很早就接下的订单，之前说即便发生战争也不会受到影响。然而到了文久 2 年（1862）1 月，从美国发来的文书写到：去年逮捕了藏匿在英国商船上的南方外交官之后，北方联邦与英国之间发生
20

了外交纠纷(Trent-affair) 。哈里斯听说此事后忧心本国局势，最终还是提出了放弃制造军舰的要求，这就是我们意想不到的最后一个障碍。没过多久，幕府改向荷兰订购了军舰，承担这项工作的是荷兰总领事德•维特（de Witt)。5 月初，他从长崎到江户来商定了相关细节。
（5 月 25 日，总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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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栃木县。

14

应为欧洲六国。
“美”为“葡”（葡萄牙）之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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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贺茶溪，谨一郎。蕃书调所的初代总负责人，幕府儒官。

16今三重县西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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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富山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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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政 6 年（1859），大久保曾被任命为京都町奉行一职，后遭井伊直弼左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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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政 2 年（1855），大久保赏识津田真道的才华，让他寄宿自家，并作为兰学教师介绍给胜海舟。

20

即特伦特号邮轮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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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周傳（二）（李・張）事定下了出航日期后向幕府发出了照会。
）6 月 11 日，我们被召集到军舰操练所，通过军舰奉行井2122

上信浓 守（名清直）传达了赐予我们假期前往荷兰留学的消息，还会从胁坂中务大辅 （名安宅）那里获得 10 两路费。
（按照当时的规定，留学期间会有各种补贴费用，不同身份获得的津贴会有2324差别。上位的头取和 2 名医师 是旗本 的身份，与我等不同，下位是士官也与我等不同。我等数人每月 4 两，每日四分之三两津贴。然后还有旅费补助，即旅馆住宿费。因为是在外国，所以如果
无法预知金额，以后按照汇率支付即可。25 个月份的个人补贴和每日补贴合计 662 两 2 分。这些25

费用中有一半会马上交付，剩下的一半以美元的形式存放在船上。平时 15 扶持 的俸禄会交给家人）”
26

另外，临行前，西周给松冈邻寄了一封信 ，内容足以显示他当时的胸怀抱负，在此节选如下：“江户虽然洋学颇为流行，但水户派的尊王攘夷之说影响尤深，由于顽固不化者的缘故，常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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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士骚乱，政府亦煞费苦心。近日长州家老上京，岛津氏又在寺田屋讨伐了激进派 等，定已悉数
尽知。总之，当今国内骚乱比起国外之事更令人堪忧，恐怕会重蹈爱新觉罗氏之覆辙。其因有二，
一是朝廷局势未定，二是这些人未能知己知彼，却漫唱神州皇国，妄自尊大蔑视他邦。我近来得窥
西洋性理之学、经济之学一隅，为其公平正大之论所惊叹，与从来所学汉说志趣各异。尤其耶稣教等虽为当今西洋所共奉，犹如长了毛发的佛法，实则卑陋之极，无可取之处。惟有‘フィロソフィ
ア（Philosophia）’之学，所究性命之理胜于程朱，在公顺自然之道上，立经济之原则，胜过所谓王权政治，美英之制度文明远超尧舜官天下之意与周召制典型之心。若循此道行此政，国何不富，
兵何不强，人民何不聊生，幸福何不可求，学术百技何不尽精微。
”（以上摘录出自文久 2 年（1862）
5 月 15 日书，6 月 2 日发出的亲笔信。文末署名为西周助鱼比等）28

29

从江户出发那天，西周派人到和泉桥 边的真道家催促他出行，六点左右同时出发。（寿人 、30

妻子石川氏、亲朋好友都到和泉桥送行，石川家的男子和西周的门人送到筑地操练所 后辞别）正

21

今长野县。

22

中务省的次官。

23头取为长官，这里指内田正章，医师为伊东玄伯、林纪。

24

江户时代的武士中将军直属家臣团中未满一万石的身份，有资格谒见将军。

25

扶持是一种俸禄米，按照每人每天 5 合糙米的标准，1 个月的俸禄（30 天 1 斗 5 升）称为 1 人扶持。因身份和官位不同，享有不同的“～人扶持”。

26《西洋哲学に対する関心を述べた松岡鏻次郎宛の書翰》（《西周全集第一巻》第 7 页）。

27

指寺田屋事件，也称萨摩藩志士肃清事件或寺田屋骚动。文久 2 年 4 月 23 日（1862 年 5 月 21 日）
在旅馆寺田屋，当时萨摩藩的实际掌权者岛津久光主张“公武合体”，便率领武士镇压了同藩的尊皇派志士，由此获得了幕府的信赖。

28

今东京都千代田区神田川下流的桥名。

29

濑胁寿人，原名手塚律蔵，西周之师，后来成为了义兄，是幕末明治初期的兰学家和外交官。当时为逃避国粹者的追究而改换母姓。

30

即军舰操练所，是江户幕府下设在讲武所的海军教育机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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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西周和真道乘小船离开品川冲 ，又换乘军舰咸临丸 。同赴荷兰的留学生有 5 人：内田正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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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名恒次郎；榎本武扬，又名釜次郎；泽贞说 ，又名太郎左卫门；赤松则良 ，又名大三郎；田口良直，又名俊平。他们都从属于海军操练所，因此幕府派遣他们直到军舰完工之日为止，在荷兰学3536

习造舰和其他技术。正章为旗本，武扬等为御家人 ，良直是久世家 的家臣，所以，正章因地位最37

高而成为一行的负责人。还有水手长古川荘八、船木匠上田寅吉、锻冶工喜太郎 、铸造工中岛兼
吉、测量师大野弥三郎（后又名规周）、水手山下巖吉同行。另外有 2 名医师当时在长崎拜荷兰人
38

庞培·范·梅尔德沃特（Pompe van Meerdervoort )为师学习医学，准备等船抵达长崎后汇合，他
39们就是伊东元伯和林研海。
（元伯号方成，后成侍医 ，研海后成陆军军医总监）加上西周和真道一40

行共 15 人。
（当时咸临丸的船长是矢田堀鸿，又名鸿景藏，后称赞岐 守，他的下属从士官到舵工
有约百人。此船不仅特别用于运送西周等人，还奉官府之命奔赴长崎。然后还有 7 人同程，听令测
4142

量伊势 沿岸，在志摩国鸟羽港 上岸离开）由于船舱狭小，西周和真道等人并没有单独的房间，而
43

是与仆人和舵工们同起同睡。当天下午 2 点左右出航，半夜到达浦贺 。
（19 日至 23 日之间，由于
逆风要停留在浦贺，于是众人上岸沐浴，数次品尝了生鱼片，饮酒作乐。西周还与正章、武扬、良44

直等人在船上吟咏汉诗）24 日 8 点从浦贺出航，16 点到达下田 。
（当天原本预计要到鸟羽，但是45

机器出了故障，只能抛锚停留）不巧船上开始传染麻疹，于是滞留到了 8 月 1 日。西周的手记 如
下所述：“此时出现了一个问题。最初到达浦贺的时候，船上只有 2 人生了麻疹，但是在停泊期间患

31

今东京都品川区目黑川河口附近的港口。

32

幕府花费 10 万美金在荷兰建造的日本第一艘近代军舰，排水量 625 顿，于安政 4 年（1857）8 月在长崎交付。万延元年（1860）载遣美使节随美国船只赴美，横断太平洋。

33《西周传》的校阅人之一。

34

森鸥外初婚的岳父。

35

江户时代的武士中，俸禄 200 石（俵）以上，1 万石未满的将军直属家臣称“旗本”，有资格谒见将军。百俵（百石）以下、御目见以下的家臣为“家人”或“御家人”。

36

下总关宿藩主。

37

大川喜太郎。

38

Johannes Lijdius Catharinus Pompe van Meerdervoort（1829-1908），荷兰二等军医，幕末时来到日本推广荷兰医学，创立了传习所附属的西洋式医院，即今长崎大学医学部所在。

39

即御医。

40

今香川县。

41

今三重县。伊势国包括今三重县北部，爱知县弥富市、爱知县爱西市、岐阜县海津市的一部分

42

今三重县鸟羽市。志摩国为今三重县东部。

43

今神奈川县横须贺市。

44

今静冈县下田市。

45《和蘭紀行》（《西周全集第三巻》第 345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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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周傳（二）（李・張）者一个接一个地增加，6 月 24、25 日到达下田时则变成了每天增加 3、4 人，最后患者超过了半数。病人们在下田到处寻找投宿之处，然后只能卧病在床。我们荷兰留学生当中，从泽到内田等 4
人感染了。只有津田、田口和我躲过了一劫。那也是因为我们年长，小时候曾经患过一次，所以这
次能免遭其殃。在此之前，下田曾经流行过麻疹，甚至达到了一家数口都遭感染、卧床不起的程度，
但后来很多都康复了。我们在船上也束手无策，若遇到强风，还会晕船不适，于是 7 月 5 日开始
46

就上了岸住宿。8 日，暂住同心町 ，此处嘈杂不堪不宜读书，且又无可读之书，便只能蹉跎时日。
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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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下田 1 里远 的莲台寺村 中有一处温泉，我们每逢闲暇时便欣然前往。温泉有热有冷，水色清澄。这一带山高石险，听说岩石凿出后会被做成各种石器送往江户。
“12 日收到江户来信，说那边也开始流行麻疹，妻子没有患过这种病，所以有点不放心。此4950时离家并不远，反而思绪万千、绵绵不绝。唐诗曰：‘却望并州是故乡’ 。我出身于石见国 ，父亲身体依然强健，今年就要 56 岁了。我到江户已逾 9 年，并娶妻成了家，旅行在外时，却从未忘记故土。尤其是此次远游，曾想回一趟老家省亲的，怎奈路途实在遥远，担心会耽误出航，只能作
51

罢。上次与父亲见面是马年的安政 5 年（1858）夏天，他完成了御留守诘 的工作后回乡，我去品
川的驿站送行的场景记忆犹新。时光荏苒已经过去 4 年了，如今，每天都惦记着父亲过得如何，在此地停留久了，令我情不自禁地想起了江户的点点滴滴，茫然不知所措。22 日，收到江户来信，说妻子也感染了麻疹，但症状很轻，已经痊愈了，于是我的心头大石终于落地。但是这里发生了令
人感到悲伤的事情——咸临丸上被感染的 12、13 名士官中，反而是很后面才染上的、名叫丰田港
的人，据说是由于并发症，于 17 日不幸离世，与我自己的事情相比实在令人悲伤。20 日左右大部
分人都已痊愈，但船没有立即起航，正是因为要处理此事。
“泡过温泉后，我们又前往下田西北方向的石山，看到了采石后留下的洞穴。里面漆黑一片，有很多蝙蝠，我们手持蜡烛靠近。因为是雨后，深处水满，所以无法进去，但是水沿着岩石的拐角52

滴落在树根，能听到其变化多端的水滴声。下田以西约 3 里处，有一个叫手石 的村子，海边的岩洞朝着陆地开放，若泛舟进入，耳畔便是浪声喧嚣。那附近昏暗无比，却有 3 处小缝隐约透亮，名53

曰三尊弥陀。在下田以西约 5 里处，有一个叫长津吕 的村子，巨浪拍岸，风光秀丽。从长津吕岸46

今静冈县下田市同心町。

47

3.9 公里。

48

今静冈县下田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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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刘皂的诗《渡桑乾》中的一句。这首诗常被归于贾岛名下，但有人质疑贾岛并无作客并州十年
的记录。
《元和御览诗集》认为它出自贞元年间刘皂之手，元和与贞元时代相接，似乎更有说服力。

50

今岛根县西部。

51

各藩驻江户府邸负责联络的官职名。

52

今静冈县南伊豆町手石，以半月形的“弓ヶ浜”著称。

53

今静冈县南伊豆町石廊崎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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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朝南走 13 町 左右，有一条蜿蜒的山路，尽头处叫石室 ，10 寻 长的岩石延伸到海里，可以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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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对面的远江国 。这里石形诡谲，骇浪汹涌，奇景目不暇接。岩洞里藏着一座小庙，挂有绘马 之类的东西，还有水手剪下用于上供的头发。如果文人墨客到此一游，其作品定能传世流芳。翻过长59津吕后面的那座山，即可见加茂村 ，此处也有温泉。时至 7 月末，大部分病人已经痊愈，逝者的
葬礼也结束了，却因天气不好而持续受困。24 日从下午暴风雨骤起，25 日仍然持续下着，26 日白天终于停息了下来，28 日傍晚大家都回到了船上。但 8 月 1 日是水手们忌讳的日子，因此也未起航。
”
60

8 月 2 日下午 4 点从下田朝着鸟羽出发，结果 3 日半夜航线有误到了志摩国的矢浦 。
（此处距离鸟羽 5 里左右，一行停留至 8 日，让测地官搬着行李上了岸）9 日下午 4 点，从的矢出发，傍晚6162为了避风在纪伊国二木岛 停泊。11 日上午 8 点从二木岛出发，傍晚途径纪伊国大岛 外围。12 日
上午淡路岛进入视野，傍晚 7 点到达兵库。
（原本想买机油，结果没买到）13 日上午 8 点从兵库出
63

发，晚上到达备前国盐饱本岛 。
（因为江户官船上工作的劳动者很多都是盐饱出身，所以咸临丸刚
一抵达，岛民们就划着小船围了上来，母寻子，妻寻夫，遥相呼唤，其乐融融）14 日下午 8 点左64

65

右从盐饱出发，15 日早晨经过安艺国御手洗 ，下午 5 点到达长门国上关 。
（本来想在这里补充煤
炭，但没有买到。当天是中秋，傍晚却天气转阴，没能看见月亮。因为这里离家乡很近，西周便给
66

67

父亲写了封信）16 日早上从上关出发，傍晚到达下关 。
（17 日上岸，参拜了阿弥陀寺 。船员一整天都在求购煤炭，最终还是没有买到）18 日从下关出发，但因为狂风和缺乏煤炭，只航行了 3 里68

就不得不停靠在长门国彦岛附近的福浦 。19 日黎明时分从福浦出发，21 日很早就到了平户的田
69

助浦 。
（此时煤炭已耗尽，幸好 22 日夜晚遇到了载有煤炭的船，终于成功购得）23 日破晓从田助54

约 1.4 公里。

55

即石室神社。

56

约 15.15 或 18.18 米。

57

今静冈县西部。

58

在神社或寺院的祈愿实现后，作为答谢的奉纳，刻有图画的小木牌。

59

今静冈县贺茂郡

60

今三重县“的矢湾”。

61纪伊国包括今和歌山县及三重县南部，二木岛为今三重县熊野市二木岛町。

62

今和歌山县串本町大岛。

63

今香川县丸龟市盐饱町本岛。

64

今广岛县丰町御手洗。

65长门国应为周防国，今山口县上关町。

66

今山口县下关市。

67

位于今山口县防府市，属于华严宗。

68

今山口县下关市彦岛福浦町。

69

今长崎县平户市田助町。

133

西周傳（二）（李・張）70

浦出发，下午 2 点左右到达长崎。24 日上岸住在宿舍。26 日西周换到福济寺 的兴德院，与武扬、71

贞说和真道住在一起。下午 10 点，正章他们访问了兰馆 ，正章、武扬、副领事梅特曼（Mettmann）
72

和东印度公司的职员博杜安（Bowdoin） 商议出国一事，西周负责记录。
（当月某天，西周拜访了
73

一位姓西的长崎御用医师，因为他认为是西姓宗家的人 ）74

9 月 11 日（1862 年 10 月）西周等人登上了荷兰的风帆商船卡利普斯号（Kallipus） ，下午 175

点从长崎出发。船长叫普尔曼（Poolman），除了他们一行 15 人之外，还有几名荷兰人 。
（12 日在左侧看到了台湾。从那里朝南越过赤道就到了南半球，但因为信风停息，酷暑难耐，太阳下山之后
又总是刮风下雨，船只前进了些许。船上的人都很难受，离开长崎之后晕船的人很多，唯独西周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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恙。一周后大家终于都克服了）10 月 6 日，从邦加岛（Bangka） 和勿里洞岛（Billiton） 之间 的79

利亚特岛（Liar） 附近通过。接近天亮的时候船突然不弹了（位于南纬 2 度 40 分，东经 107 度 10分）。前一天，航行过程中在船的左侧看到过一根桅杆斜立在海面上，据说是因为此处暗礁甚多，
轮船经常会触礁。下午风起雨至，船长试着张开风帆时，船体稍微晃了晃，便得意地扬言要让大家见识一下他的本领，众人面露喜色。结果须臾间风向骤变，船再次被定住，于是满船人都惊慌失色。
一看右岸，苍林葱郁处聚集了数艘渔船，知道船触礁之后，都争先恐后地涌上前来。渔船上的都是马来人，目的是等船废弃之后抢夺货物获利。因此，西周一行人佩刀以备不测。荷兰人中有懂爪哇语的，以利益为饵与之交涉，将粗大结实的缆绳绑在船尾，尝试让小船并排起来拖拽，可是反复数
次都未奏效。当时已经开始退潮，船只愈加动弹不得了，最终只能选择弃船登陆，降下小船驶向林
80地。大约在 15、16 丁 后到达了一片生长着树木的沙洲，虽然中央的高处是干的，但又有海浪冲刷过的痕迹，所以推测涨潮时会被没过。下午 3 点过后，船长等人依旧无计可施，只能将带来的金库
安放在干燥的沙滩上，然后向大船上传达命令，让其他士官将行李放置于此，于是小船彻夜往返不停。沙滩上飞虫很多，像芥菜籽一般微小，会钻到衣服里面，让人瘙痒难耐，即使点火也无法驱散，

70

位于今长崎县长崎市筑后町。第二次世界大战前被认定为国宝，但毁于原子弹。

71位于今长崎县长崎市出岛町。原本是荷兰东印度公司开设的商馆，1860 年开始兼用为荷兰总领事
馆，商馆长成为总领事，后来亦毁于原子弹。

72

应是 Albertus Bauduin，负责西周一行留学生活的长崎荷兰贸易公司总经理，其兄 Antonius Bauduin
为建设上野公园的提议者。

73

可能是长崎西家家主道仙。西周一方并没有关于这次访问的记录，道仙在《西周传》的序文中也只提及西周晚年时两家的交往。

74应是卡吕普索号（Calypso），是一艘没有安装蒸汽机的帆船。

75

船员 12 人，乘客 4 人。

76

今印度尼西亚邦加岛。

77

应是 Belitung。今印度尼西亚勿里洞岛，与邦加岛共属邦加-勿里洞省。

78

加里曼丹岛和苏门答腊岛之间暗礁很多。

79

应是 Liat。今印度尼西亚邦加-勿里洞省利亚特岛，又叫 Pongok。

80

1.635-1.744 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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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只能精疲力竭地等到天明。翌日清晨，下级士官赶来，告知退潮后发现船已损坏，船舱上的水没过了膝盖，行李丢失了一半。而且日出之后，还能看到渔船聚集在大船附近打捞漂流的遗物。后来，船长和 2、3 名荷兰人将文件用箱子收纳好，带到了邦加当地的官府。
（西周在林中行走时，看见有一条长蛇像稻草绳一样缠绕在两树之间，绿鳞红舌，分外艳丽。由于天气炎热，原想下水冲凉，
却被老商人提醒恐有鳄鱼，只能作罢）因为食物只有少量面包和奶酪，水也很少，一行人陷入了饥渴交迫的困境。11 日上午 8 点送来了 7 艘印度型小船，荷兰人和西周一行人分别乘上这几艘船和
原有的小船，12 日清晨到达了一个叫做勒帕（Lepar）的小岛，据说受邦加的官员管辖，面积约半
81

里 ，地势起伏，无处平坦。谷地之间有几户人家，料想全岛人口老少不超过 30 人，信奉回教，建82

有礼拜堂，酋长家在丘陵顶上，约 6、7 间 的大小。前方有座 3 间左右大的小屋，板墙及腰高，上方四面敞开，屋内没有床铺，只铺着干土，有 2 个出入口，这就是西周这群落难暂时的落脚地。酋长 40 多岁，剃了头发，每天早上坐在门前诵经。他的儿子大概 12、3 岁，皮肤并不黝黑，天真可爱。当地妇女不见客人，甚至足不出户。西周担心夜晚寒冷，曾想要投宿酋长家旁边，有位 40 岁
左右的老妇人出来拒绝，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岛民都喜欢吃槟榔，于是常常是牙齿乌、黑嘴唇鲜红的样子。护理皮肤和烹饪都用椰子油，奇臭扑鼻。酋长为落难者们提供了食物，杀鸡烹鱼，虽然
略似西餐，但大家还是无法忍受椰子油的味道。当天下午 4 点，荷兰总督府事务官范达曼（van83Dammen）从邦加岛都保里港（Tobodli） 来到这里，应该是为视察遇难情况，答应 2、3 天内会派
出汽船来迎接后便离去。15 日，2 艘小船连着 1 艘汽船从邦加而来，停靠在岛的西岸。船上有一
名总督府的职员前来接应，让落难者们换乘到船上，时近日暮，大家总算饱餐了一顿。第二天早晨84到达了巴达维亚（Batavia） 。
（船舶鳞次栉比、帆樯林立，码头附近还有中国街，再往里走则有洋
商的店铺和住宅）在一位认识博杜安的荷兰人的带领之下，众人入住了客栈。
（客栈里佳肴美酒丰
富，白天大约有 5、6 个小时左右，人们为了避开烈日都不出户外，室内凉风习习，不觉酷热，早晚则必有骤雨，街上车马络绎不绝）西周等人参观了学校、监狱和医院等设施。24 日正章和武扬
85

一起到茂物（Buitenzorg） 会见总督。很多人一来就中了暑，但数日后都痊愈了。11 月 2 日，大86

87

家又登上了荷兰船特尔纳特号（Ternate），船长约 20 间 ，宽约 5、6 间 ，比卡利普斯号大一倍。
88

士官们各居一室，船长是鹿特丹（Rotterdam） 人，另外还有 1 名医师和 2 名商人在船上，都是荷81

勒帕岛的面积实际上有数百平方公里。

82

10.908-11.726 米。

83

应是 Toboali。

84雅加达的旧名。

85

今印度尼西亚西爪哇省茂物市，坐落于雅加达以南约 60 公里处。

86

约 36.36 米。

87

0.09-10.908 米。

88

今荷兰南荷兰省鹿特丹市。

135

西周傳（二）
（李・張）
89

90

兰人。3 日起锚出航。
（此事应和同方会报告第六号对照查证 ）离开巽他海峡（Sunda） 后向西出发，连日平安无事。在那期间，西周教正章荷兰语，正章教西周算数。3 年元旦（1863 年 2 月 18日）轮船在东经 40 度到 50 度之间、南纬 20 度到 30 度之间，经过了马达加斯加岛（Madagascar）
91

外围，沿着好望角进入大西洋。西周虽然身体小恙，但服下兰医的药后康复了。正月中旬（三月上旬）船转向西北方航行，乘信风前进。
92

93

2 月 8 日上午 6 点看到了圣赫勒拿岛（St.Helena） ，11 点停泊在詹姆斯敦港（Jamestown） 。
（港口的官员、医生还有洗衣女工等都来了）下午 1 点，西周他们下船上岸，住进斯托尔旅馆。大街小巷的人流不过数百，但是政府、学校、医院、教堂等一应俱全。有贯通大街的主干道，分成了
94

3 条路，都通向山顶。左边那条通往朗伍德府（Longwood），也即拿破仑一世的故居 。山上到处都
建有炮台，戒备森严。9 日早晨，西周他们雇了 1 名荷兰人和 3 台马车奔赴朗伍德府。峰回路转，蜿蜒而上，山顶却是平坦的。走了 1 里左右看见一座古墓，是拿破仑去世后临时下葬的地方，之后9596

灵柩又被迁移到了巴黎的荣誉军人院 。再走 20 丁 左右有一栋老房子，共有 7 个房间，分别是前厅、起居室、三将官的房间、台球室、餐厅、仆人房和厨房。在起居室前面、台球室和食堂之间有
一个石阶的小中庭，以前是花园。房子背后是平原，能看见还有一座小屋，据说是作为流放地而建
造的，但完工前拿破仑就去世了。
（回程途中，正逢仙人掌花绽放，红白相间。路上偶尔可见放牛
牧羊的人。大家都认为岛上吃的羊肉，简直与船上吃的盐渍肉无法相提并论，都非常满足。很多岛
民都养了小鹦鹉，还有一种被起名为“拿破仑”的小鸟，羽毛丰美，形似戴胜鸟。西周遇到卖这种鸟的小孩，便买了 2、3 只，然而在船上没过几天就都死了）10 日，众人回到了船上，船向西北方
97

航行，某天停泊在阿森松岛（Ascension） 。
（把邮件放在了这里）3 月 20 日（5 月 9 日）进入了
欧洲的外海，天气也终于变得寒冷起来了。27 日航向稍微往东偏移。30 日看到了日食。
（4 月 7 日，
英国商船坚韧号（Fortitude）正巧从非洲西海岸返回，途中受困于暴风，100 多天无法航行，因为
原本预计只要 40 天就到达英国，所以已经水尽粮绝，靠近西周他们的船时请求了救援，分到了水

89

同方会（旧幕臣组织）会刊。第六号刊载了泽太郎左卫门所述《幕府军舰开阳丸终始第四会》。

90

今印度尼西亚爪哇岛和苏门答腊岛之间的海峡，印度洋的入口。

91

今马达加斯加共和国。

92

位于大西洋的英属小岛。

93圣赫勒拿岛的首都。

94

即拿破仑·多拿巴（Napoléon Bonaparte，1769-1821），又称拿破仑一世。1815 年作为法兰西第一帝
国的皇帝被流放到圣赫勒拿岛，1821 年在此去世。苏伊士运河开通之前，东洋航路的客船多在圣赫勒拿岛停留。

95

巴黎中央塞纳河畔废兵院的圆顶教堂。1821 年 5 月 5 日，拿破仑在岛上去世。直至 1840 年 12 月 15日，灵柩才被运回法国安葬。

96

9.09 公里。

97

是距离圣赫勒拿东北方向 1000 公里的英属小岛，归圣赫勒拿管辖。

136

或問

第 40 号（2021）
98

和食物）10 日晚上，终于看到了康沃尔郡（Cornwallis） 的海岸，那是第一次看见灯塔的夜晚。
99

11 日进入了海峡（Channel） 。
（往来的船只逐渐增多，还有小渔船）12 日下午因为起了大雾，所100

以鸣笛航行。半夜看见了比奇角（Beachyhead） 的灯塔。到了白天，终于云开雾散。13 日清晨看
101

102

到了黑斯廷斯（Hastings） 。引航员上船指挥，下午 7 点通过了多佛尔海峡（Dover） 。15 日（6103

月 2 日）有月食。16 日凌晨 4 点，到达默兹河口（Meuse） ，有蒸汽船前来拖航。晚上 8 点到达
104

105

布劳沃斯港（Brouwrs Lagen） ，之后，每天日行夜泊 。5 月（应该是荷兰的 6 月中旬）终于抵
106

达鹿特丹。18 日晚上 7 点 45 分，又坐火车从鹿特丹出发前往莱顿（Leyden） ，住在布雷德街（Bredestraat）的太阳旅馆（Hotel de zon）
。西周和真道寄宿在同一街区的奥登多普（Oudendorp）
家中，向范戴克（van Dyke）学了大概 3 个月的荷兰语。8 月下旬（荷兰的 10 月上旬）
，西周和真
107

道师从莱顿大学的教授韦斯林（Vissering） 学习政治学。元治元年（1864）搬到了莱茵河（Rijin）
边某位裁缝家住。庆应元年 10 月（1865 年 11、12 月之间）
，两人都完成了学业。西周在《五科口108诀纪略》 中记录了这段期间的所见所闻。
“文久壬戌年（1862）六月。鱼人与津田真道共奉官命，与海军士官发江户，以癸亥四月抵和兰，驻于来丁。博士蒲父满（Hoffmann）氏，以通日本语，奉其官命，管劳来事。鱼人乃修书，以告吾徒所来游之意。大旨云：‘我邦近来与外国订交，时务所急，设开成所于江户，以令演习洋语，以及地理算数格物化学诸科。唯至西方政事一科，则未有传之者。讲明万国交际之通义，究察四洲
政治之得失，今日所急。然鱼人等以晚学远游，岁月不长，无由力以究其蕴奥，请就师而领其大略焉。’蒲父满氏得书，谋之于来丁大学法学博士毕洒林氏，是我二人所师事也。博士为者一简牍，价蒲父满氏而赠吾徒，以示教授之法曰：‘以余观之，所以能答二君来学之志。与其希望之意者，

98应为 Cornwall，位于英国英格兰西南的半岛。

99

指英吉利海峡（English Channel），沟通大西洋与北海，是英法两国的地理分界线之一。

100

也叫英吉利云崖，位于英国英格兰东萨赛克斯郡。

101

位于英国英格兰东萨赛克斯郡，在比奇角东北方向约 30 公里处。

102

为英吉利海峡最狭窄处。

103

默兹河由南向北流经法国、德国、荷兰等西欧国家。

104

应为 Brouwershaven，位于荷兰。

105

特尔纳特号因为是没有蒸汽机的帆船，所以进入内河后就不得不依靠蒸汽机船拖拽航行。

106

又作 Leiden，位于阿姆斯特丹和鹿特丹之间的工商城市，莱顿大学建立于 1575 年，是荷兰历史最悠久的学府。
107

Simon Vissering（1818-1888）。

108

这是西周撰写的韦斯林授课记录。
“五科”即韦斯林所授 5 门科目：性法学（自然法）、万国公法学（国际法）、国法学（国内法）、经济学、政表学（统计学）。
“口诀”即口授之意。原文《记五科授业之略》收录于《西周全集第二卷》第 134 页，《五科口诀纪略》收录于《西周全集第二卷》第 137
页。

137

西周傳（二）
（李・張）
109

110

在教授政事学之大本。其别：一曰性法学（Natuurrtgt） ，二曰万国公法学（Volkenregt） ，三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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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

国法学（Staatsregt） ，四曰经济学（Staatshuishoudkunde），五曰政表学（Statistiek） ,凡此五科。
讲之宜至简至明，务示其根基，使二君解其旨趣利用而已。二君须先学荷兰语而精切，闻则通晓，言极容易，而甫为可。若余当政事学之教授，当以本年十月若十一月为之始。当初每周为之课二夕，
但休校之诸期除之。然而若观所授之业，不奏余所愿之功，或有他因，使之不济事，则余得速辞教授，无有定期。是余所以预约二君也。二君受教，宜亲来就余家矣，而后余将问文君能恪守此条款
否，或尚有他事依交互之许诺，别要规定者否也。千八百六十三年第七月十六日（我文久三年癸亥六月朔）来丁博士毕洒林署名。
’承此书之后。余等从事和兰语学，几三个月，至八月下旬，执束
113

脩之礼 ，自是除休校日之外，每周二夕，侍于案下，笔记口授二阅年。以庆应元年乙丑十月，卒五科之业。初师当开五科之诀，先口授通论一则，以示授业之次序。今附于兹，曰学之为道也广矣。
而修学之为时不久，是以今之授业，唯举其纲领，而示其根基而已。日本两学士，后来当参考诸家之书，而求此学之精备熟达。斯学是为欧罗巴之通儒硕学所作述，是故今之所传，皆欧罗巴之见解，而无顾日本之所见为如何矣。然而举此欧罗巴之见解，而措诸日本之国家人民者，其任将在公等。
若夫事涉法教者，此中无一论及之。讲论此学之次序如左：第一论性法，是为凡百法之根源也；第二至第三论万国公法，并国法，是推广性法，外以律万国之交际，内以纪国家之治理也；而后第四论经济学，是富国安民之术，而论其道如何也；而终之以第五论政表学，是察一国之情状如何，而
致其详密之术也。
”
庆应元年 10 月 14 日（1865 年 12 月 1 日）下午 1 点 7 分，西周和真道从莱顿出发，到达鹿特114丹。武扬、贞说、良直和古川荘八都来到了旅馆饯行。15 日（2 日）到达布鲁塞尔（Bruxelles） 。
莱顿的书商范参天（van Santen）和真道交情笃厚，送行至此地。西周和真道在高塔上远眺街巷后，
115

再从这里出发前往巴黎（Paris）。
（西周拜访了巴黎公使馆 ，可是公使柴田日向守没有现身，只是
116

117

118

119

让人代为传达了问候 。但福地源一郎 在馆内，得以相见 ）当时有寺岛宗则 （又称陶藏）
、五

109

即自然法。

110

即国际法。

111

即国内法。

112

即统计学。

113

古时师生初见时互赠礼物表示敬意。

114

今比利时首都和最大城市。

115

当时在巴黎并没有大使馆。但幕府的特别使节柴田刚中一行滞留在巴黎，所以“公使馆”指的是当时使节一行所在的霍滕斯街（Hortense）某伯爵府。
116

因为太忙。日向国位于今宫崎县。

117

福地樱痴。

118

此处是基于津田真道和福地源一郎回忆的记录，而西周列出的、曾在巴黎见过面的人中并无福地。

119

在蕃书调所任职时的同僚。

138

或問
120

第 40 号

121（2021）
122

代才助、新纳某 、森有礼、堀某 （其父名叫达之助 ，他是家中长子，通晓法语，能言善辩）
、
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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町田久成等许多日本人在巴黎，都是萨摩藩的人 ，主要由真道联络，西周只和有礼有过交往 。
125

126

很快西周和真道就到了马赛（Marseille） ，打算乘邮船 出发，多亏了韦斯林的亲笔信，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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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得到了相当的礼遇。当时因为苏伊士运河（Suez） 尚未开通，所以是从亚历山大港（Alexandria）
128

129

走陆路到红海北端的苏伊士湾 ，再乘船出发。
（从香港到上海的航程中，船客们给前往中国的英国人开饯行宴，每人都要说几句，轮到西周时，他将大意传达给真道，请他代为发言）12 月 28130日（1866 年 2 月 13 日）抵达横滨，当晚到达江户。西周半夜拜访了位于一桥通 开成所内的加藤弘之家。此前，西周曾在荷兰写信拜托弘之帮忙借宿开成所内的长屋一事。见面之后，弘之回复说：“因为按照官法规定，官舍不得租借给外人，所以只能明早再尽快给你安排住处，暂且先住在我家
131

吧。
”西周又问到妻子石川氏的住处，弘之答道：“现居中岛玄觉处。
”于是，西周去了本乡 拜访，玄觉和石川氏都欣喜若狂。
（起初西周前往欧洲留学的时候，将石川氏托付给了寿人和玄觉。文久132

2 年（1862）6 月，石川氏原本住在寿人家，但在 12 月 25 日寿人要举家搬迁到佐仓 ，所以石川氏就留在了玄觉家。文久 3 年（1863）2 月 29 日，石川氏回了娘家，而她父亲因为侍奉松平直春
133

134

（日向守）
，所以住在上赤坂溜池 。3 月 18 日，石川氏开始侍奉内田主殿头 的夫人。没过多久，135

天皇下达了锁港至 5 月 10 日为止的敕令，遣使者江户留守德川义比 催促家茂返回。于是江户开始骚动不安，石川氏的父亲让女儿辞掉了工作。4 月 18 日，她随直春的夫人一同离开了东京。29

120

新纳中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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堀壮次郎。

122

佩里来航时的翻译。

123这是根据西周晚年所著《和兰归途纪行》的记录，实际上当时在巴黎的只有五代、新纳和堀。和寺岛、森还有町田见面应该是西周美化后的记忆。
124

这也是据津田真道回忆。

125

今法国普罗旺斯-阿尔卑斯-蓝色海岸大区的首府马赛。

126

在固定时间、沿着固定航线来往的大型客船。

127沟通地中海与红海，南北向运河，全长 164 千米，起点位于埃及塞德港，终点为苏伊士湾陶菲克

港，于 1869 年 11 月 17 日正式开通。
128

今埃及第二大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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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红海北端。

130

位于今东京都千代田区的大路。

131

今东京都文京区本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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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千叶县佐仓市。

133

今东京都港区赤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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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殿寮的长官。主殿寮下属于宫内省，负责各宫殿的监守和警备工作。

135

即德川茂德，美浓国高须藩、尾张藩主，后来承袭了一桥德川家，改名德川茂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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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周傳（二）
（李・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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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到达越后国糸鱼川 ，在直春的后馆 帮忙。庆应元年（1865）8 月又随直春的夫人来到江户。
11 月下旬，收到西周的信得知他即将回国，于是辞职住在玄觉家）29 日西周入住开成所内的新居，
是由弘之和玄觉二人匆忙安排的住处。

*"+,-.'()
庆应 2 年（1866）1 月 15 日，西周按照前职担任开成所教授手传。上任当天便前往开成所投入工作，发现那里已经与之前的蕃书调所大相径庭，由西尾锦之丞、松本寿太夫等人担任所长或助
理所长。没过多久，幕府命令西周、市川斋宫、弘之和真道 4 人制定开成所授课规则（斋宫后称逸
138

139

吉）
。3 月 13 日，特别将西周提拔为幕府直参 ，任开成所教授，俸禄百俵 20 人扶持。
（据西周寄给松冈邻的信所述：“我回国后应幕府之召，享百俵 20 人扶持俸禄，任开成所教授一职，位次于
儒者。我并无谋求高位之心，但俸禄实在少得可怜，只能勉强糊口。”又曰：“因受幕府所召，旧主震怒，逼迫老父亲说明情况：‘臣儿离臣侧，既十四五年，漫游于东西，臣虽有父子之亲，而至儿之志，则臣不能知悉之，儿自为儿臣自为臣。
（犬子离开臣已经 14、5 年了，漫游于东西世界。
臣虽有父子之亲，至于犬子之志向，臣不得而知。子是子臣是臣）’至此，父亲再次与我断绝了联系，表面上不再来往。虽然没有做过亏心事，但自孔子春秋以来，君臣之义深入中日两国人心，纵
使反复洗涤也难以清除此顽疾，终成今日之状。
”）
4 月，幕府命令西周和真道着手翻译从荷兰带回的政治学书籍，西周负责万国公法（国际法），真道负责国法（国内法），成稿后各自提交。9 月 19 日幕府又下达命令让他们前往京都。此前，将
140

141

军家茂在大阪病死于军旅之中 ，于是天皇命令庆喜继承宗家，留在京师的旧酒井府 。
（西周等
142

人登上军舰后遇到了小栗忠顺和松浦弘，大家都说是应召前往京都的。忠顺当时称上野介 ，曾任
勘定奉行，是幕僚中的翘楚。西周学生时代曾经向他学过荷兰语，后又曾委托其翻译过陆军编制的143

书籍。据说维新时他退居上野领地 ，却遭奸臣污蔑谋反之罪，最终横死，甚至祸及家人。弘又名
144

武四郎，因为博闻北海道之事而出名）25 日，西周和真道到达京都，住在东町奉行组 栗山荘藏家里。川上万之丞已经提前抵达，于是三人汇合。
（万之丞是画师，号冬崖，与西周相识。维新后凭
借制图的技艺在参谋本部任职，最终却发狂而死。此时万之丞和浅井道博、黑田久孝一同跟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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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新泻县糸鱼川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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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人的夫人或家属居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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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本和御家人的总称，幕府将军的直属家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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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本的资格为 100 俵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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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长州征伐攻进大阪城的时候，并非战死而是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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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狭小滨藩的京都住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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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野国位于今群马县，与常陆国、上总国同为亲王任国，故“守”由亲王就任，设“介”辅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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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应 4 年（1868），小栗忠顺隐居于上野国群马郡权田村（现群马县高崎市仓渕町权田）。

144

归属于函馆奉行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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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問

第 40 号（2021）

茂，庆喜继位后也留下了。道博又名六之助，久孝又名久马助。后来两人都成为了陆军将领）不久，斋宫也从江户被召来，然后一同入住。西周嫌弃这里狭小拥挤，便和真道、斋宫一起搬到上京黑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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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 中立卖下 榎本町 柳屋甚七的家。当时幕府多从拥有特殊技艺的武士中选拔人才，道博和久
孝因测量、万之丞因制图、斋宫因电信机相关的技能而入选。
（斋宫到达之后被庆喜召见过 2 次，测试了电信机，又让涩泽荣一学习了使用方法，年底之前就回到了江户）只有西周和真道是因学问而被列为士族的，等了一个多月也有受到召见。后来真道因为没有工作而返回了江户，而西周虽然
暂时留在京都，但也没有被召见咨询，只能借酒解闷，闲暇时便将《万国公法》的译本拿出来修改。
（据小山正武所述：“西周当时每天愁眉不展。正好这段时间先前主张攘夷论的志士们从下关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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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

和萨英战争 中吸取了教训，便到京都访问西周征询意见和建议。西周说：‘当务之急是削减世家贵族的俸禄、废绝门阀和改革兵制。
’志士们都很佩服他的卓识远见，认为此事有利于造福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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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人。中川宫 和山阶宫 等贵族亦慕名想见西周，却遭到了幕府一方的阻挠而未果。
”）西周的手记有这样记载：“行彦与我刚从荷兰归国不久，就受到现将军的急召，外界或许以为会是咨询国政之事，然而绝非如此。那么缘何召见我们？实在无法理解。于是私底下思量：‘将军召集学士，并非有什么目的，不过是如古代王将好龙罢了。末代世道多有此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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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月 28 日《万国公法》翻译完成。同月，德川昭武 召见西周，询问西欧的风俗和航路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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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
（昭武曾任民部大辅 ，住在京都的相国寺 。5 日庆喜在二条城 继承将军之位，20 日命令昭156

武前往法国，所以随行者中有很多水户 藩人，只有荣一和木村宗三郎是幕府派遣的。荣一曾经是一桥家的下级官吏，负责管理昭武的费用。当时任开成所普通英语教师，所以负责接待事宜）昭武
周围几乎都是主张攘夷论的志士，所以很少人愿意听取西周的主张。宗三在京都开了私塾教授英145

今京都府京都市中京区大文字町黑门通，一条南北向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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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立卖是京都市上京区中央部东西向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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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京都府京都市中京区榎木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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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久 3 年 5 月（1863 年 7 月）在今山口县下关发生的战争。起因是长州藩和部分攘夷论志士反对开国，与英国、荷兰、法国和美国的船队发生了冲突。后来四国组建联合舰队进行了反击，最终取得胜利。
149

文久 3 年 7 月（1863 年 8 月）在今鹿儿岛湾发生的战争。起因是文久 2 年 8 月（1862 年 9 月）发

生的生麦事件，英国人冲撞了萨摩藩主岛津茂久的队列，于是藩士将其杀死。英方敦促萨摩藩解决
此事，但交涉未成，两军再次发生冲突，虽然两败俱伤，但最终英军取得胜利。
150

即久迩宫朝彦亲王（1824-1891）。

151

即山阶宫晃亲王（1816-189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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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户藩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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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部省的官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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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济宗相国寺总本山。位于京都市上京区相国寺門前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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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京都府京都市中京区二条城町，为江户幕府的起源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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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茨城县水户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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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周傳（二）（李・張）语，因为接到了随行的命令，所以将学生托付给了西周。
（据说昭武等人第二年（1867）1 月 12 日
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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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横滨出发了）3 年（1867）2 月左右，西周搬到了四条大宫 西边的更雀寺 。之前，因为柳屋租
159

房期满，所以暂时住在御池通 的乌帽子店，最终还是借住在该寺。自从西周搬到了乌帽子店，宗三的学生们渐渐地开始过来学习，福住三和马场正武是其中最优秀的。
（福住三之后去向不明。正
160

161

162

武起初称良助，后来借用小山氏，任大藏省的主税官）搬到更雀寺后，来自会津 、桑名 、津 、
163

福井、备中的松山 等藩的士人纷至沓来，有近五百名之多，大名之中也有前来听讲西洋法学课的。
西周制定好简单的教学法后，让福住三做塾头、正武做授读教学生。3 月中旬，庆喜突然召见，碰
164

巧西周那段时间感冒，近一周卧床不起，只能蓬头垢面地出门。因此和小姓头取新村主计头 悄悄耳语道：“我因连日卧床不起，未曾沐浴梳洗，突然被召见又不敢不从，只能以这幅狼狈的样子前来，恐怕会被视为不敬吧。
”主计头听后进殿传达，很快又出来说道：“区区小事，无需拘泥。
”，西周这才敢进去。庆喜想学法语，西周立即写下了法语的二十六个字母及发音呈上，从当天开始每天
下午 2 点到 4 点之间去上课。庆喜记忆力超群，数日后便能读写，从文字到单词，从单词到复合词，再从复合词到惯用句，循序渐进。3 月下旬，西周随庆喜前往大阪。
（小山正武的记录如下：“当时，英法公使乘军舰至大阪，率领护卫兵住在寺町，意在强行开放兵库港。庆喜带着西周前往，165应该是为媾和一事。
”）5 月 19 日，西周成为奥诘并 ，一边照旧教庆喜法语，一边为幕府翻译外166交文书，终于算是稍微得志了。
（6 月 22 日他在寄给松冈邻的信中写道 ：“上个月 19 日我被任命为奥诘并，实感荣幸之至。所谓奥诘虽有官宦之义，我却获得特旨只负责为将军授课，以及为幕
府翻译等事务，此乃我的专长。
”）
7 月 27 日，西周又随庆喜返回京都。当时，庆喜的朝觐常常直到黄昏时才结束，某天甚至持续了一整晚，天亮回来后召来西周讲授法语，突然感叹道：“学问和政治必须一直分立吗？其实今
天早上的课，我一句也没记住。
”结果叫停了法语课。8 月底 9 月初的时候，官方开始允许幕臣携带家眷上京同住，于是奥诘小姓、奥诘医师等都让妻儿家属进京了。西周也仿照此例，申请借住三157

今京都府京都市下京区四条大通町。

158

属于净土宗禅林寺派，位于京都府京都市左京区静市市原町。

159

今京都府京都市中京区一条东西道路。

160

今福岛县西部。

161

今三重县桑名市。

162

今三重县津市。

163

今冈山县西部。

164

民部省主计寮的长官。

165

奥诘是德川幕府的官名，多为 1 万石以上的大名，需要隔天接受将军的各种咨询。奥诘并是序列低于奥诘的职位。
166《西周全集第三卷》第 635 页。

142

或問

第 40 号（2021）

167

168

条组屋内寄骑 的房子，让回江户省亲的福住三通知石川氏上京。
（9 月 28 日，石川氏和养女好169

在仆从佐一郎的陪同下离开开成所的长屋，在小纲町河岸 坐上小船后，又搭乘邮船出发，10 月 8日到达京都。据说蒸汽船往返于江户大阪之间便是从此航班开始的）西周的住处并不宽敞，却有三
十多名书生来借住，原本提供给家臣的门长屋、玄关、客厅都住满了，走读的学生比之前多了一倍。
随着私塾规模越来越大，幕府的工作却越来越清闲。虽然国事繁多，西周和同僚奥诘医师们每天也
都有闲聊，但从无听到过任何计划或谋略，西周因此有些怏怏不乐，便纵情饮酒来发泄愤懑之情。
石川氏到来后，担忧他沉湎于饮酒，让医生劝他节制。
170

10 月 13 日，西周突然被唤到二条城的大广间 ，到达之后就看见庆喜坐在上层的门槛一侧，有一名武士在近处正匍匐着和他说话，老中以下各官列于其侧，西周被命令仔细听他讲话。然而因为座位距离上段有 2、3 间的距离，武士又是低伏着讲话，所以只能隐隐约约地听见声音，却听不
171

清具体内容。目付的设乐备中守 拿来了笔墨，打算和西周一起记录武士的话，最终还是没能成功。
172

武士退下后，西周才知道，那人是萨摩武士小松带刀 。庆喜大概正是在这个时候决意返还政权的。
薄暮时分，西周又被召见，大广间的走廊被屏风环绕，庆喜坐在其中,招手让他上前，询问了国家的三权分立和英国议会制度等事情。西周说明了大概内容便退下，晚上在荧荧烛光中将详细内容173

写成了《西洋官制略考》 ，翌日清晨提交。
（对此，小山正武说：“除了本考之外，西周的其他著
作中也有对君主立宪制和联邦制以及中央集权的优劣进行过论述，大概是这一年初春写的文章。
174

西周曾叹息道：‘幕府一派中能够理解此文的，也只有原市之进、酒井十之允、广泽富二郎 和山
田安五郎等几位罢了。
’
”
）
175

有一天，庆喜通过若年寄 永井尚志传达让西周用英文书写信函的旨意，用于告知英国公使关
于政权归还朝廷一事。又有一天，庆喜从马场回来后召见西周，蹲在走廊见西周，让小姓取来纸笔并问道：“在欧洲的风俗中，如何称呼别国的君主？”西周回答：“君主之间的应酬不同于外交文书，一般以兄弟相称。若地位稍低，也有以甥侄相称的。
”后来西周还问及庆喜给拿破仑三世写信一事。
因为去年 5 月，家茂曾向拿破仑三世提出贷款军费和借战舰的请求，庆喜继任之听闻此事便向法167

同“与力”，武官名。

168

手塚律藏的次女。

169

今东京都中央区日本桥小纲町，当时是码头。

170

能容纳多人的宽敞房间。

171目付为官位名，俸禄 1000 石，承担监察旗本、御家人的事务。设乐为姓氏。

172

小松清廉，维新十杰之一。

173

在《泰西官制说略》（《西周全集第二卷》第 184 页）中也有“西洋官职略考”的标题，另有一说是

出自庆应 3 年（1867）11 月的《议会草案》（《西周全集第二卷》第 167 页），两处均有相关记载。
174

会津藩士，辅佐藩主容保。明治 9 年，西周为他的《解放五年纪事》一文写了序。

175

江户幕府中仅次于老中的要职，指挥老中管辖之外的旗本、御家人。

143

西周傳（二）（李・張）176

国公使询问，结果拒绝了此事。具体的前因后果，胜义邦 在《鸡肋》一文中有记载，所以西周提出这个问题是无误的。
（根据小山正武的记录：“拿破仑命令驻日大使设法让幕府中计，让幕府贷款购买战舰。小栗上野介对此深信不疑，西周却痛批了一番。幸好，身在法国的幕臣栗本安艺守也和
西周持同样的观点，最终法国的阴谋没有得逞。
”）一天，西周被召见，庆喜坐在御座间的外面，这
里是老中等各官向将军禀报事务的地方，当时板仓胜静在此侍奉。庆喜向西周咨询了公使的职责。
一天，西周又被召见，永井尚志出来对他说：“有一事相问：“若想表达‘方法颇多而意旨相同’之意，用什么词表达恰当？”西周回答：“‘一致’或者‘揆一’，如何？”尚志顿悟，连呼“是‘一177致’！是‘一致’！
”，便进了御用部屋 。通过这几件事可以看出，庆喜是如何差遣西周的。甚至还
有比这更琐碎的事情。例如，西周的手记中写道：“有一天，某位幕臣从长崎归来，献上了打算用在学校的电气灯模型，庆喜召我来操作。于是178

我买了化学药品 放好，趁着夜色与户塚文海一起尝试点火。结果上至将军下至大众都迷上了这件
事，连续几晚乐此不疲，持续数日才罢休。还有一天，将军的某位近臣从江户买来了缝纫机，贴在
底部标签上的文字应该是使用方法，将军就命令我翻译出来，于是我请求将缝纫机带回家中，参照实物翻译。在尝试操纵运转时，不小心折断了一根针，我一下子陷入窘境，只能慌忙请来针匠修理，然后物归原主，但并没有被问及说明书的事。虽说我已掌握了西洋的语言文字，但也并非通晓百科，更何况电气的工艺技术和缝绣的技巧！即便如此，也只能忍气吞声听令行事。然而这类事务本应是宦官的工作，绝不应该是士大夫所为，但又无可奈何。当时洋学方才兴起，大家不过是对新事
物感到好奇而已，尚未达到考虑什么重要、什么不重要的程度。如此一想，将军命令我尝试运作电
气灯模型、让我翻译缝纫机标签说明也就没必要大惊小怪的了。只是我自己满足于目前的奥诘一
职，没有主动提出异议，最终与那些苟且偷安的幕府士族没有什么两样，一想到这里，我就羞愧难当。
”/"012345)
11 月中，各藩人士蜂拥而至，京都城中人心惶惶。
（根据西周的记载，武扬从江户到达时，发现人人皆持枪外出）12 月 2 日，宗则在给西周的信中写到：“近日听闻法国公使积极向幕府出谋划179策，但我认为此举与英国侵略印度乃同一手段 。先怂恿幕府削弱各藩势力，惹各藩动怒后正好推销坚船利炮。如此看来，当务之急不是外患，反而是内忧。以我所见，解决这个问题在于去私存公。
封建制是私的最大问题，若不及早清除，恐有不测之祸。我想找一个安静之处对饮详谈，时间和地
点按由您定夺。”宗则是这一年春天从欧洲回国的，当时曾去榎木町拜访过西周，之后回了故乡，176

胜海舟（1823-1899），幕末政治家，曾赴美留学。

177

指江户幕府的大老、老中和若年寄等阁老在殿中的办公室。

178

或许是指类似电池的药品。因为当时干电池还没被发明，所以说到电池，一般是指将电极连接在放有药品的容器上。
179

英国侵略印度时采取的煽动当地人民对立、从中渔翁得利的手段。

144

或問

第 40 号（2021）

现在又到京都来了。9 日，西周因为与宗则约好在八新餐馆见面，所以他早早地起床前去相见。一180

直等到临近中午时分，西周家仆却突然禀报说二条城戒严了 。于是西周立刻给宗则写信，对不能守约致歉后，便立即返回登城。
181

西周回到二条城后，便向守城的新选组士兵打听戒严的缘由。原来是萨摩军已占领了皇宫 ，战事一触即发。西周留在了城中，奥诘中只认识一位叫石川良信的人，虽然两人都担忧将军的安危，但因为朝廷和幕府都没有确切的消息，所以也是束手无策。11 日，获得许可后，西周回家一趟，还清了欠款，并与妻女诀别，然后再次登城。石川氏返回江户，寄宿在兄长相泽朮家。12 日
下午 6 点左右，庆喜出城向大阪进发。启程前，他让将士们在广场上集合，其中有会津的松平容保、桑名的松平定敬麾下人员，官吏有胜静、尚志等人。庆喜敲开酒桶盖，用陶器盛酒后赐给众人
182

183

184

。用金粉描绘的桐叶纹章 酒器多达数千个，估计是东本愿寺 进贡的。西周担忧地问道：“此行

幕士、藩士杂糅难辨，途中一旦生变，如何认出近侍？”因为曾经给定敬讲解过洋书，他在西周的劝说下也认为应该确定暗号，向庆喜禀报后当场就被采纳了。
庆喜、容保、胜静和尚志骑马，其他人徒步紧随其后。西周病后初愈，尽管体力不支，还是得
185

提起精神跟上。从鸟羽街道出发时已入夜，并没有配备提灯。经过八幡•山崎 附近时，先锋队的两个火炬已经十几丁（超过 1 公里）之远，但是仍有许多会津和桑名的藩兵落在后方，西周担心中
途会出问题也不无理由。13 日黎明前到达大阪，西周的家仆佐一郎也尾随而至。
（当初跟随西周从江户出发时的家仆是利亮，姓枥崎，名宏。西周在三条组屋与妻女分别时，利亮和石川氏的仆从佐
一郎都曾请求一起入城，但西周还是留下了利亮来保护石川氏和养女好，自己带上了佐一郎。21 日
10 点，夫妻终于在小竹屋旅馆重逢。此前，庆喜的偏房、小姓、奥诘诸士的妻儿一起从京都出发，186

投宿于大津郡代 石原清一郎处，计划东行，妻子石川氏 12 日夜晚也从京都出发，奔赴石原处。
187此时驿传制度 已经不起作用，如果遇到带着妻儿赶路的，车夫们都会认为是奇货可居、贪得无厌。
188

管事的武士奥诘津田和村上担心路上出状况，决定走水路。于是 18 日乘船从伏水 出发，晚上到达大阪并在此停留。22 日西周再次和石川氏见了面。石川氏当天晚上乘帆船离开大阪，前往兵库

180

二条城的德川阵营进入战斗态势，士兵加强了防卫。

181此时已经发出了王政复古的号令。

182

即开镜仪式（鏡開き），是武士出阵时为了鼓舞士气、祈愿必胜而举行的仪式。

183

原本是皇室的纹章。

184

净土真宗大谷派的本山，正式名称为“真宗本庙”，位于今京都府京都市下京区。

185

京都府南部的八幡•山崎的地峡。

186

大津应是代官，比郡代（10 万石）低。郡代是统治范围在 10 万石以上，设置在关东、关西、美浓、飞弹等地，而大津通常是代官的统治区域。
187

德川幕府统治下保障旅客住宿和消息传达的交通体制。原本的字义是指律令体制下的传马制度。

188

今京都府京都市伏见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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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周傳（二）
（李・張）
189

190

换乘蒸汽船。23 日蒸汽船拔锚启航，途径下田 ，27 日晚到达品川 ，28 日天亮到达兄长朮家）191

28 日西周被任命为奥御祐笔 所诘，到达事务所后却不见一人，且终日无事，只有组长汤浅贯一郎不时过来闲聊几句。西周之前就被允许住在大阪市内，在上町的一家酒店借有一室，女主人非常
照顾西周。西周公务结束后，每天都要喝酒解闷。这一年，西周翻译了《性法》（即《自然法》），
192

命题为《性法说约》 ，还未加注完成，原稿却在前往大阪途中遗失了。
193

明治元年（1868）正月元日下午 4 点，西周被任命为目附 ，尚志在御用部屋里传达了这项旨
194

195

意。继西周之后还有原职奥诘的远山谨四郎和原职外国支配组头 的成濑善四郎 。当时在御用部
196

197

198

屋任职的有板仓胜静、松平信笃丰前 守、平山省斋图书头 、永井尚志和塚原但马 守等，大目
199

200

付是泷川具举播磨 守、户川安荣伊豆 守，目付是设乐备中守、榎本对马守、泷泽佐太郎、木城201安太郎、保田鈼太郎和牧野土佐 守等。梅泽孙太郎和妻木多宫 2、3 日从二条城赶来。众人 2 日
进入大阪城，西周也住在城里。去年（1867 年）12 月 24 日，名古屋的德川庆胜和福井的松平庆永
202

203

204

这两位老斥侯 从京都来传达朝廷的旨意。28 日从江户传来了幕府兵烧毁了芝口 的萨摩藩邸 的报告。但是西周始终未能了解详情，日记中写道：“虽觉事态严重，但只知其片鳞半爪。
”29 日夜205晚庆喜召见西周，拿出《讨萨表》 的原稿，命令他修改。西周认为需要斟酌的不只是字句，于是189

今静冈县下田市。

190

今东京都品川区。

191

同“奥右笔”，下属于若年寄，负责记录和制作机密文书等事务。

192

由题目可以推测，应该是西周在荷兰向韦斯林学习的自然法课讲义的抄译。

193

同“目付”
，下属于若年寄，主要负责监察旗本和御家人，还有城内的巡检、预防火灾、监督各官

等事务。
194

下属于外国奉行，负责外交事务。

195

应是远山在西周之前，而成濑与西周同时成为目附。

196

松平信笃应为松平正质。丰前在今福冈县东部、大分县北部。

197

图书寮的长官，下属于中务省。

198

塚原昌义，但马即今兵库县北部。

199泷川具举，曾任长州征伐的参谋，反对大政奉还，明治元年（1868）1 月 3 日下午持庆喜的《奏闻书（讨萨表）》率军攻入京都，与萨摩藩兵起了冲突，此事即戊辰战争的开端。播磨即今兵库县西南部。
200

应为户川安爱。伊豆国即今静冈县伊豆半岛、东京都伊豆诸岛。

201

今高知县。

202

德川庆胜即尾张藩主。松平庆永为福井藩主，号春岳。
“斥侯”原是侦察之意，此处指朝廷派来的人。
203

今东京都港区。

204

即江户萨摩藩邸烧毁事件。庆应 3 年 12 月 25 日（1868 年 1 月 19 日）位于江户三田的萨摩藩邸被烧毁，此事成为了戊辰战争的起因之一。
205鸟羽伏见之战时，德川庆喜为了表明讨伐萨摩藩的立场而写的、列举了萨摩藩罪状的弹劾书。

146

或問

第 40 号（2021）

陈述了自己的意见。正巧平山图书头到了，于是庆喜让西周退下。30 日听说庆喜召集各官到大广间的通知，但西周不知道具体缘由。原来是要下达攻入大阪城的命令。3 日，胜静召西周到御用部
206

屋，说是前一天晚上，室贺甲斐 守遭遇了“断发之灾”，于是辞职住进了旅馆，不愿进城。因为207

甲斐守曾任御侧御用人 ，和西周相识，所以委托西周说服他进城。所谓“断发”，是在就寝时发
208

髻莫名其妙断掉、切口犹如被快刀所斩 的现象，按照当时的习俗来说是不祥之兆。西周到达旅馆
209之后，安慰他断发和镰鼬 之类的并不是什么妖怪，并告知他，胜静在催促，于是两人马上一起进
了城。晚上，庆喜屡次让西周登上天守阁看伏见的火光，方才知道原来官军拒绝了德川家的使者泷
210

川播磨守，由此爆发了战争 。
211

4 日战报频传，但大部分都是幕府军失利的消息。到了 5 日，虽然曾经有过传习队 的捷报，
212

但最终还是战败了。6 日夜晚，西周被召往御用部屋，尚志传令道：“让松平忠国 带兵奔赴守口
213

214

215

，出兵完毕后返回汇报。
”忠国在武藏国忍 的藩兵屯在天满 附近，西周 7 日在凌晨 3 点左右到

达忍藩的驻扎地传达命令。一位家老接到命令，过了一会儿返回说：“正在筹备中，请稍作等待。
”
结果让西周等了很长时间。接近中午的时候，才请他检查军队。到达守口一看，发现不仅队伍不整，甚至有士卒离散的情况。西周虽然不知其中缘由，但内心窃思：“万事休矣。
”又偶遇了泷泽佐太郎，
他也受命和西周负责同样的工作。同行途中，两人遇到了谨四郎，对方骑马，我方走路，就这样无
言地擦肩而过。接近城时，士兵们乱哄哄地夺门而出。西周和佐太郎都茫然不解。原本打算进御用
部屋复命，却看到了众人都面如土色的样子，在各个角落交头接耳。西周问鈼太郎发生了何事。鈼
216太郎竖起大拇指回答道：“这家伙夜里跑了。
” 西周大为震惊，然后回想起昨夜临出发时，觉得带着骑兵枪不方便，于是想问奥诘的同僚借手枪，结果谁都不愿意。西周还因为大家的冷漠无情而生气，这才明白原来他们早有预料。事已至此，大家只能聚在一起讨论接下来该怎么办。有人说留在
217

城内抵抗到底，有人说只能倚仗和宫 商量计策，还有人说将整个城都交给纪伊侯，即中纳言茂承

206

今山梨县。

207

将军近臣，负责把将军的命令传达给老中等各官。

208

传说中趁人不注意时剪下头发的妖怪。

209传说中以风的形态出现，并用爪子袭击人的妖怪。其实是皮肤上突然出现裂痕，被认为不吉利。

210

播磨守持《讨萨表》率军进入京都时与萨摩并发生了冲突，由此爆发了戊辰战争。

211幕府聘请法国军师作为顾问训练的一支近代军队，包括步兵、骑兵、炮兵。

212

武藏国忍藩主。

213

今大阪府守口市。

214

今埼玉县行田市。

215同上。日本全国各地都有很多“天满”的地名，以及祭天满天神（菅原道真之灵）的天满宫。

216

指庆喜连夜出逃一事，从此处原文为“此物夜遁”可知，鈼太郎对庆喜并无敬意。

217

孝明天皇的妹妹，和宫亲子内亲王（1846-1877），德川家茂的正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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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周傳（二）
（李・張）
218

219

，他在天王寺 拥兵三千。众人都认为只有他没有二心、值得信赖。尚志把西周招至御用部屋后

问道：“事已至此，该如何是好？”西周反问道：“板仓侯和会津桑名的大名在何处？”永井说：“皆都随将军而去。
”西周问：“有没有留下命令或文书？”永井答：
“没有。
”西周说：
“如此一来只能追上将军返回江户了。
”语毕，西周退下。
很快，各方面的负责人就收到了往纪伊方向东行的命令，从战场上返回的人也要一律执行，只220

留下妻木田宫 一人将城池交给德川庆胜和松平庆永。此时，西周畅饮之后正在酣睡，突然被佐一郎唤醒：“大家都走了，主人也赶紧起身吧！
”于是西周马上带刀出发，佐一郎负枪跟随。通过城门221

时已经是下午 4 点左右，到达堺町 时已是日落时分，回头一看大阪城起火了，西周怀疑是官军所
222

为 。后来在田宫听说，是从城东的某一处草屋开始失火的，因为人手不足所以燃烧殆尽。当晚，
在堺町住了一宿。
223

224

8 日经过岸和田 ，夜宿纪伊国山口 。9 日到达和歌山，10 日夜宿和歌山市内。从大阪来的德川家遗臣原以为这里是茂承的领地，所以路过不会受到阻拦，结果到达后，朝廷发布了征讨德川
225

226

227

庆喜的诏令 ，形势霎时大变。更何况鹫尾 率部驻扎在附近的高野山 ，宣称将要攻入和歌山。
与和歌山藩厅谈判数次未果，遗臣们只能离开城区，沿着海岸前行。11 日，西周一行人到达和歌228

浦，在酒店住了 2 天。14 日，借来了纪伊藩的军舰明光丸 ，大家打算乘船东行返回江户。只留下
西周和勘定奉行小野友五郎与数名部下，分别是徒目付佐佐木源次、志贺又四郎和稻川小助，小人
229

目付柴沼鉡藏、池永丹次郎和清水达藏 留在陆上等待东面（幕府）来的船只，负责护送伤病兵，
因此西周又被称为伤病员总管。西周心想：如果就地等德川家的船来接应伤病员的话，最快也要半
个月之后了。万落在敌军手上，就会背负叛贼的罪名被处死，我不想命丧于此，不如剪掉顶髻，自称医生，免遭杀害。而且天下已经大乱，定会移风易俗，留着顶髻又有何用？当天，西周断发沐浴，218

纪州藩主德川茂承。纪州藩也称纪伊藩。

219

今大阪府大阪市天王寺区。

220

妻木赖矩。

221

今大阪府堺市。

222

究竟是官军攻入城内放的火，还是幕府兵败退后放的火，抑或是暴徒所为，真实原因至今未知。

223

今大阪府岸和田市。

224

今和歌山县和歌山市。

225

明治元年（1868）1 月 7 日朝廷下达德川庆喜追讨令，2 月 3 日发布庆喜亲征诏。

226鹫尾隆聚，出生于公家鹫尾家，是尊王攘夷派，为响应王政复古，于庆应 3 年（1867）12 月 12 日

在高野山举兵，戊辰战争时任奥羽追讨总督，明治以后任陆军少将、元老院议官等职。
227

今和歌山县伊都郡高野町。

228

元治元年（1864）纪州藩从英国购入的军年，150 匹马力，887 顿。

229

徒目付、小人目都是目付的下属，徒目付在小人目之上。此时负责指挥勘定奉行小野麾下的小队和

运送伤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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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問

第 40 号（2021）
230

到达江户时，往日风采已经不再。在水户期间头发渐长，戴了假顶髻，后来到了沼津 才摘下。友人们也纷纷效仿他断了发，竟因此兴起了断发之俗。
（伤兵中很多是从伏见过来的，其中佐久间近
231

江守伤势最重，西周见到他时，已经气息奄奄，最终还是去世了）17 日西周一行人经过盐津 到达
232

汤浅 。
（此行世良太一也一同出发，此前他因为和古贺谨一郎一起前往京都，所以来晚了）当天
233

明光丸从由良 出发，由于缺乏煤炭，只能以柴火代替燃料，与西周一行几乎同时到达江户。18 日，
西周等人在汤浅停留。19 日到达由良，下午 2 点将伤兵运上赫尔曼号（Hermann）商船。
（6、7 天前，浅野美作守乘军舰从江户到大阪，听闻形势大变后立即调转方向，然后雇了这艘船来运送伤
234

235

兵）这一天，西周的庶子勃平 在京都下长者町 出生，生母为在京都时的侧室渡边米。21 日夜晚
西周到达江户，22 日早晨顺利将伤病兵运送上岸，然后下船进入江户城。当时在目附部屋的有松
236

浦越中守、古贺谨一郎、朝仓藤十郎、阿部邦之助、原弥十郎、新见相模 守和冈田斧五郎等人，还有走陆路的保田鈼太郎、远山谨四郎、梅泽孙太郎、泷泽佐太郎、牧野土佐守、榎本对马守和设
237

乐备中守等人 ，无论是走陆路的，还是乘明光丸走水路的，大家都到齐了。小吏拿出横幅卷宗，让西周登记了就职的日期和姓名，然后盖上手印，出城时已经是下午 6 点之后。城门处有守卫，每
当目附地位的人通过时，都会伏地大喝，让人避开，因此如果不持有纹样的提灯出不了城。幸好弥
238十郎碰巧带了两盏，于是西周借走其一。当天晚上，西周住在和田仓门 内会津上屋敷的内藤介右卫门家。介右卫门是容保的家臣，是在赫尔曼号上相识的。
（23 日，西周公务结束后，到深川万年
239

240

町 拜访了借住在松平乘全 宅邸的石川氏兄长朮家，夫妻相见，24 日也留宿了）25 日西周搬到了会津上屋邸的瞭望楼，这是介右卫门借给西周的住处。石川氏也从兄长家搬了过来。
（26 日福住
三和妻子前来拜访，他是西周在京都时的门人。当时西周有两名家仆：佐一郎和忠吉。佐一郎随西周从京都到了大阪；忠吉原是德川家臣中川家的仆人，在大阪时和主人失散了，西周在和歌山时便开始跟随，到了江户之后，忠吉的妻子也来侍奉。宏之前随石川氏乘船时生了病，后来回家休养了。
还有另一个仆人，在西周从和歌山出发时前来投奔，到江户之后便辞别了）
1 月下旬，西周奉命查清立宪政体的内容。在此之前，庆喜返回江户时，真道曾建议过创立议

230

今静冈县沼津市。

231

今滋贺县长滨市西浅井町。

232

今和歌山县有田郡汤浅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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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和歌山县由良町。

234

西周唯一的亲生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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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京都府京都市上京区。

236

今神奈川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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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 7 名从大阪逃离到江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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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户城东侧面向外壕的内郭门之一，建于 1620 年，现只剩石垣、和田仓桥。

239

与龟住町等合并为今东京都江东区深川町。

240

江户时代后期的大名和老中，三河国西尾藩第四代藩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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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周傳（二）（李・張）

会之事，接见后授予了目附一职。此番是想让西周与真道一同负责调查此事。没过多久，加藤弘之
和鹈殿团次郎两人也相继就任目附，与西周等共同调查。2 月 12 日，又任命西周为奥诘。在此之前，庆喜已经决定采纳忠宽和义邦提出的为恭顺谢罪的建议，其他曾任要职的幕僚也大多居家自241省。这天一大早，庆喜出城到了东叡山大慈院 。因为西周担任目附的日子尚浅，特地命他侍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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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日起，西周前往东叡山任职。庆喜的居所只有四叠半 ，是数寄屋造的样式 。床之间 安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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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柜，供奉的是东照宫 。庆喜焚香，然后坐在旁边，召来西周说道：“我虽然获罪被朝廷禁闭于
此，一旦朝廷派官军进攻，江户的武士如果拘泥于旧情而忘记大义的话，恐引发不测之祸。你为我
起草一篇声明吧。
”西周退下，撰写好草稿后呈上，庆喜立即浏览一番，然后提笔修改。后来这篇
文章被递交给官府公之于众。其中写道：“若有悖于恭顺之诚意，与利刃吾身无异。
”此后，西周和奥医师一样早出晚归，但是普通小姓和奥诘等都住在大慈院。
246

14 日，西周搬到了浅草鸟越 池田政诠的宅邸。
（之前住在会津上屋宅邸的瞭望楼，但那里没有
炊具，一直是介右卫门为西周夫妇和仆人们提供膳食，西周觉得过意不去。谈起此事，熟人原田吾一说：“我所住的池田邸里还有空屋，如果能支付 25 两的家具费，就能借住。
”于是西周当天之内
247

就搬了家。当时的仆役有忠义两全的忠吉夫妇和他们推荐而来的参河 出身的执事，还有病愈后回248

来侍奉的宏。福住三与妻子辞别后去了箱馆 ，佐一郎已经回了故乡）有一天，西周被召见，到达后看见庆喜在伏案读书，其声低微却清朗。所读之书是《韩非子》，
庆喜与西周问答训诂释义约一个小时之后，便让他退下了。4 月 10 日，西周奉命随同庆喜前往水
户，于是他再次将石川氏托付给朮之后出发。
（宏随行。偶然得知池田邸外还在招募看门人，在西周的斡旋下，忠吉夫妇被录用了）11 日，西周从东叡山出发，15 日到达水户。庆喜隐居在弘道馆
249。
（一天，佐仓藩主堀田鸿之丞的家老香宗我部隼人派遣了数人通过西周想谒见庆喜，是为征询

前将军的意见，决定藩的进退之策。西周传达了庆喜的旨意后，请他们回去了）闰四月 11 日，西周被调遣回到江户向忠宽传话。12 日离开水户，15 日到达江户，立刻谒见忠宽并转达了庆喜的想法，并前往之前借住的池田宅邸，接回石川氏。
（忠吉夫妇又再次回来侍奉）16 日西周恢复目附一职，但他想到：“我与德川家并无累世之谊，之所以没有辞去职务是因为不想逃避困难。曾一度任
目附之职，知道并无要务，不如称病退隐。
”于是，西周便闭门不出了。
（21 日德川家达受敕命继241

即宽永寺，位于今东京都台东区。东叡山宽永寺是供奉德川家先祖的菩提寺。

242

江户与京都的榻榻米的大小略有不同，四叠半约 6.96-8.2 ㎡（江户间-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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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室式样。日本的茶室多为四叠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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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室中高于地板的一个角落，一般用于放置盆景、挂轴和佛柜等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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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川家康神格化后称为东照大权现，供奉在东照宫，本社位于栃木县日光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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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东京都台东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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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三河国，今爱知县东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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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北海道函馆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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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户后期在常陆国水户藩开设的藩校，位于今茨城县水户市。

150

或問

第 40 号（2021）
250

承宗家）5 月 14 日夜，窗外响起剑戟相击声，还出现了死伤者。邸内人说是官军逮捕了党人 。15日拂晓，突然传来了枪声，西周登上宅邸的望楼打探，却无法确认枪声来自何处。不久便收到了官
2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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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镇压了彰义队的消息。突然又传来了隆隆炮声，是从不忍池 上向东台山门发出的攻击 ，十几发后引发了东叡山大火。入夜后火光冲天，有人敲响了西周的家门，一问来人，是石川金太郎，即良信之子，他说：“昨夜住在吉原，骤然生变，因骚乱而道路堵塞不通。可否允许我在此稍作休息？”
尽管西周知道金太郎是彰义队员，但因为平生与良信交交情笃厚，又得到过良信的引荐，现在他儿子陷入困境，不能见死不救，于是将金太郎带入里屋。进屋后，金太郎担忧地说道：“彰义队之变
势必累及一众幕僚，您也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
”西周回复道：“我虽然侍奉德川氏，但并不赞成反乱。若官军再次袭来，则吾命不保，何苦四处藏匿逃散。
”金太郎翌日清晨离去。
（西周的友人
木村隆吉也卷入了此战。石川氏从神户回江户时，木村同坐一艘船。到了江户后，也常常来串门，彰义队成立后便投身其中，被打败后从东叡山秘密出逃，欲藏在船底渡过隅田川，最后还是被官军
捕获杀害了。西周等人每当想起此事便感到悲痛不已）6 月 18 日西周递交了辞去目附一职的辞呈，
2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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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谨仕并寄合 。之前 5 月 24 日的诏令将骏河 、远江、陆奥的领土 70 万石赐予德川家达 。
至此，德川氏之事终于尘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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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 月之交，西周搬到了浅草西三筋町 今井家。吾一回了东备 ，因此要有一段时间不住鸟
越的鸭方藩池田邸了。10 月 19 日西周从江户出发前往沼津。此前，家达担心德川家的遗臣们会将
258

庆喜强行带走，给德川家招来灾祸，便向镇台府 请求将庆喜转移至骏府。于是 7 月 10 日庆喜入259

住到骏府宝台院 。这段时间里，寄合组头的通知书也送达西周处，大意如下：“虽说新封领地已定，但是遗臣众多。若欲成为对朝廷有用之人，仕途既开，无需顾虑再多；250

指彰义队，是庆应 4 年（1868）涩泽成一郎和天野八郎等人为保护庆喜而集结在宽永寺的旧幕臣部

队，听从幕府的命令维护江户的治安，在戊辰战争中的上野战争后被明治新政府军击败并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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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野恩赐公园内的池塘，位于今东京都台东区上野。
因为东叡山宽永寺的山门总是以高高在上的姿态轻蔑地俯视着江户城，形象地展示出德川家向平民

显示权力的意图，于是官军用大炮将它彻底摧毁了。
253

寄合是指 3000 石以上没有官职的旗本。谨仕并虽然和有职者待遇相同，但无需从俸禄中向幕府上

缴寄合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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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静冈县中部和东北部。

255德川家达（1863-1940），日本的政治家，1903 年至 1933 年连续 30 年担任贵族院议长。1866 年第14 代将军德川家茂去世时因没有后嗣，原本按照遗言应该让德川宗家血统最近的家达继任，但当时家达只有 4 岁，于是让一桥家的德川庆喜就任第 15 代将军。庆喜隐退后，成为德川宗家的第 16 代当主，静冈藩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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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东京都台东区三筋的西部，鸟越的北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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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冈山县东南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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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治元年（1868）为统治江户设置的机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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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于净土宗，与德川家有渊源，位于今静冈县静冈市葵区常磐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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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周傳（二）（李・張）260

若欲从事工商，请事先申请休假再自寻出路。
”

西周心想：我本非德川氏世代家臣，即便想随前将军前往骏府也不可能。而且，我已经在德川氏手下做过一官半职，怎么可以贸然地既要名誉又要俸禄，与那些西藩战胜之士为伍呢，那样的话还不如回乡。但藩主怒气未消，无奈之下，或许只能求助濑胁寿人了。
”寿人为了躲避骚乱去了佐
261

仓，于是，西周就写了一封休假申请书。当时，处理旧幕府残留事务办公地在小川町 附近，浅野262

次郎八 是负责人。他看了西周的材料后劝说道：“你即便侍奉朝廷，也不能得到重用。不如留下，
追随主公（德川家达）到骏府。虽然并没有这个命令，但想必主公不会赶你走的。
”西周回答：“我已经身无分文了。
”说完，西周就告辞了。随即给寿人寄了信，告知搬家一事，拜托他帮忙找好安
顿的地方。数日后收到了回信，寿人答：“请举家速来。
”
西周有一位叫大筑尚志的友人（又名保太郎，后任陆军将官），有一天突然来访，对西周说：263“听闻阿部邦之助（后又名潜）打算在沼津创立军校 ，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主务教头，我想推荐你264去。
”西周爽快地答应了。邦之助听了尚志的介绍后喜出望外，邀请西周到沼津移住掛 的事务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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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令负责人任命西周为陆军御用取扱 。移住掛事务所在雉子桥 外，西周赴沼津之事就这么定下了。
267（西周住在西三筋町时，吉木顺吉曾经来访过，他是石见国美浓郡都茂 高桥鲁庵之子。纲净
268

继承了森家后，听说他自幼聪颖，于是收为养子。他 9 岁到了津和野，在养老馆学习，14 岁便精

通经史，在藩中是佼佼者。然而心术不正，没有藩士的节操，纲净因此将他逐出了家门，又被藩中
医生吉木兰斋收为养子。后来他脱离了津和野藩，一年就掌握了法语，然后在江户开办私塾授课。
这一年春天正月受聘于加贺藩，却因为怀才不遇而辞职回乡。自那以后，他拜访过西周好几次，并约定西周去沼津时前来送行，结果却没有现身。事后，同是津和野人的增野文藏俊告诉西周：“我曾经和顺吉一起住过，有一天 2、3 名金泽人将顺吉约到酒楼小酌。晚上 8、9 点时，他让仆人先回家，结果他自己当晚没有回去，也没人知道他去哪儿了，我怀疑会不会是被那几个金泽人斩杀了。
260德川家从 800 万石将降为 70 万石，不到原来的十分之一，难以维持 10 万幕僚的生活，旧藩士中，

除了跟随家达迁往骏府（静冈）的，也有加入新政府或者获得许可后从事农工商业的人。
261

今埼玉县小川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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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本，任若年寄。废藩置县后，先后任静冈藩参事，德川公爵家的家令。

263

旧幕府成为静冈藩后，打算将黑船事件以来 15 年期间培养出来的军事技术人才再次收编留用，沼津兵学校作为其中一环，受静冈藩陆军总括的支配，学校制度参照自西洋各国，预科课程为 4 年，
本科课程为 3 年。
264

为推进旧幕臣搬迁至沼津设立的机关。

265负责静冈藩陆军事务的官职。西周之后，此职由伴铁太郎、塚本恒辅和大筑尚志等后来成为了沼津

兵学校领袖的人担任。
266

位于今东京都千代田区一ツ桥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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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岛根县益田市美都町。

268

佐佐木纲净，即森玄仙，是森鸥外的祖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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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問

第 40 号（2021）

于是，第二天早上到他的房间一看，桌上散落着零钱和杂物，可谓一片狼藉，所以估计是因故遁逃了。
”
西周与石川氏带着仆人宏从江户出发，万之丞意欲同行，一行 4 人便离开了西三筋町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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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高轮 ，拜访了住在足立家的市川斋宫和加藤弘之。经过大木户 时，遇到了从京阪回程的神
田孟恪，站着攀谈几句后分别（孟恪通称孝平）。到了石泉亭，又遇到了桂川甫策及今井，都是要
前往沼津。甫策和西周是旧相识，今井曾在西周的京都私塾中学习过，于是结伴同行，当天在川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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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宿。20 日住在程ヶ谷 ，21 日住在大矶 ，22 日到达小田原 ，因为那里的驿站太过脏乱，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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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西周夫妻就雇了轿子前往箱根畠宿 ，住在冥加屋畠右卫门家。23 日住在三岛 ）277

24 日到达沼津，住在近江屋久兵卫家。25 日搬到小松屋。26 日又转移到了三枚桥 旁的名主铃木与兵卫隐居之地。
（29 日大筑尚志携妻儿到达，与西周同住）*本文为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规划基金项目 “儒学思想在《百学连环》抽象概念译词形成过程中所起作用的研究”（21YJA740049）、中央高校基本业务经费东华大学儒学与近代词研究
基地（21D111410）阶段研究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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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久保利謙編：《西周全集第一巻》，宗高書房 1960 年
大久保利謙編：《西周全集第二巻》，宗高書房 1962 年
大久保利謙編：《西周全集第三巻》，宗高書房 1966 年
森鴎外著：《鸥外全集 第三卷》
，岩波書店 1972 年
森鸥外著、中井义幸，宗像和重等注释：《鷗外歴史文学集第一巻》，岩波書店 2001 年
大森周太郎：《翻訳 森鴎外「西周伝」現代語訳（中）》言語文化学会論集 (36), 235-256, 2011
大森周太郎：《森鴎外「西周伝」現代語訳（下）》言語文化学会論集 (37), 267-285, 2011269

今东京都港区高轮，高级住宅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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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户时代从东海道进入江户府的交通要塞，国家史迹，今东京都港区高轮二丁目。2020 年开通的山

手线最新的车站站名“高輪ゲートウェイ駅”，就是因为这里曾经是江户的玄关而得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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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神奈川县川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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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神奈川县保土ヶ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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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神奈川县大矶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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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神奈川县小田原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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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神奈川县足柄下郡箱根町畑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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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静冈县三岛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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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今静冈县沼津市，架于貉川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