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文字資料館発行『KOTONOHA』第 129 号（2013 年 8 月）

关于长田夏树先生遗留的契丹小字解读工作的资料吉池孝一
2010 年 1 月，日本语言学家长田夏树先生逝世。逝世后，其女儿长田礼子女士，在夏树先生遗留的资料中，发现了他研究契丹文和女真文的笔记本和一些资料。这些资料里有他五十年代时写的有关契丹小字解読工作的各种资料：如撰写论文《契丹文字解读的可能性》(1951年)时用的资料卡片，与附在《庆陵》（1953 年）一书后边的《作为后缀用的契丹字类别表》
有密切关系的图表和便条等。能借这次机会介绍契丹小字初期研究史的一些资料,我们对此感1

到非常荣幸 。
1. 1951 年撰写《契丹文字解读的可能性》时用的资料卡片长田夏树先生在 1951 年《神戸外大论丛》上发表了一篇题为《契丹文字解读的可能性》
的论文(副标题《读村山七郎的论文之后》)。这篇文章根据四个哀册（兴宗、仁懿、道宗、宣懿）归纳出 327 个原字，并且根据宣懿哀册对契丹字进行了统计研究。他分析了宣懿哀册里的 1679 个原字的出现位置，归纳出了出现次数十次以上的原字，按它们的词首、词中、词
末和单体形式的出现次数作了统计表。撰写统计表时用了大量资料卡片，下图的盒子里有 1679张资料卡片，每张卡片里填写着每个原字的出现位置。例如，“
这表示原字

2

Ⅱ27(26)δ尾 1515” 。

出现在资料Ⅱ(宣懿哀册)第二十七行第二十六字，“δ尾”表示的是第四字词末（一般来说，α、β、γ、δ等符号表示词语里边的第一、第二、第三、第四等位置。α应该是词首，β、γ、δ等符号后加“中”表示词中，后加“尾”表示词末），1515 表示该原字是 1679 个原字中的第 1515 个原字。

1

本文是向首届契丹学国际研讨会暨内蒙古契丹辽文化研究会成立大会（2012 年 8 月，赤峰）
提交的论文。原载《契丹学国际学术研讨会会议论文集》（中国赤峰，2012，8:327-335）。
2

我们使用了内蒙古大学契丹文字再研究课题组和内蒙古蒙科立软件有限责任公司联合开发的契丹小字字库。

12. 与《作为后缀用的契丹字类别表》(1953 年)有密切关系的资料
附在《庆陵》一书后边的《作为后缀用的契丹字类别表》（以下简称《后缀表》）是 1953年语言学家长田夏树先生、考古学家小林行雄先生和蒙古语学家山崎忠先生共同发表的一张契丹小字后缀表。我们在夏树先生遗留的资料中发现了与《后缀表》有密切关系的图表和便条。它包括《契丹原字出现频率表》、《契丹原字音值表》和《关于作为后缀用的契丹字类别表的便条》（以下简称《便条》）。前两种资料都是契丹原字拟音的资料；第三种资料《便条》

既是拟音的资料，同时也是契丹语构词的资料。从附后的“参考资料 2.音值对比”来看，《契丹原字出现频率表》和《契丹原字音值表》的音值有密切的关系，《便条》和《作为后缀用的契丹字类别表》的音值也有密切的关系，并且从资料成立的时间顺序来说，前两种资料比后
两种资料要成立得早。
2.1. 《契丹原字出现频率表》
这张表是用京都大学文学部的稿纸做的原字出现频率表，一共有三张图表。

这三张图表里有 61 个原字，下面举其中的一例。
(162)
či51186966.3

če

124

16

15.5

127

1918.2112

最左边的数字“51 12 12 1”是道宗哀册的词首、词中、词末和单体形式的出现次数。
“18 4 7 1”是宣懿哀册的词首、词中、词末和单体形式的出现次数。
“69 16 19 2”2是两个哀册的合计，右侧的“66.3 15.5 18.2”是出现频率。

(162)下边的či 和če 是该原

字的拟音，有的原字有音值，有的原字没有音值。61 个原字中附有音值的一共有 33 个，请参看附后的“参考资料 2.音值比较”。在这里需要注意，这些图表里没有统计兴宗哀册和仁懿
哀册里的出现次数。
2.2. 《契丹原字音值表》
这张表和前面的《契丹原字出现频率表》一样也是用京都大学文学部的稿纸做的原字音值表。左边的 A、AD、AR、AL 等字可能是中世期的蒙古语音，其右边的文字是相对应的契丹原字。作者还把中世期蒙古语音和契丹原字的出现次数，用赤、橙、绿、青、紫五种颜色的铅笔分别圈出来了。

该表的左上边有个注明，表示五种颜色分别代表的出现次数。

(契)101-(赤) 91-51-100 (橙) 51-90
31-50 (緑) 31-50
21-30 (青) 21-30(紫) 10-20

3左侧的 21 到 101 是中世期蒙古语音节的出现次数，其右侧的`10 到 91 是契丹原字的出现
次数。这些契丹原字的出现次数是道宗哀册和宣懿哀册里的合计次数，这就是在《契丹原字出现频率表》上提到的原字出现次数。在《作为后缀用的契丹字类别表》（附在《庆陵》(1953年)一书后边）中有 24 个原字音值，所以我们可以说《庆陵》正式发表的原字音值是 24 个。
但是《庆陵》一书中提到“关于我们拟音的详细情况，将通过今后的研讨再发表”（265 頁），可惜到现在还没有见过 24 个原字以外的音值。所以我们推测这张表中的 43 个契丹原字的音值就是《庆陵》中所说的还没发表过的音值。
我们还可以据《契丹原字出现频率表》和《契丹原字音值表》推测，他们构拟音值时，使用了对比中世期蒙古语音节的出现次数与契丹原字的出现次数的比较手法。
2.3. 《关于作为后缀用的契丹字类别表的便条》（简称《便条》）
这是一张利用传单的背面书写的契丹语的便条。这张传单（《关于推荐参加人文科学讲座》）是于 1953 年 8 月 1 日到 8 月 5 日，京都大学人文科学研究所人文学会举办的讲座的宣传单。从背面的笔迹来看，可推断这张《便条》是夏树先生亲自写的，写的时间应该是 1953
年 8 月前后。

4便条上写的都是契丹语后缀，跟《作为后缀用的契丹字类别表》（附在《庆陵》(1953 年 3月)一书后边）的后缀一致。值得关注的是，便条里记录了契丹语构词法的一部分。（下图）
名

ju
ga-ju
l-ju

動

l-ga-jula-l-ju

名【 】

la-(l)-ga-ju＊

是抄错la-ba通过这些记载，我们可以归纳如下：(1) 名词＋ju(名词的附加成分)

名词＋ga-ju(名词的附加成分)(2) 动词＋l(构成名词的附加成分)＋动词＋l(构成名词的附加成分)＋ga-ju(名词的附加成分)(3) 名词＋la(构成动词的附加成分)＋l(构成名词的附加成分)＋ju(名词的附la(构成动词的附加成分)＋l(构成名词的附加成分)＋ga-ju(名词ju(名词的附加成分)

加成分)
名词＋的附加成分)
例如(3)，名词后加la 可变为动词，再加l 又成名词。像这样用词干后接加附加成分的方法构成新词，并且附加成分可以依次相接。这是长田夏树先生当时对契丹语构词法的想法。虽然不知其想法正确与否，但其中对于构成动词的附加成分

la 的意见，于 1977 年长

田先生发表的《用比较语言学方法研究日语》一文和 2010 年执笔的《新稿 邪马台国的语言―彌生语的复原―》一书中都有被提到。长田先生提出在名词后面加-la-/-lä-的方法构成动词是阿爾泰语系诸语中常见的构词法。比如；古突厥语 baš(头)＋la → bašla-(开始)蒙古语tärigün(头，颈)＋lä → tärigünlä-(占先，领先)满语uju(头) ＋la → ujula-(带头，领头)日语

tomo(伴)＋na → tomonafu(伴随)3.结束语本报告通过介绍日本五十年代初期的新资料得到一些研究史上的新认识，主要为以下几点。
第一、《后缀表》作者在研究契丹原字的词首、词中、词末和单体形式的出现次数时，使用
5

了道宗哀册和宣懿哀册，但并没使用兴宗哀册和仁懿哀册。
第二、《后缀表》作者构拟音值时使用了对比中世期蒙古语音节的出现次数与契丹原字的出
现次数的比较手法。
第三、《庆陵》一书中提到“关于我们拟音的详细情况，将通过今后的研讨再发表”（265 頁），可惜到现在还没有见过 24 个原字以外的音值。我们推测《契丹原字音值表》中的 43 个契丹
原字的音值就是《庆陵》中所说的“将通过今后的研讨再发表”的音值。
第四、名词后加la 变为动词，再加l 又成名词。这样用词干上接加附加成分的方法，可以构成新词，其附加成分可以依次相接。这是长田夏树先生对于契丹语构词法的理解。

本文承石亦琪女士修改中文，茲記感謝。
■参考资料 1.《作为后缀用的契丹字类别表》（附在《庆陵》一书后边。1953 年）《后缀表》把契丹语的“词干”放在横栏，“后缀”放在纵栏，纵横的词干和后缀可分别组合成一个契丹词语。
词干后缀■参考资料 2.音值对比《契丹原字出现频率表》（频率表）《契丹原字音值表》（音值表）《作为后缀用的契丹字类别表》(1953 年)（后缀表）《关于作为后缀用的契丹字类别表的便条》（便条）《契丹语解读方法论序说》（《内陆亚洲言语研究》Ⅰ，1984 年)（序说）《第 29 章 契丹语解读方法论序说》(《长田夏树论述集 下》2001 年)（序说改订版）
6

频率表音值表

后缀表

便条1953 年

序说

序说改订版

1984 年

2001 年

01.

nu

NUni

niuenni02.

n无字nunu无字ne03.

durDUR

dudur

有字・无音无字

04.

deDEdada

dedy,de05.

saSA

kaasese,çe

06.

ud

UDyi

无字dedur

07.

ǰuJIU

yan

无字

无字jen

08.

su

SU

ca

cai

i

09.

ni

NIńn无字

无字10.

ten

TEN

tan

tan

无字

无字

11.

tu

TU

ta

ta

ba

bu

12.

laLAl

ğul

13.

quQU

ga

无字yeje14.

daDA

dadauu

15.

dun

DUN

sunsun

无字

无字

16.

γa

QA

lalalele17.

(qa) γu

QU

ku

无字gi

gy

18.

baBAbaba

xu

xu

19.

有字・无音

无字susu

无字

an

20.

有字・无音无字ju

ju

有字・无音

çu,lage

ge

ai

aj

21.

ya

YA

ga

ga

haha

22.

有字・无音

无字

cu

无字有字・无音

çˇi23.

无字无字sa(C)

无字无字

无字

24.

ru

RU

ğullga

ga

26.

aA

ši

ši

27.

’adAD

无字

无字

28.

无字ER

无字

无字

29.

无字BA

无字

无字

30.

有字・无音

BOL

ka

xa

31.

bu

BU

无字

无字

32.

či,če

CE

čicy

33.

有字・无音

CI

ri

ri

7

34.

eE

xe

xy

35.

gi

GI有字・无音

无字

36.

无字JI

uy37.

无字LI

无字无字

38.

lu

LU

gul

gul

39.

无字LU

无字

无字

MU

euew

40.

mu

41.

无字OL

有字・无音有字・无音42.

无字QUI无字无字43.

ri

RI

无字

by44.

无字TA有字・无音ta

45.

有字・无音TA无字无字46.

tan

TAN

un

un

47.(的草行书)uU

无字无字

48.

ulUL

无字

jis

49.

ye

YE

无字rud

■参考资料 3. 《长田夏树氏旧藏拓本目录》（长田礼子 吉池孝一 中村雅之 武内康则 2012）【辽】
01．大辽大横帐兰陵郡妇人建静安寺碑 碑额（汉文）02．大辽大横帐兰陵郡妇人建静安寺碑 碑身（汉文）03．大辽大横帐兰陵郡妇人建静安寺碑 碑身（契丹大字文）
04．辽静安寺契丹文砖额（契丹小字文，伪作）05．耶律习涅墓志 志盖（汉文）06．耶律习涅墓志 志身（汉文）07．耶律习涅墓志 志身（契丹大字文）【金】
08．大金得胜陀颂 碑额（汉文）09．大金得胜陀颂 碑身（汉文）10．女真进士题名碑 碑额碑身（女真文）11．女真进士题名碑 碑额碑身（女真文）12．朝鲜庆源郡女真国书碑第一面（女真文）13．朝鲜庆源郡女真国书碑第二面（女真文）14．朝鲜庆源郡女真国书碑第三面（女真文）15．朝鲜庆源郡女真国书碑第四面（女真文）16．海龙女真国书摩崖（女真文）8【元】17．张氏先塋碑 碑额（汉文）18．张氏先塋碑 碑身（汉文）19．张氏先塋碑 碑额（八思巴文）
20．张氏先塋碑 碑额（蒙文）21．达鲁花赤竹君之碑 碑额（汉文）22．达鲁花赤竹君之碑 碑身（汉文）23．达鲁花赤竹君之碑 碑额（蒙文）24．达鲁花赤竹君之碑 碑身（蒙文）【清】
25．御制兴京显佑宫碑文 碑身（满汉文合璧）26．萨尔浒山战书事碑 碑身（汉文）27．萨尔浒山战书事碑 碑身（满文）28．萨尔浒山战书事碑 碑身（满文）29．萨尔浒山战书事碑 碑侧（汉文）30．光绪二十年诰命 卷子（满汉文合璧）
参考文献（按发行年代排序）长田夏树 1951：《契丹文字解讀の可能性 ―村山七郎氏の論文を読みて―》, 《神戸外大論叢》
第 2 巻第 4 号,40-66 頁。
田村实造、小林行雄 1953：《慶陵 東モンゴリアにおける遼代帝王陵とその壁畫に關する考古學的調査報告》(上巻本文册)京都大學文學部 座右寶刊行会。
长田夏树 1977：《日本語の比較言語学的研究》, 《日本神話の比較研究》有精堂,98-126 頁。
长田夏树 1984：《契丹語解読方法論序説》,《内陸アジア言語の研究Ⅰ》神戸市外国語大学,1-49頁。
长田夏树 2001：《第 29 章契丹語解読方法論序説》,《長田夏樹論述集 下》京都：ナカニシヤ出版,634-687 頁。
长田夏树 2010：《新稿 邪馬台国の言語―弥生語復元―》学生社。
吉池孝一 2011a：《長田夏樹氏の契丹語ノートなど―契丹原字出度表》, 《KOTONOHA》（古代文字資料館）第 103 号，9-19 頁，2011 年 6 月。
吉池孝一 2011b：《長田夏樹氏の契丹語ノートなど―契丹原字音価表》, 《KOTONOHA》（古代文字資料館）第 105 号，19-26 頁，2011 年 8 月。
吉池孝一 2012：《長田夏樹氏の契丹語ノートなど ―接尾語表備忘録―》，《KOTONOHA》（古代文字資料館）第 110 号，1-8 頁，2012 年 1 月。
长田礼子、吉池孝一、中村雅之、武内康则 2012：《長田夏樹氏旧蔵拓本目録》，《KOTONOHA》（古代文字資料館）第 115 号，1-3 頁，2012 年 6 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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