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文字資料館発行『KOTONOHA』第 142 号（2014 年 9 月）

關於契丹語的兄弟姊妹稱謂系統†

大竹昌巳

一隨著契丹文解讀進展的加深，契丹語的親屬稱謂被陸續發現了。例如，“右 [aj]”（父）1、“芦 [məː]”（母）2、“改頴 [bɛq]”（子女）3等（參閱即實（1988））。
對於表示兄弟姊妹關係的詞語來說，清格爾泰等（1977）認為“姻 [dəw]”（複數形式為“姻鴎浬 [dəwɲəːr]4”）表示“弟”，豐田五郎（1998, 2000）認為“蓋 [ɛː]”（複數形式“蓋嘩鴎浬”）表示“兄”，石金民、于澤民（2001）認為“栄 [aw]”（複數形式“甥鴎浬”）表示“姐”，吳英喆（2007）認為“骸賀 [kyː]”（也作“峨賀”，複數形式“骸賀鴎浬”）表示“妹”。
此外，“鴎閣 [ɲɛw]”（複數形式“鴎閣鴎浬”）也表示某種兄弟姊妹關係，
但學者們提出了不同的觀點。石金民、于澤民（2001）將此詞釋為“同胞妹”，趙志偉、包瑞軍（2001）釋為“姐妹”，劉鳳翥、清格勒（2003）釋為“同胞兄弟，同胞姐妹”。
筆者認為上述兄弟姊妹稱謂的釋義均不算正確。本文旨在糾正前人的錯誤，重構契丹語的兄弟姊妹稱謂系統。

二“兄弟姊妹”指“具有同一父母（或至少同一父親或同一母親）的同輩親屬”（即相當於英語的“sibling”一詞）5。雖然其分類與稱謂的系統因語言的不同而
千差萬別，但基本上其異同卻只由三種成因產生：6†

本文系日本學術振興會科學研究費補助金（特別研究員獎勵費）「契丹語·契丹文字の歷史言語學的・文字類型論的研究」（課題編號 26・3830）研究成果的一部分。
1
複數形式為“右暇 [ajd]”。
2
複數形式為“芦可 [məːd]”。
3
複數形式為“改雲雅 [baqaɲ]”。
4
複數後綴“-鴎浬 [-ɲəːr]”有時也作“-鴎厩 [-ɲər]”。
5以後“具有同一父母的同輩親屬”簡稱“同輩親屬”，即後文的“同輩親屬”等於“sibling”之意，不包括堂（表）兄弟姊妹（英文 cousin）等在內。
6有關兄弟姊妹稱謂的討論與資料，參看 Nerlove & Romney（1967），Murdock（1970），Epling1

（a）絕對性別：對方是男性還是女性（b）相對年齡：對方是比自己年長還是年幼（c）相對性別：對方是與自己同性還是異性
比如，漢語將兄弟姊妹分成四個基本概念：
1. 哥哥（兄）：比自己年長的男性同輩親屬
2. 弟弟（弟）：比自己年幼的男性同輩親屬
3. 姐姐（姊）：比自己年長的女性同輩親屬
4. 妹妹（妹）：比自己年幼的女性同輩親屬
此類型是由（a）絕對性別、（b）相對年齡兩種成因產生的。這樣的類型可圖示於圖 1（本文使用 Kronenfeld（1974）所採用的圖示法。m 表示男性，f 表示女性，e表示年長者，y 表示年幼者）。
蒙古語分成三個基本概念：
1. aqa：

比自己年長的男性同輩親屬（即哥哥）

2. egeči： 比自己年長的女性同輩親屬（即姐姐）
3. degüü： 比自己年幼的同輩親屬（即弟妹）7
此類型也是由（a）、（b）兩種成因產生的，但（a）對方的性別只在年長者方面體
現，故可算是以（b）相對年齡為第一級成因的稱謂系統（圖 2）。

圖 1 漢語兄弟姊妹稱謂系統
mf

哥哥

姐姐

（兄）

（姊）

弟弟妹妹（弟）（妹）圖 2 蒙古語兄弟姊妹稱謂系統

eeymfaqaegečiydegüü

英語（以及其他印歐語系的大多數語言）只有兩個稱謂：1. brother： 男性同輩親屬（即兄弟）
2. sister： 女性同輩親屬（即姊妹）
這就是只由（a）絕對性別一種成因產生的類型（圖 3）。

et al.（1973），Kronenfeld（1974），劉斌雄（1978），松本（2000）。
7特別表示“比自己年幼的女性同輩親屬”（即妹妹）時可由一個詞組“ökin degüü”來表現（ökin為“女兒”之意）。

2

古代日語的稱謂系統中也有四個概念，其分類法比較複雜：1. え（ye）：

比自己年長的同性同輩親屬（男女都可使用）

2. おと（ötö）： 比自己年幼的同性同輩親屬（男女都可使用）
3. せ（se）：

從女性方面來看的異性同輩親屬（無關長幼）

4. いも（imo）： 從男性方面來看的異性同輩親屬（無關長幼）
此類型是由（a）、（b）及（c）三種成因產生的，但（a）絕對性別只在異性方面體
現，而（b）相對年齡只在同性方面體現。故可算是以（c）相對性別為第一級成因的稱謂系統（圖 4；// 表示同性，x 表示異性）。

圖 3 英語兄弟姊妹稱謂系統
mbrother圖 4 古代日語兄弟姊妹稱謂系統

fmf

せいもsistereえyおとx//

如上所述，兄弟姊妹稱謂系統的類型由各種成因的作用及其作用範圍來決定，並據此也決定稱謂的數量。

三契丹語到底具有怎樣的兄弟姊妹稱謂系統？
為了確證契丹語的稱謂系統，我們首先探討“鴎閣”一詞的用法。
契丹小字《耶律弘用墓誌銘》第 14 行“鴎閣鴎厩磯”下面提到了六個男性的情況（“鴎閣鴎厩”為“鴎閣”的複數形式，“磯”為“六”）。從前後文的意思
來判斷，這些男性均為墓主人耶律弘用的妻子“園雲怨甥禍”的兄弟。根據年齡記載，其中三個為她哥哥；另三個為她弟弟（表 1）。由此可見，“鴎閣”可表示“比自己年長的男性同輩親屬”，也可表示“比自己年幼的男性同輩親屬”。

3

表 1 《耶律弘用墓誌銘》記載的墓主人妻子的兄弟
人名（契丹文）墓誌銘製作時

生年長兄

衣珂改厩 姐怨畏51 歲1050 年

次兄

可煙葦浬 化 窺怨

死亡

1051-52 年？

三兄

鵜印掛浬 歌晦 涯咳47 歲

1054 年

本人

園雲怨 甥禍

死亡1055 年

長弟

価唄 姐怨畏39 歲1062 年

次弟

可架浬 姐怨畏35 歲1066 年

三弟

飲煙加 姐怨畏32 歲1069 年

契丹小字《耶律智先墓誌銘》第 11 行“鴎閣鴎厩虻”下面還提到了五個女

性的情況（“虻”為“五”）。從前後文來判斷，這些女性均為墓主人耶律智先的姊妹。其中第四個女性“鴎鴬加鴎改亥歌賀”為契丹小字《蕭知微（朮哲）墓誌銘》主人的妻子，即梁國太妃。根據《知微墓誌銘》第 15 行的記述，梁國太妃生於開泰 8 年（1019）；而另一方面，根據《智先墓誌銘》第 8 行的記述，耶律智先生於太平 3 年（1023），比梁國太妃小四歲。因此，《智先墓誌銘》第 11 行至第 13
行列出的五個女性中至少四個為智先姐姐,故可知“鴎閣”也可表示“比自己年長的女性同輩親屬”。
契丹小字《耶律玦墓誌銘》第 34 行“鴎閣鴎浬”下邊列舉了两個名字“園雲怨甥禍”、“家右鎧閲”（“鴎閣鴎浬”為“鴎閣”的複數形式）。根據《玦墓誌銘》第 10 行的記述，此两名應為墓主人耶律玦的同母異父妹妹。因此，我們可知“鴎閣”也可表示“比自己年幼的女性同輩親屬”；還可知此詞不但可表示同胞兄弟姊妹，而且也可表示同母異父（或同父異母）的兄弟姊妹。
總而言之，“鴎閣”的用法沒有性別、長幼的限制。
那“鴎閣”一詞可表示所有的兄弟姊妹關係嗎？如上所述，契丹語中還有四個表示兄弟姊妹關係的詞語。假若“鴎閣”可表示所有的兄弟姊妹關係，此概念
應當跟其他兄弟姊妹稱謂的概念重複。但從實際用法來看，各個概念有嚴格區別並沒有重複。
契丹小字《蕭華嚴奴妻耶律氏墓誌銘》第 17 行寫道：甥鴎浬楽鴎閣鴎浬穎峨賀扱姐姐們四個

ɲɛw 們三個妹妹一個88

以下出示的“姐姐”、“妹妹”、“哥哥”、“弟弟”等釋義暫定，這些釋義並不準確，理由將在
後文中予以論述。

4

下文列出了六個女性（其中一個為墓主人本人；兩個為墓主人的同父異母姐姐；兩個為同胞姐姐；一個為同父異母妹妹）與三個男性（均為墓主人的同父異母弟弟）。在此，上文的“鴎閣鴎浬”只指此三個男性；其餘五個女性（除墓主人之外）
以“甥鴎浬”及“峨賀”來表示（“甥鴎浬”為“栄”的複數形式）。這樣的用法
說明“鴎閣”是跟“栄”、“峨賀”互相排斥的概念。
契丹小字《宋魏國妃墓誌銘》第 7 行至第 11 行的記述中也有同樣的情況：会鎧渥

鴎閣鴎浬磯妃的ɲɛw 們

六個……（列出了六個男性）……

骸賀鴎浬女性）……

甥鴎浬……（列出了兩個姐姐們

……（列出了兩個女性）……

妹妹們

此文中“鴎閣鴎浬”（“鴎閣”的複數形式）還有跟“甥鴎浬”（“栄”的複數形式）、“骸賀鴎浬”（“骸賀”的複數形式）互相排斥的關係。
契丹小字《耶律智先墓誌銘》第 10 行至第 13 行寫道：扱

介唄

同胞的蓋嘩鴎浬穎哥哥們

三個一個男性）……

姻……（列出了三個男性）……

宛……（列出了弟弟 一個鴎閣鴎浬虻

ɲɛw 們

五個

……（列出了五個女性）……

這樣的用法說明“鴎閣”是跟“蓋”、“姻”互相排斥的概念（上文中所見的“蓋嘩鴎浬”為“蓋”的複數形式）。
契丹小字《蕭胡覩菫墓誌銘》第 26 行至第 27 行的記述中也有相同的情況：
介改且鎧

蓋宛

同父異母的

哥哥 一個出了一個男性）……

……（列出了一個男性）……

扱

介唄

同胞的鴎閣鴎厩丑ɲɛw 們兩個

姻宛

……（列弟弟 一個……（列出了兩個女性）……

此文中“鴎閣”跟“蓋”、“姻”也有互斥關係。
由此可知，“鴎閣”一詞為跟其他兄弟姊妹稱謂“蓋”、“姻”、“栄”、“骸賀”
5

互相排斥的概念。
那此詞究竟表示甚麽意思？
如上所述，我們已確認“鴎閣”的用法跟絕對性別（對方是男性還是女性）、相對年齡（對方是比自己年長還是年幼）無關。在此，我們應想起兄弟姊妹稱謂系統的另一成因—相對性別（對方是同性還是異性）。
已舉出的例中《耶律智先墓誌銘》第 11 行、《耶律玦墓誌銘》第 34 行及《蕭（“鴎閣鴎浬”）皆指女性的同輩親屬。
《智先墓胡覩菫墓誌銘》第 27 行的“鴎閣”誌銘》第 11 行提到耶律智先的姊妹；《玦墓誌銘》第 34 行提到耶律玦的姊妹；《胡覩菫墓誌銘》第 27 行提到蕭胡覩菫的姊妹。耶律智先、耶律玦、蕭胡覩菫都為男
性。即，“鴎閣”指女性時，本人（參照人物）皆為男性。
在另一方面，《耶律弘用墓誌銘》第 14 行、《蕭華嚴奴妻墓誌銘》第 17 行及《宋魏國妃墓誌銘》第 7 行的“鴎閣”（“鴎閣鴎浬”）均指男性的同輩親屬。《弘《華嚴奴妻墓誌銘》第 17 行提到蕭用墓誌銘》第 14 行提到耶律弘用妻子的兄弟；
華嚴奴妻子的兄弟；《宋魏國妃墓誌銘》第 7 行提到宋魏國妃的兄弟。耶律弘用妻子、蕭華嚴奴妻子、宋魏國妃當然都為女性。即，“鴎閣”指男性時，本人均為女性。
通過探討已發表的其餘全部契丹小字墓誌銘文，我們可發現“鴎閣”總是指“異性的兄弟姊妹”，決不指“同性的兄弟姊妹”（表 2, 3）。因此，我們可斷定“鴎閣”的意思為“異性的兄弟姊妹”。

表 2 契丹小字墓誌銘中“鴎閣”的用法（對方為女性時）9出處
耶律宗教 25

詞語鴎閣鴎浬本人對方♀苑垣 骸劃 骸垣 永賀、♂墓主人（複數）（名）

公主♀虻鋭 会亥歌賀（名）

耶律宗教 35

鴎閣鴎閣鴎浬丑 鴎閣鴎浬名）

公

主♀園雲怨 甥禍、♀家右鎧 閲

♂墓主人

（複數）

蕭轄底 7

胥

♀苑垣 骸劃 涯垣 飲賀♂墓主人（耶律玦 34

別（ 名 ） 娘子（？

♀於 価劾、♀可珂各郭♂墓主人

兩個 （複數）（9名）（名）

表 2 至表 7 均只舉出了單獨用法，不包括複合用法在內。
“複合用法”是指由幾個親屬稱謂
組成的稱謂，如“鴎閣禍 改頴”（“鴎閣禍”為“鴎閣”的屬格形式，意為“異性兄弟姊妹的子女”）、“蓋 右”（伯父）、“蓋 姻”（兄弟）等。

6）

（續表）
出處
蕭胡覩菫 27

詞語鴎閣鴎厩 丑（複數）本人對方
♀於 価劾 芦、♂墓主人

兩個（名） 媽♀可珂各郭 甥禍（耶律智先 11鴎閣鴎浬 虻（複數）名） 娘子♀骸快 涯劃 化綾鴎、♂墓主人

五個（名）夫人♀珂鎧 歌劾 化綾鴎、（名）夫人♀恩垣 涯劃 甥禍、（名） 娘子♀鴎鴬加鴎 改亥歌賀、
（名）

別

胥

♀葦艶 歌劾 化綾鴎
（耶律智先 15

鴎閣

♂墓主人

名

鴎閣鴎厩 丑（複數）耶律弘用 11（（鴎閣）名名）

鴎閣鴎厩 楽（複數）

胥）

（ 名 ）

公

主

♀可艶怨 化綾鴎

♂墓主人

（ 名 ）

耶律承規 21

別♀可煙葦郭 涯垣 飲賀

♂墓主人

一個

耶律承規 15

名♀苑垣 価殻 家賀、♀嘘 旭

♂墓主人

兩個

鴎閣 扱夫人♀（鴎鴬加鴎）改亥歌賀（耶律奴 20）

夫人♀可艶怨 化綾鴎、♂墓主人

四個（ 名 ）

夫人

♀過 甥禍、♀葦怪衛 甥禍、（名）娘子（ 名 ） 娘子

♀家奄 家劃 甥禍
（耶律乣里 16

鴎閣鴎厩 丑（複數）名） 娘子♀橿艶 涯蓋 鴎賀 甥禍、

♂墓主人

兩個

（名♀可架郭 甥禍
（ 名 ） 娘子7）娘子

表 3 契丹小字墓誌銘中“鴎閣”的用法（對方為男性時）
出處耶律弘用 14

詞語鴎閣鴎厩 磯（複數）六個

本人♀園雲怨 甥禍
（ 名 ） 娘子

對方♂衣珂改厩 姐怨畏、（名）郎君♂可煙葦浬 化 窺怨、（名） 駙馬♂鵜印掛浬 歌晦 涯咳、（名）將軍♂価唄 姐怨畏、（名）郎君♂可架浬 姐怨畏、（ 名 ）郎君♂飲煙加 姐怨畏（ 名 ）耶律弘用 20

鴎閣鴎厩♀園雲怨 甥禍

（複數）（ 名 ） 娘子郎君

♂鵜印掛浬 歌晦 涯咳、（名）將軍

♂価唄 姐怨畏、（名）郎君♂可架浬 姐怨畏、（ 名 ）郎君♂飲煙加 姐怨畏（ 名 ）宋魏國妃 7

鴎閣鴎浬 磯（複數）♀墓主人郎君♂衣珂蛾、♂可煙葦浬、六個

（ 名 ）

（名）

♂鵜印掛浬、♂価唄、（名）（名）♂可架浬、♂永煙加（ 名 ）蕭華嚴奴妻 17鴎閣鴎浬 穎（複數）（ 名 ）♂葦怪衛衣 詠、

♀墓主人

三個（名）
（號）

♂謂噂 詠、♂引浬 詠
（名）
（號）

（名）
（號）

四

只要確定“鴎閣”的意思，就容易理解其餘兄弟姊妹稱謂的意思。
如前人所說，“蓋”與“姻”確實表示男性同輩親屬，但此兩詞只在本人為男
性時使用（表 4, 5）；“栄”與“骸賀”表示女性同輩親屬，但只在本人為女性時使用（表 6, 7）。即，此四詞都只對同性的兄弟姊妹使用。
8

因此，我們可確定此四詞的意思如下：“蓋”（ɛː）：比自己年長的男性同性同輩親屬“姻”（dəw）：

比自己年幼的男性同性同輩親屬“栄”（aw）：

比自己年長的女性同性同輩親屬“骸賀”（kyː）： 比自己年幼的女性同性同輩親屬雖然這些詞從前釋為“哥哥”、“弟弟”、“姐姐”、“妹妹”，但是這些解釋都應
修改，因為漢語的“哥哥”、“弟弟”、“姐姐”、“妹妹”都可表示異性的兄弟姊妹。
漢語的兄弟姊妹稱謂系統與契丹語的系統在根本上是不同的。

表 4 契丹小字墓誌銘中“蓋”的用法
出處
蕭轄底 1

詞語

本人

永卸浬 蓋

對方

♂墓主人

♂過鴎

第二蕭轄底 7（字）碓 蓋嘩鴎浬

♂可廻郭 握 会鵜 家鵜♂墓主人

兩個 （複數）（ 字 ） （名）橿艶 姐鎧、♂過鴎敞

蕭轄底 19永卸浬 蓋

♂墓主人

（蓋（字）

♂可珂各郭

第二耶律抄只 6史字）♂衣 姐怨畏♂墓主人（名） 郎君

蕭胡覩菫 26

介改且鎧 蓋 宛同父異母的

耶律連寧 3蓋（♂姐衣伊怨雅 姐廻鵜 掛劃
（耶律連寧 9窺奄 蓋大♂握 会鵜 家鵜 樫 禾♂墓主人

一個字） （ 名 ） 于越

♂改葦郭 珂怨 依 家鵜（ 字 ） （名）名）太尉♂鴎鴬加 俺涯唄（ 名 ） 夷離菫♂移 珂旭 詠（名）（號）

価晦 涯垣
相

耶律連寧 9永卸浬 蓋
第二公♂改葦郭 珂怨 依 家鵜（ 字 ） （名）♂皆家 窺 樫 閲（名） 太師価晦 涯垣相耶律連寧 10蓋公

♂稼鵜 珂旭 恩 涯蓋華（耶律敵烈 5

介唄 蓋
同胞的名）

都監

♂泳緯 価佳 萎 袷
玄祖

9皇帝♂改葦郭 価晦 涯垣（ 字 ）相公♂骸鉛鴎 胃蓋 俺涯唄（ 字 ） （名） 夷離菫

（續表）
出處
耶律敵烈 6

詞語本人

蓋嘩鴎浬♂可葦 価佳 萎 袷（複數）耶律智先 10

對方

德

祖

皇

（♂耶律巖木、♂耶律釋魯）帝

扱 介唄 蓋嘩鴎浬 穎 ♂墓主人
同胞的♂可旭臼鴎 姐艶 仮、（複數） 三個（字）尙父♂鴎鴬衛鴎 袷各渥、（字）惕隱♂涯椅 綾格 樫 禾（耶律高十 8

蓋♂価怨園鴎 暇鎧稼 涯劃（字） （名）名）

太尉♂会学鴎 穐 虻（ 字 ） 招討価晦 涯垣相

耶律承規 19蓋公♂価唄鴎 葦劾緯 稼鵜♂墓主人（ 字 ） （名）姐栄鵜 化少耶律兀沒 27

蓋♂隠学逸奄衣 価晦 涯咳、（名）相公

傅♂佳夏逸奄衣 価益課（名）

詳穩♂惟価伊宇 価晦 涯咳（蕭敵魯古 11蓋名）

相♂鰍荏鴎 樫 移（ 字 ） 大

耶律乣里 16公王

介会且鎧 蓋嘩鴎厩 碓 ♂墓主人

♂窺奄延 姐怨畏（ 名 ）郎君♂× 姐怨畏、同父異母的 （複數） 兩個郎君

♂価唄 姐怨畏（名）郎君

表 5 契丹小字墓誌銘中“姻”的用法
出處
耶律宗教 6

詞語
介唄 姻本人♂墓主人

同胞的蕭佛留 13姻對方♂永賀割 樫閲（ 名 ） 太師

♂墓主人

♂姥 稼劾華（蕭佛留 20永卸浬 姻♂墓主人

第二耶律玦 7姻字） （名）♂衣珂改鴎 永賀割 樫 禾（10）♂可劾緯鴎 姥 稼劾華（♂墓主人名字）（ 名 ） 太尉

（續表）出處耶律玦 10詞語本人姻♂珂旭鴎 樫 閲（ 字 ） 太耶律玦 11對方姻♂価鎧鴎 閲 閏垣師（ 字 ） 侍中♂永賀割 樫 禾♂墓主人（ 名 ） 太耶律玦 31

姻♂蔚 閲 永椅垣（名）侍耶律玦 32

姻

♂化 家鵜 樫改中（♂過鴎 樫 閲（字） 太尉名） 太保♂化課鵜尉 可加確厩師（字）（名）橿艶課
敞穩耶律仁先 63

臼葦医 介唄 姻？

蕭郭哥妻 5

同胞的♂会悪怨宇（姻名）（ 名 ）♂何 価煙奄衣 萎 袷天蕭轄底 2♂可架浬

窺鎧唄 姻？

皇帝♂墓誌撰者

國窺鎧渥 姻♂墓誌撰者

王♂依員鎧（墓主人）（ 名 ）姻

♂窺雅永 姐怨畏

♂墓主人

（ 名 ）

耶律永寧 21

大（ 名 ）

我的耶律抄只 6

齊

♂依員鎧（墓主人）

我的

蕭轄底 8

♂価鎧 涯禍 樫 移姻鴎浬♂姐稼 涯移 家鵜 姐怨畏（複數）（名）郎君郎君♂姐鎧 姐唄 家鵜 樫 閲、（名）太♂可廻可 樫 閲（ 名 ） 太蕭胡覩菫 27

扱 介唄 姻 宛同胞的耶律連寧 3姻耶律連寧 8一個（ 名 ）

♂姐衣伊怨雅 姐廻鵜 掛劃

延加 姻
小耶律連寧 9

♂依員鎧 姐怨畏♂墓主人（字） （ 名 ） 于越

♂価課鴎 掛劃♂価宇伊員鴎 俺涯唄
（字（♂改葦郭 珂怨 依 家鵜（ 字 ） （郎君） 夷離菫♂姐鎧伽鴎 苑垣 涯咳（ 字 ） 于越

姻

師名）字）

統軍

♂稼鵜 珂旭 恩 涯蓋華（名） 都監

価晦 涯垣
相

耶律智先 11

姻 宛公♂鴎宇加 珂華怨

♂墓主人

一個

蕭彥弼 9

姻

（ 名 ）

♂何 価煙奄衣 萎袷天

？

11皇帝

林牙

♂価鎧 涯禍 樫 移
齊

國大王

師

（續表）
出處
耶律奴 20

詞語姻 宛本人♂詠渇 姐怨畏♂墓主人

一個

耶律弘用 17耶律承規 20

窺奄 姻

對方

（名）

♂厩家 黄鵜荏

大今聖

姻

♂墓主人

♂価角 稼禾鎧 涯禍 移（指道宗）

宋

姻鴎浬魏

國王

♂珂蝦鋭鴎 謁垣印 樫 閲（耶律承規 21郎君字）（ 名 ） 太師

♂移 珂旭、♂価煙伊宇、

♂墓主人

（複數）

（名）

（名）

♂掛劃
（名）

耶律承規 22姻♂珂蝦鋭鴎 樫 閲

♂墓主人

（耶律乣里 15姻鴎厩 穎字） 太師♂価課鴎 臼鎧浬 姐怨畏、

♂墓主人

（複數）三個（ 字 ）（ 名 ）郎君♂惟 姐怨畏、♂衣拐伊宇 ×（名） 郎君

耶律乣里 17姻姻郎君♂臼鎧浬 姐怨畏

♂墓主人

（ 名 ）

耶律蒲速里 7

姻

♂移 × 仮 窺怨（ 名 ） 駙蕭知微 19姻

馬窺疫加 姻（名） 太♂茜逸卸蛾 黄鵜荏

宋魏國妃 20姻仁蕭仲恭 11

姻

字）
（名）大

♂墓主人

（♂義和仁壽皇太叔祖）
（指道宗）

♂墓主人

♂液蛾鎧 姐閣鵜 閲（ 名 ）蕭仲恭 12

姻♂墓主人

少介改且鎧 姻鴎厩 碓♂墓主人

同父異母的（複數）兩個

少師♂応右 姐鎧 家鵜、（名）♂化垣 涯劃（12師♂液蛾鎧 姐閣鵜 閲（ 名 ）鎮國上將軍 46

王

聖

♂依可汗尉

♂姐韻咽鴎 蔚 樫 移

♂墓主人

第一郎君

♂逸荏 樫 禾（皇太叔祖 9名♂臼鎧浬 姐怨畏

♂墓主人

（ 名 ）

耶律乣里 23（名））表 6 契丹小字墓誌銘中“栄”的用法
出處
耶律玦 8

詞語
栄

本人
♀価閣 珂劾緯 化綾鴎（耶律奴 27

栄名耶律弘用 21）

國栄 扱♀園雲怨 甥禍

一個（ 名 ） 娘子

栄王的

♀園雲怨 甥禍
（ 名 ） 娘子

宋魏國妃 11

甥鴎浬妃

♀各改鴎
（ 名 ）

♀価禾鎧 涯劃 甥禍
（）娘子♀価禾鎧 涯劃 甥禍
（（甥鴎浬 楽名名）

娘子

♀温 涯劃、♀園雲怨♀墓主人（複數）蕭華嚴奴妻 17―夫人♀葦劾緯 涯禍 移叡 会鎧燕耶律弘用 17

對方名）

（ 名 ）

♀姐韻咽 委寡胤、♀墓主人（複數）四個（ 名 ） （號）♀畏閏 委寡胤、（名） （號）♀可蛙 委寡胤、（名） （號）♀屋艶 委寡胤（名） （號）表 7 契丹小字墓誌銘中“骸賀”(“峨賀”)的用法
出處
耶律弘用 17詞語

本人

骸賀鴎厩

♀園雲怨 甥禍

（複數）（ 名 ） 娘子

對方
♀鵜印掛郭 会鎧、（名）妃♀可架郭 甥禍、（ 名 ） 娘子

♀佳夏珂伊怨雅 芦（宋魏國妃 11骸賀鴎浬♀墓主人（複數）蕭華嚴奴妻 17峨賀 扱

名一個（名♀映伊宇鎧 委寡胤（13媽

♀可架郭、♀佳夏珂伊怨雅
（ 名 ）

♀墓主人）

名） （號））

五根據以上的討論，契丹語的兄弟姊妹稱謂系統可重構如下：
1.“蓋”（ɛː）：

比自己年長的男性同性同輩親屬

2.“姻”（dəw）：

比自己年幼的男性同性同輩親屬

3.“栄”（aw）：

比自己年長的女性同性同輩親屬

4.“骸賀”（kyː）： 比自己年幼的女性同性同輩親屬
5.“鴎閣”（ɲɛw）： 異性的同輩親屬（男女都可使用，無關長幼）
這是以相對性別為第一級成因的稱謂系統，絕對性別及相對年齡只在同性方面體
現（圖 5）。此類型在世界諸語言中極其罕見，依據 Murdock（1970）的數據，僅三個社會群體使用此種類型（約占全體 0.5%）。

圖 5 契丹語兄弟姊妹稱謂系統
mf
ɲɛwe

ɛː

awydəw kyː

x//

契丹語與蒙古語雖属於同一語系，但契丹語的兄弟姊妹稱謂類型與蒙古語的類型根本並不相同（參照第 2 頁）10。究竟是甚麽原因造成了這種差異，有待進一
步研究。

10

從稱謂的語音形式看來，兩者之間只有一個同源詞：契丹語 dəw || 蒙古語 degüü（祕史蒙古語 de’ü；現代蒙古語 duː；達斡爾語 dəw）。

14本文所參照的墓誌銘名稱

又稱重熙 22 年（1053）《耶律宗教墓誌銘》《蕭佛留墓誌銘》

製作年代（《蕭令公墓誌銘》）

清寧 3 年（1057）《耶律玦墓誌銘》

咸雍 7 年（1071）《耶律仁先墓誌銘》

咸雍 8 年（1072）《蕭郭哥妻耶律氏墓誌銘》

大康 4 年（1078）《蕭轄底墓誌銘》（《蕭回璉墓誌銘》）

大康 6 年（1080）《耶律抄只墓誌銘》（《耶律慈特墓誌銘》）

大康 8 年（1082）《耶律永寧墓誌銘》

大安 4 年（1088）《蕭胡覩菫墓誌銘》

大安 7 年（1091）《耶律連寧墓誌銘》（《耶律詳穩墓誌銘》）

大安 7 年（1091）《耶律敵烈墓誌銘》

大安 8 年（1092）《耶律智先墓誌銘》

大安 10 年（1094）《蕭彥弼夫妻墓誌銘》（《蕭太山、永清公主墓誌銘》） 壽昌元年（1095）《耶律奴墓誌銘》

壽昌 5 年（1099）《耶律弘用墓誌銘》

壽昌 6 年（1100）《耶律高十墓誌銘》

大康 2 年（1076）以後，
道宗時期《耶律承規墓誌銘》（《耶律（韓）迪烈墓誌銘》）

乾統元年（1101）《耶律兀沒墓誌銘》（《耶律副部署墓誌銘》）

乾統 2 年（1102）《耶律乣里墓誌銘》

乾統 2 年（1102）《耶律蒲速里墓誌銘》

乾統 5 年（1105）《蕭知微（朮哲）墓誌銘》（《梁國王墓誌銘》）

乾統 7 年（1107）《義和仁壽皇太叔祖（耶律弘本）哀册》

乾統 10 年（1110）《宋魏國妃墓誌銘》

乾統 10 年（1110）《蕭敵魯古墓誌銘》

天慶 4 年（1114）《蕭華嚴奴妻耶律氏墓誌銘》 （《故耶律氏銘石》）

天慶 5 年（1115）《蕭仲恭墓誌銘》

天德 2 年（1150）《鎭國上將軍墓誌銘》

大定 10 年（1170）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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