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問 WAKUMON 79
No.23,（2013）pp.79-88

日语中“的”字的句法、语义功能李

金莲

摘要：日语中的“的”字虽然是来自汉语的借词，但已在日语这一语言系统中经历了百余年
的发展过程，其句法和语义功能已经与汉语的“的”字产生明显差异，其中还蕴涵了日本的
民族文化要素。
关键词：日语

“的”

句法功能

语义功能

1.引言
日语中也有“的”字。例如：“理想的生活”、“決定的な要因”（决定性要素）、“悲劇的な美しさ”（悲剧性的美）、“西欧的な名前”（西洋式的名字）等。日语的“的”字产生于明治初期。
近代西学东渐，日本大量引进西学。明治初期学者们在翻译西文时，为了翻译英语、法语等的“-tic”、“-tique”等形容词性词语，借用了汉语的助词“的”，将其添加在汉字词的后面，读作“teki”1。
例如：Dianoitic＝辨証的；Noetic＝直覚的；Objective＝客観的、物界的；Subjective＝主観的、心界的。2从意义到读音，这一中西日的“联姻”，堪称天作之合。早期“的”只在学者阶层使用，多出现在学术性文章中。据日本国立国语研究所近代语研究室对明治 10 年（1877）11 月至 11 年（1878）
10 月《郵便報知新聞》的用词所进行的抽样调查，在约 10 万个词中，后面添加“的”的词仅有 2
例：“絶大的の第十五銀行の資本”（第十五银行的巨大的资金）、“可及的名”（可及之名），由此
可见在明治 10 年前后“的”字尚未普遍使用。3我们用《太陽コーパス》（《太阳语料库》日本国立
国语研究所 2005），检索了明治 28 年（1895）和明治 34 年（1901）《太陽》杂志中“的”的用例，
所得用例数分别是 2101 例和 2464 例，说明在这一时期“的”字已广泛使用。日本国立国语研究所书面语研究室对 1953 年 7 月号至 1954 年 6 月号《中央公論》、《世界》等 13 部杂志的用词进行抽样调查，抽出标本 23 万词次，约 2 万 3 千词，按词频排序，“的”高居第十位，词频是 7.055‰，

1《日本国語大辞典》（第 2 版）。铃木修次：《漢語と日本人》みすず書房，1978 年，第 10 页。

2和田垣谦三等：《哲学字彙》東京大学三学部印行，明治 14 年（1881 年）。

3参见山田严：《発生期における的ということば》，载《言語生活》120 号，筑摩書房，1961 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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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见在这一时期“的”已属高频词。4以至藤居信雄用“泛滥”一词来形容之。5
如上所述，“的”字被移植到日语中已有百余年的历史，在日语这一语言系统中，经过独自漫长的演变发展，其意义和用法发生变化，与汉语的“的”产生差异是可想而知的。本文拟就日语“的”字的句法和语义功能进行实证性考察，旨在探明“的”字在日语中的使用状况及其所蕴涵
的民族文化要素。本考察所使用的语料库是《中日对译语料库》（北京日本学研究中心 2002-2003），
选择了其中 1945 年后的日文小说作品 11 部，从中检索出“的”的用例 832 例，作为本次考察的主要对象。为便于理解并与汉语对比，文中所举用例全部附汉语译文，译文都是语料库中的译文。

2.“的”的前接成分
在日语中，“的”被称为“接尾语”或“接尾辞”，即汉语中所说的“后缀”，主要接在汉字词的后面构成派生词。据《日本国語大辞典》（第 2 版，以下简称《国語》），在产生之初“的”只接在二字汉字词的后面。但后来前接词的范围逐渐扩大，不再限于二字汉字词，也有单字或多字汉
字词、日语固有词以及来自西语的外来词等，甚至还有超越词范畴的短语、句子，显示出活跃的构词能力。关于此，我们考察了上述 832 个用例，结果如表 1。
表 1.“的”的前接成分考察结果
前接成分
用例数
百分比

汉字词
二字

单字

多字

739

50

38

88.82

827
6.01
99.40

4.57

固有词

外来词

混合词

句子

合计

1

2

1

1

832

0.12

0.24

0.12

0.12

0.60

100

如表 1 所示，在 832 个用例的“的”的前接成分中，汉字词有 827 例，占 99.40%，其中包括二字、单字和多字汉字词，但二字汉字词居多，占总数的 88.82%；日语固有词、来自西语的外来词、混合词、句子分别有 1 例、2 例、1 例、1 例，所占比例甚微。由此可见在现代日语中“的”主要还是接在汉字词，尤其二字汉字词的后面。下面只列举非汉字词的用例：（1）怪しいとしても、すくなくも野次馬的な好奇心だけは、もぎ忘れた柿の実くらいには熟しきっているにちがいない。（安部公房《砂の女》）
即使提出得很奇怪，也至少有看热闹的人，他们的好奇心，一定象忘了摘下的柿子似地
熟透了。
（2）否定しながら、その大学に籍をおいて、ブルジョア的な学問を勉強してきたというのは、おかしいじゃないか。（村上春樹《ノルウェイの森》
4

参见同 3。

5

藤居信雄：《的ということば》，载《言語生活》71 号，筑摩書房，1957 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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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語中“的”字的句法、語義功能（李）既然否定大学，又保持大学的学籍，学习着资产阶级的学问，那不是太奇怪了吗？
（3）これは（人が人を殺すということは神の道に反する）というキリスト教的思想から出発したものである。（石川達三《青春の蹉跌》）	
 它从基督教的思想出发，认为“人杀人是违反神道的”。
（4）彼女は教師に向って｢遅れてごめんなさい｣的な微笑を浮かべてから僕のとなりに座った｡（村上春樹《ノルウェイの森》）	
 她向老师浮起一丝微笑，仿佛在说“来晚了，对不起”，然后在我身旁坐下。
在（1）中，“的”的前接成分“野次馬”（看热闹）虽然用汉字书写，但它是日语固有词，读作“yajiuma”。在（2）中，“的”的前接成分“ブルジョア”（资产阶级）是法语“bourgeois”
一词的音译，属外来词。在（3）中，“的”的前接成分“キリスト教”（基督教）是来自葡萄牙语的外来词“キリスト”（Cristo）与汉字词“教”的混合词。在（4）中，“的”的前接成分“遅れてごめんなさい”是句子，意思是“（我）来晚了，对不起”，这里“的”字的作
用是，使前面的句子成为一个形容词性成分，来修饰后面的名词“微笑”，形容“微笑”的样子，意思是：她向老师浮起一丝微笑——仿佛在说“（我）来晚了，对不起”这样的微笑。
汉语译为：“她向老师浮起一丝微笑，仿佛在说‘来晚了，对不起’”。其实汉语的类词缀也
有这样的用法，如“东方女子那‘我从此就是你的人了’[式]的爱情表白是不大被欣赏的”
中的“式”字，尹海良把这种用法称为类词缀的“短语词化”功能。6

3.“X 的”的句法功能
日语的“的”具有词性标记功能。关于“前接成分＋的”（以下记为“X 的”）所构成的派生
词的词性，《学研国語大辞典》（第 2 版）的解释是：“的”接在名词及准名词（多是表抽象义的汉字词）后构成形容动词的词干。《国語》的解释是：“的”接在汉字词后，直接或加上“な”做定
语，或作为形容动词的词干使用。那么，在现代日语中“X 的”具有哪些句法功能？在句子中以什么样的形式充当什么句法成分？对此我们做了考察，结果如表 2。
表 2.“X 的”的句法功能考察结果
句法功能
定语
状语
谓语
其他
合计

6

形式
X 的＋体词

用例数130

X 的＋な＋体词399

X 的＋谓词
X 的＋に＋谓词
X 的＋だ等
X 的＋と

12
219
66

X 的＋な＋まで

百分比
529

63.58

231

27.76
7.93

6

0.72

832

100

尹海良：《现代汉语类词缀研究》，山东大学博士学位论文，2007 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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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表 2 所示，“X 的”的句法功能可分为四类：一充当定语，形式有两种，一种是“X 的＋体词”，即直接修饰体词，另一种是“X 的＋な＋体词”，即加上“な”修饰体词，用例共有 529 个，
占 63.58%；二充当状语(日语称“连用修饰语”)，形式也有两种，一种是“X 的＋谓词”，即直接
修饰谓词，另一种是“X 的＋に＋谓词”，即加上“に”修饰谓词，用例共有 231 个，占 27.76%；
三充当谓语，形式是“X 的＋だ”等，用例有 66 个，占 7.93%；四其他，是少数特殊用法，用例
有 6 个，占 0.72%。具体分析如下：3.1 充当定语
以“X 的＋体词”、“X 的＋な＋体词”的形式充当定语。
（5） 私は単に一般的事実を指摘するに止めた。（大岡昇平《野火》）
我只是讲了个一般的事实。
（6） 母が母性的な悲嘆におそらく半ば身を沈めているのを見ながら、（三島由紀夫《金閣寺》）
看到她已半陷入母性的悲叹中。
（7） 何かこのごろ、君は破滅的なことをたくらんでいるな。（同上）这阵子你又在搞什么破灭性的把戏吧？
在（5）中，“X 的”以“一般的事実”（一般的事实）的形式使用，直接充当定语，这里的“的”从形式到意义与汉语的“的”没有不同。在（6）和（7）中，“X 的”分别以“母性的な悲嘆”（母性的悲叹）、“破滅的なこと”（破灭性的把戏）的形式使用，也就是后加“な”充当定语，这种用法实际是把“X 的”作为形容动词“X 的＋だ”来使用的，“な”是词尾“だ”修饰体词的形式。
（6）汉语直译为“母性的悲叹”，但（7）却译为“破灭性的把戏”，如果直译为“破灭的把戏”，
显然不合适，由此略见日语“的”与汉语“的”存在差异。
3.2 充当状语
以“X 的＋谓词”、“X 的＋に＋谓词”的形式充当状语。	
 （8） ｢比較的まともなんだよ｣と僕は言った｡（村上春樹《ノルウェイの森》）	
 “是比较地道。”我说。
（9）	
 比較的新しいのはよく滑るんだ。（大江健三郎《死者の奢り》）
比较新的就容易滑。
在（8）和（9）中，“比較的”分别修饰谓词“まともなんだ”（地道）和“新しい”（新），汉语分别译为“比较地道”和“比较新”。在本次考察的语料范围内，“X 的”直接修饰谓词的用例全部是“比較的”的用例，共有 12 例。据《现代汉语词典》（第 6 版，以下简称《现汉》）、吕
叔湘《现代汉语八百词》，这里“比较”一词在汉语中被看作副词，用于修饰形容词或动词，例如：日語中“的”字的句法、語義功能（李）83“比较好”、“比较近”、“比较有办法”。7但通过考察发现，汉语中也有“在那里，他的话就比较的多。”（冰心《关于女人》）、“阿Ｑ近来虽然比较的受人尊敬，……”（鲁迅《阿 Q 正传》）这样的说法，但两部作品的年代都比较早。
（10） やるとなれば、徹底的にやるつもりだろう。（安部公房《砂の女》）
要干的话，就打算彻底地干下去吧。
（11） 私はおぼつかないビサヤ語で機械的に答え、なおも周囲を検討した。
（大岡昇平《野火》）
我用靠不住的米塞雅语机械地答着，继续对周围进行观察。
（12） 彼女は家庭的に行き詰っていた。（石川達三《青春の蹉跌》）她在家庭里已走投无路。
（13） 僕にくらべて君が物質的にゆたかだということだな。（同上）	
 我与你相比，你在物质条件上比我充裕。	
 在（10）～（13）中，“徹底的”、“機械的”、“家庭的”、“物質的”都是后加“に”，分别修饰后面的动词“やる”（干）、“答え(る)”（回答）、“行き詰っていた”（走投无路）和形容动词“ゆたかだ”（富裕、充裕）。这种用法是把“X 的”作为形容动词“X 的＋だ”来使用的，“に”是词
尾“だ”修饰谓词的形式。（10）和（11）汉语分别译为“彻底地干下去”、“机械地答着”，可以说这两个用例中的“X 的＋に＋谓词”对应于汉语的“～地＋谓词”。关于汉语结构助词“的”与“地”，徐阳春主张把定心结构“～的＋体词”的“的”与状心结构“～地＋谓词”的“地”合并，统一用“的”。8也就是说把“彻底地干下去”、“机械地答着”说成“彻底的干下去”、“机械的答着”，这样的话，在这里日汉语的“的”又可等同起来。但（12）和（13）分别译为“在家庭里已经走投无路”、“在物质条件上比我充裕”，由这两个用例又可见日语“的”与汉语“的”有不同之处。
3.3 充当谓语以“X 的＋だ”的形式作为形容动词充当谓语。“だ”是形容动词词尾，其变形有“である”（文章体、演说体）、“だった”（过去式）等。
（14） 「学生はとかくそうなり易いものだ。しかしお前はひどく現実的だな」（石川達三《青春の蹉跌》）“是的。学生容易走极端，可是你倒很现实。”（15） すこぶる、実際的だったし、今までおれに言いづらかった気持も、分らなくはない。
7《现代汉语词典》（第 6 版），商务印书馆，2012 年。吕叔湘：《现代汉语八百词》（增订本），商务印书馆，1999 年，第 75 页。
8徐阳春：《虚词“的”及其相关问题研究》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文艺艺术出版社，2006 年，第 48-49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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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号（2013）（安部公房《砂の女》）
非常实际，以前她对咱不说也是情有可原的。
在（14）和（15）中，“現実的だ”、“実際的だった”都作为形容动词充当谓语，二者在汉语
中分别译为“（很）现实”、“（非常）实际”。据《现汉》，这里汉语“现实”和“实际”二词也是形容词，不同于日语的是，它们无需添加任何形态标记而直接充当谓语。
（16） 江藤の眼には何もかもが刺戟的であり、無数の謎をかくしているように見えた。
（石
川達三《青春の蹉跌》）
在江藤眼里，他的一切动作都富有刺激性，似乎包含着无数个谜。
（17） 「そんならもっと親身になって聞いてくれたらいいじゃないの。あんまり事務的だわ」（同上）“既然如此，你就得更亲切地听我说几句话，刚才你像应付公事似的……”
在（16）和（17）中，“刺戟的であり”（刺激的）、“事務的だ”都作为形容动词充当谓语，这一点与（14）和（15）是一样的。但这两个用例汉语分别译为“富有刺激性”、“像应付公事似的”，在这里我们可以看到，日语“的”不仅具有词性标记功能，还可对前接成分的意义有所增补。
3.4 其他
除了以上充当定语、状语和谓语三种用法外，本次考察发现，日语“的”还有少数以“X 的＋と”、“X 的＋な＋まで”的形式使用的用例，前者是在“X 的”后加助词“と”构成，表示言说的内容；后者是在“X 的＋な”（定语形式）后加副助词“まで”构成，表示程度。例如：（18） 病的とは云いながら、そうするよりほかに道はない。（石川達三《青春の蹉跌》）	
 虽说是病态，但又没有别的出路。
（19） 僕の同居人が病的なまでに清潔好きだったからだ｡（同上）	
 这都因为我的同室者近乎病态地爱洁成癖。
在（18）中，“病的と”是后面的动词“云う”（说）的内容，译为“说是病态”。在（19）中，“病的なまで”作为副词修饰后面的谓词“清潔好きだった”（爱清洁），表示其程度，译为“近乎病态地爱洁成癖”。

4.“的”的语义功能日语的“的”不仅具有词性标记功能，还可给前接成分添加各种各样的意义。藤居信雄指出，
日语的“的”语义功能暧昧，语义领域宽泛而模糊，多数词典仅释义为：“处于～状态”、“像～”、“带有～性质”，均不得要领。9通过对实际用例及其汉译的观察，并参考前人的研究成果，我们把9

藤居信雄：《的ということば》，载《言語生活》71 号，筑摩書房，1957 年；《的の意味》，载《言語日語中“的”字的句法、語義功能（李）85日语“X 的”的意义分为以下几种类型：
4.1 关于～、～方面、在～上、对～（20） 特記されるべきことは、自然科学的知識の披露によってリッチが盛名を得たということであろう。（平川祐弘《マッテオ・リッチ伝》）
特别值得一提的，还是由于他传授各种自然科学知识而享有的盛名。
（21） つまり彼の「文化的教養」、とりわけこの後のものが気に入らなかった。
（三島由紀
夫《金閣寺》）
这就是他的“文化素养”，这点尤其令我看不上。
（22） 彼等マニア連中がねらっているのは、自分の標本箱を派手にかざることでもなければ、分類学的関心でもなく、またむろん漢方薬の原料さがしでもない。（安部公房《砂の女》）
这些标本专家所瞄准的，不是用来漂漂亮亮装饰丰富自己的标本箱，实在也并非出于对分类学的关心，更不是为了寻找作中药的材料。
（23） 法律的には私生児とは言わないで、（母の子）と言う。（石川達三《青春の蹉跌》）
在法律上不叫私生儿，而叫“母之子”。
（20）中的“自然科学的知識”，意思是“关于自然科学的知识”。
（21）中的“文化的教養”，
意思是“文化方面的素养”。
（22）中的“分類学的関心”，意思是“对分类学的关心”。
（23）中的“法律的には”做状语，修饰后面的动词“言わない”（不叫），意思是“在法律上”，汉语译为“在法律上不叫私生儿”。
4.2 带有～性质（特征）、像～（比喻义）（24） 例の、創造的教育ってやつですか？（安部公房《砂の女》）
就是你说过的“创造性教育”那玩意儿吗？
（25） 柏木の顔からは、いつもの逆説を述べるときの哲学的爽快さともいうべきものが拭い去られた。（三島由紀夫《金閣寺》）
柏木的脸此刻一扫先前搬弄邪说时那种哲学味的爽快。
（26） 林が途切れると、丘の夢幻的な緑を形づくる雑草が、道傍まで降りて来た。（大岡昇平《野火》）
树林到了尽头，就可以在路旁见到杂草，正是这些杂草成就了山丘上如梦幻般的绿色。
（24）中的“創造的教育”，意思是“具有创造性的教育”，汉语译为“创造性教育”。（25）

生活》119 号，筑摩書房，1961 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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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的“哲学的爽快さ”，意思是“带有哲学味的爽快”，汉语译为“哲学味的爽快”。
（26）中的“夢幻的な緑”，表比喻义，意思是“如梦幻般的绿色”。
4.3 处于～状态（27） 社会の進歩は螺旋状にしか進まないと或る学者は言っている。三宅はそれを直線的に押進めようとしている。（石川達三《青春の蹉跌》）有个学者说，社会的进步是螺旋形的，而三宅却要它直线上升。
（28） 会社の内外、これはと思うような集まりや会に積極的に参加する。（岡本常男《心の危機管理術》）
积极参加无论公司内外，只要你认为有利于交际的集会和会议。
以上两个用例中的“直線的に”和“積極的に”都做状语，分别修饰后面的动词“押進めようとしている”（推进）和“参加する”（参加），表示该动作变化“呈～状态”或“在～状态下进行”。（27）译为“要它直线上升”，（28）译为“积极参加”。
4.4 按照～、据（凭）～（29） 常識的に考えて、彼の住む土地はどこにも用意されてはいない。（石川達三《青春の蹉跌》）
按照一般常识考虑，在这个社会里没有他的立足之地。
（30） 統計的に平均寿命が延びているからと言って､（谷沢永一《百言百話》）	
 据统计，人的平均寿命正在延长。
（31） その人を見ているだけで､なおりそうとかなおりそうじゃないとか､わりに直感的にわかっちゃうところがあるのよ｡（村上春樹《ノルウェイの森》）
我只要看上一眼，凭直觉就能看出这个人是能好还是不能好。
以上三个用例中的“常識的に”、“統計的に”和“直観的に”也都做状语，表示“按照～”、“依据～”义，分别译为“按照一般常识考虑”、“据统计，……”、“凭直觉就能看出”。
4.5 就～而言、从～来说（来看）（32） この教育係の訓辞は、内容的に云って鷲尾軍医中佐のそれを更に凌ぐものがあった。
（井伏鱒二《黒い雨》）
这位教育股长的训词，就内容而言，比鹫尾中校的训辞还要厉害得多。
（33） このロープに伸縮性がないけんな。物理的に云っても大変な問題だ。（同上）这根绳子没有伸缩性啊，从物理性能来说，就是个大问题。
（34） 孵化に着手したのが季節的に見て少し後れたが、（同上）从季节来看，现在开始孵化是晚了一些。

日語中“的”字的句法、語義功能（李）87

在以上三个用例中，“内容的に”、“物理的に”和“季節的に”也都做状语，分别修饰后面的动词“云って”（说）、“云っても”（说）、“見て”（看），汉语分别译为“就内容而言”、“从物理性能来说”、“从季节来看”。
4.6 以～手段（方式）（35） 幸福はどこにでもある。それを合法的に手に取ることは俺の自由だ。
（石川達三《青春の蹉跌》）	
 幸福到处都有，用合法手段去争取幸福，那是我的自由。
（36） ｢でもそれ本当よ｡私､経験的にそれを学んだもの｣（村上春樹《ノルウェイの森》）	
 “不过这可是实实在在的，是我从切身体会里学得的。”
以上二例中的“合法的に”和“経験的に”都做状语，分别修饰后面的动词“取る”（获取、争取）和“学んだ”（学习），表示其手段、方式，汉语分别译为“用合法的手段去争取”、“从切
身体会里学得”。
4.7 作为～（37） 学者的良心から出版を見合せるという。それは､それでいいんです。
（井上靖《あした来る人》）
出于学者的良心而取消出版，这无可非议。
（38） 今夜の講義で老師と面と向って坐ることに、私は、甚だ私に似合わぬことではあるが、一種の男性的な勇気ともいうべきものを自ら感じていた。（三島由紀夫《金閣寺》）
我想，就在今晚授课时，我敢于和老师对席而坐，本来是与我的性格不甚相符的，
但我感到这可以说是一种男性的勇气。
	
 	
 	
 	
 （37）中的“学者的良心”，意思是“作为学者所具有的良心”，（38）中的“男性的な勇気”，
意思是“作为男性应具有的勇气”，这里的“的”表示“作为～”义。	
 4.8 日语“的”的民族文化含义
以上我们把日语“X 的”的意义分为七种类型进行了分析和探讨，但不敢说这囊括了其全部
意义和用法。而且日语的“的”除了以上可以明确分析的意义和用法外，还有它“暧昧”的一面，
如铃木修次所说，“的”还具有对前接成分的意义予以“模糊处理”（日语称“ぼかし”）的功能，
也就是使前接成分的意义变得模棱两可，以达到委婉、留有余地或余味的表达效果。例如：“好意的姿勢を感じた”（意译：感觉对方好像对我有些好意），如果按字面直译为“感觉到好意的姿态”，
就失去原语的表达效果。这里的“好意的”具有多层含义和特殊的表达意图：一是对方对我的好意似有似无；二是我确实感觉到对方的好意——或许对方想跟我交往，但我不能准确知道其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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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是即使后来知道对方完全没有好意的时候，也可以说“不是的，当时我说的是‘好意的’（好像有好意），并没有说‘好意を感じた’（感觉有好意）。”这样为自己开脱。铃木说“X 的”带有日
本人独有的感觉，它与日本人的性格是相符合的。在审美意识上日本人追求所谓“幽玄”、“幽雅”，
这种审美意识竟形成这样的心理：认为断言和明了反而会破坏事物的情趣。而“的”对前接成分
语义的模糊处理功能正满足了这一心理，这也正是日本人爱用“的”字的原因。最近甚至出现乱
用“的”字的现象，如：“味的にはどうですか”（直译：味道的怎么样？∕意译：味道怎么样？）、“気分的にはどうですか”（直译：心情的怎么样？∕意译：心情怎么样？），这里的“的”字是毫无意义的添加字。105.结语
以上主要就日语中“的”字的句法和语义功能进行了实证性考察和分析，发现日语的“的”字虽然是来自汉语的借词，但已在日语这一语言系统中经历了百余年的发展过程，在意义和用法上已经与汉语的“的”字产生明显差异，其中还蕴涵了日本的民族文化要素，正如聂长顺所说：“在
新语创新的过程中，文字标识的置换只是表层现象，其深层所进行的实为异域文化相互观照、彼此涵化的过程。”1110

铃木修次：《漢語と日本人》みすず書房，1978 年，第 1-25 页。

11

聂长顺：《近代汉字术语误植问题初探——以“经济”为例》，载《光明日报》2006 年 1 月 6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