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知大学中日大辞典編纂所『日中語彙研究』第７号（2017）35‒43《永乐大典》所采录《孙氏字说》考花友萍・张茜茜・丁治民提要 《永乐大典》所采录《孙氏字说》现存二十八字及训释。通过《永乐大典》所引录小学书的排列次序及与《履斋示儿编》的比较，我们认为该书当成
于元代、为从《履斋示儿编》中截割《字说》并稍加增列部分词条而成。
关键词 《永乐大典》《孙氏字说》《履斋示儿编・字说》『永楽大典』に採録される『孫氏字説』への考察
要旨 『永楽大典』に採録される『孫氏字説』には現在、28文字の項目及びその考証と解釈が残っている。『永楽大典』に採録される「小学」（文字学）の書籍の配列と『履齋示児編』とを比較して考察した結果、同書は元代に成立し、『履齋示児編』の中の『字説』の一部分を取り出し、若干語彙の項目を増設して編纂されたものだということが分かる。
キーワード 『永楽大典』『孫氏字説』『履齋示児編・字説』《永乐大典》修纂于明成祖（朱棣）永乐年间，它是我国文化遗产中规模最为弘大、卷帙最为浩繁的一部大型百科全书，保存了十四世纪以前大量的文学、历史、哲学、宗教和应用科学等方面的丰富资料。
《永乐大典》是以《洪武正韵》为纲，采取的 “用韵以统字，用字以系事”
的编纂方法，也就是依照《洪武正韵》的韵目，按每韵下分列单字，在每一个单字下详注该字音韵、训释和它的篆、隶、楷、草各种书体，再依次把有关天
文、地理、人事、名物、以至奇文异见、诗文词曲等随文收载。明成祖称赞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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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中語彙研究』第７号

种编辑方法是 “揭其纲而目毕张，振其始而末具举”。
《永乐大典》原有二万二千九百三十七卷，一万一千九百五本。因功费浩繁，从未刊刻。明时原有正副两本，后正本不知去向，副本流传至清初，已佚二千余卷。因清代统治者保管不善，官吏偷盗，逐渐亡散。光绪二十六年（1900），惨遭八国联军焚劫，绝大部分被毁。今存於世仅八百一十三卷，其中七百九十七卷由中华书局于 1986年出版，分为十册（第十册为目录），另十七

卷由上海辞书出版社于 2003年出版（其中一卷与与中华版同，实十六卷）。
《永乐大典》所收韵字的排列次序，是以《洪武正韵》为纲，除《洪武正韵》所收
字外，其它韵字是按该字首次出现于哪本辞书、而辞书是按该书成书时间的先后来排序；《永乐大典》所采录小学书的原则：一、辞书的排列次序按成书时间的先后；二、后一种辞书必须提供前一种辞书所没有或不相同的内容，即后引用的与已引用的相比要有新的信息。具体可参看《〈永乐大典〉小学书辑佚
与研究》（丁治民 2015）。

《永乐大典》现存《孙氏字说》仅有二八字及其训释。现将二八字及其训释开列于下：

卷之二千三百四十四六模

１、郚 p. 1015 《洪武正韵》……韩道昭《五音集韵》……《孙氏字说》：“以郚吴为俣。” 杨桓《六书统》……

卷之二千四百八六模２、䟽 p. 1146 《洪武正韵》……戴侗《六书故》……《孙氏字说》：《“ 律历志》ʻ罢去尤䟽远者七十家ʼ 䟽与踈同，《王吉传》ʻ布衣䟽食ʼ 䟽与蔬同。
” 杨桓《六书统》……

卷之二千八百六八灰３、裨 p. 1429 《洪武正韵》……韩道昭《五音类聚》……《孙氏字说》：《“ 礼记》ʻ裨冕ʼ，《荀子・礼论》作 ʻ卑𧚇ʼ，与裨冕同。
” 杨桓《六书统》……

４、郫 p. 1431

晡回切。丁度《集韵》……《孙氏字说》：“以郫波为卑。
” 杨桓《六书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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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乐大典》所采录《孙氏字说》考卷之二千八百七八灰５、被 p. 1439 《洪武正韵》……丁度《集韵》……《孙氏字说》：《“ 杨雄传》” 杨桓《六书统》……
ʻ亡春风被离ʼ 被读曰披。

６、翍 p. 1439 《洪武正韵》……释行均《龙龛手鉴》………《孙氏字说》：” 杨桓《六书统》……
《“ 杨雄传》ʻ翍桂椒欎移扬ʼ 翍古披字。

卷之五千二百六十八十三萧

７、穙 p. 2402 《洪武正韵》……韩道昭《五音集韵》……《孙氏字说》：《“ 汉文帝纪》ʻ有訞言之罪ʼ，《律历志》作 ʻ祅言ʼ，並读作祅，以穙妖 为夭。” 杨桓《六书统》……
卷之八千八百四十一

二十尤８、抌 p. 4039 《洪武正韵》……韩道昭《五音类聚》……《孙氏字说》：“或舂或舀，今作揄。
” 杨桓《六书统》……

９、逌 p. 4040 《洪武正韵》……韩道昭《五音类聚》……《孙氏字说》：《“ 书》ʻ九畴攸序ʼ 作逌，《韦贤传》ʻ万国逌平ʼ。
” 杨桓《六书统》……

卷之一万三千三百四十五

二寘10、谥 p. 5739 《洪武正韵》……韩道昭《五音集韵》……《孙氏字说》：“谥近諡音示。” 杨桓《六书统》……

卷之一万三千四百九十五二寘

11、緻 p. 5790 《洪武正韵》……韩道昭《五音类聚》……《孙氏字说》：“以緻稚为致。” 杨桓《六书统》……

卷之一万三千九百九十二12、呬 p. 6078

三未

许意切……司马光《类篇》……《孙是（疑为氏误） 字说》：“今作喙。” 杨桓《六书统》……

卷之一万三千九百九十三

三未13、系 p. 6081 《洪武正韵》……韩道昭《五音类聚》……《孙氏字说》：“糸近系音係。” 杨桓《六书统》……

14、禊 p. 6086 《洪武正韵》……郭守正《紫云韵》……《孙是（疑为氏误）字说》：“以禊系为契。
” 杨桓《六书统》……

卷之一万四千五百四十五

五御― 37 ―『日中語彙研究』第７号

15、翥 p. 6433 《洪武正韵》……释行均《龙龛手鉴》……《孙氏字说》：“以翥注为煑。” 杨桓《六书统》……

卷之一万九千六百三十六

一屋16、沐 p. 7300 《洪武正韵》……戴侗《六书故》……《孙氏字说》：“沐近沭音术，水也。
” 杨桓《六书统》……

17、毣 p. 7305 《洪武正韵》……释行均《龙龛手鉴》……《孙氏字说》：“又以毣为翼。” 杨桓《六书统》……

18、目 p. 7306 《洪武正韵》……韩道昭《五音类聚》……《孙氏字说》：“兆眹之眹，眼睑之睑，皆从目，而俗从月。
” 杨桓《六书统》……

卷之一万九千七百四十三

一屋

19、（甪）p. 7369 《洪武正韵》……韩道昭《五音类聚》……《孙氏字说》：” 杨桓《六书统》……
“甪近角音禄。

卷之一万九千七百八十四

一屋

20、宓 p. 7423 《洪武正韵》……《孙氏字说》：《“ 律历志》ʻ宓乂氏之所顺天
地ʼ 宓与伏同，《相如传》ʻ青琴虙ʼ 读作伏。
”《千字姓》……

卷之一万九千七百八十五

一屋

21、服 p. 7425 《洪武正韵》……韩道昭《五音集韵》……《孙氏字说》：《论语》ʻ有事弟子服其劳ʼ 用也；又 ʻ以服事《“ 下武》ʻ昭哉嗣服ʼ 事也，

殷服ʼ，事也；《诗》ʻ无思不服ʼ 畏也；《贾谊传》ʻ服飞入谊舍ʼ 读作鵩；《书》” 杨桓《六书统》……
ʻ弼成五服ʼ，又 ʻ彰施於五采作服ʼ 衣也。
卷之二万二千一百八十八陌

22、莫 p. 7852 《洪武正韵》……郭守正《紫云韵》……《孙氏字说》：《“ 乐记》、《诗》云 ʻ莫其德音ʼ 莫武白反，《臣工》ʻ维莫音暮 之春ʼ。
” 杨桓《六书统》……

卷之九百九

二支23、邿 p. 8608 《洪武正韵》……戴侗《六书故》……《孙氏字说》：“以邿诗为寺。
” 杨桓《六书统》……

卷之一万四千一百二十四

四霁24、蔕 p. 9160 《洪武正韵》……郭守正《紫云韵》……《孙氏字说》：“ʻ芥― 38 ―

《永乐大典》所采录《孙氏字说》考蔕ʼ 之 ʻ蔕ʼ，读当曰虿，俗曰帝。
” 杨桓《六书统》……
卷之一万一百十二二纸25、只 p. 291 《洪武正韵》……释行均《龙龛手鉴》……《孙氏字说》：“只字，韵书皆音之移、之尒二切，语亦辞也，俗读作质者，讹也，《杜诗》
只益丹心苦、只想竹林眠、寒花只带香、虚怀只爱身、闺中只独看、亿渠愁只睡，皆当读作止。
” 杨桓《六书统》……

26、砥 p. 294 《洪武正韵》……韩道昭《五音类聚》……《孙氏字说》：“以砥枳为柢。” 杨桓《六书统》……

27、底 p. 298 《洪武正韵》……韩道昭《五音类聚》……《孙氏字说》：“又永底烝民之生 致也，《梅福传》ʻ爵禄天下之底石ʼ 与砥同。
”《字潫博义》……
28、厎 p. 298 《洪武正韵》……韩道昭《五音类聚》……《孙氏字说》：“字音之讹，甚于乐音之讹久矣，学者之病乎此也，如 ʻ厎定ʼ 之 ʻ厎ʼ 上无点与 ʻ旨ʼ 同音，俗乎为底，见济韵，有点，正也、下也、滞也。又 ʻ周道如砥ʼ，《万章下》、《律历志》作 ʻ如厎ʼ。
” 杨桓《六书统》……
在《孙氏字说》之前小学书有韩道昭《五音集韵》（1212）、戴侗（生年1200‒1226、卒年 1310‒1311）（党怀兴 2000）（《六书故》1320 刊印）、韩道昭《五音类聚》（1208）、丁度《集韵》（1037）、释行均《龙龛手鉴》
（997）
、郭守

正《紫云韵》，在《孙氏字说》之后的有杨桓《六书统》（1308）。在《孙氏字说》之前的诸书中《六书故》成书时间可能最晚。按《永乐大典》所录小学书
的排列次序可以断定，该书成书于戴侗《六书故》之后、杨桓《六书统》之前，当为元代。
《孙氏字说》在现存目录书中仅三见，分别为：《文渊阁书目》辰字号第一厨书目：《“ 孙氏字说》一部一册，阙。
”：《秘阁书目・法帖》《“ 孙氏字说》。
”：《箓竹堂书目・法帖》― 39 ―

『日中語彙研究』第７号《“ 孙氏字说》一册。
”
其他书目未见该书的作者、篇卷、流传等相关记载。是书名为《孙氏字说》，可以看出 “孙氏” 应为 “字说” 作者的姓氏，“字说” 则表示内容与文字学有关。“孙氏字说” 当为孙氏所作，但一般来说，如是孙氏所作，自己命名，
当为 “孙某人《字说》”，而不应为《孙氏字说》。是不是可以认为：《“ 字说》”
为孙氏所作，但《孙氏字说》独自成书当成于他人之手。
在历史上是否有一位姓孙的写了《字说》这部书，据我们考察，回答是否定的。但《字说》作为一部书的某几章或一部分倒是有的，那就是南宋《履斋示儿编》中卷十八至二三为《字说》。
《履斋示儿编》题作者为 “庐陵津孙弈季昭” 或 “庐陵乡先生孙弈季昭”。孙弈《履斋示儿编・字说》与《孙氏字说》
中的 “孙氏”、“字说” 两词相对应。
孙弈，字季昭，号履斋，吉州庐陵人。生平不详，宋宁宗庆元三年（1197）
曾侍宴春华楼，应生活在光宗、宁宗两朝。
《履斋示儿编》书名或省作《示儿编》。
《宋史・艺文志》有著录：“孙弈《示儿编》一部。
”
今元刻本二十三卷，原书本为二十四卷，分为前后集（见《郡斋读书志附志》），乡人胡楷重编时复位为二十三卷，不分前后，今日存世刻本、抄本多由此出。《铁琴铜剑楼藏书目录》有《履斋示儿编》的记载：“他卷皆标 ʻ庐陵乡先生孙奕撰ʼ，此第十四、十五、二十三卷犹标 ʻ庐
陵礼津孙奕季昭僎ʼ 犹旧题也，礼津当是履斋所居之地。
”
今本共二十三卷，分七部分，分别为：
卷一：；
《总说》
卷二―卷六：；《经说》
卷七―卷九前半：；《文说》
卷九后半―卷十：；《诗说》
卷十一―卷十三：；《正误》
卷十四―卷十七：；《杂说》
卷十八―卷二三：；十《字说》（《字说》为五卷：十八卷《画讹》、《声讹》
九卷《字异而义同》；二十卷《字同而义异二》、《字同而义异一》、《字异― 40 ―《永乐大典》所采录《孙氏字说》考而音同》、《字同而音异》；二十一卷《集字一》；二十二卷《集字二》；第二十三卷《集字三》）。
从题目上看两书相合，但内容如何，我们拿《永乐大典》所采录《孙氏字说》中的二十八字及训释与《履斋示儿编・字说》这二十八字及训释相比较就
可以看出二者的关系。
一、两书字及其训释完全相同的有：：谥、系、禊、翥、沐、目《示儿编・字说・画讹》：穙、緻、邿、蔕、砥
《示儿编・字说・声讹》：裨、服《示儿编・字说・字异而义同》：被《示儿编・字说・字同而义异二》：逌《示儿编・字说・字异而音同》：呬《示儿编・字说・集字一》二、微异的有：１、《大典》训释夺字：毣，《示儿编・字说・声讹》“又以毣木为翼。
”《大典》夺音注 “木” 字；厎，《示儿编・字说・声讹》“字音之讹，甚于乐音之讹久矣，学者之病乎
此也，如 ʻ厎定ʼ 之 ʻ厎ʼ 致也、至也、平也。上无点与 ʻ旨ʼ 同音，俗乎为底，见
十一济韵，上有点，止也、下也、滞也。
《大典》夺训释 “致也、至也、平也”、“十一”、“上”；“正” 为 “止” 误；宓，《示儿编・字说・字同而义异二》《律历志》ʻ宓戲氏之所以顺天地ʼ 宓与伏同，《相如传》ʻ青琴虙妃ʼ 宓读作伏。
”《大典》《律历志》夺 “以” 字、“乂”

为 “戲” 误；《大典》夺 “妃” “宓” 两字；
２、《大典》训释误
甪，《示儿编・字说・画讹》“角近甪音禄 ”，按体例，禄为甪音注，甪音
禄，角音非禄；《大典》“甪” “角” 倒文，误；郚，《示儿编・字说・声讹》“以郚吴为悮” 之 “悮”《大典》为 “俣”，误；郫，《示儿编・字说・声讹》“以郫皮为卑。
” 郫音皮，“皮” 为注音字，《大典》为 “波”，误；― 41 ―

『日中語彙研究』第７号

只，《示儿编・字说・声讹》有四字与《大典》不同：“之𠇍二切” 之 “𠇍”，《大典》为 “尒”、“语已词” 之 “已”，《大典》为 “亦”、“寒花只暂香” 之“暂”，《大典》为 “带”、“忆渠愁只睡” 之 “忆”，
《大典》为 “亿”，四字《大典》误，《字说》是，除此之外，两书均相同。
䟽，《示儿编・字说・字同而义异二》有三处与《大典》不同：《汉书・律历志》为 “䟽远者十七家”，《大典》倒文而误为 “七十”；小字注又增加两个“䟽” 字，其余与《示儿编》完全相同。
莫，《示儿编・字说・字同而音异》“《乐记》、《诗》云 ʻ莫其德音ʼ 莫武白反；” 按注音体例，注音在引句之后，而非在字之后，《大《诗》ʻ维莫之春音暮。

典》“音暮 ” 注音位置误；又《臣工》为《诗经》中一篇，按体例，引文标书名，而非篇名，《大典》误。
３、两书字头不同：厎，《梅福传》《示儿编・字说・字同而义异一》“又 ʻ永厎烝民之生ʼ 致也，ʻ爵禄天下之厎ʼ 与砥同。
” 两处之 “厎”，《大典》为 “底”；
《示儿编》“厎” 一
字，《大典》分为两字 “厎”、“底”。
三、两字及训释《示儿编》无，《大典》有，当为《孙氏字说》所增：抌，《孙氏字说》：“或舂或舀，今作揄。
”
翍，《孙氏字说》：《”“ 杨雄传》ʻ翍桂椒欎移扬ʼ 翍古披字。
我们通过《永乐大典》所采录《孙氏字说》的文字与今日所存《履斋示儿编・字说》比对，结果显示相同度很高。我们认为《孙氏字说》应成书于元代，当为从《履斋示儿编》中截割《字说》并稍加增列部分词条而成。
附记：本文得到国家社科基金（编号：14KYY002）资助。初稿承蒙杨军、金理新两位先生
赐正，特致谢悃。文中失误，概由作者负责。

参考文献
党怀兴（2000）《〈六书故〉研究》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丁治民（2015）《〈永乐大典〉小学书辑佚与研究》商务印书馆｛南宋｝孙奕（2014）《履斋示儿编》中华书局― 42 ―

《永乐大典》所采录《孙氏字说》考花友萍

張茜茜
丁治民

Hua Youping 蘇州大学図書館館員 専門：文献整理・研究
Zhang Qianqian 温州商学院基礎教学部講師、碩士 専門：漢語史教育・研究
Ding Zhimin 蘇州大学文学院教授、博士 専門：漢語史教育・研究

E-mail: suzhouzhimin@163.com― 4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