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問 WAKUMON 33
No.39,（2021）pp.33-46

现代汉语“字词相通”连续统中“动字”1之再考察
刘 赫洋!" " #：对外汉语教学中，在围绕汉字教学的理念上一直存在着“字本位”与“词本位”为主
的争议。然而往往有时一个有意义的语素在究竟属于“字”还是“词”上却显得没有那么清晰。
以具有动词性质的不成词语素“殴”与“沦”为例，似乎其只具有构词的身份，应归为构词语素（斗殴，殴打/沦陷，沉沦）。但是我们只要赋予其一定的条件，比如分别在其前项或后项添
加成分“被”和“为”，便可构成“被殴”与“沦为”的形式从而进入到句法层面。那么此时的“殴”与“沦”似乎又获得了“词”的身份。换言之，汉语语素在“字”与“词”中间存在
着一个由“殴”“沦”等字构成的一个“字词相通”连续统。本稿主要基于汉语字词连续性的视角，以“连续统”中的“动字”为对象来进行应用环境上的探讨。
$%&：字词相通 现代汉语常用字表 动字 应用环境一 汉语辞典中word的自由与粘着对于汉语中的word是bound还是free的判断上，早在1947年由赵元任，杨联升合编的《国语字典》中就已经做出了较为详尽的整理。该辞典将判断基准定于它是否与另一个词紧密相连。其中举
例总是被绑定的words，例如“日”（sun，day）“太”（too，overly），又如，“好”（good）和“吃”（eat）是自由词，但在“好吃”（good to eat）中两者都是粘着的。也就是说，一个语素有的时候是
自由的，而有的时候是不那么自由的。正如辞典中所述，除了感叹词以外，没有任何词总是自由的。
换言之，所谓的“自由”是“有时的”，而“粘着”则是“永远的”。该辞典对所收录进去的word按
其不同的义项分别指出了每一个义项下的语法功能。在对一个word的自由与粘着，粘着成分的内容与位置，以及语体上都做出了十分详细的标识。比如“行”（F will do，all right），“典”（B records；
code，canon）。其中，对于粘着的划分也格外细致，按照其粘着成分的位置首先大体分为了“B-”
与“-B”，连字号“-”表示粘着成分的方向。同时对一个持有中性语气，前项粘着的词标记为“-.B”。
如“法”（-.B（l） the way to …，as 是这么做法儿）其中“（l）”表示词缀“儿”。而对于一个“withoptional neutral tone”，前项粘着的词则标记为“-。B”，如“住”（-。B（resultat.compl.）to a stop，
fast， as 抓住）。并且又根据粘着成分类型的不同，将其分别标记为“BB，“BB or B'B，BB'-lde，B-de，B-j，B-l or -l，-B-tz”等等。在语体上也细化分为“epistolary style”（祝），“the literary1

本文参照陆志伟（1964）在《汉语的构词法（修订版）》中对语素的划分形式，将汉语中具有名词性
质，动词性质，形容词性质以及副词性质的“不成词语素”称之为“名字”（木，几，民），“动字”（购，骋，饪），“形字”（暑，赤，徒）以及“副字”（终，永，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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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yle”（佳），“poetic style”（朝）等。该辞典通过以上对每一个word的语法和文体范围细致地界定，进而可以引导学习者在使用语言方面向更有利的方向发展。当然，该辞典也并非十全十美，以下我们以其中收录的“虐”“逼”“购”“甚”为例简单说明。
“逼”（F to compel 逼迫）“虐”（B oppressive，tyrannical 暴虐.虐待 to ill-treat）“购”（L to purchase 购买）“甚”（L very）
首先我们可以看到，辞典把“逼”视为一个自由（F）的语素，可意为“强迫，威胁”，这一点是无可置疑的。那么在“一股热浪迎面逼来”的语句中，“逼”似乎不再是“to compel”，而应译
为“close in on”，属于一个不自由的语素。其之所以可以参与构句，条件是需要在其后添加“来”，应该标注为“B-”。同样，
“虐”
，
“购”
，
“甚”分别可以与“被”，“入”，“是”组合构成“被虐”，“购入”，“甚是”的形式来参与构句。至此我们可以看到，该辞典在语素义项上的划分上仍稍有遗漏。同时也看到该辞典的侧重点更多放在了对一个word自由与否的划分上。虽然其中也从语法的角度考察了收录的每一个word（如“住” -。B（resultat.compl.）to a stop，fast， as 抓住）。但是
整体来看，辞典在对于一个字（尤其是标注为B的语素）如何拿来造句的问题上鲜有展示。也许这
也正是赵元任，杨联升先生将该辞典称之为“国语字典”的原由吧。
另一方面，我们也看到由日本三省堂出版，古屋昭弘，杉本達夫合编的辞典『デイリーコンサイス』2。正如该辞典在序中所述，初版以来一直重视6个方面，其中首先指出的便是：「個々の漢字が単独で１語となりうるか、それとも他の字と結びついてはじめて１語となりうるか、この区別を明確に示した。１字の語義の中でも単用しうる語義と単用しえない語義とを区別した。」
比如将可以单用的汉字标注“
【】
”
，如“
【狗】
”
。不可以单用的汉字标注为“〖〗”，并在此基础之上
另外添加符号“⊗”，如“〖购〗⊗”。这样一来对于学习者来说，便可以容易地将“语素”和“词”
分别开来，进而去将一个汉字拿来“构词”或者“构句”。但是我们同样看到该辞典在对一个汉字的所有义项是否都可以单用的条件考察上稍有纰漏。在这里我们试以辞典中所列举的“
【乏】
”
，
“
〖购〗
⊗”
，“【甚】”三个汉字为例进行说明。从标识中我们可以看到汉字“
【乏】
”与“
【甚】
”是一个
可以用来造句的“词”。
“【乏】”作为一个形容词可以单用，如辞典中举例“走乏了”。但是在其第二个义项「不足する」中，“乏”被标注“⊗”，意为一个不可单用的“语素”。但是对于汉语母语者来说，当汉字“乏”在「不足する」的义项下，是可以通过前项否定词“不”的制约来单用参与构句的。比如“我们当中不乏会打乒乓球的人。
”等。
“
【甚】
”在具有副词性质的义项下同样被标注“⊗”，但是在如“两人甚是甜蜜”的语句中，“甚”通过与“是”的结合完成了构句。与此相对，“〖购〗⊗”被看作是一个无法单用的语素。诚然，“购”在大多时候是一个不自由的语素，可是当

2

古屋昭弘，杉本達夫（2013）『デイリーコンサイス中日・日中辞典』
，三省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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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漢語“字詞相通”連続統中“動字” 之再考察（劉）其结合“进”或“入”之后便可以完成单用参与构句。比如“我们学校购进了一批电脑”等。
以上我们看到，无论是中国还是日本编写的汉语辞典，更多都将重心放在了一个语素自由与
否的层面上，虽然同时也都兼顾到了语法的角度。但在对于一个字（被视为“粘着”的语素）如何
拿来造句，即其应用环境的问题上鲜有体系性的展示。

二 “字词相通”连续统
古代汉语中有很长一段“字”即是“词”的时期，即使在现代汉语中，仍有很大一部分古“词”
以不同形式活跃着。比如附加词缀成分后“桌子”中的“桌”，添加补语后“购进”中的“购”，
重迭后“泛泛”中的“泛”，以及同义并列后“恐怕”中的“恐”等等。这一“似字似词”的特点是给汉外学习者在实际运用中带来了混淆的主要原因。沈国威（2018）就汉语这一特点指出“汉语词汇的一个重要特点可以说是字（不自由语素）和词（自由语素）的分界不清楚。字和词（语素3和词）具有连续性，了解这种连续性是很重要的。” 但是，纵观对外汉字教学，我们却一直没能
看到一个将汉语“字”“词”之间的连续性做出较为系统的研究。上文中我们说到，汉字“桌”，“购”，“泛”，“恐”在“字”与“词”之间的界限并没有那么清晰。这从它们所构成的双音节词“桌子”“购进”“泛泛”“恐怕”的对比中便可获知。也就是说，在“字”（不自由语素）与“词”之间存在着一个由“桌，购，泛，恐”等组成的一个“字词相通”的连续统，如下图示：

桌 丁 木 仁，购 及 失 拒
字泛 厉 巨 佳，恐 终 永 将

词……
图 2-1 “字词相通”连续统

所谓“字词相通”，是指处于这个连续统中的“字”在置于某一环境当中通向“词”的性质。使“字”通向“词”的环境便是“字”与“词”两者之间存在的一条互相来往的通路。那么，要想为汉外学习者打开这条通路，对其环境的探索显得尤为必要。

三 《现代汉语常用字表》中的“动字”
动词在句子中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因此动词问题也成为汉语研究中十分复杂的问题。本稿
旨在考察汉语“动字”的应用环境问题，因此首先需要整理出现代汉语中的“动字”。这一章节我们将以《现代汉语常用字表》为考察对象对以上问题进行探讨。《现代汉语常用字表》中共收录3500个汉字，其中常用字2500字，次常用字1000字。现行的对外汉语教学大纲中所收录的汉字数目
基本都在3000字左右。其中，具有权威性的《汉语水平词汇与汉字等级大纲（修订本）》与《汉语国际教育用音节汉字词汇等级划分》皆以《现代汉语常用字表》为参考，并依据各自不同的制定标
3

沈国威《汉外词汇教学与字词语连续体》，《语词分合问题讨论集》，上海教育出版社，2018 年，166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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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分别收录汉字2905字与3000字。因此在对汉语中“动字”的考察时将《现代汉语常用字表》中收录的3500个汉字作为了分析对象。并同时参照《现代汉语词典 第七版》与《汉语教与学词典》两
部辞典。具体考察分为以下2个步骤：（1）去除词典中只以“动词”立项的字。
（2）去除不包含表达动词意义语素义项的“兼类动词”。
步骤（1）中，我们首先去除的是词典中仅以“动词”立项的字，比如，汉字“爱”与“拌”，
在“爱”的4个义项中，汉字“爱”的功能都是用来造句。换言之，“爱”是可以进入到句法层面
的“动词”，如下：a 对人或事物有很深的感情。例：我爱你。
b 喜欢。例：他爱游泳。
c 爱惜。例：我们要爱公物。
d 常常发生某种行为；容易发生某种变化。例：小张爱晕车，铁爱生锈。
《现代汉语词典 第七版》
同样，汉字“拌”在“搅拌；搅和”的唯一义项下，也只具有“动词”的身份去进行造句，如“把菜拌一拌再吃”等。据笔者调查，《现代汉语常用字表》中这一类只以“动词”立项的字共有
356个。以下列举部分：扫 压 吐 吸 买 抓 吹 拉 爬 驮 呕 呛 兑 拧 贬 拷 砸 哼 赁 逛…
步骤（2）中主要进行的是对不包含表达动词意义语素义项的“兼类动词”进行的抽取工作。
所谓不包含表达动词意义的语素义项是指，一个汉字的所有义项皆为用来构句的“词”。以汉字
“按”为例，在义项“用手或指头压；压住，搁下；抑制”与义项“按制度办事”下，其分别充当“动词”与“介词”的身份。其他还有如“病”：
a 生理上或心理上发生的不正常的状态。例：我的病还没完全好呢。
b 生理上或心理上发生的不正常状态。例：他病了一阵儿了。
c 害处；私弊。例：弊病。
d 缺点；错误。例：语病，通病，毛病。
《现代汉语词典 第七版》
a和b中，“病”分别作“名词”与“动词”参与造句。而在c和d中分别只作为构词的语素。还
有如“并”（动/副/连），“朝”（名/名素/动/介）等。
以上两个步骤去除掉的汉字，在表示动作或状态的意义下皆属于句法层面的“词”，故不做37

現代漢語“字詞相通”連続統中“動字” 之再考察（劉）本稿的考察对象。接下来得到的便是我们要去考察的“动字”。对于这部分“动字”，我们将其划分为以下三个类别，并把考察的视点只放在“动字”义项上：第一类 只以“动字”立项的字。
第二类 “动字”与“动词”共于一身的字。
第三类 “动字”项与非“动词”兼类的字。
第一类中只以“动字”立项的字如“颁/褒/怖/参/察/阐/偿/斥/导”等，这一类具有“动词性”特征的字一般被看作只具有造词功能。第二类中所指“动字”与“动词”共于一身的字如“他今天男扮女装；我们扮的是白脸”中的“扮”，在“化装成”的义项下具有“动词”的身份。
而在“使用化妆品或装饰物使人（或环境）显得更好看”的义项下则无法获得自由，一般只能以构词语素的形式出现，如“打扮/装扮”等。再比如“闭”，在义项“合起来”与“结束，停止工作”
下“动词”与“动字”共于一身（我闭会眼睛休息一下；闭幕/倒闭）。我们将这一类字纳入考察范围，并把焦点只放在“动字”的义项上。
扮：a 化装成。例：我们扮的是白脸。
b 使用化妆品或装饰物使人（或环境）显得更好看。例：打扮，装扮。
《汉语教与学词典》
除此之外，还有这样一部分字，它们的显义为非“动词”，也就是汉语母语者对其性质的认知更倾向于“动词”以外的“名词”，“形容词”或“副词”等。比如表示“事物类”的“戏/歌”，
描述“样态类”的“白/乏”，“修饰或限定动词类”的“忽/却”等。但是在下面的例句中，它们仍然具备着“表示动作行为变化或状态”的动词性特征：a 他被人家给戏弄了。
让我们高歌一曲。
b 犯人终于坦白了自己的犯罪行为。
现在的年轻人很是缺乏锻炼。
c 安全问题绝不能忽视。
面对这个艰巨的任务，多少人都望而却步。
例句a中的“戏”与“歌”分别为“开玩笑讽刺”“唱（歌）”之义。例句b中的“白”与“乏”分别为“说清楚，使人了解（事情的原委或道理）”“缺少”。例句c中的“忽”与“却”分别为“不重视，不放在心上”“向后退”。对于这一类字，我们同样只把焦点放在其“动字”的义项上并纳入考察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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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以上步骤，我们在《现代汉语常用字表》中共抽取出“动字”832字，并按其类别区分示
以下图3-1。
350
300
250
200
150
100
50
0

34

148

27

178

255

190

第一类

第二类

第三类

常用字

次常用字

图3-1 “动字”按类别划分的汉字数图3-1中我们可以看到，在抽取出来的832个“动字”中，第一类只以“动字”立项的字所占数
量最多，共占326字，为总体的39.2％。其中常用字178字（如：乞/亡/忆/示/巩），次常用字148
字（如：夭/讥/讶/抑/庇）。第二类“动字”项与“动词”项共于一身的字共占289字，为总体的
34.7％。其中常用字178字（如：下/及/化/勾/引），次常用字34字（如：诀/刨/拱/诈/赎）。所
占数量最少的是第三类“动字”项与非“动词”兼类的字，共217字，为总体的26.1％。其中常用
字190字（如：广/丰/区/屯/乏），次常用字27字（如：卒/辑/夷/逸/眷）。
在这832个“动字”中，有一些语素在现代汉语里只专职构词，很难受到某些条件的刺激而变
得活跃起来。比如“乞/讶”，“勾/赎”，“ 区/逸”分别只参与构成双音节动词，如“乞求/惊讶”，“勾结/救赎”，“区分/逃逸”。另外还有一些语素除负责构词之外，还可以兼职构语（四字熟语），如“潜移默化”中的“化”，“励精图治”中的“励”等等。这一部分参与构语的“动字”与那些专职负责构词的“动字”相比，看起来貌似获得了一定程度上的自由，但是无论是对于汉语母语者还是学习者来说，几乎都不会将动字“化”“励”从“语”中剥离开来，更不会去探讨在成语“潜移默化”中语素“化”的语法功能和意义，而是将其看成一个“语块”（chunk）
去认知记忆。因此，我们认为这一部分可以参与构语的“动字”在严格意义上仍然是不具有“自由”身份的。我们将这一类字称之为不活跃“动字”。据笔者的调查，“动字”中，这一类不活跃“动字”共占有660个，为全体的79.3％，占有相当的比例。而与此相对，还有一小部分语素大多时候呈“休眠”状态，但是却具有通过一定条件上的限定来获得一定程度的自由，进而参与构句的能力，例如通过前项否定副词“不”限定后的语素“下”“拒”“从”“乏”（不下/不拒/不从/不乏）。后项通过与介词“于”相结合的语素“介”“刊”“失”“溺”（介于/刊于/失于/溺于）等等。我们将这一类能够通过某种条件上的附着或者限定来参与构句的“动字”称之为半活跃“动字”。在抽取出的832个“动字”中，此类半活跃“动字”共发现172个，为总数的20.7％。
而这172个半活跃“动字”便是我们所说的处于“字词相通”中灰色区域的“连续统”。这一“连39

現代漢語“字詞相通”連続統中“動字” 之再考察（劉）续统”中的“动字”最大的特点便是“似字似词”，比如，对于汉语母语者来说，很难会将“缺
少，不足”义项下的语素“乏”看成是一个动词。对其认知更多是参与构词的“字”（缺乏/匮乏）。
母语者尚且如此，学习者则更难意识到除此以外的用法。但是母语者在实际的应用上又会无意识
地说出如“我们团队里不乏会打乒乓球的人”之类的语句。那么此时是否又可以将“乏”看作是“词”呢。假设我们告之汉语学习者此时的语素“乏”是自由的，可视其为一个构句的“词”的话，以此类推就会很有可能造出如“有些乏”或者“十分乏”等错误的表现了。那我们是否又可以把“不乏”看作是一个双音节动词呢。判断其是否是“词”的最有效的方法就是寻求于词典。
可是据笔者的调查，几乎没有词典将“不乏”收录进去。《现代汉语词典 第七版》中收录的词有“乏味/贫乏/乏术/不乏其人”。《汉语教与学词典》中收录有“缺乏/贫乏/乏味”。考虑到以上两本词典都属于中型词典，于是笔者又调查了大型辞典《现代汉语辞海》中关于“乏”的收录情况，具体如下：乏 fá 1.缺少
〔在前〕动宾 构词：～味〔在后〕①并列 构词：空～ 匮～ 缺～ 贫～ 穷～②动宾 构词：承～ ③状中构词：不～我们可以看到，大型辞典中“不乏”以状中构词的方式收入其中。如此一来，由否定副词“不”所限定的形式似乎就可以将其看成为双音节词。但是经过进一步调查后我们发现，与“不乏”具有同样结构的“不敌”“不从”等却未被收入其中。换言之，副词“不”与被限定的动字“乏”的结合程度在现阶段还并没有紧密到“缺乏”“贫乏”等词的程度，“不乏”“不敌”“不从”
中的成分“不”仍属于外部环境的限定。

四 “字词相通”连续统中“动字”的应用环境考察
4.1 不活跃“动字”
在连续统中，我们看到有一些“动字”如果赋予其一定的条件便可以使其获得自由活跃起
来。比如分别在不成词语素“殴”与“沦”的前项及后项添加成分“被”和“为”，便可构成“被殴”与“沦为”的形式从而进入到句法层面。这其实体现了汉语动词所具有的粘着性。吕叔
4

湘先生曾说“动词是句子的中心、核心、重心，别的成分都跟他挂钩，被他吸住。” 但是有一些
“动字”却貌似很难再通过前后成分的附着来被唤醒，我们将这一类难以被激活的字称之为不活5

跃“动字” 。据笔者的调查，在抽取出的832个“动字”中，不活跃“动字”共占有660个，为全

4

吕叔湘《句型和动词学术讨论会开幕词》,《句型和动词》，语文出版社,1987 年。

5不活跃“动字”是否属于永久性“休眠”，很大程度要受时代以及语言的发展所左右。比如动字“怼 duì”（现代汉语中误读为“怼 duǐ ”）。其意为“怨恨”，可用来构词如“怨怼”“冤怼”等，
但是其几乎皆成为“死语”。而在现代汉语中，“怼”字用来假借“㨃duǐ”（本意为“排，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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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的79.3％。这部分“动字”主要用来构成双音节词，比如“乞”表达“向人讨；乞求”之意，现代汉语中其更多是以双音节词的形式出现，如“乞求/乞讨/乞丐/乞援/乞食”等。其他例子如：讽－ 嘲讽 讽刺 讥讽 暗讽 … 怯－ 怯场 怯弱 露怯 羞怯 …
贿－ 贿赂 行贿 受贿 纳贿 … 绎－ 演绎 络绎 寻绎 抽绎 …
讼－ 诉讼 讼案 讼师 涉讼 … 卫－ 守卫 保卫 防卫 卫星 …
拓－ 拓宽 拓荒 拓销 开拓 … 咨－ 咨询 咨文 咨政 咨谋 …
陨－ 陨石 陨落 殒命 陨灭 … 斥－ 斥责 排斥 训斥 斥骂 …
不活跃“动字”中一部分也可以通过四字熟语的形式得以体现。如下：
布－开诚布公（宣告）优－拥军优属（优待）化－潜移默化（感化）尊－尊老爱幼（敬重）罗－门可罗雀（张网捕“鸟”）

由－必由之路（经过）励－励精图治（振奋）归－无家可归（回）…

…

其中包含大部分古代汉语词汇中特有的长期沿用的固定短语，大多来自于古代经典或著作、历史故事等。如“开诚布公”中，不活跃“动字”“布”表“宣告”之意，“励精图治”中的“励”
表“振奋”之意。除此之外，还有一部分为现代人们口里常说的四字习用语，如“拥军优属”“尊老爱幼”，“优”与“尊”分别表“优待”“敬重”之意。对于以上不活跃“动字”，笔者认为虽然其能够以长单位的形式得以体现，某种程度看起来像是一个“词”，但归根结底这一类“动字”
是被束缚在四字格形式之内的，相比“动字”的意义与用法，对其体现出来的长单位的语义理解与运用要显得更加必要。因此，在对四字熟语中的“动字”进行教学时，无需将其从词中剥离开来，以长单位的形式明示给学习者，将会在很大程度上减轻其汉字学习的负担。
4.2 半活跃“动字”的应用环境
与不活跃“动字”不同，能够通过某种条件上的附着来获得自由，进而参与构句的字，我们将
之称为半活跃“动字”。这一类“动字”大多时候是呈“休眠”状态，换言之，汉语母语者对其认
知大多是参与构词的一个要素。比如当看到汉字“助”时，作为汉语母语者来说一般来说会首先联想到双音节词“帮助”，再或者如“补助/辅助/互助/救助/协助/援助/资助”等等。但是，当汉
字“助”在后项附着宾语的条件下（助你/助我/助他），“助”便从“休眠”状态中被唤醒，获得
了参与构句的自由。如“助你一臂之力”“上天会助我成功”。在笔者抽取出的832个“动字”中，引意为“用语言拒斥，反驳”。最初起源于网络用语，其后被广泛应用，并活跃于日常会话当中且具有一定的通用性。如“他总拿话怼我”“我该如何怼回去”等。

現代漢語“字詞相通”連続統中“動字” 之再考察（劉）41

共发现此类半活跃“动字”172个，为总数的20.7％。在对其应用环境上的分析时，根据其各自的意义特点，首先可将这172个半活跃“动字”划分为“前粘着”（“动字”前面粘着）与“后粘着”（“动字”后面粘着）。接下来我们将分别对其展开详细探讨。在前一章节中，我们整理出词典中以“动词”立项，但在应用上仍需条件限定的53个汉字，如“止/央/令/列”等。这里将其一并纳
入到半活跃“动字”当中（合并后，共225字）去做探讨。

4.2.1“前粘着”动字
“前粘着”动字通过与其前面的某种成分相结合而获得一定的自由。粘着的成分大多以“状语”的身份来对“动字”进行程度，范围与方式上的限制或修饰。共有以下82字。
下 及 从 乏 计 允 予 示 击 叹 务 孕 纠 休 违 抚 拒 孝 步 饮 弃 诊 忌 妨 析
述 事 具 侦 胁 炊 泳 宜 详 驻 战 览 畏 俘 侵 追 济 绝 挽 辱 虑 眠 敌 剖 悔
展 屑 控 袭 累 惜 宿 辞 慕 歌 慰 餐 吁 抑 吝 殴 祈 挟 虐 馁 赦 谓 逾 蹭 余
鸣 逢 准 资 愈 邀 售（1）否定词“不”＋动字（30字）
下 及 从 乏 计 允 务 孕 纠 休 拒 孝 弃 忌 妨 宜 畏 绝 辱 眠 敌 悔 屑 惜 辞
慕 吝 馁 准 愈
其中除语素“辱”粘着“不可”以外，其余“动字”均在通过否定词“不”的限定后进入到
句法层面，具体如下：他们争论（不）下/日本（不）及1％/不敢（不）从/（不）乏其人/（不）计个人得失/也（不）允我再仔细追问/有些（不）务正业/容易引起（不）孕/有错（不）纠现象/不渡黄河誓（不）休/老师一概（不）拒/原谅孩子（不）孝/（不）弃手足之情/（不）忌言辞的性格/（不）妨试试/（不）宜使用/（不）畏一切困难/虚假广告屡屡（不）绝/中国人民（不可）辱/又是一个（不）眠之夜/（不）敌种子选手/他仍坚持
（不）悔/（不）屑与其对战/（不）惜一切代价/（不）辞一切辛劳/（不）慕个人名利/（不）吝赞美之词/处逆境而（不）馁/（不）准吃东西/长期（不）愈
（2）“被”＋“动字”（10字）
胁 俘 侵 追 控 袭 累 殴 挟 虐
以上10字均在表示被动的环境中获得自由，其中“累（lěi）”前粘助词“所”，并与“为”或“被”共起表示被动。具体如下：（被）胁参加集会/（被）俘60余人/（被）侵事件不断发生/以上人员因此（被）追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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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被）控有罪/（被）袭以来/（被）情（所）累/（被）殴事件有了处罚结果/口述（被）挟经历/（被）虐事件（3）其他“动字”（39字）
予 击 叹 违 抚 步 饮 诊 析 述 事 具 侦 炊 泳 详 驻 战 览 济 挽 虑 剖 展 宿
歌 餐 吁 抑 祈 赦 谓 逾 蹭 余 鸣 逢 邀 售
以上39个“动字”前面所粘着的成分中有的用来修饰程度，如“难/仅/实”等。还有部分用
来表达动作的方式，如“快/细/高”等。具体如下：（免）予起诉/（猛）击一拳/（长）叹一声/（长）吁一口气/汽笛（长）鸣/军令（难）违/（难）抚群众的心情/（难）济燃眉之急/（难）挽危局/感到悲愤（难）抑/（快）步前行/互相碰杯（狂）饮/（早）诊意识/（早）炊的味道/（细）析疫情/（重）述一遍/（已）具规模/上事父母/（已）逾1.8亿元/（久）侦不结/在海中（畅）泳/理由（另）详/青春（永）驻/（巧）战严寒/（细）览全文/不必（多）虑/（深）剖原因/（大）展歌喉/（夜）宿街头/（高）歌一曲/（饱）餐一顿/（敬）祈答复/（大）赦天下/（实）谓可怕/（往前）蹭/（尚）余10人/（每）逢周末/（应）邀
出席/（仅）售100元
除此之外还有3个语素“示”“慰”“资”前面粘着连词“以”，用来表达后者是前者的目的。
如：扣除半个月的工资，（以）示警告。
举行悼念活动，（以）慰亡灵。
颁发荣誉证书，（以）资鼓励。

4.2.2“后粘着”动字
“后粘着”动字共有以下143字。根据各语素的性质不同所后粘的成分也各不相同。其中相对
占有较大比例的如“介词”“助词”“宾语”等。接下来我们将一一进行叙述。
习 介 火 忆 刊 失 处 主 共 团 同 伏 许 论 访 导 奸 歼 助 利 秀 启 阻 驱 纳拥 择 丧 委 饲 放 育 视 录 居 屈 承 始 故 促 诱 埋 逝 逐 候 恋 涉 流 授 据检 辅 隐 博 搜 逼 集 循 道 疏 摄 携 赖 遣 漂 撞 融 膨 覆 夷 扳 拟 抒 刨 沦秉 觅 卒 拭 拱 逊 匿 捅 栖 酌 颁 恕 祭 揽 募 辑 颓 溺 剿 漾 蕴 噪 簇 止 央
令 列 尖 曲 任 向 杂 并 寻 如 识 即 拘 奔 购 姓 驶 显 贵 胜 总 振 核 俯 著
笼 渡 属 蓬 罩 誓 稳 漫 赛 横 遵 赠 燃 坠 偎 兜 溶 踱（1）后粘“介词”（38字）

現代漢語“字詞相通”連続統中“動字” 之再考察（劉）43

后粘成分中，“介词”所占比例最大，共占38字。介词成分中主要有如“于”“以”“在”以及表达给予意的“给/予”等，这些介词已经丧失了词汇本身的意义，通过与“动字”的结合来引
进与动作行为有关的处所，时间，或引进动作行为直接涉及的对象亦或比较对象等。其中可以与介
词“于”的结合进而获得一定自由的语素最多。具体如下：介（于）两者中间/刊（于）青年报/失（于）严格要求/利（于）经济发展/居（于）我之上/屈（于）权威/始（于）何时/故（于）北京/逝（于）八十年代/流（于）形式/集（于）一身/疏（于）了解/赖（于）一味偏袒/覆（于）其上/拟（于）下半年/卒（于）万历八年/逊（于）美国/匿（于）使馆/栖（于）草丛/溺（于）未名湖/止（于）四强/拘（于）形式/溶（于）水中
后粘介词“以”“在”的语素如下：处（以）有期徒刑/委（以）重任/授（以）…称号/辅（以）多种配料/团（在）一块儿/簇（在）一起/贵（在）坚持/笼（在）烟雨之中/偎（在）怀里
后粘表达给予之意的介词“给/予”：
酌（予）从宽/颁（给）获奖者/赠（给）母校
其他还有后粘介词“向”“为wèi”的语素：
奔（bēn）（向）大海/驶（向）北京/誓（为）事业奋斗终身（2）后粘“准表体助词”（31字）
一个动作行为的进程，按照其在时间横轴上所处的位置一般可以划分为“开始”“持续”“完结”三个阶段。比如“起/起来”“开来”表“动作的开始并持续”，“下/下去”“进”
表“动作的完成与结果”。李临定先生在《现代汉语动词研究》中称这一类助词为“准表体助词”，
因为这些助词“一般都是由做‘补语’的趋向动词或其他动词虚化而来的。他们和表体助词‘了、
着’相比较，虚化得还不够彻底。…主要和动词相结合表达一定的‘体’意义”。在与31个“动字”相结合的“准表体助词”中，“完成体”占了绝大多数，有如下一些：“出/出来”（表由隐到显，由无到有），“去”（表由显到隐，由有到无），“到” （表获得或达到）。其他还有如“住”，“进”，“回”“下去”等等。其中“下去”表“将来持续体”。与“动字”的具体结合如下:导（出）公式/秀（出）才艺/检（出）8例染色体 /道（出）实情/拱（出）土/捅
（出）娄子/脸上漾（出）微笑/显（出）实力/隐（去）姓名/刨（去）成本/拭（去）泪水/博（到）好评/半年仍未搜（到）/觅（到）宝贝/揽（到）自己身上/募（到）100人/阻（住）了脚步/先稳（住）他/纳（进）人才/录（进）备忘录/撞（上）老朋

44

或問

第 39 号（2021）友/寻（上）媳妇/罩（上）一层面纱/促（上去）/埋（下）仇恨/不能颓（下去）/扳
（回）一局/振（起）精神/大家噪（起来）/总（起来）一句话/燃（起来）了其中动字“促”后粘“上去”表动作的完成并有了一定的结果，但“促（上去）”仍难以独立
参与构句，其更多情况是需要在“把”字句的框架中才能获得真正意义上的自由，进而构成自然的句子。如：
把教育工作促上去/能把生产促上去就不错了。
（3）后粘“宾语”（32字）
充当“宾语”成分的主要有“名字”“人称代词”以及“方位词”等。音节数以单音节为主，具体如下：
主（内，外）/奸（童）/择（偶）/放（声）/育（儿）/诱（敌）/剿（敌）/歼（敌）/助（我）/令（我）/任（我）/恕（我）/同（上）/承（上）/如（上）/启（下）/央（人）/姓（王）/属（鸡）/访（华）/涉（毒）/识（大体）/即（长江）/遵（医嘱）/踱(方步)/忆（往事）/共（生死）/丧（天良）/携（家属）/抒（情怀）/祭（英烈）/论（持久战）比起其他“动字”，语素“论”与“携”后粘宾语的音节数所受到的限制极小，可以是单音节，也可以是两个或两个以上的多音节。比如：论（吃/文明/持久战/社会民主/马克思主义…）
携（款/家属/未婚妻/全家老小/研究科成员…）（4）后粘“动词补语”（17字）
后粘成分中以动词充当“补语”的主要有表“变成，成为”之意的“为（wéi）/成”，表“所属”的“有”，表“进去”的“入”，以及表动量的“一下”。具体如下：
许（为）佳作/视（为）敌人/据（为）己有/融（为）一体/列（为）强国/夷（为）平地/沦（为）阶下囚/并（成）两个/饲（有）山羊500头/辑（有）论文60篇/著（有）《西游记》/蕴（有）丰富资源/杂（有）红花/驱（入）战争/摄（入）营养/购（入）新书/核（一下）数据
其中动字“驱”同样需要在“把”字句或“被”字句的框架中才能构成自然的句子。如：把侵略者驱入困境/他们被驱入战争。
（5）后粘“趋向动词”（13字）

現代漢語“字詞相通”連続統中“動字” 之再考察（劉）45“趋向动词”中主要由 “下”“出”“来”“回”“起”“过/过来”构成，如下：
伏（下）身子/俯（下）身去/从二楼坠（下）/逐（出）门户/漫（出）了大坝/渡（过）难关/赛（过）男孩子/定会胜（过）以往/把画横（过来，过去）/热浪迎面逼
（来）/（回）中国/漂（来）一艘小木船/小腹膨（起）在“趋向动词”中需要注意的是“过”。“横过来（去）”中，“过来（去）”表示“人或事67

物随动作从一处到另一处。” 。“渡过” 中的“过”是表示“人或事物随动作从某处经过或从一处到另一处。”而在“赛过”与“胜过”中，“过”则表示“胜过”。
（6）后粘“表体助词”（10字）
前文我们提到，由其他动词虚化而来，但虚化得还不够彻底的助词主要用来表“体”的意义。与此相对，对于虚化得比较彻底的，如“了le”和“着zhe”8，则可以直接称之为“表体助词”（李临定 1990）。
其中可以后粘“表体助词”的“动字”共有10个，其皆与“表动作或状态持续”的“着”相结合来获得自由具体如下：
拥（着）长者/恋（着）黑土地/循（着）正确路线/秉（着）公正原则/在门口候（着）/尖（着）嗓子/曲（着）身子/老师向（着）他/蓬（着）头发/兜（着）一筐鸡蛋
（7）其他（2字）
除以上后粘成分以外，还有“习”“火”两个“动字”，分别通过粘着“过”与儿化现象来
9完成构句 ：
他曾经习（过）戏剧/弟弟突然火（儿）了五 结语动词是现代汉语一般句子里最重要的部分。单音节词在对外汉字教学中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本稿在对以往动词研究文献进行的梳理中看到，学者们对动词的分类，语法功能等皆能加以全面
详尽的考察，但是对“动字”应用上的考察却显得尚有不足，缺少一个较为系统完善的整理，这也
自然成为笔者对其加以分析的一个契机。众所周知，因单音节词极具稳固性，富有极强的生存能
力，并且具有口语性强，在日常生活中频繁使用的特点，使其主要集中在汉字学习中的初中级阶段

6

吕叔湘《现代汉语八百词》增订版，商务印书馆，1999 年。

7吕叔湘在《现代汉语八百词》（增订版）中将此类“动＋过[＋名]”中的“过”归为“过 1”，并指

8

李临定在在 1990 年发表的《现代汉语动词》一文中说到“从表义上看，表体助词表示单纯的‘体’

出“动词”与“过”中间一般不能加“得，不”。而当表示“胜过”之意时，可以加“得，不”。
的意义，比如‘了’只表完成，‘着’只表示持续。”
9这里的“过”是动态助词，表示某种经历，或动作的变化。吕叔湘在《现代汉语八百词》（增订版）中将此类“过”归为“过 2”。其有别于表动作“完成体”的“过”，如“吃过饭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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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問

第 39 号（2021）（如动词：吃/穿/玩）。但是，我们通过将视点放在“字词连续统中”的“动字”上所进行的考察
中看到，虽然绝大多数汉字为常用字（225个考察对象中常用字179字，次常用字46字）
，但并非常
10

见于日常会话，而是更加广泛地应用于新闻，报纸，记事以及公告等“大众传播语体” 或“公文事务语体”当中。也就是说，对于一个缺少汉语语感的学习者来说，在汉字运用的学习上，当词典已经无法再起到积极作用的时候（词典中不会收集如“被殴”“沦为”等表现），对“动字”单用环境的正确理解与熟练掌握，可以在提高汉语学习者动词词汇“广度”的同时，亦可加深词汇的“深度”，从而在语言能力中达到一个“质”的飞跃。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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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屋昭弘，杉本達夫：『デイリーコンサイス中日・日中辞典』，三省堂 2013北京语言大学语料库中心 BCC 语料库

10《现代汉语通论》中，邵敬敏先生把语体分类为“日常谈话语体”“正式演说语体”“大众传播语体”“公文事务语体”“科学技术语体”“文艺语体”等六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