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好达治「大阿苏」汉译评骘ᝲǽ୫

三好达治「大阿苏」汉译评骘──以语法文章学为视角──鄭ǽǽ ᯚǽ ֬ᛵǽ஖
外国の文学作品を翻訳する場合，作者の創作意図，作品の時代背景及び作者が置かれていた個人的な境遇など，基本的な情報を予め理解しておく必要があることは言うまでもない。さらに，翻訳者の主観を排して原作者の表現意図を忠実かつ適切に，他の言語に置き換えなければならない。個人的な感情に左右されずに，原文の言語表現形式に着目し，文章の論理構
造を冷徹に凝視することが必要である。文章の論理構造を捉えることによって，原文に相応しい訳語を作り出すことができると考えている。本稿
では，原文における作者の文章表現を忠実に訳すには，その言語の文法を正しく理解するという基礎の上で，文章の構造を客観的に分析し，原文に相応しい訳語を探し出すべき，とする永野賢氏の文法論的文章論という理論に着目した。永野氏の理論を応用して，三好達治の詩「大阿蘇」の文章構造を詳しく分析し，すでに発表されている中国語訳の誤りを指摘するとともに，原文により相応しい訳を探ってみた。なお，本研究は翻訳のみならず，外国人への日本語教育など，外国語教育への応用も可能であると思われる。

キーワード㧦連接論，連鎖論，主要語句，「継続動詞＋ている」，「瞬間動詞＋ている」

113

愛知大学

言語と文化

No. 42ᴮɛ⺖妁近些年来许多日本诗歌，包括和歌、俳句、格律诗、自由诗等陆续翻译成中文，在大陆及
港澳台地区广泛流传。但是正如吴俏华先生在探讨三好达治「大阿蘇」汉语译文时所说的那
样㧦“参照原文读此译诗，笔者认为很空洞，与读原诗所产生的豁达感相去甚远，无异于读到了庙堂文学，而这种情况经常会发生。翻译原是一项难事，诗歌翻译当属难上加难。①” 吴认为中日两国文化与历史背景的差异以及诗人创作构思的不同及双关语等表意上的差异是导致日本自由诗翻译难度较大的原因。他指出了翻译日本自由诗时的四点注意事项㧦（1）译者的诗歌素养㧧（2）原诗作者风格的再现㧧（3）原诗韵律的再现㧧（4）译诗的形式及内容的辩证统一。笔者
对此同感，这四点的确是翻译诗歌时必不可少的要点。但是，笔者同时还认为，不仅仅是诗
歌，任何文字任何体裁的翻译至为重要的一点是忠实原文，不宜对文化与历史背景存有差异的
文字锦上添花或随意赋予华丽词语。任何语言文字的表达离不开其语言背景，任何文学作品也离不开其创作背景，深刻理解作家的深层表意需要了解作家当时的创作时代，了解作家的个人处境，查找作品周边的大量史料，这也是长期以来中外诗歌鉴赏分析手法的主流。但是，在文学鉴赏方法上长期以来存有分歧，因人而异争论不休的主要焦点在于在分析作品时一味拘泥于「感動中心の文学教育」（以感动为主的文学教育）②。永野贤 1998 年在论述有关日本国语教学
改革问题的专著『感動中心の文学教育批判─文法論的文章論の役割』（《对感动为主的文学教育的批评─语法文章学的作用》，明治图书出版）中指出㧦“文学本质上就是诱导人们去感动，而每个人感动的深浅是不同的，这一深浅的差异是决定性的差异。不仅学生之间而且教师之间
也会存有明显的差异。我始终认为必须要打破这种个人间的主观偏见。这并不是完全否认以感
动为主的文学教育，我是认为强行要求那种带有固定模式的感动，对感动的内容进行诱导是弊③
端的所在。
” 永野认为 “以感动为核心的文学教育，其根本问题是忽视文章整体结构，没有将广阔的视野放到对文章结构进行客观分析，也没有将语法和文学世界看作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一篇出色的文章，无论是文学作品还是说明文、论说文，一定具有极其精巧的结构，同时精练的语言感觉与语言的逻辑也是统一的。④” 50 年代末到 60 年代是日本文章学进入发展阶
段的时期，期间永野贤于1959年撰写的《学校文法文章论》（朝仓书店出版）专著及其论文《形式段落与意义段落》（教育科学国语教育出版）奠定了语法文章学理论框架的基础，1972年永野贤撰写的专著《文章论总说》最终完成了其倡导的语法文章学理论体系构建。该理论主要适用于中小学国语教材的分析，同时也适用于报纸的社论和新闻报道以及对志贺直哉、芥川龙之介等作家短篇作品的分析。笔者曾于1989 年至1994年从师于永野贤先生，并于 1993 年起陆续发表过数篇有关探讨日汉语法文章学理论方面的论文，类似『文法論的文章論にもとづく
中国語の文章の構造分析試論─中国語教育のために─』（1993）、『中国語における文法論的
文章論─説明文における文と段落の連接・連鎖─』（2000）、『説明文における段落と語落』

114

三好达治「大阿苏」汉译评骘（2002）、『語落と段落の連接・連鎖─文法論的文章論の観点を用いて─』（2002）、《日汉文学
体裁文章主语连锁对比初探》（2004）、《对汉语论说文句述位及其表意重心的分析》（2009）、《对汉语论说文语篇主位句及句主位・主语的分析》（2009）、《汉语语篇重述语分析与主要语句
分析间的互动》（2016）等。通过上述研究，笔者认为语法文章学的理论不仅仅适用于黏着语系的日语，也适用于语系不同的属于孤立语系的汉语。当然正如笔者在先行研究中曾论述的那样，这并不是简单的套用，必然是在考虑到孤立语系汉语语法特点的基础上展开的研究。
本篇论文将从语法文章学的角度对吴俏华先生提出的有关三好达治的诗歌「大阿苏」的汉语翻译问题进行分析研究。

ᴯɛ㮹慏岥孮㱖㔈䩡⫧䎇嬻Ṧ⍋⭺㯊孮䘅徃䒩®ɛ㮹慏岥䘅孮㱖㔈䩡⫧
永野贤早年从师于语法大师时枝诚记，可谓时枝诚记的高第。1954 年他在《学校文法文
章论》（朝仓书店）第二章中针对文章、文脉的概念作过这样的阐述㧦“文章是句子的积累，但不是单纯的句子组合。以表达而言，表达者先表达第一句，而后承上句再表达第二句，接着表达第三句。文章就是如此由时间性、线条形的累加连续而形成的表达流线。理解的过程也是一
样。理解者首先理解第一句，根据上一句的内容理解下一句，再理解第三句，如此循循渐进。
” “要使文章成立，在句与句的衔接中，整体意思必须相互关联，文脉必须统一。” “所谓文脉就是句子与句子在排列过程中所形成的意义上的关系，即句子与句子之间的连接关系。
” 他
认为，文章由句子到句子、段落到段落的连接而成立的。因此，作为语法学范畴内的文章学有
必要探讨其连接展开的方式。这就是永野贤「连接论」理论的出发点。1986年永野贤通过《文章论总说》（朝仓书店）最终完成了对语法文章学理论框架构建的大任，推动日本国语教育界
继六、七十年代文章学热潮后掀起了第二次文章学的研究热潮。1990 年明治图书出版社发行
的教育新书系刊第95集出版了永野贤撰写的『若い教師のための文章論入門』（《面向年轻教师的文章学入门》），永野在这本书的前言中写道㧦“近来国语教育学界开始从 ʻ以感动为中心的文学授课ʼ 中脱离出来，更多的人认为国语课更应重视 ʻ提高语言本身的实力ʼ 教育。
” “以感动为主的文学教育的弊端在于忽视文章理论，一味追求事体本身。” 他认为文章理论就是文章的文脉、文章的叙述，一篇真正出色的文章，无论是文学作品还是报纸社论都有其合乎逻辑的组合。1998年在永野的弟子・东京学艺大学名誉教授大熊徹的倡导下成立了「文章文法研究会」，东京的许多中小学的教师也积极参与讨论如何在国语教育的课堂上运用永野贤的语法文
章学改进教学，其研究成果发表在 1991年永野贤和大熊徹联名编著的、由明治图书出版社发
行的教育新书系刊第119集『文章論で国語の授業を変えよう』（《以文章论改进国语教学》）
上。在这本书中有 12 名小学、中学、高中的老师发表了运用永野贤语法文章学理论改进国语

115

愛知大学

言語と文化

No. 42

教学的业绩，其中有对说明文体裁进行分析的教学成果报告，也有对包括诗歌类的文学作品进
行分析的教学成果报告。在这本书的后记中，大熊先生这样总结㧦“该书是试图将语法文章学应用于国语教育的教材研究，同时也是授课实践成果的汇报。语法文章学是为了解析文章结构的语法规律而开发的语法理论，因为是语法理论，所以将其学习指导过程、学习内容以及学习
方法直接搬到中小学的国语课堂是有一定困难的。但是，本研究会坚信语法文章学可以改变今后的国语教育，我们努力开展了各种实践性的教学研究。
”
永野贤的语法文章学主要由以下三个理论构成㧦①连接论㧦追寻文脉展开的轨迹。

②

连锁论㧦把握文章整体结构。
・主语的连锁
・陈述的连锁
・主要语句的连锁③

统括论㧦确认文章的统一性及完整性。

永野早在 1986 年朝仓出版社出版的《文章论总说》中对以上三个理论框架给予了详细的说明。首先说明一下「连接论」。文章由句子的连接而组成，在保持一定文脉规律的基础上延续展开，从句首开始连接下一句，再接续下一句，这种相邻接的句子与句子之间的接续关系称为连接关系，这种连接关系就是连接论。句与句如此，段与段如此，章节与章节也是如此。表示连接关系的语言形式可分为四种类型㧦第一是连接词句（包括连词在内的所有起连接作用的词句），如例㧝．駅まで一生懸命に走って行った。だが、とうとう発車時刻に間に合わなかった。（拼命跑到了车站，可是还是没有赶上列车发车的时间。）句中的「だが」（可是）。例
㧞．この悪天候では出発は無理だろう。だからといって、取りやめるわけにもいくまい。
（这样恶劣的天气估计出发不了了，即便如此，也无法取消行程。）句中的「だからといって」（即便如此）㧧第二是包括指代关系词类的指示词，例如「これ、あれ」
（这，那）
、
「こう、あ
あ」（这，那）、「このような、そのような」（这样、那样）、「このように、そのように」（这样、那样）等等㧧第三是助词和助动词，例如「は、が」
「〜から」
「〜ので」
（因为）等㧧第
四是词语重复、替换等，例如「第一は〜、第二は〜」等等。连接关系的类型分为九类㧦㧝．
展开型。承接上句的内容，下一句是上一句话题内容的展开，用符号□→□表示。㧞．反对型。下一句叙述的内容与前一句的内容相反，用符号□ □表示。㧟．累加型。对前句内容进
行添加式补充或与前句是并列关系，用符号□＋□表示。㧠．同格型。后一句使用不同的词语对上一句内容重复复述，用符号□＝□表示。㧡．补充型。后一句是对前一句内容的补充说
明，用符号□←□表示。㧢．对比型。后一句和前一句的关系是对比、对立、选择的关系，用符号□㲗□表示。㧣．转换型。与前一句的内容不同，事物情景或笔者态度有所改变，用符号□↓□表示。㧤．飞石型。不是邻接的句子之间的连接，是跳跃式跨句间的连接关系，用类似

116

三好达治「大阿苏」汉译评骘□ □ □ 的符号表示。㧥．积石型。㧞个以上邻接的句子与另一个句子持有意义上的连接关系。用类似

的符号表示。下面说明「连锁论」。永野贤认为，为了探明文章的统一原理，句子的连接关系仅仅停留于探讨文脉的展开，还缺乏立体感，有必要通过句子的连锁关系进一步分析文章。所谓的句子连锁，是指把具有某种连接关系的每一个句子看作一个锁环，句子与
句子呈锁状相连而构成文章。永野强调这里的连锁，并不是 “像锁环一样连接着”，而是 “像锁环一样连接下去”，句子呈锁环状连挂在一起，其环状的大小也不尽相同，根据它在文中的作用来决定其环状的大小，句子的连锁关系也适用于段落间的连锁关系。最后是「统括论」。
文章的统一及完整的语言形式就是统括，起统括作用的部分通常是某特定的段落及句子或词语。
另外，永野贤还认为在分析文章时也不可忽视对文中「主要语句」的分析。永野在《文章学总说》（1986）中对主要语句作了如下定义㧦“主要语句是指与文章主题、中心思想密切相关
的所谓中心语句，通过在文章叙述中的反复使用，或者以同义词、反义词的形式支撑着前后句子的连贯，并且其连锁的整体被视为文章结构的骨骼。
” 永野认为应该肯定主要语句中连锁概
念的存在，永野先生所主张的主要语句与通常日本国语教育中所讲的中心语句及重要语句不
同，他强调指出，中心语句及重要语句仅是为了理解文章大意的一种手段，它无法清楚地了解
文章的整体结构。中心语句、重要语句无论在文章中出现多少次，最终仅作为一个重要语句来
考虑，但是主要语句却不同，要把它视为一种连锁关系，当同样语句在文章中反复使用时，通过观察分析所在句中的使用情况，诸如，修饰语的使用、主谓关系、与前后文及其他语句的具体关系等，并且在以上连接关系的基础上对文章的整体结构进行分析。主要语句及主要语句连锁理论的目的是为诠释文章整体结构，所以分析它在文章整篇中的关联性极为重要。也正是因为如此，主要语句不仅需要在文章中反复出现使用，而且也会产生意思内容的夸张及振幅，存在同义词的替用、反义词的对比对照、关联词的连接等。
永野先生在谈到文章中词语的作用及主要语句的连锁时还指出㧦文章是由词语积累而成的
整体，这似乎被认为是普通的常识。这里所说的词语概念与单词相同，因为我们对文章进行最细致切分的结果，最终达到的最小单位是词语，所以谁都会认为文章即是由词语积累而成的整体。永野认为，文章是由词组积累而成的整体这一观点虽然有它正确的一面，但实际上并不完
全如此。他认为词语的确是构成文章的 “材料”，但并不是直接构成文章的 “成分”，词语不过
是通过组合成句子从而成为构成文章的间接手段。文章是句子连接的组合，仅仅将词语进行简单罗列并不能成为文章，文章的逻辑连锁不是由词语支撑，而是由句子支撑，如果我们将文章
的重点词语抽出罗列，表面看起来其连接形成了文章的脉络，但实际上这些词语都是通过句中
各种连锁关系，在保持完善与主谓连锁关系及主题关系的基础上，成为文章结构的支撑。为
此，词语通过构成句子的手段成为文章构成的材料，其连锁建立在句中主谓关系、修饰被修饰关系的基础上，不能把词语与句子分开考虑。

117

愛知大学

言語と文化

No. 42

永野先生基于以上观点，认为有必要从连锁关系的角度解析文章结构，并称该理论为 “主要语句的连锁”。不使用 “语” 字而使用 “语句” 两个字，是因为构成连锁内容的不仅是单词，事实上还包括修饰中心语的部分及主谓的连接、助词及助动词等部分，考虑到会有多数词语组
合的存在。
®ɛ㮹慏岥䎇嬻⭺ḏ㯊孮䘅⸕䒩
笔者曾于2000在爱知大学的论文集『言語と文化』（《语言与文化》）第㧠期中，在理解分析永野贤理论的基础上提出了汉语语法文章学的新构想。为什么说是新构想㧫它与现存的汉语
文章学有哪些不同㧫笔者在该论文中归纳为㧡点㧦①文章学是语法范畴的一个组成部分。换句
话说，语法研究范畴包括词法、句法和文章法，这一观点与永野贤的理论观点是完全一致的。
在该理论观点的基本点上不存在语系间的异议，完全赞同永野贤理论。②与汉语传统式的文章学或辞章学的不同点是，把句与句间的单纯连接关系作为研究的出发点，在此基础上，探究与日语语系不同的汉语中主语与主语间的连锁关系、叙述的连锁关系、主语和叙述之间的连锁关系，从而对句子之间的内部连锁关系作出进一步的分析。③与吴・田氏从句法研究视点研究“句群” 的观点不同，从语法文章学的角度对文章从中层到深层，而最终突破表层进行宏观分析。对文章进行分析时的顺序，如下图所示。
中层 ── 句子・段落的连接以及连锁↓深层 ── 主语・叙述・主要语句的连锁↓表层 ── 统括（将中层与深层并轨为一体）
其后，笔者又在 2002年进一步补充导入了 “语落” 的概念，如下图所示。
中层 ── 句子・语落・段落的连接以及连锁↓深层 ── 主语・叙述・主要语句的连锁↓表层 ── 统括（将中层与深层并轨为一体）④根据汉语的特点参考永野贤的分类方法对汉语句与句的连接关系进行了重新分类，分类基准与迄今的 “复句结构分类” 不同，如㧦
例㧝．你看上去脸色很好，真不错。不过，我今天来是有事求你。
（笔者例）例㧞．他去。不过，小王不去。
（笔者例）这两句里都使用了连词 “不过”，如果根据以往的汉语句子与句子间关系来分类的话，句①和
句②都归属于表达转折的同一类句子。笔者根据语法文章学理论对此提出了不同见解，认为例

118

三好达治「大阿苏」汉译评骘

句①中的 “不过” 归属于 “转换形”，例句②归属于 “反对形”，因为句①中的 “不过” 之前的内容和之后的话题内容完全不同，“不过” 起到的作用是话题的转换㧧而句②中的 “不过”，之前的动词是 “去”，之后的动词也是 “去”，“不过” 用于 “去” 与 “不去” 之间，前后文是完
全相反的同一动作。类似这样打破以往按照连词表面形态对句子进行分类的观点其它还有数多，其分类不同的主要原因是分析视角的不同，从语法文章学理论出发把分析视点放在文章的
整体文脉上，而不是把句子单独抽出来或者在小范围内对句子进行分析观察。⑤永野学说理论
依据的分析对象是黏着语的日语，应用到汉语时，固定用语和符号标记的一部分虽有重复，但同时考虑到汉语与日语体系的不同，结合汉语特点，笔者2000 年提出了 “节” 的概念，2002
年提出了 “语落” 的概念，2009年提出了 “句述位” 以及表意重心的新概念。
2000年笔者曾结合汉语的实情对句子与句子、段落与段落的连接关系进行了归纳总结，并在 2002年添加了语落的连接关系，最终确定为㧤种类型。展开（→）
、补充（←）、并列（＋）、转换（↓）
、反对（ ）、对比（㲗）、飞跃（或者）、归结（㱺）。

永野先生有关「主要语句连锁」的理论观点虽然是针对日语而言，但它不是单纯的部分语
法分析，所以笔者认为该理论观点本身并无语系的限制。主要语句连锁理论是针对文章整体结构骨骼进行的分析，即分析文章作者是如何根据体裁和主题的内容对客体事物取材、如何分段、把什么样的语句连接作为中心思想整理排列。主要语句虽在文中反复使用，但并不仅是相
同语句的重复。主要语句连锁理论在分析具体文章时有两个基本观点㧦首先主要语句第一次出现的位置原则上是在句首或第一段，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句尾或最后一段。其次，根据主题和体裁，连锁可分为几个系列。汉语和日语归属于不同的语系，在运用该观点分析篇章时不可能照
搬，但是我们可以遵循该理论观点寻求解析汉语篇章结构的新方法，这无疑是汉语语篇研究中
尚未开发的新理论。笔者在《论汉语语篇中的主要语句连锁》（2009）中通过文章实例对该理
论进行了实际验证，并通过连锁图的形式纵观主要语句在文章中的分布情况，对各文章结构进
行了深入的分析。

ᴰɛṦ孮㱖㔈䩡⫧ờᶻ䎇嬻἞㋯⭺ᶊ⣾弿㰼Ȉ⢨旀剐ȉ䘅㯊孮孒㔈彜埍ↇ㜑®ɛ孮㱖㔈䩡⫧奇奓䘅ↇ㜑
日本的近现代诗歌分为三种，自由诗、定型诗和散文诗，从诗歌内容分类上划分为叙情诗、叙景诗和叙事诗。
「大阿苏」从诗歌形式上来说属于自由诗，从内容上讲是属于叙景诗还
是属于叙情诗是有争议的，冈崎先生（1981）认为诗中「は」的使用频度是「が」的两倍，所以叙情的要素大于叙景的要素⑤。三好达治「大阿苏」这首诗常年采用在日本中学二年级的国
语教材『現代の国語㧞』（《现代国语㧞》）（三省堂版）中，被认为是教师教学上的一个难点，
其原因是，这篇诗歌的重点放在对 “马” “雨” “大阿苏的全景” 描写，表达诗人自身情感的诗

119

愛知大学

言語と文化

No. 42

句只有一句，即使对诗歌中描写的 “马” “雨” “大阿苏的全景” 有了理解，但是也很难达到对
作者三好达治本人内心情感的理解。同时，日语学界从 70年代起就对这篇诗歌中的「は」「が」展开过学术讨论，在冈崎晃一的「大阿蘇（三好達治）の『が』と『は』」（1981）⑥论文中作
过详细的总结，其间争议最多的是句⑩的「山は煙をあげている」和句⑲⑳的「雨が降っている

雨が降っている」。永野贤也曾在 1986年㧡月出版的专著『文章論総説』中从语法文章学的角度对三好达治的诗歌「大阿苏」进行过详细的分析⑦。
转引日文原文㧦
大阿蘇⑧
三好達治
①

雨の中に馬がたつてゐる②

一頭二頭仔馬をまじへた馬の群れが③

雨は蕭々と降つてゐる④

馬は草をたべてゐる⑤

尻尾も背中も鬣も雨の中にたつてゐる

ぐつしよりと濡れそぼつて彼らは草をたべてゐる⑥

草をたべてゐる⑦

あるものはまた草もたべずに⑧

雨は降つてゐる⑩

山は煙をあげてゐる⑪

中嶽の頂きから⑫

空いちめんの雨雲と⑨

きよとんとしてうなじを垂れてたつてゐる
蕭々と降つてゐる

うすら黄ろい重つ苦しい噴煙が濛々とあがつてゐる

やがてそれはけじめもなしにつづいてゐる⑬

馬は草をたべてゐる⑭

艸千里浜のとある丘の雨に洗はれた青草を

彼らはいつしんにたべてゐる

⑮

たべてゐる

⑯

彼らはそこにみんな静かにたつてゐる⑰

ぐつしよりと雨に濡れて⑱

もしも百年が⑲

雨が降つてゐる㉑

雨は蕭々と降つてゐる

いつまでもひとつところに

この一瞬の間にたつたとしても⑳

彼らは静かに集まつてゐる

何の不思議もないだろう

雨が降つてゐる日语语法学界争议最多的就是第⑩的「山は煙をあげている」和⑲⑳「雨が降つてゐる
雨が降つてゐる」。关于⑩「山は煙をあげてゐる」这句的争议大致可以归纳为以下三种观点㧦
㧝．「山」在这里应该是未知的事物，所以「山は」的「は」用法不正确。
㧞．
「山」承接诗歌题目「大阿蘇」，所以是已知的事物，「山は」的「は」的用法没有错误。

120三好达治「大阿苏」汉译评骘

㧟．与已知和未知无关，从判断句及现象句的角度足以说明。
其中㧟的观点就是永野贤从语法文章学角度进行的解释。另外，关于「雨が降つてゐる

雨が降つてゐる」⑲⑳可分为两种观点㧦
㧝．根据已知和未知，即对旧情报和新情报进行说明。
㧞．根据现象句和判断句的划分基准予以解释。
其中㧞的观点就是永野贤语法文章学的观点。下面介绍永野贤从语法文章学角度对该诗歌的分析研究。
针对这首诗的主题永野贤（1986）概括总结㧦“诗人停留在以阿苏火山烟云为背景的草千里的大自然中，入神注视着马群吃着被雨水淋湿的青草，突然间诗人瞬间产生了一种时间似乎
停止的错觉，随即深切感概大自然的宽广和时间的永久延续。” 永野首先从语法文章学 “连接论” 的观点对该首诗的各句间的关系⑨进行了探讨，他的分析如下。

ձ ղ

ճ

մ յ ն

շ

ո չ

պ ջ

ռ

ս վ տ

ր

ց

ւ

փ ք द

根据连接图可以观察到，用符号 “＝” 标示的表同格型连接关系的诗句比较多，虽然中途有词语表达形式上的变化，但是对同一个事物进行反复叙述的诗句比较多。除此之外，用符号“↓” 标示的转换型诗句也比较多，与此相关的飞石型连接也比较多，而且在飞石型中还存有
同格型的连接。在同格型、转换型、飞石型之上再加上展开型，从头到尾对同一事物反复陈述，从而形成这首诗特有的旋律，这无疑是在象征性地表达一个很长很长的时间流逝。同时，在从头至尾的这一节奏中，最值得注意的是句⑱的「もしも百年がしてもこの一瞬の間にたつたと何の不思議もないだろう」，它与前一句和后一句诗之间的连接关系都是转换型，这说明它在句间的连续中是孤立的，在表意上是鹤立鸡群的。永野还从 “连锁论” 的观点出发分
析制作了该诗歌的主语连锁图、陈述连锁图、主要语句连锁图。他首先从主语连锁的观点分析了这首诗歌，通过主语连锁图可以了解到，句①至⑰是第Ⅰ段，⑱是第Ⅱ段，⑲至㉑是第Ⅲ段。也就是说，第Ⅰ段是以「馬が」「馬の群れが」的现象句⑩作为开头，其中以「馬」作为
4

4

主角，而后以「馬は 」「彼らは 」「あるものは 」这样的判断句⑪ 以及与「馬」有关的准判断
4

4

4

句⑫来描写马的各种样子。在这些句子的中间插入了「噴煙が」的现象句作为话题，与判断句「それは」「雨は」和跟「雨」的话题有关的准判断句联合在一起，描写以 “雨、雨云、喷烟”
4

4

作为背景的 “马” 的情况。在第Ⅱ段中，以「百年が」来对永久的时间进行象征性的强调，以4「たつたとしても」（纵使飞逝⑬）作为主题加以提示，从而引导出作者的「何の不思議もない」
4

4

4

4

（也没有什么不可思议）的感怀之情。第Ⅲ段再次把视线转到 “雨”，把以现象句「雨が」为引
4

导的「雨」作为主角，以「雨は」的判断句来记述潇潇不停的雨水，而后插入诗人对自身瞬间
4陷入时间停滞产生的错觉而发出的感怀，该诗歌用以上的形式保持了作为文章应有的完整性。

121

愛知大学

言語と文化

No. 42

另外，永野贤还从陈述连锁的观点对该诗歌的文章结构进行了分析。永野认为虽然原文反复使
用了「てゐる」的表现，从形式上看起来似乎较单一，但事实上并非如此。
「てゐる」（复合助动词）这一陈述形式根据其前面所用动词的不同其表达意思也不尽相同⑭。在「大阿蘇」中，①到⑯中的「たつてゐる」（站立着）、「降つてゐる」（下着）、「たべてゐる」
（吃着）、
「あげ
てゐる」
（升腾）
、
「あがつてゐる」（升起）、「つづいてゐる」（连接在一起）等句的句尾都反复使用了「てゐる」，然而「てゐる」前面连接的动词「たつ」（站立）、「降る」（下）、
「たべ
る」
（吃）
、
「あげる」（升腾）
、
「あがる」
（升起）、
「つづく」
（连接）都是表示动作继续的动词，在此都是用来表达其动作状况的长时间延续，并不是一种简单的同一形式的反复。换句话
说，通过诗歌句尾连续使用「てゐる」，可以了解到作者茫然站立在草千里的某一个地方将自身投入到不知不觉流逝而去的时间当中。另外，诗歌中有关对马进行描写的最后一句⑰「ぐつしよりと雨に濡れていつまでもひとつところに

彼らは静かに集まつてゐる」中的瞬间动词「集まる」后面接上「てゐる」，是表示结果的残存，即表示在此时此刻时间停止，如同眼
前的电视屏幕图像突然停止不动㧧诗人在以壮观的大自然为背景当中，产生了时间瞬间停留不前的错觉，这同时也表达了诗人对时间永久性的延续所产生的深刻感触，因此才会引发出下一
句的「もしも百年が

この一瞬の間にたつたとしても何の不思議もないだろう」（纵使百

年在瞬间飞逝 并非不可思议）。这一句与其他诗句的句尾表现特点完全不同，从诗人主体的角度进行了陈述。之后，诗人三好达治猛然回到自我，将视线转回到在一片静寂中下个不停的雨
景中，再次使用了「雨が降つてゐる」「雨が降つてゐる」「雨が蕭々と降つてゐる」这一继续动词「降る」加「てゐる」的表达形式，以示时间的再次启动。以上就是永野从语法文章学连
接和连锁的角度对该首诗歌文章结构进行的分析。永野对该诗歌的主要语句也进行了分析。该
篇诗歌可分为三段㧧第Ⅰ段是以马为中心，第Ⅲ段以雨为中心，第Ⅱ段作者本人登场。在这个
分段的基础上再分析主要语句的连锁关系，可以断定，该篇诗歌的主要语句可分为「馬」（马）和「雨」（雨）以及包括表达事象的「作者の感動」（作者的感动）这三个系列。在「馬」（马）的系列中，出现了指义相同而形式不同的「馬」（马）、「馬の群れ」（马群）、
「彼ら」
（它们）、
「あるもの」（有的）语言形式㧧在「雨」（雨）的系列中除了 “雨” 之外仅有一个指义相同而语形不同的「雨雲」（雨云），但是出现了诸如修饰语「雨の中に」（雨中）、「雨雲と」（与雨云）、「雨に洗はれた」（经雨洗过的）、「雨に濡れて」（被雨淋湿）形式出现的语句，所以将“雨” 的系列细分为两个小组，一组是属于主语类的「雨が・雨は」，另一组是以修饰语形式出现的主从关系的一类。在表达事象的系列中，将「継続動詞＋てゐる」和「瞬間動詞＋てゐる」细分开后，再把语形不同的分别用 C・C1・C2、D・D1 标示。通过主要语句连锁图⑮可以对主要语句的重复、改观和振幅的情况加深了解。第Ⅰ段的表达中心对象「馬」，虽然在诗中以不同的语言形式出现，但始终都是作为主语，直到在⑰句中消失。第Ⅲ段的表达中心「雨」
在⑲到㉑中连续出现，而且在第Ⅰ段中，作为修饰语句使用的频率比作为主语使用的频率多，

122三好达治「大阿苏」汉译评骘这一现象表明，在第Ⅰ段中是把「雨」作为「馬」的背景。在表事象的系列中，可以观察到由「動詞＋てゐる」（〔V ＋ “着” or “在” ＋ V ＋ “着”〕）到「たつたとしても」（纵使飞逝），
再返回到「動詞＋てゐる」的这样的连锁情况㧧而且，虽然「立つてゐる」「降つてゐる」「た
べてゐる」的形式反复出现，但是「あげてゐる」「あがつてゐる」「つづいてゐる」却都是各出现过一次，这象征性地说明「山の煙」（山的烟雾）在诗歌中是配角。永野认为，主要语句并不仅仅是语句的问题，应该把它放到文章之中作为 “文章中的语句” 的 “连锁” 来看待，它是支撑着文章整体结构的语法理论的一个概念。永野在从连接论和连锁论的角度对该篇诗歌进
行分析之后，最后从「統括」的角度对文章结构进行了解析。他分析，句①到⑰以判断句「彼らは静かに集つてゐる」（它们静静地聚在一起）作了中间性总结，句⑲到㉑也以判断句「雨は蕭々と降つてゐる」（雨在下着）作了中间性总结，之外，句⑱以表达主体立场陈述的「ないだろう」（也许没有）对文章整体进行了整体概括。
®ɛ廭廾 × 㮐ᴥᴦ⍒埩⚩Ȇ侄孖⏩↋ȇ䪭  㚠ᶋ䘅㯊孮孒㔈

大阿苏山
三好达治
马停在雨中
混着小马一两匹马群停在雨中
雨萧萧而下
马儿在吃草
马尾马鬃漉漉湿马背不觉已透淋
马儿在吃草
仍在吃草
仍是那匹不亲草儿呆呆然垂首而立
雨在下着萧萧地下着
山里烟雾腾腾升
打山巅而起弥漫而上泛点黄心生闷
阴云首尾聚
弹指无限连
马儿在品草儿
草生千里滨之丘经雨洗礼更绿马心马儿静聚一处
任雨嬉戏不问何时静聚一处
纵使百年瞬间飞逝又有何不可思议
雨在下着下着

123

愛知大学

言語と文化

No. 42

雨在萧萧地下着®ɛ⭺孒㔈䘅孅標
根据以上永野贤从语法文章学角度对该篇诗歌进行的详细分析，对照 W 氏的汉语译文，我们逐句对三好达治的「大阿蘇」汉语译文重新进行探讨。
诗歌第一句的「雨の中に馬がたつてゐる」中的「馬が」就是翻译者的第一难点。根据永
野贤语法文章论的观点，文章中用「が」的句子都归属于「现象句」，是对新发生的事物、新登场的人物、出乎意料的事情以及事情的高潮进行的描述，将叙述的焦点放在「が」前面的体言，强调新信息。特别是现象句在文学作品中的有效使用及有限使用将给文学体裁的文章增添
色彩，给读者新的刺激，引发读者对未知世界的好奇之心，这也是有格标记（case marker）的日语的优势，但汉语中却没有相同的标记。那么，翻译成汉语时如何在译文中尊重原文，准确
再现原文的语言表达效果呢㧫对此，笔者曾在 2002 年发表的「日汉文学体裁文章主语连锁对
比初探」⑯中有过分析，笔者通过对文学体裁的文章实例进行分析比较得出了如下结论㧦“日语中相当一部分的现象句都翻译为汉语表存在的 ʻ有ʼ 字句、ʻ存现句ʼ 以及 ʻ无主句ʼ。而这三种
句型、句式却有某些共同特点，即动词 ʻ有ʼ 后面的体词、表存现动词的体词以及 ʻ无主句ʼ 中
动词后面的体词，（省略）都是日语原文主格主语「が」的部分。” “汉语中的现象句包括存现
句以及无主句和「“是” ＋名词 or 代词」这三种句型。
” “这三种句式在整个文章中起到了画龙
点睛、生动形象的表达效果。特别是 ʻ有ʼ 字句以外的 ʻ存现句ʼ，更加形象、逼真，它们不仅
叙述存在，同时还说明了存在的情状。” 另外，永野在分析这首诗时曾讲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㧦
在这首诗中大量使用了「動詞＋ている」，形式上看起来单调，但这并不是单纯的重复。同时，对「ている」前面所使用的动词性质的关注也是不容忽视的要点。第一句中「ている」前面用
的是表示动作持续的动词「たつ」。那么，第一句的日语翻译成汉语 “马停在雨中” 是否恰当
需要探讨。“马停在雨中” 的 “马” 是主语，“停” 是谓语，“在” 是结果补语，“雨中” 是宾语。
如果把这个句子中的 “在雨中” 改为状语的话，必须要在动词后面加上 “着” 才成立，成为“马在雨中停着”。
〔“在” ＋名词〕如果放在动词前面就是介词结构，表示地点和空间㧧
〔“在”＋名词〕如果放在动词后面的话，“在” 是结果补语，名词是宾语。这是语法结构上的不同，
除此之外还有表意上的不同，类似于 “马停在雨中” 和 “马在雨中停着” 的句子还有很多，比如㧦“我坐在椅子上。
” “我在椅子上坐着。
” 等等。也就是说，〔“在” ＋名词〕出现在动词前面
的时候，动词后面要加上 “着” 类的助词，大多数是那些表示身体姿势的动词 “躺、站、立、
蹲、趴”，或者表物体的状态动词 “飘、浮” 等等，在这样的句子里，〔动词＋ “着”〕表示某
种状态或姿势，而类似 “马停在雨中” 这样的〔动词＋ “在” ＋地点〕和 “马在雨中停着”〔动词＋ “着”〕都表示某种静止的状态，但是，〔动词＋ “着”〕的表现方式要比〔动词＋ “在”＋地点〕的表现方式所表达的动词性要强。如果不需要在动词后面添加 “着” 的句子，类似

124

三好达治「大阿苏」汉译评骘“他住在北京。
” 和 “他在北京住。
” 的句子，一般认为 “他住在北京。
” 强调的是地点 “北京”，“他在北京住。
” 强调的是动作 “住”。同样，“马停在雨中” 的表意重点也一样是 “雨中”，但是 “马在雨中停着” 的表意重点是 “停＋着”，也就是说是 “停” 加上 “着”，强调的不仅仅是“停”，而且还有表示 “停” 这一动词持续状态的 “着”。下面再探讨一下日语原文的「たつ」
翻译成汉语的 “停” 是否恰当。按照『中日大辞典』（大修馆书店出版）的解释，汉语的 “停”翻译成日语时归为四类㧦「①とまる．とめる．やめる．停止する．②逗留する．滞在する．
③穏当である〔停当〕．④ “一割” を〔一停儿〕という」，其中与原文有关的是前两个解释。
《现代汉语大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的解释㧦“①停止。②停留㧧停歇。③停放。④妥当。
⑤调和。⑥成数。总数分成几部分，其中一部分叫一停。” 其中①和②的意思与本文有关。通过这两本辞典可以确认，“停” 主要是 “停止” 和 “逗留” 的意思。而日语「たつ」有「たちどまる。とどまり立つ。まっすぐに立つ。立ちあがる。おきあがる。
」（『新漢語林』大修馆
书店出版）等多种意思。原文中，表持续的动词「たつ」加上复合助动词「ている」，表达
「たつ」这个 “站立” 的状况在一定时间里的延续，因此，在这里将「たつ」翻译成 “停” 不恰当。综上所述，第一句的「雨の中に馬がたつてゐる」中的「馬」，是诗歌第一段（①〜⑰）主要语句「馬」首次出现的诗句，作者的强调重点是 “马” 以及 “站立” 这个动作的 “延续”（〜ている），“马” 的背景是 “雨”，“雨中” 有马，“马” 没在跑，而是在站着，马是突出的焦点。况且根据下一句的内容还可以了解到不是 “一匹马” 而是 “一群马”，而且是 “夹带着一两匹小马的马群”，所以，这句建议翻译为存现句 “雨中站立着一群马”。存现句除了有突出动词后面的 “一群马” 的作用外，还有与一般主谓句不同的一点，就是对句首出现的表示场所的词语 “雨中” 起到描写对象的效果，符合原文的「雨の中に馬がたつてゐる」，而不是「馬が雨の中にたつてゐる」。再看下一句「一頭二頭仔馬をまじへた馬の群れが雨の中にたつてゐる」，句②与句①的连接关系是同格型，也就是说第二句的内容跟第一句的内容相同，仅是语言表达形式不同㧧“马” 在 “雨中”，“马” 在 “站立” “着” 的情况是相同的，但上面说的
“马” 不是一匹马，是 “一群马”，而且是夹带着一两匹小马的 “群马”，这里「一頭二頭仔馬をまじへた馬の群れが」的表达重点与其说是「馬の群れ」，不如说是更倾向于「一頭二頭仔
馬をまじへた」的部分。W 氏翻译为 “混着小马一两匹马群停在雨中”，译文中的 “混着” 可理解为原文的「まじへた」的部分。
《现代汉语大辞典》中对四声 “混” 的有关解释是㧦“①杂糅㧧混杂。②浑浊不清。③蒙混㧧冒充。④苟且度日㧧苟且谋取。⑤指相处来往或一起生活。
⑥随便㧧胡乱。⑦逗趣㧧开玩笑。
” 其中与原文表意有关的是①的意思。『中日大辞典』中对四
声 “混” 的有关解释中的①「混じる．混ぜる」和②「乱れる．混乱する．混同する」，与原
文的「一頭二頭仔馬をまじへた馬の群れ」中所要表达的「まじへた」的意思也不尽相同。
『新漢語林』中对「まじえる」的解释是㧦「㋐組みあわせる。㋑調和させる」。所以，结合前后文，这里的 “混着” 的翻译显然是不恰当的。再有，“混着小马一两匹马群停在雨中” 的语

125

愛知大学

言語と文化

No. 42

法关系也存在问题㧧“混着小马” 没有问题，但是在什么地方停顿不清楚，语句之间的修饰关系也模糊，是 “混着小马一两匹” 的 “马群”，还是 “混着小马 “的 “一两匹马群” 正 “停在雨中” 均不明确，况且 “一两匹” 不能称为 “马群”，原则上讲 “混着小马一两匹” 的说法也
是不符合语法要求的，所以〔数词＋名词量词〕结构的 “一两匹” 放在 “小马” 的前面改为“混着一两匹小马” 更为妥当。即便如此，“混着一两匹小马马群” 仍然修饰关系模糊，要在“小马” 和 “马群” 之间加上 “的”，意思才明确。综合以上因素，再考虑到一般是大马带着小马，这句诗的汉语译文建议为㧦“夹带着一两匹幼马的马群

站立在雨中”。下面探讨句③「雨は蕭々と降つてゐる」。按照永野的分析，该句与句①和句②是展开型的关系，句③是前两句
①②话题内容的展开，同样使用了与前两句动词「たつ」同类的，表示动作持续的动词「ふる」，也在动词后面使用了复合助动词「ている」，表达「ふる」这个 “下（雨）” 的状况在一
定时间里的延续。之所以不用「雨が」而用「雨は」，是因为前面以「雨の中に」的表现方式出现过有关「雨」的信息，在此已经不是新的信息了。同时，如前面所说明过的那样，“马”
的背景是 “雨”，“马” 是诗歌第一段描写的主题，句③继句①②对雨中的 “马” 进行描写之后，
进一步详细表述了，作为 “马” 的背景的 “雨”，是以什么样的状况在 “下”，是雷雨还是暴雨，还是短时间的阵雨，所以这句的重点是「蕭々と」和「〜ている」。W 氏译为㧦“雨萧萧而下”。
对这句译文笔者建议有两个地方需要修改㧧一个是 “萧萧”，一个是 “而下”。先探讨一下日语的「蕭々」。『デジタル大辞泉』（小学館）解释㧦「①もの寂しく感じられるさま。②雨や風の音などがもの寂しいさま」㧧『漢字語林』的说明㧦「①ひまなさま。②ものさびしいさま・音声の形容。主として風雨や馬・落葉など。③木が揺れ動くさま。④物がたくさんあるさま」。
那么汉语的 “萧萧” 又是如何解释的呢㧫《现代汉语大辞典》
㧦“①象声词。常形容马叫声，风
雨声、流水声、草木摇落声、乐器声等。②萧条。③形容凄清、寒冷。④稀疏。” 从以上辞典的解释了解到，这句诗里的「蕭々」描写的是一种凄凉静寂的雨声或是在一片静寂之中不停地
在下雨的一种沉闷的气氛。可是，“萧萧” 这个词虽然可用于形容 “风”，也可用于形容 “雨”，
但是大多用于 “风雨交加” 或是侧重点在对 “风” 的描写上。现代汉语中一般有风有雨而更侧重于 “雨” 的时候，常常使用添加上 “ 氵” 旁的 “潇”。那么 “潇潇” 这两个字是否也有凄凉
静寂的意思呢㧫是否仅仅如《现代汉语大辞典》解释的那样㧦“①形容风雨急骤。②形容雨小。”⑰
的意思呢㧫『中国語大辞典』（角川書店）
中的解释可以得到借鉴㧦「〔潇潇〕： ①風雨の激しいさま．②小雨が物寂しく降るさま」。第二点质疑处是 “而下”。原文是「ふつてゐる」，是「ふる」加「ている」，表示 “下（雨）” 的动作正在进行并且持续下去，所以应该把这两个意
思加上，改译为 “在下着”。结合以上说明，该句日语建议翻译为㧦“雨在潇潇地下着”。继续
接着分析。按照永野的分析，句④⑤⑥之间是同格关系，句③与句④⑤⑥是转换型，也就是
说，句④「馬は草をたべてゐる」、句⑤「尻尾も背中も鬣もぐつしよりと濡れそぼつて彼らは草をたべてゐる」、句⑥「草をたべてゐる」这三句的内容与句③「雨は蕭々と降つて126三好达治「大阿苏」汉译评骘ゐる」的内容不同，事物情景发生了变化，从没有间断的雨中、覆盖着整个画面的寂静的 “雨”
中，把视线转回到 “马”，而且是 “在吃着草” 的带有动感的 “马”，并且把作为马的背景的“雨” 与 “马” 联系到一起，描写了在雨中 “马” 吃草的情形是「尻尾も背中も鬣もぐつし

よりと濡れそぼつて」，即便如此 “马” 仍然是「⑤彼らは草をたべてゐる」，「⑥草をたべてゐる」。句⑤和句⑥中的动词「たべる」也是表示动作继续进行的动词，「たべてゐる」的反复
使用，是表达没有变化的同一状态的延续。W 氏的译文㧦句④⑱ “马儿在吃草”，句⑤ “马尾马鬃漉漉湿马背不觉已透淋马儿在吃草”，句⑥ “仍在吃草”。句④原文的主语是「馬は」，是判断句，表意重心在后面的「たべてゐる」，考虑到继续动词「たべる」加「ている」，再考
虑到与句③的衔接合拍，继句③的 “雨在下着”，句④也翻译为〔S ＋ “在” ＋ V ＋ “着” ＋（O）〕的形式 “马在吃着草”。句⑤的 “马尾马鬃漉漉湿马背不觉已透淋” 的译文很有诗意，但是与原文的「尻尾も背中も鬣もぐつしよりと濡れそぼつて」的意思产生离异，尊重原文译为㧦“马尾马背马鬃 濡湿殆尽”，紧接下来的「彼らは草をたべてゐる」和之前的「馬は草をたべてゐる」一样，强调重点注意放在后面的「たべてゐる」，而且句⑤的主语「彼ら」即便
指的是 “马群”，但还是尊重作者使用的拟人手法，译为 “它们”㧧再考虑到与句⑤前半部分的
衔接，即 “虽然马尾马背马鬃都湿透了，但是马儿们仍然还是在继续吃着草”，这里的「たべている」更强调的是「たべる」这个动作没有停止，“吃” 在继续，与前一句呼应，翻译为“它们在吃着草”。句⑥的 W 氏译文 “仍在吃草” 中的 “仍” 的确是原文隐含在句里的意思，
但是字面上没有「相変わらず」的表现，添加 “仍” 超越了原文的表意份量，所以可以考虑在动词后面，加上表示动作持续的助词 “着”，在尊重原文的同时达到相同的表达效果㧧句⑥与句⑤的连接关系是同格型，所以也翻译为㧦“在吃着草”，与日文原文一样，用同样的表达形式
以达到作者反复使用继续动词加「ている」的语言效果。再来看句⑦，句⑦是与其持有同格关
系的句④⑤⑥话题内容的展开，句⑦承接前三句的内容，进一步描述马吃草的情景，主语仍然
是 “马”。
「あるものはまた草もたべずに

きよとんとしてうなじを垂れてたつてゐる」的意

思是，句④⑤⑥都是在描写 “马在不停地吃草” 的情形，可是并不是所有的马都在吃草，也有
不吃的，在那里 “垂着脖颈站着” 的。原文中的「また」是 “也” “还” 的意思，不是「やはり」「相変わらず」的意思，所以 W 氏的译文 “仍是那匹不亲草儿呆呆然垂首而立” 里的 “仍是” 两个字的译法不符合原文的意思㧧“那匹” 也不合适，因为「あるものは」是「一部の馬は」（“有的马”）的意思，所以这句建议翻译为㧦“有的没在吃草 茫然地低垂着脖颈”。之所以
前一部分没有翻译为 “有的不吃草”，是因为 “不吃草” 含有事实说明的意思，在这里根据上下文，特别是根据前三句的意思，与 “在吃着草” 这一正在进行并且继续的动作呼应，不使用
否定副词 “不” 却使用 “没（有）”，仅说明 “此时此刻” 的情况。接下来句⑧和句⑨是同格关
系，描写的都是 “下雨”，句⑧⑨与描写 “没吃草的马” 的句⑦之间的连接关系是转换型，与句③之间是同格关系，因为句③描写的也是 “下雨” 的场景㧧句①②是 “站立的马”，句③是

127

愛知大学

言語と文化

No. 42“雨中的马”，句④⑤⑥是 “吃草的马”，句⑦是 “没吃草的马”，到句⑧⑨又回到和句③一样的“雨中的马”，描写 “马” 的背景 “雨”，「⑧雨は降つてゐる⑨蕭々と降つてゐる」，此时 “下雨” 的情况与前面没有发生变化，仍然与前面所描述的一样，是「降つてゐる」，而且是「蕭々と降つてゐる」，与此同时暗示了在情况没有发生变化中的时间流逝。W 氏译文 “雨在下着萧
萧地下着” 没有问题，只是将 “萧萧” 改为 “潇潇”，句⑧翻译为㧦“雨在下着”，句⑨翻译为㧦“潇潇地下着”。诗歌⑩⑪话题转换，「⑩山は煙をあげてゐる」和「⑪中嶽の頂きから うすら
黄ろい 重つ苦しい噴煙が濛々とあがつてゐる」描写的是阿苏山上烟雾升腾，而且从中岳山
顶升腾起的是「うすら黄ろい」般颜色的烟雾，这个烟雾是「濛々とあがつてゐる」的「重つ苦しい」的烟雾㧧并且在句⑫「空いちめんの雨雲とやがてそれはけじめもなしにつづいてゐる」中进一步对句⑩和句⑪的内容展开叙述，将 “烟雾” 与前面描写过的句⑧⑨的 “雨” 相呼应在一起，描写「噴煙」（“烟雾”）和「空いちめん」（“满天”）的「雨雲」（“一片雨云”）「けじめもなしにつづいてゐる」（“浑然连接在一起”）的情景，也就是说进入了一个 “茫然一
片 莫可分辨” 的世界，与天中雨云相互连接融合的、「動きのない」（“没有动”）的世界，从
“动” 进入了 “静”。这里的日语动词「あげる」「あがる」和「つづく」都属于表示动作继续的动词，与前面的「たつ」「降る」「たべる」一样，在这类动词的后面加上「ている」，表达
其状况在一定时间内的延续。W 氏句⑩⑪⑫的译文是㧦“⑩山里烟雾腾腾升”，“⑪打山巅而起弥漫而上泛点黄心生闷阴云首尾聚”，“⑫弹指无限连”。译文很有诗情画意，然而还是与日

语原文所表达的意思有差异，句⑩的 “山里” 一词改为 “山上” 更为恰当，因为通过全文可以
了解到作者不是在山的高处看到的情景，作者的视线基本与 “马” 平行，作者看到的是从「中嶽の頂き」（“中岳的顶端”）出来的 “烟雾”㧧句⑪的译文前半部分 “打山巅而起弥漫而上泛点
黄心生闷” 比较难以理解，大概译者的句中停顿有三处，“打山顶而起”、“弥漫而上”、“泛点黄”、“心生闷”，由此产生的意思不连贯的各种结构搭配的混合使用让读者疑惑难解，而且
「中嶽」（中岳）是固有名词不能省略。参考永野先生对这三句诗的理论分析，建议句⑩⑪⑫的汉语译文为㧦“⑩山上烟雾升腾，⑪从中岳的顶端⑫与满天的雨云灰蒙蒙地升起一片阴沉的微黄色烟雾，很快浑然连接在一起”。汉语译文中使用的动词 “升腾”、“升起” 以及 “连

接在一起” 等都反映出了日语原文的「あげてゐる」「あがってゐる」「つづいてゐる」动作继
续的表达效果。从句⑬开始意思发生了变化，「⑬馬は草をたべてゐる」，又将视线返回 “马”，
与句④⑤⑥的内容呼应，句⑬和句④的内容完全一样，依然是「馬は草をたべてゐる」
（“马在
吃着草”）
，没有变化，因而也是在一种没有发生变化下的时间延续㧧句⑭的「艸千里浜のとある丘の雨に洗はれた青草を

彼らはいつしんにたべてゐる」与句⑬的连接关系是同格型，

让读者感受到在「艸千里浜のとある丘の」的「艸千里浜」上一望无际的草丘如同地平线与空
中的雨云融合在一起的情景㧧
「雨に洗はれた青草を彼らはいつしんにたべてゐる」，把 “马”

放入到一个忘我的世界中，用「たべてゐる」这一承前反复使用的表现形式，将始终在专注地128

三好达治「大阿苏」汉译评骘“吃着草” 的 “马群” 放入到一个忘我的世界，并将 “马” 和 “雨” 联系在一起，马吃的是「雨に洗はれた青草を」（“经雨水洗过的青草”）
㧧句⑮与句⑭也是同格关系，同一个内容 “马”「たべてゐる」（在吃着）的多次反复使用，更加强了对 “马” 的 “专注” “无变化” 这一 “静”
的世界的描写效果。句⑬⑭⑮这三句与句④⑤⑥的内容一致，前后呼应。W 氏的翻译㧦“马儿
在品草儿” 和 “草生千里滨之丘经雨洗礼更绿马心” 中，省略了句⑮「たべてゐる」的翻译，
这也许是失误，但如前所述，诗歌中「たべてゐる」的反复使用是有重要意义的，不能省略，
况且 “草生千里滨之丘” 的翻译是错误的，原文的「艸千里浜」是固有名词，是有名的观光
地，没有 “草生千里滨之丘” 的意思。这句比较长，而且虽然诗中是分行写的，但是归属划分
在同一个诗句中，所以在这里可以按照汉语语法的顺序对其进行略微调整，从而达到准确表达
原文意思的效果，所以句⑬⑭⑮建议翻译为㧦“⑬马在吃着草，⑭马儿们在专注地吃着
里滨的山丘上草千被雨水洗过的青草，⑮在吃着”。句⑯仍然是 “马”，是对句⑬⑭⑮内容的进一步深化，「⑯彼らはそこにみんな静かにたつてゐる」，首次在诗歌中使用了「静かに」这个词
语，而且并不使人感觉唐突㧧「静かに」「たつてゐる」的不是一匹马，是「彼ら」，以此，把“马群” 的 “静” 与周围的 “寂静”，首次用「静かに」结合在一起描述。到此为止，作者在诗
歌中通过反复使用表示动作继续的动词「たつ」「降る」「たべる」「あげる」「あがる」加上「ている」这样的表达方式，使读者从中可以感受到作者 “茫然站立在草千里的某一处，将自身置于不知不觉流逝而去的时间之中” 的处境。句⑯的 W 氏译文为㧦“马儿静聚一处”，遗憾
的是没有把该首诗歌里反复出现的重要语言表现「たつてゐる」译出来，所以建议改译为㧦“它们都静静地站在那里”，强调之前暗喻的，但是以语言形式首次出现的「静かに」，所以翻译成“静静地”。句⑰的「ぐつしよりと雨に濡れていつまでもひとつところに

彼らは静かに集

まつてゐる」是句⑯内容的进一步展开，也是整个诗歌最后一句有关 “马” 的描写。正如永野先生讲的那样，这句里的动词「集まる」是瞬间动词，与「ている」一起连用表示动作结果的存续。这与其他诗句表达效果不同，瞬间动词「集まる」的首次出现，给人一种时间骤然停止的感觉，诗人在宏伟壮观的大自然中突然刹那间陷入了世界停留不动的错觉，并且再次重复使用了「静かに」，同时与瞬间动词「集まる」连用，加上「ている」，还有「いつまでも」，一
并暗示了一个 “静” 的 “不动” 的世界、一个使人忘记时间流逝的世界，表达了诗人对时间永久持续的深刻感触。W 氏译为㧦“任雨嬉戏不问何时静聚一处”。译文中的 “嬉戏” 不太正确，
原文没有这个意思，建议翻译为㧦“任凭雨淋它们始终在同一个地方

静静地聚在一起”。由

此句之后，引发出在这首诗歌中唯一直接吐露作者内心情感的诗句㧦「⑱もしも百年が一瞬の間にたつたとしてもこの

何の不思議もないだろう」，与其他诗句的结尾表达方式不同，

用「何の不思議もないだろう」来从以诗人为主体的角度进行了抒情㧧诗人似乎猛然从入神忘我之中醒悟，回到了现实，并将视线又转回到 “潇潇不停的雨中”。句⑱与句⑰的连接关系是转换，这句诗独自构成一个段落，是整个诗歌的第二段，也是主要语句系列中唯一表达「作者

129

愛知大学

言語と文化

No. 42の感動」（作者的感动）的系列。W 氏译文㧦“纵使百年瞬间飞逝又有何不可思议”，值得借鉴，
但同时也可以这样翻译㧦“纵使百年在瞬间飞逝

又何足奇”。作者回到现实，眼前看到的是「雨が降つてゐる」，「雨が降つてゐる」。用「雨が降つてゐる」的反复表述，表达作者又重新回到了仍旧延续的、没有变化的现实景象中，并且再次描述到 “雨” 仍然是「蕭々と降つてゐる」（在潇潇地下着）。句⑲和句⑳及句㉑之间都是同格关系，归为同一个段落，叙述的中心是“雨”，与句⑧、句⑨相呼应。所以，翻译时应注意与前面的诗句统一协调，同样译为㧦“⑲雨
在下着，⑳雨在下着，㉑雨在潇潇地下着”。
根据永野先生语法文章学的理论观点，笔者在对该篇诗歌进行详细分析之后，最终提出以下翻译意见，仅供参考。

大阿苏
三好达治
雨中站立着一群马夹带着一两匹幼马的马群

站立在雨中雨在潇潇地下着
马在吃着草马尾马背马鬃

濡湿殆尽它们在吃着草在吃着草有的没在吃草
雨在下着

茫然地低垂着脖颈潇潇地下着

山上烟雾升腾
从中岳的顶端灰蒙蒙地升起一片阴沉的微黄色烟雾与满天的雨云很快浑然连接在一起马在吃着草马儿们在专注地吃着草千里滨的山丘上

被雨水洗过的青草

在吃着它们都静静地站在那里任凭雨淋它们始终在一个地方

纵使百年

在瞬间飞逝

雨在下着

雨在下着

静静地聚在一起

又何足奇130三好达治「大阿苏」汉译评骘

雨在潇潇地下着ᴱɛ乔孮欣赏或分析包括小说、散文和诗歌等文学作品时，的确有必要从作家创作的时代背景或者
作家个人的处境等入手。但是，每个人对文学作品的理解与接受，都会因为读者的个人经历和
情感不同而产生差异，所以课堂中是否应该一味追求带有引导性的 “感动式” 教学，有必要进
行思考。同样，翻译外国作品时更是如此。我们面对带有陌生因素的异文化，面对难以把握的
作家的深层情感，面对那些从字面难以捉摸的外国语言，往往会带有几分不安，也容易引发对译文的争议。因为是翻译，所以会有直译和意译，为了追求文学性的表达，有时会把那些非同类的、自认为表达不到位的外国文字翻译成合乎本国或是自身习惯的语言。要回避对作者创作
意图的误解，永野贤先生所构建的语法文章学理论可以帮助译者解决翻译过程中的这一忧虑。
该理论还可应用在对外日语教学。我们根据原文的语言事实、文章结构，忠实作者的文章表现
方式，通过对语法文章结构进行的客观分析，并在熟悉了解本国语言语法的基础上，推敲出一个符合原文语义的译文。与此同时，语法文章学理论在对外日语教学上的应用，还有利于习得者提高对日语理解的深度。

注
①

吴俏华㧦
《小议日本自由诗翻译的注意点》，《考试周刊》2009年第 23期，第 215‒217 页。

②

永野贤㧦『感動中心の文学教育批判─文法論的文章論の役割』，明治図書 1998年版，第㧞页。

③

同上。

④

永野贤㧦
『感動中心の文学教育批判─文法論的文章論の役割』，明治図書 1998年版，第㧟页。

⑤

冈崎晃一㧦
『「大阿蘇」（三好達治）の「は」と「が」』，『島田勇雄

古稀記念ことばの論集』，

明治書院1981 年版，第 291 页。
⑥ 冈崎晃一㧦『「大阿蘇」（三好達治）の「は」と「が」』，『島田勇雄

古稀記念ことばの論集』，

明治書院 1981 年版，第 287‒305 页。
⑦ 永野贤㧦
『文章論総説』，朝倉書店 1986 年版，第 333页。
⑧

转载永野贤先生『文章論総説』，朝倉書店 1986年版，第 332‒333页。诗句编号沿用永野贤加注
的编号。

⑨

有关日语句子与句子间连接关系的具体分类，参照永野贤『文章論総説』，朝倉書店 1986年版，第 105‒108 页。

⑩

有关现象句的定义详见永野贤『文章論総説』，朝倉書店 1986年版，第 134‒136页，第 142 页。

⑪

有关判断句的定义详见永野贤『文章論総説』，朝倉書店1986年版，第 136‒138页，第 142‒144
页。

⑫

有关准判断句的定义详见永野贤『文章論総説』，朝倉書店 1986 年版，第 143‒144页。

131

愛知大学

⑬
⑭

言語と文化

No. 42

笔者译。
诸如「犬が走っている」「風が吹いている」中的「走る」「吹く」这类动词之后接续「ている」
时，表达动作继续进行。相反，如果使用例句「電燈がついている」「虫が死んでいる」中的类
似「つく」「死ぬ」这类动词后面使用「ている」时，就表示该动作・作用的结果仍然存在。金田一春彦从动词体・态的角度将「走る」「吹く」这类动词划分为 “继续动词”，将「つく」「死ぬ」这类动词划分为 “瞬间动词”。

⑮

参见永野贤㧦
『文章論総説』，朝倉書店 1986 年版，第 338‒339 页。

⑯ 『文学論叢』第 130 辑，爱知大学文学会，2002 年㧣月发行。
⑰ 『中国語大辞典』（下），大東文化大学中国語大辞典編纂室編，角川書店 1994年版，第 3397 页。
⑱

与永野贤对该诗篇加注的编号统一。

13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