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 文论汉语语篇中的主要语句连锁——以日本语法文章学理论为依据——

鄭

高

要

咏

旨

「主要語句連鎖」という文法論的文章論の理論は日本国語学研究者，故・永野賢氏によって1986年に提唱されたものである。それは日本の国語教育における文章の要旨を捉えるための手掛かりとしての中心語句や重要語句とは異なり，文章構造を解明するための一つの観点である。つまり，中心語句や重要語句などの場合は同じ語が文章の中で繰り返し用いられても，一つの重要語句として考えれば十分であることに対して，主要語句の場合は同じ語が繰り返し用いられても，それぞれの所属する文の中に位置づけられることにより，修飾語がついたり，主述関係に立ったりして，先行する文や後続する文の中の他の語句との具体的関連が生じる
ために，その連結を踏まえて文章全体構造を見ることになるのである。
この点について永野氏は日本語の文章例を用いて主要語句の連鎖という理論を検証し，文章構造の解明を行ったのである。本論文は，この永野
氏の主要語句連鎖という理論の中国語への応用可能性という視点から，中国語の実情に鑑みて実際の文章を用いて検証し，中国語における文章構造を主要語句の連鎖という観点から解明することを試みたものである。
中国語文章論にもこの新理論の導入が可能であることが明らかになった。
キーワード：主要語句連鎖，文章構造― 3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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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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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 20理论依据
日本语法文章学理论大家已故永野贤先生从语法学的角度对文章的内部结构进行了深入

细致的研究。
「连锁论」是其基本理论干架之一,它包括主语连锁、陈述连锁及主要语句的连1）锁。永野先生在《文章论总说》
中对语法文章学的主要语句作了如下定义:“与文章主题、中心思想密切相关的所谓中心语句,通过在文章叙述中的反复使用,或以同义词、反义词的形
式支撑着前后句子的连贯,并且其连锁的整体可视为文章结构的骨骼”。永野先生认为,正因如此应该肯定主要语句中连锁概念的存在。永野先生所主张的主要语句与普通日本国语教育
中讲的中心语句及重要语句不同。他强调指出,中心语句及重要语句仅是为了理解文章大意的手段,无法清楚地了解文章的整体结构。中心语句、重要语句无论在文章中出现多少次,最终仅作为一个重要语句来考虑,但是主要语句却不同,要把它视为连锁关系,当同样语句在文章中反复使用时,通过观察分析所在句中的使用情况,诸如,修饰语的使用、主谓关系、与前
后文及其他语句的具体关系等,并在以上连接关系的基础上来观察文章的整体结构。主要语
句及主要语句连锁理论的出发点是为诠释文章整体结构,所以在文章整篇中的关联性极为重要。正因如此,主要语句不仅需要在文章中反复出现使用,而且也会产生意思内容的夸张及振幅、同义词的替用、反义词的对比对照、关联词的连接等。
永野先生在谈到文章中词语的作用及主要语句的连锁时还指出:文章是由词语积累而成的整体,这似乎被认为是普通的常识。这里所说的词语概念与单词相同,因为我们对文章进行
最细致切分的结果,最终达到的最小单位是词语,所以,谁都会认为文章即是由词语积累而成的整体。永野认为这一观点虽有它正确的一面,但实际上并不如此。词语的确是构成文章的“材料”,但并不是直接构成文章的“成分”,词语不过是通过构成句子从而成为构成文章的间接手段。文章是句子连接的组合,仅仅将词语进行简单罗列并不能成为文章,文章的逻辑连锁
不是由词语支撑,而是由句子支撑的。如果我们将文章的重点词语抽出罗列,表面看起来其连
接形成了文章的脉络,但实际上这些词语都是通过句中各种连锁关系,在保持完善与主谓连锁
关系及主题关系的基础上,成为文章结构的支撑。为此,词语通过构成句子的手段成为文章构成的材料,其连锁是建立在句中主谓关系、修饰被修饰关系基础上的,不能把词语与句子分开考虑。
永野先生基于以上观点,认为有必要从连锁关系的角度解析文章结构,并称该理论为“主要语句的连锁”。不使用“语”字而使用“语句”两个字,是因为构成连锁内容的不仅是单词,事实上还包括修饰中心语的部分及主谓的连接、助词及助动词等部分,考虑到会有复数词语组合的存在。

― 32 ―

论汉语语篇中的主要语句连锁二汉语语篇的适用
日本语言学家永野先生有关主要语句连锁的理论观点虽然是针对日语而言,但它不是单纯的细节语法分析,所以笔者认为该理论观点本身并无语系的限制。主要语句连锁理论是针
对文章整体结构骨骼进行的分析,也就是说,分析文章作者根据主题和题材的内容如何对客体
事物取材、如何分段、把什么样的语句连接作为中心思想整理排列。主要语句在文中反复使
用,但并不单是相同语句的重复。主要语句连锁理论在分析具体文章时有两个基本观点:首先主要语句的出发点原则上出现在句首或段落,到达点在句尾或段落。其次,根据主题和题材的
关系,连锁可分为几个系列。汉语和日语是根本不同的语系,在运用该观点分析篇章时不可能
照搬,但是我们可以遵循该理论观点寻求解析汉语篇章结构的新方法。这无疑是汉语语篇研究中尚未开发的新理论。
在此,我们例举五篇汉语文章 2）对该理论进行实际验证,并以制作连锁图的形式纵观主要语句在文章中的分布情况,对各文章结构进行深入分析。
文章例1

胖子和瘦子

① 在城里,胖子和瘦子是一对朋友。② 一个胖得出奇,一个瘦得惊人。
③ 那时,胖子走红运。④ 当官儿必须是胖子,画家专画胖子,女人也要挑胖子做丈夫。⑤ 人们说胖子块头足,身壮力不亏,能显出真正男人气。⑥ 这位本城最胖的胖子就受到格外的重视,人们都向他讨教胖身术。⑦ 他的照片、言论、轶事,到处争抢刊登。⑧ 他的两句发胖经验:“多吃多睡。
动不如静。
”被全城人当作座右铭。⑨ 此刻,任何有能耐的大导演、演员、球星、发明家、魔术大师、
特异功能者,都压不过胖子的名气。
⑩ 某日,胖子兴致勃勃地去找老朋友瘦子。⑪ 他见瘦子依旧细骨伶仃,便伸出胖嘟嘟的食指点着瘦子说:“现在城里人人都学我,你是我的好朋友,为什么不学我?天下还有比你更瘦的人吗?”⑫ 瘦子淡淡一笑,颇含自负地说:“别看你一时走红,等过了这股劲,就该轮到我了。不信,走着瞧吧!”⑬ 过一年,真有变化。⑭ 不知哪来一种说法:人胖容易发喘,出汗,行动不便,脂肪多,容易患
血管病,有害而无一利,这说法即刻像一阵风吹遍全城,接着,有人在报纸上发表整版一篇文章,曰《瘦子好!》。⑮ 它说,瘦子灵便、占用空间小,不易患血管病,据统计,长寿的人中,百分之九十八是瘦子。……
⑯ 自此,人们又开始关心瘦身法了。⑰ 瘦子被人们当作宝贝。⑱ 他的经验刚好与胖子相反,是“少吃多动”。⑲ 于是,原先写文章称颂胖子的那些人又纷纷撰文,证实瘦子的经验如何宝贝、可靠,并赞美他是“当代人最佳体重。
”⑳ 报刊上有关胖子的报道一下子不见了。㉑ 而瘦子的经验、趣闻、
访问记、报告文学,像漫天飞花,风靡一时。
㉒ 胖子被冷落了,无精打采,他感慨地对瘦子说:“当初你的话还真说对了,可我怎么能瘦下来呢?”㉓瘦子听了,摇了摇他那干树枝般的手指说:“不!你应该保持这样,说不定哪天又时兴胖子了。
”― 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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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 20这篇文章的主题即中心思想是:胖得出奇的胖子和瘦得出奇的瘦子分别在不同时期走红运,先是胖子走红,后是瘦子走红。胖子走红时大家都学胖子,谁也压不过胖子的名气;瘦子
走红时大家走向另一个极端,否定胖子赞赏瘦子。而胖子扮演的是被时尚左右的角色,瘦子却
是看破红尘、不被世俗左右。文章的题目「胖子和瘦子」是根据文章内容总结得出的。如果用最简洁的语言概括主题的话,即是“胖子和瘦子轮流走红”。但是,作者欲求通过胖子和瘦子轮流走红说明世俗的变化不测、世间的极端做法以及胖瘦两人的不同反应,从而讽刺人间的
庸俗、极端,劝人们向瘦子一样保持平常心态。这也是文章的内涵喻意。因此,主要语句的连锁要根据“胖子和瘦子轮流走红”这个主题去寻找。该文章主要语句连锁的起点是第①句中的胖子和瘦子,到达点是最后两句胖子和瘦子的对话,仍然是胖子和瘦子。从第①句到第㉓句
中间的句子,除了使用胖子和瘦子的称呼外,还使用了“他”“我”“你”等同义词语,在各个
句中反复出现形成连锁。为此,我们可以将该文主要语句连锁的第一系列定为“胖子”,第二定为“瘦子”。此外,我们还不能忽视文中的另一个主要内容――走红运。
“走红运”的起点出现在文中第三句,到达点也是在文章最后的两句。与胖子和瘦子不同的是,胖子和瘦子这两个
系列在文中以不同形式,即同义词语、反义词语、对照词语的形式出现得并不多,而“走红运”
从在第③句首次出现到最后的第㉓句之间,变化形式多端,同义表现、关联语句的替换以及反义语、对照语颇多,诸如“受到格外重视”“当作宝贝”“风靡一时”“被冷落”等等。从这一
多端的语言表现形式变化中亦可了解到“走红运”情形的变化。通过以上分析,我们可以确
定该篇文章的主要语句有三个系列:胖子、瘦子、走红运。这里还要指出的是,这三个系列不一定在每句中都能够清楚地分离,比如,第⑪、⑫、⑱、⑲、㉒、㉓句均可分为三个系列;其他大部分句子也可分为二个系列。这是完全正常的,它也是文章叙述内容复杂的体现。下面我们通过主要语句连锁图从立体的角度纵观文章结构。连锁图(一)是将主要语句按照各系列、各句的顺序摘出罗列的,“胖子”的系列用A、“瘦子”的系列用B、“走红运”用H表示,同义词句、短语及关联语句、短语等用“A1·A2……,B1·B2……,H1·H2……,在所属系列的符号前
加数字,便于观察到它在文章叙述过程中的形式变化;反义词句、对照语句等用小写罗马字母表示。举一个最典型的列子,比如,第㉒句的“被冷落了”和系列A“走红运”相反,所以用a表示。连锁图(二)是将图(一)中的符号单独摘出来,把相同系列中不同的内容按照数字顺序
成斜坡型再现,使我们对文章主要语句连锁的情况一目了然。图(一)、图(二)的制作方法在参考永野先生理论的基础上,根据汉语的具体情况进行了适宜的调整。

― 34 ―

论汉语语篇中的主要语句连锁＜胖子和瘦子＞主要语句连锁图（一）

瘦子（ ）他（ ） 说不定哪天又时兴胖子了（ ）
B1 B3

胖子（ ）

瘦子（ ）

风靡一时（ ）
报道一下子不见了（ ）与胖子相反（ ）瘦子（ ）他（ ） 当代人最佳体重（ ）
他（ ）
瘦子（ ）
瘦子（ ）
瘦子（ ）

瘦子好（ ）

长寿的人是瘦子（ ）人们开始关心瘦身法（ ）被当作宝贝（ ）

h4

h1 h6

有变化（ ）

瘦子（ ）我（ ） 你一时走红（ ）该轮到我了（ ）

H10

胖子（ ）

胖子（ ）

你（ ）

他（ ）我（ ）

胖子（ ）

胖子（ ）

他（ ）

争抢刊载（ ）

被当作座右铭（ ）都压不过胖子的名气（ ）瘦子（ ）你（ ） 人人都学我（ ）瘦子（ ）瘦得惊人（ ）
瘦子（ ）

瘦子（ ）

真正男人气（ ）受到格外重视（ ）

H5
H3

他（ ）

B3

B1 B2

H12
H9

B3
B

B

B

B

H11 h3
H6 h1

列走红运（ ）

当官儿 、画家 、女人都挑胖子（ ）H2

本城最胖的胖子（ ）

胖子（ ）

胖子（ ）

胖子（ ）

胖得出奇（ ）

胖子（ ）

胖子（ ）

系

走红运（ ）

H― 35 ―B

B

B

B

H13 h5

h2 H8
H4

h
H

b
B

A1

A

H7

你（ ）胖子（ ）
A2 A

A3

a

B

B
B

A

A

A

A

A2 A4

A

A

A2 A2
A

A

A

A

H1

A4

A3

胖子（ ）他（ ）我（ ） 瘦子（ ）你（ ） 被冷落了（ ）真说对了（ ）① ② ③ ④ ⑤ ⑥ ⑦ ⑧ ⑨ ⑩ ⑪ ⑫ ⑬ ⑭ ⑮ ⑯ ⑰ ⑱ ⑲ ⑳ ㉑ ㉒ ㉓
句 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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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 20＜胖子和瘦子＞主要语句连锁图（二）
1
（1）
① ②

2
（2）
③ ④ ⑤ ⑥ ⑦ ⑧ ⑨（3） （4） （5）⑩ ⑪ ⑫ ⑬ ⑭ ⑮

胖子（ ）

A

A

A

瘦子（ ）

大段落
小段落
句 子

B

A

A

4
（6）
（7）（8）⑯ ⑰ ⑱ ⑲ ⑳ ㉑ ㉒ ㉓
A

A

A

A

A1
A2 A2

A

系

B

A

3

A2
A3

a

A2
A3

A4
B

B
B1

B

B

B

B

B

B

B2

B
B1

B3 B3

A4
B
B3

b
H
H1
H2
H3
H4
H5
H6

列

走红运（ ）

H7
H8
H9
H10
H11

H

H12
H13
h
h1

h1
h2
h3
h4

h5
h6

文章的第①句是A、B系列的起点,第②句是在第①句的基础上对胖子和瘦子作的进一步描
写:“一个胖得出奇,一个瘦得惊人”。对两者极端情形的描述为“走红运”的极端变化事态间接埋下伏笔。第③④⑤⑥⑦⑧⑨句都没有提到瘦子,始终在讲胖子如何受到人们的青睐,走红运。瘦子在第⑩句再次登场,⑪、⑫句以胖子和瘦子的对话形式表现出两者对时尚风气的态
度,一个十分在乎,被世间风潮左右,一个淡而处之,看破红尘。第⑬句的“过一年,真有变化”
恰是该文章的转折点,叙述重点也从“胖子”转到了“瘦子”。第⑭⑮⑯⑰句都没有胖子的出现,而且第⑱⑲⑳㉑㉒句中的胖子也是在与瘦子处境对比的前提下出现的。文章最后的㉒㉓
句又是胖子和瘦子的对话,与⑪⑫句对话中胖子的情况截然不同,走红运时的胖子是“兴致勃勃”,而最后却是“无精打采”。相反,瘦子的态度却自始至终没有变化,无论世俗如何,都保持
平常心态,还安慰胖子说:“说不定哪天又时兴胖子了”。

― 36 ―

论汉语语篇中的主要语句连锁主要语句连锁图(二)不仅将各系列的连锁符号进行了排列,同时注明了小段落(我们通常称的自然段)的编号,并按叙述内容划分了大段落３）,这更有宜于我们观察文章的整体构造。
该篇文章原文分为七个小段落,通过主要语句连锁图(二)我们来进一步观察其主要语句的分
布情况;第(1)小段落由两句组成,第①句是该文章主要语句的起句,开门见山提出本文的叙述中心人物---胖子(A)和瘦子(B),第②句介绍了胖子(A)和瘦子(B)的极端外表,这是全文的开端,也是全文的盖帽,故可视为一个大段落。第③句到第⑨句是第(2)小段落,都在讲胖子(A)如何如何走红(H),第(3)小段落的两句(⑩⑪句)是得意的胖子(A)与朋友瘦子(B)的对话,也是围绕胖子走红(H)的内容,而第⑪句瘦子的“你一时走红”(h1)、“该轮到我了”(H7)的直接
对话为下一段首句的“过一年,真有变化”埋下了伏笔。所以,第(2)(3)(4)小段落可视为一个大段落。小段落(5)(6)都讲的是瘦子(B)走红运(H)的事情,可视为一个大段落。最后的两个小段落是胖子(A)与瘦子(B)关于走红运(H)的对话,划分为第4大段落。主要连锁图(一)、图(二)可以帮助我们更加简明地划分大段落。主要语句连锁图让我们用视觉从立体的角度确认到,主要语句是文章的主要支撑点,主要语句的连锁使文章主题连贯,叙述有序。
按照这一思路我们继续解析其他文章,对该理论进行广泛验证。
文章例2

神奇的酒

① 中国造酒已有四千多年的历史。② 千百年来,酒与人们的生活结下了不解之缘。③ 每逢佳节,
亲朋聚会,好友交往,家宴国宴,都少不了它。④ 中国人请客吃饭时,往往要准备丰盛的饭菜。⑤ 主人请客人入座后,先陪客人喝酒,而且尽量劝客人多喝一些,并不断地给客人斟酒。⑥ 中国人有爱热闹的习惯,亲朋好友聚一堂,总少不了互相敬酒、劝酒甚至逼酒,以醉为尽兴的标志。⑦“酒逢知
己千杯少”,就说明酒在人们生活中的作用。
⑧ 酒还有其他妙用:辛苦了一天,喝一点儿酒,能消除疲劳;遇到喜事,开怀畅饮,能增添欢乐气
氛;心情不好时,酒又能消愁解闷,李白的“抽刀断水水更流,借酒消愁愁更愁”就是有名的诗句。
⑨ 酒的种类更多,大致可分为白酒、黄酒、啤酒、果酒等几大类。⑩ 各类酒中都有名酒。⑪ 酒好,
名字也美。⑫ 特别是白酒的命名,方法很多。⑬ 像茅台酒、汾酒、西凤酒等都是以产地命名。⑭江
西“四特酒”、桂林“三花酒”是根据酒质的特点命名的。⑮ 有的酒名保留了历史的痕迹。⑯ 唐朝称酒为“春”,一直沿用到现在,如剑南春、燕岭春等。⑰ 美酒在古代文学作品中又称琼浆玉液,因此又有五粮液、白沙液等酒名。⑱ 其中五粮液是以大米、小麦和玉米等五种粮食酿成的。⑲ 还有一些酒是以颜色命名,如竹叶青、中国红葡萄酒,而杜康酒、太白酒则是以人名命名。
⑳ 关于杜康酒,有这样一个故事。㉑ 传说杜康是古时候的一个牧羊人。㉒ 一天他在一棵树下休息,走时忘了把装着小米粥的竹筒带走了。㉓ 过了半个月,他又来放羊,还是在那棵树下休息。
㉔ 他发现一股醉人的香味从竹筒里飘了出来。㉕ 原来里边的小米已经发酵,变成酒了。㉖ 于是他不再放羊,开始酿酒,并在他的家乡挂出了“杜康酒店”的牌子。㉗ 经过杜康酒店的人,都要品尝一
下这一名酒。㉘ 据说,酒量小的人,喝一碗就醉,酒量大的人,也没有连喝三碗还不醉的。㉙ 连皇帝
都喜欢喝杜康酿出的美酒,还把杜康称为“酒仙”。㉚ 后来,“杜康”竟成了酒的代名词。
”㉝ 饮酒不仅仅是中国㉛ 中国是酒的故乡。㉜ 有这样一句俗语:“每天一杯酒,活到九十九。
人的一种习惯,它更反映了中国饮食文化的一个重要方面。

― 3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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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 20根据语法文章学的观点我们对上面的文章进行分析,如文章题目所示,文章的话题无疑是以“酒”为中心。文章开头两句“中国造酒已有四千多年的历史”、“千百年来,酒与人们的生活结下了不解之缘”,这正是本文主要语句的起点。我们将“中国造酒已有四千多年的历史”
定为系列A,“酒与人们的生活结下了不解之缘”定为系列B。我们进一步考察它们在文章各
句中的分布情况。第③句“每逢佳节,……都少不了它”是系列B,讲的是酒与生活的密切关
系,是同义语句,用“B1”表示,第④句的“中国人请客吃饭时,往往要准备丰盛的饭菜”,这句话文字上看似乎与B系列不相干,但这里“丰盛饭菜”指的是“酒肴”,是B系列的关联语句,用“B2”表示。第⑤句讲的是主人招待客人要先陪酒,还要劝酒、斟酒,这无疑是B系列,用“B3”表示。第⑥句讲的是亲朋好友聚会少不了敬酒、逼酒,“以醉为尽兴的标志”,这也是B系
列,用“B4”表示。第⑦句用熟语“酒逢知己千杯少”进一步总结证实酒在人们生活中的重要作用,这也是B系列的同义语句,用“B5”表示。第⑧句是第(2)小段落,讲的是酒的“其他妙用”,能“消除疲劳”“增添欢乐气氛”“消愁解闷”,这也是与B系列有关的语句,用“B6”表示。
至此,文中所有句子都是与主要语句B系列“酒与人们的生活结下了不解之缘”有关的内容。
第⑨句以“酒的种类很多”作为转折点,叙述了酒的种类及命名方法等。这是与主要语句A系
列“中国造酒已有四千多年的历史”有关的内容。因为造酒的历史悠久,自然酒的种类也多,
命名的方法自然也就保留了历史痕迹。第⑨句到第⑲句都是围绕同一内容的叙述,分别用“A1”“A2”“A3”“A4”“A5”“A6”“A7”“A8”“A9”“A10”“A11”来表示。第⑳句到第㉚句讲的是有关杜
康酒的传说,这虽从广义讲与造酒历史悠久有间接关系,但是它与句⑨到句⑲的内容不同,更突出了酒的历史文化涵义,有必要将其作为一个单独系列排出来,列为“C”系列。
“C”系列
简称为“关于杜康酒的故事”。第㉛句“中国是酒的故乡”是与A系列“中国造酒已有四千多
年的历史”相关的内容,该句与其它句子性质不同,是对主要语句A系列的总结和概括。为与
A1 等区分开来,用A′来表示,该句㉛是主要语句A系列的到达点。第㉜句B7 用俗语“每天一杯酒,活到九十九”将叙述重点拉回B系列,最后的第㉝句“饮酒不仅仅是中国人的一种习惯,它更反映了中国饮食文化的一个重要方面”也是带有一种总结性、概括性的表达方式,为与B1
等区分开来,用B′表示,该句是B系列的到达点。

― 38 ―

论汉语语篇中的主要语句连锁＜神奇的酒＞主要语句连锁图（一）

中国是酒的故乡（ ）BB
列＂杜康＂成了酒的代名词（ ）皇帝把杜康称为 ＂酒仙＂（ ）没有连喝三碗还不醉的（ ）都品尝这一名酒（ ）开始酿酒并挂出了 ＂杜康酒店＂的牌子（ ）小米发酵 、变成了酒（ ）发现醉人的香味（ ）过了半个月他又来（ ）忘了把装着小米粥的竹筒带走了（ ）杜康是牧羊人（ ）关于杜康酒有一个故事（ ）C10饮酒不仅是中国人的一种习惯 ，他更反映了中国饮食文化的一个重要方面（ ）每天一杯酒 、活到九十九（ ）B7

其他妙用（ ）
酒逢知己 、千杯少（ ）以醉为尽兴的标志（ ）先陪客人喝酒（ ）请客要准备丰盛饭菜（ ）都少不了它（ ）酒与人们生活结下了不解之缘（ ）B3酒与人们生活结下了不解之缘（ ）系关于杜康酒的故事（ ）― 39 ―

C6

C2

C5

C

C7

C3

C4

C1

C8 C9

C

A11

A9

A6

A2

A7

中国造酒已有四千多年的历史（ ）

B4 B5

B2

A12

A8

A4

A1

A5

A3

中国造酒已有四千多年的历史（ ）

A
A

B6

B1

A10

以颜色 、人名命名（ ）五粮液（ ）
美酒又称琼浆玉液（ ）唐朝称酒为春（ ）有的酒名保留了历史痕迹（ ）根据酒质特点命名（ ）以产地命名（ ）命名的方法很多（ ）名字也美（ ）
各类酒中都有名酒（ ）酒的种类很多（ ）①②③④⑤⑥⑦⑧⑨⑩⑪⑫⑬⑭⑮⑯⑰⑱⑲⑳㉑㉒㉓㉔㉕㉖㉗㉘㉙㉚㉛㉜㉝
句 子

B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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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 20＜神奇的酒＞主要语句连锁图（二）
大段落
小段落
句 子

1
2
3
4
（1）
（2）
（3）
（4）
（5）
①②③④⑤⑥⑦ ⑧ ⑨⑩⑪⑫⑬⑭⑮⑯⑰⑱⑲ ⑳㉑㉒㉓㉔㉕㉖㉗㉘㉙㉚ ㉛ ㉜ ㉝

中国造酒已有四千多年的历史（ ）

A
A1
A2
A3
A4
A5
A6
A7
A8
A9
A10
A11
A12

A

列

酒与人们生活结下了不解之缘（ ）

系

B
B1
B2
B3
B4
B5
B6
B7
B8

B

C
C1
关于杜康酒的故事（ ）

C2
C3
C4
C5
C6
C7
C8
C9
C10

C

― 40 ―

论汉语语篇中的主要语句连锁通过对主要语句连锁图(二)的观察,我们可以确认它与文章例1的情形不同,没有出现复
数主要语句在同一句中出现的情况,比文章例1话题更简单,层次更简明,不存在事态的起伏变化,也没有使用反义语句、对照语句,是一篇极其简单的说明文。图(二)中还标明了大段落
的划分,在参考图(一)的基础上,我们将该文章划分为四个大段落。第1大段落包括小段落(1)(2),叙述中心是主要语句系列B“酒与人们生活结下了不解之缘”;第2大段落是小段落(3),
叙述重点是主要语句系列A“中国造酒已有四千多年的历史”;第3大段落是小段落(4),叙述重点是主要语句系列C“关于杜康酒的故事”;第4大段落是小段落(5),是对以上重点内容---系
列A和B的总结和概括。通过主要语句连锁图,我们不仅可以综观主要语句在文章中的具体分
布情况,而且可以证实“主要语句是文章的支撑点,主要语句的连锁是文章的网络”这一理论观点的可靠性。
文章例3

我爱北京的小胡同① 我爱北京的小胡同,北京的小胡同也爱我,我们已经结下了永恒的缘分。
② 六十多年前,我到北京来考大学,就住在西单大木仓胡同中的一个小公寓里。③ 白天忙着去
考试,北大与清华各考三天,考得我焦头烂额、精疲力尽;夜里回到公寓小屋中,还要忍受臭虫的围攻。
④ 但是,我们这帮学生仍然能够苦中作乐,总要到西单一带去逛街。⑤ 街灯并不辉煌,“无风
三尺土,有雨一街泥”,也会令人不快,我们却甘之若饴。⑥ 耳听铿锵清脆、悠扬有致的京腔,如闻仙乐。⑦ 此时鼻孔里会涌入一股幽香,是从路旁小花摊上的栀子花和茉莉花那儿散发出来的。⑧ 回到公寓,又能听到小胡同中的叫卖声:“驴肉!驴肉!”“王致和的臭豆腐!”⑨ 其声悠扬、深邃,还含
有一点凄清之意,这声音把我送入梦中。
⑩ 将近五十年前,我在欧洲呆了十多年之后,又回到了故都。⑪ 这一次是住在东城的一条小胡同里。⑫ 它地跨两个胡同,其大可知。⑬里面院落错落,花园重叠,一个陌生人走进去,必然是如入迷宫,不辨东西。
⑭ 然而,这样复杂的内容,无论是从前面的东厂胡同,还是从后面的翠华胡同,都是看不出来的。
⑮ 外面十分简单,里面十分复杂;外面十分平凡,里面十分神奇。⑯ 这是北京许多小胡同共有的特点。
⑰ 据说当年有几位名人在这里住过。⑱ 我住的地方仅仅是这个大院子中的一个旮旯,在西北角上。⑲ 但是这个旮旯也并不小,是一个三进的院子,我第一次体会到“庭院深深深几许”的意境。
⑳ 我住在最深一层院子的东房中,院子里摆满了汉代的砖棺。㉑ 很少有人敢在晚上来拜访我,我每日过得倒很安静。
㉒ 第二进院子里有很多树木,我最初没有注意是什么树。㉓ 有一个夏日的晚上,刚下过一阵雨,
我走在树下,忽然闻到一股幽香。㉔ 原来这是马樱花树,树上正开着繁花,幽香就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这一下子使我回忆起西单的栀子花和茉莉花的香气。
㉕ 如今这一切都成为过去了。㉖ 现在北京的面貌天天在改变,层楼摩天,国道宽敞,然而那些可爱的小胡同却日渐消沉,被摩天大楼吞噬掉了。㉗ 看来在现实生活中小胡同的命运和地位都要日趋消沉,这是不可抗御的,也不一定就算是坏事。㉘ 可是我仍然执着地关心我的胡同,就让它们在我的心中占一个位置吧,永远,永远。
㉙ 我爱北京的小胡同,北京的小胡同也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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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語と文化

No. 20

文章开头的第①句“我爱北京的小胡同”是本文的题目,也是主要语句之一,我们用A表示。这之后作者讲了六十多年前住在西单大木仓胡同时的情况,首先在句③中描述说“白天忙着去考试,北大与清华各考三天,考得我焦头烂额、精疲力尽;夜里回到公寓小屋中,还要忍
受臭虫的围攻”。显然这是一种负面的叙述,与“我爱北京的小胡同”是相反的表述,所以用a表示。随后作者紧接着用转折词语“但是”又转回到正面叙述:即使环境如此不好,但是“仍
然能苦中作乐”。而后在句④(A2)、⑤(A3)、⑥(A4)、⑦(A5)、⑧(A6)、⑨(A7)中,以不同形式的表现方式围绕“我爱北京的小胡同”这一主要语句系列进行叙述。句⑩、句⑪讲的是五十年
前从欧洲回来后又住进了北京的小胡同,这两句仍然是围绕同一个主要语句(A)进行的叙述。
作者在介绍五十年前住的东城区小胡同特点后,对北京小胡同的共有特点作了总结性介绍:“这是北京许多小胡同共有的特点”。这句是对句⑫⑬⑭的总结归纳,这个内容和A系列“我爱北京的小胡同”没有直接、间接的关系,所以可另立为B系列。B系列的起点是第⑫句,到达点
是⑯句。第⑰句的“据说当年有几位名人在这里住过”(a2),其言外之意是说不仅我喜欢住小
胡同,一些名人也是如此,作者以间接的方式把话题带回“我爱北京的小胡同”这一主要语句
A系列的叙述。句⑱(A10)、⑲(A11)、⑳(A12)、㉑(A13)、㉒(A14)都是与主要语句A系列相关的内容,句㉓㉔中作者用“忽然闻到一股幽香”和“回忆起西单的栀子花和茉莉花的香气”把思绪带回六十年前。这两句是与句⑦(A5)相呼应的内容,故统一用A5 表示。句㉕“如今这一切都
成为过去了”,这是一百八十度的内容转折,列为另一个系列,用C表示。句㉖㉗都是围绕这一主要语句的叙述,第㉘句的“可是”两字又将话题扭转到A系列的“我爱北京的小胡同”,同时还表示:让它们在我的心目中占一个“永远”的位置。句㉘后半句的内容可视为系列C的一种对照表现,因为成为过去的事一般会被人忘却,而作者将永远铭记在心。该句用小写c表示。

― 42 ―

论汉语语篇中的主要语句连锁＜我爱北京的小胡同＞主要语句连锁图（一）

A5

A12

A9

我爱北京的小胡同（ ）A2北京许多小胡同共有的特点（ ）外面简单 、平凡 、里面复杂神奇（ ）复杂的内容（ ）如入迷宫（ ）
地跨两个胡同（ ）

系

B3

B4

列

小胡同共有的特点（ ）B2

让它们在我的心中永远（ ）小胡同的命运和地位都要日趋消沉（ ）小胡同日渐消沉（ ）如今这一切都过去了了（ ）C1― 43 ―cC

一切都成为过去（ ）C

我爱北京的小胡同（ ）我仍然执着地关心 ，让它们在我心中永远（ ）回忆起西单的花的香气（ ）闻到一股幽香（ ）院子里有很多树木（ ）很安静（ ）
我住在最深一层院子的东房（ ）体会到意境（ ）我住的是一个旮旯（ ）几位名人住过（ ）

A1
A

A

B1

A

A14

A10

A4

A5

A6

A7 A8

A5

住在东城的一条小胡同里（ ）五十年前又回到故都（ ）这声音把我送入梦中（ ）小胡同里的叫卖声（ ）鼻孔里涌入一股幽香（ ）耳听京腔如闻仙乐（ ）甘之若饴（ ）
苦中作乐（ ）到西单逛街（ ）忍受臭虫的围攻（ ）六十多年前住在西单大木仓胡同（ ）我爱北京的小胡同（ ）

A13

a1 A3

A11

a2

a

B
B

① ② ③ ④ ⑤ ⑥ ⑦ ⑧ ⑨ ⑩ ⑪ ⑫ ⑬ ⑭ ⑮ ⑯ ⑰ ⑱ ⑲ ⑳ ㉑ ㉒ ㉓ ㉔ ㉕ ㉖ ㉗ ㉘ ㉙
句 子

A15

C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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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 20＜我爱北京的小胡同＞主要语句连锁图（二）
大段落 1
2
3
4
小段落 （1） （2）
（3）
（4）
（5）
（6）
（7）
（8）
（9）
句 子 ① ② ③ ④⑤⑥⑦⑧⑨ ⑩ ⑪ ⑫ ⑬ ⑭⑮⑯ ⑰⑱⑲⑳㉑ ㉒㉓㉔ ㉕ ㉖ ㉗ ㉘ ㉙
A

A
A1
A2
A3

我爱北京的小胡同（ ）

A4
A5

A5 A5
A6
A7
A8
A9
A10
A11
A12
A13

A

A14
A15
a
a1
a2

系
B
B1

列

小胡同共有的特点（ ）

B2
B3
B4

B

C
C1 C1
一切都成为过去（ ）cC― 44 ―

论汉语语篇中的主要语句连锁通过制作主要语句连锁图(二)使我们对该篇主要语句的连锁、分布情况更是一目了然。
句①即小段落(1)是文章的盖帽,是主题的提示,而句㉙即第(9)小段落是对文章扣题性的总
结,与句①内容呼应,故划为同一个大段落。小段落(2)(3)(句②A1、③a、④A2,a1、⑤A3、⑥
A4、⑦A5、⑧A6、⑨A7)均是对主要语句A系列的叙述;小段落(4)共有四句,其中两句(句⑩A8 和
句⑪A9)是对主要语句A系列的叙述,另两句(句⑫B1 和句⑬B2)是有关主要语句B系列“小胡同共有的特点”的叙述;小段落(5)中的句⑭B3、句⑮B4 是对主要语句B系列的叙述,句⑯B是该
系列的总结归纳;小段落(6)(句⑰a2、句⑱A10、句⑲A11、句⑳A12、句㉑A13)及小段落(7)(句㉒
A14、句㉓A5、句㉔A5)均是围绕主要语句A系列进行的叙述。我们把第(2)(3)(4)(5)(6)(7)小段落一同划分为第2大段落。第(8)小段落(句㉕C、句㉖C1、句㉗C1、句㉘A15,C)主要是围绕主
要语句C进行的叙述,划分为第3大段落,第(9)小自然段(句㉙A)是对主要语句A的呼应,划分为第4大段落。
文章例4谈吃

① 说起新年的事,第一件在我脑中浮起的是吃。② 回忆幼时,一到冬季,就日日盼望过年,等过年将到就乐不可支。③ 因为过年的时候有种种乐趣,第一是吃的东西多。
④ 中国人是全世界善吃的。⑤ 普通人家,客人要到以前,主人要上街买来许多东西,回家后就精心制作。⑥ 客人到了可以坐在客厅里嗑着瓜子聊天。⑦ 等饭吃完了,客人说“打搅了”,主人说“没有什么好招待你”。⑧ 有的还要苦留:“再吃点儿点心。
”“吃了晚饭再走吧。
”⑨ 过年要吃,端午要吃,中秋要吃;朋友相会要吃,告别要吃。⑩ 只要取得出名字,就非吃不可,而且一吃就了事,此外不必有什么别的表示。
⑪ 小孩子在三顿饭以外,每日好几次地向母亲要钱买吃的。⑫ 普通学生最大的消费不是学费,
不是书籍费,是吃的。⑬ 街市里最多的是食物铺。⑭ 俗话说:“开门七件事。
”⑮ 家庭中最麻烦的
不是教育,而是准备食物。⑯ 学校里食堂饭菜水平如何提高也是很难处置的问题之一。
⑰ 不但活着要吃,死了也要吃。⑱ 别的民族的鬼只要香花就满足了,而中国鬼是非吃不可的。
⑲ 死后的饭碗也和活时的同样重要,或许还更重要。⑳ 不但人要吃,鬼要吃,神也要吃。㉑ 有的连
没嘴巴的山川湖河也要吃:有的只要吃猪头,有的要吃全猪,有的专吃羊,各有各的胃口,各有各的
嗜好,古书中大都有详细的规定,一查就可以知道了。
㉒ 中国人吃的范围之广,也使别国人吃惊。㉓ 除了吃世界上普通的食物之外,也吃别国人不吃的,如鲨鱼的鳍、燕子的窝、狗、蛇、乌龟等等。㉔ 如果能够,怕连天上的月亮也要挖下来尝尝。
㉕ 至于吃的方法,更是五花八门,有烤、炸、煮、蒸、炒、拌……真是一言难尽。
㉖ 吃的重要,在所用的言语上也能得到证明:在中国,“吃”字的意义特别复杂,除了最普通的
意思,有许多话要带着“吃”字来说:被人欺负叫“吃亏”,被人打脸叫“吃耳光”,被诉讼叫“吃官司”。
,如“吃教书饭”。㉘ 此外如“吃力、㉗ 有的职业也用“吃”字来表示,做什么职业就叫“吃什么饭”
吃惊”等等就不必说了。
“吃”㉙ 衣食住行是生活四要素,人本来不能不吃。㉚ 但吃的范围如此广泛,吃的方法如此丰富,的意义如此复杂,全世界怕只有中国了。㉛ 相比之下,衣服不妨简单,居室不妨简陋,道路不妨泥泞,而吃却丝毫不能马虎。㉜ 在衣食住行四事之中,“食”的程度高于其余一切。㉝“吃”可以算作中
国的一种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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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 20

这篇文章共由33句、9个小段落组成。文章以“说起新年的事,第一件在我脑中浮起的是吃”为开头,以“吃可以算作中国的一种文化”作为结尾。第①句以“我”的情况告诉读者
对“我”来说吃的重要性。而后,在句②③中均讲作者对“吃”的感受。从第2小自然段句④起,开始叙述为什么“中国人是全世界善吃的”,“在衣食住行四事之中”,‘食'的程度高于其余一切”。这一部分可以被看作是主要语句A的系列,我们选用句㉜“食的程度高于一切”来作为该系列的代表句。逐句分析一下:句①②③都是以第一人称“我”来讲述对吃的感受,分别用A1、A2、A3 表示;从第④句(A4)开始具体讲中国人如何如何善吃,句⑤是讲客人来前主人提前精心制作(A5),句⑥是客人来后虽然聊天,但是“嗑着瓜子聊天”,聊天也要吃(A6),等斧吃
完了,主人还要说没招待好(句⑦A7),有的还要请客人继续吃(句⑧A8)。句⑨⑩说的是中国人无论是过年还是聚会都要吃(A9),“只要取得出名字,就非吃不可”(句⑩A10)。句⑪开始讲吃对孩子(A11)、普通学生(句⑫A12)来说也很重要,街上最多的是食铺(句⑬A13),“俗话说:‘开门七件事'”(句⑭A14),“家庭中最麻烦的是准备食物”(句⑮A15),“学校食堂饭菜水平”的提高也很重要(句⑯A16)。从句⑰起讲的是中国人“不但活着要吃,死了也要吃”,这也是对主要语句A系列“食高于一切”的叙述,句⑱(A18)、⑲(A19)、⑳(A20)、㉑(A21)也是同一个内容。从
第㉒句起话题转入“吃的范围”,这与前面的系列不同,列为系列B,句㉓(B1)、句㉔(B2)都是主
要语句B的叙述。第㉕句与前面的内容又不一样,讲的是“吃的方法五花八门”,将其列为系列C。从句㉖开始讲“吃”字的意义,这又是一个新话题,列为系列D,句㉗(D1)、㉘(D2)都是系列
D的叙述。第(9)小段落可以说是对以上内容的概括和总结,因此涉及的内容广,主要语句A、
B、C、D系列的叙述都有;句㉙以系列A对照句的表达方式“人本来不能不吃”(a)为段落的开
头,其后用转折词“但”将话题拉回,作出结论性论述:“吃的范围如此之广泛,吃的方法如此丰富,吃的意义如此复杂,全世界怕只有中国了”(句㉚,B、C、D)。这也是主要语句系列B、C、D的到达点。句㉛仍是主要语句A系列的深入叙述(A22),句㉝则是主要语句A系列叙述内容的升华(A23)。

― 46 ―

论汉语语篇中的主要语句连锁＜谈吃＞主要语句连锁图（一）））

吃的方法五花八门（ ）列吃的方法五花八门（ ）C＂吃力＂＂吃惊＂等等（ ）有的职业也用 ＂吃＂字（ ）＂吃＂字的意义特别复杂（ ）吃的范围如此广泛，全世界只有中国（ ） 吃的方法如此丰富，全世界只有中国（ ） ＂吃＂的意义如此复杂，全世界只有中国（ ）如果能够，天上的月亮也要尝尝（也吃别国人不吃的（ ）吃的范围广（ ）吃的范围广（ ）
系

C

C

D2

＂吃＂字的意义复杂（ ）D＂吃＂可以算作中国的一种文化（A11― 47 ―

人本来不能不吃（ ）＂食＂高于一切（ ）

A4

D D1

D

A23

A15

山川湖河也要吃（ ）神也要吃（ ）
死后的饭碗更重要（ ）中国鬼非吃不可（ ）活着要吃，死了也要吃（ ）学校里食堂饭菜水平（ ）家庭中最麻烦的是准备食物（ ）开门七件事（ ）街市最多的是食物铺（ ）普通学生最大消费是吃的（ ）小孩子每日好几次要钱买吃的（ ）非吃不可（ ）要吃（ ）有的还要苦留（ ）饭吃完（ ）
磕着瓜子聊天（ ）主人精心制作（ ）中国人是全世界善吃的（ ）过年吃的东西多（ ）幼时日日盼望过年（ ）新年的事第一是吃（ ）
A17

A12

A16

A13

A

B

B2

A22

a

A21

A19

A18

A8

A3

A1 A2

A10

B1
B

A

A20

A14

A5 A6

A9

A7

B

食高于一切（ ）吃却丝毫不能马虎（ ）①②③④⑤⑥⑦⑧⑨⑩⑪⑫⑬⑭⑮⑯⑰⑱⑲⑳㉑㉒㉓㉔㉕㉖㉗㉘㉙㉚㉛㉜㉝
句 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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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 20＜谈吃＞主要语句连锁图（二）
大段落
小段落
句 子

1
2
3
（1）
（2）
（3）
（4）
（5）
（6） （7） （8）（9）① ② ③ ④ ⑤ ⑥ ⑦ ⑧ ⑨⑩ ⑪ ⑫ ⑬ ⑭ ⑮ ⑯ ⑰ ⑱ ⑲ ⑳ ㉑ ㉒ ㉓ ㉔ ㉕ ㉖ ㉗ ㉘ ㉙ ㉚ ㉛ ㉜ ㉝
A
A1
A2
A3
A4
A5
A6

＂食＂高于一切（ ）

A

A7
A8
A9
A10
A11
A12
A13
A14
A15
A16
A17
A18
A19
A20

系

A21
A22
A23
a

列

吃的范围广（ ）

B

B
B1
B2

B

吃的方法五花八门（ ） ＂吃＂字的意义复杂（ ）

C

C

C

D

D
D1
D2

D

― 48 ―

论汉语语篇中的主要语句连锁主要语句连锁图(二)使我们更加一目了然地观察各主要语句的连锁情况,更加清晰地解析文章的整体结构,确认支撑该文章的主要语句。本文大段落的划分也十分明了:从句①(A1)
到句㉑都是围绕主要语句A系列“食高于一切”的叙述,故将小段落(1)(2)(3))(4)(5)划分为
第1大段落;第(6)小段落是有关系列B“吃的范围广”的叙述,第(7)小自然段是系列C“吃的方法五花八门”的叙述,第(8)小段落是系列D“‵吃′字意义复杂”的叙述,这三个小段落可以汇总划分为第2大段落;第(9)小段落是对以上叙述的归纳和总结,具有较强的独立性,可单独作为一个段落,划为第3大段落。
文章例5

人到老年

① 女儿一家走的时候,他正在厨房里洗碗。
② 水池上方挂着一面家传的老式圆镜,他洗着碗不时瞟上一眼,发现自己的气色很好,晚饭时喝了两杯花雕酒显得越发红润。③ 头发黑密,两鬓、额际有些花白,仍不像年过半百的人。④ 亲友们见面都这么说。
⑤ 是妻送女儿出门的。⑥ 女儿临走还招呼了一声:“爸,我们走了啊!……”⑦ 未等他应声,妻已经又继续叨念她的叮咛嘱咐,随后“嘭”地一声,门就关上了。
⑧ 单元房里骤然变得很静,没有了小外孙噔噔噔跑来跑去的脚步声,没有了女人们嘁喳不完的家常话,连电视机也沉寂了。⑨ 妻总是这样,每当她要出去都随手把电视关掉,不管他是否在看,这
似乎是对他每天晚上没完没了地冲着电视发呆,不到所有频道的节目播送完毕不肯挪动屁股的某种报复。⑩ 可是,平日家里只有老夫老妻,冷冷清清的,不泡电视又干什么呢?
⑪ 门外,隐隐传来妻送女儿一家下楼的声音,越来越远了。⑫ 他有点后悔刚才没有一道去送,
忙往阳台上跑,不料被厨房的门槛绊了一下,身子前扑,差点跌在煤气炉上,多亏及时收住步子,又站稳了。⑬ 自己的腿脚还算利索,他庆幸地想。⑭ 如果是母亲,就糟了。⑮ 母亲去世前的几年,两条腿就不听使唤了,上下楼梯很困难,在屋里走动也很慢,很吃力。
⑯ 但母亲又闲不住,他们去时,不论干什么活儿,总嚓嚓嚓地在身后跟着转,受了抱怨,脸上便露出歉意的笑:“一个人,做惯了呢……”⑰ 他们就不再言语。⑱ 他和妻商量过把母亲接走,或者他们搬去一起住,却总有这样、那样的考虑定不下来,后来他又觉得每星期去一次,倒显得更新鲜、亲热。⑲ 母亲问过几次,渐渐也就不再提了。
⑳ 晚了一步,女儿一家已经顺着楼前的小路走远了。㉑ 妻还立在楼门口,招手,喊着下次早来
一类的话。㉒ 从阳台往下看,妻变得矮小,伸出的右臂像一只细弱而又竭力摇动着的翅膀。㉓ 随之望去,他的手臂也不由地扬了起来,喉间涌动着要喊什么,还没有出口,有两句话先颤颤地在耳边响
了:“小蓓!下星期天,和爸爸、妈妈一起来呀……”㉔ 是母亲在叮嘱孙女。㉕ 他听了,就忙让女儿
仰头脆生生地叫:“奶奶再见!”㉖ 又听老人应了,他们一家才骑上车出发。㉗ 总是这样,下楼到门口,母亲已在阳台上探着身子,招手、张望了。㉘ 他们下三层楼梯用不了多长时间,母亲的腿脚又不灵便,竟每次都抢在前面,现在一想简直不可思议---厨房,还有一道门槛呀……
㉙ 小路尽头,一抹烧得血红的霞云,暗了。㉚ 夜色浓重。㉛ 阳台陡然像旋离了楼身,高高地、
孤零零地在茫茫夜空中悬浮……
㉜ 妻唤了几次,他才转身踽踽地往屋里走。㉝ 路过厨房,在那面家传的老式圆镜里,他看见了满头如雪的白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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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 20

与文章例1,2,3,4不同,这是一篇文学体裁的文章,是一篇小小说。这篇小小说用意识流的手法描写了老人的孤独和寂寞。正如题目的“人到老年”,文中以“他的老年”为叙述起点,
由此回忆起自己母亲的老年;由现在的女儿一家联想到过去他们一家。除此还有若干关于妻子老年的描写。不难断定,这篇文章的主要语句系列可分为五个:“他的老年”(A)、“妻子的老年”(Y)、“母亲的老年”(B)、“女儿一家走”(C)、“过去他们一家”(D)。下面我们逐句进行分
析;句①“女儿一家走”(C)展示了小说的舞台背景,用“他正在厨房里洗碗”(A1)提出了“我的老年”的事端舞台,为小说的空间发展埋下了伏笔。句②他从老式圆镜里发现自己气色很好(A2),句③头发黑密,不像年过半百的人(A3),而且“亲友们都这么说”(句④A3)。句⑤妻子
首次登场,“妻送女儿”(Y1),句⑥又回到主要语句C系列的叙述“女儿临走招呼了一声”(C1),
句⑦是妻子对女儿一家的叮咛嘱咐(Y2)。句⑧以“骤然变得很静”(A3)为转折点也把读者从
“热闹”带到“寂静”,对环境变化的描写暗喻自己老年的处境。
“妻总是随手关电视”(句⑨Y3),他“冲着电视发呆”(句⑨A4),“平日家里冷冷清清”(句⑩A3)。句⑩和句⑧同样说的是“冷清”的情形,所以都用A3 表示。句⑪“妻送女儿的声音”(Y4)使他也连忙往阳台跑,结果不
料“被门槛绊了一下”(句⑫A5),他庆幸“自己的腿脚利索”(句⑬A6)。这时他想起了已故的
母亲(句⑭B1),母亲去世前几年活动很困难、很吃力(句⑮B2),可他们一家去母亲家(句⑯D1),
母亲却闲不住(句⑯B3),他们开始抱怨而后不再言语(句⑰D2),“他和妻子商量过把母亲接走”(句⑱D3),可是未能实现,“母亲问过几次”后“就不再提了”(句⑲B4)。句⑳又将话题转回
现实中,以“女儿一家走远了”作为C系列的到达点(句⑳C)。可是妻子“还立在楼门口,招手,喊着话”,这句㉑与前面的句⑦情形一样,同样也用Y2 表示。句㉒是对女儿走远后的妻子的描写,“变得很矮小,伸出的右臂像一只细弱而又竭力摇动的翅膀”(Y5)。这时的他又一次想起过去他们一家走时母亲叮嘱外孙的两句话(句㉓A7、B5,句㉔B6),那时他让女儿答应(句㉕D4),“听老人应了,他们才出发”(句㉖D5);总是“他们下楼到门口”(句㉗D6),“母亲已在阳
台上招手、张望了”(句㉗B7),“他们下楼用不了多长时间”(句㉘D7),可是“母亲腿脚不便却每次都抢在前面”(句㉘b),现在回想起来“简直不可思议”(句㉘a)。句㉙转入环境的描写,
用“霞云暗淡”(句㉙)、“夜色浓重”(句㉚)以及“阳台孤零零地在茫茫夜空中悬浮”(句㉛)
暗喻老年的孤独生活。因是对照句所以都用小写字母a来表示。句㉜妻子再次出现,“妻唤了几次”(Y6),“他踽踽地往屋里走”,这句的后半部分虽与句⑫A5 的“跑”形成对比,但不是A系
列的对比句,为了区分开来用A′5 表示。最后一句,他又在老式圆镜里看到了自己,而这次与句
2 表示。
。句㉝与㉜句的处理方法相同,也用A′②A2 不同,却是“满头如雪的白发”― 50 ―

论汉语语篇中的主要语句连锁＜人到老年＞主要语句连锁图（一）

在老式圆镜里看见了满头如雪的白发（）
妻子唤了几次（ ）））母亲腿脚不便竟每次都抢前面（ ）母亲正在阳台上招手，张望
（母亲叮嘱孙女（ ）下星期天来呀（ ）母亲问过几次（ ）母亲又闲不住（ ）去世前几年很吃力（ ）如果是母亲就糟了（ ）女儿一家走远了（ ）他们下楼梯用不了多长时间（ ）下楼到门口（ ）听老人应了才出发（ ）他让女儿答应（ ）商量过把母亲接走（ ）他们不再言语（ ）他们去母亲家（ ）D7

阳台孤零零地在茫茫夜里中悬浮（ ）妻变得矮小（ ）还立在门口招手，喊着话（妻送女儿的声音（ ））D5他踽踽往屋里走（ ））妻总是随手关电视（ ）女儿临走招呼了一声（

D4过去他们一家（ ）― 51 ―

D6

D1 D2

B7 b
女儿一家走（ ）女儿一家走（ ）C1

夜色浓重（ ）
霞云暗了（ ）
现在不可思议（ ）有两句话在耳边响了（ ）腿脚还算利索，他庆幸（ ）后悔没去送，往阳台跑，被厨房的门槛绊了一下（

冷冷清清（ ）
冲着电视发呆（ ）骤然变得很静（ ）妻子叨念她的叮嘱（ ）妻送女儿（ ）

母亲的老年（ ）

列

C

B5 B6
B4
B3

Y6

Y5

妻子的老年（ ）

系

B1 B2
B

Y2
Y3
Y2

D3

D

亲友们都这么说（ ）头发黑密，不像年过半百的人（ ）在老式圆镜里发现气色很好（ ）他在厨房洗碗（ ）

A2

Y4
Y

A′
5

a

A3 A4
A2

A1

他的老年（ ）

A

Y1

A′
2

a3

A5
A2

A7
A6

a1 a2

A3

C

C

①②③④⑤⑥⑦⑧⑨⑩⑪⑫⑬⑭⑮⑯⑰⑱⑲⑳㉑㉒㉓㉔㉕㉖㉗㉘㉙㉚㉛㉜㉝
句 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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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語と文化

No. 20＜人到老年＞主要语句连锁图（二）
大段落
1
2
3
4
5
小段落 （1） （2） （3） （4）
（5）
（6）
（7）
（8） （9）句 子 ① ②③④ ⑤⑥⑦ ⑧⑨⑩ ⑪⑫⑬⑭⑮ ⑯ ⑰ ⑱ ⑲ ⑳ ㉑ ㉒ ㉓ ㉔ ㉕ ㉖ ㉗ ㉘ ㉙㉚㉛ ㉜ ㉝
A1A′2

A2 A2 A2
他的老年（ ）

A3

A3
A4

A′5

A5
A6
A7
a

A

a1
a2
a3

系

妻子的老年（ ）

Y1
Y2

Y2
Y3
Y4
Y5
Y6

Y

列

母亲的老年（ ）

B1
B2
B3
B4
B5
B6
B7

B

b

女儿一家走（ ）

C

C
C1

C

过去他们一家（ ）

D1
D2
D3
D4
D5
D6
D7

D

― 52 ―

论汉语语篇中的主要语句连锁主要语句连锁图(二)使我们对各主要语句的分布情况一目了然。整篇文章中对主要语句
A系列的叙述最多,文章以“他的老年”为主要叙述中心,其次是B系列“母亲的老年”。由此可看,“我的老年”与“母亲的老年”是不可分离的对比对照关系。提到我的老年自然也会
有妻子的出现,也会提到母亲,自然会想起年轻时自己的一家;提到现在,也自然会有儿女的出现。这样一种错综复杂交替的思绪,使文章结构不像普通说明文那样简单,主要语句的连锁
形式自然也就变换多姿。根据文章的叙述形式以及情景转换等多重要素,我们可以将其划分为五个大段落:第(1)((句①A1)、第(2)(句②A2、句③A2、句④A2)和第(3)小段落(句⑤Y1、句⑥C1、句⑦Y2)为第1大段落,第(4)小段落(句⑧A3、句⑨A4、句⑩A3)为第2大段落,第(5)小段落(句⑪Y4、句⑫A5、句⑬A6、句⑭B1、句⑮B2)、第(6)小段落)(句⑯B3,D1、句⑰D2、句⑱D3、句⑲B4)以及第(7)小段落(句⑳C、句㉑Y2、句㉒Y5、句㉓A7,B5、句㉔B6、句㉕D4、句㉖D5、㉗
B7,D6、句㉘a,b,D7)为第3大段落,第(8)小段落(句㉙a1、句㉚a2、句㉛a3)为第4大段落,第(9)小段落(句㉜A′5,Y6、句㉝A′2)为第5大段落。

三结语
文章例1, 2, 3, 4是论说文体裁４）的文章,文章例5是文学体裁的文章。一般讲,论说文的议论内容比较简单、集中,而文学体裁的文章就会比较复杂,出现的人物和事物相对比较多。
但是,无论多么简单、多么复杂的文章,都有主题,都会有议论的中心,而主要语句恰是支撑文章主题的基本点。迄今为止我们所重视的“总结段意,归纳中心思想”的教学方法固然重要,
但它仅能达到对文章大意、文章大体结构的理解,并不细致,也不深入;中心语句的分析也仅
是重视某一个、某几个语句,并不是从根本上把文章作为一个连贯的整体来分析观察。日本语
法学家永野先生提出的「主要语句连锁」的理论观点,不仅适用于日语,也适用于汉语。通过运用该观点对汉语语篇进行分析,使我们更加明确各文章的具体叙述过程;通过将主要语句连锁用符号再现的形式(连锁图二),使我们更加明确文章支撑点主要语句在文章中的网络式分
布情况。笔者认为,「主要语句连锁」的理论观点也应被纳入汉语文章学理论框架之中。

注１) 永野贤(1986),《文章论总说》P.295, 朝仓书店, 日本。
２) 文章例1,2,3,4选自《走进中国》(1997年版,刘元满等编,北京大学出版) P.7、8、68、48, 文章例5选
自『中国の短い小説』(1998年版, 渡边晴夫等编, 朝日出版社) P.18
３) 有关小段落、大段落的具体论述, 请参阅笔者2002年论文「語落と段落の連接・連鎖」(《文学论丛》
第126辑 P.240, 爱知大学, 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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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愛知大学

言語と文化

No. 20４) 论说文, 指汉语文章体裁中的“议论文”和“说明文”。相当于日语的「论说文」和「评论文」, 即语
法文章学中所指的广义的「说明文」。

参考文献
１) 永野贤(1986),《文章论总说》,朝仓书店,日本东京
２) 黄国文(1988),《语篇分析概要》,中国湖南３) 许余龙(2004),《篇章回指的功能语用探索》,中国上海４) 张新华(2007),《汉语语篇句的指示结构研究》,中国上海― 5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