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識・イメージ《人民日报》涉日报道研究（2003-2012 年）马瑞洁

中日両国は一衣帯水の隣国であり，両国の関係は双方にとってきわめて重要である。しかしながら今世紀に入って，両国の関係は一貫して不安定かつデリケートな状態にある。メディアは人々が他国を理解する重要な情報源であり，『人民日報』における日本イメージを研究することは，メディア
報道が中日関係の発展に果たす役割を判断するという重要な意義がある。
本研究は，ディスコース分析の方法により 2003-2012 年における『人民日報』の日本関連報道の統計とサンプリングを行い，あわせてネット媒体と対比した結果，日本についてのポジティブな報道が経済・科学技術の領域に集中し，ネガティブな報道が政治を主たる内容とする報道であったことを確認した。総じて言えば，『人民日報』の日本関連報道の基調は中立的であると言えるが，全体的に一定の反日的傾向も見てとれる。

1．前言
隔海相望的中日两国，在延续两千多年的交往历史中，既有和睦相处、互相学习，也有战争、侵略、猜忌和摩擦。21 世纪以来，两国关系更趋复杂与矛
盾。一方面，中日两国的经济往来日益密切，两国年贸易总额在三千亿美元以(1)上 ；另一方面，两国却在政治上难以建立互信关系，历史问题、台海问题、(2)领土问题……各种纷争接踵而至，两国民众之间的好感度也随之不断下降 。
有人曾将中日关系概括为“政冷经热”。但在双方缺乏政治互信等因素
的影响下，单纯的“经热”很难长期维系。最近几年，中日贸易发展近乎停滞，

345

(3)

与中美、中欧、中韩贸易增速的差距不断拉大 。尤其 2012 年延续至今的钓鱼岛争端，更使两国间贸易遭受严重影响，日系家电、汽车等销量大幅回落，(4)

就连赴日旅游也风光不再 。
早在 20 世纪 20 年代，美国传播学家李普曼即提出了“拟态环境”理论。
他认为由于直接面对的现实环境过于庞大、复杂、短暂，所以人们“不得不在能够驾驭它之前使用比较简单的方法去对它进行重构”，大众传播媒介所描述
的世界就是这样一个“楔入（在）人和环境之间的虚拟环境”。由于媒体对象
征性事件或信息的选择、加工、乃至再造，发生于一般人看不见的媒介内部，
所以人们往往对拟态环境“情不自禁地信以为真”，甚至由此做出激烈的本能
(5)

反应 。
拟态环境对人们认知的影响，在国际关系领域格外突出。不仅外交实务界(6)

早有“媒体外交”一说 ，就连学界也承认：“国际关系的政治过程是一种通
(7)过信息传递进行管理的过程” 、“新闻媒体与现代外交之间存在互动关系，
大众传媒的不断发展的大众媒介和民众对国际事务兴趣的增长对外交产生了
(8)

冲击。 ”
在国际交流日益频繁的今天，人们了解他国的渠道不断拓展，但媒介拟态环境仍是左右人们对他国产生整体认知的首要因素，2006 年日本外务省的调查证实，日本人获得关于中国印象和信息的方式中，从媒体获取占据了压倒性(9)

的 90.8% ，这个数字如在尚属发展中国家的中国，恐怕还会更高。
由此，我们不由要问，在磕磕绊绊的中日关系中，大众传播媒介究竟起到了一个什么样的作用？大众传播媒介为民众描绘了怎样的邻国图像?从国家的长远利益出发，媒体究竟应该做出怎样的选择？
两国媒体在中日关系发展中的表现已经引起了部分学者的关注，高井洁司教授将媒体报道视为中日关系持续走低，尤其是民众感情不断恶化的“刺激因
(10)

素”

，并认为两国媒体都过于强调对立与摩擦，存在偏向性问题，因此无法帮助两国国民促进彼此理解(11)

情绪挂钩，纵容“反日有理”。也有日本学者批评中国媒体将各种矛盾与民族(12)。中国方面，学界和业界对日本媒体对中日关系的影响也颇有关注，如《解析日本媒体涉华报道》
(14)

系》

(13)

、
《日本媒体与中日关，《国家利益：影响日本媒体对华报道的主要因素》

346

(15)

等文指出日本媒体对中国的报道正在走向多元化，但负面报道仍占多数，甚至不乏仅凭猜疑而
完成的“新闻报道”，且国家利益而非新闻客观性，才是日本媒体涉华报道的主要动因。还有学者引入比较研究，或对比中日两国的媒体制度差异
究具体热点事件的报道

(17)

(16)

，或研

。但总体而言，现有研究更倾向于挖掘对方媒体的报

道中“拟态环境”，而对本国媒体中的涉外报道，较少予以考察。
本文则尝试通过对过去十年《人民日报》中的涉日报道进行较大范围的抽
样统计，再结合典型报道或评论进行文本分析，勾勒、描摹出中国第一党报《人民日报》2003-2012 十年间的涉日报道概况，以期对上述问题意识做出回应。

2．总体：十年涉日报道的统计与分析笔者以新闻题目中包含“日本”一词为标准，对 2003-2012 年内《人民日报》全部涉日报道进行抽样，共得到样本 2021 份(18)，各年情况大体如下：

400
300
291

200
100

155

185

213

225

217
147

271
177

215

0
2003 2004 2005 2006 2007 2008 2009 2010 2011 2012
图1：《人民日报》涉日报道篇目（2003-2012年）

从抽样结果来看，《人民日报》的对日报道数目比较稳定。较为突出的 2007
年为中日关系在新世纪以来的首个高潮期。当年温家宝访问日本，开启了 “融冰之旅”；2011 年涉日报道数量较高，则与当年发生的福岛核电危机直接相关。比较特殊的是 2008 年。这一年本来也是中日关系比较融洽的年份，胡锦涛的“暖春之旅”是中国各大媒体的报道焦点。但其后由于奥运会、汶川大地
震等本土新闻的冲击，国际新闻的篇幅整体上有所压缩，所以导致涉日报道总
量下滑。总体而言，《中央日报》的涉日报道数量稳定，两国外交关系变化与347

报道数量的正相关性并不明显。这也从一个侧面说明，中日之间无论主观上是否足够友善，客观上它们都存在着无法否认和回避的密切联系。
如与涉美、涉韩的相关报道比较(19)，我们还可以进一步得出如下数据：

600
500
400
300
涉日

200

涉美

100

涉韩

0
2003 2004 2005 2006 2007 2008 2009 2010 2011 2012
图2：《人民日报》涉日、涉美、涉韩报道的比较（2003-2012年）

媒体对不同国家的重视程度反映了不同国家之于本国的重要程度。报道数
量是最能直观反映媒体重视程度的指标之一。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到，有关美国的报道在绝大多数情况下都居于首位，但涉日报道的数量也相当可观，甚至在2007 年之前还有逐渐缩小甚至反超涉美报道的趋势。虽然这种趋势在 2009 年
后中断了，但涉日报道相对涉韩报道的“优势”仍一目了然。
不过需要说明的是，在进一步的分析中，笔者发现，虽然涉美报道与涉日报道的总数相差明显，但以“中日”为题的新闻数量与以“中美”为题的新闻
数量在许多年中都十分接近。（参见表 1）
表 1：《人民日报》以“中日”、“中美”为题的文章数量统计（2003-2012 年）
2003

2004

2005

2006

2007

2008

2009

2010

2011

2012

中日

51

40

71

60

106

54

44

42

49

53

中美

54

59

77

81

52

45

75

43

94

81

348

这说明《人民日报》报道中的美国，更多地是以世界头号强国的身份出现
的，涉美报道中有相当一部分只是美国本土或美国与其他国家间的事务。日本
与美国不同，作为利益交关的邻邦，涉日报道在更大程度上与中国自身直接相关。此外，与十年来的涉韩报道相比，涉日报道中独立的中日关系更为明显，而韩国与中国的关系中却较多地包含了朝鲜、日本等第三方，（参见图 3

(20)

）

可见韩日对中国的重要性存在很大差别。

500
400
300

402

200
100

191

168

中韩

中日韩

0
中日

图3：《人民日报》以 “中日”、“中韩”、“中日韩”为题
的文章数量（2003-2012年）

为进一步了解涉日报道的整体情况，笔者根据报道的具体内容，将所有涉日报道分为政治、经济、科技、文化、体育以及其它等六大类。划分标准如下：“政治类”既包括现实政治也包括与二战相关的历史遗留问题，既包括
日本本土政治，也包括中日两国政治交往或与日本相关的其它国际政治，军事问题亦纳入政治类；“经济类”主要包括日本本国的经济状况、财政决策、企业发展，以及中日两国间各类经贸往来；“科技类”包括各种与科学技术相关
的内容，如新的医疗技术、环保技术、太空技术或工业技术；“文化”是包括
了文化、艺术、教育以及社会理念、社会思潮在内的“大文化”概念，中日两国间文化团体、教育界的交往也包括其中；“体育”主要是各类与日本相关的赛事、赛况报道；“其它”是不能归入以上题材类别的内容。主要是一些关于
日本本土社会新闻的报道。一般而言，此类篇目不多，其中地震、海啸、疫情、核电爆炸等灾难报道在其中占到相当比例，这也是 2011 年“其它类”报道数
目格外突出的原因（当年日本因地震与海啸引发了福岛核电机组爆炸，核泄漏349

危及中国）。
表 2：《人民日报》涉日报道的主题分类（2003-2012 年）
年份

政治

经济

科技

文化

体育

其它

共计

2003

72

28

13

11

20

11

155

2004

118

22

5

11

20

9

185

2005

162

22

4

9

7

3

213

2006

172

19

12

10

7

5

225

2007

191

28

30

21

13

8

291

2008

63

25

12

24

14

9

147

2009

133

41

8

16

10

9

217

2010

91

42

14

15

5

9

177

2011

94

63

13

25

18

58

271

2012

135

46

6

13

6

9

215

图4：《人民日报》涉日报道各主题所占比例（2003-2012年）
文化
7%

体育 其它
6% 6%

科技
5%
经济
16%

政治
60%

统计数据显示，在《人民日报》中涉日报道中政治内容占了大半。但需要
指出的是，此中有相当一部分篇目是领导人“接见”、“访问”类的消息报道。
这类消息大多限于客观陈述，这也是统计数据显示涉日报道大多持“中立”或“积极”态度的原因(21)。虽然这样的结论本身没错，但从实际的传播效果来讲，事务性“消息”的数目虽多，但篇幅不大；虽时常占据头版位置，但对读者的350

吸引力却不如通讯、特写、评论等深度报道，因此如果排除纯消息报道，再考
察政治类报道的褒贬立场，我们不难发现《人民日报》在涉日政治报道中怀疑
多于信任；否定多于肯定。即使是在看似中立的报道中，我们也常常可以看到
隐含其中的批评。例如在互访类报道中，常见有“希望日本政府正视历史”、“真诚希望双方以史为鉴，面向未来”等等措辞，包含着对当下日方态度的否定。再如这条《小泉声称要改变日本自卫队性质》

(22)

的报道：

据日本《朝日新闻》3 日报道，日本首相小泉纯一郎 2 日在富士电视台的新闻节目中再次表示要修改宪法第九条，并要为自卫队“正名”，使日本
自卫队成为“名副其实的军队”。
小泉说：如果日本采取非武装中立的国策，不拥有军队，那么一旦遭受
到侵略，由谁来保卫国家？既没有经过训练，也没有武装的公民能战斗吗？
这是不负责的政治。
小泉还强调，自卫队就是军队，这是常识。因此，日本要修改表达形式，
避免出现自卫队违反宪法的议论。小泉的讲话再次表明了他要修改规定日本
不保持战斗力的日本宪法第九条的想法。
小泉的发言遭到了日本共产党等在野党的严厉批评。

这篇报道是以小泉的发言摘要为主体的，没有对发言做出任何直接的评论，
但特意摘录出最令中国人不安的“使日本自卫队成为名副其实的军队”，“自卫队就是军队”，本身已说明了报社的态度。而消息最后一段，更包含了小泉
主张“不得民心”的暗示。
经济类在涉日报道中占第二位，且呈不断上升的趋势。但和 1990 年代以
中日间经贸往来报道为主的格局不同，如今的《人民日报》中，时常可见日本本土经济状况的报道。近些年在全球经济危机的影响下，日本经济发展陷入了
困境，《人民日报》对此保持了客观态度，报道一般根据日本中央银行、厚生省、《读卖新闻》、《朝日新闻》等权威机构或媒体的相关统计、公告做出，对
日本的各种经济政策也以中立报道为主，很少批评，更没有上升到社会制度优
劣性的层面。但偶尔也有《中国发展日本受益》
受益》

(24)

(23)

、
《中国扩大内需日本经济之类的评论。《人民日报海外版》曾在钓鱼岛争端高峰期，在头版刊

出了一篇专家署名评论《中国何时对日扣动经济扳机》。文章指出：“日本经济对中国的经济手段缺乏免疫力……虽说日本的国民经济质量和效率高于中351

国，但经济发展后劲不足，再上一个台阶比登天难。进入新世纪以来，日本经济之所以能挺过来没有垮掉，在很大程度上得益于对华贸易和投资的大幅度增
加，与此同时，也形成了对中国市场更大程度的依赖。”虽然作者也强调：“经济手段往往是一把双刃剑”，“中日两国‘合则两利，斗则俱伤’”，但文章仍然表示中国有“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意志和承受力，不排除在日本逼迫
下，扣动经济扳机的可能性，文章最后说：“难道日本宁愿再失去 10 年，甚至做好倒退 20 年的准备了吗？

(25)

”

这篇文章后来以更具刺激性的题目《中国扣经济扳机，日本将倒退 20 年》，
在各大网站转载，引发了网友热议，回帖达到数万条。但从留言来看，相当多的网友并不赞同作者观点，很多人认为：“贸易战没有单边的胜利，最终都是两败俱伤”，还有人自嘲这不过是“放空炮”、“吹牛”；也有人悲叹或者怒斥中国自有品牌质量靠不住，“只有提高质量才能抵制日货”

(26)

。

在涉日经济报道中有一类文章值得特别关注，此即反映日本对华经济援助的报道。
日本学者天儿慧批评说，中国公众对日本政府、NGO、企业的对华援助既
知之甚少又不愿关注(27)。据笔者统计，《人民日报》自 2003 至 2012 十年间，

提及 ODA（政府开发援助）(28)

的文章确实只有 12 篇，即使把援助、贷款等类似关键词纳入统计范畴，也只不过多增加十余篇而已。并且，像《日本向中国
提供无偿援助 4740 万日元》、《日本为我震区重建提供无偿援助》这样的正面
报道只占到 52%，而《日本向中国周边国家军队提供技术支援》、《日本拟三年
后终止对华贷款》、《日本拟减少对华日元贷款 10％》这样的负面报约有 25%。
2003 年，日本的新版 ODA 大纲改变了过去只强调“人道立场”的做法，
转而强调“国民的利益（重视国家利益）”，《人民日报》就此刊发评论《日外援之新目的》，指出：“将政府开发援助同本国利益和对外战略的需要挂钩，并非是日本一家的做法”、“日本政府也早已将 ODA 用作为推行其政治、外交
战略的工具”，以为日本政府不顾本国利益而一味地“乐善好施”不过是日本
国民的一种误解。“为了争取国民的谅解和支持，新大纲不得不揭下‘人道立
场’的面纱，强调对外援助其实也是为了本国利益，这样民间企业也可更加理
直气壮地从日本对外进行的 ODA 中谋求商机。

352

(29)

”

2006 年的另一篇关于 ODA 的评论，则批评说：“日本对华政府开发援助(ODA)的重点正从支援中国经济建设转向‘花钱让中国人了解日本’。在向中国民众展示日本风貌的同时，其对华文化外交中也不乏诸如资助一些日本学者
来华推销其扭曲了的历史观等项目。

(30)

”

不过，随着中日关系的改善，《人民日报》也曾于 2007 年刊发过对 ODA 热
情洋溢的赞美。这篇配图评论称：日本自 1979 年以来对中国的各类经济援助“累计金额已达 3.5799 万亿日元（约合 2323 亿元人民币）”。文章逐一列举
包括首都国际机场、上海浦东机场、北京地铁 1 号线和 13 号线等九个全国知
名项目，并直言日元贷款、无偿资金援助以及技术合作涉及中国基础设施建设、
农村开发、环境保护、医疗保健、教育文化等广泛领域，“遍及中国全部的省、自治区与直辖市”。文章最终将日本的经济援助与中国发展建立起直接联系，总结说：“改革开放以来，日本对中国的经济援助，如今已经结出了累累硕果。
(31)”
总体而言，中国媒体确实不大愿意浓墨重彩地提及日本援助，外交部也公开表示“把对华日元贷款炒成敏感问题对双方都不利”，“日本政府对华日元
贷款是在一种有特殊政治和历史背景下所做出的互利互惠的资金合作，对中国
(32)

的经济和社会发展起到了一定积极作用，同时也给日本带来了好处和利益。 ”
普通老百姓似乎也不情愿毫无保留地对此表示感谢, “权当战争赔款了”、“日本要求援助项目只能采购日本产品、要求日资企业参与，日本也从中获得了巨大利益”、“可以感谢，但不能天天挂在嘴上强迫我们感恩戴德”之类的
留言在此类问题的网络讨论中占据了绝大多数

(33)

。

与政治、经济类报道多中性或负面新闻不同，涉日科技报道与文化报道以积极肯定为主。这一方面与文化交往几乎全部是友好往来有关，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日本作为发达国家，在科技、文化上的先进性是中国学习的对象。以“他山之石”为题的评介性文章，在 2002 至 2013 的十年间共出现了 111 次，其中
(34)

以日本为主角的文章共有 33 篇

，占据了相当大的比例。这 33 篇文章的主题

分布如图 5 所示：353

科技创新,
4

尊重残障
人士, 1

公共交通,
3

节能、环
保, 16

救灾减灾,
2
农业问题,
3
教育问题,
4

图5

从此主题分布中，可以看到在中国主流媒体眼中，日本最值得中国学习的
地方是节能、环保、教育与科技创新。此外，近年来中国媒体对日本的救灾、减灾、防灾经验也有颇多重视。虽然在“他山之石”中较少涉及这个主题，但
在日本本国的灾害报道中，常可看见中国媒体对日本政府或 NGO 相关救济工作的肯定。与之相应，数次民意调查均显示中国人对日本的最佳印象往往集中在(35)

科技文化领域。

3．个案：《人民日报》对钓鱼岛争端的报道
中日之间关于钓鱼岛及其附属岛屿 ( 以下简称 “钓鱼岛”)的主权争议
在中日邦交正常化谈判时被搁置，但作为中日关系中不正常的局部问题一直存
在。2012 年，在中日邦交正常化 40 周年之际，日本政府宣布 “购买”钓鱼岛，导致两国争端顿起，直接对中日关系全局形成严重冲击。
如前所述，钓鱼岛不是个新问题，在过去的十年中，《人民日报》几乎每
年都要提及此事，但基本上只是表明立场而已，无论规模还是措辞都不能与2012 年相比。据笔者统计，2012 年一年内发表的涉及钓鱼岛的文章是过去九
年总和的两倍（如表 3 所示）。

354

(36)

表 3：《人民日报》有关钓鱼岛的报道数量（2003-2012 年）
2003

2004

2005

2006

2007

2008

2009

2010

2011

2012

标题

0

0

0

6

0

1

1

4

3

84

正文

8

18

25

2

2

4

4

44

15

190

合计

8

18

25

8

2

5

5

48

18

274

和同期的网络媒体相比，2012 年《人民日报》在钓鱼岛问题上的报道集中
度更高（如表 4 所示）。《人民日报》9 月发文 103 篇，占到 50%，而就在此前的 8 月，该报还只刊发了 15 篇相关文章，差距巨大。应该说如此之高的集中度并不符合钓鱼岛争端的客观情况。此次“购岛”事件自 4 月即已传出，8 月
间大陆、台湾、香港皆已出现了保钓行动，9 月大陆民间反日行为并非突然之举。
《人民日报》之所以出现“爆发式”报道的情况，原因之一是《人民日报》
官方发言者的身份，使它不得不比一般网络媒体更谨慎地表态，所以在 4 月日本购岛计划公布，诸多网络媒体开始口诛笔伐之际，《人民日报》只以几乎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日本东京都知事称都政府将购买钓鱼岛》为题在第 21 版
发了一则消息，配发的外交部发言人发言也只把此事界定为某些政治家欲重返
政坛的“铺垫”。另一个原因是《人民日报》试图承担更多的议程设置

(37)

的责

任，希望通过自己的报道对社会舆论产生引导的作用。《人民日报》的政治身份和行政经费来源，也使得它有足够的资本在选题上较少受到公共舆论的直接影响。
表 4：《人民日报》与新浪网发文数量与所占比率的比较（2012 年 4 月－11 月）
4月

5月

6月

7月

8月

9月

10 月

11 月

共计

人民日报发文
数

2

8

4

16

14

103

47

11

205

所占比例

0.9%

3.9%

1.9%

7.8%

7.3%

50%

22.8%

5.3%

100%

新浪发文数

25

6

17

132

512

734

535

150

2113

所占比例

1.1%

0.2%

0.8%

6.2%

24.2%

34.7%

25.3%

7.1%

100%

就文章主题而言，《人民日报》2012 年 4 月至 11 月关于钓鱼岛的发文主355

要分为六大部分。其一，日方购岛言论及后续行为；其二，中方官方交涉与立
场；其三，国内各界立场申明；其四，国际社会的反应与态度；其五，报社评论与立场（谴责、驳斥、申明主权、理性爱国）；其六，经济文化影响。其比例分配如图 6 所示，如果把这些内容分为行为描述与立场表达，《人民日报》
的重心显然在于表达立场。
值得注意的新动向是，《人民日报》社自身编辑意见在此次钓鱼岛争端报
道中得以凸显，这与《人民日报》以往对同类问题处理大相径庭。2010 年因为
当年发生了日本方面在钓鱼岛海域抓扣中国渔民和渔船事件，因此也出现了较
多的钓鱼岛新闻。但 2010 年有关于钓鱼岛的新闻评论却只有 2 篇（仅占 0.04%），
(38)

(39)

题为《要用坦诚务实的行动修复对华关系》 以及《应该汲取的教训》 ，措辞相对克制，且评论级别也仅为集体笔名评论和自然人署名评论而已

(40)

。

日方行为
国内各界立
12%
场申明
8%
中方官方行
动及立场表
达
49%

国际社会的
反应与态度
10%

报社评论与
立场
经济文化影
19%
响…
图6：《人民日报》各相关主题所占比例（2012年4－11
月）

但到了 2012 年相关文章的体裁发生了重大转变，除了官方发言、民众团
体与政治社团的申明以外，以报社名义或个人名义刊发的评论类文章达到 42356

篇之多，（占 15.3%），其中刊发于头版的评论 3 篇（1 篇是“本报评论员”文章，另 2 篇发表在人民日报头版重要的言论专栏“今日谈”中），37 篇以人民日报国际部集体笔名“钟声”、“国纪平”、“金采薇”署名发表在“国际论坛”等栏目中，其余为国际问题专家的署名评论。《人民日报》如此高频地发表评论，固然与官方对钓鱼岛主权的坚定态度有关，但也与网络媒体勃兴后，传统媒体必须比过去敢于发言、多表明立场，才能吸引读者，才能保持魅力的
环境压力有关，这一点也是《人民日报》社副总编辑陈俊宏在内部讲话中反复
强调的一点

(41)

。从钓鱼岛一事的报道变化中来看，这种编辑原则确实得到了相

当程度的体现。
伴随评论频率的增高，评论的立场也愈发鲜明。对比 2010 年的评论，《人民日报》2012 年关于钓鱼岛一事的评论甚至可称措辞激烈。
2010 年，《人民日报》将日方抓扣中国渔民渔船定性为“严重侵犯中国领
土主权和中国公民人权的行径”，认为这“严重破坏”了中日关系，“暴露了日本在处理对华关系上的严重误区和不光彩计谋”(42)有一些政治势力试图‘借事发力’，大做‘文章’”，“反映出日方国内的确(43)。2012 年日本的“购岛”行为则被定义为“罔顾历史和现实的非法行径”，“对国际公约和人类反
法西斯胜利成果的公然背弃”，对中日关系的“再次践踏”

(44)

。

《人民日报》自 2012 年 10 月 16 日至 22 日，连发五篇国际评论从历史和
现实的角度阐述“钓鱼岛问题真相”。这五篇评论的题目分别是《纷争皆因日
本“窃”岛而起——一论钓鱼岛问题真相》、《有一种行为叫做耍赖——二论钓鱼岛问题真相》、《二战历史不容翻案——三论钓鱼岛问题真相》、《“旧金山和约”何足为凭？——四论钓鱼岛问题真相》、《日本必须承担背信弃义的严重后(45)

果——五论钓鱼岛问题真相》。五篇评论除了党报评论常见的严正措词外，还颇有些辛辣讽刺的用笔，不仅用偷窃、耍赖、玩小聪明之类的言辞形容日本的政府行为，还在最后一篇以相当决绝的口吻写道：“日方非法‘购岛’行径
已彻底葬送了双方达成的共识，改变了钓鱼岛问题的现状，钓鱼岛局势不可能
再回到过去了”(46)。

《人民日报》2012 年的钓鱼岛评论的多以“组合拳”的形式出现。以 2012年 10 月 19 日的国际版为例。该版头条为《亚洲国家谴责日本政客参拜靖国神357

社》，两篇评论为《“旧金山和约”何足为凭？——四论钓鱼岛问题真相》以及《畸形的历史观》，版面惟一一个配图新闻特写是《在犹太人纪念碑前反思历史》。此时发表关于德国对二战反思的文字，显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但作者似乎仍然担心读者不能体察其中深意，干脆在文章最后点明：“面对不光彩的历史，德国采取了令人欣慰的负责任态度；而有的国家却拒不认罪，迄今仍遮遮掩掩，甚至狡辩抵赖。

(47)

”

事实上，《人民日报》常常以德国对待二战的态度批评日本。如《日本应以德国为“镜”》、《德国永不回避历史责任》、《铭刻在德国心脏的忏悔》等等。
这些文章无不具有相同的基调，即德国对二战是沉痛反思的，是正视的，而日本缺乏这样的态度和勇气，日本的这种态度让包括中国在内的邻国无法信任，
也是日本国内右翼势力不断作祟的根源。在这种报道基调与解释框架下，中国
媒体以及中国民众都希望日本能时时忏悔，对军国主义、法西斯主义保持足够的警惕，但日本却希望尽早摆脱历史的负担，进入普通国家的行列。中日间彼
此缺乏信任和理解，正是难以长期维系亲密邻邦关系的重要原因。
和网络媒体不同，《人民日报》几乎没有直接报道 2012 年 9 月一度席卷全
国的反日浪潮，对于反日浪潮后期出现的各种失控甚至违法、犯罪行为几乎没有提及。但《人民日报》自 9 月 18 日前后开始接连刊发评论，提醒读者“牢记历史并不是要延续仇恨”(48)、“爱国不需要理由，但需要理智”，要求国民“以大局为重，冷静理智、合法有序地表达自己的情感，自觉维护社会秩序，
让世界看到中国人的团结、理性、智慧与勇气”(49)，并指出“将爱国热情转化为增强国力的实际行动，把我们的国家建设得更加富强文明，让人民的生活更加幸福安康”(50)，才是真正的不忘国耻，真正的爱国。

复旦大学教授张涛甫认为媒体在报道钓鱼岛事件时，一则要为钓鱼岛事件
进展提供及时、准确的资讯。二则要搭建公共讨论的平台。 三则要成为国情
教育的课堂

(51)

。从整体来看，《人民日报》主要承担的是第三项职责，第一项

偏重于官方动态的报道，在第二项上虽然也有“海外华侨华人强烈谴责日本侵犯中国领土主权”、“中国科学技术协会声明”(52)

之类的形式表达，但在实际上仍偏重于官方组织，真正的公共讨论受媒体属性的限制实际上是付诸阙如的。

358

图 7：《人民日报》2012 年 10 月 19 日第 3 版（国际要闻版）截图

4．结论
通过对《人民日报》2003-2012 年涉日报道的整体统计与定量分析，可以看出这十年来《人民日报》涉日报道呈现出如下特点：其一，有关日本的报道
数量常年维系在较高水平，与中日关系的冷热并无明显的正相关性。与涉美、359涉韩报道相比，涉日报道以中日两国关系报道为主，反映出媒体对中日关系的
重视程度较高，中日关系的重要性无可否认。其二，从报道领域看，政治报道占据了绝对优势，经济、文化报道次之，现实交往中的“政冷经热”也未曾改变这种报道格局。其三，从报道立场来看，涉日报道以中立报道为主，但若排
除大量以中立姿态出现的官方往来简讯，则政治报道中负面报道占据了相当比例，且集中于日本对待历史问题的态度上。经济报道中立者居多，对 ODA 等日方援助有所报道，但整体上倾向于低调处理，极少有毫无保留的充分肯定。文
化与科技方面正向报道占据主流，日本在节能、环保、教育与科技创新、赈灾救济方面的成就最受《人民日报》的重视。
通过对 2012 年“钓鱼岛”报道的个案分析，可得出如下结论：其一，《人
民日报》比以往更主动地发表本报对国际事件的看法，立场更鲜明。其二，在中日矛盾凸显之际，中国媒体倾向于将日本描述为“否认历史”、缺乏反思的“有罪者”、意图侵犯中国主权的“可疑者”，以及无端对中国充满猜忌的“对立者”。其三，在报道内容的选择上，民族利益压倒了新闻客观性原则。
中日纠纷中于中国不利的消息，《人民日报》多采取不予报道的方式低调处理；
于日本不利的消息，则倾向于批驳到底。其四，《人民日报》除强调中国自身
立场外，也注意报道国际社会中支持己方的言论，以凸显“得道多助，失道寡助”。整体而言，人民日报所反映的言论仍以官方发言为主。其五，《人民日报》在报道表述中比较严谨，对于日本政府、右翼政治势力以及日本普通民众
始终严格区别，强调他们之间的差异和不同意见。
事实上，每当中日关系陷入僵局时，几乎所有的中国媒体都会以更多的篇
幅，更频繁地提及或评论日本侵华战争等历史遗留问题，在某种程度上“不负责任”、“不愿坦然面对历史”、“秉持中国威胁论”已经成了中国媒体判断
和解释中日现实政治矛盾的基本框架。这种解释框架促使中国民众认为日本“不友好”、“不可信”，日本只有深刻忏悔、不断反思才有可能避免重蹈历史覆辙。由于政治领域的报道关乎民族情感，因此中国媒体对日本文化与科技
的肯定，至多只能让中国人将日本视为一个值得学习的对手，而不是值得信赖的朋友。
2012 年 10 月 22 日，《人民日报》上刊发了一篇评论《日媒当自重》，文

360

章写道：
“对钓鱼岛争端，一些有影响的日本媒体表现出异乎寻常的冲动。日媒所持
观点，是由其立场所决定的。立场对不对，这可以先撇开不说，但捕风捉影，挑拨离间，悖逆社会良知，有违新闻公德，非徒无益而又害之。”

客观地说，新闻媒体作为国家统治、社会治理的工具之一，它无可避免地带有极强的意识形态的色彩，民族国家的媒体在国际新闻事件报道中尤其难以
超脱民族感情与国家利益的左右。但现代媒体已经成为国际政治角斗场上不容忽视的力量，它可以设置议程、制造公众情绪，催生公众压力，甚至完成公众动员、加速外交决策。尤其在信息传播全球化的背景下，各国媒体的国际事务报道都要面对越来越强烈的客观性要求。因此，一个负责任、有政治远见的媒
体不仅要帮助政府赢得本国民众的舆论拥护，更要担负塑造理性国家形象、引导本国民众乃至政治精英做出理智选择的重责，这对于包括中、日在内的各国
权威媒体而言，都是一个崭新的自我挑战。
注释(1) 见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网站相关报道，2013 年 7 月 1 日访问。
http://www.mofcom.gov.cn/article/i/dxfw/cj/201205/2012050814224
8.shtml(2) 2005 年日本言论 NPO 和《中国日报》、北京大学国际关系学院共同发起并开始的中日关系舆论调查显示，1980 年代中日民众均有半数以上的民众认为两国关系友好，尤其中国民众对日本印象以富裕、现代、民主等正面
评价为主。但 1990 年代后半期，此种乐观局面完全改变。1999 年 8 月的调查显示 60%的中国民众对日本持有负面印象。进入 21 世纪后，中日相互认识持续恶化，2011 年前后，两国民众表示“不喜欢”（日本表述为“没有亲近感”）对方的比例均在 70%以上。相关分析及数据参见李玉：《中日
邦交正常化 40 年来相互认识的变化——以中日关系舆论调查为例》，《中日关系史研究》，2012 年第 2 期，第 5-20 页。
(3) 李叶：《蓝皮书称中日贸易进入疲劳期 双方缺乏政治互信》（2012 年
05 月 22 日），人民网-国际频道，2013 年 7 月 1 日访问。
http://world.people.com.cn/GB/57507/17955542.html(4) 《新华社财经专线评出 2012 年国内财经十大新闻》，《新华每日电讯》，
2012 年 12 月 27 日，第 6 版。

361

(5) [美]李普曼著：《公共舆论》，阎克文、江红译，上海：上海世纪出版集团，2009 年版，第 11-12 页。
(6) 从一战起，政治家们已开始有意在外交中利用媒体工具，拉斯韦尔的战时宣传理论正是基于外交实践而做出的研究。冷战期间, 媒体又先后在“苏伊士运河危机”、“古巴导弹危机”、“越战”等重大国际事件中扮
演重要角色。
(7) [日]浦野起央：《国际关系理论导论》，北京：社会科学出版社，2000
年版，第 232 页。
(8) Yoel Cohen. Media Diplomacy, the Foreign Office in theCommunication Age. London: Frank Cass Pub.
(9) 006 年日本外务省《关于日中关系的意识调查》，2013 年 6 月 28 日访问。
http://www.mofa.go.jp/mofaj/area/china/yoron05/index.html(10) 高井洁司：《中日关系和媒体的作用》， 2013 年 6 月 20 日访问。
http://www.docin.com/p-19014916.html(11) 高井洁司：《东亚的政治摩擦与媒体构造》，日本：岛根县立大学“东北亚合作中的日中关系”国际研讨会论文集，2001－10。
(12) 内藤康：《日本传媒视野中的中国—以“亚洲杯”事件为例》，《二十一世纪》，2005 年第 1 期。
(13) 孙东民：《解析日本媒体涉华报道》，《环球时报》，2003 年 9 月 3 日。
(14) 刘江永：《日本媒体与中日关系》，《对外传播》，2009 年第 3 期。
(15) 屈亚娟：《国家利益：影响日本媒体对华报道的主要因素》，《解放军外国语学院学报》，2007 年第 5 期。
(16) 如鲁义：《中日关系现状与两国媒体的作用》，《现代日本经济》，2006
年第 3 期；阮蓓茜：《中日相互报道与两国形象研究》，南昌大学硕士学位
论文，2008 年。
(17) 如廖云路 蔡尚伟：《中日“钓鱼岛争端”中媒体对爱国主义的舆论引导研究》，《中共四川省委省级机关党校学报》，2013 年第 1 期；邓若伊、
殷俊：《公共危机与经济报道的立场——从“毒饺子”事件看中日新闻报
道的差异》，《新闻导刊》，2008 年第 3 期。
(18) 本次统计仅以标题中包含有“日本”二字的报道为对象，而涉日报道
不一定在标题中包含有“日本”二字，所以本统计属于抽样统计。此抽样
统计主要以人民日报官网提供的搜索引擎完成，但剔除了其中重复的篇目，以及不属于新闻报道的诗歌、公文或启事。
(19) 此一样本的抽样标准为：标题中含有“日本”或“中日”的新闻报
道，即为涉日报道；标题中含有“美国”或“中美”的新闻报道，即为涉
美报道；标题中含有“韩国”或“中韩”或“中日韩”的，即为涉韩报362

道。加总统计时，排除重复的篇幅。
(20) 在此图表中，以“中日”、“中韩”为标题的篇目统计，排除了包含“中日韩”的篇目数，后者单独统计。
(21) 如张晨阳等人在研究中指出：“关于日本的事件大部分呈现中性( 47. 9%)，其次为正面属性 ( 31. 9%)，再次为负面属性 ( 20.
2%)”，参见张晨阳、张国良、魏一平：《中国大众媒介建构的日本与韩国———基于<人民日报>与<文汇报>关于日韩报道的分析( 1996—2010) 》，《现代传播》，2012 年第 1 期。
(22) 《小泉声称要改变日本自卫队性质》，《人民日报》，2003 年 11 月 4日，第 3 版。
(23) 管克江：《中国发展日本受益》，《人民日报》，2003 年 1 月 27 日，第 3版。
(24) 于青：《中国扩大内需日本经济受益》，《人民日报》，2009 年 2 月 24
日，第 6 版。
(25) 华益文：《中国何时对日扣动经济扳机》，《人民日报海外版》，2012 年
9 月 17 日，第 1 版。
(26) 网友留言见于各大财经网站，如腾讯财经
http://finance.qq.com/a/20120917/004828.htm、
网易财经
http://comment.money.163.com/money_bbs/8BJ6CCMN00253B0H.html、
新浪财经
http://comment5.news.sina.com.cn/comment/skin/default.html?chan
nel=cj&newsid=31-1-13153560 访问日期：2013 年 7 月 4 日。
(27) 天儿慧著：《日本人眼里的中国》，范力译，北京：社会科学文献出版
社，2006 年版，第 4 页。
(28) ODA 是政府开发援助的英文缩写，日本是世界上最大 ODA 提供国之一，2001 年排位仅在美国之后，为世界第二。日本的 ODA 是由外务省主持负责的。
(29) 冯昭奎：《日外援之新目的》，《人民日报》，2003 年 10 月 27 日，第7 版。
(30) 金熙德：《得寸进尺的“过时论” 许日本放肆不准中国回应》，《人民日报》，2006 年 3 月 17 日，第 10 版。
(31)《日本 ODA 与中国的发展》，《人民日报》，2007 年 9 月 29 日，第 11版。
(32)《外交部：别把日元贷款炒成敏感问题》，新华网，2013 年 7 月 20 日
访问。http://news.xinhuanet.com/video/2006-06/07/content_465667
6.htm(33) 见于搜狐、新浪、百度等各大网站。

363

(34) 指将日本经验作为描述对象的文章，包括以日本为唯一主角的或日本
为主角之一的。在介绍他国经验时，涉及日本，但不涉及日本经验的不计
入其中。
(35) 李玉：《中日邦交正常化 40 年来相互认识的变化——以中日关系舆论调查为例》，《中日关系史研究》，2012 年第 2 期。
(36) 表中“标题”指标题中包含“钓鱼岛”的《人民日报》文章数量；“正文”指《人民日报》虽未在标题中包含，但在正文中提及钓鱼岛的文章数量。
(37) 议程设置指媒介具有这样一种能力：通过反复播出某类新闻报道，强化该话题在公众心目中的重要程度。但实际上，公众舆论也会对媒体的议
程选择产生反作用。
(38) 钟声：《要用坦诚务实的行动修复对华关系》，《人民日报》，2010 年 9月 26 日，第 3 版。
(39) 吴怀中：《应该汲取的教训》，《人民日报》，2010 年 9 月 27 日，第 2版。
(40) 中共党报评论一般可以分为社评、本报评论员文章、评论部集体笔名
评论、自然人署名评论等四个级别，社评和本报评论员文章是最严肃、直接代表党媒发声的评论方式，几乎等同于官方发言，一般只针对重大事件，或者重大话题使用。自然人署名评论则代表着相对个性化的表达。评
论部集体笔名看上去和自然人笔名无甚区别，但各主要党报一般均有约定
俗称的固定笔名，如《人民日报》社的“任仲平”（“人民日报重要评论”的谐音）、“钟声”（“中国之声”的谐音）、“国纪平”（“国际评论”的谐音）等。甚至一些中共部委也有对外发言的“笔名”，如中央组织部的“仲祖文”（“中共中央组织部文章”的谐音），这样发表的文章
既比正式公文灵活，又带有官方的权威思想，是中共的对外传达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
(41) 2013 年 7 月，陈俊宏在全国宣传干部学院的讲话，未公开。
(42) 钟声：《要用坦诚务实的行动修复对华关系》，《人民日报》，2010 年 9月 26 日，第 3 版。
(43) 吴怀中：《应该汲取的教训》，《人民日报》，2010 年 9 月 27 日，第 2版。
(44) 本报评论员：《文明理性展现中国力量》，《人民日报》，2012 年 9 月 18日，第 1 版。
(45) 五篇评论署名皆为“钟声“，分别见于《人民日报》2012 年 10 月 16日第 3 版；2012 年 10 月 17 日第 3 版；2012 年 10 月 18 日第 2 版；2012
年 10 月 19 日第 3 版；2012 年 10 月 22 日第 2 版。
(46) 钟声：《日本必须承担背信弃义的严重后果——五论钓鱼岛问题真相》，《人民日报》，2012 年 10 月 22 日，第 2 版。
(47) 管克江：《在犹太人纪念碑前反思历史》，2012 年 10 月 19 日，第 3

364

版。
(48) 周婷玉等：《历史的警钟，永远的昭示——写在“九·一八”事变 81
周年之际》，《人民日报》，2012 年 9 月 18 日，第 4 版。
(49) 本报评论员：《文明理性展现中国力量》，《人民日报》，2012 年 9 月 18日，第 1 版。
(50) 詹勇：《今天我们怎样纪念“九一八”》，《人民日报》，2012 年 9 月 19
日，第 1 版。
(51) 张涛甫：《媒体该如何报道钓鱼岛事件》，《青年记者》，2012 年第 27期。
(52)《海外华侨华人强烈谴责日本侵犯中国领土主权》、《中国科学技术协会声明》，《人民日报》，2012 年 9 月 17 日，第 3 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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