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itle
Author(s)20世纪30年代的中国政治史：中国共产党的危机与再生
田中, 仁; 赵, 永东; 刘, 晖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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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ersion Type VoR
URL

https://hdl.handle.net/11094/755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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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te

Osaka University Knowledge Archive : OUKA
https://ir.library.osaka-u.ac.jp/
Osaka University

赵水东
刘 II咋
刘柏林

it: iili详校

大汴社会科学院出版社

年代的
世纪 30
20
中国政治史

署

中国共产党的危机与内牛l 1-1 I lll'11f :本书出版得到日本大阪外国语大学的资助

本书译自日本劲卓书房 2002 年版 (1930 年代中国政治史研究》中国共产党的危机与再牛

赵永东

刘晖

刘柏林
江沛诈校

人书ft付：会科学院出版礼

世纪 30
20
年代的
中国政治史

1

1 日 l 川中仁伶图书在版编目 (CIP) 数据
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治史：日文／田中仁著：赵永东、刘晖、刘柏林、江沛译校．－天津：天津社会科学院出版社、 2007.5
ISBN 叨8-7-80688-311-2

l.2· 睿·TI.CD 田…＠赵…＠刘…＠刘…＠江···m.CD政治制度历史

研究－中国 -1920 ~ 1930-Fl 文＠中国共产党党史研究 1920 ~ 1930- 日文

N.D6930231

中国版本图书馆 CIP 数据核字 (2007) 第 049423 号

出版发行：天津社会科学院出版社
出版人；项新地

址：天津市南开区迎水道 7 号

邮编： 300191
电话／传真： (022) 23366354 (总编室）(022) 23075303 (发行科）电子信箱：胆sap®public .tpt .tj .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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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天津市雍阳印刷厂

开印字版印定本： 880x 1230 毫米张： 10.25

1/32

插页； 4

数： 300 千字
次： 2007 年 7 月第 1 版

2007 年 7 月第 1 次印刷

数： I - 200> 册价： 30.00 元

酝

版权所有

翻印必究

目录

目录

．序.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1)自序.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1)绪言...........................................................................

一、本书主旨.
二、学术史.

(1).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1).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3)三、视角与方法............................................................

(9)四、本书结构...............................................................

(12)

第一部

革命战略的转型

第一章

根据地构想的展开·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17)一、东征与统一战线工作................................................

(17)

二、红军会师与西安新形势，............................................

(25)

三、西安事变与陕甘宁边区成立............ …........................

(31)

结语，....................................................................

(39)

第二章党、军队、“国家 "················································(41)前言.....................................................................

(41)

一、中华苏维埃共和国和党军政关系......... …......... ….........

(42)

二党组织的分裂及其整顿.............................................

(50)

三了第二次国共合作”的建立与党军政关系..................... …

(59)

结语.................

第三章· ·..................................... ·............ (68)

抗日民族统一战线与中国革命．．．．．．．．．…．．一...............

(70)

前言·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70)一、苏维埃革命路线与反日问题............ …........................

(70)

2

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冶史

二抗日民族统一战线与“民主共和国”构想……..................

(78)

三第二次国共合作与“抗 H 民族革命”…......... ……......... …

(89)
(96)

结语.....................................................................

第二部

转型期的中国政治与中共的白区工作第四章平津地区.........................................................

(99)

言．．．．．．．．．．．．．．盲雪......................................................

(99)

一、一二· 九运动与平津地下党.......................................

(99)

即
、 r

二、中共的统战工作与刘少奇· · ·.. ·...... ·.... ·......... ·.... · ·.... ·(105)

三、白区工作与华北的新形势．．．．．．．．．．．．．．．．．．．．．帕 ·················(111)结语 ··.···································································(114)
第五章上海， ······························································(115)

前言................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115)
一、 20 世纪 30 年代前半期上海的地下党组织…..................

(116)

二、路线”转变”与“临委＂的成立，...................................

(1'18)

三、救国会与上海地下党，............................................

(124)

四、“全救＂的成立与政治形势 ·······································(131)五、国内和平的实现和全民族抗战的形成……..................

(136)

结语..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142)
第六章西安...........................

·.......................... · · ·... ·.. (144)

前言·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144)一、《八一宣言》的传播与“三位一体”的初步形成…….........

(146)

二、“西北大联合”构想与“三位一体”的成立．．．……………...

(153)
三、西安事变与中国政治的转变............... ….................. (160)
结语.. ·........ ·.................................................. ·...... (166)

第七章武汉·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168)
前言.....................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168)一、全面抗战与“第二次国共合作”的形成……...... ……... …

(169)

二、“临时首都”武汉的诞生，....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176)三、保卫”大武汉”与长期抗战的准备．．．．．．……............... …

(187)
结语.. ·................. ·....................................... · · ·...... (194)3目录

第三部领导人群像第八章王明...................................... ·............ ··• ........ ·(199)
前言.....................................................................

(199)

一共产国际对中共的指导..........................................

(201)

二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政策的提出与实践...... …...............

(209)

三、“昆仑山的神仙”及其挫折...... ·....... ·.. ·...... · · · ·.... ·.. ·.. ·(218)结语..................

....................... ·....................... ·(227)第九章张国焘............................................................

前言......

(230)•··...................... ......................... ............. (230)－丿,, 陕苏区与红四方面军长征....................................

二第二中央的建立及其失败．．．．．．．．．．

(233).................. (238)

三、抗日民族统一战线与张国焘．．．．．．．．．．．．．……..... …......

(247)

结语.....................................................................

(256)

第十章毛泽东............... ······................... ....................
前言............

(258)·•·...................... ......................... ....... (258)一、权力中枢的参与和军事指导....................................

(267)

三、全面抗战与领导权的确定.......................................

(273)

结语......................................................

终

(261)

二、抗日民族统一战线与军事问题．．．．．．．．．．．．．．．．．．．．．……...

章· · · · · ·........ ·(277)

20 世纪 30 年代中共的危机与新生............... …….. ·(280)

参考文献.....................................................................

后记····•···••"""'""''""'''''''"" ...

(289)........... · ·....... ·.. ·(312)序

序
日本大阪外国语大学田中仁教授的著作《 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巨l政治史》，已由日又译成中文，就要和广大中国学人见面。从叉化交流

的角度看，书籍的交流永远是最有影响力的。这部书一定会引起中国
史学界的共鸣，.

我和田中教授相识与来往．已有四分之一世纪的历史，深知他是一
位有作为，有正义感的学者。

我们第一次见面是 1982 年的事。那时日本学界组成了中国近代经济史访华团，团长是池田诚先生[贲问为芝池靖夫先生 j片务局长为
西村成雄先生，副团长为林要山、安井三吉、山本匣人诸先生，秘书为大田秀失飞久保亨、加藤弘之诸先生。事务组成员有铁山博、张壁东，团员有田中仁、田凤利、大谷正，吉田缘一奥村哲、副岛昭一、石岛纪之、古屁忠夫、田中慕子，松野昭二铃木滋松野周治、锻冶邦雄，石田浩、三次萝次

田中仁先生是代表团中较为年轻的学者之一。他们来到南开

大学与我们中国现代史专业的教师共同举行学术座谈，我于是和田中
仁先生相识。

第二次见面是 1984 年春天。我从美国讲学归国时注池田诚代表关
西区中国现代史研究会和立命馆大学，邀请我到东京和京都访问演讲。
我和内子先在东京中央大学演讲，受到野泽丰等数十名史学家的款待，
逗留了三天，然后到京都，和池田诚、芝池靖夫、西村成雄、田中仁四位
先生朝夕相处，畅谈数日学术的交流和谈，｀｀．把我们连结起来。池田诚曾说，他与我们的交流王要由西村成雄来承担。此后我们多次见面．

并彼此以书相赠、切磋琢磨}相互勉之。我们相约．以学术交流架起中
日友好的桥梁。
田中仁先生对中国近代政冶史特别是中国共产党史的研究｀有一

种强烈的、浓厚的、持续不断的兴趣。这部书以 20 世纪 30 年代中国共2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冶史产党的危机和再生为主题．是他多年研究的结晶产品。

该书开宗明义地讲：“本书的主旨在于，从不同于中共党史、革命史
的政治角度，对 20 世纪 30 年代中国政治结构中主要政治力量之一的
中国共产党，如何摆脱危机．重新焕发生机的过程及实态予以清晰地把握与阐释。”从全书结构和对一些问题的表述上看，作者实现了自己的旨趣，有自己研究的独到之处选择 20 世纪 30 年代这一历史时段做研究，是具有重要的学术价值和现实意义的。此时，是日本侵略者在中国逐步进行军事扩张，中国
处于严重危难之际，最需要全国集中力量对付外敌，维护国家和民族的独立，面对日本侵略，由中国国民党执政的南京政权，在国内以“党国”

体制为中心，对国家政治、经济、文化诸种资源实施高度集权，没有充分

考虑中华民族保家卫国的精神力量，于是在外交政策上步步退让｀助长
了日本侵略者的气焰及野心的膨胀

不少有识之士、国民党内爱国人

士及部分地方实力派的抗争．或被镇压或被压垮此时，中国共产党实行武装反抗国民党的政策，在南方诸省交界地区建立起大片苏区根据地，以武装割据形式对抗国民党的统治。作为共产国际的下属支部，中国共产党在政治上尚属稚嫩，共产国际代表米夫、王明等缺乏对中国国
情的真实了解，却代表共产国际发号施令，造成中共政策的诸多失误。

1934 年 10 月，在国民党军队的“围剿”中，江西苏区及其他各根据地相
继失陷，中共及红军被迫开始了长征，中国革命陷于低潮。长征途中，又出现了张国焘分裂党及红军的严重局面＇, 中共及红军主力进入陕北后，中国共产党面临着前所未有的生存危机。幸而共产国际正确地倡导统一战线，确认毛泽东在中共的领导地位，中共又适时调整自己的政策，展开了对东北军、西北军的联合政策，暂时缓解了中共的生存压力。
1936 年 12 月，西安事变的爆发及和平解决，再次体现了中共群体高度

的政治智慧，从此开辟了国共结束内战、携手合作的途径，中共得以由此基本解除生存危机，并在全面抗战爆发后大规模地发展起来并走向复兴。中共历史上这一极其复杂的生存及再生期的研究，历来是考察
中共党史的关键所在。田中仁先生对此进行了认真系统的思考，以“从危机到再生“六个字概述，是非常恰当的。

序3

史学研究最基本的原则是通过客观真实的描述，进而接近历史真
相。田中先生多年来收集了大量相关资料，包括档案文献、当事人的著
作和回忆录，以及现代学人的著作，不倦地研修，对 20 世纪 30 年代的

中共历史有了深入的了解』以历史学的研究方法，对那个时代国内外相
互交织的诸多政冶、社会因素作了细致的考察，对每一事件发生的原委

进行梳理，产生了自己的问题意识。其中有的认识是从资料中引申出
来的，有的是受到他人成果的启发，在此基础上建构起自己的研究体系
并形成一些独特的思考。作为一位日本学老，能对中共党史的关键时
期有如此精深理解与分析，是十分难能可贵的。
我期待作者在中国现代史领域中有更多的著述出版。
魏宏运谨识

2007 年 6 月 22 日于南开大学西南村镁斋

自序

自序

我从事中共党史的研究，始于 1981 年提交的硕士论文《关于阱绍禹（王明）抗日民族统一战线论的形成》。当时．日本正兴起中国共产党

史的研究热湖，因而《中国共产党史资料集》 (12 卷）《毛泽东集》 (10卷、中文）、《王明选集》 (5 卷甸中文）等文本资料相继出版，东洋文库（东京）也收集了包括俄叉，英文版在内的王明的全部相关资料。我的硕士论文即在整理王明著作版本的基础上，尝试着对中共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政策形成过程中，王明所发挥的积极作用进行实证性研究。
1982 年夏，日本中国现代史研究会组织了访华团，我是其中最年轻的团员，代表团访问了中国社会科学院上海社会科学院和南开大

学，开始了与中国学术界交流的第一步。 1986 年，拙稿《围绕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王明与中国共产党》一文，刊发于《党史研究》，由此得以与诸多的中国学人进行更为深入的交流。 1985 年后，我的研究视野逐渐从王明个人转向了 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冶与中共这一政治势力发
展的相关领域。
本书的具体构思形成千 1986 - 1989 年间。那时，本人作为日本文

部省（现称文部科学省）的在外研究员，得到了在中国研修的机会

在半年的时间里、李良志先生（中国人民大学）对我的研究计划给予了指导；与杨奎松先生（中国人民大学＼当时）进行了定期讨论；从虞京海先生（中共上海市委党史研究室当时）得到了教诲及上海地下党关系资籵；章开元先生（华中师范大学校长当时）为我提供了在武风较好的研究环境 0 这些都是我研究得以进行和不断具体化的重要动力。另外．

1989 年和 1991 年在南开大学先后举办的两次“中国抗日根据地吏国际
学木研讨会”上得到的发言机会句也是我重新思考自己观点的宝贵机遇。
本书日文版于 2002 年 7 月由日本劲草书房（东京）出版。 2004 年 32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治史

月，本人通过该书获得大阪外国语大学授予的博士（国际学）学位。
十几年来，国际环境发生了深刻变化．东亚尤为显著弓中国的发展

更是令人刮目相看。受此影响，目前中国的历史研究正在发生着新的、
质的变化与发展，这是每逢学术交流活动都会产生的实际而深刻的感觉。为能适应这样的新环境，并在构建东亚知识共同体中成为其中的一员，我愿更加努力，深化研究。

田中仁

2006 年 12 月于日本大阪

附记：对长达 25 年之久，一直热情鼓励我研究的南开大学历史学
院魏宏运教授，为本书翻译倾汪了大量精力和时间的江沛．，赵永东、刘

柏林老师和刘晖同学，同意出版中文版的日本劲草书房和中国天津社
会科学院出版社，以及赞助出版的大阪外国语大学表示诚挚的谢意。

绪

言

言

绪

一、本书主旨
本书主旨在于，从不同千中共党史，革命史的政冶史角度八寸 20 世
纪 30 年代中国政治结构中主要力量之一的中共如何朕脱危机、重新焕
发生机的过程及实态予以清晰的阐释。

1928 年建立全国性政权的国民政府，通过 1930 年中原大战的胜利确立（其对中因政治的领导权。 1931 年“九一八”事变爆发．“抗日民族总识”，因“抗日救亡＂的舆论而卜升为中国政治的“普遍意志”，自至 1945 年抗战结束．在 15 年间一直发挥着重要什用 CD 。抗战时期(1931 ~ 1945) , 是国民政府时期政冶史 (1928 ~ 1949) 中一个极其伯得关
注的阶段，同时在抗战时期，中国的“抗 H 民族意识”的增长，对于此时
中国的政治过秤具有规定性的作用，主要的政治力烘都将“抗日救亡”

作为首婓的课题。抗战的前半期，全民族抗战的局面并未完全形成，而
在后半期，全民族抗战的基础已然形成，持续抗战的局面不断强化，战
后中国政治走向也渐渐明朗，前后期在内容上的区别是非常明册的。
因此，从 1935 {f" 华北事变”开始，历经 1937 年 9 月第二次国共合作的形成，到 1938 年在“临时首都“武汉｀国民党“临时全国代表大会“通过《抗战建国纲领》及召开国民参政会，这段时期不仅仅是中国政治体制
走向战时体制的转折期．同时也是国民政府时期政治史的面要转折期。
众所周知，以 1935 年爆发的＂一二．九“运动为契机掀起的民众救亡运动热潮及 1936 年的“西安事变,.'都在促使中国政治休制向战时体心［口］西 H 成雄．《中圉十 1/ 3 十 IJ 又 4心民宁主筏·二 0 世杞中卤政治史仍新允右悦界》，束京：研文出版 1991 年 9 月版．第 59-71 页

2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冶史

制的转换发挥了极其重要的作用。这一时期，由于受苏联及共产国际的影响月中共意识到了“抗日民族革命”的重要性，由此摆脱了自身的危机．并在 1949 年获得了国家权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这一政治路
线具体化的开端清晰可见。

表 1: 中国共产党历年党员数量表 (1921. 7 ~ 2001. 7)

单位：人

年代

数蜇

年代

数量

年代

数最

1921 757

19461350000

1957 912720000

1922.7

1951947 .1

2220000

1958 .11

12450000

1923 6420

1947 .12

2700000

1959

13500000

1926 1

994

1948 73000000

1961.617000000

1927 457900

1949 124500000

1969 .4

22000000

1927. 7

100001950 65000000

1973.828000000

1928 740000

1950 .12

5800000

1977.8350000001930 1

65000

1952

6000000

1982 939660000

1934 103000001953 106380000

1987 10460000001937 7

40000

1954.26500000

1992.1050000000

1940.78000001955 27000000

1997.958000000

1942.77300001956 6107300002001 764000000

1945.41210000

1956 1212000000

2002.12

66000000

资料来源：马宇平、黄裕冲主编：《中国的昨天与今天： 1984 ~ 1987 年国情手册》，北京：解放军出版社 1989 年版，第 685 ~ 686 页 Q 江泽民：《加快改革开放和现
代化建设步伐，夺取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的更大胜利》，北京：人民出版社

1998 年版第 4 页。江泽民：《高举邓小平理论伟大旗帜鼻把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全面推向二十一世纪》，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编：《十五大以来重要文献

选编》上册．北京：人民出版社 2000 年版，第 46 页 c 江泽民：《在庆祝中国共产党成寸七十周年大会上的讲话》，北京：《人民 H 报》2001 年 7 月 2 日。

3绪言

由表 1 可知， 1934 年 10 月、 1937 年 7 月和 1940 年 7 月，中共的党员数屋有一个由 30 万下降至 4 万再上升到 80 万的变化过程—一30 万党员是在中国苏维埃革命发展的时期， 4 万党员则是在苏维埃区域（以下简称“苏区.,)解体且中共面临生存危机之时， 80 万党员是在以实现

第二次国共合作为起因在抗日战争形势下中共在开辟敌后抗日根据地过程中力量壮大的象征。本书的主旨就在于．分析在中国政治史由国民政府时期向抗日战争时期的转变期 (1935 - 1938 年），中国共产党
人如何克服生存困难重新焕发生机的实态。

二、学术史
所谓“不同于中共党史革命史的政治史”的概念是什么呢？以往的研究，对于 20 世纪 30 年代中共的危机与再生是怎样理解的呢？

为了给社会主义建设提供理论体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立后的1951 年，在中共中央公开发行的《毛泽东选集》所收人的文章中 CD' 毛泽东亲自对其思想体系加以系统的修改＠

胡乔木在所著《中国共产党的三十年》一书中，依据《毛泽东选集》对中共历史进行了评价，这成为
了中国革命史的定论", 这一“定论”的基本框架如下：

1. 中国资产阶级民主主义革命的任务，就是打倒自鸦片战争以来中国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过程中的帝国主义势力与封建王义势力。由此，可以理解以西方冲击为契机，中国的资产阶级民王主(j)1950 年，毛泽东、胡乔木、陈伯达组成的《毛洋东选集》出版委员会，对所要收录的文亲进行了修改、讲解和注释工作

1951 ~ 1951 年和 1960 年，《毛泽东选集》4 卷先后出版（共收录毛泽东在新民主主义革命时期发表的文章 158 篇）。 1962 年，选集的修改工作礼新开始．期
间由于“文化大革命一一而中断，直至 1991 年出版了《毛泽东选集》的第 2 版 C 与第 1 版相比，新
收入了《反对本本主义》，部分文华的校订与注释进行了修改1977 年，在中共中央主席华国

锋主持下，中共中央又将毛泽东写于 1949 年至 1957 年间的 70 篇文立编成《毛泽东选集》第 5
卷出版

@且前．这本书并未得到正式的认可［日］今堋試二：《毛滓束研究序品》．柬京：勤草啬房 1966 年版，第 4 页。

4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匡政治史

义革命在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形成发展到完结的过程丿
2 这一革命的基本内容包括对外战争、农民战争、政治改苹、

大众的民族运动、革命运动（战争）等 (1) 。五四运动之前，是由中国
资产阶级领导的旧民主王义革命时期；“五四”之后，是由无产阶级领导的新民主王义革命时期

3. 1927 年的国民革命失败后，中国共产党人开始接受毛泽东为代表的、正确的战略指导，直至获得 1949 年中国革命的胜利(1935 年在遵义召开的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上，毛泽东重新获得了党内领导权具有决定性意义）叛变国民革命的蒋介石及其国

民政府，与国民革命的对象北洋军阀在性质上是一样的，是新军阀，它没有民族性和近代性。因此．在将目民党作为新民王王义革命对象的同时，革命的王题仍然是反对帝国王义、封建主义和官僚资本主义

4. 中国资产阶级民王革命后半部分的“新民王主义苹命”的成功标志，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成立。此后．中国革命开始进入社
会主义革命时期

20 世纪 50 年代末期后，由千中国政治激进化和“左”倾错误思潮
影响严重，农村武装斗争的作用在中国革命史上被大大地突出。由五四运动至新中国成立的历史，完全被作为政治史进行解释，政治史就是
革命史，革命史实际上又被中共党史所替代．曲中共党史又被解释成为以毛泽东为代表的正确路线与其他—系列“错误路线”间的“路线斗争史”。

一般而言，中共党史、革命史与政治史间的关系是：党史应属革命
史的范畴，革命史又应属政治史的范畴。中国的中共党史研究，最初基本上是以《毛泽东选集》和 1945 年及 1981 年中共中央的两个“历史决议”为某准，以党的组织性结论作为基本框架对其发展过程进行论述。
中国的革命史一新民主主义革命史被解释为“是中国工人阶级通过CD[日］横山英．《辛亥革命研究序脱》耸质岛．新胚史研究舍 19n 年版．第 13 贞 c

绪

言

5

它的先锋队一中国共产党领导的，以工农联盟为基础的由全困各族
人民大众组成最广泛的统一战线，同帝国主义、封建主义和官僚资本主义进行斗争的历史•·())。换言之，在中共领导下实现新民主主义的历

程，就是人民群众斗争的历史。 1959 年．李新等人在《中国新民主主义
革命时期通史》一书前言中提到，＂中国新民主主义革命时期的历史，应该是中国共产党领导的中国人民大众反对帝国主义．、封建主义、官僚资

本主义的革命斗争的历史，同时还要反映这一历史时期全国经济，政冶

和文化思想的全貌 "0 。由此，作者已经显示出将中共党史与革命史作为整个历史的一部分，同时也即是政治史一部分的思路。

1950 - 1970 年间的中共党史研究成果，如前揭胡乔木主编的《中国共产党的三十年》何干之主编的《中国现代革命史》＠、胡华主编的《中同革命史讲义》等氪包括倡导“整体历史”观的李新等人主编的《中国新民主主义革命时期通史》等为代表件著作，实质十都具有在《毛泽东选集》影响下考察历史或再解释的基本特点。

以 1978 年召开的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为转折点，中国迎来了改革开放的新时期。从 1980 年起，随着大星相关资料陆续整理出版雹大
量相关实证性的研究成果 R 积月累，对外学术交流也在迅速展开着。
到 20 世纪 90 年代．中国的中共党史、革命史与中国现代史的研究，无

论是成果还是环境都发生了崭新的变化＠。
有关 20 世纪 30 年代中共的危机与再生间题，中共权威的《中国共O

伞新、陈钦键主编《中国新民主主义革命历史长编》序吉．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995 年版,,@

李新、彭明孙思臼蔡尚思陈旭麓主编：（中国新民主主义革命时期通史》序言，北京：人民出版社 1961 年版 l9RO 年再版 e@

北京：的等教育出版扑 1956 年版 C@

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杜 1959 年版 c@陈夕：《近二十年来中共党史资料征集、整理与编纂概况》，《现代中国研究》第 4 期(1999 年）第 104 ~ 112 贞，@ 参见方晓主编：《中共党史辨疑录》 .1: 册（太胎．山西教育出版社 1991 年版）、曾景忠
主编：《中华民国史研究述略》（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 1992 年版）、曾业英主编·《五十年来的中国近代史研究》（上海：上海书店 2000 年版）等。

6

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冶史产党历史》做了如下概括：

L (1928 ~ 1930 年间）”以毛泽东为主要代表的中国共产党人，
提出农村包围城市、武装夺取政权的理论，从而为复兴中国革命和争取中国革命的胜利指明了道路”。

2." 遵义会议结束了｀左＇倾教条主义在党中夹的统治，实际上确立了毛泽东在中央的领导地位。而这些成果句又是在中国共产
党同共产国际联系中断的情况下，独立自主地取得的。这次会议，

在极端危急的历史关头甸挽救了中国共产党，挽救了红军，挽救了
中国革命。从此，中国共产党能够在以毛泽东为代表的马克思主义正确路线领导下，克服重重困难，一步步地引导中国革命走向胜利。,. CD这本著作，不仅大量吸收了 20 世纪 80 年代中共党史研究所取得
的丰富成果，也对 30 年代初毛泽东提出的中国革命的基本战略进行了系统化阐述，特别强调遵义会议上毛泽东领导权的确立对中国革命的胜利一使中国共产党从危机中再生一一的根本保障意义。源自千中
共中央两个“历史决议”的认知体系—一特别是中国革命真正开始于1927 年后武装割据的＂井冈山起点说“＠一也在此书得以确认。这
一党史研究体系体现在以国内外资料为基础而执笔写作的革命史《中国新民主主义历史长编》 (12 卷）中雹从经济史角度重新评价国民政府
的观点，以及倡导纳入更多新课题的“整体史观”的张宪文主编《中华民国史纲》＠和《新编中国现代史》＠等论述中，这些成果都是本研究的0

中共中央党史研究室编；《中国共产党历史》上卷．北京：人民出版社 1991 年版，第387 ~ 388 页：＇@［日］古瘢忠夫：《中圉抗日民族統一戟线 (1) 形成匕授展》员［京:《朕史评除"书 243

期第 72~96 页@

李新、陈铁健主编，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 1991 年版 3@

张宪文主编，郑州：河南人民出版杜 1985 年版 C@郭绪印主编，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 1996 年版，

绪

7

言

基本前提。
战后日本对于中因革命史的研允，是从尤条件地接受中共党史”定论“开始的。 20 世纪 60 年代以亚洲暨福特财团的间题心及中因爆发“义化大革命”为契机，中国革命史的研究态势开始有所改变 G 今堋诚

二从不同版本《毛泽东选集》所收集文献人手，通过分析原文，对注重阶级划分的毛泽东的中国社会认识与革命理论的形成、发展过程进行考察，试图巾此把握中国革命运动的内在逻辑。中四功也通过对中共“六大”“七大”和“八大”的不同纲领及其政治主张与中共发展过程的概括，对“文化大革命”时期中国的战争史观提出批评。与此同时，中四功
通过自身的中国体验与日本现实政治间题相联系进行考察，突出强叫统一战线的重要性。这些所捉到的成果，代表着当时日本的中国近现
代史研究的方向。此外气从中共成立前后至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日本

史学界还翻译、收录了与中国共产党有关的资料 987 篇＠）。由竹内实监修的、以原文形式对 1917 - 1949 年间毛泽东 429 篇论著进行的整珅
工作，与中国 1949 年后出版的《毛泽东选栠》所收录的文献有若明显的差异。所有这些 T 什，为推动日本的中国革命史研究打下了基础。
20 世纪 70 什代，日本的中国近现代史研究所涉及的间题，可参见
田中汗俊等所著书的概括见 (1) 从更 J上泛的视野考察民众斗争； (2) 荐
眼千知识分子、资产阶级和城巾民众的动向； (3) 评价国民政府的积极作用等。研究成果中包含有若相当数匪的与“定论”不同的新的研究方

向的论文氪 20 世纪 80 年代、中华民国史开始成为新的研究领域“国心1%2 年．亚洲辐特财 Ml 所资助的中国研究在日本的中国研究学者间引起极人争议打人认为，这些资助的研究对学者自上的研究与日中学术交流丿I 见大砃，但有人认为．这些研
究的资助足为了内心合美国的；也东政策曲设立个肋该接受

通过这些争论也可以对 II 个（十战前与战后有关中因研究的方认与倾向有所（解．成为进行冉探讨的契机

0

日本固腔问姐研究所中固部曾编：《中困共秏黛史资料集》第 12 卷、束芹：勤草书房

ll/70 ~ 1975 年版@［日 l EB 中正俊、野滓豐棚·《講座中 l羽边琨代史》第 7 卷，束京束京人华出版曾 1978年版@

［日］久保亨《．天安门”以降 0) 中围近现代史研究》，柬京《肝史砰喻》第 500 期 (I'll/I年）．第 303 - 313 页..

8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冶史

民政府所具有的民族性及其对中国资本主义发展所起的推动作用得到

了认可。

这一时期 H 本的中国近现代史研究成果，对 1949 年中共的

胜利进行了多方面考察，相关成果有了较多的积累＠。由于对中国革命史面貌认识的相对化倾向，对于 1949 年中国革命具有首要意义的中共的军事胜利，并没有给予允分的认识，尽管与传统的“定论”不尽相同，但其尚未勾勒出中国革命史的全新面貌©。
日本学者中西功提出了与前揭＂井冈山起点说”相对照的论点：

1. (井冈山时期的）毛泽东认识到，“半殖民地“社会的条件及其政治、经济的不统一性，是红色根据地得以存在的决定性条件。
这种对城市与乡村的革命斗争的不平衡性及全国敌我力量的分析，还不能揭示红色根据地得以存在、发展的全部条件。

2. 在遵义会议上，毛泽东始终厉行对以往军事战略的批判，仍然认为保卫苏区是当前首要的任务户在此，还看不到民族民主统一战线思想的端倪。

3. 1937 年 5 月，在陕甘宁边区代表大会上的报告中，毛泽东
首次对帝国主义与中华民族间的矛盾、封建主义制度与人民大众
间的矛盾进行了区分，认为前者是当前中国面临的主要矛盾。与此同时，毛泽东的中国“半殖民地社会论”开始向“半殖民地、半封
建社会论”演变，至此，毛泽东才有了民族解放革命与民主主义革

命相结合的观点＠。
受中西功观点的影响，古既忠夫认为，中国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形

CD [ !cl J 笛川裕史：《中圉团民政府研究》、野滞豐编：《日本(/)中華民圉史研究》员柬京：汲
古占院 1995 年版，第 49~ 68 贞。

(2)[BJ 野滞豐编：《日本 (J) 中華民陨史研究》员罚:(: i及古占院 1995 年版@

有剧”中華民圉史”輿“革命史覜、中共史戳＂的相互阅系、以及單事罔题在其中的地

位等拥遐，参晃［日］姬田光羲编著：《戟俊中画囡民政府史 (J) 研究: 1945 - 1949 年》甘01l: 中央
大孽出版部 2001 年版，第 1 ~ 28 页 s@［日］中西功：《中囡革命七毛滓束思想》．柬京：青木省店 1969 仔版，第 197 ~ 228 页，．

绪

言

9

成，是由共产国际的指导、中因人民的抗 H 战争及中共的政策与实践三
种合力共同作用的结果，在这一过程中，中共以“民主共和国”的构想为

媒介，实现了由抗 H 民族统一战线向“新民主主义“革命战略过渡的系

统化矶持类似观点的还有安井三吉，他认为，通过相关文献的分析，从抗 H 战争的性质、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定位和未来国家政体构想这

三点来看中共的革命路线的确定期应该是在抗 H 战争的相持阶段竺综上所述，本书旨在借鉴 20 世纪 60 年代末至 70 年初 H 本学者在中国近现代史研究十庄的观点与方法，试图对 20 世纪 30 年代中共的实态进行解析。此外，对苏维埃革命时期与抗日战争时期的毛泽东军事思想进行一个明确的划分，这是由千各个时期向临的革命对象、政治战

略目标以及形势判断都不尽相同，今井骏对此也有非常明确的看法＠。
与重新解释中国革命史结构的课题相关联的是，新民主主义革命战略的系统化及其条件应该得到充分地考察，这是本书的重要论点之一，也

是必须要做的工作（参见本书第 IO 章），一

三、视角与方法
本书视角的设定、分析方法的确立，是用以下的研究成果为依据
的：第一， 20 世纪中国政治的运行轨迹是在专制主义 (1900 ~ 1912) 、车阀主义 (1912 ~ 1928) 民族主义 (1928 ~ 1949) 和社会主义 (1949 ~)四个阶段间进行转换的，西村成雄认为它是围绕国家建设（制度化）、民族与(D[ f3] 古殷府夫：《中圉抗 H 民族統一戟钱{/)形成匕狻展》柬京人屉史砰誰＂丘书期(1970 年）第 72~ 96 贝@［日］安井三吉：《抗日民族統一戟线七中圉共涯黛{/)"路线(/)雅立“》，柬京：《胚史砰誰》第 243 期 (1970 年）第 97 ~ 117,124 贝@［日］今井跋：《中阑革命匕射日抗戟：抗日民族統一戟线史研究序脱》｀束京：汲古必院 1997 年版，第 13 ~ 35 贝 c,

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冶史10补会的整合（社会基础的确立）的一个螺旋式上升的发展过程心。本书所要考察的 20 世纪 30 年代，应该属于第三个阶段。第三阶段与第二
阶段和第四阶段不尽相同的前捉是，第三阶段中国政治的基本特性是民放主义的，是国民政府（国民党）对中国社会各个领域进行整合的过秤，在社会主义的第四阶段、中因政治有了一些新的特件，是社会与民
族整合的并行推进过程，这两个阶段的交叉点，是第二次国共合仵与抗R 民族统一战线的形成。只有清晰地理解了这一关系，才能理解本书
着重对 20 世纪 30 年代中共的基本形态进行剖析的价值与意义
西村成雄还进一步把中央与地方的关系可作为中央政府、地方政
府，地域权力地域社会间的相互浸透关系束把握，描绘出了一幅中国

近代政治史的鸟瞰图。笔者认为，由中央政府权限的让渡来寻求统治的合法性的地方政府和由地域社会的认同而来的地域权力是不尽相同的，承认这一点』是考察第二次国共合作的政治意义一个极有价值的视角（参见第二章）旯
第二从杨奎松一系列的研究成果来看，其研究方法与表述，其对
利用原始资料所做的严密论证以及在构建新的历史图像过程中，始终体现着一种非意识形态化的思路。也就是说，要把中共的政治选择放
在这一时期国际政治和中国政治过程中去考察，中共之所以选择极其现实的方针，是由大量的原始资料可以扯明的。另外电杨车松也持有与前揭＂井冈山起点说”所象征的定论的框架有关系的立论。他认为，([)

参见［日］西村成雄．《中团十夕主尸）又上七民主主羲：二 0 世纪中囡政治史 (1) 新九七视界》，束京研文出版 1991 年版第 49 - 51 页

'第二次国共合作“与＇抗 H 民族统一战线 是中国政治史研究（民国时期）中的基本概念。例如，在中央档案馆编的《中共中央文件选集》（共 18 册，北亨中共中央党校出版杜(?;1989 - 1992 年版）中这两个词诏均大从使用。而从荣孟协主编的《中国国民党历次全国代
表大会及中央全会资料》（上卜册．北京，光明日报出版补 1985 年版）来看，几乎没有这两个词语 这是由于抗日战争全面爆发后，国民政府将中共力景列人“归顺＂的地位勹笔者认为，“第二次国共合作的肘有状态，是考察这一时期中国政治史各个亚要课题的关键所在 在木书屯笔者对“第二次国共合作“使用了引号，是由于．抗日民族统一战线”足中共政策体系重要的小可缺少的组成婓东。如四村成雄所吉，这种主张包含粹实现对礼会民於整合的志向和实实在在的内容利所以笔者没有使用引号

绪

言

11

＂井冈山起点说”和“定论”是成立的，把其本身作为归纳考察的对象并进行具体的论述，由此成功获取作为一般性政治史研究的“特性”。尽
管研究对象涉及中共党史的全部，但是能够发现其采纳方法的一个特

色。正如探讨中共与国民党的关系一国共谈判的过程 <D' 中共与张
学良的关系置以及中共与莫斯科的关系等那样，都是把中共的主张、活动与第三方的关系作为考察的对象。这样一来，以置身于上述诸多
关系之中的中共这一政治势力自身发展实态的解析为目标进行探讨，亦成为一项重要的研究课题。
本书充分吸收了杨奎松的研究成果，特别注重对 20 世纪 30 年代
中共发展实态的考察。与杨奎松认识相同的观点有： (1)20 年代末以后，指导游击战争的毛泽东在莫斯科声望日高，而这却是以博古（秦邦宪）为首的中共中央对毛泽东加以排斥和抑止的结果矶 (2) 四安事变前后，中共的统战工作赢得了张学良、杨虎城曲位“真正的同盟者”，但这一成果的获得，却不是照搬使用“军阀“这一概念的莫斯科指导方针的结果矶 (3)1938 年，深知因王明（陈绍禹）的作风而引起中共领导层

内部摩擦的共产国际，指示以毛泽东为中共中央的核心进行整顿究(4) 1939 ~ 1941 年间，由于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莫斯科对国际局势的认识发生转变及中国政治新局面的展开，使得莫斯科与中共（毛泽东）O

杨奎松：《失去的机会？－抗战前 JJ 国共谈判实录》，桂林 :J' 西师范大学出版杜1992 年版”@ 参见杨奎松：《西安事变新探：张学良勹中共关系之研究》（台北．东大图书公司 1995年版）及《中共与莫斯科的关系: 1920 - 1960》（台北：东大图书公司 1997 年版）已在这些著作
中．杨奎松认为真国际环境的变化对中共发展产生了至关重要的影响，并对中共的基本中张进
行了只体论述@杨奎松：《中共与莫斯科的关系： 1920 - 1960》．台北；东大图书公司 1997 年版，第 391-411 页 3@ 杨奎松：《西安事变新探：张学良与中共关系之研究》，台北：东大图书公司 1995 年
版，第 424 - 429 页 c,@
页9

杨奎松：《毛泽东与莫斯科的恩恩怨怨》，南昌：江西人民出版补 1999 年版｀第 72- 80

20 世纠 30 年代的中国政冶史12

在政策层面出现分歧 CD, 这是要予以特别注意的一点。
第三，日本学者加滕哲郎指出了共产国际“六大“通过的“世界纲领飞）的诸种要点，一边试图重构共产国际作为“世界政党”的历史形象©。加藤哲郎还将共产国际史进行了如下划分，第 1 期： 1919 ~ 1923
年的＂邓命形势期(.. 自接革命的危机”期与“初期统一战线”期），第 2
期： 1924 ~ 1928 年的”相对稳定”期("布尔什维克化”期），第 3 期：

1929 ~ 1933 年的“大恐慌”期(.. 礼会法西斯”期）第 4 期： 1934 ~ 1943 年
的“法西斯与战争”期("反法西斯人民战线与肃清”期）＠

在此基础上验扯“世界纲领＂的形成过程及其自身的特质与构茹，并通过研究面向共产国际七大的政策转换，进一步认识纲领的“特顶＂。在此书中，第一，对与其他时期性质不同的第 3 期共产国际的组织与特质有了较为明确的阐述；第二，关于共产国际“七大“纲领性质的变化，有积极的一面，但也受到了限制－~斯大林个人崇拜及其矗员无谬性”的确认、季米特洛夫的报告中包含着承认共产党一党独裁的理论令“自由“、“民主主义”
等概念的意义转变，作为对苏联新宪法进行积极评价的前提而被提出—}J[J 藤哲郎反复斟酌当时诸种观占、气既阐明了作为共产国际的中国支部，中共在 20 世纪 30 年代中期隶属于共产国际的实态，义提出了极
为重要的具有启发性的观点。

四、本书结构
本书第一部分“革命战略的转型”共分三章

O

在第一章中，考察了杨奎松．《毛泽力、与莫斯科的恩恩怨怨》，南昌：江西人民出版社 1999 年版畸笫 83 ~111 页，@《如生主装幻世界硐领》［日］村田隔一础择：《刁、之子 Jv ;,,-资料集》第 4 卷柬京·大月霪／占 1981 年版第 325 ~ 368 页Q)[fl] 加藤哲郎：《工之于 J贮讫仍世界像·世界政党仍政治学的研究》，柬京：青木害）占 1991 年版@［日］加藤哲郎：仁 ::1~;; 于 Iv ;., (J) I!! 界像世界政黛仍政治学的研究》员束守耆木害

店 1991 年版｀第 57 页已

绪

13

言

中共失去了南方苏区根据地长征到达西北地区后｀经过与东北军西北军形成“二位一体”关系及西安串变的和平韶决，在．｀第二次国共合

作形成时期对其所领导的抗 H 根据地构想的演变过程－~对何时确
定陕北地区作为中共革命运动策源地的时间——进行探讨。由于“第二次国共合作”的形成，中共的组织结构一党、军队政权关系一升
始从中共、纠军及“中华苏维埃共和国”的组合、转变为中共，八路车与

新四军和陕甘宁边区政府三者的构成。第二章、考察了上述中共党政军关系演变过和中所产生的建制变化特征。第三章以前两章为某础，
重点探讨使中共从危机中再生的抗日民放统一战线政策的发展过程，

阐述 f 中共在此过程中是如何放介苏维埃革命路线并获得“抗日民族革命认识的。
本书第二部“转刑期的中国政治与中共的自区工作“共分四辛．王要考察 20 世纪 30 年代在城市的中共地下组织的实态及活动状况，进而观察处于向抗 H 时期转刑的中共组织在各大城市的恢复及发展过
程第四章讨论了作为＂一二参九运动大厮台的平津（北平天津）地区，第五章考察了展开救国会运动的上海地区，第六革分析 r 发牛曲安事变的西安地区，第七章则对 1938 年曾作为同民政府临时首都的武汉地区进行研究。由千 H 本的侵略，中国政冶结构相关联的诸种婓素如
中国政治形态的巨变与抗 H 救亡运动的尚涨，学牛知识界与市民阶层
的动向社l 界所扮演的角色，国民政府中央集权化的进展与地力实力派的对抗．从内战走向合作的国共关系的展开等，具与中共的相关联系是必须加以考察的。同时｀本书也试图对以往因中共在军』扎与根据地建
设问题上的侧重曲产生的不同观古进行分析。
本书第三部“领导人的群像协调与纠葛“共分三章。对这一时期中共的三位领导人 +aJJ 张同在和毛泽东所发挥的什用，当时中共的
实杏及所面临的政冶课题间的关系进行了考察

工明 (1904 ~ 1974),

1925 年加入中共， 1931 年在中共中央六届四中全会上当选为中央委
员中央政治局委员，并由此取得了对中共的领导权

1931 年秋，工明访问苏联并担任中共中央驻共产同际代表团团长，同时在共产国际中
央局中担任指导中共的角色。张国焘 (1897 ~ 1979) 、参加 (1921 仆中

14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冶史

共的成寸大会，以中央委员、政治局委员的身份参加了 1928 年在莫斯科召开的中共中央“六大”。 1931 年 1 月，张国焘回国后担任鄂豫皖苏

区中央分局书记兼军事委员会主席。 1932 年 10 月．率红四方面军向川陕地区移动，并进行川陕苏区的建设。所以将王明、张国焘与毛泽东(1893 ~ 1976) 一起列为考察对象．是由千王明是这一时期共产国际与中共关系 r 的代表人物而张国焘所统率的红四方面军，无论是装备还是人员数星十都远远优千毛泽东率领的中央红军；此外，在传统的“定论中，一直存在着“王明左倾路线" (1931 ~ 1935 年）、“玉明右倾投降主义 "(1937 ~ 1938) 、“张国寿右倾逃跑主义路线" (1935 ~ 1937 年）这样的
评价。本书从与党史革命史有所区别的政治史角度，分析上述人物的作用其与传统评价不尽相同之处，力求在中共党史研究的意义上重塑这些人物的形象。

第一部革命战略的转型

第一章

根据地构想的展开

17

箱一章根据地构想的展开
—由军事保障到制度保障

20 世纪 80 年代后，中国中共党史学界修正了以往那种在长征初期的遵义会议上，中共中央就确定了“北」抗日”方针、长征的目的地是陕甘宁（陕北）地区的传统说法，当时红一方面军一边探寻与第二，第六军团及红四方面军的合作，一边为寻找新的根据地曲进行转移，只是在
了解到位千陕甘交界的苏区仍然有红军活动时，长扯的目的地才真正确定下来饥利用这些研究成果，本章将对陕北地区作为中国革命策
源地的观点及其阶段进行考察。如果先下一个结论的话，笔者认为，这种观点在四安事变时期实质上就已确立，特别是由于 1937 年 9 月下旬“第二次国共合作”的形成实现了从一种“构想”向具体的现实的转化。
一、东征与统一战线工作
l 陕甘支队抵达陕北与东征1935 年 6 月，在实现了与红四方面军的汇合之后，红军共有 IO 万余兵力。在两河口会议上，中共中央确定北上到川陕甘地区建寸新的红色根据地 .8 月，中共中央先后召开了沙窝会议和毛儿盖会议，将这一决定加以具体化置此时，中共中央对陕北尚尤明确的认识。 9 月，毛洋东彭德怀等人与反对北上方针的张国焘分道扬锁，率所部七八千人进人甘肃，他们认识到．“在陕甘创造根据地，建寸全国革命的中心，在0

王庭科·《红军长征研究). 成都四川杜会科学院出版社 1985 年版，第 21-42A3-63@

T 之：《中央红军北上方针的演变过程》、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编：《文献与研究 (1985页

年 i1 编个）》、北京人民出版社 1986 年版，第 267 、 271 页，飞18

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治史

现阶段来看，可能性是很小的＂，并将当时的战略力针修改为“用游击战

争来打通国际联系 ··<D, 显然，保存兵力的目的与方针都发生了变化。
9 月 20 日，北上部队将到达甘肃省眠县哈达铺的先头部队改编成陕甘支队觅根据在当地了解到的陕北红军活动的情况．陕甘支队再度改变方针，决定前往陕北苏区＠。也就是说，在 9 月 28 日中共中央
政治局在榜罗镇召开会议，确立“在陕北保卫和扩大苏区”的方针氪由此决定将陕北地区作为领导中国革命的大本营＠。 11 月初，陕甘支队
与陕北红军第 15 军团会师后．重新恢复了红一方面军的名称。

然而，榜罗镇会议虽然决定了“以陕北苏区来领导全国革命”的方
针，却并不意味着就此确定了陕北地区即为中央根据地的政策。因为，第一，自 1934 年 10 月红军丢失瑞金后，革命根据地得以生存的条件已
经不复存在，为了获得新的机遇，中共转变革命路线的急迫性日益增

加。但 1935 年 10 月 29 日发表的《陕甘支队告红二十五、二十六军全
体指战员书》声明：＂我们经过了两万余里的长途远征...... 为的是要与亲爱的红二十五，二十六军（第十五军团）弟兄会合，开展酉北苏维埃运动的大局面，替中国苏维埃运动定下巩固的基础，迅速赤化全中国。"®
从这份文件中井不能看出路线转变的意向。第二，这一时期，除陕北地区的万余名红军部队外，红军主力还有在四川北部活动的红四方面军
8 万余人和转战湖南、四川、贵州等省的红二军团、红六军团约 I. 7 万(1)

张培森主编：《张闻天在 193S - 1938: 年谱》，北京：中共党史出版社 1997 年版，第 29@

中共中央党史研究宰编：（中共党史大事年表》．北京：人民出版社 1987 年版，第 l07

页。
页厂@ 甘肃省军区党史资料征集办公室编：《三军大会帅）．竺州：甘肃人民出版杜 1987 年
版，第 36 页。

@ 逄先知主编：《毛泽东年谱： 1893 - 1949) 上卷．北京：人民出版社、中央文献出版社
1993 年版、第 482 页。

@

中共中央党史研究室编：《中共党史大事年表》．北京：人民出版社 1987 年版，第 107

页。

@ （陕甘支队告红二十五、二十六军全体指战员书》，甘肃省军区党史资料扯集办公宰
编：《三军大会师》．兰州：甘肃人民出版杜 1987 年版，第 582 - 583 页。

第—章根据地构相的展开

19余人也。此时，以陕北的中共党组织“从陕北苏区领导全国革命”的推
本条件商不具备（参见第九章）

第三｀由于陕北地区面积狭小、人口较

少粮食及工 1lv. 品不足等地即与经济条件气万余红军的给养以及红军的
再扩大都面临着相当的困难。

11 月中间中共驻赤色工会国际代表张浩（林育英）回到陕北，带
回了共产国际“七大＇的新精神。张沿在传达与中共政策转变相关的共产国际重要提案的同时，认为共产国际并不反对红军主力向北及西北地区展开及接近苏、蒙边境的做法，据说这也是斯大林的意见。此后，中共就以红军主力到达苏蒙边境并获得苏联的军事技术援助为 H

标｀其“国际路线”得以贝体化。 12 月，中共中央政治局召开瓦窑堡会

议通过了《关千军事战略问题的决议》＠《关于目前政治形势与党的忏务决议》皇决定红军经山西进人绥远以实施“国际路线”也并确定了
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方针。 1936 年 2 月开始的东征战役，就是为打通“国际路线而发起的但是，因为蒋介石在 3 月向山西派出了中央军部队 ,5 月，红军退至黄河以西。

心

中国人民解放军历史资料丛书编审委员会．《红军[(; 征》，北京．解放军出版礼 1989

年版第 267 - 268 页"@《中央关于军事战略问题的决议》，中央悄案馆编《中 Jt 中央文件选集》第 10 册，北市中共中·*党校出版补 1991 年版第 589 - 597 页CT){中央关于日前政治形势与党的什务决议》中央档案馆编《中只中央文件选集》第JO 册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杜 1991 年版，第 598 - 623 贞，©{关 f-9(. 书战略问题的决议》以前的版本

如中共中央书记处编《六人以来克内秘密文件》下册（北京．人民出版社 1981 年版）中国人民解放军政治学院党史教研室缩·《中共党史参考资料》第 7 册（北京编者内部版）等

均省略了一些地方．对照中央档案馆

所编《中共中央文件史》第 10 册足很明显的，义件优所收人这—决议．勹以 t向的版本在川词上也有明屈 ,t:f,;J

女II 《六大以来》下册及《中共克史参考资料》第 7 册中两处提及“打通抗 H 路

线，《中共中入义什炊》第 10 册中却是“打通苏联的字样。此外《六人以来》卜册及《中共党史参考资料》第 7 册省硌的部分中，有苏军与红军共同实现 I述战略的宇祥以及为实现打通丹联什务的具体计划（《中共中央文什炬｝第 10 册．第 595 - 597 页）．《中共中央文件煤“第 10册的注释称本来决议即 H. 《六大以来》下册及｛中共党史参考资料》第 7 册将可通苏联的

部分改写成“打逋抗 II 路线、可能是由于这一门号勹省略部分相抵触的原因

但中共中央党史研究室编的 t 中国共产党史》上巷（北京人民出版社 1 叨 J 订版）第 408 贞仍然沿用《六大以来》卜册及｛中共党史参考资料》第 7 册的说法

20

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治史

这一期间，有关”从陕北苏区领导全国革命”的观点曾发生了二次
动摇。第一次， 1935 年 11 月 20 1::1 与 25 1::1, 张闻天（洛甫）致信在前线的毛泽东等人，提出了进攻宁夏、夺取五原、包头等接近外蒙边境地区
以建立根据地的意见。对此，毛泽东与彭德怀提出了进攻宁夏的难度
很大和在山西迎击阎锡山的晋军及此后谋求绥远的见解司因此张闻天
的意见并未成为现实。第二次. 12 月 23 日，中共中央政治局瓦窑堡会议通过的《关于军事战略问题的决议》指出：“第一方面军行动部署之基
础，应确定地放在｀打通苏联＇与｀巩固扩大现有苏区＇这两个任务之上，并把｀打通苏联＇作为中心任务。＂。这一方针由千要从陕北苏区脱离、
而在党内引起了失去根据地的忧虑。 1936 年 1 月底至 2 月初，中共中央把实现与苏联的合作视为一个长期的任务，提出当前要着眼于红军

与苏区、游击区的扩大，并对此进行整顿 ®o 第三次 ,3 月下旬，中共中央政治局召开晋西会议｀决定经营山西的基本战略方针及红军向河北、

河南和绥远等地展开＠。这一方针以及巾此展开的东征战役，因为蒋
介石调集大批中央军进人山西而受阻。

《关于目前政治形势与党的任务决议》通过以后气中共对四面的＂剿
共“军队所进行的统战工作，取得了相当的成果（后述）对千依靠军事力量在陕北进行维持的中共来说，提供了在政治上保障苏区存在的新的可能性
2." 三位一体”的初步形成

共产国际“七大“新的方针，促使中共对中国革命根据地的相关认识，发生了质的改变，～中共开始举起“反蒋抗日”的旗帜，提出了与周边
的地方势力相互结盟，在政治上保障了陕北苏区存在的新的设想，并展开了系统的统战工作。

0《中央关于军事战略问题的决议》，中央档案馆编：《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 10 册，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 1991 年版，第 590 贞。

＠杨奎松：《中共与莫斯科的关系： 1920 ~ 1960》，台北：东大图书公司 1997 年版，第357 ~ 359 贝，@逄先知主编：《毛泽东年谱： 1893 ~ 1949》上卷，北东：人民出版社、中共中央文献出版

社 1993 年版．第 526 页，勹

第一章

根据地构相的展开

21

1935 年 IO 月 2 LI . 南京国民政府在西安设立西北＂剿共＇｀总司令部，由副总司令张学良代行总司令蒋介白的职务，张学良所率的东北军从河南湖北移至西北地区 0 。 9- 11 月间、在与红军的作战中，东北军三个师被重创｀血南京方血反映冷淡，这促使张学良不得不考虑其自身以及东北军的前途。 1935 年底气张学良会见了当时仵在上海的反“满”
英雄李杜｀委托他与中共进行接触。 1936 年 1 月．张学良还到上海虹桥升养院，慰间 r 东北出身的爱国人士、因《新牛》事件而名闻一时的杜重远，并向杜重远吐露了自己的心悄。此时，对张学良及东北军开展统战工作的中共党员刘澜波、栗又文、苗浮然｀孙达生、刘鼎等 (2)' 利川各种途径赶赴西安仇 1936 年 1 月，在与红军榆林桥战斗中被掳的高福源等被释放回来张学良为寻求与中共代表的谈判，再次把高福游派往陕北苏区。中共决定巾李克农与张学良协商。与此同时、争取张学
良与东北军成为中共统战工作的重点和所能期待的最重要成果。 1 月

20 LI . 张学良匀李克农的会谈开始，~张学良提出，在东北军与红军现驻扎地间开始建立起经贸往来的关系。 2 月，东北军第 67 军军长工以哲与李克农会谈中，达成了在第 67 军与红军间停战、通信、通商的意
回。 3 月 5 LI . 在张学良与李克农的会谈中，双方商定在西安设中共常巾武育义工维匹杨玉芝《张学良将军传}. 沈阳辽宁大学出版村 1987 年版笫 370贞@应 if红 I:{ 张学良']西安车变》｀北京．中华书局 1980 年版，第 47 页

参见孙达生《从上海到西安》．中国社会科字院近代史研究所编·《西安小变资料 B 第 2 姐．北京．人民出版社
1981 年版，第 )()4 - 126 页

张魁堂．《刘鼎在张学良那小工仵的 HJ 候》，中儿中央文献研究室

中央杻案馆《党的文献》编辑部编·《中共党史风云录》 1 七亨人民出版社 1990 年版第 219 240 页@

棠又文《西安巾发与张学良将军》、中国籵会抖学院近代史研究所编《西安事变资

料》第 2 铝北京人民出版杜 1981 年版，第 71 页

孙达生《从上海到四安》，中国社会科学院

近代史研充所编·《西安小变资料》笫 2 辑．北京人民出版社 1981 "t' 版、第 1()4 - 106 页张魁淖《刘鼎仆张学良那里 T作的叶候》．中具中央文献研究室中央档案馆《党的文献》编辑部
编．《中共党史风云录》北京人民出版社 1990 年版．第 220 - 221 贞

22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治史

驻代表矶这一时期｀身为西安绥靖公署主任的杨虎城，与中共的关系也发生
了质的变化。杨虎城任陕西省政府主席 (1930 年 9 月~ 1933 年 4 月）
期间曾重用过的秘书长南汉宸，此时在天津的中共北方局工作，他通过

第 17 路军（西北军）驻北平办事处处长申伯纯向杨虎城传递了中共《八一宣言》的基本内容。杨虎城接受了宣言，为了与中共的合作具体化，
他向南汉宸提出派遣人员的请求。南汉宸把王世英派遣到杨虎城处。
中共中央又把汪锋派到杨虎城处以探寻进行谈判的可能性。不久，中共驻共产国际代表团派王炳南回国，让他担任对杨虎城的统战工作©。
在中共与张学良杨虎城间形成友好关系的新形势下， 4 月 9a,张学良与周恩来举行了延安会谈（王以哲、刘鼎、李克农等列席）。会谈期间，双方回避了对蒋介石更深一层的分析，认为当前中国政治中辰迫
切的问题就是“停止内战、一致抗日”

为此，红军与东北军间应该实现事实上的停战，中共中央与张学良、王以哲间应该保持畅通的交流渠

道。延安会谈意味着中共、张学良（东北军）与杨虎城（西北军）间三位

一体的关系初步形成（参见第六章）。
西北地区是中国社会较为落后的地区，大量东北军士兵及家属的涌人，对杨虎城及陕西社会各方面产生了一定影响。然而，由于都是蒋介石意欲打击的＂杂牌军”张学良与杨虎城的部队具有共同的生存危

机感。此外，由千华北事变的发生，日本对中国的侵略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他们的民族主义意识不断在刺激中增长。以此为契机，张、杨间

良好的关系逐渐形成，而且，中共对他们的统战工作，也对他们间友好关系的加强起到了促进作用。由千”三位一休＂的初步形成，使得陕北苏区的政治性保障有了可能性。

O

武育文王绯远杨玉芝：《张学良将军传》．沈阳：辽宁大学出版社 1987 年版．第 382- 388 贞 c 参见黄启钧：《李克农与张学良的三次“洛川会议”》．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中央档
案馆．．《党的文献》编辑部编：《中共党史风云录》．北京：人民出版社 1990 年版，一@94 页米暂沉著米鹤都整理：《杨虎城将军传》，北京：中国文史出版杜 19&6 年版．第 90-

第一章

根据地构相的展开

23

3. 红四方面军的动向1935 年 9 月，率红四方面军及红一方面军一部约 8 万人南下的张国和可在阿坝会议上指责毛泽东、彭德怀率红一方血军北上的行动贞；＂右倾机会主义的逃跑路线., . 主张采取南下的”进攻路线 ··CD 。 15 11 气张
国焘义提出了在广大地区内建立巩固的根据地[首先赤化全川八含是悄灭蒋介右主力，赤化 H 川陕的先决条件"®。而且到 10 月 7 1:1' 更提出了南下大全、芦山的＂绥崇丹懋战役计划... 10 月中旬、红四方面军

山溃杨森、刘义辉 6 个旅并占领了懋功丹巴地区©。 15 El 喟由千军事作战进展）I/贝利，张因杅宜布成立新的中共中央并发布升除毛泽东．、周恩

来博古．洛甫等人党籍的命令饥此后，红四力面军为从天全、芦山、
宝兴地区向成都平原展开．发动 f" 天凸名雅战役＇，．并于 11 月中旬占领了天令芦山，宝兴地区，但在百丈的消耗战后，史大的进攻已是不可能酰红四方面军致力于当地党组织、政府和军队的建设．巾千这一地区是藏族聚集地，在短时期内建立一个巩固的根据地是仆常困难的（参见第儿章）。 1936 年 2 月上旬 .n 四方面军制定“康道炉战役计划”，并决定从天全、芦山宝兴地区撤退。 3 月下旬名［四方面军退至东起懋

功西至 H 孜，南达瞻化泰宁、北到大草原的地区＠
3 月 15 l:l 张国焘指出：“我们的力量还没有能够和敌人拼消耗..'CT)

中国上衣红军第四力面军战史编辑委员会组《中 1对上农红'-¥ 第阴方面军战史》北穿解放军出版社 1991 年版，第 339 贝@ 《红四方 Iii 可入举南进政治保陷汁划》中国丁农红军第四方面军战史编铅委员会
组《中国 L 衣红军第四方面军战史资料选编·长征时期》，北京解放平出版社 1992 年版，第223 ~ 225 贝@

中国 T 衣釬军第四力面军战史编辑委员会组《中国上农红军第四方面军战史》，北京解放军出版社 1991 钉版第 340 ~ 341 页义办

平卓《长征中的张国扦》，武汉湖北人民出版社 1986 年版第 85 贝@

中同工农红军第四力由1 平战史编捐委员会编《中国～］农红军第四方面军战史》，北京解放才出版社 1991 釬版第 342 ~ 344 贝@

平卓·《长卅中的张国焘》．武汉湖北人民出版社 !986 年版，第 92 贞

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治史

24

提出了红四方面军北上的计划(])。 25 日，军事委员会（张国焘）向转战
贵州、云南等地的红第二、六军团，发出北上与红四方面军合流的指示＠，这就为红军主力二大部队的汇合奠定了基础。
张国焘率红四方面军的南下可大大分散了南京国民政府对陕北苏区的压力＠，并有利千红军主力会合的可能性。在张国焘方面，红四方面军从南下时的 8 万人减少至 4 万人@, 和前述陕北的“三位一体“关系的初步形成及对红军的影响相比较，这一时期，中共党内的实力对比发生了质的变化。这一变化与其说是起因千毛泽东和张国焘军事指挥
能力的优劣，还不如说是统战工作的成果。
这一时期，张浩在陕北的中共中央与张国焘之间，进行了大量协调
工作。 1936 年 1 月 16 日，张浩的调停人地位，得到了共产国际的认可©。对此，张国焘不得不致电张浩称：＂党中央表示一切服从共产国
际的指示"®。 24 日，张浩承认陕北的党组织代表中共，把毛泽东、彭德
怀的北上行动置于共产国际的名义下，并且给张国焘发出了“兄处可即成立西南局，直属代表团。兄等对中央的原则上争论可提交国际解决“的电报©。作为回复，张国焘称“我们讨论了你们十二月二十五日的决@《张国焘在干部会议上作关于中国苏维埃运动发展前途的报告》，中国工农红军第四方面军战史编辑委员会编：《中国上农红军第四方面军战史资料选编．长征时期》．北京：解放军出版杜 1992 年版，第 397 ~ 398 页。

@

任弼时：《二六军团从湘鄂周到康东北长征纾过报告大纲》，中国人民解放军政治学

院党史教研室编：《中共党史参考资料》第 7 册，第 239 页 c@

张国焘：《我的回忆》第 3 册，香港：明报月刊出版社 1974 年版，第 1175 页@

中国丁农红军第四方面军战史编辑委员会编：《中国工农红军第四））面军战史》，北京解放军出版社 1991 年版，第 352 页广@《共产国际派林育英来解决一、四方面军的问题》，中国工农红军第四方间军战史编

辑委员会编：《中国工农红军第四方间军战史资料选编：长征时期》｀北京：解放军出版社 1992
年版“第 321 页©

《张国焘以“第二中央“名义致国际代表林育英电》，中国工衣红军第四方向军战史编

辑委员会编：《中国上农红军第四方面军战史资料选编：长征时期》，北京：解放军出版社 1992

年版，笫 311 页"

0《林育英关千共产国际究全同意中共中央的路线致张国焘、朱德电》，中国工农红军

第四方面军战史编辑委员会编：《中国 T 农红军第四方面军战史资料选编：长征时期》，北京：
解放军出版社 1992 年版，第 328 页"

第一章根据地构想的展开

25

议《关于目前政治形势与党的任务决议》，原则上一致赞同”，但有补充

与修改之处©, 并提出了相应的组织间题提案©。由千张浩利用共产国际的权威认可了陕北中共党组织及其政策，张国焘不再坚持原有的立场，但他仍试图通过双方关系相对化的方式坚持自己的主张。

二、红军会师与西安新形势
1. 西征战役与共产国际的 8 月指示针对“三位一体”初步形成以及第四方面军与第二、第六军闭北上的新形势，中共中央决心以“三位一体”为基础，实现“西北大联合”，并
开创中国政治的新局面。 5 月 8 日，在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上，毛泽东
提出了“为西北国防政府斗争”的口号，“以抗日为号召，通过红军与东

北军的联合行动，夺取宁夏、甘北，接通新疆、外蒙，与苏联结成联盟心，是实现这一目标的计划。以下所摘录的中共中央与红四方面军间的电报，有助于更加清楚地认识当时形势与战略方针©"(1) 国内及国际的政治形势均取着暴风雨般的姿态向前发展，

党的反日统一战线策略有第一步的成就，目前议事日程上的具体
任务是建立西北国防政府，争取迅速对日作战，以走向建立全国国防政府，彻底战胜日本帝国主义 r(2) 红军与东北军取得密切合作，与杨虎城、邓宝珊亦有联系。

0《张国焘对中央十二月二十五日决议的补充与修改致林育英、张闻天电》，中国上农红军第四方曲军战史编辑委员会编：《中国 ...1.. 农红军第四方面军战史资料选编：长征时期》，北京：解放军出版社 1992 年版．第 330 页 c@《张国焘主张以国际代表团暂代中央致林育英、张闻天电》，中国工农红军第四方面

军战史编辑委员会编：（中国上农红军第四力面军战史资料选编：长征时期》，北京：解放军出版仕 1992 年版．第 331 ~ 332 页 r@ 杨奎松：《西安事变新探：张学良与中共之关系研究》，台北·东大图书公司 1995 年
版．第 96 页”@ 《关于目前形势及战略方针致二、四方面军诸同志电》，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编：《文献与研究： 1986 年汇编本》，北京：人民出版社 1988 年版，第 100 ~ 101 贞。

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治史

26

红军西渡后向陕、甘、宁发展，策应四方面军与二方面军，猛力发展苏区，渐次接近外蒙。

(3) 外蒙与苏联订立了军事互助条约，国际盼望红军靠近外蒙、新疆。

1936 年 5 月，蒋介石计划对陕北苏区发动新的攻势，其主力部队
的部署在东面是其嫡系部队与阎锡山的晋军，南面是东北军与西北军，西面由宁夏马鸿宾、马鸿逵的部队负责。中共则相应地确定了“三大任务 ":(I) 向西进攻，以造成广大的陕甘宁边区革命根据地； (2) 向南
争取东北军、西北军和其他可以争取的国民党军队，联合抗日； (3) 东面坚决地进行游击战争，以抗击蒋介石、阎锡山军队的进攻也并制定了以宁夏马鸿宾．｀马鸿逵部队为主攻目标的“西征战役计划”。 18 日，西北军事委员会发出对“二马”部队驻屯的安边、定边、环县、曲子展开进

攻的“西征战役计划行动命令＂，从 20 A 行动正式开始。剿共总指挥部
部署由东北军的部队防守环县、曲子地区。 26 日，毛泽东指示彭德怀：“以不与东北军正式作战为原则，对马鸿宾则咯决打击之飞）。 6 月 20s, 中共中央确定了“争取东北军到抗日战线上来是我们的基本方针"'
指出：“我们在东北军的工作目标俏~-, 不是瓦解东北军．分裂东北军..... 第二，也不是把东北军变为红军..... 飞）
由于西征战役的实施，到 8 月末，陕甘宁苏区扩大到北至盐池、定边，南达甘肃的合水、庆阳、固原以北，西临黄河东岸，东西长 600 公里、南北长 300 公里的广大面积矶CD

黄明发：《关于红军西斩战役中的几个问题》，北京：《党史研究》 1986 年第 3 期，第 37~ 38 页 n@

中国人民韶放军军事科学院军事历史研究部：《中国人民解放军战史》第 1 卷（土地革命战争时期）．北京：军事科学出版社 1987 年版，第 335 页。

@ 《中央关千东北军工作的指导原则》．中央档案馆编：《中共中央文件集》第 11 册、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 1991 年版．第 31 页。

@

中国人民解放军国防大学战史简编编写组编：《中国人民解放军战史简编》，北京：解放军出版社 1986 年版，第 184 ~ 185 贞。

第一章

根据地构想的展开

27

6~7 月长征以来中共中央与共产因际间一直中断的尤线电联系

得以恢复，陕北与莫斯科问可以进行自接的通话。随即，中共中央将统
战工作的状况以及“西北大联合”的构想，向共产国际做了全面而具体

的报告立 8 月 15 上I. 根据这一报告，共产国际提出建立“中华全国民
主共和国”及停止对蒋介石采取军事行动的建议，认为“不能把张学良

本人看做是可靠的盟友"@。由此，“西北大联合”构想被迫停止．与东北军的“同盟”关系，也不得不按照新的方针重新确定。

8 月 25 日，中共在致国民党的公开信中呼吁：“建立全中国统一的

民主共和国＇＼为实现抗日救亡进行两党合作©。此外， 9 月 I

S, 中共中央书记处发出党内指示，提出改变”反蒋抗 s" 的主张，提出“我们的总方针，应是逼蒋抗日”吼 9 月 17 S, 中共中央更进一步发出《关千抗日救亡运动的新形势与民主共和国的决议》，确认为实现“民主共和国”

目标而斗争的党的方针气而这一切政策变化，均是根源于共产国际
的“八月指示“。

2. 三个方面军的会师与“宁夏计划”
1936 年 6 月 6 日，张国焘被迫取消第二中央。 7 月 1

l=l , 红四方面军召开甘孜会议，做出北上与红一方面军会合的决议。第二天，红第
二第六军团与四力面军会师，两个方面军开始北上。 8 月 1 l=l' 到达
四川与甘肃交界的包座地区。根据三个方面军即将会师的新形势及与
张学良的协议， 8 月 12 日，中共中央制定“宁复计划｀。其主要内容如
下： (1) 红军与东北军共同建立西北国防政府； (2) 占领宁夏，打通与苏O

杨奎松《西安事变新探·张学良与中共之关系研究》，台北：东大图书公司 1995 年

版，第 102 页 C@《共产国际执委会书记处致中共中央书记处屯》、北京：《中共党史研究》 1988 年第 2期第 86 - 87 觅@

《中国共产党致中国国民党书》，中央档案馆编：《中共中央文件集》第 11 册·. 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衬 1991 年版第 77 ~ 88 页。

@《中央关于逼蒋抗 H 问题的指示》，中央档案馆编《中共中央文件织》第 11 册．北京：

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 1991 年版．第 89 ~ 91 页。

@《中央关于抗 II 救广运动的粘形势与民主共和国的决议》，中央档案馆编：《中共中央文件集》第 11 册，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 1991 年版，第 92 ~ 99 贞

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治史

28联的联系； (3) 依托西北国防政府组织抗 H 联军先锋队，向绥远进发＄。
25 日．中共中央致电共产国际气要求批准“宁夏计划”。 9 月 11 日，共产国际征得苏联的同意，对中共的“宁夏计划”予以批准＠。至此，中共的“宁夏计划”确定下来以宁夏路线为跳板的“国际路线”得以实施。此时，已经平息了两广事变的蒋介石，将嫡系胡宗南的第一军调人甘肃，以阻止各路红军的会师。北上的胡宗南部队对西兰公路进行重点防卫，并对部队进行了有针对性的布防｀迫使红军内部也不得不做出必要的调辂，从 10 月 9 日至 22 日，红军三个方面军终千在西兰公路北侧实现了大会师。

10 月 11 日，中共中央与军事委员会制定了《十月份作战纲领》副
为实施“宁夏计划”，战略部署如下： (1) 红一方面军与四方面军三个军负责承担进攻宁夏的任务； (2) 红四方面军的两个军与第二方面军防守

南线吼然而为阻止胡宗南第一军北上及控制渡河地点而展升的＂，涌
（原）打（拉池）战役”，由于红军主力部队指挥系统上的问题面未能实现
最初的目标，致使红四方面军三个军在黄河西岸极其孤立

11 月 8

且根据事态的变化，中共中央制定出新的战略方针，即： (I) 红一方面

军主力与第二方面军组成南路军，南下占领镇原、宁县、正宁、合水地区
并向东展开； (2) 红四方面军的两个军（第 4 军与第 31 军）组成北路军，在灵武、盐池地区待机而动，待绥远东部抗战爆发后向东展开； (3) 黄河
西岸的部队组成西路军，在河西地区建立根据地并继续执行打通“国际通道”的任务 @o0

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科学院军事历史研究部：《中国人民解放军战史》第 1 卷（土地革命战争时期）？北京：军事科学出版礼 1987 年版、第 343 ~ 344 贝@

杨奎松．《中共与莫斯科的关系: 1920 ~ 1960 》，台北；东大图书公司 1997 年版，第366 ~ 368 页。
@《 1 月份作战纲领》，中国人民解放军国防大学党史党建政土教研室编：《中共党史教学参考资料》第 15 册气编者印勹

@ 《十月份作战纲领》，中国人民解放军国防大学党史党建政丁．教研室编：《中共党史教学参考资料》笫 15 册，编者印，第 520 页：@

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科学院军事历史研究部：《中国人民解放军战史》第 1 卷（土地革命战争时期），北京：军事科学出版杜 1987 年版，第 354 页

第—章

根据地构想的展开

29

综上所述，笔者认为. (1) 最初气中共中央并没有让北」的红第四力
血军第二方面军进人陕甘宁边区的设想。 (2) 从“宁夏计划．制定及实
施过程来看，相对于防卫陕甘宁边区而言弓红军抵达宁叟以获得苏联的
援助似乎史重要。 (3) .. 宁夏计划”受挫后除西路军以外所有红军部队都返回陕甘宁边区。回时也应指出，以东进为主要目标的南路军」七路军，并没有退回陕甘宁边区气而是经由此地若限于向东或者向南的展

开 CD 弓这是必须要加以仔细分辨的。
3 张学良、杨虎城与西安的新形势
“三位一休“关系的初步形成，带动 f 张学良杨虎城对各“地力实力派”工作的积极展开．也带动 r 西女抗日救亡运动的蓬勃发展。

5 月 12 S, 张学良与周恩来在延安举行第二次会谈，双方就在四
北地区建立以张学良为订的．．反蒋抗日“政府，以及实现“西北大联合”

构想的只体计划达成了一致的意见＠。此后』由于“两广事件”的爆发，这种构想实现的可能件急剧培大

陈济棠、李宗仁白崇祸起兵反蒋后曼曾密电张学良请求出兵支援。张杨在表示支持两广势力的抗日主张同时，也打探阎锡山、韩复渠、宋哲元等人的动向。在这一过程中｀杨
虎城与韩复栠、宋哲元达成了六点共识，西安事变爆发后张、杨的八点

主张即由此发展仙米＠。 5 月 31 日，中共北力肋机关刊物《火线》发农
了《我党在内广的任务》－义｀提出中共应在“可能时与李宗仁订立正式
合作的协定.. (1) 。但巾千“曲广事件”因广东的脱离而过早结束，“西北大联合”的构想也因“八月指示＂的传达而不得不中 U 。从下述三个力
血来看开即： (I) 具休尝试以“抗 Fl 反蒋”为主轴联合“地方实力派., : (2)1)

徐向 ,iu ,<1力史的 i"li幻北牙娇放军出版社 1985 年版．第 517 - 519 .532 贞功杨奎松《西安事度新探．张学良气中共之关系研究》．台北东人图书公司 1995 年
版．第 94 - 99 贝@

米鹤邵《关 l蒋介｛！在西安小变中的诺言间题》．北，;, 《党史研究》 1986 年第 6 期．

第 8 贝

工菊人《记西安事变前后的几什半》．中国人民政治协曲会以陕西省委员会义史资

料研究委员会编．《回忆杨虎城将平》仙安陕四人民出版社 1986 仆版．第 197 ~ 200 贝@扬伞松《西安咑变新探·张学良与中共之关丰研究》，合化：东大图书公司 1995 年

版，第 HJ9~III 贝

30

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冶史

在这一过程中，准备了具体的政治纲领； (3) 中共具备参与这一政治运
动的条件，可以说“两广事变”是西安事变的前奏。

张学良对蒋介石的剿共策略与东北军内部一部分人的保守态度极
度失望，曾经考虑向中共提出人党申请并率领部队投入到抗日斗争中去。不过他的入党申请并没有得到共产国际的认可（八月指示），但他
接受了以争取东北军全体为目标的中共的说服。在张学良看来，实现与苏联的联合是最重要的政治课题书可是苏联即共产国际对蒋介石的政治统治能力评价较高，而把张学良纳人了一般“军阀“范畴，没有按照

张学良的期望来做的可能性矶这一时期，西安抗 R 救亡运动的发展，在内容上有什么变化呢? 6月，为训练中下级军官，张学良、杨虎城在主曲设立军官训练团。训练

团公开的目标是为了剿共而对部队进行整顿，实质上却是为未来的抗日战争培养后备的军事干部。设立之初，由孙铭九、应德田等东北军“少壮派”与刘澜波、解如川（解方）等中共党员负责训练团的领导工

作©。张学良巾千中共东北军工作委员会 (1936 年 6 月成立）的刘澜
波、宋黎等人的介绍而着手组织学兵队气从北平中共地下党组织及西安

各团体中募集了 300 余人作为队员。这些队员以前多是“一二·九”运

动的参加者，多数是中共党员和民族先锋队队员＠。
民众的抗日运动也得到了飞快的发展。 1935 年 9 月，杨虎城默许
中共组织与联合的抗日救亡运动的积极开展。 1936 年 2 月，中共上海

地下党派谢华（谢兹山）进入西安｀组织中共西北特别支部。 7 月，该支部与陕北的中共中央取得联系，通过秘密的联络网向陕北运送物资、武器干部（参见第六章）。在西安，救国会组织最早只有西北教职员抗日救国会， 5~6 月间，学牛救国会，妇女救国会、青年救国会等陆续成立(l)杨奎松：《西安事变新探：张学良与中共之关系研究》，台北：东大图书公司 1995 年

版，第 109 ~ Ill 页。
＠武育文王维远杨玉芝：《张学良将军传略》，沈阳：辽宁大学出版社 1987 年版，第397 页 r@

康博缨：《西安事变前的东北军学兵队》．中国籵会科学院近代史研究所编：《西安事变资料》．北京：人民出版社 1981 作版，第 185,:., 186 贞。

第一章根据地构想的展开

31

起来， 7 月，这些组织成立了西北各界救国联合会（简称“西救,,) CD 。据估计，当时救国会曾发展到约 30 万人的规模＠，也促进 r 东北军所在
区域民众救亡运动的开展。东北民众救亡会（简称“东救")'是由东北
民众救国会常务委员车向忱提议，中共东北军工作委员会积极运作后，
千 10 月 4 日正式成立的＠。“西救”与“东救＂的密切配合，共同将西安
地区的抗日形势推向了高潮。

三、西安事变与陕甘宁边区成立
l. 西安事变与“三位一体”的公开化.

解决 r 两广事件”的蒋介石，决定 12 月 3 日在西安召开由其嫡系

部队将领、东北军、西北军共同参加的军事会议，几十万蒋介石嫡系部队也集结在潼关一带。次 a, 蒋介石提出张杨或者服从命令进行剿
共或者分调至福建、安徽。 4 月下旬以来，张学良对蒋介石的这一部署已有所准备叭 12 月 9 日，因为蒋介石对西安学生示威活动下令开枪，刺激起了张学良奋起抗争的念头©。
12 日，张学良杨虎城将蒋介石与因出席军事会议而在西安停留的嫡系将领监禁，并接管了西安、兰州的政府机构及国民党机关。同日，他们向全国发出了 (1) 改组南京国民政府、承认各党派； (2) 停止内Q)徐彬如：《中共西北特别支部与西北抗日救国会》，中国社会科学院近代史研究所编．

《西安事变资料》．北京：人民出版杜 1981 年版，第 2~3 页勹刘杰诚、张飞军、余清泉编：《杨虎城将军与西安事变》，《中国现代史》 1987 年第 1 期．第 205 页。

@

今井骏：《中圉革命匕射 H 作戙：抗日民族統一戟彼史研究序脱》｀束片：汲古害院

1997 年版第 248 贝@

盛雪芬车树宿：《“西安事变”前后的伽帕力、北民众救亡会＼《中国现代史》 1985 年第10 期，第 76 ~ 77 页。

@

杨奎松；《西安事变新探：张学良与中共之关系研究》．台北：东大图书公司 1995 年

版，笫 83 ~ 88 贝 n@

张学良：《“一二·-二”事件的原委》，中国第.::.历史杆案馆，云南省档案馆，陕西省档案馆合编；《西安事变朽案史料选编》刁北京：档案出版社 1986 年版，第 7 ~ 11 页，飞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治史

32

战； (3) 召开救国会议等八项主张 0 。从 12 13 至 15 13 , 张、杨分别向刘湘、阎锡山、傅作义等“地方实力派”及冯玉祥、李烈钧、孔祥熙等中央要人发出密电，强调此次举动仅是“兵谏＂，既不是内争也不是赤化＠。 14

13, 张、杨宣布撤销酉北剿共“总司令部，成立抗 H 联军临时西北军事委员会，张学良、杨虎城分任正副委员长。
12 日，南京国民政府采取了相应对策： (1) 由孔祥熙代理行政院长
职务； (2) 巾何应钦全权指挥军队； (3) 决定撤销张学良所任一切职务，以孔祥熙名义致电各“地方实力派”，要求他们按中央的部署集结军队©。此外，南京国民政府以张、杨成立西北军事委员会为由，千 16 l=1
发布了讨伐张学良、杨虎城的命令，并任命何应钦为讨伐军总司令。
另外一方面， 12 R 晨，收到张学良通报事件电报的中共中央，认定张杨的举动是“革命行动”并提出了＂罢免蒋介石，并交人民公审＂的要求，”号召人民起来，要求张 t句南京及各实力派，立即召集抗 H 救亡代

表大会，在西安开会讨论抗 H 救亡大计”矶 14 日，毛泽东等人又向张
学良杨虎城提出建立由红军与东北军西北军组成的“西北抗 H 援绥联军”的建议觅
南京国民政府公布对张、杨的讨伐令，使内战爆发的可能性大大提高，但和平解决事变的条件也慢慢成熟了。此时，“地方实力派”与苏联的动向颇有意味。宋哲元与韩复桀明确表示支持南京政府对西安的＂讨伐＂，阎锡山与张、杨划清界限，自告奋勇充当南京、西安间的调停(j)《张杨发表对时局宣言》，延安：《解放日报》 1936 年 12 月 13 l::l C>@

西安事变研究会资料室编：（西安事变电文选》，西安：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1986 年

版第 28 ~ 35 页 c

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编：《周恩来年谱； 1898 ~ 1949》，北京：人民出版社 1989 年版，第@333 贝尸西安事变研究会资料室编：《西安事变电文选》｀四安：陕西师范大学出版杜 1986 年
版，第 56~ 61 页 n@《中央书记处致胡服电：关于西安事变后我们的任务的指示》，中共中央统战部、中央档案馆编：《中共中央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文件选编》中册，北京：档案出版社 1985 年版，第 315~ 316 页 C@

《毛泽东等致电张学良｀杨虎城电》．中共中央文献室编：《文献与研究》 (1985 年合 j;J本），北京：人民出版礼 1988 年版，第 133 ~ 135 页？

第一章

人

根据地构担的展开

33

李宗仁、自崇梧与刘湘支持张杨的行动＂但主张以政治手段韶决

串变抄恢复蒋介石的人身自山也种种迹象显示｀为了“抗战救国“目标而使用“兵谏”方式，并不能使“地方实力派”凝聚起来。此外， 14 □ 、苏
联《真理报》社论称：西安事变是为 H 本帝国主义侵略中国服务的亲 H

派的阴谋巴中共非常清楚苏联持全盘杏定张、杨之举动的观点，并考虑到地方实力派的动向，转而提出了和平解决事变并释放蒋介石的观点生苏联的立场，一方血使中共不得个与张扬保持一定的距离．
另一方面又婓极力影响可能获得苏联不可缺少支持的张学良的言行。
17 日，周恩来抵达西安月张学良会谈。会谈的主要内容足： (1) 东
北军西北军相可呼应保中千潼关一带名红军南下延安庆阳地区进行防卫，并视悄况南下至渭水下游； (2) 决定名］军参加抗 H 联军临时委员

会 ai_ 23 日，叶剑英代表红军参加了西北联军参谋团＠。 23 ~ 24 日｀周
恩来与张学良、杨虎城一起与宋子文、宋美龄展升谈判。在此基础上，
蒋介石最终承诺： (I) .. 停战撤兵，西北军享归张、杨主持"; (2)" 改组南京政府"; (3) .. 联合各党各派抗日，停止剿共''®。 24 日晚，周怼来会见
蒋介石时，蒋介石人示： (I) .. 停止剿共骨联红抗日，统一中国，受他指伲，华淑周维强、张政明汤面 rti: :{地方头力派与西安小变》，《中国现代史》 1987 年第 1期．第 90~ 91 贝

(2)

<中国发 'I 节变社论》，安徽大学苏联间题研究所四川省中共党史研究会编译《苏联（贞则报）有关中国革命的文献资料选编｝第 2 钳 (1927 ~ 1937). 成都·四川省社会科学院出版 H 1986 年版第 576 ~ 579 页，．

cr: 1~ 关中共对酉安事变方针转良、的资料，参见《中从中央关千西女小变致囚民党中央
电》《中央关于西安 ,Jr 变及我们什务的指示》《中华苏绯坎中央政府及中共中央对西安事变通电》（中共中央义献研究室编《文献＇」研究汃 1985 钉合订本）．北京人民出版社 1988 斗版．
第 140 ~ 145 !il)(J)

有关共产囚际指示电报的评价，哨参见第＝帝《周恩来致毛泽东并中央屯｝中共中央文献宇组《文献与研究》 (1985 年合订本），北中人民出版社 1988 年版，第 136 - 138 页。中共中央义献研究宇编《周恩来年谱 1898 ~1949 》北京人民出版社 1989 年版．第 335 贝@

中共中央义献研究字编《周恩来什谱 1898 ~ 1949) 北京人民出版社 1989 年版，第

340 贞

@

句周恩来博，h 致毛泽东电》．中共中央文献室编，《文献与研究》 (1985 年合订本），北亨人民出版补 ]988 年版，第 153 ~ 154 页广

34

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冶史挥,. ; (2)" 由宋宋、张全权代表他与我解决一切.. ; (3) .. 他回南京后，我可直接去谈判＂仇中共与张、杨”三位一体”的关系戏剧般地表现出来。由于西安事变的爆发，中国政治格局急剧变化，中共放弃了 11 月

8 日确定的红军主力向东向南挺进的战略方针＠。笔者认为，中共把陕
北地区作为中国革命运动策源地的观点，至此得以实质性的确认。

2. ,, 三位一体”的解体与国民党五届三中全会
12 月 25 日，张学良陪同蒋介石飞件洛阳．中央军也撤退到潼关以东，一场内战危机暂且得以避免。 25 ~ 26 日，红军南下庆阳地区，并暂

时驻扎此地©。中共此时所考虑的课题是： (1) 巩固东北军西北军与红军的团结｀以陕西、甘肃两省为抗 H 运动的根据地； (2) 在南京政府
内，推动左派力量的发展，争取以蒋介石为首的中间派的同悄．改组南

京政府氮
12 月 31

f:I , 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高等军事法庭判处张学良 10 年

有期徒刑、剥夺公民权 5 年。 1937 年 1 月 4 日，国民政府在对张学良实
施特赦的同时，决定由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严加限制张学良的人身自由。蒋介石离开公务一个月回奉化老家．张学良也移送奉化。 5 日．国民政府做出决定： (1) 顾祝同任西安行营主任｀统一管辖陕四甘肃，肯海宁夏等地的军事； (2) 给予杨虎城、于学忠撤职留任的处分； (3) 自潼关经西安直至宝鸡，天水等地，由中央军进驻．四北军移至沺河以北，东

北军移至 12 月 l n 前的驻扎地®, 并有三四十个师的兵力被派到西安。对此，西安方面制定了东北军、西北军与红军的联合军”作战纲领（计划）”，部队千 5 日至 12 日部署完毕。也就是说｀东北军负贲东部止CD(与宋子文宋美龄谈判结果》｀《周恩来选染》上卷、北京人民出版札 1980 年版，第72 - 73 贞@

徐向前《历史的同顾), 北京：韶放军出版礼 1985 年版第 532 页@

中国人民解放军军市科学院军事）力史研究部．《中国人民解放 T 战史》第 1 卷（土地革命战争时期），北京：军事科学出版礼 1987 年版．第 371 页

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编：《周恩米年谱 1898 - 1949》，北京：人民出版籵 1989 年版．第 341 - 342 页 e@《中央关于释放蒋介 h 后的指示》．中央粘案馆编《中共中央文件梊》第 II J 册，北京

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 1991 年版．第 141 - 142 贞。

@

夭沐·《大公报》 1937 年 1 月 6 日

第一章根据地构想的展开35

面的防御战，西北军担任渭河两岸的防卫任务，红军主力在淳化、三原、耀县展开，一部进入西安南部的商县地区 (D 0 内战危机再次降临，蒋介
石的目标在于，以军事压力动摇西安的“二位一体”关系，并在西北地区

实现中央政府的实质性统治。 9 日，为控制事杏发展，蒋介石派王化一与吴潮涛赴西安提出了甲乙两种方案®" 16 l=I, 西安方面提出了释放张学良和以甲案为基础的修正案©。这一修正案因提出西北地区”特殊化”的主张而谓到蒋介石拒绝＠。中共欲以“三位一体”为基础阻止中央军进攻、实现张学良的释放以完成西北的半独立格局副蒋介石的应对措施与中共的想法已经清楚地显示出这一阶段南京与西安对立的
焦点。
中央军的军事压力引发 f 西安内部的分化。由于以张学良返回西安为首要条件．孙铭九、应广田等东北军”少壮派”主张为此不惜与中央军开战，这一观点，与主张通过谈判以达到张学良返回西安的东北军高级将领王以哲、何柱国等人之间产生了严重的矛盾。在这种形势下，西安方面接受了甲种方案，决定在 1 月 29-30 日将其部队移驻到渭河以O

李云峰：《西安事变史实》西安：陕西人民出版补 1981 年版，第 337- 339 页 中国人

民解放军军事科学院军事历史研究部：《中国人民解放军战史》第 1 卷（十地革命战争时期）
北京：军事科学出版礼 1987 年版｀第 372 页。由于这种形势今 1 月 13 日，中共中央由保安迁至

延安。赵振军、温瑞茂《中八中央在陕北》，北京：解放军出版礼 1988 年涕 90 ~ 91 页@

甲种方案大致是 5 11 各军换防方案。乙种方案的核 L 内容是东北军迁牡河南、安徽

与西北军迁驻甘肃 C 《蒋介石修订的解决陕事之方案》．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云云南省档案馆、陕西省档案馆合编：｛西安事变档案史料选编》、北京：档案出版社 1986 年版，第 97 页。

@《杨虎城关于派员呈送解决陕事方案致蒋介石函件》气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云南省

档案馆、陕西省档案馆合编：《四安事变档案史料选编》，北京：档案出版社 1986 年版，第 98 1 们贝@

《蒋介石指斥杨虎城等提出的解决陕事办法为～割裂军政破坏统一＂函》，中国第 ~Jjj

史档案馆、云南省档案馆陕西省档案馆合编：（西安事变杆案史料选编》、北京：档案出版社
1986 年版第 133 ~ 136 贞@《洛甫、毛泽东致周恩来博古电》嘈中共中央文献室编｛义献 ':i 研究》 (1985 年合订本），北京：人民出版社 1988 年版．第 155 ~ 156 页 c

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冶史36北，中央军进驻西安并支付东北军、西北军和红军善后费用 180 万

元 0 。在国民党方面答应认真考虑从陕南撤退的红军部队的经费间题后置红军也撤回了井军陕南的要求© 此时的和战关键，是如何应对
“三位一体”的分裂危机，对此，中共主张以“和平”为基本方针，“我们与张是三位一体，进则同进，退则同退飞）。然而，由东北军”少壮派”杀害
王以哲的“二二”事件来看，维持“三位一体”的关系事实上已不可能 J
在甲种方案下未能闭结一致的东北军，遂又接受了乙种方案， 3 月 3 日

至 4 月中旬．东北军向江苏北部、安徽北部、河南南部开拔。 5 月 27 □,杨虎城离开西安， 6 月 29 日由上海出国。红军则退回陕甘苏区。至此，“三位一体“关系彻底解体。
在西安事变和平解决后的新形势下，中共中央致电 2 月 10 日召开

的国民党五届三中全会，要求国民党确定”一致抗日”的基本国策，中共
则提出四项保证： (1) 停止暴力推翻国民政府的方针； (2) 苏维埃政府改名为中华民国特区政府，红军改名为国民革命军，接受南京国民政府和军委会的领导； (3) 在特区政府辖区内实行普选； (4) 停止没收地主土地的政策，执行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共同纲领©。 2 月 21·e , 国民党五届三中全会通过了《关千根绝赤祸之决议》＠，实质上接受了中共的要求。

Q)

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编：《周恩来年谱： 1898 ~ 1949》．北京：人民出版礼 1989 年版，第347 贝。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云南省档案馆、陕西省档案馆合编：《西安事变档案史料选
编》，北京：档案出版社 1986 年版，第 151 ~ 156 页勹@《潘汉年关千与国民党谈判红军防地的情况向毛泽东、周恩来的报告》，中共中央统

战部、中央档案馆编：《中共中央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文件选编》中册，北京：档案出版社 1985 年
版第 372 页 V@《毛泽东周恩来关于决定放弃陕南驻兵要求问题致潘汉年电》，中共中央统战部、中央档案馆编：《中共中央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文件选编》中册，北京：档案出版补 1985 年版，第373 页 c@《毛泽东等致周恩来等电》可中共中央义献室编：《文献与研究》 (1985 年合订本），北京：人民出版杜 1988 年版，第 171 页，飞

0《中共中央给中国国民党三中全会电》，中央档案馆编：《中共中央文件集》第 11 册，

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 1991 年版，第 157 ~ 158 页，@《关于根绝赤祸之决议》，荣孟源主编：《中国国民党历次代表大会及中央全会资料》

下册，北京：光明日报出版籵 1985 年版，第 433 ~ 436 页 c

第一章

根据地构梪的展开

37

在此后的两党谈判中．双方就“第二次旧共合作”的具体步骤进行了券

划。
3 国共谈判与陕甘宁边区的成立

1937 年 3 月上旬、经河西走廊赴新疆的红军西路军损失惨重。内路军的 H 的是获得苏联援助，并据此扭转当时的政治局势，这种可能性

是存在的心。然而事态并没有按预想展开，凉扒永昌根据地与高台、
临泽根据地的建立以及二次东进方针』是山千西进行动停止了 ®c 3 月

31

n. 中共通过《关于张国焘同志错误的决议》，认为张国焘的错误路线在川陕苏区就已形成，另立第二中央之时达到了顶点＠（参见第九章）。
在清算张国焘错误的同时，中共把建立“第二次国共合作”作为一项具体的政冶课题，并据此确立新的指导方针。 4 月 15

R. 中共发表

《告全党同志书》。 5~6 月，陕甘宁边区代表大会与白区工作会议的召
开，更清楚地证明了这一点。从边区代表大会所做的《中国抗日民族统

一战线在目前阶段的任务》和《为争取干百万群众进入杭 H 民族统一战线曲斗争》曲个报告来看，毛泽东开始在分析问题时引人主要矛盾，次要矛盾等概念，什为对 11 作战不可缺少的前提．就是怎样把“民主”与'抗日”结合起来、提出宫有策略性的“民主共和 1叫“设想，以表明中共对

待新的政治课题的具体方针（参见第三章）。
从匡民党上届三中全会到卢沟桥事变爆发这段时间内｀周恩来与蒋介石等人在杭州庐山等地进行『国共谈判。这些谈判．是意欲限制
中共的政冶权力及其掌握的军队，贯彻中央政府的统治的国民党响与打

笱仅限于名义上接受中央政府领廿的中共之间的政治斗争．王要议题

心周患瑜．《对西路军失败原囚的一权行法》、《中国现代史 )1989 叮第 12 期第饵贞徐向前： U 历史的回顾》北京解放军出版札 1985 年版．第 522 ~ 523 页@

徐向前:{历史的间顾》，北亨．解放军出版社 1985 叮版．第 50! ~ 563~-l

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书科学院 T 事历史研究部《中国人民解放军战史凶．第 1 卷（土地革命战争时期）．北京
军事科学出版 H 1987 年版．第 357 ~ 369 贝@《中央政治的关于张同焘同志错读的决议》中央片案馆编《中井中央文件集》第 II

册．北市．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 1991 年版．第 164 ~ [68 页，．

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治史

38

是： (1) 改组苏区； (2) 改编红军； (3) 国共合作的共同纲领及其组织形态

等

由于卢沟桥事变的爆发而展开的中日全面军事冲突，事实上使第－二个问题基本上得到解决。 9 月 22 日，中央通讯社播发的《中共中央为公布国共合作宣言》。以及第二天蒋介石的谈话雹表明“第二次国共合作“正式形成，以此为基础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得以实现。
达成协议的两点概括如下，即在 8 月 19 0 , 红军改编为国民革命军第八路军（三个师），设立总指挥部，国共两党同意由朱德、彭德怀分

任正副总指挥觅 22 日，国民政府正式公布对红军的改编＠。 25 日，中共中央军事委员会正式发布命令： (1) 红军改称国民革命军第八路军；(2) 总指挥部改为第八路军总指挥部，朱德、彭德怀分任正、副总指挥觅 7 月 15 日，在庐山进行的国共谈判中，双方终千就陕甘宁边区的地位达成共识，这一谈判结果，千 10 月 12 日获得了国民政府行政院第333 次会议的确认觅中共早在 5 月 1 日即将苏维埃政府改称陕甘宁
特区政府， 9 月又改称为陕甘宁边区政府。边区政府下辖区域在 7 月
的庐山谈判中得到双方的确认号即包括陕西省的肤施、甘泉、富县、延长延丿 11 、安塞安定保安靖边定边、淳化、旬邑神府，甘肃省的正
宁、宁县、庆阳、合水，宁夏省的盐池等 18 个县。 12 月，又增加了清涧、米脂、吴堡绥德、佳县，共计 23 个县，人口约 100 万人仇巾此，中共作. CD《中共中央为公布国共合作宜言》，（周恩来选集》上卷，北京：人民出版社 1980 年版，

第 76~78 贞 n@《蒋介石对中国共产党“国共合作宣言”发表谈话》，敢庆市政协文史资料研究委员

会、中共重庆市委党校、红岩革命纪念馆编：《抗战时期国共合作纪实》上卷，重庆：重庆出版社
1992 年版，第 401 ~ 402 页。

@

中共中央党史资料彻集委员会编：《第二次国共合作的形成》．北京：中共党史资料出

版杜 1989 年版，第 29 Jilo@

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科学院军半历史研究部编：《中国人民解放军六十年大事记：

1927 ~ 1987 》．北京：军事科学出版社 1988 年版，第 173 贞,,@

中共中央党史资料征集委员会编：《第二次国共合作的形成》，北京：中共党史资料出

版社 1989 年版第 29~ 30 页 3

页，＇@

王自成、胡新民：《陕甘宁边区历史简述》，《中国现代史》 1987 年第 3 期，第 18 页 J@

土自成、胡新民：《陕甘宁边区历史简述》，（中国现代史》 1987 年第 3 期，第 18 ~ 19

第一章

根据地构祖的展开

39

为与中央政府对寸关系的地方权力（苏维埃权力），获得了中央政府的认可，其行政组织也合法转变为地方政府（边区政府）

笔者以为，中共

领导的第八路军及边区政府公开拒绝国民党派遣有关人员的要求表明，在这一转变过和中寸中共仍然保持着自身政治权力的独立性，这是
要予以特别注意的。

结语1934 年 10 月，国民党军队攻占江西告瑞金县，表明国民政府的＂中央化”（有效统治区域的扩大）有了进一步扩展，在“保垒策略”之下，中央军以步步为营的进攻方式，有效蚕食了中共领导的革命根据地的牛存条们这也意味着苏维埃革命路线遭受了挫折叭此后，除陕北地区
之外的新根据地建设都无果而终这样一来，中共仅仅依靠红军的力

量已不能保障其自身的存在.中共就不得个血对中国政冶进程中的“生存危机。

共产国际“七大”的新精神传达到陕北© 及以此为基础系统升展
起来的统战 L 作，引导中共构建起与东北军、西北军的“三位一体“关系。“三位—体，关系的初步形成，不仅仅使中共依靠与两军的同盟关

系保蹄自身的生存成为可能(.. 政治的“保障），对千因张国寿错误南下方针不断损失的红四方面军而言也是一个刺激，促使 r 他们的北上行

动，使中共与东北军共同在西北地区建立抗 IJ 政权的新的政治构想成为可能“西北大联合)'的设想且虽然囚共产国际的 8 月指示而受拧，但西安事变是在二大主力纠军会帅陕北以及四安民众抗日运动高涨的悄CD中共领导的各根剒地，打瑞金被攻占前 Ji,. 除一部分外，扯．个上都已陷落

（参见第

二心）「

@

在张饥丿 1 囚之前，中共的政治 Jitl 已显示出其独立地向抗 II 民族统一战线政策迈进的可能性 i 值街特别关注。参见《中央为 l:l 前反日讨蒋的秘密括示估》中央悄案馆编《中共中央文件集》第 10 册．北亨：中共中央党校出版 fl 1991 年版，第 561 - 571 页

有关此资料件质的分析，可参见殷子贤曹雁行《 1935 年 10 月（秘密指示信）考》．北京．《近代史研究》 1990

年第 3 期，第 304-311 页 3

40

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治史

况下爆发的。陕北成为中共革命运动的策源地的主张｀伴随着西安事
变后”三位一体“关系的公开化得以确定。

共产国际 8 月指示与国民党合作｀由此确立了共同抗战的格局，随着国共合作的日益具体化，以西安事变的和平韶决为契机实现了“第二次国共合作" Q 也必须依靠“第二次国共合作”的形成，中共自身存在的”制度性”保障才成为可能。

从西安事变到国民党五届三中全会这一时期、中国的抗战形势已经日益明朗化，日本军部再用”就地解决“方针这种惯用的政治手法，已
经不可能平息卢沟桥事变，而一步步发展成为对中国的全面侵略饥
“第二次国共合作”的形成，意味着国民党政权至少在形式上完成了其“中央化”的目标，中共在确保其权力独立性的同时，也成功确保了其自

身的政治主张有一个具体实施的区域已

(1)[日］古屋哲夫：《日中戟争忆 L 、尤石射中政策勿展阴匕-'(" (/)楛造》，古屋哲夫衵：《日中戟争史研究》，柬京：吉川弘文铝 1984 年版，第 15 - 16 页 c

第二章党、军队、“国家”

41

第二章党、军队、“国家”—组织的实际状况及其重组

前言1927 年 9 月，中共倡导苏维埃革命，计划通过“党军”，创建地方权力，这成为中共完善政党、军队、政府三个系统组织的契机。 30 年代中期党、军与政府间的关系有了质的飞跃和变化。 1937 年，由于第二次

国共合作的形成．中共的政治体系出现了新的形态， 1938 年 9 ~ 11 月，
中共六届六中全会确立党的一元化组织机构。此后．中共形成了独立的思想体系，为夺取国家政权奠定了基础，同时也规定了此后中国国家的性质。本章的主要内容，是从 1934 年 1 月在“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临时中央政府所在地瑞金召开的中共六届五中全会起，直到在陕甘宁边
区政府所在地延安召开六届六中全会止，集中对这一时期内中共党、军
队和政府间的关系、以权力为中枢的人事变迁、一元化组织机构的确立
以及基层组织形成理论的变化进行探讨。
直到第二次国共合作形成，中共始对其党、军队及政府间关系进行重新整合， 9 月调整结束后，中共组织形态面貌一新。本章将集中考察
中共六届五中全会到六中全会这一时期内中共组织形态的变化，原因
在于，当时的中共党章规定，“中央委员会在全国大会前后期间是党的最高机关”，从中央委员会的委员中选出政治局，在中央委员会全体会

议前后的期间指导政治工作，并选举常务委员会主持日常工作 "<D; 与(D(中国共产党党章》 (1928 年 7 月 IO 日）．中央档案馆编：《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 4

册，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 1989 年版，第 479 贞。

42

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治史

此同时，不仅发生了事关确立毛泽东在党内领导地位的重大变革气而且

六届六中全会使党的一元化组织体系进一步明确、这就为抗战时期后

半段中共组织更新的完成及其对中国政治史主导地位的确立埋下了伏笔。

一、中华苏维埃共和国和党军政关系
1. 苏维埃革命的发展和中共六届五中全会
第一次国共合作失败后，巾于国民党的镇压，中共党员从 59790 人

锐减为 10000 人（参照前揭《中国共产党党员数量表》）。 1927 年 6 月通过的《党章》改正案规定，把组织系统划分为全国—省—市、县一区—生
产单位（第 17 条），“省的范围由中央委员会决定并可随时更改＂（第 31条）©。由此屈原有的区委改为省委，市、县地方委员会改为市、县委©。
9 月，根据共产国际指示＂中共中央决定成立由工人、农民、士兵代表组
成的苏维埃政权”，以起义部队为基础创建“党的军队“红军同时实行

农村的土地革命。 1928 年 6 月，中共地方组织由广东、福建｀、云南、湖
南湖北、江西、江苏、浙江、安徽、顺直、山东、山西、东北、河南、陕西、四川等 16 个省委（临委）和南洋临委，共有 37 个特委、 400 个县委、 36 个－

市委、 41 个区委、 138 个特别支部构成，党员人数增至 4 万多人©。 6~7
月，在莫斯科召开的中共“六大”，通过以“中国共产党是第三国际的一部分，称为中国共产党第三国际支部“这样的文字为开头的新党章 ©o0《中国共产党第三次修止章程案》 (1927 年 6 月 1 日），中央档案馆编：《中共中央文件

选集》第 3 册，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 1989 年版，第 144 、 147 页。

@

郑惠张静如梁志祥主编：《中国共产党通志》，北京：中央文献出版社 1997 年版，第680 页。王健英编著：《中国共产党组织史资料汇编：领导机构沿革和成员名录（增订本·从一
大至十四大）．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杜 1995 年版，第 69 页@

王健英编著：《中国共产党组织史资料汇编：领导机构沿革和成员名录（增订本·从一

大至十四大）》书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 1995 年版，第 111 贞 n 璞玉霍、徐爽迷：《党的白区斗争史话》，北京：中共党史出版社 1991 年版｀第 18 页。

@《中国共产党党章》 (1928 年 7 月 10 日）畸中央档案馆编：《中共中央文件选织》第 4

册，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 1989 年版．第 468 -482 页 c

第二章党、军队、“国家”

43

在随即举行的六届一中全会上，选出了以工人出身的总书记向忠发为
核心的新领导层，为接受第三国际的指导，决定选派第三国际中共代表

团（团长：瞿秋白）常驻莫斯科 0 。
1930 年 6 月，设在上海的以向忠发为首的中共中央推行暴动政

策，李立三路线达至极点，暴动的失败使中共白区党组织损失惨重©。

1931 年 1 月，共产国际派遣米夫主持召开了中共六届四中全会＠。当选为中央委员、政治局委员的玉明，实际控制了中共中央的领导权。 9月为应付不断出现的中央政治局成员被捕背叛的行为，经共产国际远东局提议，博古为临时中央总负责人，成立临时中央政治局＠。 11月，王明访问苏联并就任中共驻共产国际代表团团长，由此形成了以王

明为中介使中共贯彻共产国际意见的体制（参见第八章）。
这个时期，农村的苏维埃革命发展迅速。 1930 年，全国的苏维埃地区扩大为江西省 81 县，湖北省 40 县，福建省 14 县，广东省 25 县，广
西省 12 县，湖南省 23 县，河南省 3 个县，安徽省 4 个县，江苏省 5 个县，

浙江省 6 个县，长江流域以南扩大到 209 个县©。根据形势的发展，中共对苏区和红军进行整编,, 1~11 月，中央政治局将全因苏区分为 7

O

郑惠张静如梁志祥主编：《中国共产党通志》，北京：中央文献出版社 1997 年版，第3014-3015 页。杨云若杨奎松：（共产国际和中国革命》，卜海：上海人民出版社 1988 年版．
第 2'1f, - 227 页。

@

在李立三路线推行过程中｀有 11 个省委受到了国民政府镇压。湖北、福建、浙江省

委和武汉市委，直到 1937 年秋都未能重建。璞玉霍、徐爽迷：《党的白区斗争史话》，北京：中共党史出版杜 1991 年版｀第 67 页勹@ 有关巴布尔·米夫 (1901 - 1938) 的情况．请参照夕 1) :::f I丿工 7·7· 工人著，毛里和子
译：《.,,".枉 JI,, 心 7:'/ 寸工一卜革命仍败略宅辣石》，、J 遐科早了力于~-枢束研究所耦著
（毛里和子本在比佐子择）（中陨革命匕、八垦仍顺问尤七》．柬京：日本圉隙罔题研究所 1977年版第 133 - 155 页，@ 中共中央组织部、中共中央党史研究室、中央档案馆编：《中国共产党组织史资料）第2 卷上册，北京：中共党史出版社 2000 年版，第 58 贞仑(5)

王国本主编：《中华苏维埃共和国辞典》，北京：学苑出版社 1993 年版．第 1-2 页。数字为原表记值（记载各省的数字合计为 213 县）?

44

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冶史个特区，并把赣西南特区和湘鄂赣特区划定为中央苏区矶另外，红军
主力部队在同年夏季也壮大到 10 个军 7 万多人。从 4 月到 1931 年 1月，中共将各部队名称统一改为中国工农红军，达到统一整编的目

的©。 1931 年 1 月，又将苏区全部划归中共苏区中央局（书记：周恩来）
管辖，并设置了在苏区中央局领导下的统一指挥调动红军的中华苏维埃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项英）©。为指导鄂豫皖苏区和湘鄂西苏区的工作， 2~3 月，中共中央决定在士述两区分别设立中央分局，由中央

分局和革命军事委员会统辖当地的省委、苏维埃政府和红军＠。
1931 年 11 月苏区、红军和工会的代表 610 人聚集江西瑞金，举行

了中华苏维埃第一次代表大会。会议通过了《中华苏维埃共和国宪法
大纲》，并成立了由 63 人组成的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临时政府中央执行
委员会，还成立了“共和国”的人民委员会（主席：毛泽东）和中央革命军事委员会（中革军委主席：朱德）©。至 1934 年夏，“共和国“政府以江(1)王国本主编：《中华苏维埃共和国辞典》，北京：学苑出版社 1993 年版，第 1~2 页，＿，两个特区的统一没有实现,, 1931 年秋，赣东南苏区编人闽粤赣苏区．成立了中央苏区。

@ 郑惠主绪张静如、梁志祥主编：《中国共产党通忐》．北京：中央文献出版礼 1997 年
版第 1321 .1557 页。这个时期，赣西南、闽西地区成立了第一军团，湘鄂赣地区组建了第二军团．随后两个军团合编成第一方面军（第 1321 页） n@

工健英编著：《中国共产党组织史资料汇编：领导机构沿革和成员名录（增订本·从—

大至十四大）》，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 1995 年版、第 186 ~ 187 .189 贞 n@ 王健英编著：《中国共产党组织史资料汇编：领导机构沿革和成员名录（增订本·从一
大全十四大）》吨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 1995 年版，第 219 、 214 页 C 1931 釬 6~7 月气中共鄂豫皖临时委员会和同省的苏维埃政府、中共湘鄂西省临时委员会和同省的苏维埃政府相继成
立（第 220 ~ 221,214,216 页）。还有， 11 月成立的第四方面军成 f 扣任鄂豫皖中央分局、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张国焘在党内的权力根基（第 219 ~ 226 页） 3@

中共中央组织部中共中央党史研究室．中央档案馆编：《中国共产党组织史资料》笫

2 卷上册书北京：中共党史出版社 2000 年版，第 105 、 137 - 139 页 军事委员会的干式名称是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中央革命军事委员会，在机构上，从党的组织系统改移到了政府的组织系统，据说，对外曾使用过中共中央革命军事委员会的名称（阎景堂：《中央斗．委沿革概况》，朱成甲编：《中共党史研究论文选》下册，长沙：湖南人民出版社 1984 年版，第 577 页），_笔者认为，应
在研究 20 世纪 30 年代政治改单｀，质＂的基础＿十，考察机构 l一变化的方向 n

第二章党、军队、，国家'

45

西福建闽赣粤赣赣南等在个省组建了中央苏区 (1) 。
此外张国焘千 1932 年 l 月率领第四方曲军主力离开鄂豫皖苏区，在湖北枣阳地区成立了西北革命军事委员会。之后转战千四川省
北部地区，并成立了川陕苏区（参见第 9¥) 。 1933 年 1 月，上海的“临
时中央局“主要成员来到瑞金，与苏区中央局合并组成中共中央局("总负责人”：博古）。随之，在上海成立中央执行）心（书记：李竹卢），主婓负责白区中共党组织和共产国际的联络事务＠。
1934 年 1 月， rh 中央委员、候补中央委员和各地省委代人参加的
六屈五中全会在瑞金召开，会议决定改选中央政治屈并设立中央书记处（常务委员会），形成中共中央核心的这两个机构的成员名单如下 2
中共中央＂慈负责人”：博古

中共中央书记处（常务委员会）：书记（常务委员）：博古洛甫周皂来项英陈云、王明、张国
焘
中共中央政冶局：正式委员：项英、张国焘周恩来，任弼时王明、陈云，博古、洛甫，康生、毛泽东王稼祥

O这些都是由中共省委员会苏纽埃政府和 T 如 (I] 构成的

工健英编著《中国共产党组织史资料汀编领导机构沿革和成员名录（增订本．从一人全十四人）》．北京中共中央党校
出版社 1995 年版，第 2(14 - 207 . 252 - 2.'i9 页

土国本主编《中华毋细埃共和国辞典》北京

学苑出版补 199 飞年版．第 3 ~ 5 贝@

中共中央组织部中共中央党史研究室、中央档案馆编·《中 1卧共产党组织史资料 B 第

2 仓 I.I册，北才· 中具党史出版礼 2000 年版，第 58,61-62 贞

中共中央党史 i讲究宇｛中国共产党历史》上卷 It 京．人民出版杜 1991 年版．第 333 !!l. 1929 ~ 1935 年间. .f-1 关纾过 I: 海与中
共中央联络的共产国际远东局的情况，参照杨奎松 t 中共与莫斯科的关系: 1920 ~ 1960 》台北东大图书公司 1997 年版第 251 - 275 liL@王（建英编著：（中国共产党组织史资料汇编领导机构沿革和成员名求（增订木．从一

人全 l 四人）》北早中 ;!t 中央党校出版社 1995 年版* 235 页， I - 2 月，中共五中全会结束
后中华朴维埃共和国第二次全国代表人会针开新成寸的中央执行委员会选出以七 Ff. 东为中央执行委员会主席，以洛巾为中央政府人民委员会上席以朱德为中央革命军事委员会主
席（第 217 ~ 240 贞）46

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治史

候补委员：刘少奇、朱德、邓发、凯丰、关向应。
此次会议有三点值得留意。第一，由于国民党军队的“围剿”作战，苏区明显缩小，然而中共党员数戴和红军兵力却有所增加，共有 30 万人＠。这表明，为取得对中华民国“最终决战”的胜利，中华苏维埃共和国在全苏区进行的总动员不断深入和发展。第二，根据《党章》规定，这
次会议是由省为单位编制而成地方组织的中央委员、候补中央委员的
代表召开的，但是此时的“省“（即中共的省委）却发生了质的变化。即中共｀六大”时的 16 个省委（临委）中，确认继续存在的只有江苏、河北、

东北河南四川等五省仇另一方面，苏区的省委相继成立；六屈五中
全会时，有江西福建闽赣粤赣闽浙赣湘赣川陕鄂豫皖达九个之多©。第三，书记处和政治局的成员当中，王明和康生滞留在莫斯科，
张国焘滞留川陕苏区，只能通过电估与在瑞金的中共中央保持联络沟通饥
2. 根据地的丧失与党组织
1934 年 4 月，随着广昌的陷落，中央苏区已无法继续保留。 5 ~ 7月，红军主力（第一方面军）决定撤出苏区，并得到共产国际的同意。为

O

武可贤、孙忐敏、郭桂英编：《简明中共党史辞典》，济南：山东人民出版社 1986 年版，第 751 页，马宇平｀黄裕冲编著：《中国昨天与今天： 1984-1987 国悄手册》书北京：解放军出版社 1989 年版，第 469 页，．

@

土健英编著：《中国共产党组织史资料汇编：领导机构沿革和成员名录（增订本·从一

大至十四大）》，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 1995 年版．第 119- 140,175 ~ 186,298 ~ 307 页，~另外，顺直省委千 1930 年 11 月被撤销后，又成立了河北省委（第 182 页） t>@

王健英编著：《中国共产党组织史资料汇编：领导机构沿革和成员名求（增订本·从一

大至十四大）》，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 1995 年版畴第 252 - 253 、 254 - 256 、 258 ~ 260,262 ~
263 、 266 、 273 ~ 274 、 283 页，@

除此之外｀任弼时为湘赣省委书记（王国本主编：《中华苏维埃共和国辞典》，北京：学苑出版社 1993 年版员第 488 贞）』身为中共湘鄂西中央分局委员、中国革命军事委员会湘鄂分会主席第 3 军政委的关向应（第 490 页）不在瑞金"顾作霖千 1934 年 5 月在瑞金病故（第 584
贞）。

47

第二章党军队国家＇指挥红军的行动，由博古、李德（奥特·布朗温趴周恩来组成了“三人团.. ~,。此后数月发生的下列事件，可以从国民歧府推行的旧剿”作战
和中共调骼战略方针方面得以理解。
(1)7 月．第七军团 6000 人组成北卜抗日先遣队从瑞金出发。 11月抵达闽浙赣苏区与第十军会合组成第十军团。该军团北上后千次年

1 月被击溃。同月，国民政府占领 f 闽浙筛苏区＠。
(2)8 月，国民政府军占领了整个湘鄂赣苏区＠。

(3) 8 月，第六军团 9700 人撤离湘赣苏区I~ 11 月，第六军团3300 人和第三军 4400 人（恢复第二军团的名称）会师，创建 r 湘鄂川黔苏区皇(4)10 月．第一方血军 86000 人撤离中央苏区＠。

(5) 11 月，第二十五军 2980 人撤离鄂豫皖苏区仇随着南方根据地的丧失，中共的活动空间 LI 益萎缩气中共与共产国。

什关令德（奥特·布朗温）的情况请参照拊田光养《中囡革命仁生芭石: :;)之/于 /1,之事事啦罔仍埋命). 束京中央公誰社 1987 年版@

中共中央党史研究空一室编著：《中国共产党历史：上卷（让释集）》、北京中共党史

出版礼 1991 斗版，第 212 - 213 贞@

工健英编著《中 1司共产党组织史资料汇编领导机构沿品和成员名录（增日本．从一

入至十四大）》．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礼 1995 年版．第 248.261 页郑惠、张静如梁志祥主

缄《中国共产党迪志》．北斤·中央文献出版社 1997 年版负第 1869 贝@郑总张静如梁志样主编：《中国共产党通笥．北京．中央义献出版 ti: 1997 年版，第1895 页

@中国人民解放军 1力史资料丛书编审委员会《红军长扯综述．人韦记·表册》可北京

解放军出版礼 1989 年版，第 267 页郑惠、张静如梁，l 祥主组·《中国儿产党通志》，北京：中央文献出版礼 1997 年版．第 1895 1891 贞

上健英缅菁·《中国共产党组织史资料汇编领导机构沿革和成员名录（增订本·从一人全 1 四大）》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 1995 年版卤)269 ~ 270 贞@

中国人民韶放军历史资料丛书缢审委员会《红军长刊综述．大串记·表册》、北京

觥放军出 1叔衬 1989 年版第 267 页尸峦

中 114 人民解放军历史资料丛书编审委员会《红军长征综述．大亨记·表 JlfJ》、北乐韶放车出版社 1989 年版．第 268 贞48

20 世纪 10 年代的中国政冶史际的电信联络也难以为继 0 。 1934 年 11 月 'i::p 共中央和红军（第一方面军）在冲破国民政府军封锁线时．人员已减至三万人，且与第二、六军团的会合也被阻挡， 1935 年 1 月终于到达了贵州省遵义＠。 1 月 15 ~18 日．中共中央召开了政治局扩大会议，除在莫斯科的工明、康生，丿 11
陕苏区的张国焘，留在瑞金的项英以及湘鄂川黔苏区的任弼时和关向应外，包括其他十名政治局委员、候补委员在内的 20 人出席了这次会

议仇会上，由洛甫（张闻天）、毛泽东和主稼祥提出了纠正军事指导错误的《提纲》，批评博古、李德在军事指挥上的错误。除博古、凯丰和李德不同意外，这个《提纲》得到了包括周恩来在内的其他与会人员的赞
同。会议决定，补选毛泽东为中央书记处成员，同时取消“三人闭＂（军事指挥依然由朱德和周恩来负责，周恩米在军事方面具有最后决断权）。会后，洛甫代替博古负中央总的责任（习惯上称之为总书记）＠。
这样，除玉明和张国焘之外，中央书记处成员还有洛甫、周恩来、毛泽东搏古和陈云组成，军事领导由周恩来毛泽东、王稼祥组成了新的“三人团”形成以周恩来负责指挥全军的军事行动的领导体制仇1934 年以后，在中央苏区分别成立了苏区中央分局、中央革命军事委员会中央苏区分会、中央军区（书记，主席，司令员均为项英）和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中央政府办事处（主任：陈毅），领导江西、福建、闽赣、赣南、闽浙赣的五个军区和第一军团共计 16000 人开展游击战＠。另

CD

1934 年 9 月上海临时中央局的电台被破坏，党中央和莫斯科之间的通信也被迫中

断（中共中央党史研究室：《中国共产党历史》上卷，北京：人民出版社 1991 年版．第 334 页）
中共中央党史研究室：《中国共产党历史》十卷，北京·人民出版社 1991 年版，第 382@~ 383 页 3@

干国本主编：《中华苏维埃共和国辞典》，北京·学苑出版社 1993 年版，第 562 ..489 .490

贝，.,王健英编著：《中国共产党组织史资料汇编：领导机构沿革和成员名录（增订本·从一大至十四大）》，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 1995 年版，第 308 贞 C@

陈云：《遵义政治局扩大会议传达大纲》，中共中央党史资料征集委员会、中央档案馆编：《遵义会议文献》、北京：人民出版社 1985 年版第 34~44 页勹@

中共中央党史研究室：《中国共产党历史》第 1 卷上册，北京：中共党史出版社 2002

年 9 月版｀第 491 页，@

千健英编著：《中国共产党组织史资料汇编：领导机构沿革和成员名录（增订本·从—

大至十四大）》，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 1995 年版，第 381 ~ 382 贞 c

第二章党、军队、“国家”

49

一方面、 1934 年 3 月至次年 2 月间，上海的中央执行局连遭六次镇压而陷人瘫痪。 8 月，驻共产国际代表团指示，撤销了该局。 1935 年底，白区的中共党组织只剩下上海的“文委＂、河北省委、香港的海员组织等儿个小组织觅 1933 年 9 月后，满洲省委遵照中共驻共产国际代表团发来的“一二·六指示"®, 成立了东北人民革命军。 1934 年 9 ~ 11 月，中共驻共产国际代表团批评中共中央政治局并停止了其对东北的指导。

此后，满洲省委直接由中共驻共产国际代表团来领导©。
1935 年 1~4 月，中共中央（第一方面军）原打算在川西北、滇黔川边黔北、滇东北、川西开辟新根据地，这些想法最终未能实现；而后先

转向四川，考虑到该省西部（川西）建立根据地可能性不大，就摸索北上向甘肃省南部挺进（参见第 9 章）。另一方面，张国焘的第四方面军， 3
月渡过了嘉陵江，抵达了四川西北部。 5 月，张国焘发表《西北联邦政
府成立宜言》，宣布该政府作为西北革命斗争的中心，以实现四川全省

和西北地区的赤化＠。 6 月，第一方面军 20000 人和第四方面军 80000
人会师懋功｀在两河口举行了政治局会议，决定北上并夺取甘南地区，
以建立川陕甘根据地，这一战略方针，显然是对第一方面军主张的确认 @c 与会十名政治局委员（包括候补），属千第四方面军的只有张国0

中共中央党史研究室：《中国共产党历史》上卷，北京：人民出版社 1991 年版，第 333-334 页 U 王健英编著：《中国共产党组织史资料汇编：领导机构沿革和成员名录（增订本·从一大至十四大）》．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 1995 年版，第 403 贞。璞玉霍、徐爽迷：《党的白区斗争史话》，北京：中共党史出版社 1991 年版．第 95-96 页 c@《中央给满洲各级党部及全体党员的信：论满洲的状况和我党的任务》，中央档案馆编：（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 9 册，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 1991 年版，第 21-45 页 L@ 李良志撰、田中仁释：《抗日民族統一戳线橱立仁书竹石王明仍役割 1:: 勹 L 、七》书《大阪外固唔大阜谕集》第 2 虢 .1990 年，第 242-243 页 e@ 《中华办维埃共和国西北联邦政府成立直言），中国工农红军第四方面军战史编辑委
员会：《中国工农红军第四方面军战史资料选编：长征时期），北京：解放军出版社 1992 年版，
第 28-29 页。

0《中共中央政治局决定：关于一，四方面不会合后的战略方针（两河口会议）》，中央档

案馆编：《中共中央文件选寀》第 10 册，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 1991 年版，第 516 - 517 页。

50

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治史

焘一人觅因此，通过这个决定也就理所节然。 6~7 月，中共中央补选张国焘为中央革命军事委员会副主席、红军总政治委员，徐向前、陈昌
浩为中央革命军事委员会委员。与此同时，对两个方面军的编号也做了更改，第一方面军由一、三、五、三十二等四个军组成，第四方面军由
四九三十三十－三十三等开个军编制而成 8 月，张国焘提出要求第四方面军的九名十部进人政治局，结果只有陈昌浩和周纯全两人

被补选为政治局委员雹 8 月，红军总司令朱德与总政治委员张国焘率领左路军（第五、九、三十一、三十二、三十三军组成）和由前敌总指挥徐
向前、政治委员陈昌浩率领的右路军（第一、三、四、三十一军组成，中共
中央、中央政府、中革军委机关随行），在矛盾与争执中开始北上。

二、党组织的分裂及其整顿
1. 张国焘的第二中央和党军政关系
1935 年 9 月上旬，张国焘指挥左路军南下，同时要求右路军随其

南下。 9 日，毛泽东与洛甫、博古周恩来、王稼祥商议，认为不可能说服张国焘，遂决定一二三军立即北上。红军由此分裂为由张国焘率领的南下部队 8 万人和北上部队的 1.4 万人两部分＠。 10 月 5 日，张国焘CD

王健英编著：《中国共产党组织史资料汇编：领导机构沿革和成员名录（增订本·从一

大至十四大）》．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 1995 年版，第 316 页 3 就要会合之时，党中央为重

建自区党组织和恢复与共产国际的联系，派遣陈云赴上海（中国人民解放军历史资料从书编
审委员会编：《红军长征：综述、大事记、表册》，北京：解放军出版社 1989 年版，第 48 页）。

@

中国人民解放军历史资料丛书编辑委员会：《红军长征：综述大事记、表册》．北京：

解放军出版社 1989 年版，第 51 ~ 53 页，陈、周的补选在六中全会没被追认（王健英编著：《中国共产党组织史资料汇编：领导机构沿革和成员名录（增订本·从一大至十四大）》令北京：中共
中央党校出版籵 1995 年版，第 317 页） n@

中国人民解放军历史资料丛书编审委员会：《红军长征：综述·大事记·表册》，北京：

解放军出版杜 1989 年版，第 53 ~ 55 、 60 ~ 61 、 267 页尸王健英编著：《中国共产党组织史资料汇编：领导机构沿革和成员名录（增订本·从一大至十四大）》，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 1991
年版，第 342 页 Q 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编（逄先知斗编）：《毛泽东年谱； 1893 ~ 1949( 上卷）》，北

京：人民出版社中央文献出版社 1993 年版，第 471 页，J 中国人民解放军政治学院党史教研室
编：《中共党史参考资料》第 7 册蛔北京：编者内部版．第 256 页。

第二章党、军队＇国家”

51

在卓木剃宣布成立第二”中央＂．并采取了如下措施立(1) 停止毛泽东、周恩来、博古、洛甫的职务，撤销党籍.予以逮捕。
免去杨尚昆、叶剑英的职务并给予处分。
(2) 巾 38 人组成中央委员会

(3) 成立由任弼时、王明，项英、陈云、朱德、张国焘、陈昌浩、周纯

全、徐向前，刘维汉曾云六为吓式委员，何长工，付钟为候补委员的中央政治局。

(4) 由朱德、张国焘、陈昌浩、周纯全、徐向前组成中央书记处
(5) 由 11 人组成中央军事委员会，并由朱德、张国焘徐向前、陈昌

浩周纯全组成常务委员会。
随即，红四力面军（总指挥：徐向前，政治委员：陈昌浩）南下挺进成都平原并展升进攻作战。 11 月，性北联邦政府（主席：邵式平）重建皇
并在此基础上成立了藏族政权、大金省苏维埃政府、四川省苏维埃政府等汉族政权矶
另一方面，改编为陕甘支队的北上部队抵达陕北苏区。 11 月初，心《张困焘另 v" 中央＂的组织决议》 (1935 年 10 月 5 Ii), 中国工农纠军第四方向军战史编辑委员会《中国工农红军第四）丿面军战史资料选编．长补时期》，北京，解放军出版籵1992 年版，第 no 页勹工健英编著．《中国共产党组织史资料汇编领导机构沿革和成员名求（增订个．从一大至十四大）》｀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籵 1991 年版第 341 ~ 344 贞 9 当时杨
尚昆是第三军政治委员（第 319 ])l}. 叶剑英是前敌指挥部参谋长（第 318 贞）@

西北联邦政府受到政治局会以的批评（《中央关 r-- 四方由 J'if. 会合后的政治形势与

任务的方针（沙窝会以）》（中央档案馆编《中共中央文件选生》第 IO 册．北京：中共中央党校
出版补 1991 年版第 515 页）政编为川康革俞委员会（凯#: 《党中央与困从路线分歧在哪＂片中因工衣红军第四方面军战史编钥委员会《中国 T 农纣军第四力面军战史资料选编长征时期》北京：解放军，I\ 版社 1992 什版第 1120 页）广

@干健英编著．《中国共产党组织史资料汇编领导机构沿革和成员名录（增订本·从—

大至十四大）》匈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 1991 年版. 1f, 抖4 ~ 350 贞

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治史52该支队 7000 人与陕北的第十五军团会师，总人数达到 l 万人 0 。改称“西北中央局＂的党中央领导阵容如下：中共中央总负贵人：张闻天

中共中央书记处：张闻天、毛泽东、周恩来、博古、陈云、王明．
康生、张国焘、项英
中共中央政治局：项英、张国焘、周恩来、王明、陈云、博古、张闻天、康生、毛泽东·, 王稼祥、关向应、刘少奇、朱德、邓发、凯丰（何克全）＠在这种情况下，军队和政府的重组整顿得以实现。中华苏维埃共
和国中央政府决定成立以毛泽东为主席，周恩来、彭德怀为副主席的西北革命军事委员会。该委员会发布的《第 1 号命令》是宣布恢复第 1 方面军（司令员：彭德怀、政治委员：毛泽东）匈设立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中央

政府西北办事处（主席：博古） @C>
张国焘非法成立第二”中央”后，在陕北的中共中央政治局立即通过了《关于张国焘同志的错误决定》的决议氪传达至中央委员，并自称
“西北中央局＂，采取回避与第二中央断绝关系的姿态。而张国焘没有
让朱德留任“中央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极大损害了其行为的“正当@中国人民解放军历史资料丛书编审委员会：《红军长征：综述，大事记·表册》，北京：

解放军出版社 1989 年版，第 267 页

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科学院军事历史研究部：《中国人民解放军战史》第 1 卷，北京：军事科学出版社 1987 年，第 278 ~ 279 贞

第 15 军团由 1935 年 9月到达陕北苏区的第 25 军与当地的第 26,27 军组成（王健英编著：《中国共产党组织史资料汇编：领导机构沿革和成员名录（增订本·从一大至十四大）》，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补 1995
年版，第 323 页）。

@

中共中央组织部中共中央党史研究室、中央档案馆编：《中国共产党组织史资料》，第2 卷上册，北京：中共党史出版社 2000 年版．第 65 ~ 66 页，@

中国人民解放军历史资料丛书编审委员会：《红军长征：综述·大事记·表册》，北京：

解放军出版社 1989 年版，第 66 页。王健英编著：《中国共产党组织史资料汇编：领导机构沿

革和成员名录（增订本·从一大至十四大）》．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杜 1995 年版，第 328 页勹@《关于张国焘同志的错误的决定》．中央档案馆编：《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 IO 册．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杜 1991 年版，第 556 ~ 558 页，

第二章党、军队、“国家＇53性”。木II 比之下，毛泽东出任西北军事委员会主席，向最终获得党内军事领导权的道路迈进了一大少。
1935 年 7 ,8 月，共产国际在莫斯科召开第七次大会，会上提出在中
国建立“反帝统一战线”政策，并非是基于“国民党中 1对“与“苏维埃中国”的最后决战这一两分法理论而是中共新的政策体系即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政策的转变及其具体化方向的规定（参见第 3 幸）。同时大会决

定“避免宜接介人共产各党的内部组织问题“心上这本身证明了中共对
共产国际具有独立性。 9 月，驻共产国际代农团为 f 向中国内地宣传
抗 l目 1 统一战线政策，在巴黎创办了《救困报》（后改为《救国时报》）。代

表团撰写的《八一宣言》就发表于 10 月 l l:l 发行的《救旧报》上©。这一政策广泛传播千北京、天津和上海等地，得到了广大学牛、知识分子的赞成和拥护，使抗 H 的运动推向高潮，而且自区党组织获得了再生机

遇（参见第三“开章）。
11 月中旬，共产国际代表团派遣张浩到达 f 陕北。 12 月在陕北瓦窑堡召开了政治局会议。会上通过了《关于目前政治形势与党的任务

决议》＠利1 《关于军事战略问题的决议》＠决定 (I)" 反对 11 木帝国主

义”和卖国贼头目蒋介石的民族统一战线是战术上的总路线，把原“苏绯埃 r 农共和国”改称为“苏维埃人民共和国”．并将其所有政策转

CD《共硅主教 1;., 夕—十 ~3 十）凶埶行委员曾仍活勋忆勹 ~,t, 决装》， [HJ 村田隔一

编择：《习之夕子） L,;., 资料集》第 6 卷，束京：大月谝店 1983 年版｀第 162- 164 页@杨片云、杨奎松：《共产国际和中国革命》｀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 1988 年版，第 336 -打7 、339 页。

@《中央关于 H 前政治形势与克的仕务的决议》，小央析案馆编《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10 册，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补 1991 年版，第 598 - 623 贝@《中央关千军韦战略问题的决议》，中央档案馆编《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 10 册，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 1991 年版、第 5R9- 5<r! 贞 c

54

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治史

变为民族策略矶 (2) 决定开始实施从山西到绥远获得苏联援助为内

容的“国际路线”。为使白区工作得以重建和再生，中共中央同时还决定，派刘少奇到天津开展工作饥
张浩承担了调整陕北中央与张国焘关系的工作。在他的努力下，双方的关系发生了质的变化©。 1936 年 1 月，张浩把自己当做是得到
共产国际认可的调解人弓承认陕北中央的正统性和毛泽东北上行动的正确性。由此，张国焘与陕北之间的关系恶化，他固执地坚持自己的立场（参见第一、九章）。
为使“国际战线”战略能得以具体实施，中共千 1936 年 2 月发动东征，被国民党中央嫡系军队阻止。 5 月初，红军返回到陕北苏区。另一
方面，中共的统战工作出现了新的转机和局面。以西安为据点指挥｀剿共”作战的张学良（东北军）和陕西地方颇有势力的杨虎城（西北军）已
在暗中与中共接触。 4 月经过张学良与周恩来会谈，杨虎城与王世英0《中央关于目前政治形势与党的任务的决议》｀中央档案馆编：《中共中央文件选集》

第 10 册气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 1991 年版，第 604,609 ~ 610 页 C• 改称“苏维埃人民共和国＇｀是在 1936 年 1 月中旬（参照《红色中华》第 294 ~ 252 页的发行原表记） 3 《中华苏维埃共和国宪法大纲》第 3 条规定，全国苏维埃大会是“共和国”的权力机关会在大会闭幕时，由中央执行委员会代行其职务（中央档案馆编：《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 IO 册．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 1991 年版．第 645 页）．，这一称呼的改变，在程序上可能是由在陕北的毛汗东、洛甫．林伯
渠、邓发、李维汉等中央委员会主席团决定的（有关主席团的构成，参照《红色中华》第 148期）。

@

赵舒：《张闻天与瓦窑坠会议》，北京：《中共党史研究》 1990 年 5 期．第 23 - 30 页尸陈

绍畴：《刘少奇在白区》，北京：中共党史出版社 1992 年版，第 117 页。

@

J 月 17 日，政治局决定张浩参加政治局的工作。参见玉健英编著：《中国共产党组织史资料汇编：领导机构沿革和成员名录（增订本·从一大至十四大）》．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
社 1995 年版．第 325 页，此外秀党内公布《关于张国焘同志的错误的决定》是在 22 日（中央档案馆编：《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 IO 册，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杜 1991 年版，第 556 ~ 558页），参见《中央关千张国焘同志成立第二”中央＂的决定》书中央杻案馆编：《中共中央文件选

集》第 11 册，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 1991 年版，第 3 页

第二章党、军队＇国家”

55会谈，就“共同抗 l:l" 和停止内战，加强合作达成共识立这样山红军、
东北军西北军组成“二位一体”的关系初步形成。另外 .4 月就任北方局书记的刘少奇，以重新建设华北地区党组织为目标、对国民党、知识

分子以及地力权势展开了形式多样的统战工作©。另一方面，在川西
汉放藏族汜居区建汀苏维埃政权的第四方曲军．成为国民政府军的主
要攻山对象。故此， 3~4 月，红四方面军不得不缩小战线佩人数也降至
4 万人仇东北抗日联军的组织化始于 1935 年 6 月驻共产国际代表团对东

北党组织发出指示书信之际＠。第二年 2 月，代表团发表了《东北抗 H

联军统一建制宣言》©。据此，人民革命军 6 个军改编为抗日联军 6 个
军

之后义发展扩大为 11 个军 3 万人气然而，巾千该部队只在东北地区偏东地带活动｝并不具备与关内红军联合作战的条件。南方的苏也

张炬堂：《刘鼎在张学良那里工作的时候》．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宇中央档案馆、《党的文献》编辑部编·《中共党史风云录》，北京：人民出版 ,II: 1990 年版．第 227 ~ 234 页六余鼎店杨
拯英李宁．《试论内安事变前后的杨虎城将军》．西安平变研究会编：《西安事变研究》，西安：

陕西人民出版社 1988 年版第 341 ~ 343 贝
＠参照本书第 4 布 为强化北平天津市委的工作北方局成立了 111 东省委山西省
委河南上委以及华中和华南的片干组织井向上海汉门广州香港等地派遣干部开展统战工仵

中共中央党史室·《中国共产党历史》上卷，北京：人民出版扑 1991 年版，第 410 - 411

页参见陈绍畴， Q 刘少奇在白区》，北京中共党史出版社 1992 叮版．第 173 ~ 177 贝@

平卓《长征中的张旧众》．武汉湖北人民出版礼 1986 年版．第 92 页

中同人民解放军历史资料丛书编审委员会《红军长扯综述·大事记，表册｝北京解放军出版社 1989 年

版．第 268 页@

伞良吉《关于中共叶共产国际代表团对处寸抗 H 民族统一战线的竹用问题》．《中国人民抗 IJ 战争纪念馆文从》．北京 1989 年版．第 244 贞

在年初时．叶第二国际代表团使指示

满洲省委全体领导访苏 .4 月要求各地党闭组织丿「展 i'I 主性活动

1936 年 6 月满洲省委停

止全部活动取叩代之的是在此前后成 \i 的东南满占委吉 A 省委北满临省委、哈尔滨特委

参见上健英编茗：仁中国儿产党组织史资料汀编领导机构沿革和成员名录（增订本·从一人全十四大）》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 1995 年版．第 411 ~ 412 贞Q<东北抗日联军统一处制订言》，《东北抗 II 联军资料》，北京，中共党史资料出版朴1987 年版＄第 168~ 170 贝，

＠周国全郭秪凉李明三．《王明评传》合肥安徽人民出版社 1989 年版第 243 页
中共中央党史研究室一室编著；《中国共产党历史．上卷（注释某）》．北京中共党史出版社
1991 年版，第 230~231 !JL

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冶史

56

区中央分局， 1935 年 3 月项英、陈毅等转移到赣粤边以后，就与党中央

及各游击区失去联系。各游击区只得开展独立的艰苦作战，直至新四军成立为止觅

2. 三个方面军会师与中国政治的转变
1936 年 3 月，张国焘提出第四方面军北上，同时，在前一年的 11 月

对脱离了湘鄂丿 II 黔苏区后转战于贵州、云南两省境内的第二、第六军团

发出北上与第四方面军会合的指示＠这样就出现了构成红军三大主力部队会师的可能性。中共中央在“三位一体”初步形成和第二、第六
军团北上的新形势下，也希望尝试通过“西北大联合”的实现，开创中国
政治的新局面。 5 月，中共制定了重点打击宁夏军为目标的“西征战役计划”，由彭德怀为司令员并兼政治委员的西部野战军实施什战。
6~7 月，中共面对主力部队可能会师、与莫斯科通信恢复等大好局面，重新建立和加强组织的工作初见端倪。面对抗日统一战线的建立，中国政治的转机和交替逐渐成形并 H 益具体化，在考察这些事态的发展过程时，有必要先确认下述各点与中共的关系及真正的内幕如何：(1) 以蒋介石为轴心的权力中枢。

(2) 机构上属千国民政府领导之下但实质上却是独自握有相当实权的地方势力。
(3) 随着城市抗日运动的高涨，在中国政治上救国会势力发展到

具有一定的影响力。
凭借强大的军事实力，并以此为后盾欲从根本上解决中共问题的蒋介石， 1935 年以后，通过莫斯科、北方局、董健吾、张子华等渠道，成O

中共中央党史研究室一室编著：《中国共产党 J力史：上卷（注释集）》，北京；中共党史

出版社 1991 年版，第 227 ~ 228 页。王国本主编：《中华苏维埃共和国辞典》、北京：学苑出版社
199} 年版，第 22- 31 页。

@《张国焘在干部会议上作关于中国苏维埃运动发展前途的报告》｀中国上农红军第四力面军战史编辑委员会编：《中国工农红军第四方面军战史资料选编：长征时期》，北京：解放军出版社 1992 年版，第 397 ~ 398 页 c 什弼时《二六军团从湘鄂周到康东北长征经过报告大纲》，中国人民解放军政治学院党史教研宰编：《中共党史参考资料》第 7 册，北京：编者内部
版，第 239 页 r

第二章党、军队、｀＇国家”

57

功地与中共有了接触，对此，中共以“八一宜言”倡导的抗日联军构思
与国民政府展开谈判。 1936 年 6 月，北方局提出了改编苏区．、红军的

体制和机能，并提出应承认国民党的指导地位。 7 月，国民党将在北方
局方案基础上制定提案交给了中共。这样，国共秘密谈判进入了政治决策的阶段 0 。另一方面，由南京政府推行的＂中央化”进程，从地方势
力的角度来看，意味着是丧失自己的政治、军事地盘之举。同时 .20 世
纪 30 年代中期因出现了日本侵略中国的新局势，假如没有“抗日”主张
这个媒介，那么“反蒋＂的提出也就并非易事。地方实力派认为应和既
与苏联有着特殊关系、又主张“抗日”的中共进行接触。尤其是广西、四川和华北等儿处的地方势力，一致同意与中共携手”抗日反蒋,, ,, 从1934 年到 1936 年，新疆的盛世才就表明亲苏立场，并从苏联获得多方

援助，中国的共产主义者以苏共党员的名义参加了各种活动©。从1935 年末到翌年在上海成立的救国会组织，都是由著名的知识分子构

成的可公开部分和由中共党员掌握的中枢部分所形成的非公开部分组织而成。 1936 年 4 月，党中央派冯雪峰到达上海，地方党组织与中央

的关系得以回复。 5 月底成立的全国各界救国联合会（全救会），正在获得倾向抗日的各政治团体的支持，并且拥有多种联系渠道，在城市中拥有广泛的群众基础（参见第 5 章）。
8 月 15 R, 共产国际向中共发出成立“中华全国民主共和国”，停止与蒋介石的军事行动的指示＠。据此，中共改变”反蒋抗日”方针，实
施与国民党全方位的关系改善及合作（参见第 1 章）。
6 月，张国焘决定取消第二中央，并令部队北十与第一方面军会

O杨若云、杨奎松：（共产国际和中国革命》，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 1988 年版，第 4 ~ 18@

杨奎松：（西安半变新探：张学良与中共关系之研究》，台北：东大图书公司 1995 年

页c版，第 118~122 页，、新疆札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编著：《新概简史》第 3 册，乌鲁木齐：新疆人
民出版社 1987 年版．第 206 ~ 215 贝«@《共产国际执委会秘书处致中共中央书记处屯），北京：《中共党史研究》 1988 年 2 期，

第 86~ 87 页 c

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冶史58
帅

之后．第四方面军与第二、第六军团（第二方面军）成功会师心。这

样一来两方面军就开始北上， 8 月 1 日到达四川、甘肃省边境。另一方

面，党中央制定的“宁夏计划”（占领宁夏，继而打通苏俄）得到了共产国际的同意。从 10 月 9 日到 22 l=l, 在西兰公路北部三方面军也顺利会
师。 11 13 , 成立了以毛泽东为首的，巾彭德怀王稼祥、朱德、张国焘、陈昌浩构成的中央军事委员会主席团＠11 月末到 12 月初，张国焘和朱德一起来到了党中央所在地保安凯 12 月 7 日，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中央革命军事委员会进行了如下
改组，从而实现了红军部队的集中指挥和统一领导＠。
主席：毛泽东
副主席：周恩来、张国焘主席团委员：毛泽东、朱德、周恩来、张国焘、彭德怀、贺龙、任弼时@

王健英编著：《中国共产党组织史资料汇编：领导机构沿革和成员名录（增讨本·从一

大至十四大）》，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杜 1995 年版，第 352 页 0 7 月 27 日，党中央批准成立以张国焘和任弼时为正副书记的中共中央西北局'·'@

王健英编著：《中国共产党组织史资料扩编：领导机构沿革和成员名录（增订本，从—

大至十四大）》，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 1995 年版，第 363 页勹当时的实力，第一方曲军 3
万，第四方面军 3.3 万，第二方面军 1.33 万人。参见中国人民解放军历史资料丛书编审委员

会；《红军长征：综述·大事记·表册》．北京：解放军出版社 1989 年版，第 267 - 268 页。因三个
方面军的会帅，西方野战军（第一方面军总部）改称中国抗日红军前敌总指挥部（兼第 1 方面
军总部）之前，第四方面军已经改称为＂中国抗 H 红军”，因此此时中共军队的名称，可以被统称作中国抗日红军。另外，第一方面军东征时的名称是“中国人民红军抗 H 先锋军..'内扯
之时义称作“中国人民红军西方野战军.. ,., 这与前面提到的苏维埃丁农共和国“改称为“苏维埃人民共和国”并行由此推断军队的名称也由“中国 L 农红军”改为＂中国人民红军")同士书，第 332 、 335 页。

@

有学者指出，他们抵达保安的日期为 11 月 30 日（也有说是 12 月 1 1.1) • 参见张树军：《张国焘》气 h 家庄：河北人民出版社 1997 年版，第 480 页＾张国焘则认为是 12 月 2 日（参见《我的回忆：第 3 册》香港：明报月刊出版杜 1974 年版，第 1231 页）@

洛甫仕＂负总责＂的党中央延续了陕北的组织结构，构成了分裂前的组织样式，不久，张浩脱离了政治局工作，（王健英编著：《中国共产党组织史资料礼编：领导机构沿革和成

员名录（增订本·从一大至十四大）》，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 1995 年版、第 360 、 363 页）。

第二章党、军队国家59

中国抗日红军总司令员：朱德
中目抗日红军政治委员：张国寿
12 月 128, 张学良和杨虎城软禁蒋介石．接眢了西安、兰凡政府

国民党机关， 14 日成立了抗日联军临时西北军事委员会（西安事变）。
17 日．作为中共代农的周恩来抵达西安并会晤张学良．具体探讨东北军四北军和红军的驻防事宜，决定红军加人抗日联军临时西北军事委员会立 25 Fl, 在蒋介石承诺＂停止内战，一致抗 Fl,. 的悄况下，张学良眳这蒋介石返回南京，由此避免『内战的危机。南京政府软禁张学良后，对西安施加压力

西安方面制定 f 相应的＂什战纲领计划”，决定了

三支军队各自的驻防位置。遵照决定，红军主力移防千淳化、三原和捆

县，一部分进驻西安东南的商县地区©。因中央军的封锁，引起了西安
内部的分化，因为“二二事变"'.. 三位一体“难以为继。 1937 年 3-4 月．
尔北军换防南下，苏联婓求红军也返回陕甘苏区。 6 月，杨虎城出国

由此，“三位一体”尤奈解体，面对抗日抗战态势的形成，中 1刊政冶格局出现了巨大转折。

3 月末，政治局扩大会议通过了《关于张国焘同心错误的决王》，并

决定停止其军事委员会副主席、红军政治委员的职务＠。

三、“第二次国共合作”的建立与党军政关系
1

中共的体制化与党组织

1937 年 2 月 10 A, 中共在给国民党五届三中全会的电文中阐明，$《周恩来致毛泽 A、并中央电》．中共中央文献研究至编，（文献和研亢: 1986 年汀俎木》．北守，人民出版补 1988 年版，第 137 - 118 页勹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宰编《周恩来年谱

1898 ~ 1949 》，北京人民出版社 191!9 年版第 335 页@

李云峰《西安事变中实). 西安·陕西人民出版中 I 1981 年版第 337 ~飞 39 页

中国人民韶放军军出科学院军事历史研究部，《中国人民解放军战史第 I ,a'(+ 地革命战争时期）》北京军事科学出版社 1987 年版，第 372 页

CTI{中央政治的关千张 1卞Ui:1司＆错误的决议》，中央档案馆编·《中共中央文件选炊》第II 册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 ll: 1991 年版第 210 页

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治史

60

国民党确定”一致抗日”的国策实施条件是： (I) 停止武装暴力的方针；(2) 改称苏维埃政府、红军为中华民国特区政府、国民革命军； (3) 在特区政府管辖区域实行普遍选举； (4) 停止没收土地政策心。对此，因民党通过了《关千根绝赤祸之决议》＠，放弃了用军事手段解决中共问题的方针。国共两党的再次合作，成为了具体的政治课题，在此情况下，

中共中央确定党的方针，千 4 月 15 日发表了《告全党同志书》©。 5~6
月间，为落实贯彻决议精神，召开了苏区代表大会和自区工作会议。
西安事变后，国共两党谈判虽然初显成效，互有妥协，而国民党却以东北军撤离西北地区为契机施行高压政策，要求苏区一分为三，并向红军派遣指挥及政训人员。 3 月 26 13, 蒋介石向周恩来阐述： (1) 应保
持行政区域的一体性； (2) 应探讨设置总指挥部。 6 月 8 日蒋介石又再次会见周恩来表明自己的见解： (1) 由中央政府派遣边区政府的长官；(2) 把中共军队改编为 3 个师 45000 人，不同意其设置总指挥部。对

此，中共决定： (1) 陕甘宁边区 7 月实行民主选举； (2) 如蒋介石不同意

设立总指挥部，即以“八一”为期限，实行独立改编＠。
卢沟桥事变后，导致了 El 中全面军事冲突。 7 月下旬｀蒋介石督促

0《中共中央给中国国民党三中全会电》．中央档案馆编：《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 11册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 1991 年版．第 157 ~ 158 页 e 这段文字表明中共承认中华民国的存在，以后、苏维埃中央政府西北办事处气对外改称为＂陕甘宁特区政府 ",5 月 1 日义改称“陕甘宁边区政府”（土健英编著：《中国共产党组织史资料汇编：领导机构沿革和成员名录（增订本·从一大至十四大）》．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 1995 年版．第 362 页） C 与此相关联的问题是，中共是如何对“中华苏维埃人民共和国“重新定位的，可以参考《红色中华》 (1937 年 1 月
改名为《新中华报》）发行时原表记的变化 即 1936 年 11 ~ 12 月. rh" 中华苏维埃人民共和国
中央政府机关报”改为“苏维埃中央政府机关报”，紧接祈 1937 年 6 日又改称为“苏维埃政府
机关报., -@

《关千根绝赤祸之决议》，荣孟源主编：《中国国民党历次代表大会及中央全会资料》

下册北京：光明日报出版社 1985 年版、第 433 ~ 436 贝 3@《中国共产党中央执行委员会告全党同志书：为巩固国内和平，争取民主权利实现对日抗战而斗争》．中央档案馆编：《中共中央文什选集》第 11 册，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杜1991 年版，第 193 ~ 204 页)@ 杨奎松：《失去的机会？：抗战前后国共谈判实录》．桂林：广西帅范大学出版社 1992
年版，第 27 ~ 55 页 J

61

第二章党军队，国家红军改编并开赴前线。但中共没有同意巾政治训练处代理指挥权的方案 Q 8 月 4 LI , 蒋介石同意设置总指挥部并公布了改编后的红军编号，

18 El 发表了朱德、彭德怀为正副兑指挥的决定。 22 - 25 S, 中央政治局在洛川召开扩大会议，通过了《关千 H 前形势与党的仕务的决定》《抗 U 救匡十大纲领》，并决定成立巾毛泽东任书记（主席）、朱德周恩
来忏副书记（副主席）的中共中央军事委员会（这意味着作为政府机构的军事委员会向党的机构转变）。 25

B, 中共中央军事委员会发布命

令，将红军三个师 45000 人改编为第八路军。其主要内容如下矶总指挥：朱德

副总指挥彭德怀

参谋长：叶剑英

副参谋长：左政治部王任：任弼时
第 115 帅权

副主任：邓小平师长：林彪副师长：聂荣臻政训处王任：罗荣桓
第 120 师师长：贺龙刓师长：萧克政训处王任：关向应

第 129 师师长：刘伯承副师长：徐向前政训处王任：张

浩

这样，中共军队在编入国民革命军的前捉下，由中共中央军事委员会领导进行了实质性的改编。笔者认为值得注意的足，改编是以保留心杨全松《失去的机会？．抗战前／五国共谈判实录》 tt 林广 ~4 帅范入学出版社 1992 年

版第 56~ 59 页

屯健英编著．《中国共产党组织史资料汇编领导机构沿革和成员名录（浒订本．从一人全十四大）》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 1995 年版，第 428 页

中共中火党史研

究宰编｛中共党史大书年表》匈-'七疗人民出版补 1987 仆版第 122 ~ 123 贝

有关这一命令有必要做补允说明且一， 9 月 12 A, 八路军恃被改称过第十八炊团军但其历就使用八路军的

名称＋健英编著：《中国共产党组织史资料汇组领导机构沿革和成员名录（堵 H 本·从一大

全 I 四大） $. 北乐·中从中央党校出版补 1995 年版第 4 初页，其二由于实行改编、政治委员
被废止，政治部改为政训处 10 月 16 日又改 [11[ 到原来的机构名称(+健英缢片：《中国共产党组织史资料汇谝领导机构沿单和成员名录（增订本从一入土十四人为北京中共中央党校
出版社 1995 年版、第 454 页）

62

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治史

了有着不同来历的三个方面军机构的形式而得以实现的 (j) 。 8 月下旬

到 9 月末，八路军的 3 个师开赴山西省前线＠。
7 月 17 日，国民政府承认陕甘宁边区， 9 月 6 日，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中央政府废止，西北办事处改组为陕甘宁边区政府（主席：林伯渠）。
为尽快使中共的所有军队开赴前线，国民党于 22 日发表了中共中央《为公布国共合作宣言》，并于第二天发表蒋介石谈话，“第二次国共合作“宣告开始气陕甘宁地区原有陕北省、陕甘省、陕甘宁省的党组织及苏维埃政府。 1937 年 3 月以后被陆续取消， 9 月就基本上形成了中共陕甘宁边区委员会、陕甘宁边区政府、陕甘宁边区保安司令部这一新休制。 6~
12 月，各级议会选举开始实施，边区议会也在南京国民政府的领导和

边区议会的监督下，开展活动并行使行政权力＠。至此，边区政权逐渐成为构成中华民国国家机构的一部分 d 也是受边区人民信赖的地域权
力机构，这一点与苏维埃时期有本质的区别贞是作为具有“政党、军队-,政府“关系的政治权力而成立的。与此同时的中共政权，以日本军占领

0

第 115 师以第一方面军．、第十五军团为核心．第 120 师以第二方间军为核心，第 129

师以第四方曲军为核心改编而成 参见中共中央党史研究室编：《中共党史大事年表》．北京．
人民出版杜 1987 年版，第 122 ~ 123 页。

@

IO 月 2 l=l, 国民政府发布命令，将南方八省的红军游击队及鄂豫皖地区的第二十八军一并改编为国民革命军新编第四军（新四军）仁新四军军部（军长：叶挺．副军长：项英）千12 月在武汉成立，第二年 1 月移至南昌。各地部队改编为新四军的各个支队（计 13000 人）随后奔赴了抗日前线（王健英编著：《中国共产党组织史资料汇编：领导机构沿革和成员名录（增订本·从一大至十四大）》，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 1995 年版．第 455 页） 3®

1937 年 8 月以后氧八路军、新四军的办事处分别在南京、西安｀武汉．．重庆桂林等地

设寸，这实际上就是中共事务所，除运送抗日物资和有关人员的任务外．还是统一战线和中共地下组织的据点，-陈广湘：《抗战时期八路军驻各地的办事处》，上海：《党史信息报》 1988 年 7月 16 日土健英编著：《中国共产党组织史资料汇编：领导机构沿革和成员名录（增订本·从一大至十四大）》，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 1995 年版，第 453 ~ 454,459 ~ 460 页 3@

干健英编著：《中国共产党组织史资料扩编：领导机构沿革和成员名录（增订本·从一

大全十四大）》，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 1995 年版．第 379 ~ 380, 477 ~ 478 页勹宋金寿主
编：《抗战时期的陕甘宁边区》．北京：北京出版杜 1995 年版，第 225 ~ 228 页.. 1938 年 11 月．边
区议会改称为边区参议会（刘建业主编；《中国抗日战争大辞典》，北京：北京燕山出版杜 1997

年版，第 1598 页）。

第二章党鸟已队

国家'63

下的衣村为抗 H 根据地，在八路军、新四军为主开展的游出战中不断扩大。

2. 抗战初期的中国政治与中共六届六中全会
洛川会以通过的中共基本方针、见于毛泽东的《中国革命战争的战略问题》，文章意在阐明中国革命战争的一般规律和红军应该采用的战略战术气强调中共及其军队“独立自主”的力针©。对此，共产国际认为，尽管应该发挥中共中央的领导权迅速实现与蒋介石、国民党的抗目合作，但对中共领导层的能力存有怀疑。当时滞留在莫斯科的政治局成员主明、康生、陈云邓发和王稼祥 5 人中，除了生病需要疗养的王

稼祥外，其余 4 人都决定回国、这样中共中央便进人了栠体领导的尝试期皇 11 月 29 日，王明同国。以留苏派人员为主构成的党组织中枢便
集结到了延安。
12 月 9 ~ 14 LI 含召开政治局会议，共有毛泽东、王明、张国焘在内的 13 人出席会议通过了王明所作的《如何继续全国抗战与争取抗战

胜利呢？》的报告主决定尽快与国民党进行真正的了解与合作｀并且决定: (1) 由周恩来、丁明、博古、叶剑英组成中共代表团与国民党进行
谈判； (2) 巾周恩来、博古、项英、萤必武组成中共中央长江 J心，领导南部
中国的党务工作； (3) 项英、曾山、陈毅、方方、涂振农组成东南分局．领
导新四军。会议心决定改组中央书记处气以使实现巾洛甫、毛泽东、飞明、陈云棣生构成的集体领导觅设寸在武汉的长江局，积极推动以国民政府为中心的抗日运动，有力地促进了抗 H 高潮的发展｀并在南部中国党组织币建方面取得了显a::,《中肉革命戟争的戟略向题》，[ El l 竹内寅慌修，毛泽束文献资料研究曾编．《毛溃束集伈卷.束京苍苍社 1983 年第 2 版第 83 ~ 168 贝@

杨奎松：《毛泽东与莫斯科的恩恩怨怨｝南昌汀四人民出版社 1999 年版第 422 贞@

工明－《如何缗续令国抗战与争取抗战胜利呢？在政治局会议上的报告大纲}. 余子

道等编·《＋明言论选辑》北京：人民出版杜 1982 年版第 536 ~ 545 贝＠杨若云杨全松《 Jt 产旧际和中国吊命}. 上海上海人民出版札 1988 年版，第 441贞

中共中央党史研究室．《中共党史大事年表》，北京：人民出版村 1987 年版第 128 - 129

页玉健英编茗·《中国共产党组织史资料汇编．领导机构沿革和成员名录（增订本·从一大至十四大） }. 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杜 1995 年版甘巨26 贝64

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治史

著成果仇奔赴华北的八路军，在 1937 年以后，晋察冀、晋东南、晋西北、晋西各地开始建立抗 H 根据地。第 2 年 4 月，八路军将部队化整为零，把部队分布在河北、豫北平原、山东、冀热边、绥远等广阔地区展开游击战。新四军也在长江流域占领区开始了游击战©。
另一方面， 12 月政治局会议改组的中央书记处未能胜利而有效地

实现所期望的集体领导体制，延安和武汉之间在沟通思想意识方面也发生了严重摩擦。会议决定，王明在武汉会见蒋介石之后，立即返回延安主持统战工作副但王明认为与延安相比，武汉的工作更承要，故而
将中共代表团与长江局合并，自己就任书记职务©。问题是，王明并非
尊重延安的中央，其态度似乎要否认中央的权威。对此，杨奎松举有以

下事例氮
(1) 未经书记处同意发表《中共中央对时局宣言》＠(2) 2 月 10 日，未经毛泽东同意，在《新华日报》上刊登“毛泽东谈O

参照本书第 7 章。截至 1938 年 9 月，长江局在 15 个地区建立了省委、省工委、地区

党委持别区（市）党委，党员人数达到 67780 人．占全国党员人数的 27%( 璞玉霍、徐爽迷：《党的自区斗争史话》，北京：中共党史出版杜 1991 年版，第 144 页），当时全国党员人数为 251000
人（@

中共中央党史研究室：《中国共产党历史》上卷，北京：人民出版衬 1991 年版，第 496~ 506 贝 1938 年 10 月，八路军扩大为 156000 人，新四军为 25000 人 n@

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编（金冲及主编）：《毛泽东传： 1893 - 1949》，北京：中央文献出版

社 1996 年版，第 510 页。

@

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编（金冲及中编）：《毛泽东传： 1893 ~ 1949》、北京：中央文献出版

社 1996 年版．第 510-511 页 C 1938 年 3 月打开的政治局会议决定“干明同志 1 个月之内返回
延安＂（第 513 贞），,然而直到 9 月 10 日前后六中全会召开之际．他才回到延安（周国全．．郭德

宏：《屯明年谱》．合肥：安徽人民出版社 1991 年版，第 119 页）@

杨奎松；《毛泽东与莫斯科的恩恩怨怨》．南昌：江西人民出版杜 1999 年版，第 75 -76@《中共中央对时局宣言：巩固国共两党精诚团结，贯彻抗战到底，争取最后胜利》，中页-,央档案馆编：《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 11 册，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 1991 年版，第 410 - 413
页。

笫二章党军队国家'

65

话 "CD

(3) 3 月 24 l:l, 用中共中央的名义起草并发送 f 《对国民党临时全
国代.,&大会的捉议》置而把书记处撰写发给大会的电文束之高阁置）(4) 不同意毛泽东《论持久战》中对抗日战争的时段划分，拒绝该书在武汉发行度(5) 晋察冀边区政府的建立是先斩后奏，以此攻击书记处。
(6) 停止在延安发行中央机关杂志《解放》，主张在武汉制版、印

刷。
(7) 擅自总结 3 月政治局会议，并以个人名义发表＠(8) 以陈周膊（陈绍禹周恩来博古）名义向地方组织及八路军前方总部发布指示。
(9) 以在延安的政治局人数为根据，攻击洛出乔II 毛泽东用中央书记处名义发表指示、文件©。
通过为礼报工作而被遣往莫斯科的任弼时、共产国际了解到中共

邻导层内部摩擦的事悄。根据任弼时的报告．共产国际做出反应，强调
在 1对共“共同领导共同负责、共同发展”和“抗 R 优先千一切＂的前捉下气提出拥护蒋介石和国民政府寸但同时也指出: (1) ,. 拥蒋”并小意味不少《毛泽东先'I 与延安新中华报记者其光先1的谈话》《新华日报》 1938 年 2 月 10 日

该文献 rh, 十明起华，经长江局全体人员修改后发表的（周国全郭德宏李明三《王叽评传}.
合肥安徽人民出版社 1989 年版．第 321 页）@《中共中央对国民党临时令国代表大会的提议》．中央档案馆编《中共中央文件选

集》第 II 册．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 1991 年版第 485 - 488 页 u@《中共中央致国民党临时全国代表大会屯》中央杻案馆编《中共中央文件选华》第II 册，北中中扎中央克校出版社 1991 年版．第 481 - 484 页(1){张国焘敬告国人书并与中共同人商讨抗战建国诸间尥》，中国工农红军第四方面军

战史编辑委员会《中 1月上衣红军第四力面军战史资料选编： K 利时期》，北京．解放军巾版衬－
1992 年版第 1149- 11.'i4 贞勹@陈绍禹（上明）《 3 月政治局会议的总结· 目前抗战形势勹如何继续抗战和争取抗战胜利》本壮比佐子耜《王明遠渠》第 5 卷束芹汲古害院 1975 年版第 95 - 116 页@山于张国众退党，朱惊彭德怀项英常来武汉王稼样任弼时在莫斯科，因此武汉的政治局成员凌驾 T 延安之上 杨金松《毛洋 4 、与莫斯科的忍悬怨怨》，市吕江西人民出版
午 I 1999 年版第 76 贝

66

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治史

反对国民党内的亲日派； (2) 中共应该通过游击战来开辟敌后根据地，并扩大自己的军队，同时可采取切实可行的方法推行“民主”。在中共领导层问题上共产国际也不得不表态，提出加强以毛泽东为首的党的团结叭 7~8 月，王稼祥带着共产国际的指示返回延安。 9 月 14 日在召开的政治局会议上．王稼祥传达了共产国际的指示内容： (1) 共产国
际认为，中共的政治路线是正确的飞:~~ 困难的环境条件下，真正地运用和实践了马克思列宁主义； (2) 统一战线的胜利，取决千党的一致性及领导层的团结； (3) 应以毛泽东为首可在其领导下解决问题®, 领导层要有和谐．、团结一致的气氛 ®C•
9 月 29 8 至 11 月 6 日，六届六中全会在延安召开。政治局委员 12人，中央委员 5 人以及“各方面负责人 "36 人参加会议＠。毛泽东代表政治局作了《论新阶段》的政治报告。据此形成了“抗日民族自卫战争与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发展的新阶段”的决议、规定党员的岗位是前线和敌后度会议还决定撤销长江局，设立南方局与中脓局，改组东南分局
为东南局。会后，中央书记处和政治局变更如下：中共中央书记处：毛泽东、洛甫、陈云、康生、王明
政治局委员和候补委员：毛泽东、周恩来、朱德、洛甫、阵云、康生、王明、刘少奇、王稼祥、任弼时、项英、博古、彭德怀、凯丰、邓发、关向应

O

杨空松：《毛泽东与莫斯科的恩恩怨怨》，南吕：江西人民出版籵 1999 年版，第 74 页

这一时期，恰好与共产国际清除土明的后台米夫的时间重叠．王明与米夫之间的关系也被重视起来（第 78 页）：＇@工稼祥：《国际指示报告》、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编；《文献与研究： 1985 年汇编本》．北京：人民出版杜 [986 年版，第 68~ 72 页 n@

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编（金冲及主编）：《毛泽东传： 1893 ~ 1949》，北京：中央文献出版

社 1996 年版，第 515 页。

@

王秀鑫；《中共六届六中全会》，《中共党史资料》第 46 辑．第 231 页。

@《中共扩大的六中全会政治决议案：抗 H 民族自卫战争与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发展的新阶段》 (1938 年 11 月 6 日）．中央档案馆编：《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 I 1 册，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杜 1991 年版．笫 746 ~ 759 贞尸

第二章党军队国家”

67

巾此，毛泽东在党内的领导权力，通过担任军事委员会主席 (1937年 7 月）得以巩固。根据王稼祥传达的共产国际指示，毛汗东在六中全会做了政治报告，会后主管书记处的日常 J二仵。这些都使毛泽东的领
导权力在政治、组织曲方面得到充分扩大。
六中全会通过了两个决议刁即规定中央委员会中央政治局、中央书记处和中央胁、中央分局的权限及相互关系的《关千中央委员会工作规则与纪律的决定》。另一个是在各中央局、中央分局下设置区党委会

的《关于各级党委暂行组织机构的决定》。《工作规则与纪律的决定》，
目的在于改变原来“中共中央“文件有时出自党中央以外的驻莫斯科共产国际代表团和上府临时中央局等的局曲 U 。或意在兄服巾张国焘另
立第二中央以及中央与长江局之间的矛盾，从而确立以党中央为核心
的一元化组织机构。《组织机构的决定》是根据党的地方组织已经很难以省为单位进行编制这一现状决定的。如前所述，省委有两类，既有按昭中华民国行政区划规定的，义有遵照中华苏维埃共和国建省规章而设置的。前者千 20 世纪 30 年代前半期几乎全部消失 .1936 - 1938 年
期间由北方局和长江局又重新组建了儿个．当抗战全曲爆发时，在日军占领区的省委被编人边区党组织们后者由千苏维埃根据地、游击区

的消失和中华苏维埃共和国的废除，也都不复存在。这样只有在国民
政府统治区的党组织作为省委被保存了下来。另一方面、抗 H 根据地的党组织在迅速扩大。党组织如此的变化、从出席六届六中全会“各方面的负责人”也可以得知．不只是省委代表．而且也包括中央机关、八路

0

可以回柜起“八一官言”是以中国苏维埃中共中央名义而发表

另外，有关上海中央局用中共中央名称发表的文献参见曹雁｛丁殷子贤《关千 I海中央局片中央名义发表文件的一些情况》中共中央文献研究罕编《文献和研究 1985 年汇编个》，北京人民出版社
1986 年版钉\ 351 ~ 358 贞

68

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治史

军和陕甘宁边区等政府相关人员氮确立了组织体系的党中央，在各重要区域设置中央局，并将全国纳入谋政的视野范围。 1938 年 11 月以后，北方局（书记：杨尚昆）与八路
军前方总部同行，指导党组织工作，设置在新四军军部的东南局（书记：项英）统辖东南各省和新四军的党组织事务。进而于 1939 年 1 月，管辖长江以北陇海线以南范围的中原局（书记：刘少奇）在河南省竹沟成立，同时，负责长江流域以南国民党统治区党组织和统战工作的南方局（书记：周恩来）在甫庆宣告成立©。
结语
本章阐明了以下几点：第一，在遵义会议上成为党的领导核心（政治局常务委员会＝书记处）成员的毛泽东，在其担任西北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 (1935 年 11 月）、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中央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 (1936 年 12 月）、中共中央
军事委员会书记（主席 1937 年 7 月）的过程中，确立和巩固了军事指挥权，到六届六中全会，其领导权巳由军事方面扩大到政治和组织方面。
第二，五中全会选举产生的书记处成员中，有驻莫斯科的王明和当时领导川陕苏区的张国焘。相比之下，六中全会则全部是居住在中共

中央所在地的延安。前者反映了当时中共与共产国际之间的关系以及中国苏维埃运动的分散特性，而后者则表明中共领导层在确立大政方

0

出席六届六中全会的 36 名“各方面负责人“中，从 1937 年 7 月到六届八中全会止，能够确认的其间担任省委领导职务的人员打：彭真（晋察冀省委书记）；潘汉年（江苏省委书记）：曾山（江西省委书记）；张文彬（广东省委书记）；朱押治（河南省委书记）；贾拓夫（陕西省委书记）；郭述申（湖北省委书记）；高文化（湖南省委书记）．仅 8 人曲已，-晋察冀省委成立于 1937

年 11 月，第二年 4 月改称为北岳区党委｀参见王健英编著：《中国共产党组织史资料汇编：领
导机构沿革和成员名录（增订本·从一大至十四大）》，中共中央党校出版札 1995 年版．第435 ~ 447 页．，@

王健英编著：《中国共产党组织史资料汀编：领导机构沿革和成员名录（培订本．从一

大至 I· 四大）》，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计 1995 年，第 492.524 、 527 、 539 页，」关阳廿张静如梁

志祥主编：《中国共产党通志》，北京：中央文献出版礼 1997 年版．第 672 、 670 贞 n

第二章党、军队、“国家'69

针时，可以通过书记处成员的直接对话来实行 基于这一点，通观两次
全会之间的历史时期，可以得知遵义会议对书记处的改组和张国焘另立笫二中央都是在中央与共产国际失去了电讯联系的情况下而产生的，其政治含义显而易见。笔者认为，这里有必要在 j讨述的背景下，对

书记处书记陈云向莫斯科传达遵义会议决议＄和与第二中央交涉中作为被“共产国际认可的调停者”张浩所起的重要竹用加以关注，包括由王稼祥传达共产同际的指示© 对毛泽东在确立政治、组织上的领导地位时产生的效用。可以肯定，共产国际的权威和指示，在 20 世纪 30
年代中期对中共权力核心的人事变动有若决定性的深远影响

第三．对于“政党、军队政府关系的调整： (1) 因“第二次国共合作”的建立，军队的统属关系由政府系统移向了党的系统。 (2)" 第二次国共合作“建立本身，就意味着中共的权力由地方权力向地方政府转换

（参见第一章），不过想再次确认的是，由千边区议会的成立，使其同时
具有了地方权力的内重特性 J

第四，本章确认了有关 20 世纪 30 年代中期中共地方组织原理的变化，就省一级的水平而言， (1) 以中华民国基准编制而成的省委员会；(2) 对应中华苏维埃共和国建省的省委员会； (3) 通过梳理抗日根据地
区委员会的推移，可以清晰地看到同一时期地方组织建立、构成的变化情况

由此可知，六届六中全会在军事、政治、组织的各个方面都确立了毛泽东的领导地位与权威、明确了书记处的实休化，党对军队的指挥权（其机构上的保计）和边区权力的两重性，以及通过中央局和区委员会
建立而成边区的党组织的构筑，在“抗日时期“中国政治史后半期的中
共组织建立上实现了一元化的组织机构。

0《中央关千反又l 敌人可次“围剿”的总结的决议》中央杻案馆编《中共中央文件选

染》第 II 册，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 1991 年版，第 452- 475 贞@

王稼祥《国际指不报告》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编：《文献和研究: 1985 年汇编本》，北飞：人民出版社 1986 年版第 68 - 72 页，

70

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治史

第三章

抗日民族统一战线与中国革命—苏维埃革命路线与“抗日民族革命”

前

言至此，笔者认为，由于苏维埃革命路线的受挫，中共不得不面对由此引发的其在中国政治格局中的“生存危机”，为了保存已有的军事力
量，中共全面展开了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新政策，并从“政治的保障”（即与东北军、西北军形成的“三位一体”局面）成功演变为“制度的保障" (第二次国共合作），由此确立了把陕北地区作为中国革命策源地的观点。在这一过程中，中共的组织结构得以全面的更新，其结果是随着毛泽东在中共党内领导权的确立，产生了与抗战后期的中国政治相适
应的＂党军队、政府“关系。

本章是在前两章的基础上，以中共路线与苏维埃革命路线的关系
及该路线废除后革命战略的转换间题为焦点，对 20 世纪 30 年代中共克服危机并获得新牛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政策的形成与发展过程进行
探讨。

一、苏维埃革命路线与反日间题
1. 中共“六大”与苏维埃革命路线
1927 年 9 月，中共以共产国际的指示为原则，提出组成由无产阶级、农民、士兵代表构成的“苏维埃政权 "(1) 。由此，以“党指挥枪“创造0《关千＂左派“国民党及苏维埃口号问题决议案》 (1927 年 9 月 19 日），中央档案馆编：《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 3 册．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 1989 年版．第 369- 371 页。

第三章

杭 B 民族统一战线与中国革命71

出地方权力（以推动土地革命破坏农村旧有权力及支配结构），纪律十

分严格的红军｀在农民的支持下千国民政府中央权力分散的＂间隙＂（几

省交界地带），建立起苏维埃政权。
中共的苏维埃革命路线，是在第一次国共合作的破裂及中共武装
暴动政策的失败后，在 1928 年 6-7 月中共“六大”上确定下来的。在这一阶段，中国革命的性质是资产阶级民主主义革命．具有反对帝旧主义和土地革命两大任务。通过尤产阶级、农民及一部分小资产阶级的武装暴动，推翻帝国主义、地主及资产阶级支持的国民党政权轧巨忆起

工农民主专政的政权（苏维埃），这一路线在《中国革命的十大纲领》中有具体的表述。 这条革命路线的确立，是以对中国社会阶级结构两极分化（帝国主义，地主、资产阶级与无产阶级、农民两极）以及革命发

展存在不平衡件的认识为前提的皇中共六大”之后不久，共产国际“六大”召开并通过了《共产国际纲领》。这次大会认为，“一战”后的世界进入了．．第三时期”（资本主义制

度相对稳定的崩溃，也即革命的高涨）“同时，“世界资本主义制度出现
全面的危机”。这一认识，一方面导致了“左＂的战略决策气使各国共产
党陷于政治的孤立，另一方面则强调帝国主义各国对苏联进行战争干

涉的可能性，要求各囚共产党坚决保护苏联＠。此外，《国际纲领》对
“世界性”和“国际性”的强调，极大地制约了各国共产党对本国特点的面“十大纲领的主要内容是： (I) 推翻帝国主义的统治， (2) 没收外国资个的企业与银行， 0) 统一中国承认民族日决权： (4) 推翻军阀国民党的政府： (5) 建立工农兵代表会议（苏维埃）政府， (6) 实施八小时 1 作制增丿j汇L 资失业救济与社会保险等， (7) 没收一切地主阶级
的上地勹耕地归农； (8) 改付乓 J:'I活、发给兵士土地与工仵； (9) 取消一切政府军阀地方的税
捐、实施统一的累进税， (10) 联合世界无产阶级及苏联勹参见《政治决议案》．中央档案馆编：《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 4 册，北乐·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 1989 年版．第 3-0() 贝@《政治决议案》、中央栏案馆编《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 4 册，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 1989 年版，第 295 - 328 页@《止洼主尧才 Z 夕一十'/刁十儿铜颌》气[ Fl] 村田隔一卸离·《了 2. /子） vY 资料集》

第 4 卷束京大月害店 1981 年版，第 325 ~ 368 贞

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冶史72

分析和对于本民族特殊性的把握 0 。
以“六大”之后共产国际推行“左”倾路线，以及李立三等中共领导层对世界经济危机和中原大战等内外形势的错误判断为起因的暴动政
策破产之后，在 1931 年 1 月中共六届四中全会上，王明、博古、洛甫等
掌握了党的领导权（参见第八章）。王明等掌权之后，中共开始面对“儿·一八”事变后巨变的中国政局（王明千 1931 年秋作为中共中央驻共产国际代表赴苏）。
2." 下层“统一战线与“进攻路线”

1931 年 9 月 22 日，中共指出：“九一八”事变是帝国主义分裂中国

并企图将中国殖民地化的开始，是反苏战争的序幕，也是世界新的帝国

主义战争的开始。在这一事变中，中共的中心任务，，是加紧组织、领导和扩大民众的反帝运动，并将之引向直接的革命斗争道路十去。为此，(1) 要将打倒国民党政权作为实现民族革命战争的先决条件； (2) 民族

革命战争的彻底进行，必须依靠中国苏维埃运动和红军的力量＠。主张在反帝运动中，通过组织下层统一战线，以争取广大小资产阶级者，通过“揭露“反革命的领导人的欺骗宣传，以争取广大民众对革命的同情．使他们最终参加到白区的苏维埃革命中来生
随后，各地的苏维埃运动都在不断地发展中。 11 月，中华苏维埃
共和国临时政府在江西瑞金成立。由此，中共认为．国民党政权与苏维埃政权的对立，已成为这一时期中国政治生活的主题＠。以此为契机．
中共政策一变而为对国民党政权展开“进攻路线”。 1932 年 1 月，中共

中央出台的《关于争取革命在一省与数省首先胜利的决议》．基于国民

心［日］加藤哲郎：《刁;;. ✓ 子） t.,;.,, 仍世界像：世界政黛仍政治毕的研究》．柬京：青木占店 1991 年版，第 205 ~ 221.255 - 279 页。

@ 《中共中央关于 H 本帝国主义强占满洲事变的决议》，中央档案馆编：《中共中央文件
选集》第 7 册，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杜 1991 年版，第 416 ~ 424 贞，-@.. 下层＂的统一战线战略，是中共在共产国际“初期统一战线“观点的基础 l变化血来的。参见[ f__j ]加藤哲郎：《刁之之于儿 ✓ (J) 世界像：世界政黛仍政治孛的研究》，束京：青木害店 1991 年版，第 228 ~ 230 页。

@《政治决议案》，中央档案馆编：《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 7 册、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 1991 年版负\ 445 ~ 463 页 c

第三章

杭日民族统一战线与中国革命73

党统治巳面临全面崩溃、中国革命的时机已快速成熟的认识．提出所谓
的争取苏维埃革命在湖南．，湖北、江西三省取得首先胜利和改良主义的

在野势力是最危险的敌人这一”主要打击中间势力论 "(l) 。
1932 年“一·二八”事变中的上海抗战，是第十九路军与民众相结

合的新型战争。但是中共认为：这次抗战不是蔡廷销、蒋光捕等国民党
军阀领导的，他们的作战具有欺骗性，呼吁组织武装的工人、农民、士兵，立刻成立革命军事委员会©。 4 月 15 日，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临时政府对日官战，但它是以打倒国民党政府为前提的，认为中心城市的夺取

才是民族革命战争的实现＠。
全国的救亡高潮此时巳告一段落，而中共的”进攻路线”更加明确。
1932 年 5 月，中共在《中共中央给苏区中央局的指示电》中，认为中国

革命的危机不仅是存在前i 且是发展着的©,, 6 月，苏区中央局在《关千争取和完成江西及其邻近省区革命首先胜利的决议》中也认为：“九一八”事变、“一·二八“事变，是帝国主义公开反对中国的战争的开始，认为帝国主义和中国苏维埃运动、红军的直接冲突将要到来，中国革命的主要敌人是帝国主义，国民党不过是其马前走卒而已＠。
“九一八”事变后，由于以城市为中心的抗日救亡运动不断高涨，中共将之与苏维埃革命运动同等看待，不仅没有随若形势的变化而采取灵活多变的政策、反而与现实的差距越来越远。
1932 年 8 月至 9 月，共产国际执委会召开的第 12 次全会认为，世0《中共中央关千争取革命在—省与数省首先胜利的决议》，中央档案馆编：《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 7 册，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 1991 年版．第 34- 37 贞?

@《请看！口反日战争如何能够得到胜利办，中央档案馆编·《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 8

册．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补 1991 年版书第 142 - 145 贞。

@《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临时中央政府亘布对日战争宜言》．中央档案馆编：《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 8 册，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补 1991 年版．第 636-638 页。

@《中共中央给苏区中央局的指示电》，中央档案馆编·《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 8 册，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礼 1991 年版，第 220- 222 页口@《苏区中央局关于争取和完成江西及其邻近省区革命首先胜利的决议：苏区党大会

前后 T作的检阅及中央苏区党的日前中心任务》，中央档案馆编．《中共中央文件集》第 8 册，

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计 1991 年版岱第 240-261 页 C

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治史

74

界形势处千向革命和战争新周期的过渡时刻，并为每个国家规定了具

体的策略。要求中共在白区民众反帝运动中广泛地和一贯地采用下层统一战线策略，保证无产阶级在运动中的领导权 0 。强淜建立下层统一战线的政策，主要是在认识到“九一八”事变后日益高涨的抗日救亡

运动，无法发展为苏维埃运动。采用这种策略的目的，在于争取把工人、农民及小资产阶级团结在革命的一边，下层统一战线策略的提出，

具体表现在：一、“共同抗日的三个条件”雹二、＂一月来信”雹三、关千
群众抗日运动的评价。
对苏区进行第四次“围剿”的国民党军队，已迫近中央苏区；日本军队则占领了山海关。面对这一现实， 1933 年月 1 月 17 日，中华苏维埃
共和国临时政府与革命军事委员会提出了“共同抗日的三个条件”，要求国民党军队进行改组，同红军一样具有人民军队的性质＠，目的在千揭露国民党及其军队的反革命本质匈）1 月 26 13 , 中共中央在“给满洲各级支部”的信（即“一月来信,,)中，号召建立“全民族的反帝统一战线”，其中也包括联合一切可能的、
虽然不可靠的、动摇的力量结成上层统一战线。上层统一战线虽然可以称作是为了共同的政治课题（反日），而与地主、资产阶级的领导人进
行的多种形式的政治联合，但“一月来信”又规定，所提出的上层统一战线仍是以下层统一战线为基础的。而且，由于上层统一战线的提出是O刁之之于） t,,;,, 埶行委员舍：《圉陈情势匕共硅主袭 1 ✓ 夕一十夕刁十）贮诸支部仍任矜忆 ~l,, 汽歹）于一七》二尺 y 于 Jl,, ✓ 埶行委员含；《桓束仍戟争忆勹炉七呵帝圉主袭戟争匕射、丿革事干涉忆反射寸石斗争忆扣忖石共程煎员仍任榜仁勹 L 、七》．［日］村田陨－－编霹：《刁之./于) t,,;,, 贪料集》第 5 卷，柬京：大月寄店 1981 年版．第 387 、 394 、 406 页，3@《中华苏维埃临时中央政府工农红军革命军事委员会宜官：为反对日本帝国主义侵人华北愿在三个条件下与全国各军队共同抗日》，中央档案馆编：《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 9
册，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 1991 年版｀第 457 ~ 548 页 Q@《中央给满洲各级党部及全体党员的信：论满洲的状况和我们党的任务》，中央档案馆编：《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 9 册．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 1991 年版，第 21 ~ 45 贞 r@《中华苏维埃临时中央政府丁农红军革命军事委员会官育：为反对日本帝国主义侵人华北愿在三个条件下与全国各军队共同抗日》，中央档案馆编：《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 9
册，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村 1991 年版，第 451 ~ 548 页。

@ 米夫：《中国革命危机的新阶段（未完）》、瑞金：《斗争》第 22 期第 8 ~ 14 页，-

第三章

抗日民族统一战线与中国革命75

以东北的特殊性 (J=I 本的殖民地）及中共党组织的“不成熟“为前提的气

因此也不能自接在关内采用 0 。
需要指出的是，中共中央在《关于李顿调查团的报告及加强反帝群
众斗争的决议》中特别指出，存反帝斗争中且也可以采用武装暴动以外的形式（抵制 H 货运动、组织“反日会”等）进行＠。 1933 年 2 月，中共中
央在“致各级党支部的一封信”中提出， 1932 年 10 月在上海召开的第一次全旧民众团体救国会议，虽然个是中共领导的，但却代表了广大民众的意愿，并呼叮廿开第二次会议。同时，值得注目的是，中共在承认该组织的独立性的基础上，主张通过“坚决而又灵活”的党派活动，以掌握这一组织的领导权©。
H 本占领热河及第四次反“围剿”的胜利炒日中共的进攻路线得到更进一步强化。中共中央在《关于帝国主义、国民党五次“围剿”与我们党的任务的决议》中认为第四次反“围剿”的胜利，使全因革命斗争更
加激化，而第五次反“围剿”，则将成为“更加剧烈与残酷的阶级决战".

革命的一方则有.. 取得决战胜利的一切条件"®。 1933 年 11 月 20 日，
杜系第十九路军、第三党联合起来，打出“反蒋抗 Fl'' 的旗帜，建立了福
建人民政府 C 中华苏维埃政府根据共同抗 H 的三个条件，虽然同福建政府笭订 r 《反 H 反蒋初步协定》＠，但认为福建政府的成立、是国民党
内部动摇和朋溃的人现，批评福建政府同任何反革命政府没有本质区也《中央给满洲各级党部及全体党员的伯零论满洲的状况利我们党的什务》中央档案

馆编《中共中央文件选姐》第 9 IUL 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 tf 1991 年版第 J0-43 页@《中央关于李赖曲杳 l才l 的报告及加强反帝群众斗争的决议》中央档案馆编《中共中央义什选负》第 8 册｀化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礼 1991 年版、第 507 - 508 页®

(中央致各级党部的一封伯．关 1 付担全国民众团体的救国会议》．中央稍案馆组：｛中共中央文件选织》第 9 /jlj 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 1991 叮版气第 71 - 72 、 74-75 贞广

0){中共中央委员会关于帝国十义国民党 h 次“围剿与我们党的什务的决议》中央档

案馆编仁中共中央文件选渠》第 9 册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 1991 年版．第 271 、 275 - 276页©

《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临时中央政府及工农红军与福建政府及第 1 九路军反日反蒋的初步协定》，中央档案馆编，《中共中央文什选炊》第 9 册．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 fl: 1991 年
版．第 570 - 571 页 c

76

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治史

别，他们的主张只不过是“企图利用新的方法来欺骗民众的把戏 "CD 。
这一时期，尽管中共依照共产国际第十二次全会确定了方向，但是
以下层统一战线策略为基础的新政策的实施和“进攻路线”更加极端化的特征十分明显。王明在共产国际执委会第十三次全会上所作的《革命战争和武装干涉与中因共产党的任务》中声称，＂中华苏维埃共和因已经完全具备有现代国家的一切条件和成分飞）。他无视中华苏维埃
共和国实际控制的地区，只是中央政权和地方政权的空隙的现实，对中华苏维埃在整个中国社会所处的地位缺乏分析。因此，既没有把苏维埃和整个的中国社会联系起来，没有说明苏维埃革命路线下的武装暴
动，也没有提及反帝斗争中的下层统一战线策略，因此也不可能触及苏维埃革命路线的实质。
1933 年 1 月，德国的纳粹法西斯政权成立，迫使共产国际不得不重新审视以往的政策。同年底召开的共产国际执委会第十三次全会指出：世界正逐渐进人”战争和革命新阶段的间隙＂，新的世界战争的主荌

策源地在德国和日本©。在这次全会上，王明作了前面所述的报告，认为要接受世界形势的新认识，对中共提出新的任务。值得注目的是，他
对中国的新形势作了如下论述： (1) 1932 年 5 月签订的中日停战协定，

说明蒋介石”完全公开投到 H 本帝国主义怀抱中去”，出现了日本帝国
主义占领全中国的危险性； (2) 各派军阀在士兵和下、中级军官的革命

精神的推动下，必须在剿共和反 H 反蒋两者间作出选择； (3) 在小资产阶级和知识分子中“发生了一种显然的变化

就是发生了倾向革命和共产党的＇左＇倾悄绪＂氮这也就是说 '(I)'' 九一八”事变后，以民族的0《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为福建事变告全国民众》，中央杻案馆编：《中共中央文件选

集》第 9 册，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杜 1991 年版．第 449 ~ 451 页@ 王明：《革命戳争和武装干涉舆中圉共秷黛的任矜》．本赶比佐子嗣：《王明遴集》第3 卷，柬京：汲古雷院 1973 年版，第 58 贝 n@刁之之于）贮4 埶行委员舍：《 7 了夕丈人．戟争仍危险扫上杯共桂睹熬仍任矜：于一七》，［日］村田陨一编牌：《习之 Z 子） l,- ✓ 亥料集》第 6 卷，柬京：大月冉店 1983 年版第 67,70~71 页，@

王明：《革命．、戟争和武装干涉舆中围共痊党的任矜》．本开比佐子编：《王明遗集》第3 卷，柬京：汲古膏院 1973 年版，第 95 .. 98 ~ 100 页。

第三章

抗日民族统—战线与中国革命77

武装自卫抵抗帝国主义对中国的瓜分，是现代中国所有政治问题的核

心 (D' 并可据此解释日本帝国主义与中国的关系； (2) 为在“反日反蒋"群众运动的浪潮中认识福建事变提供了一个视角； (3) 提出了与评价“民族武装自且运动”相关的几个问题。在谈及“反 H 群众团体”提出的“对日作战基本纲领”时，他声称党对此应该“坚决支持"@。基千此，王明指出：中共新的任务就是，接近所有的民众组织，参加民众会议，争取小资产阶级知识分子，要争取而不是瓦解军队，并提出要改善以往固定

的，分散的机械的教条的工作方法主1934 年 2 月，中共中央在给满洲省委的信（即所谓“二月来信")中，提出了联合各种抗 H 游击队，建立人民革命军和人民革命政府的方针吼 9 月至 11 月，中共满洲省委开始接受中共驻共产国际代表团的直接领导，在代表团所派代表吴平（杨松）的领导下，千翌年展开了组建东北抗日联军和东北反 H 总工会筹备会的工作©。
1934 年 4 月 20 □, 包括宋庆龄，何香凝等 10 人在内，共有 1779 人
作为“发起人、赞成人”组建的“中华民族武装自卫委员会筹备会”，发表

了《中国人民对日作战纲领》©

从中可以清晰地看出，这个纲领是以共产国际 1933 年 10 月 27 日致王明、康生的中央政治局指示信为基础

的©

指示信对纲领的各个项目列举如下： (1) 全体海陆空军总动员对

日作战； (2) 全体人民总动员； (3) 全休人民总武装； (4) 立刻设法解决抗(D

王明：《革命限争和武装干涉舆中圉共硅黛的任矜》，本开比佐了编：《王明遴集》第3 卷，柬京：汲古睿院 1973 年版．第 81 页。

@

王明：《革命脓争和武装干涉舆中圉共座黛的任矜》、本壮比佐子编：《王明遐集》第3 卷．柬京：汲古害院 1973 年版刍第 83 ~ 84 贞。

@

王明：《革命、戟争和武装干涉舆中圉共痊党的任矜》，本旺比佐子主编：《王明遗集》

第 1 卷束京：汲占书院 1973 年版，第 93 ~ 96 !ii 。

@《中央给满洲省委指示信》，中央档案馆编：《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 10 册，北京：中共

中央党校出版社 1991 年版，第 121 ~ 141 页，@

李良志撰、田中仁择：《抗 R 民族統一戙钱树立忆扫忖石王明仍役割仁-? 1, 、飞》｀《大阪外团晤大学誰集》第 2 胱， 1990 年第 242 ~ 244 贞@

中国民族武装自 71委员会筹备会：《中国人民对日作战纲领》、中央档案馆编：《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 10 册．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 1991 年版．第 681 ~ 686 页

@

周国全、郭德宏：《工明年谱》，合肥：安徽人民出版杜 1991 年版，第 64 页，＇

78

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治史

日经费； (5) 成立工农兵学商代表选举出来的全中国民族武装自卫委员会； (6) 联合一切与日本帝国主义敌对的势力。在此基础上，信中还附记道：“要用一切力量和办法贯彻这一纲领；并最好巾宋庆龄等知名人
士去印行“矶
1934 年 4 月 20 l:I , 中共中央制定了“反 H 五大纲领”，这一纲领．，是中共把“民族武装自卫运动”的主张按照“围绕中国两条道路的斗争”

的观点模式化的产物©。中国共产党关千苏维埃革命的观点依然是，帝国主义与国民党在“反民族性”上是一致的，“民族的危机,,.与苏维埃的危机是同一程度的问题，并且日本帝国主义与其他帝国主义在本质

上不存在相区别的逻辑。从这一点上看．两个纲领的本质是不同的。
江西苏维埃运动失败的基本原因是，以中国政治的资产阶级均质化为
起因的国民政府统治，向相对稳定、强化的方向倾斜，以及中共在“九一八”事变后的情势变化中未能提出影响全国的政策和策略，而且，后者也是苏维埃革命路线自身的问题。

二、抗日民族统一战线与“民主共和国”构想
1. 共产国际新方针与瓦窑堡会议1935 年 7-8 月，共产国际“七大”在莫斯科召开，会议在确立以法0

周国全、郭德宏：《干明年谱》，合肥：安徽人民出版社 1991 年版，第 64 贝。参见曹仲彬戴茂林：《王明传》，长春：吉林人民出版社 1991 年版，第 260 ~ 261 页。宋庆龄是经过共产国际驻中国代表加入中共的，其组织关系在共产国际驻中国代表处-, 由于上海地下党及共产

国际远东局组织遭受破坏，宋庆龄便以个人身份继续按照共产国际的思想进行活动参见杨

奎松：《西安事变新探：张学良与中共关系之研究》｀台北：东大图书公司 1995 年版，第 324 页
廖承志：《我的回忆之二》，北京：《人民日报》 1982 年 5 月 29 日_,@

关千“反 H 五大纲领”和“民族武装自”运动”的区别，博古认为，后者是为了让大众

理解前者的具体的解释手段（通俗化），他论述道：仅仅有这个纲领｀还是不够的 C 要用这个纲领为群众了解，要使群众了解中国是有力抗 H 的、必须进竹具体的解释...... 我们必须动员我们一切的力量用一切方法来通俗化这个纲领。“反日五大纲领＂的内容参见《为着实现武装民
众的民族革命战争，中共在做了什么和将做些什么？博古同志在七月八日马克思主义研究会
演讲会」的演说》｀瑞金：《斗争》第 69 期，第 1 ~ 20 页

第三章

抗日民族统一战线与中国革命79

西斯为主要敌人的论调的同时．还提出了建立反法西斯统一战线和适
用于殖民地、半殖民地的反帝统一战线。并且引人了”和平”、“自由“、“民主主义”等自由主义的价值观念，把“人民”、“民族”、“爱国主义”当作有利的符号来把握，“本质”相对千”形式.,'.. 特殊、具体”相对千”一般、抽象”，这些主张的逆转所形成的价值转换，规定了中共新路线的具

体方向矶
大会分配给中共的任务是，与反对日本帝国主义民众运动相结合，推动苏维埃运动的扩大，不断地壮大红军的力量©。王明在大会上所
作题为《论殖民地与半殖民地国家的革命运动与共产党的策略》报告
中，就反帝统一战线问题作了具体的阐述 @c 他指出，在殖民地和半殖
民地建立反帝统一战线，其根据是：由于帝国主义的扩张不断激化矛
盾，“好些民族改良主义的资产阶级和小资产阶级的政党和团体发生分裂，并在它们中间形成民族革命的左派”，他认为，在“中国苏维埃革命
底胜利发展”的中国，“正遭逢着空前的民族危机”，因此，“反帝的人民统一战线问题”，是“具有决定一切的意义”的问题。在他提出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构想中应该包括： (1) 将“暂时的、不可靠的和动摇的“同(D[日］加藤哲郎：《了之 y 子）七 y 仍世界像：世界政黛仍政治旱的研究》，柬京：青木霍

店 1991 年版第 418 -419 页。

@《 7 了夕又 .t,,<T) 攻势匕二乃心心(.t,, 忆反射 L 階级者階衱 0 統一它的艺寸共桂主羲

才夕夕一十 ;.;'3 十J以仍任矜：决溅》，［日］村田隔一编释：（刁之之于儿 y 资料集》第 6 卷，柬
京：大月鲁店 1983 年版．第 173 页。

@

王明的大会报告共有 5 个标题和 26 个版本。最初是 8 月 7 日的苏联《真理报》予以简要介绍，，王明：《论殖民地与半殖民地国家的革命运动与共产党的策略一在共产国际第七次大会上的演说》．日本固院罔题研究所中圉部舍编：《中囡共彦黛史育料集》第 7 卷，柬京：劲草害房 1973 年版，第 527-560 兀 9 月以后，《共产主义国际主义》上刊登了此演说概要
的速记（本书使用的底本，出自 1935 年莫斯科出版的德文版小册子-Wan 汕n, Dierevolutionare bewegung in den kolonialen und halbkolonialen 旦ndem und die Taktik der kornmuni函如加nP血eien. 的日文版一王明：《植民地扫 J:U:植民地睹网忆扣忖＆革命逮勤匕共硅黛 O 败衍：刁之 Z 于,.., ✓ 第 7 回大俞演说）），［日］日本囡捺同理研究所中团部舍编： t 中团共湮黛史资料集》第 7 卷，柬京：助草耆房 1973 年版，第 527-560 页，，中文版本刊载十 9 月 15 日的《救国报》
后， 10 月又以（论反帝统一战线问题》的标题在巴黎出版了单行本。参见《王明著作目绿）．柬
京：汲古鲁院 1996 年版，第 61-64 页。

80

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治史

盟者以及赞成抗日救国的政治势力和军队，都团结在苏区和红军周围，开展”抗日反蒋＂的民族革命战争； (2) 为了实现这一目标，必须将现有的苏区政策转变为“使这些政策和制度，具有更加明显的、全民的和民

族的性质”矶
1935 年 10 月 1 日，由中共驻共产国际代表团拟定、王明起草的《为

抗日救国告全体同胞书》（即“八一宣言") , 登载千代表团在巴黎发行的《救国报》上 《宣言》认为，华北各省事实上已经沦入 R 军之手，“抗日救亡，已成为每个同胞的神圣天职！”宣言尽管指责限成此祸的蒋介石、
汪精卫等国民政府高级官员为＂卖国贼＇＇，但又提出“一切中国人的事，
应由中国人解决…... 日寇绝无置喙的余地”，号召包括“国民党和蓝衣

社中一切有民族意识的热血青年们”及“一切党派、社团＇＼商会、＂一切地方军政机关”在内的各党派各团体组成全国统一的“国防政府”（救亡图存的临时领导机关）和抗 H 联军”同时提出了作为“国防政府”行动方针的“十大纲领”霓
“抗日救国“口号中的“国”的含义，是指拥有五千年中国文化的国

土和四亿五千万人民的中华民族社会＄《宣言》以“国”这一概念为起
点，民族危机及其解决方案得以展开CD这一宣言改变了以前苏维埃政王明：《植民地 Jj'奴F 植民地诸圉仁扫 !t 石革命暹勤匕共硅黛勿戟衔：了之之于 Jv ✓第 7 回大含演訧》，［日］日本圉隙问题研究所中圉部曾编：《中固共痊黛史资料集》第 7 卷，束京：勤草雷房 1973 年版第 528 ~ 536 、 539 ~ 540、 549 ~ 550 见(2)~ 十大纲领＂的内容是：一、抗 Fl 救国收复失地；二、救灾治水安定民生；三．没收 H 帝

在华一切财产、充作对日战费；四、没收汉奸卖国贼财产、粮食、土地．交给贫苦同胞和抗日战
士享用汛废除苛捐杂税、整理财政金融发展工农商业；六加薪加饷，改良工农军学各界生

活；七、实行民主自由，解放一切政治犯；八·, 实行免费教育，安置失业青年；九、实行中国境内

各民族一律平等政策，保护侨胞在国内外生命、财产、居住和营业的自由； I· 、联合一切反对帝国主义的民众 (IJ 本国内劳苦民众、高丽、台湾等民族）作友军、联合一切同悄中国民族解放趋动的民族和国家、对一切对中国民众反 H 解放战争守善意中立的民族和国家建寸友谊关系 0
参见：《中国苏维埃政府、中国共产党中央为抗日救国告全体同胞书》甘打妇当案馆编：《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 10 册，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 1991 年版，第 523 ~ 524 页｛@ 王明：《植民地 Jj'妇F植民地睹圉忆扣忖石革命暹勤七共痊黛仍戟衔：刁之之于儿〉
第 7 同大合演脱》，［日］日本圉隙问题研究所中圉部含编：《中圉共彦黛史资料集》第 7 卷月i
京：劲草耆房 1973 年版，第 533 贝。

第三章

抗日民族统—战线与中国革命81

权和国民党中央政权势不两立的立场，为中共向新的政策体系－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转变提供了可能性。对蒋介石、汪精卫的＂卖国贼”、“人民公敌”的批判，也是以这个“国”为前提的，这与过去的苏维埃革命
对“反革命”的理解是不同的。同时还要注意，这一“国”的概念，不是对
国家权力进行民主改革时使川的那种“国家”概念。

1935 年 11 月，共产国际派遣张沿向中共中央传达了新的精神。中共接受了这一方针，并于 12 月召开中央政治局会议（瓦窑堡会议），通过了《关于日前政治形势与党的任务决议》。决议把建立反对“日本帝国主义与卖国贼蒋介石”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作为中共党总的策略方
针，把建立“国防政府”和“抗日联军”作为“民族统一战线之最广泛和最高的形式”，苏维埃与红军处于统一战线的核心位置弝把“苏维埃工农共和国”改称为“苏维埃人民共和国”，并对其部分政策进行调临，使之具有民族性质仇种种情况表明，中共的政策已经基本上转移到建立抗日民族统一战线上来了 C 这个决议还有儿点值得注意： (1) 认为日本帝
国主义的侵略，使中国有再次沦为殖民地的危机，但也巾此激起了“新的反日的民族革命的高潮”，中国”仍然存在着革命的形势"@; (2) ., 把国内战争同民族战争结合起来"'.. 把土地革命同民族革命结合起来" ,是中共的基本原则也建设“国防政府”的十大纲领同中共“六大”提出的“十大纲领”是直接联系的，在本质上都把卖国贼蒋介石视为“反革0《中共中央关千目前政治形势与党的任务的决议》，中央档案馆编：《中共中央文件选

集》第 10 册，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杜 1991 年版§第 604 ~ 605 、 606 、 609 ~ 610 页@《中共中央关于 H 前政治形势与党的杠务的决议》，中央档案馆编：《中共中央文件选

集》第 10 册．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籵 1991 年版第 598 ~ 604 贞，：@

作为建立“国防政府”和“抗日联军“行动纲领的“十大纲领"'"决议”公开声称：“共产党必须在抗日战斗中，求得这些纲领的实现 r 并纾过这些纲领，以求得党的十大纲领的实现。”《中共关于 H 前政治形势与党的任务决议》，中央档案馆编：《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 lO
册、北东：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籵 1991 年版、第 608 ~ 609 页，如果对同一“决议”中所阐述的 ~1
大纲领”与“八一宣言进行比较可能君出两者表述的顺序不同，“八一宣言”中没有 ~I· 大纲领”中的第一项，此外，除了将第 1 项分成两个部分外、其他内容基本相同。

82

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冶史命＇，气 (3) 为了建立“下层的与上层的“抗 H 统一战线，“以期在群众前
面最后的揭穿那些动摇欺骗与叛变分子的面目，而以群众的力量把他

们驱逐出去,. CZ> 。这些主张表明，中共政策的调整是把共产国际的指示
引到以往的政治路线上去(

但是，中共政策转变的前捉，是将共产国际的“民族改良主义的资产阶级内部会形成左派的民族革命派”的观点，即解为＂一部分资产阶级和军阀“有抗日的可能性气一方面，认为“汉奸卖国贼＇｀集团的国
民党、南京政府，其统治基础是地主、买办(''汉奸、卖国贼“这一政治定性，也产生 r 相应的经济评价）阶级＠。这个中国的资产阶级又被分成为买办阶级”和民族资产阶级“前者可对应为“大资产阶级,, , 后者

则可以对应为“中小资产阶级飞），这是中共路线转变的前捉。中共对资产阶级的这种认识，为此后抗 H 民族统一战线的形成与发展奠定了

心《中共中央关于目前政治形势与党的任务的决议》，中央杻案馆编《中共中央文件选

渠》第 10 册，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 1991 年版，第 614 、 616 、 609 贞@ 《中共中央关于 H 前政治形势与党的任务的决议》，中央档案馆编《中）t 中央文件选
集》第 10 册，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礼 1991 年版，第 604 、 617 ~ 618 页

@王明的民族资产阶级＇一词的意思是指中国资本上义构成的经济部分，即中国资产阶级，．这一点，与后间所述的瓦窑保会议 k 捉出的＇民族资产阶级”的概念是不同的关千中国资个主义构成中的政治形态与经济形态的差异，参见《中共中央关于 H 前政治形势与党的任务的决议》．中央档案馆编，《中共中央文件选炽》第 10 册．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 1 叨 l

年版第 602 贝

同时参见［日］池田减田脱利山本恒人西村成雄奥村哲．《中圉工党化(/)

屉史：近琨代碳秶狡展勿屉史匕现盲》京都：法律文化仕 1982 年版第 80 贝@

《中共中央关于目前政治形势与党的什务的决议》，中央档案馆编《中共中央义件选

梊》第 10 册，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 1991 年版，第 598 ~ 599 . 6()5 ~ 606 贝©

《中国共产党历次重要会议集》提出下述见解．瓦窑堡会议在指出了地主，买办阶级阵营的小统一，“科学地”预见非亲日派大资产阶级参加统一战线的 11J 能性 参见中共中央

党校教研室资料组：《中国共产党历次垂要会议集》上册，上海上海人民出版补 1982 年版釭}181 !Ji

此外，还提出 r 敢工寸门部门的非民朕化．与轻工 1[y 的.. i)lo 落＇的观点

机的增长与北方党的任务》 (1932 年 6 月 24 11)

参见·《革命危中共中央书记处编．《六入以来党内秘密文件》上）DJ. 北京：人民出版社 1981 年版，第 2.'i5 贝, (H 前的形势与党的任务决议》 (1934 年 1 月

18 f:l), 中央档案馆编：《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 10 册，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 1991 年版，第 28 ~ 29 贝勹

第三章

抗日民族统一战线与中国革命

83

方向饥

2. 抗日运动的高涨与“西北大联合”的构想
1935 年 6 月，中 R 之间相继笭订了《何梅协定》、《秦土协定》， 11月｀冀东防共自治委员会宣布成立。由此可见日本在强行推行华北分离活动

山千国民政府的对 R 妥协政策导致冀东防共自治委员会的成立引起了以北平学生为中心的民众抗 R 运动的商涨（即一二·儿运动）。而且，共产国际的新方针的传播，给处于严顽破坏状态的上海、大汴北平等白区的中共地下党组织带来 f 重组的机会（参见第四、五章）
1936 年 3 月 20 ~ 27 8, 在东征路上，中共中央在山酉省阻县大麦郊地区召开 f 政治局会议（即“晋四会议")。会议在与东北军的谈判有所进展（参见第六章）以及与南京国民政府的秘密谈判（参见第二章）的新形势下，主要讨论在得知共产国际“七大“决议令文后如何贯彻执行

的间题霓 20 日洛甫的报告与 24 1:1 的决议指出： (1) .. 目前的关键，是建立统一战线——抗日的人民统一战线"; (2) .. 必要而目可能与各种政

治派别进行上层统一战线，首先注意那些有群众的、有实力的扩叶I 的派别＇＇氮 (3) 应该区别“反 A'' 与“反卖国贼＂的不同； (4) ., 中间营垒过去足主要危险，现在不同了＇，＠。这些观点显然是根据共产国际｀七大”的方针，对包含瓦窑俋会议决议的以往路线进行了重新检讨。中共以“情况发牛变化为基础，否定 r 以前的“主婓打击中间势力论”以反抗
日本帝国主义侵略为轴心，具体提出了对蒋介石以及张学良等诸种势心今圳哉二提出把中国资产阶级分为大资产阶级与民肤资产阶级的讷分法，为“民主共和国的阶级分析提供了一个基本的视角．这可以被理觥为抗 II 战争时期阶级 l又分的飞佳形＂［日］今拊戚二《毛滓束研究序百51,), 柬京勍草律房 1966 年版．第 163 ~ 164 贝@贝张闻天选负编耜组编·《张闻天义集》第 2 卷，北京：中共党史出版礼 1993 年版．第 87从苏联带回共产国际“七大“有关文件的是刘长肝

见李新等主编《从内战到抗战 1935

~ 1937 》．上海上海人民出版扑 1995 年版第 287 ~ 288 页(D{共产国际＼七大与我党抗日统一战线方针》，张闻天选集编辑 ti! 编，《张闻天文集》

第 2 卷．北京·中共党史书版计 1993 年版第 83 ~肛页广@贝张培森主编《张闻入在 1935 ~ 1938: 年谱》书北厅中比党史出版社 1997 年版，第 73

84

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治史

力应有的态度。 27 日．会议通过了毛泽东将国民党区分为“民族反革命派”和“民族革命派”，将后者又分为“左派”与“右派”并提出相应的具

体方针的报告 <D, 决定派周恩来作为全权代表与张学良进行谈判©。此时，冯雪峰作为中央特派员被派往上海®=
4 月 9 日，周恩来与张学良举行会谈，双方确认芍时中国政治中首先需要解决的问题，就是“停止内战、一致抗 l:J" 。 4 月底，中共获得了张学良决心与红军一起进行“反蒋抗日”的情报＠。毛泽东提出了联合

东北军、打通外蒙古与苏联间通道、建立西北联合政府的方针（即“西北大联合”的构想）。 5 月全国各界救国联合会（简称“全救,,)宣布成立．

这是“一二·九”以后全国抗日救亡运动浪潮在城市各阶层中产生广泛影响的结果，这意味着“抗 H 时期”中国政治格局中新的力最的出现

“全救＇＼陕北的中共中央、西南与西北的“地方实力派”等各种政治力量，在要求国民政府中央改变政策、＂停止内战、一致抗日”上采取了共同的步调。由此，中国政治迎来了新的阶段（参见第五章）

3. 共产国际八月指示与“民主共和国”设想
1936 年 6 月 16 13 , 中共中央根据张浩从莫斯科带回的密码本，开

心

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编（逄先知主编）：《毛泽东年谱 (1893 ~ 1949) 》上卷，北京：中共

中央文献出版社 1993 年版，第 527 ~ 528 页－®

"晋西会议”对共产国际新方针的具体落实．就是千 4 月 25 11 公布的号召建寸包括

国民党在内的各党各派的抗日人民阵线的《为创立全国各党各派的抗日人民阵线宣言》（《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为创立全国各党各派的抗日人民阵线宣言》、中央档案馆编：《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 11 册，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 1991 年版，第 17 ~ 19 贝 C)' 以及 5 月 5 日发表
的号召建立包括蒋介石在内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停战议和和一致抗 II 屯》（《停战议和一

致抗日通电》，中央档案馆编：《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 10 册．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礼 1991
年版｀第 20 ~ 22 页．，）．，另外两份文件给予蒋介钉的评价仍以“最反动的法西斯分子”（洛甫的会议报告，《共产国际“七大”与我党抗日统一战线方针》．张闻天选集编辑组编：《张闻天义集》
第 2 卷，北京：中共党史出版社 1993 年版，第 83 ~ 84 贝）和．．民族反革命派”（毛泽东的会议报告）为前提的。

@

张培森主编：《张闻天在 1935 ~ 1938: 年谱》，北京；中共党史出版社 1997 年版｀第 73@

杨奎松：《西安事变新探：张学良与中共关系之研究》，台北：东大图书公司 1995 年

贝勹版，第 83~ 89 页，J第三章

始向共产国际发出电报85

杭日民族统一战线与中国革命

7 月 6 R • 中共收到 f 共产国际的回电，双方

进行直接的电信联络成为可能

巾于弗朗斯·斯拜因的人民战线政府

的成立以及苏联在和平外交攻势下对蒋介石｀国民政府的职视，促使共
产国际力曲革新审视中共的抗 R 统一战线政策。 7 月 21

A, 共产国际执行委员会书记处专门就中共的报告举行会议．中共提出应改变以往国内战争与民族战争相结合的方针，放弁苏维埃的政权形态，倡议建立“全国统一的民主共和国”等主张。季米特洛人要求中共彻底放弃“抗H 反蒋“政策和在中国实现苏维埃的方针叭
8 月 9 IJ , 抵达保安的潘汉年＠传达了共产国际的新方针 Q) 。 10目，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召开，在确认“南京为进行统一战线之必要与主要的对手”的同时，也提出了应与南京及南京以外之国民党各派同时地分别地进行谈判的方针朋确了与东北军的西北大联合“设想的O杨云若杨奎松，《共产国际与中国革命》，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籵 1988 年版第 367 ~

370.贝

@

为正建 i'llc<:T 作和恢复勹共产国际的联络，长补途中的中共中央．在遵义会议后和1935 年 5 月分别将潘汉年和陈云派往上海（胡愈之， 0 潘汉年与救国会》，中共上海市委党史资
料扯梊委员会．《“一二·九”以后十海救国会史料选揖》气 I海 l泡社会科学院出版社 1987 年

版第 383 页，陈再凡：《共产国杯与中国革命》．武汉华中帅范人学出版社 1987 年版，第 242贞

令维汉：订网忆与研究》，北京：中共党史资料出版补 1986 年版，第 359 页 C)陈云在共产国际七大结束前后潘汉年稍后到达莫斯科（陈修良．《潘汉年非凡的一生》上海，上海补会抖
学院出版社 1989 年版，第 29 贝）从他们的报告里中共代农团，才 r 解到磋义会议以及长

ii「在四川的具体悄况（杨云若杨年松仇产国际与中国革俞》，上海: _1_ 海人民出版礼 1988
年版第 336 ~ 337 页）

1936 年 1 月至 2 月初共产国际中共代表团闭长工明和国民政府骈

奂斯科大使馆武百邓文仪进订会谈有关于共同杭 II 问题以后在国内继续商谈的让同认识（季托大．《 1915 ~ 1936 钉南京政府同苏联的谈判》，《克史研究》 1985 年 4 期．第 44 ~ 53 页杨

令松《潘汉仕与邓文仪谈判概要》，中共上海市委党史研究宇编:{潘汉年在上汁i 》 l淘 I 涧
人民，1,1版籵 1995 年版弟 189~ 197 !J.t).

4 月，代表团 d 潘汉年回国

7 月，他仆南京和国民党进行谈判（谢黎汁：｛第二次国共合作谈判的中廿代表》，中共 1泡巾委党史研究室编：《潘汉
年在 1涧》 1淘

I海人民出版社 ]995 年版兑I 198 ~ 208 页）「在上海杲了儿人后｀播汉年赴陕北（网雪样在I 忆中的潘汉年》，回忆潘汉年编捐组绢，《回忆潘汉年》汀苏人民出版杜 1985
年版第 28 贝）@页张培森主编，《张问人在 1'!35 ~ 1938( 年 i片）》、北亨中共党史出版衬 1997 年版，第 118

86

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治史

具体化步骤饥
在 8 月 15 日致中共中央书记处的电报中，共产国际执行委员会要求对统一战线方针进行再检讨。电报对以下三点提出批评： (1) 中共党、军队政府组织的阶级纯洁性可能会受到的损害（由千在人党时不
再考虑出身问题，在参加红军时不再对学生或其他军队的军官进行鉴别有产阶级的代表也可以参加苏维埃政权的忤理工作），“使我们特别地感到不安,,'"这种做法也是错误的飞 (2) 把蒋介石与日本侵略者等同视之的方针，在政治上“是错误的 ";(3) 中共声明支持西南军阀集团的反蒋行动，也是＂错误的＂。共产国际指示： (1)" 最好由中国共产党发表声明，主张建立统一的中华全国民主共和国，主张在普选基础上召开中华全国议会和成立中华全国国防政府。这是在目前条件下联合中国人
民一切民主力量保卫祖国抵御日寇的最好手段。 "(2)" 我们认为中国共产党和红军司令部必须正式向国民党和蒋介石提出建议，立即就停止军事行动和签订共同抗日具体协议进行谈判。 "(3)" 不能把张学良本人
看作是可靠的盟友，特别是在西南（军阀集团）失败后，张学良很有可能再次动摇，甚至直接出卖我们飞）。

7 月 30 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会决定，由毛泽东分管联络东北军与统一战线的全部工作©。根据共产国际的指示，按照分工，在表明
中共政策转变的三篇文献中，分别由毛泽东亲笔起草《中国共产党致国民党书》、由洛甫起草体现中共总的指导思想的《关千逼蒋抗日问题的指示》和《关于抗 H 救亡运动的新形势与民主共和国的决议》＠。
8 月 25 日．中共发表致国民党的公开信，声称国民党是“中国最大CD

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编：《毛泽东年谱 (1893 ~ 1949) 》上卷，北京：中共中央文献出版

杜 1993 年版，第 567 ~ 569 页。
@《共产国际执委会书记处致中共中央书记处电》，北京：《中共党史研究》 1988 年第 2期，第 86 ~ 87 页 r@

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编（逄先知主编）：《毛泽东年谱 (1893 ~ 1949) 》上卷，北京：中共

中央文献出版社 1993 年版，第 565 页，@三个文件均见中央档案馆编：《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 11 册，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 1991 年版，第 77 ~ 88 、 89 ~ 91 、 92 ~ 99 页。参见张培森主编：《张闻天在 1935 ~ 1938: 年
诮》，北京：中共党史出版社 1997 年版，第 128 、 133 ~ 134 页。

第三章

杭日民族统—战线与中国革命

87部分领土中的统治的政党”，由“蒋委员长”在国民党四届二中全会上的发言和国民党内主战派的存在．从而承认国民党的民族主义性质，并提
出国民党国民政府应该决意遵从“全国民意、全民族利益”，转向排除“亲日汉奸＂的抗日政策，建立以国共合作为核心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吼 9 月 1 日，中共的党内指示也指出： (I) 把日帝与蒋介石同等看待是错误的，“抗日反蒋＂的口号，也是不适当的； (2) 在国民党中央军的全

体或者大部分存在着参加对 H 作战可能性的前提下，“我们的总方针，
应是逼蒋抗日., ; (3) 执行逼蒋抗日的方针，并不放弃同各派反蒋军阀进行抗日的联合，“我们应力求避免在全中国人民面前．袒护一方血的态度。”这样，中共与张学良即东北军的同盟关系，也在追求“国民党中央
军的全部或者大部有参加抗战的可能”的脉络中得到新的历史评价©。
中共关于建寸民主共和国的决议认为，民族资产阶级的一部分已
开始转向抗日的一方，国民党及其南京政府的分化与动摇表明他们也

有一起走向抗 H 的可能件，由此提出建立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和“民主共和国”的课题。为实现这- bl 标，争取无产阶级农民小资产阶级大众，推动上层分子和当权者走向抗 R, 以及扩大、加强中共和红军的力量，巩固苏维埃政权，是非常必要的决议还强调：在以“国防政府”、“抗日联军”作为基千一定纲领的政治与军事合作形式的同时，必须保持苏维埃、红军在组织上领导上的独立性雹这个“民主共和国”的构
想就是： (1) 召开由各党、各派、各界和各军队代表组成的“全国救国代表大会”，以决定抗日救国的基本方针（以“国防政府“十大纲领的内容
为基本原则）｀建立全国统一的“国防政府"; (2) 召开由全国普选产生的
国民大会即国会("民主共和国”的最高权力机关），建立以“革命的三民
主义与三大政策”为纲领的“民主共和国“政府等等。在这里，中共的抗巾《中国共产党致国民党书》，中央档案馆编：《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 II 册，北京：中共

中央党校出版社 1991 年版第 78 .84 - 87 贞勹@ 《关于逼蒋抗 II 问题的指示》，中央档案馆编：（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 II 册，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 1 叨 1 年版，第 89 - 91 页 3@《中共关于抗日救亡运动的新形势与民主共和国的决议}, 中央档案馆编：《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 II 册，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 1991 年版，第 92 - 99 页勹

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治史

88日民族统一战线政策中、第一次提出了明确的国家构想，问题是如何在对 H 抗战这一不可缺少的前提下，把握“抗日”与“民主”的关系。

在根据共产国际新精神而发表的《为独立自由幸福的中国而奋斗》
中，王明认为：中共的政策，符合”抗 H 救国”这一“民众愿望”，也会促使
国民政府的政策逐渐转向抗日，也为暂时放弃苏维埃革命路线，实现国

共第二次合作的政策转变提供了理论依据 0 。中共的抗日统一战线政策，从以社会为基础发展至以国家为基础，它的基本结构可也从“抗 H 救国“转向了“抗日民主”（参见第八章）。
9 月，潘汉年携带着毛泽东致宋庆龄以及章乃器的信赴上海＠。 10月，中共为蒋介石与周恩来即将举行的会谈制定了《国共两党抗日救国协定草案》见这份文件，依据了中共在 6 月向南京提出的北方局案和据此向中共提出的国民党案，并在 8~9 月间中共转变政策的基础上得

以具体化。 11 月，中共代表潘汉年与国民党代表陈立夫举行了两党高层会谈，但未能就红军改编并归南京政府管辖与国民党达成协议，周恩

来也未能实现南京之行度O

这一文献刊登在中共西北局机关刊物《斗争》第 118 期 (1936 年 12 月 8 日）上，参见［日］田中仁：《王明著作目绿》．柬京：汲古害院 1996 年版，第 74 ~ 75 茛·,@ 《致宋庆龄》、《致立乃器、陶行知、沈钧优、邹韬奋》、《毛泽东书信选集》，北京：人民出版社 1983 年版，第 61 ~ 65 页户在后一封信中，毛泽东通过对他们的言行表示支持．也谈及了
中共的“民主共和国”的构想，井将之增加在 8 月 25 A 致国民党的信中，同时，潘汉年还希屯与他们保持经指的意见交流 n 关于毛泽东 1936 年 8 月 10~I 给章乃器等寄的另一封 1盯参见：《毛泽东同志致章乃器等的一封信》（中共统战部中央档案馆编：《中共中央抗 II 民族统一战线文件选编》中册．档案出版社 1985 年版．第 195 ~ 205 贞）及第八兹。

@ 《国共两党抗日救国协定草案》，《毛泽东文渠》第 1 卷，北京：人民出版杜 1993 年版｀
第 446 ~ 448 页 c@ 杨奎松：《失去的机会？抗战前后国共谈判实录》｀桂林：丿、西帅范大学出版社 1992
年版第 11 ~ 26 页，＇

第三章

抗日民族统一战线与中国革命

89

三、第二次国共合作与“抗日民族革命”
1

西安事变的和平解决与“致三中全会电报”

根据共产同际的 8 月指示．“西北大联合＂的计划不可能文现．中共

与张学良也即东北军的同盟关系，也要在“逼蒋抗日”的整体结构中重新定｛汇 1936 年 12 月的西安事变，其背景足“二位一休“关系的建立、
西安各界民众抗日情绪的高涨，以及中共与张学良的秘密接触、联合并巾此实现红军三个方面军的会师和实施宁夏作战受挫等，是由张学良、杨虎城对强制推行“剿共战”的蒋介石实行“兵谏”所引发的 C
四安事变爆发之初，中共不仅评价其为“革命的行动”，并且提出以

下构想： (1) 由周恩来张学良杨虎城组成三人委员会．成立红军、东北军西北军与晋绥军的抗日联军； (2) 由各地方实力派参加的抗 H 救亡
代表大会在西安召开； (3) 罢免蒋介石，进行人民公审。但到了 12 月 15

n. 中共以第三者的身份呼吁和平解决串变．其重点在千确保红军中力
作战的＂范围”也 20 IJ , 中共收到了来自共产国际执委会的下述电报：(1) 张学良的发动;无论其意图如何，客观上只会有害于中国
人民的各种力量结成抗日统一战线，只会助长日本对中国的侵略。
(2) 既然这次发动已成事实和应当顾及事实，中国共产党要在
下列条件基础上坚决王张和平解决这一冲突： a 通过吸收几名反U 运动的代表，即赞成中国领土完整和独立的分子参加政府的力
法改组政府； b 保障中国人民的民王权利； c. 停止执行消灭红军政策并与红军建立联合抗日关系； d 与同倩中国人民反抗日本帝
国王又进攻的国家建立合作关系

中杨夺松：《西安小贮新探，张学良与中 JJ; 关系之研兖》，台北东大图书公司 )995 年

版，第 2% ~ 311 贝

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治史

90(3) 我们建议不提议同苏联联合的口号 0 。
21 日，中共隐藏了电报的第一条而只把第二条和第三条的内容向
张学良作了传达。因此，张学良认为共产国际对事变的政治成果是认
可的，并且对张、杨的政治主张给予了积极的评价，这种理解就不难想像了©。 20 □ 以后，中共明显站在第三者的立场上弓呼吁南京政府停止
军事进攻，召开和平会议就抗 H 救亡及如何处詈蒋介石的问题进行讨论。但是，不管苏联的态度如何，如果南京与西安之间的冲突不可避免

的话，中共会站在西安一边，这是中共一贯的立场＠。
1937 年 1 月 19 ~ 20

a ,就蒋介石返回南京后的中共对形势的分析

及政策，共产国际执委会书记处认为那不是要与国民党进行合作而是
在挑起分裂，并对此提出了批评。并进一步提示： (1) 由苏维埃政府改为人民革命政府； (2) 红军改编为人民革命军； (3) 只在中心城市保留苏维埃组织，但不以政权形式而以群众组织的形式存在； (4) 放弃普遍实行的没收土地政策。由此提出对中共根据地的苏维埃制度向人民革命

的民主管理制度转变是否适宜的间题，也要加以慎重的研究＠。在毛泽东与洛甫起草的《给中国国民党三中全会电》中，这些提法均有具体

化的表述， 2 月 9 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务委员会通过了这份电报副）在《给中国国民党三中全会电》中，中共以国民政府对 H 抗战政策的转

0《共产国际执委会书记处致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电：关于和平解决西安冲突的必要件问题》，北京：《中共党史研究》 1988 年第 3 期镶第 78 页。

@

杨奎松：《西安事变新探：张学良与中共关系之研究》，台北：东大图书公司 1995 年

版，第 333 ~ 334 页 u@

杨奎松：《西安事变新探张学良与中共关系之研究》，台北；东大图书公司 1995 年

版第 3'.初- 331 页。

@《共产国际执委会书记处致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电：关千和平解决西安冲突的必要性问题》，北京：《中共党史研究》 1988 年第 3 期，第 79 页。

@

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编（逄先知主编）：《毛泽东传： 1893 ~ 1949》，北京：中央文献出版

社 1996 年版，第 424 ~ 425 页，·, 关千《给国民党三中全会电》的内容，共产国际执行委员会书记处 1937 年 2 月 5 日向中共提出建议，＂暂时不发表关千我们苏区政策根本变化的具体说明”（（共产国际执委会书记处致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电》，《中共党史研究》 1988 年 3 期，第 80页） D 在这封电报中，两者在行文上有所不同，表明双方存在分歧．但没有详细说明 r

、

第三章

杭曰民族统一战线与中国革命91

变为前提心提出将苏维埃政府改为中华民国特区政府、红军改编为国民革命军的承诺。国民党五届三中全会在通过的《关于根绝赤祸的决议》中指出： (I) 国家的基木要素在于政权统一、军队统一和军令统一气(2) 停止对赤化及阶级斗争的宣传，中共向政府表示“输诚"®。由于《决议》表示放弃武力解决中共问题的方针，第二次国共合作的基本走势由此得以确定。

2. 向笫二次国共合作的转变及苏区代表大会
2~6 月周恩来叶剑英林伯渠等中共代表与国民党代表顾祝

同、张冲等人，先后在西安、杭州，庐山等地、就国共合作抗日的诸多间题进行了谈判皇出千国共再次合作的基本方向已经确定，中共组织
体系也面临着就国共再次合作形势进行相应转变的问题。
3 月 23 ~ 31 日｀中共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延安会议）打开，中心议题是讨论国民党五届三中全会后中共的任务及张国焘间题。对千前
者， (1) 在 23 A 的报告中，洛甫指出．当前问题的关键在于“实现民主的权利..'特别强调国共合作过程中中共赢得领导权的重要性窥 (2) 在
同日的发言中，毛泽东从“主次矛盾“关系的角度对当时形势进行的分

析，引人注目气会议认为，当前急切的问题在于，召开苏区党的代表(]) 电报称．本党深望贵党二中令会，本此方针将下列各项定为国弟： (I) 停止一切内
战，集中国力，一致对外； (2) 言论集会结社之自由，释放－切政治犯；(3) 召集各党各派各界各军的代表会议，集中全国人才共同救国， (4) 迅速完成对 LI 抗战之一切准备工作；(5) 改善人民的生活”参见《中共中央给中国国民党二中全会电），中央档案馆编：《中共中11 册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 1991 年版第 157~ 158 页

央文件选集》第@ 《关千根绝亦祸的决议》，荣孟源主编《中国国民党）五次代表大会及中央全会
资料》
下册，北京－光明 II 报出版礼 1985 年版，第 433 - 436 贝@
36 页 3

郑惠张静茹、梁志祥主编：《中国共产如通，店》，北京：中央文献出版社 1997 年版第扣 洛旧：《国民克三中全会后的形势与我党任务》，张闻天选集编辑组编：《张闻天文寀》
第 2 卷北京：中共党史出版社 1993 年版第 221 - 228 见@

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编：《毛泽东年谱 (!893 ~ 1949) 》上卷，北京：中共中央文献出版

社 1993 年版，第 664 - 665 页从 1936 年 12 月至 1937 年 4 月间，毛泽东对西洛可夫、爱森保
合菁的 9 辩证法唯物论教程》进行了评析．并对“矛盾“论的认识方法进行了探讨（参见第十章）。

92

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治史

大会、发出致全国人民的公开信、派遣干部、准备发行报纸、展开宣传工
作、提出国民大会选举法的修正案、确定工人及农民的斗争纲领、对中

共党组织的改组进行确认等饥此外，会议还将张国焘的错误定性为“路线错误”并予以清算饥从 4~6 月间反对张国焘路线的斗争来看，
对红四方面军实现了军令的统一（参见第九章）。
5 月 2 ~ 14 13 , 中共全国代表会议（时称苏区党代表会议）在延安
召开。毛泽东在会上先后作了《中国共产党在抗日时期的任务》的报告
和《为争取千百万群众进入抗日民族统一战线而斗争》的讲话。他指出，第一，当前是抗日民族革命的第二阶段，其主要任务是＂争取民主”（第一阶段主要任务是争取和平），要力争实现巩固国内和平、争取民
主、实现对日抗战三位一体的任务。＂争取民主”．也即是指实行政治制

度的民主变革(.. 将政治制度上一党一派一阶级的独裁专制政体，变为
各党各派各阶级合作的民主政体") , 保障人民的言论、集会、结社的自由。他认为，只有争取民主，才能发挥人民的积极性，国内才能团结，才能保证巩固和平，一致对外抗战©。第二，以主次矛盾的角度，对当时的客观形势进行了分析，论述了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阶级基础，即：日

本帝国主义与中国的矛盾是主要矛盾，其他帝国主义与中国的矛盾及国内阶级矛盾为次要矛盾，所以反对中国统一与和平的日本帝国主义
与支持日本帝国主义的其他若干帝国主义是不同的，由此决定了亲日派的大资产阶级和英美派大资产阶级的分化，后者有参加抗 H 阵营的
可能性。所以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及“民主共和国”的阶级构成，应该包括无产阶级、农民、小资产阶级、民族资产阶级（亲英美派的大资产阶级）等各抗日的阶级。由千资产阶级具有两面性，在中国资产阶级民主@张培森主编：《张闻天在 1935 - 1938( 年谱）》，北京：中共党史出版补 1997 年版＄书

204~ 205 页。．
@ 《中央政治局关于张国焘同志错误的决议》月中央档案馆编：《中共中央文件选粲》．第11 册，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 1991 年版，第 164 - 168 贞 c@《中国共产党在抗 11 时期的任务》 (1937 年 5 月 3 日）．《毛泽东选梊》第 1 卷，北京：人民出版社 1991 年 6 月第 2 版，第 255 - 257 贞。

第三章

抗日民族统一战线与中国革命93

革命中必须坚持无产阶级的领导权 0 。第三，在中国资产阶级民主革
命中，从实现民主共和国的形式－即放弃苏维埃的政权形式("民主革命中将有几个发展阶段，都在民主共和国口号下面")与向礼会主义

和平过渡的可能性人手，论述了无产阶级领导权的主张＠在报告中．

毛泽东从主次矛盾的分析视角，从抗战不可缺少的前提条件、“抗日”与“民主政治相结合策略性提出“民主共和同的构想等方面，对新的形

势作［回应，由于声明放弃苏维埃革命，自然就有了提出新的革命路线
的必要性。

3. 洛川会议与“笫二次国共合作”的成立
国共合作显示出中国抗战态势的形成，使得卢沟桥事变巳不可能
由“现地解决＂的方式实现事态的平静化”，日本对中 l国的侵略已经发

展成为中 H 两国间的全面战争©。 7 月 14 日，周恩来等人接受蒋介石
的邀请抵达庐山，并千 15 日把《中共中央为公布国共合作宣言》交付国民党。 17 l::l . 实现与蒋介石的会谈，但没有就中共军队的折挥权问题达成妥协意见。 7 月下旬｀由于华北战事正式爆发，蒋介石督促改编红军和出兵前线，对于这一要求，中共中央没有同意。 8 月 4 日、蒋介石

在公布改编后红军的番号的同时，承认八路军总指挥部的设置。 18

l::l, 国民政府正式公布朱德、彭德怀分任八路军正副总指挥的命令。由于国民党的让步，使中共军队指挥权的问题得以解决，此后，有关”宣@《中国共产党在抗日时期的任务》 (1937 年 5 月 3 II) 《毛泽东选贮》第 1 卷｀北京：人民出版补 1991 年 6 月第 2 版．第 252 - 254 、 260 .261 - 262 贝户@《为争取千百万群众进人抗日民族统一战线而斗争》 (1937 年 5 月 8 日），《毛泽东选铅》第 l 枉北京：人民出版社 1991 年 6 月第 2 版第 276- 277 页。

@［日］古屋折夫·《日中戳争 i己心＆射中政策仍展 1什l 七子 (J) 楠造》卫r 屋哲夫邕们

中戟争史研究》．束京：吉川弘文赔 1985 年版。

94

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治史言”和边区政权的问题成为了谈判的中心议题矶由于全面抗日战争爆发以及国共两党再次合作即将展开， 8 月

22 ~25 日，中共中央召开了政治局扩大会议（洛川会议）。中心议题
是： (1) 政治问题， (2) 军事问题， (3) 国共关系问题。张闻天对第一类、毛泽东对第二、三类问题分别进行了报告，在报告的基础上讨论形成了《中央关于目前形势与党的任务的决定》、《中国共产党抗日救国大纲》
以及由毛泽东起草的作为中央宣传部宣传大纲的《为动员一切力量争取抗战胜利而斗争》等文件雹成欢了中共中央军事委员会（参见第二章）。会议在对国民党向对日抗战的转变及对日作战的发动”是值得表扬的”但对“国民党政策在发动民众与改革政治等问题上则依然没有什么转变。对人民抗 H 运动基本上依然还不肯开放，对政府机构依然还不愿作原则的改变，对人民生活依然还没有改良的方针，对共产党关

系也没有进到彻底与真诚合作的程度改变”等问题提出了批评©。会
议认为：“今天争取抗战胜利的中心关键，是在使国民党发动的抗战发展为全面的全民族的抗战"©。“中国共产党现以满腔的热忱向着中国
国民党，全国人民全国各党各派各界各军｀提出彻底战胜 H 本的十大救国纲领。”这个《纲领》的核心就是要“在国共两党彻底合作的基础上，建立全国各党各派各界的抗 H 民族统一战线，领导抗日战争＂（第 10 项），
其基本策略包括： (1)" 武装人民，发展抗日的游击战争，配合主力军作
@ 在 8 月 12 日的谈判中，国民党代表康泽要求删除“宜言”中的强悯民主、解释＝民主义、与国民党达成谅解共赴国难等三点（参见张培森主编：《张闻天在 1935 ~ 1918: 年谱》．北京：中共党史出版社 1997 年版，第 249 页），随即，·宣言”与蒋介石谈话均取消了相关内容:, 此外中共边区政府问题的核心是正副主席的人选。在“宣言“内容上甘1 共作出让步，而在其他
两个方面，国民党做出了妥协。 9 月 22 ~ 23 日."宜言”发表后，蒋介石的讲话也随即发表（参见杨奎松：《失去的机会？抗战前后国共谈判实录》，桂林：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1992 年版，第58- 59 页），@

张培森主编：《张闻大在 1935 ~ 1938( 年谱）》，北京：中共党史出版社 1997 年版，第252 ~ 254 页。

@

中国共产党中央宣传部：《为动员一切力量争取抗战胜利 [(1j 斗争： H 前形势与任务的官传鼓动提纲》，延安：《解放》第 15 卷第 7-8 期 3@ 《中央关千目前形势与党的任务的决定》，中央档案馆编：《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 11
册，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 1991 年版，第 324 ~ 326 贞，-,第三章

抗日民族统一战线与中国革命95

战”（第 2,3 项）； (2) .. 召集真正人民代表的国民大会，通过真止的民主宪法，决定抗 H 救国方针，选举国防政府＂（第 4 项）也。前者应该成为保证中共军队在抗战方面独立性的前提，而后者则是“民主的获得“这一直至全面战争爆发中共所坚持的主张的继承9 月 22 日，中共在《中共中央为公伯国共合作宣言》中指出：“孙中
山先生的三民主义为中国今日之必须，本党愿为其彻底的实现而奋

斗..'.. 取消一切推翻国民党政权的暴动政策及赤化运动，停止以暴力没

收地主土地的政策”尸取消现在的苏维埃政府，实行民权政治，以期全
国政权之统一,,'.. 取消红军名义及番号．改编为国民革命军，受国民政

府军事委员会之统车礼并待命出动，担任抗日前线之职责＂。公开宣称
中共的奋斗目标是： (1) 争取中华民族的独寸自由与解放； (2) 实现民权

政治； (3) 实现中国人民的幸福与愉快的生恬等©。 23 LI , 蒋介石发表
谈话声称：“中国共产党人即捐弃成见，确认国家独寸与民族利益之重婓，吾人唯如其真诚一致，实践其宣言所举之诸点''@。从蒋介石的谈
话来看．国民政府已公开将中共力塌纳入休制之内．国共关系由此开始了一个新阶段矶至此｀中共围绕洛川会议提出的现阶段中国革命”十叩“十大纲领的主耍内容是 :(I) 打倒日本帝国土义 (2) 全国军事的总动员； (3) 令国

人民的总动员； (4) 改革政治机构， (5) 抗日的外交政策， (6) 战时的财政经济政策 :(7) 改良人

民仆活： (8) 抗 H 的教育政策， (9) 市消汉奸卖囚贼亲 II 派巩固后 }f; (10) 抗日的民族 111 结《中 1,~ 共产党抗 II 救囚十大纲领》．中央枯案馆编《中共中央文件选某》第 IO 册．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补 1985 年版，第 316 ~ 318 贝，@《中共中央为公布国共合作的立言》．《周恩来选织》上卷，北方人民出版社 1980 年

版，第 76 ~ 78 贞@

《蒋介石对中国共产党“国共合作官言＇的谈话) • 重庆巾政协文史资料研究委员会

中共币庆巾委党校红岩牛命纪念馆编：｛抗战时期国共合作实录》 1一卷，币庆重庆出版社
1992 年版．第 401 ~ 402 贞。

扣“投诚”

如前所述，对于国共第二次合作的启动．国民政府国民党认为是中共向国民政府的96

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治史大纲领”的实现，得出要抓住“抗 H 民族革命”的认识觅结语
1937 年抗战全面爆发之初，中共的总兵力，只有八路军数万人及新四军 1.2 万余人； 1945 年，中共已拥有正规军 91 万、民兵 220 万，抗日根据地所控制的人口扩大到 9550 万余人©。在分析这一间题时，笔者认为，除陕甘宁边区之外，有必要对所有抗 H 根据地包括日军占领区的建设进行考察。国民政府承认陕甘宁边区是中华民国国民政府的地方政
府，中共军队是国民革命军（中国军）的一部分，由此，中共的政治主张与陕甘宁边区的政治形态气也应看作是抗日战争时期中国政治结构中的体
制内力量，八路军、新四军的作战，应该视为中国军队军事活动的一部分。身处边区的中共的统治方式与大后方的国民党是不尽相同的，中共的政治威望不断上升”而国民党的政治统治 H 益低落＠ 此外，中共军队对敌后抗日根据地的开辟，导致了中日双方军事力量对比的转化，也引起了国共两党力量的变化吼以第二次国共合作的形成为契机可中共基
于政治军事两方面的发展，所设计的“抗日民族革命”构想，是在无产阶级的领导下，以抗日民族统一战线为起点，最终走向中国革命的胜利，即为“新民主主义革命”，并在实践中逐渐得以系统化。这意味着，在国共第二次合作中，中共力量完成了从地域权力向地方政府的转变，是走向1949 年建立全国政权道路的重要政治转折点。

0)

9 月 29 日，毛泽东发表文章认为，“抗日救国十大纲领”是＂符合于马克思主义，也符

合千真正革命的三民主义。这是现阶段中国革命即抗日民族革命战争中的初步的纲领，只有实行了他，才能挽救中国“参见毛泽东：《国共两党统一战线成立后中国革命的迫切任务》，延安：《解放》第 18 卷第 8 贞。

@

《论解放区战场》．《朱德选集》．北京：人民出版社 1983 年版｀第 135 ~ 183 页，｀@王桧林：《中国新民主主义革命过秤中的抗日战争》，北京：《北京师范大学学报》 1987 年

第 4 期，第 3~6 页广@毛泽东在《论待久战》中指出：中 II 战争的相持阶段．在日军占领区域开展游击战，完全有可能导致敌我双方力僵的相 H 转化。而且实际上真正开展这种游由战争的，基本上是，八路
军、新四军等中共军队 r

第二部转型期的中国政治
与中共的白区工作

第匹运

平聿地区

99

第四章平津地区—一二．九运动与北方局

前言

以 1935 年的“一二·九运动”为契机，民众性的抗日救亡运动有了长足的发展经由西安事变而于 1937 年 9 月实现的第二次国共合作，

使中同政治格局出现了重大转折．形成了对 H 抗战的新局面。
在日本学者有关这一间题的研究中．平野正所著《从北京一二·九学生运动救亡运动到民族统一战线》叩一书，是在中国 80 年代相关
研究的基础上，阐述这一时期民众运动发展过程的。安井三吉所著《卢沟桥事件》＠一书．对这一时期平津地区的政治形势，尤其是冀察政务
委员会（宋哲元）的性质及其实杏进行了分析。本章的目的，是在已有
成果的基础上，对 1935 - 1937 年间平津地区中共地下党组织及其活动实态作进一步考察。

一、一二·九运动与平津地下党
1. 《何梅协定》与平津中共地下党
从 1935 年起、日本的“华北分离工作进人了实质件的阶段。根据6 月份签订的《何梅协定》和《秦土协定》，冀察、平津地区的国民党与同民政府力量明显减弱。这一“政治真宁“为平津地区中共地下党组织的

心束京研文出版 1988 年版@

束京研文出版 1993 年版 e

100

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治史

重建提供了契机 (J) 。
1935 年 2 月，随着中共上海地下党组织遭到破坏．中共失去了统

一指挥国统区地下党组织的领导机构＠。 5 月，作为中央代表及北方局
主要负责人的孔胆被调回，华北地区的中共党组织与中央也失去了联

系。与此同时，中共北方局的工作由驻天津的河北省委（书记是高文华）兼管©。并且，北平和天津两个中共市委都是在 1934 年被破坏的吼 1935 年 1 月，在许子云主持下，北平市工作委员会及其组织以及党的外围团体得以恢复。但 5 月国民政府的镇压，又使其受到极大的损失氮在这种形势下，平津地区的中共组织迎来了“政治真空”期。 6
月，省委（中共北方局）指示李常青、李大章分别在北平、天津重建党的组织矶北平市工委由幸免于 5 月镇压的王学明（书记）、彭涛、杨子英负责，周小舟担任了中华民族武装自卫北平分会（简称“北平武卫会,,)的领导饥李大章和彭真在天津成立了北方局天津工作组＠。另外，在(D[日］安井三吉：《煮淌橘事件》，柬京：研文出版 1993 年版．第 26 、 44-45 页 3@

中共中央党史研究室编著：《中国共产党历史》上卷．北京：中共党史出版杜 1991 年

版，第 333 ~ 334 页，@陈绍畴：《刘少奇在白区》，北京：中共党史出版杜 1992 年版，第 116 页勹高文华：《关=r —九三五年前后北方局的若十历史情况》，《党史研究资料》第 3 集，成都：四川人民出版杜1982 年版，第 562 ~ 563 页。

@

黄呆山．，张京民：《“二战”时期中共北京（平）党组织遭受破坏的情况》，北京：《北京党史研究》 1992 年第 5 期、第 34 ~ 35 页。中共天津市委组织部、中共天津市委党史资料征集委员会天津市档案馆编：《中国共产党天津市组织史资料 (1920 ~ 1987) 》,，北京：中国城巾出版
社 1991 年版，第 57 ~60 页。

@ 黄景山月，张京民：《“二战”时期中共北京（平）党组织遭受破坏的情况》．北京：《北京党史研究》 1992 年第 5 期｀第 36 贝。

@

中共北京市委党史研究室编：《北京革命大事记 (1919 ~ 1949) 》，北京：中共党史资料

出版社 1989 年版，第 181 页，中共天津市委组织部、中共天津市委党史资料征集委员会天津市档案馆编：《中国共产党天津市组织史资料 (1920 ~ 1987) 》。北京：中国城市出版社 1991 年
版，第 58 、 60 页。

(J)

中共北京市委党史研究室编：《北京革命大事记 (1919 ~ 1949) 》，北京：中共党史资料

出版社 1989 年版，第 181 页 宋柏主编：《北京现代革命史》，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 1988

年版第 115 页-@

中共天津市委组织部、中共天津市委党史资料征集委员会，天津市档案馆编：《中国共产党天津市组织史资料 (1920 ~ 1987) 》 C 北京：中国城市出版社 1991 年版，第 58 页 3

第四章

平土地区

101

l.. 海的中央屈停止活动后，在镇压中幸免十难的军串委员会（特科）系

统的一部分 T 部｀与主世英一起转移到天津，利用合法身份开展上层统战工作立
北平武卫会是 1935 年初成立的秘密组织．负责人是李世庙，有70 ~ 80 名会员 .5 月，在遭到镇压后不得不改组仇 7 月，长江、黄河及大运河相继泛滥．北平街头到处是难民副'8 月，北平武卫会巾彭涛周
小舟、姚依林怓敬、郭明秋召开会议，讨论成立水灾赈济会问题。 9 月
29 且北平大中学校学生黄河水灾赈济联合会成立 0 10 月，该会在北平市社会局合法注册＠。此时，共产国际“七大“确定的新方针传到了
平津地区氢左派知识分子以此为某础，开始梑索如何将民众救亡运动

具体化并与学生运动相结合的模式©。与此同时，这也使市工委在括导思想上产牛 f 较大分歧。眳待以往力针的王学明砱玲楚，与主张贯彻共产国际新稍神、实施政策转变的杨子英、彭涛形成对立意见．甚至发

展到市工委会议都尤法举行的地步©。 ll 月．省委支持后者的意见，决定： (1) 组建临时工作委员会（书记为谷景生）； (2) 派遗李常青任驻北平0)llj 英冯 ['IJL 《南汉宸》中共克史人物研冗会编·《中共党史人物传》第 26 卷，西安：陕

西人民出版籵 1985 年版第 301 ~ 305 页',. 中央特科是 1927 作由周恩来在 l分应设立的情报

机构，土殁负贞组织保护、背救被捕者、收集怕报制裁叛徒，通估联络等rf乍郑患张静如

梁吉祥主编，《中国共产党通志》．北京中央文献出版社 1997 年版．第 662 贝@

中共北京市委党史研孔室编《北亨现代单俞史简明词典 (1919 ~ 1949) 》北京．北京

出版社 1992 年版第 61 JJi, 彭涛《关于＇一二，儿｀运动的问忆》．中具北京市委党史征炊资料委员会编《－二，九总动》北京中共党史资料出版社 19!!7 年版第 313 贝@

中共化京市委党史矶究室编《北京革命大事记 (1919 ~ 1949) 》北京中 Jt 党史资料出版社 1989 年版第 181 !il ..

@中共中央党校研究班编，《一＿．九运动史婓》北京中共中央兄校出版社 1986 年

版第 n 贞

中共北；；，巾委党史研孔室编《北亨现代革命史简明间典 (1919 - 1949) 》．北京

北片出版社 1992 年版第 95 - 96 页@芍时，北京饭店一层钉一家认国人绎营的认义图书馆（书店）．仆此可以购到《同 1杯新闻》《共产国际》、《救国报｝等报刊，参见姚依林：《“一＿．九运动的回忆》．中共北京巾委兑史扯某资料委员会编《一二·九运动》，北宁中共党史资料出版社 1987 年版，第 323 - 324 页@许税！珩：《为了民主与科学》，北京．中国青叮出版社 1987 年版，第 2!17 ~ 208 贝@

周小舟．《千l.!.1" 一二·九＇》姚依林《“一二· 儿运动的同忆》，问载中共北京市委党史征集资料委员会编《一二·儿运动》．北 f,,:, 中共党史资料出版廿 1987 年版第 319 -323 贝

102

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冶史特派员 0 。在临时工委的领导下，水灾赈济会向北平学生联合会逐渐转变的条件日益成熟，水灾赈济会自然解体。 11 月 18 日，北平学生联

合会（简称“北平学联")成立，主要领导人员有郭明秋（主席）、姚依林（秘书）、孙敬文（总交通）邹鲁风（总纠察），均为中共党员，由彭涛任书记、谷景生、周小舟组成学联党团支部©。

2. 一二·九运动与重建市委
8 月 28 日，国民政府任命宋哲元为平津卫戍司令。此举在填补这
一地区的“政治真空”的同时，也是考虑日军意向的产物。此时，为在华
北五省建立“自治”政权，日军正加紧策划华北“自治运动”。 11 月 24
且冀东地区行政督察专员殷汝耕发表“自治”宣言。危机感强烈的国民政府，立即派何应钦北上。 12 月 8 日，又决定成立由宋哲元为首的

冀察政务委员会。 12 月 12 日，再分别任命宋哲元及其部下为冀察两
省和平津两市市长。 12 月 18 日，“半独立“性质的“地方实力派”政权

冀察政务委员会正式成立＠
北平学联决定以向何应钦请愿的方式开展具体的抗日救亡活

动觅 12 月 6 日，北平学联发表”成立宣言”、颁布了 9 项纲领副其中(l)

中共北京市委党史研究室编：《北京革命大事记 (1919 ~ 1949) 》，北京：中共党史资料

出版社 1989 年版，第 184 贞 U 中共河北省委组织部｀中共河北省委党史资料征集编审委员会、
河北省档案馆编：《中国共产党河北省组织史资料 (1920 ~ 1987) 》．石家庄：河北人民出版社

1990 年版、第 llO 页。

@

中共北京市委党史研究室编：（北京革命大事记 (1919 ~ 1949) 》，北京：中共党史资料

出版社 1989 年版，第 183 页～@［日］安井三吉：《虚滞椭事件》，柬京：研文出版 1993 年版气第 48 ~65 页 C@

中共中央党校研究班编：《一二·九运动史要》，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补 1986 年

版、第 15 页，@ 这 9 项纲领是： (I) 反对分割中国领土的华北防共自治运动； (2) 反对一切屈服投降
的秘密外交； (3) 争取言论出版集会结社及救国运动的绝对自由； (4) 立即停止内战，全国陆海
空军总动员，对敌宣战； (5) 全国人民总动员．总武装＄保卫华北，驱敌出境； (6) 成立民众武装自且组织，领导中华民族革命战争； (7) 没收敌货及汉奸财产，允作抗日经费； (8) 成立中苏人

民互助协定； (9) 联合全世界被压迫的民众，共同反对日本帝国主义,, 《北京市学生联合会成立宣言》，中共北京市委党史征集资料委员会编：《一二·九运动》，北京：中共党史资料出版社
1987 年版，第 147 ~ 148 页。

第匹章

103

平津地区

第 4 、 5,6 项表明，这个宣言并非来自“八一宣言”而是继承了中华民

族武装自 p 委员会筹备会的《中国人民对日作战的基本纲领》 0 。
彭涛郭明秋、孙敬文和姚依林等人，为 12 月 9 目的请愿活动进行

了周密的准备见当天，虽然他们的请愿行动受到了军警镇压，不少人
受伤，请愿也失败了。但此后数 H 内，北平各校的学生迅速组织起

来主 16 且北平学联举行了阻止冀察政务委员会成立的游行。 18

El , 学生运动波及天津、河北省立法商学院教师中共党员杨秀峰、温健公阮幕韩腐l 水之等在天津领导了学生游行。 19 日至 2sn, 不少学校举行了罢课活动，学生自治会相继改组＠。年未、天津学联和平津学
联相继成立。在平津地区学生运动高涨的形势下、省委重建（北平（书记是林枫）和天津市委©。

3. 南下扩大宣传团和运动的低朝
为了将高涨的学生运动平定下去气国民政府下令捉前放寒假。林枫召集北平学联领导成员中的中共党员开会研究对策，会议决定与为扩
大运动影响，同时也为了粉碎当局的攻势，锻炼积极分子，组织南下扩大宣传团
12 月 30 日，北平学联召开代表会议，经过激烈讨论』支后决定实CD《对日作战拈本纲领》所提出的第 6 条和《八一宣言》提出的 1 大纲领参见第三章的注释勹有关“八－官言＇在中国传播的悄况．可能是在 1935 年 II 月前后「参见．《中圉＇／汀工
卜政府及中国＃秷黛迪名 J 反 H 檄文二陇又儿件》、 T-4-5-2-1-1 束京，日本外矜省外
交史料陌存

唐飞林认为．宜言传人平汴地区的时间应在 1935'I底或 1936 年初 r 见唐宝林．

《八一辽言“最早传入国内的途行和时间》，北京．《党史研究资料》 1991 年第 3 期，第 20 贞@

姚依林： {"—二九＇总动的回忆》中共北京市委党史补炽资料委员会编《一二．九运动》，北东中共党史资料出版社 1987 斗版．第 326 页

Q)陈其 L 《关 f"- 二九运动的一些悄况》、《党史资料丛 fij 》第 5 儿 (1980 年）．第 164@

中共天津巾委党史资料征集委贝会·《一二，儿运动在天汴》，天冲南开大学出版社

页

1985 年版，第 546 - 548 页@

穆欣《林枫》．中共党史人物研究会编·《中共党史人物传“第 42 卷，西安雪陕西人民出版社 1989 年版，第 13 页

中共大汴市委党史资料补仇委员会·《一二．九珆动八天津》．天津·南开大学出版社 1985 年版．第 549 页口

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冶史104

施南下宜传计划立南下宣传团设立总指挥部，由董毓华任总指挥，姜文斌与宋黎任副总指挥。同时组成以彭涛为书记、三名止副总指挥为成员的党组©。南下宣传团的成员超过 450 人，编成 4 个团，在组织和行动上都实行严格的军事化管理©。 1936 年 1 月 2~3 日，南下宣传团开始行动。通过在外地的宣传，团员们认识到了组织武装团体的必要性

改组后的北平学联党组（书记为姚依林），考虑到武卫会的范围太

小，＇左＇倾色彩较浓，开始着手寻找替代的组织形式＠。 2 月 1 日，民族解放先锋队举行成立大会，该队建立了由黄敬为书记的党组©。此时，
高涨的学生运动，也促进了北平救国会组织的建立。 1936 年 1 月，北平妇女救国联合会（北平妇女救国会）、北平文化界救国会、北平文艺青什救国会相继成立氮然而，由千学生运动的核心成员在南下官传团组织下离开了平津地区，国民党系的学生活动开始活跃，处千鼎盛时期的学生救国运动急0

姚依林：《“一二·儿”运动的回忆》，中共北京市委党史征集资料委员会编：《一二·儿运动》，北京：中共党史资料出版社 1987 年版，第 327 - 328 页己宋黎：《中国学生革命运动的高潮：回忆”一二·九”运动》气北京：人民出版社 1982 年版，第 21 - 22 页

中共中央党校研究班

编：《一二·九运动史要》，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 1986 年版，第 70 页

中共北京市委党史研究室编：《北京革命大事记 (1919 - 1949) 》｀北京：中共党史资料出版籵 1989 年版．第 188 -190 贞，~@

中共中央党校研究班编：《一二．九运动史要》，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 1986 年

版，第 72 ~ 73 页:@［口］平野正：《北京一二·九学生暹勋：救圉暹勤力寸仑抗日民族統一戟线八》，柬京：研文出版 1988 年版笱第 73 页 9@

姚依林：《“一二·儿“运动的回忆》，中共北京市委党史征集资料委员会编：《一二·九运动》，北京：中共党史资料出版杜 1987 年版，第 329 页。

@

中共中央党校研究班编：《一二·儿运动史要》，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札 1986 年

版，第 88 页

中共北京市委党史征集资料委员会编：《一二·九运动》，北京：中共党史资料出

版社 1987 年版，第 9 页@

中共北京市委党史研究室编：《北京现代革命史简明词典 (1919 - 1949) 》，北京：北京

出版社 1992 年版，第 55 ~57 页勹中共中央党校研究班编：《一二·九运动史要》，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 1986 年版．第 89 页户，

第四章平津地区

105

速衰落。进入 2 月．国民政府平津当局升始对学牛运动头施镇片心。
为避免不必要的损失，北平市委决定一部分学牛运动的领－导人转移到外地。蒋南翔去 (1:. 海，郭明秋姚依林孙敬文去（天津、沧朴心，林枫彭涛也转移到了天津。基千这种形势，北平、天津曲巾委再次进行改组。李丐峰就任北平市委书记．何风、徐高阮分任组织和宣传部长，另外，在东区、西区北区和四郊区设立了区委气 2 月，改组后的天津

市委，由来津的林枫（书记）、彭涛和李启华组成＠。 3 月 31

S, 北平学生举行的抬棺游行被镇压．学运遂进人低潮。

二、中共的统战工作与刘少奇
1 刘少奇拉津与学运再兴1935 年 12 月 29 日，中共中央决定任命刘少奇为中央驻北方代表。
刘少奇的使命足：使党的新方针适合实际的斗争环境、在加强党组织同时使秘密工作与公开工作相结合饥 3 月底，刘少奇抵达天津。 4 月、
北方局改组，刘少奇忏书记览彭真陈伯达林枫分任组织、宣传和秘书CD [ rl J 平野止：《北京—二·儿毕生泄勋：救团通勤力心抗日民族統一戟较八》．束京研
文出版 1988 年版，第 79- 80.88-89 页@

中共中央党校研究班编《一二．儿运动史要》北中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 1986 年

版，第 103 页，@夺芍峰《一丿 L 二六年一月至一儿＝七年一月中共北平党组织及且沾动怕况》．中共

北亨市委党史扯梊资料委员会编《一二．九运动》北京中共党史资料出版社 1987 年版，布343 贝

中共北京市委党史研究室编·《北亨革命大上µ记 (1919 - 1949) 》，北京：中共党史资料

出版社 1989 年版．第 194 页@

中共天汴巾委组织部中共天津市委党史资料征染委员会天洋巾档案馆编·《中因共产党天津市组织史资料 (1920- 1987) >@北京．中国城市出版籵 1991 年版、第 58,60 页赵舒《张闻大与瓦窑化会议》北牙．《中共党史研究》 1990 年第 5 期，第 28 贝

畴·《刘少奇在自凶北京中共党史出版社 1992 年版，第 117 贞

陈绍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冶史106长职务吼同月，刘少奇在发表的《肃清立三路线的残余一—关门主义
与冒险主义》一文中指出： (1) 建立广泛的民族革命统一战线，是将中国
革命导向胜利之路的关键所在； (2) 为此必须克服关门主义和冒险主义饥在中共根据共产国际“七大“新精神实行政策转变后，这篇文章
提出了中共北方局相应的具体指导力针。刘少奇还就举行三·三一游行批评了北平党组织的做法，并派李葆华、赵仲池等人改组北平市委。

巾此，改组后的北平市委由李葆华（书记）、赵仲池｀李雪峰等人组成。 5月，柯庆施代替李常青任省委驻北平代表@, 随着林枫调任北方局秘书长，易吉光就任天津市委书记＠。
由于 1935 年 12 月 20 日，中共驻共产国际代表团、共青团中央发

表《抗日救国宣言》，声称要以抗日救国为目的、将共青团改造为更加广泛的青年团体气 1936 年 4~5 月，所有的共青团员转人中共，平津地

0与此同时、北方局与河北省委进行了组织分离，后者只管辖河北省内的各个组织气省委书记仍然是高文华 r 中共河北省委组织部、中共河北省委党史资料征集编审委员会、河北省档案馆编：《中国共产党河北省组织史资料 (1920 ~ 1987) 》，石家庄：河北人民出版社 1990 年

版，第 104 、 109 页。

@ 《肃清关门主义与冒险主义》｀《刘少奇选集》十卷，北京．人民出版补 1982 年版，第 24
页

此文曾以《肃清立三路线残余：关门中义与冒险主义》为题，发表在《火线》第 55 期上，@李雪峰：《一九三六年一月至一九三七年一月中共北平党组织及其活动情况》，李葆

华：《一九二六年四月全十二月中共北平市委的组织简况》、同载中共北京市委党史征集资料

委员会编：《一二·九运动》，北京：中共党史资料出版礼 1987 年版．第 344 ~ 345 , 350 页。中共
北京市委党史研究室编：《北京革命大事记 (1919 ~ 1949) 》，北京：中共党史资料出版社 1989 年
版．第 200 页勹中共河北省委组织部中共河北省委党史资料征集编审委员会、河北省档案馆
编：《中国共产党河北省组织史资料 (1920 ~ 1987) 》，石家庄：河北人民出版社 1990 年版，第 llO
页3@

中共天津市委组织部、中共天津市委党史资料征集委员会、天津市档案馆编：《中国共产党夭冲市组织史资料 (1920 ~ 1987) 》。北京：中国城市出版杜 1991 年版，第 65 页@

《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中央委员会为抗日救国告全国各校学生和各界青年同胞宜言》，共青团中央青运史研究宰、中国社会科学院现代史研究室编：《青年共产国际与中国青年运动》，北京：中国青年出版杜 1985 年版，第 513 ~ 516 页。郭晓平主编：《中国共青团史： 1922

~ 1992》，武汉：华中师范大学出版社 1992 年版，第 98 页，二程玉悔｀出保国、林建会、张维克：《青年共产国际史》、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 1992 年版，第 256 - 257 页 L

第四章干津地区

107

下青什团组织不复存在中 C 此外，平津地区的二个学联改组为学生救国联合会竺武卫会编人民先队＠。北方局考虑以学联、民先队为某础
重建青年学生组织，这一时期＼平津学联文教界及其他各界人士联合
成立了北平各界救国联合会，天津各界救国会和华北各界救国联合会见
4 月，日本政府将中国驻屯军＠从 1771 人增加至 5774 人。 5 月
初刘少奇指示大汴巾委： (1) 发动大规模的抗 H 救亡运动； (2) 提出“支持宋哲元第二十儿军抗 El ,, 的口号。 5 月 28 I=(, 天津军警对天津学联组织的反 LI 游行采取了克制的态度，各界给予热烈的声援＠。 6 月 13
Fl 气北平学生也成功地举行了反 Fl 游行。这些活动表明气随着刘少奇来

天津后平津地下党组织的策略转变，该地区在三·三一游行后处于停滞状态的学生运动再度复兴。
2 对宋哲元工作与中共地下组织的重建
以冀察政务委员会成立为转机，在冀察两省和平津地区建寸了“半独立性”的地方实力派政权的宋哲元，也成为平津中共地下党最重要的统战对象。直至 1936 年 3 月，平津中共地下组织一扛将宋哲元视为由李雪峰《一九三六年一月全一九三 L 年一月中共北平党组织及其活动悄况》．李葆

华《一九三六年四月至十二月中共北平市委的组织简况》气问载中共北京市委党史征炊资料委员会谝《一二·儿运动》．北片中共党史资料出版礼 ]987 年版．弟 345 页李丐峰且然讲述

的只是北平的情况，但由此可以捎断大汴的情况大致相同@陈绍畴《刘少奇打 i'l jx 》、北京中共党史出版籵 1992 年版第 131 贞＂中共大汴市

委党史资料征集委员会·《一二·九运动在天津》天沭．南开大学出版社 1985 年版．第 552 页@

中共北京巾委党史仙究室编仁 t 才现代华命史简明词典 (1919 - 1949) 》，北京北芹出版社 1992 句版，第 61 页@

中共北京巾委党史研究字编《北京丛命大书记 (1919 ~ 1949) 》，北京．中共党史资料

出版社 1989 年版 .iJF,200 页

中共天冲巾委党史资料征奶委员会《大津人民抗日救亡运动人事记 :1935-19 劝》．编者 1985 年印第吓 2 页。陈绍畴位」少奇在白区》，北．宁中共党史出版
籵 1992 年版，第 140 - 141 贝®

19()] 年后， II 本根据《辛丑条约》在大汴成立中国驻屯平，为扩大其在华北区域的仗

略提供军事支持@

程宏毅村文敏、姜思毅．《扣负起天下的兴亡．死在天津．一二．九｀运动中光辉业绩». 中共天汴巾委党史资料征纨委员会编《一二．九运动 (I' 大津}. 人汴南升大学出版社

1985 年版，第 157 - 160 页

108

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冶史＂卖国贼”、"逆贼 "(D 。 4 月以后，对宋哲元的认识开始发生变化。 6 月，

北方局决定了争取宋哲元的方针©。按此指示，北平学联对第二十九军展开了宣传工作。 5 月，改组为华北联络局的“特科”等系统，也对宋
哲元及第二十儿军高级军官展开统战工作。在彭雪枫、王世英领导下，

徐冰杨秀峰张友渔许德珩等参加了这一工作©。
8 月，宋哲元派刘子青赴陕北。对此，中共中央派张金吾（张经武）到宋哲元处任联络代表，刘少奇指示王世英派张友渔帮助张金吾工作。
9 月，宋哲元签署命令，将关押在北平军人反省院里的中共党员释放出狱。一二·九运动一周年纪念大会后，北平学生千 12 月 12 日在举行了大规模游行示威后千景山集会。宋哲元派北平市长秦德纯到会。在数万民众面前秦德纯表示：第二十九军希望与所有不愿做亡国奴的人们

合作，担负起解放民族的责任＠

由此，中共与宋哲元的关系有了质的进展。当时，第二 I 九军内有一些中共党员在活动，如副参谋长张克侠、参谋处的肖明、情报处长靖任秋、军训团大队长马洪国等，他们对第

二十九军的抗日情绪产牛 f 很大的影响©。
1936 年下半年平津地下党的组织与活动，有三个方面值得注意：第一， 4~5 月，在党团一元化（取消共青团）的基础上改组市委组织。 9月，天津与北平市委增设了专管学校支部的学委© 第二，以“五·二心［日］安井三吉：《虚泄椅事件》，束京：研文出版 1993 年版，第 87 页，@陈绍畴：《刘少奇在自区》．北京：中共党史出版杜 1992 年版．第 154 页。

＠程宏毅杜文敏、姜思毅：《担负起天下的兴亡：党在天祁“一二·九”运动中光辉业绩》，中共天津市委党史资料征集委员会编：《一二·九运动在天津》，天津：南开大学出版杜1985 年版，第 156 ~ 157 贞。

@

陈绍畴：《刘少奇在白区》，化京：中共党史出版社 1992 年版，第 157 页 C [日］安井二吉：《嘿清楠事件》员柬京：研文出版 1993 年版，第 89 ~ 90 百。中共中央党校研究班编：《一二·九运动史要》，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 1986 年版，第 196 ~ 201 页。

@［口］安井三吉：《虚濡椭事件》，柬京：研文出版 1993 年版，第 91 页@

李启华：《我在天津从事地下工作的回忆》，中共天津市委党史资料征集委员会：《一二·儿运动在天津》，天洋：南开大学出版社 1985 年版，第 110 页

中共北京市委党史研究室

编：《北京革命大事记 (1919 ~ 1949) 》售北京：中共党史资料出版社 1989 年版，第 206 页。李葆华：《一九三六年四月至寸二月中共北平巾委的组织简况》，同载中共北京市委党史征梨资料委员会编：《一二·九运动》、北京：中共党史资料出版社 1987 年版贷D50 贞／

第四章

109

平津地区

八“游行为转折点，天津地下党有了新的发展．除过去已有党支部的法

商学院、南开中学外，义在南开大学，北洋工学院扶轮中学、法商学院
商职部女帅学院附属中学建立了党支部。此外．塘沾地区工人运动的发展气也促成了塘沽区委的成立

至 1936•年）氏．天津民先队成员达到

了 700 余人，其中 40% 为工人、自由职业者和保安队巡警 (Do 第三，起
因千“北平间题”的中共北平市委内部纠纷。 6-7 月．宜传部长徐高阮批评市委过分币视组织纪律与纯洁性，个能根据新的形势开展统战」－
作，提出要进行“彻底的党内革命”。 10 月，刘少奇在所写《关千北平问题》、《我们在北平问题上所应获得的教训》等文章中崩t 问题所在捉出了贝体的对策。 11 月，作为北方局代人的彭真米到北平．对北平市委进行整顿．“北平问题“遂得到了基本的解决©
3 统战工作的核心一北方局

1936 年 4 月后．刘少奇主持的北方局是中共中央在国统区的唯一派出机构。该局的工作重点是：在重建处千炖痪状态的华北各地中共党组织同时＠，通过积极开展统战工作，尝试升创革命运动的新局面。
北方局的统战工作对象是国民党、知识分子和地方实力派，由“特科”系
统担负若这一工作。有关这一问题，需特别指出如下几点：
第一，国共秘密接触。

1935 仆底至西安享变前夕. I-Iii 共间秘密接触的渠道有 4 条，北方局是其中的一条（参见第二章）。该渠道以 1936
年 5 月南京政府提出的合作条件和 6 月下旬北方局的相应提案为依据

叩杆宏毅札义敏姜思毅．《担负起天下的兴亡·党仆天津”一二．儿运动中光辉 1\~绩)'中共大津市委党史资料征渠委员会组《一二．九．还动在大汴》．大汴南 JI 人学， I', 版本十1985 年版，第 164 - 168 页O陈绍畴《刘少奇在 t'J 16. 》，北京中共党史出版社 1992 作版第 177 - 181 页

中共北宁巾委克史研究室编《北京革命大事记 (1919 - 1949) 》，化京中共党史资料出版礼 1989 句版．第 210 贞@

关千北方局对白区党组织的建设，中共中央党史研究室概括如下：加强对北平天津

巾委的工作，建立山尔行委 111 西省委河南工委以及华中和华南的若 1组织、向 I海汉 II

广州香港等地派逍干部．开展抗 II 统一战线上作

中共中央党史研究室编．《中国共产党历

史卜卷（汁释免）》，北京·中共党史出版社 1991 年 1扳第 410-411 贞

奇在白区》．北京：中共党史出版札 1992 年版．第 173 - 177 页 c

或参见陈绍畴《刘少110

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治史

拟定广谈话记录草案”。以此为基础， 10 月 11

El , 形成了中共中央《国共两党抗 H 救国协定草案》。特别引人注目的是， 6 月的北方局提案涉及“国防政府”与“抗日联军”口号的变更苏维埃政府和红军的改编将来承认国民党领导地位的可能性等问题矶
第二，宣传工作。 1936 年 4~6 月间，刘少奇撰写了《关于共产党的一封信》和《民族解放人民阵线》两篇文章，分别刊登在《自由评论》和《生活日报》上，这也是中共的抗日救亡运动工作具体化以及与党外知识分子合作的重要方式。此外，北方局通过救亡团体发行了《华北烽火》、《国防》、《长城》、《中国人》、《华北评论》、《人民之友》等杂忐，对千抗日救亡运动的发展和中共统一战线政策的普及作出了努力＠。

第二刘少奇在全国学联和全国各界救国联合会（简称“全救会")

的建立中所起的作用。由于考虑到上海与华中、华南地区的便利联系，
有利于组织的安全，刘少奇主张在上海建立全国学联和救国会等全国
性组织。平津学联向上海派遣的代表们，积极地参加了全国学联的筹备成立工作。此外，筹备成立“全救会”的各项事项，由上海文化界救国会党组书记钱俊瑞和天津学联赴上海代表黄敬、刘江陵具体负责（参见第开章）。 1936 年 5 月，全国学联和“全救会”在上海成立。
第四，对地方实力派人物的统战工作。如前所述，这一时期统战工
作最主要的对象是宋哲元。与此同时，出于对中共与张学良、杨虎城“三位一体”关系基础上建立“西北大联合”构想的考虑，北方局着眼于配合这一构想而具体建立起“北方统一战线”，并展开了对华北五省地

力实力派首脑的工作，其中投入最大且卓有成效的，是对阎锡山的工作©。

0

杨奎松：《失去的机会？－抗战前后国共谈判实录》，桂林：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1992 年版，第 6~ 23 页。

@

陈绍畴：《刘少奇在自区》、北京：中共党史出版社 1992 年版，第 135 - 139 页。

Q)[BJ 内田知行：《削鍚山 0) 民栾統制匕抗日民族統一戙枝》，《中固史仁扫忖石补俞七民亲：增湍陇夫先生退官纪念编集》，柬京：汲古害院 1983 年版第 246- 2'.召页，-111

第四亟平津地区

三、白区工作与华北的新形势
1

白区工作会议的召开

由于内安事变的和平解决，中国政治格局逐渐朝着对 H 抗战的态势发展。 1937 年 2 月召开的国民党五届五中全会，接受了中共提出的将苏维埃政府改组为中华民国的地方政府、红军改编为国民革命军的
建议，放介了军事解决中共与红军问题的方针。中共也根据国共再次合作的具体政治问题提出了新的方针。 5 月，在苏区代表大会上，毛泽东作了《中国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在目前阶段的任务》与《为争取干百万群众进入抗 H 民族统一战线而斗争》的报告，提出了对日抗战不可缺少的前提是，在抗日与民主两个方面相结合的扯础上，对政策性问题要有明确的方针（参见第三章）。
1937 年 5 月 17 日至 6 月 10 E:l I叶中共在延安召开了白区工作会
议。出席会议的有北方局及其管辖的北平、天津、河北、山西、河南、山东绥远等地党组织的负责人。会议的中心议题是总结十年自区工竹的历史经验，根据党的新路线制定自区工竹方针和斗争策略 CD 。 5 月
17 Ll , 刘少奇作了题为《关于臼区的党和群众工作》的主题报告。在报
告中，他在论述了随若形势发展而提出新路线的必要性同时，强洞在党

内还存在若至今商未彻底克服的宗派主义和冒险主义倾向＠。会议对报告的讨论一直持续到 5 月 26 8, 围绕对白区评价是否严历、白区工作转变的出发点是“左的一贯传统”还是政治形势变化、如何应川合法

斗争形式等问题上，与会者间出现了尖锐的意见分歧＠。
为统—认识，中央千 6 月 1~3 日召开 j一政治局会议。 6 11, 白区工作会议复会｀张闻天作了题为《臼区党目前的中心任务》的报告。他指d)陈绍畴：《刘少奇 {Ei'II心．北京中共党史出版社 1992 年版、第 203 贞

璞玉霍徐爽

迷《党的白区斗争史话》、北京·中共党史出版社 1991 年版，第 l:ll 页@《关于 (1 Ix 的党和群众工作》，《刘少奇选织》上卷，北京人民出版社 1982 年版、第'i'i - 58 贝@

陈绍畴《刘少奇在白区》．北京·中共党史出版什 1992 年版供第 204 - 205 页 c112

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治史

出：过去党在白区工作指导上所犯错误、只是策略失误；坚决斗争的方针是完全正确的 CD 。 9 日和 10 日，刘少奇在同意张闻天报告的基础上，对其 5 月 17 日的报告作了自我批评，说明并非要完全否定以往的工作气报告的确存在着分析不够和过千极端的地方@() 6 月 10 EI , 会议通过了张闻天的报告和刘少奇的“结论”后闭幕。在主题报告中，刘少奇
将以往白区工作的缺点和错误、归于“左的一贯传统”的意见未能通过，张闻天在报告中所称“策略失误＂的提法得到了认同觅

2. 华北新形势与平津地下党
西安事变后，北平学运产牛了新的保守派组织（新学联），与北平学

联产生了矛盾和竞争。尤其是在北平市当局强化对学生自治会、救国会民先队的取缔后，这种冲突更加严重。为此，北平的中共党组织中
也产生了明显的分歧，徐高阮、徐芸书等人在否定统一战线领导权问题的同时，主张青年和学生应从三民主义和马克思主义、列宁主义的束缚

中解脱出来

为此， 1936 年 12 月至 1937 年 1 月间，中共北平党组织专

门召开学委扩大会议书以统一党内认识＠。 1937 年 1 月底，刘少奇发表《论左派》的文章，认为左派力量的共同点在“抗日救国”、“停止内战”和“实现人民民主权利”等上面，提出了进一步扩大抗日统一战线和由左派势力掌握领导权的重要性©。这一精神成为应对新学联问题、解决CD《白区党目前的中心任务：洛甫同志在白区代表会议上报告之一部》．中央档案馆编·《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 11 册．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杜 1991 年版，第 236 贝。

@

陈绍畴：《刘少奇在白区》，北京：中共党史出版社 1992 年版，第 207 页 c@1943 年 3 月，在整风学习报告中，刘少奇对自区工作会议做了如下论述：“反对者在克支部内，在代表中．暗中进行了许多活动，他们和延安的某些同忐结合起来，影响自区党代表会议中不了解内情的一部分代表和他们一起，咯持拥护历史上白区党的｀左＇倾机会主义路

线，企图否定当时华北党的止确领导路线。“参见：《六年华北华中 T 作经验的报告》．《刘少奇选集》 l 卷，北京：人民出版社 1982 年版，第 245 ~ 287:ur0@ 陈绍畴：《刘少奇在白区》，北京：中共党史出版札 1992 年版，第 180 页。中共北京市
委党史研究室编：《北京革命大事记 (1919 ~ 1949) 》、北京：中共党史资料出版社 1989 年版，第224~ 225 页，＂中共北京市委党史研究室编：《北乐现代革命史简明词典 (1919 ~ 1949) 》，北京：
北京出版社 1992 年版负第 200 ~ 201 页勹@《论左派》．《刘少奇选集》上卷．北京·人民出版社 1982 年版，第 285 ~ 295 页 n

113

第四章平津地区

内部不同意见的指南。 2 月初，北方胁巾大津迁至北平叭这是由千中共勺宋哲元的关系巳有实质性进展，加上西安事变和平解决后中国政治进入了新的胁面．在华北政治中枢的北平指导统战二l 作与民众运动
是十分必要的。 2 月 6 1::1, 民先队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在北平召开，代
表全国 18 个地区队部 6000 名队员的 24 位代表与会。李昌、李哲人、

刘导生等 7 人当选为全国总队部的领导人©。为抗日救因的目的，北平学联提出与新学联合作的呼吁，以实现学生运动的统一，这一呼吁得

到了许多学生的支持。 5 月后，新学联的活动开始衰败彻，以绥远抗战的胜利和西安事变的和平解决为契机，宋哲元也在明

确抗日立场的同时，明确支村”中央化”的力针＠。进入 1937 年，中日两国在华北地区的冲突与纷争不断，在卢沟桥附近驻屯的 H 军不断进行演习勘察和干部的视察活动©。针对这种事态，北平学联和民先队
也对学生展开了军事教育。 6 月．国民政府指示各地大学、高中实行军事训练。北平学联利用这一机会，频繁与第二十九军官兵进行接触，并

派党员和民先队员参加在西苑的军事训练础，7 月 7 日．中日军队在卢沟桥附近发生冲突，北平学联、民先队和各种民众团体积极展开了抗 H 活动 23

El , 组成北平各界抗战后援会。 29- 30 日．北平和天津相继失陷，大部分中共党员离开平汴两市 ，j0

中共北京市委党史研究室编：《北京革命大事记 (1919 ~ 1949) 》，北京：中共党史资料

出版社 1989 年版，第 214 页。

@

中共北京市委党史研亢室编．《北京革命大事记 (1919- 1949) 》，北片中共党史资料

出版社 1989 年版．第 214 ~ 215 贞 c@

中共中央党校研究 YI 编：《一二．儿运动史要》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 1986 年

版第 214 - 220 页．，中共北乐巾委党史研究室编：《北京现代革命史简明词典 (1919 - 1949) >.

北京：北京出版社 1992 年版．第 55 -56 页@［曰］安井三吉：《虚淌梳事件》．束京：研文出版 1993 年版．第 114 茛

此外，绥远抗战与西安事变对当时中国政治格局与中日关系的影响．请参见［日 ]EB 中仁：《 1930' 年代忆扫忖石
内壬 ;,,:1··, 口自治理勋匕日中问系》．松 l+I 武．阿河雄二郎衵·仪近代世界之又于么 (1) 屉史梢圈》.
腰岛：溪水社 1993 年版．第 151 - 152 JI从

@［口］安井三吉：《盛泄福事件》．柬京：研文出版 1993 年版，第 147 ~ 148 、 1.'il 页 C@

中共中央党校研究班编：《一二．九运动史要》，化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 1986 年

版，第 233 ~ 234 页

114

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治史

8 月 6 日，北方局也从北平转移到了山西省太原市 0 。

结语根据上述考证，可以得出如下结论：第一，＂一二·九”运动是由于平
津地区的政治格局变化一因日军分裂华北的活动而出现“政治真空”
状态—一以及共产国际“七大“新精神在当地中共组织中的传达而引起的。第二， 1935 ~ 1937 年间，作为平津地区学生运动组织基础的北平武
卫会、黄河水灾赈济联合会，平津学联和民先队等．均处于中共的直接领导之下 第三，拥有左翼文化运动经验的左派知识分子，以由上海转
移来的“特科”系统为媒介，在“一二·九”运动中集结起来。第四，刘少

奇赴津后，北方局作为中央在白区的唯一派出机构，重建了华北各地的党组织，开展 f 统战工作，取得了巨大的成果。第五、 1936 年下半年，

中共与以冀察两省为基础的“半独立性”的地方实力派首脑宋哲元间，建立了秘密的稳定接触关系。第六．在白区工作会议上，刘少奇的总结报告不得不做修改．这也为他与王明的分歧自 1937 年底发生、至 40 年

代前半期愈加明显化埋下了伏笔雹〉

O

中共北京市委党史研究室编：《北京革命大事记 (1919 ~ 1949) 》气北京：中共党史资料

出版社 1989 年版，第 225 - 226 页。中共天津市委组织部、中共天津市委党史资料征集委员会天津市朽案馆编：《中国共产党天津市组织史资料 (1920 ~ 1987) 》一，北京：中国城市出版社
1991 年版，第 3 页@ 在 1937 年 12 月召开的中央政治局会议士．刚刚回国的王明对去年 10 月刘少奇执笔的《抗日游击战争中各种基本政策问题》提出了批评 参见周国全、郭德宏、李明三：《王明评传》，合肥：安徽人民出版社 1989 年版，第 302 ~ 303 、 309 ~ 310 页。关千 io 世纪 40 年代前半期
的分歧，参见：《六年华北华中工作经验的报告》，《刘少奇选集》上卷，北京：人民出版社 1982
年版．第 252- 253 页已

第五章上海115

第五章上海—救国会、救亡协会与上海地下党

前言
划时代的九一八事变，使“抗日”这一政治课题，成为了此后中国政

治的主旋律，虽然当时国共两党在这一问题的认识上并不十分明确。
在这种形势下，知识群体所掀起的“抗日”思潮与运动，在促进中国政治

走向抗日抗战态势方面发挥了先导作用 Q 。以 1935 年底”一二·九”运
动为契机，迎来了大城市民众的抗日运动的高潮，紧接着以上海为中

心、成功集结了全国的抗日派知识分子的＂救国会”运动，形成了寻求抗
日的诸多政治势力的一个结节点。
笔者以为，学界以往对“救国会”的主张与活动对于当时中国政治

的引导所做的高度评价，其中心论点与《团结御侮的几个基本条件》＠

和毛泽东的《致章乃器等一封信》© 关系莫大，对这两个文献的性质必

<D[日］平野正：《中圉 r7)" 第三势力 ''r7) 系谱左匕乙仁求虳石方》，柬京：《中固研究》第 99

期，第 23-41 页 n@ 沈钧儒、章乃器、陶行知、邹韬奋：《团结御侮的儿个基木条件），中国社会科学院近代史研究所民国史研究室主编：《救国会》，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 1981 版，第 115-127 页，@ （毛泽东同忐致章乃器等的一封信），中共中央统战部，中央档案馆编：《中共中央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文件选编》中册，北京：档案出版社 1985 年版，第 195-205 页。

116

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冶史须要慎甭地加以考察觅笔者对这一运动的评价，即以对 1936 年 11 月
间内蒙古地区傅作义将军抗战的支援活动和上海华纺工人罢工为契机，城市的抗日运动不断获得了民众的广泛支持。

本章的宗旨在于｀对这一时期上海中共地下党的组织与活动进行
考察。同时，对与中共路线转变相关的中国政治的新发展，是如何极大地影响着上海救国会的活动也予以详细的分析。
本章所用资料，以当事人回忆资料为主。根据这些资料可知，当时

上海中共地下党组织被国民政府破坏严重，与中共中央的联系也中断了。在当事人回忆以外的有关资料中没有找到有关的记载。显然，回忆材料具有局限性，如记忆不准确归于当时所处位詈对事情了解的局
限性有意无意地美化自己等等，因此，对每件事实要查证资料进行比较分析，才能从中获得基于史实的具体判断置｝

一、 20 世纪 30 年代前半期上海的地下党组织
1927 年 9 ~ 10 月间，中共中央从武汉迁回上海伺遭到国民政府的严厉搜捕， 1933 年初被迫转移到江西中央苏区。其结果是，为区别苏
区中央成立了上海中央执行局，代表中央领导白区的地下党工作，并负责与共产国际的联络事宜。事实卜，江苏省委员会（包含上海地区）是CD

在以往有关“救国会”的研究，［日］古骰忠夫：《中画抗 R 民族統一戟线仍形成匕狻展》（束京：《庶史牉誰》第 243 期，第 72 - 96. 132 页）、［日］水羽信男：《抗日民架暹勋仍展阑匕子仍思想》池田脓编著：《抗日戟争七中阑民亲：中圉十 1/ 3 -j- 1) 又卫心民主主羲》，京都：法律文化社 1987 年版，第 100 - 121 页、［日］平野正：《北京一二·九睾生理勤：救圉埋勋力 ,f丿抗日
民族統一戟线八》（束京：研文出版 1988 年版）的论著已有开拓 笔者对两个文献的性质有自
己的分析．前者见千本章，后者见千第八章®

1979 年 7 月，上海有关方面专门组织了“上海党史调查组”，进行系统的访问调查参见《党史资料从刊》第 1 集，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 1980 年版，第 155 页个少回忆资料，在

文末都附有调查进行时的时间、整理者姓名，笔者在使用这些资料时，也特别注意 r 回忆资料的局限性问题，@ 刘惠吾主编：《上海近代史》下册，上海：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 1987 年版，第 187 页勹

第五章上淄

117

在上海中央执行局的领导下设立的心。上海（临时）中央局于 1933 年 1月， 1934 什 9 月和 1935 年 3 月先后组建二次置尤一例外地受到国民政府的破坏。 1935 年 7 月 22 S 的大破坏后， L 海仅存中共党员 200 余

人司共青闭员 300 余人矶驻共产国际中共代表闭的王明，康生 5 月 3
H 在给上海临时中央局的估中称甸现在上海的中央组织已无存在必要，

8 月 26 A, 上海临时中央局收到此信后便停止 f 活动＠。
据王尧山的问忆．芍时上海地下党组织的状况如下：

一九三四年．上海地下党的各个系统、都失掉了党中央的领导，但是党的部分组织、部分力量还保存耆。当时保存下来的力量
大致有以下几个方面：(1) 党的＂叉委”系统。＂叉委“领导下的“八大联“中都有党员霾，一九三五年，党员数目在百人左右(2) 共青团正苏省委。它在上海也有各团区委的组织，但和党
的系统是分开的。他们联系的一部分团员，都分布在纱厂、烟厂、
邮电以及女青年会办的夜校中(3) 当时“工联“保存下来的党员也不少，王要的力量在纱厂、烟厂；在机器厂、印刷厂丝厂也有零星的力憔 0..

工联”系统中的(4) 中华民族武装自卫委员会（武卫会系统）“武卫会“名义党员约有近百人心黄然《关于 1933 年十海中央局的回忆》｛党史资料丛 l归 m 22 辑， I池l询人民

出版补 1985 牛版，第 121 页？

@

刘惠占 1 编：《上海近代史》下册上海华东帅范人学出版杜 1987 年版．第 564 贞马红《上海临时中央屈概况》，中 Jt 中央文献研丸室绒《义献和研究》 (1985 年汇编本）北京
人民出版礼 1986 年版．第 359 - 360 页@

中共上海市委党史资料征煤委员会编《中共 1 油党史大事记》．上海：知识出版衬1988 年版，第 385 贝@竹红｛上海临时中央局概况》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编·《文献和研究》 (1985 年汀编本），北京人民出版社 1986 年版．第 365 - 3伍页

@左冀义艺总同盟（简称“文总", 1930 年 7 月成＼！），是在义委领导下的团体 “文总巾“左联＂籵联＇了剧联．“美联＂、影联＇、“教联“音联“

语联等“八大联组成118

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治史

上是统一战线的组织，实际上是党员在工作。“武卫会”系统党员
有二三十人。
(5) 情报系统。当时叫“特科＇，书也留下了一些党员。

另外，这些系统中的好多党员是在外地失掉组织关系后，跑到
上海找组织，找不到就参加到各系统的外围组织中去工作。这些
系统当时和党中夹都没有联系，相互之间也没有横的组织关系，都是独立开展工作©。

二、路线”转变”与“临委＂的成立

I. 共产国际“七大”与“转变”的探索
1932 年中苏恢复外交关系后，苏联大使馆在上海南京路开设了一个小书店从」有《国际新闻通讯》和《莫斯科日报》等报刊出售。“文委”、“文总”由此得知了共产国际“七大”上季米特洛夫的报告、大会决议及有关代表发言的情况，并翻译和油印了有关文件，包括检查材料等仇1935 年 10 月 1 日，“八一宣言”刊登于驻共产国际中共代表团在巴

黎发行的《救国报》上。这份《救国报》与《救国时报》（《救国时报》是在《救国报》被法国政府当局勒令停刊后，在原有基础上千 12 月 9 日易名创刊的），在 1936 年初以后，按照《新生》杂志订购者名单大量赠送＠
此外，为宣传“八一宣言", 1935 年 9 月，驻共产国际中共代表团还把

“宜言＂寄给美国的中共组织，并指示印刷了数万份“宣言”，以各种方式

0

王尧山：《 1937 年前上海的抗日救亡运动和地下党组织的整理工作》，中共上海市委

党史资料征集委员会编：《“一二·九＇．以后上海救国会史料选辑》，上海：上海社会科学院出版
礼 1987 年版，第 379 ~ 380 页。

@

王翰：《“一二·九”运动后上海地下党工作路线的转变》，中共上海市委党史资料征集

委员会编：《“一二·九”以后上海救国会史料选辑》，上海：上海社会科学院出版社 1987 年版，第 373 页，－@ 吴玉章：《吴玉章回忆录》，北京：中国青年出版社 1978 年版，第 176 ~ 185 页

第五章上海119

送给南京政府的要员以及各党派、各团体，报社社会名流、华侨团体 O 由此．共产国际·--t 大”的新方针、“八一宣言”以及驻共产国际中共代表团的新提案．得以在上海地下党组织中传播。
在经过 1935 年 7 月的大破坏后｀重建的“文委“以周扬为书记．章汉夫、钱亦石、夏衍、吴敏等为成员 0 。 9 月以后，根据共产国际“七大”报告的新精神。“文委”就如何转变活动方式展开了讨论 0 。此后．中共各系统也都在探索各自的路线转变问题。这个过程大致如下：
第一，“文委系统：1935 年 IO 月上旬：“文总“新的党团组成（书记：胡乔木，成员：邓

洁、王翰）矶
10 月 25 日，“文总“常务委员会在下达的《关于发表新纲领的紧急通告》中指出：“左翼文化运动，必须综合广大群众的积极要求，不间政
治的立场和派别，在争取中国民族独立自由与领土完整；在反帝抗日反蒋；在保卫新文化等等口号之下，结成广泛的统一战线，面以抗日反蒋

为尿主要的斗争目标。"®
11 月上旬，“左联”（中国左翼作家联盟）收到了萧三从莫斯科的来信。在信中，萧三希栩｀左联”的工作在民族危机 H 益加深的时机，“要求一个大的转变”；要“追随',"符合”抗日统一战线。认为应在“组织方
面取消｀左联＇，发宣言解散它，另外发起组织一个广大的文学团体",O

李良志撰、田中仁霹：《抗日民族統一戟栈棍立仁扣讨石王明 0 役割仁勹炉七》．《大阪外画陌大孽除集》第 2 唬 '199() 年第 246 页尸，@

中共上海市委党史资料扯组委员会编：《中共上海党史大事记》. I海：知识出版社

1988 年版，第 385 页？

@王翰：《“一二·九”运动后上海地下党 T 作路线的转变》，中共 1海巾委党史资料征集

委员会编：《“一二·九以后上海救国会史料选辑》 ,_L 海： I 海社会科学院出版丰十 1987 年版、第 373 页@中共上海市委党史资料征集委员会编·《中共上海党史大事记》. J 海：知识出版社

1988 年版，第 389 页@

中共上海市委党史资料 ti十集委员会编－《中共卜海党史大事记》．上悔：知识出版计1988 年版，第 389 页120

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治史“凡是不愿作亡国奴的作家文学家、知识分子，联合起来”。
12 月，根据抗日救亡运动的形势发展，“文总”以及所属“左联”、“社联”等左翼文化团体，作出了解散的决定仇
此后，这些组织的大部分成员，均转到了各个救国会内工作©。
“一二·九”运动之后｀“文委“联络沈钧儒、何香凝、陶行知、邹韬奋、章乃
器等社会名流，召开了救国会代表与“武卫会”、“全总＇＼“文总”及各联
合会的联席会议 0 同时，由王翰和“左联”的何家槐建立了领导学牛运动小组矶
第二，共青团系统：1935 年 11 月 1 日：为从根本上改造共青团组织，中共中央决定现有团员一律加人到合法公开的民众组织去矶
1936 年 1 月：共青团江苏省委从巴黎《救国时报》上了解到，共青团中央主张把共青团改变为群众性的抗日救国青年团后决定： (1) 继续坚持独立 L 作，停止发展共青团员； (2) 停止出版团刊《群众的团》和《少年真理报》； (3) 团员以群众面目出现，参加救国会的公开抗日救亡活

动©。
第三，“全总”系统：0

中共上海巾委党史资料征集委员会编：《中共上海党史大事记》，上海：知识出版补1988 年版第 390 页。

@

中共 I. 海巾委党史资料征集委员会编：《中共上海党史大事记》，上海：知识出版社

1988 年版，第 395 页。

@

武敏、姜萍：《中国社会科学家联盟简介》，史先民编著：《中国社会科学家联盟资料选

编》，北京：中国展望出版社 1985 年版，第 2 页。这甲所述只是“社联”的情况，其余七个团体
的悄况大概相同。

@

王翰：《“一二畸九”运动后上海地下党上作路线的转变》｀中共 L 海市委党史资料征集

委员会编：《“一二·儿”以后上海救国会史料选辑》，上海：上海杜会抖学院出版补 1987 年版，第 374 页 0@

中共上海市委党史资料征集委员会编：《中共 1海党史大事记》｀上海：知识出版杜1988 年版“第 390 贞。此外，这个“中共中央”与陕北的中共中央、当时停止活动的上海临时中央局以及驻共产国际中共代表团之间的关系，是值得认真考察的。

@

中共上海市委党史资料征集委员会编：《中共上海党史大事记》、上海：知识出版社

1988 年版，第 398 页，一第五章上海121

1936 年 2 月 16 Fl:·· 全总“白区执行局决定成立 H 商纱厂工作委员

会（简称“纱委＂，成员有陈之一郭光洲、张维桢、韩念龙、周林） 0 。
第四，“武卫会”系统：1935 年 11 月：“武卫会党团组织进行凋整（书记是林里夫，成员有陈璧如、李建模．、袁牧华），为防止国民政府的破坏弓党团组织决定停止
一切活动，在最可靠的 20- 30 名于部间保持单线联系｀暂时切断其他所有关系饥
“武卫会“党团的这项决定，是针对“党团中有人被捕叛变，出卖了组织心，而采取的一项防护措施 其后，估计这个系统的大多数党员可
都参加了救国会的活动。
总之根据共产国际“七大”的新精神，上海中共地下党各个系统均

在组织和活动等方面进行了五新的部署，并力图通过“救国会”运动开
展活动。
2." 临委”成立与救国会党团

1935 年 12 月到 1936 年 2 月间．上海妇女界、职业界等各界救国会

纷纷成立｀展开了广泛的民众救亡运动。“文委”已很难适应形势发展的要求。首先“文委”是以领导“八大联”等文化、教育界的左翼知识分子为主要成员的大众组织为目的的，与此相对．救国会是巾工人、店员、民族资产阶级、学生等由不同阶级构成且具有职业差别的群众组织＠。
与救国会的快速发展相对照的是，被破坏严币的中共江苏省委、区委，
同时又失去了与中共中央的联系。 1936 年 2 月，“文委“决定成立中共

心

中共 L 海市委党史资料征集委员会编：《中共上海党史大事记》，上海，知识 /Jj 版杜1988 年版第 400 页。

@

中共－［海市委党史资料徊集委员会编：《中共上海党史大事记》可上海：知识出版杜1988 年版第 391 页，@ 工尧山：《 1937 年前上海的抗日救亡运动和地下党组织的整理工作), 中共上海市委
党史资料征集委员会编．《＇＇－二·九”以后上海救国会史料选辑》. I询l 海社会科学院出版

籵 1987 年版，第 380 贝@

土翰：《“一二·九＇运动后上泡地下党工作路线的转变}, 中共 1海巾委党史资料征集

委员会编：《“一二·九以后L 海救国会史料选辑》，上海：上海社会科学院出版社 1987 年版，第 375 负已

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治史

122

江苏省委临时工作委员会（简称“临委,,) , 以更有效地领导救国会系统

的党员开展工作立“临委＂的组成是：书记邓洁，成员有胡乔木、王翰、
1 华王新元钱俊瑞。各救国会也相应成立了中共党团，以便有效地
管理救国会各系统的党员©。这些党闭组成为： (l) 文化界救国会("文救") : 书记钱俊瑞，成员曹亮、王新元钱亦石孙克定等； (2) 妇女界救国会("妇救") : 书记杜君慧 4 成员林立、张惠英； 1936 年夏改组：负责人
林立，成员罗叔章邓洁； (3) 职业界救国会("职救") : 核心小组林枫、雍文涛、顾准、王纪华、陆志仁、刘峰； (4) 国难教育社：书记丁华、郑伯克，

成员张劲夫、王涧若、张敬人等； (5) 全国各界救国联合会（“全救") : 书记钱俊瑞，成员王翰、石不烂、张劲夫、钱亦石等＠。
据王翰的回忆．“临委”与“文委”的关系并不明确，由于“文委＂的成员以前均是领导人，所以我们很尊重他们。但由于他们太忙，还要对救国会上层人士进行统战工作．所以对“临委”的工作并不太干涉觅

3. 冯雪峰潘汉年来沪
1936 年 4 月 25 S. 中共中央派冯雪峰以及王尧山、沙文汉等到上海，以恢复上海地下党与陕北中共中央间的联系。冯雪峰向邓洁传达

了在十．海暂时不发展党员("并非一个党员都不允许发展")的中央指示气理由是： (1) .. 上海是帝国主义严密控制的地方，随时都会发生白色

恐怖，要提高警惕 ";(2)" 上海地下党遭受的破坏严重．要防止奸细混入党内,, ; (3) .. 用革命的群众团体把进步群众组织起来，积极分子在党外的群众组织中留一段时间，晚一些发展人党没有害处，如有不测，也不©

中共上海市委党史资料征集委员会编：《中共上海党史大事记》，上海：知识出版社

1988 年版．第 398 页。

@

中共上海市委党史资料征集委员会编：（“一二·九以后上海救国会史料选辑》，上海：

上海衬会科学院出版社 1987 年版，第 439 - 440 页@

中共上海市委党史资料征集委员会编：《中共上海党史大事记》， J 淘：知识出版社

1988 年版．第 398 页，中共上海市委党史资料征集委员会编：《“一二·九”以后上海救国会史料选辑》，上海：上海籵会科学院出版社 1987 年版，第 439-440 页。

@

王翰：《“一二·九”运动后上海地下党工作路线的转变》，中共上海市委党史资料征集

委员会编：《“一二·九”以后上海救国会史料选辑》，上海：上海扑会科学院出版社 1987 年版，第 376 J贝，

第五章上海123

致千造成大损失。 "CD另一方面 .1936 年 7 月，驻共产国际中共代表团派潘汉年、胡愈之© 从莫斯科返回上海，胡愈之在救国会内展开工作 Q) 。潘汉年在上
海停留数日后即离开， 8 月 8 日抵达陕北保安，向中共中央传达了共产国际的指示吼 9 月，潘汉年回到上海｀并设立了中共上海办串处（主任：潘汉年、副主任：冯雪峰）＠，其主要任务是在上海开展统战工仵，负责与国民党间的联络和收集自区情报等©。从当时中共在上海的组织系统来看，潘汉年等人应该属千中共的“情报系统 "(J)0

中共上海市委党史资料征渠委员会编·《中共 I·. 海党史大事记》，上海：知识出版社

1988 年版｀第 401 ~402 贞门工翰：《“一二·九．还动后上海地下党 L 作路线的转变}. 中共上海市委党史资料征集委员会编：《“一二·儿”以后 1海救国会史料选辑》，上海：上海 fl 会科学院
出版社 1987 年版，第 376 ~ 377 l)i 户@1935 年底，通过在狱中的朴重远．胡愈之成功地使张学良的政治态度逐渐转向积极抗日。为将这一情况报告中共中央．胡愈之从上海至香港，赴巴黎经由莫斯科前往陕北，参见胡愈之：《潘汉年同志与救国会》，中共上海市委党史资料征朱委员会编·《“一二·儿”以后 l
池救国会史料选辑》，上海上海社会抖学院出版计 1987 年版，第 384 页@

冯雪峰：《回忆中的潘汉年同志》，回忆潘汉年编辑组编．《回忆潘汉年》，南京江苏人民出版社 1985 年版，第 28 页厂胡愈之．《潘汉年同志']救国会》，中共上海市委党史资料侐织
委员会编·《｀一二·九”以后上海救国会史料选辑》．上海·上海社会科学院出版社 1987 年版．

第 384 - 385 页@

冯雪峰：《回忆中的潘汉年同志》．回忆潘汉年编辑组编·《回忆潘汉年》，南京·江苏人

民出版社 1985 年版，第 28 贝杨云名，杨奎松．《共产国际＇」中国晶命》，上海：上海人民出版

补 1988 年版、第 370 页@

中共上海市委党史资料征梊委员会编：《中共上海党史大事记》，上海：知识出版社

1988 年版，第 409 页

回忆潘汉年编拊组编：《回忆潘汉年》，南京江苏人民出版社 1985 年

版，第 252 贝，．

@王尧山：《 1937 年前上海的抗日救亡运动和地下兑组织的整理工作}, 中共 1海市委

党史资料征集委员会编：《“一二·九”以后上泄救国会史料选辑》上海：上海籵会科学院出版
札 1987 年版第 382 - 383 页 0@

许涤新·《战上＂覆盆＂廿五年·纪仓潘汉年同忐》，回忆潘汉年编辑绢编：《同忆潘汉年》．南京：汀苏人民出版杜 1985 年版．第 45 页

124

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冶史

三、救国会与上海地下党
1. 救国会上层人士与中共关系此时，担任“上救＂（上海各界救国联合会）副总干事、“全救”组织部
干事的中共党员徐雪寒，曾对救国会的组织形态有如下叙述：“救国会是一个公开与秘密相结合的最好组织形式，公开救国领袖有宋庆龄、何香凝、沈钧儒、史良等。他们在社会上有威望，并
有一定社会地位，由他们公开举起救国旗帜，受到进步力量的拥护，国民党就不敢轻易打击他们 r、

因此通过救国会这个组织形式．可以把许多失散了党的关系的党员，重新集合起来，聚集力量。”。
这一阶段，中国政治最重要的课题是实现“停止内战、一致抗 E ,,。

为实现这一目标，第二次国共合作形成以后，在与中共进行积极联合这

一点上，包括离开救国会的章乃器，王造时等人，可以说他们的认识都
是一致的。在这一时期，对这些上层人士进行统战工作的中共党员有

胡愈之钱俊瑞钱亦石、王文清（王纪华）、艾思奇徐丐寒等人©。
2." 上救＂的成立与中共

以 1935 年 5~6 月的”《新生》事件”为契机，上海的抗 H 救国运动掀起了新高潮仇救国会的前身，是沈钧儒、邹韬奋、陶行知．，李公朴、O郑灿辉季鸿牛、吴呆平：《宋庆龄与抗 U 救亡运动》．福州：福建人民出版社 1986 年

版，第 95 贞 U 吴大琨：《党与救国会》，徐雪寒：《回忆全国各界救国联合会片断情况》，同载中
共上海市委党史资料征集委员会编：《“一二·九”以后上海救国会史料选辑》，上海：上海杜会
科学院出版札 1987 年版．第 407.、 405 ~406 贞。

@

林立：《回忆上海”妇救”和行动指挥部》、钱俊瑞：《救国会内的党组织悄况》，同载中

共上海市委党史资料征集委员会编：《“一二·九”以后上海救国会史料选辑》，上海：上海杜会

科学院出版社 1987 年版，第 422 、 388 页。

@

郑灿辉、季鸿生、吴景平：《宋庆龄与抗日救亡运动》，福州：福建人民出版籵 1986 年

版，第 92 页。

第五章上海125

章乃器等十人一组的一两周一次的＂叙餐会”．它开始于 1932 年的"-•二八”事变时期 (l) 。“一二·九”运动的消息传到上海后，他们发表了《上海文化界救国运动宜言》，明确表示支持北平学生运动©。此后直至1936 年 2 月，上海的妇女界 (12 月 21 日）、文化界 (12 月 27 日）、大学教授 (1936 年 1 月 9 日），电影界 (1 月）、职业界 (2 月 9 日）、困难教育社 (2月 23 日）等各界救国会相继成立，并尝试着建立起各救国会联合组织

的可能性。这一时期，“文委“曾为统一各救国会组织的行动召集了联
席会议，除救国会代表外，参加会议的还有“武卫会”、“全总＂、“文总＂的代表。会议的召集人是王纪华，王翰作为“文总”代表出席，文化界代表

是孙克定，教联代表是雍文涛巩如前所述， 4 人均为当时上海地下党的重要活动家。此次会议有力地促进了各救国会联合组织的成立，显
示出救国会上层人士与上海地下党组织间密切的合作关系。以此为基
础，中共地下党对“武卫会”、“全总＂、“文总“各系统进行了改组，使各个系统的成员都集中投人到救国会运动中。

3. 救国会的组织与中共
至此，在救国会组织内部，中共党员已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这反

映在干事会、行动指挥部: "职救”组织部以及《救亡悄报》等相关事项的各个方面。
(1) 于事会

1936 年 1 月成立的“上救”与 5 月底成立的“全救＂，都设有公开的

理事会，但具体的日常工作则由理事会下非公开的 T 事会负责。胡子O

章乃器：《我与救国会），中国社会科学院近代史研究所中华民国史研究室主编；《救国会》，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 1981 年版．第 431 页，章立凡：《先父章乃器往事闻见录》，

广州：《人物》 1984 年第 1 期， 120 页。章立凡：《章乃器传略》．晋阳学刊编辑部编：《中国现代
社会科学家传略》第 5 册，太原：山西人民出版杜 19防年版，第 424 页 c@《上海文化界救国运动直言》，中共 1 海市委党史资料扯集委员会编：《“一二·九”以后上海救国会史料选辑》、上海；上海杜会科学院出版杜 1987 年版，第 7-9 页 l 胡子婴：《回忆”一二·九”到“七七”上海抗日救亡运动的发展》．同」书，第 389 页，@ 王翰；《“一二·九”运动后上海地下党工作路线的转变》，中共上海市委党史资料征集
委员会编；（“一二·九”以后上海救国会史料选辑），上海；上海杜会科学院出版社 1987 年版，第 374 页。

126

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治史

婴是“上救“干事会的总干事，徐雪寒朱楚辛是副总干事 (Do "全总“总务部长王造时领导下的石不烂．、组织部长沈钧儒领导下的徐雪寒以及宣传部长章乃器领导下的吴大琨，是负责各部日常事务的总干事，他们
三人常常在一起交流情况。其中，徐雪寒与石不烂是中共党员@, 吴大琨也自称是在“全救＂的中共党团书记钱俊瑞的领导下工作®, 是非常接近中共党员或者中共的人物。因此，在“上救”与“全救“内部的非公开组织中，中共党员占据着主导的地位(2) 行动指挥部
救国会行动指挥部，诞生于 1935 年 12 月 24 日的游行过程中，此后便成为常设机构。为筹备此次游行，章乃器在召开了数次会议后，最终决定成立行动指挥部。王纪华(.. 职救")与林立(''妇救.,)担任行动总指挥，章乃器、邓洁、钱俊瑞、王翰等人则坐镇后方指挥部指挥游行（如前所述，除章乃器以外的 5 个人，均是中共党员）。这次游行后，救国会

决定保留行动指挥部觅这个机构是不公开的，由各救国会派代表共同组成，其中，陈家康("学联")、孙克定（“文救")、林立(.. 妇救,,)、郑伯
克(''国难教育社")、雍文涛与王纪华(''职教")等人，均是活跃在救国会

内的中共党员。雍文涛担任总指挥，受邓洁（中共江苏省委临时工作委员会书记）的直接领导＠。在“一· 二八”、“三八 11.、“五一"·, .. 五· 三 O" 、“九一八”等纪念 R 里，行动指挥部都会组织活动，即使在非纪念 H 时，O郑灿辉、季鸿生、吴景平：《宋庆龄与抗 H 救亡运动》畸福州：福建人民出版社 1986 年

版，第 95 页。

@

吴大琨：《党勹救国会》，徐雪寒：《回忆全国各界救国联合会片断情况》、中共上海市

委党史资料征集委员会编：《“一二·九”以后上海救国会史料选辑》，上海：上海社会科学院出版社 1987 年版．第 407,406 页。

@

吴大琨：《党与救国会》，中共上海市委党史资料扯集委员会组：《…一二·九”以后上海

救国会史料选辑》，上海：上海社会科学院出版社 1987 年版，第 408 页。

@ 林立．《回忆上海”妇救”和行动指挥部》．中共上海市委党史资料征集委员会编：《“一.:..:.•fL" 以后上海救国会史料选辑》，上海：上海杜会科学院出版社 1987 年版，第 422-423 页，：@雍文涛：《回忆党对“职教”的指导和」海人民的抗日救亡运动》．中共上海市委党史

资料征集委员会编：《赈｀一二，儿”以后上海救国会史料选辑》｀上淘： L 海社会科学院出版社

1987 年版｀第 412 页 C

第五章上海127

也会有必要的活动．通过召开会议进行具体活动的部署、形势的分析和宣传教育活动的研究，通过具体的参加民众活动．积累起经验与教i)I Q) C 在这些工作中｀中共地下党的活动经验发挥了重要的作用。
(3)'' 职救”组织部

“职救”是救国会中橄有群众尪础和号召力的团休，其成员从高级职员（包括自由职业者）到银行与钱庄职员外资与华商企业及商店的

小职员、店员，失学学生等各个阶层的人士。该纠织成立时，会员有六白余人．以后发展到一千余人， 12 月 24 n 游行时只能动员二三百人。
在“职救＂中活动的中共党员有十人左右如前述的林枫雍文涛、顾准、主纪华陆志仁、刘峰等，以及杨修范上明扬陈敏之、石忐昂、李希之等人。此外．＂职救”中还有数十名积极分子组成的＂职员联盟 "(LM) 。

中共的核心小组，通过“职员联盟”的成员控制”职救＂的基层组织 C 据
陆吉仁回忆， 1936 年 5-6 月的＂职救”组织部里，在沙千里部长下从事

组织工作的王明扬、杨修范、陈敏之刘峰，陆志仁，杨子发等 6 名干事

中 (2)' 除杨子发不能确定外，其余 5 人均是中共党员。显然，中共党员
在“职救”组织机构中也发挥着中咚作用。

(4) 《救仁情报》
作为.. J::. 救＂的机关报，《救亡情报》创刊于 1936 什 5 月。该报巾

“经埋徐雪寒具休负责编辑事务，由“上救＇宣传部长王造时审阅后发
行。该报在成为“全救＂的机关报后，由宣传部长草乃器和总部干事吴

大琨负责＠

因而，《救亡悄报》的编辑发行畸也与中共有着密切的关

系。

叩林寸《 f11j 忆 I淘如救”和竹动指挥部》，中共上海巾委党史资料付朱委员会编：《一二九”以后上海救国会史料选辑》，上海@

1泭杜会科学院出版社 1987 忭版第 423 贝陆芯仁《关于上海职业界救国会一些悄况》，中共上海市委党史资料征渠委员会编{"-二·九”以后上海救国会史料选辑》上海上涧社会科羊院出版社 1987 年版，第 417 ~ 419
贝@徐丐龙，《回忆全国各界救国联合会片断悄况》中共上海巾委党史资料征梊委员会

编《“一二九”以后上海救同会史料选出》、上海上询社会科学院出版社 1987 年版、第 407
页128

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治史

总之，救国会与中共的密切关系是显而易见的勹在救国会的中枢

机构里，如主持救国会日常工作的干事会，负责指导、计划集会游行等
具体活动的行动指挥部，以及在救国会中最有号召力的＂职救”组织部

和救国会机关报《救亡情报》编辑部等，都有中共党员在具体负责。由此可见，由救国会上层人士负责的公开机构和由中共党员负责的非公
开机构，共同构成了这一统一战线组织的真正形态。

4. 救国会的活动与中共如上所述，中共党员在救国会召集会议、实施游行以及通过《救亡情报》进行宣传报道等活动中发挥了重要作用、在此外的诸多活动中，
中共党员亦发挥了重要作用，以下几点值得注意：(1)" 学联”组织

由千上海”学联”（上海市学生联合救国会）没有找到具有一定社会

地位的负责人，因而不得不转人地下活动 0 。“一二·九”运动以后，“文委”为了领导受其影响的学生运动，决定由王翰、何家槐组成专门小组，
集中指导属于各“联”的学生，这个小组事实上就是“文委" ("临委")的

学生委员会，由胡乔木、陈家康、张执一、雍文涛、蒋南翔等负责这一工

作©。 1936 年春，王翰与胡乔木在复旦大学校外的忆顿楼召集各方面
人士指示将复旦大学的“武卫会”、“社联”、“左联“共青团等组织合并为“抗日救国青年团"®。笔者推断他们以同样的方式辂顿改编各校
的诸类组织，使上海”学联”更加组织化。另一方面｀，北平“学联”为争取
上海各界对北平学生爱国运动的支援并筹备全国“学联＂，陆续派陈翰伯韦統梅陈元刘江陵、董毓华黄敬陆珅等到上海联络氪这些活O

萃乃揣：《我与救国会》响中国社会科学院近代史研究所中华民国史研究室主编：《救国会》，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 1981 年版，第 432 页。

@

王翰：《“一二·九”运动后上海地下党工作路线的转变》可中共 f··. 海市委党史资料征集

委员会编：《“一二·九”以后上海救国会史料选辑》．上海：上海杜会科学院出版杜 1987 年版，第 374 页。

@

史 ,1\i 璋：《“一二·九“运动中复且大学的学生运动》、《党史资料丛刊》第 5 辑，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 1980 年版．第 35§.i,,@

陈其五：《关于“一二·九“运动的一些情况》，彭瑞复：《忆全国学牛救国联合会的成立》「同载：《党史研究从刊》第 5 辑，第 18 、 23 、 15 贝

129

第五章上海

动促成了 3 月 18 日全国“学联＂筹备会的组成 ©,5 月 27 和 29a, 上海

“学联”和全国“学联“先后正式成立。
(2)" 工救”组织

同样，“工救＂（工人救国会）也是因为没有找到足够资格的公开代

表而不得不在地下活动©。 1936 年 7 月，共青团江苏省委决定把上海
各方面的工人组织起来成立 "J". 救＂，团工委领导人袁超俊，以“上救“常务于事的身份将上述决定交给沈钧儒、沙千里等人，并征得了他们的同意。 8 月 26 日，“工救＂宜布成立，袁超俊就任“工救“理事会主席矶
(3)" 全救”成立的筹备1936 年初，“文救＂的中共党团书记钱俊瑞，也是通过“文委＂的领导征得沈钧儒等人的同意，开始筹备成立“全救＂的工作。钱俊瑞称：“我们同北京派来的刘江陵、天津的黄敬洽商，并派人到全国各地去联系。飞）(4) 刘少奇的作用

1935 年 7 月，上海的临时中央局受到国民政府的大破坏后，部分
成员到北方局寻求避难，因此，上海地下党与北方局间存在着个人间的联系。“一二·九”运动后，这种个人间的联系扩大到两个区域党组织间

的接触，随后，从华北来的学生代表向上海党组织说明了自己的党员与团员身份，并带来了北方局的文件。由此，两个组织间的关系成为非正
式的“兄弟组织问的关系”。考虑到华中华南两个区域间的相互联络，

更有利千组织的安全，刘少奇主张在士海成立“全救”与全国“学联”的0

中共上海市委党史资料征集委员会编：（＇．一二·九”以后上海救国会史料选辑》，上海：上海杜会科学院出版补 1987 年版，第 86 页，胡乔木负责具体的领导工作＂参见陆瑞·《关于全国学联的回忆》，中共上海市委党史资料征集委员会编：（“一二·九”以后上海救国会
史料选辑》，上海：上海社会科学院出版社 1987 年版，第 430 页，@萃乃器：《我与救国会）．中国社会科学院近代史研究所中华民国史研究室主编：《救国会》，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 1981 年版．第 432 页。

@

中共上海市委党史资料征集委员会编：《中共上海党史大事记），上海：知识出版杜1988 年版第 406 页 c@

钱俊瑞：《救国会内的党组织情况）．中共上海市委党史资料征粲委员会编：（“一二·儿”以后十海救国会史料选辑）， t 海：上海社会科学院出版社 1987 年版，第 387 页，

130

20 世纥 30 年代的中国政治史

组织并公开以“停止内战、一致抗日”为旗帜 0 。刘少奇还就《牛活日报》的宗旨及救国会运动的性质等间题，向邹韬奋提出了具体建议，邹韬奋接受了这些主张。此外， 1936 年 4 月，刘少奇执笔的《关千白区职
工运动的提纲》＠，也成为上海工人运动发展的重要指导性文件(5) 关于《团结御侮的几个基本条件与最低要求》＠
沈钧儒、章乃器、陶行知、邹韬奋联名发表的《团结御侮的儿个基本

条件与最低要求》一文，是救国会运动的纲领性文件©。关于这一文
献，有一种观点认为是由从莫斯科归来的潘汉年、胡愈之和滞留香港的邹韬奋三人起草的，还有一种观点认为是潘汉年从莫斯科带回来的＠。
对于这一点，笔者认为必须要留意两点： (I) 文献是在沈钧儒等救国会上层人士与中共党员潘汉年的秘密合作下拟定的； (2) 潘汉年的观点符
合以国共秘密谈判为基础对此后中国政治的展望。此外，章乃器试图
写另一篇文章以代替它，结果悄减了该文献对群众的影响力，而受到胡愈之的批评础对此也要进行具体的研究。
显然，在救国会游行集会的动员与进行、机关报的发行、扩大组织
力量理论与策略等方面的指导等各种活动中，中共党员都有积极的参与，可以说对救国会各方面的活动产生了决定性的作用。

王翰：《“一二·九.. 运动后上海地下党工作路线的转变》，中共上海市委党史资料征集Q)委员会编：《．．一二·丿 U 以后上海救国会史料选辑》，上海：上海社会科学院出版社 1987 年版，第 374 页。

@

《关于白区职工运动的提纲》，《刘少奇选集》上卷，北穿：人民出版社 1982 年版，第34-40 页@沈钧儒、章片器•·陶行知、邹韬奋：《团结御侮的几个基本条件与最低要求》，中国社会科学院近代史研究所中华民国史研究室主编；《救国会》，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 1981 年
版，第 115 - 127 页，一@王金铩主编：《中国现代资产阶级民主运动史》．长春：古林文史出版社 1985 年版，第460 贝一，@李起民：《中国民主党派史搞》，成都：四川人民出版社 1988 年版，第 34 贞-, 钱俊瑞：《救国会内的党组织悄况》，中共」·海市委党史资料征集委员会编：《“一二·九”以后上海救国会史料选辑》，上海：上海社会科学院出版社 1987 年版，第 388 页 r@

胡愈之：《潘汉年同忐与救国会》，中共上海市委党史资料征集委员会编：《“一二·九”以后上海救国会史料选辑》、上海：上海杜会科学院出版社 1987 年版，第 385 页。

第五章上海131

四、“全救＂的成立与政治形势
1." 全救”成立的政治意义

1936 什 5 月 31 日，各行业救国会合并成立了“全国各界救国联合会＇（“全救＇）。年底时全国各地的会员达到数十万人，涉及学牛教职
员、记者作家、绅士、工人店员工商Iv 者以及国民党、军队及政界的人士，儿乎覆盖了中国城市所有的领域 0 。“一二·九”运动之后的全国
抗日救亡运动，不仅栠中体现在城市的各个阶层，而且形成（全国性的声势。“全救＂的成立、意昧若进入“抗日期”的中国政治格局中又产牛
了新的政治力量。关于“全救”与中共的关系，在前节已有所论述，那么，“全救”与中共之外的政治势力之间有什么样的联系呢？它给中同政治带来了俇样的影响呢？

据昊大琨的回忆当时“全救曾与冯土祥李宗仁自崇禧、张学良杨虎城等人有一定的联系仇徐莺寒的回忆也证实了这一点 (1)“全救”与冯玉祥李宗 1厂自崇禧及刘湘等人有过交往，并在抗日反蒋斗争方面加强合作； (2)1936 年 6 月内广事变爆发后．“全救”还派杨东苏为代表前往曲广见“七君子“刚刚被捕之后，在章乃器仕宅里最先销毁的文件之一，就是“全救”与西南、西北实力派间的秘密电报 mo这表明“全救”与这些地方实力派的接触是慎币而又极其秘密地展升的。当时，陕北的中共中央曾与匹北四南的地方实力派．就抗日救亡

问题进行接触并达成了秘密的协议饲牡别是中共与张学良杨虎城之CD

令起民．《中国民主党派史稿》，成都：四川人民 'lj 版 ti 1988 年版第 18 页@

吴大耻《党与救国会》．中共 1海巾委党史资料征集委员会编·《七一二·儿以后上海

救国会史料选辑》，上海：上海社会科学院出版籵 1987 年版第 408 ~ 409 贞户@

徐雪窥·《间忆全国各界救国联合会片断悄况》，中共上海市委党史资料征炽委员会

编《'—二·九“以后上沺救国会史料选辑》 I淘

L 海社会科学院出版社 1987 年版，第 4()6

页印

吴大琨．《党勹救国会》．中共」．淘巾委党史资料征集委员会谝·《“一二·九｀．以后 I'. 海

救国会史料选铝》，上海上海衬会科学院出版社 1987 ,,, 版第 409 页@＋丛功安毛磊主编．《国共两党关系史》、武汉武汉出版社 1988 年版，第 353 ~ 357 页

132

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冶史间”三位一体”的秘密联合．以及与西北四南各地方实力派间都有具体的接触觅由此可知，在要求国民政府向“停止内战、一致抗 El,, 政策转变这一点上，“全救＂、陕北的中共中央、西南与西北的地方实力派等政治势力间，采取了相同的步调。

“全救”与南京政府间的关系，集中反映在与冯玉祥（时任国民政府
军事委员会副委员长）、宋子文（时任国民政府经济委员会主席）的交往上。据孙晓村回忆，沈钧儒曾与孙晓村、千家驹一起赴南京访间过冯玉祥，沈钧儒向冯玉祥介绍了救国会的活动，冯玉祥对救国会的方针与活动表示完全赞成©。此外，章乃器也回忆说，宋子文同情救国会可曾通过宋庆龄连续数次给救国会寄了数千元＠。 1935 年秋至 1936 年冬，国共两党就合作抗日进行了秘密的谈判，国民党方面是陈果夫、陈立夫、

孔祥熙、宋子文、张冲等人主管谈判＠。这表明，中国政治框架中的各种势力除军事对抗之外还有别的方式可以选择，这种认识在国民党权
力中枢已经开始产生，支持救国会运动的冯玉祥、宋子文等人的出现，更是显示了权力中枢已开始朝着适应政治变化的方向进展

“全救”对地方的政治形势也产生了一定影响。关于这一点，“全救“围绕两广事变西安事变绥远抗战的评述意味深长。第一，关于两广事变的评论，章乃器认为： (1) 广西的民众运动虽然与“全救＂的理想

不尽相适，但它至少拥有相当的基础； (2) 在对青年的压制以及思想禁铜方面，广西与全国其他地方相比还是比较开明的＠。第二，由千西安事变爆发，西安的西北各界救国联合会从秘密阶段开始转向公开活动©。第三，在巴黎发行的《救国时报》 1937 年 3 月 31 日报道说， (1) 在(j)申晓云：《新桂系与西安事变》，汀苏省史学会编：《抗日战争史事探索》、上海；上海社会科学院出版社 1988 年版，第 48 ~ 59 页 'J@

孙晓村：《“真堪衡岳比芳芬飞沈衡老对救国会的卓越贡献》，《沈钧儒纪念集》，北京．

三联书店 1984 年版，第 116 页·,@

章乃器：《我与救国会》，中国社会科学院近代史研究所中华民国史研究室主编：《救国会》，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 1981 年版，第 442 页@

土功安、毛磊主编：《国共两党关系史》、武汉：武汉出版社 1988 年版，第 342- 353 页。

@

章乃器：《西南事件所给予我们的教训》，上海：《救亡情报》第 12 期勹

@《解放日报》 1936 年 12 月 21 日，＇

第五章上海133

绥远．由于大敌当前，抗日活动可以公开举行； (2) 全绥远救国联合会已经成立，上人、学生、文化等各救因团体非常紧张地开展工作＠。这些
评述表明＂一且人们抗 H 救亡的王张得到认可气该地区的民众抗日救亡
运动就会得到快速发展。
(2) 上海日商纱厂的大罢工
1936 年间的上海丁人运动，发展过程非常曲折。“一二·儿”运动

后，上海纱厂总丁会纱总＂的工作重点移到了 H 商纱厂©。 1936 年，沪
东引翔港杨树浦一带的日商纱厂里反日的罢工时有发生。但是，由2 月 4 日梅世钧事件曲引发的声援 H 商纱厂的罢工运动因政治口号

过多且与工人利益相去甚远而导致失败＠。 2 月 16 I] , "全总“自区执
行局决定，由陈之一郭光洲，张维桢韩念龙周林（全部是中共党员＠）组成 H 本纱厂工作委员会（＂纱委｀）＠，决定在 3 月份发动 5 个「1商纱厂工人进行静坐示威，并将 3000 名救国会员加人“全总飞）。 3 月

的静坐示威斗争，以 100 余人被解雇、 40 余人被捕的结果而失败©。此外叶多人反对救国会会员加人“令总., , "令总”系统的救国会会员也因此减少广七八十人觅运动的惨單失败｀在纱委“内部引起 f 激烈的

0
泡

中共上海市委党史资料征炊委员会组，《＇－二．九”以后上海救国会史料选拒》上I海社会科学院出版社 1987 年版，第 264 - 265 贝@

张绯桢 :(1936 年上海的纱厂工人总动》中共上悔巾委党史资料征媒委员会缩《一_. 九｀以后上海救国会史料选相》，上海·上海计会科学院出版籵 1987 年版，第 424 页勹@

周林《 1936 年 1海日商纱厂的工人罢工}, 《党史资料丛刊》第 5 钳上海：上海人民甘版籵 1980 年版第 39-40 见

0

朱学范·《 I: 海上人运动与帮会二芒书》人上海文史资料选铝》第 54 辑 1986 年版，第

13 页

@
海

中共 1海巾委党史资料征集委员会编．《＇－二．儿”以后上海救国会史料选钳》．上l拇社会科学院出版礼 1987 年版，第 400 页 C@

张维桢《 1936 年上沛的纱厂工人运动}. 中共 1海巾委党史资料 tiE 拒委员会编：《“一二，九”以后 I海救国会史料选相》，上海：上海补会科学院出版社 1987 年版，第 425 贞，O

中共 I海市委党史资料征集委员会编仁一二，儿以后上海救国会史料选辑》上海上海补会科学院出版衬 1987 年版，第 441 贝，\@张维桢《回忆,-. 海反日大罢上的一些悄况》，张维桢，韩念龙，周林｀朱学范，《上淘反日大罢工》气北京，上人出版杜 1988 年版，第 2 贞勹

134

20 世纥 30 年代的中国政治史

意见分歧©。
6 月刘少奇的《关千白区职工运动的提纲》一文，由雍文涛经周林
传达到了＂纱委"@, ,, 纱委”以此为基础，总结已有经验与教训，克服了
内部的宗派主义倾向。 8 月 26 l=l • "工救”成立，此后上海工人的抗 H救亡运动便在“工救＂的旗帜下进行©。 9 月，为了出席在陕北召开的会
议，“全总“白区执行局的主要负责人除郭光洲之外都离开了上海，“全总”对“纱委＂的领导停止了©。"纱委”在新的体制下，积极准备在日商纱厂进行新的罢工斗争设立了以张维桢为负责人的罢工指挥部仇周林负责发动沪东地区的罢工，郭光洲与韩念龙负责与“上救＂间的联络觅 11 月 8 日，大罢工开始进行，很快便波及到上海所有的日商纱厂。

关于这次罢工，笔者认为有如下几点值得留意：第一｀救国会与此次罢工的关系。尽管在 1936 年 8 月”工救”组织就已成立，但这一事实并未公开。在 11 月 12 f:I 召开的纪念孙中山先牛诞辰大会上，与会的罢工工人代表发言，呼吁各界支援．并否认了罢工发生之前有救国会的参与，救国会随即组织了罢工斗争声援会©。然而，从中共党员占据着救国会组织的中枢部分，郭光洲、韩念龙曾推动”上救＂的工作，章乃器

曾经为罢工支出每日 7000 元的费用雹“七君子”被捕后，“全救”在章

0

周林：《 1936 年上海 R 商纱厂的工人罢 T 》.《党史资料丛刊》第 5 辑，上海：上海人民出版衬 1980 年版．第 40 页。

@

周林：《 1936 年上海日商纱厂的工人罢工》，《党史资料丛刊》第 5 辑｀上海：曰海人民出版社 1980 年版，第 40 页。

@

张维桢：《 1936 年上海的纱厂工人运动》，中共上海市委党史资料征集委员会编：（＂－二·九“以后上海救国会史料选辑》，上海：上海籵会科学院出版社 1987 年版｀第 426 页。

@

张维桢韩念龙｀周林：《 1936 年上海反日大罢工的同忆》，《上海文史资料选辑》第 50

辑，第 58 页@

张维桢：《 1936 年上海的纱厂上人运动》，中共上海市委党史资料征集委员会编：《“一二九”以后上海救国会史料选辑》，上海：上海社会科学院出版社 1987 年版，第 426-427 页。
@《沈钧儒等案第一次审理记录（摘录）》，中国杜会科学院近代史研究所中华民国史研究室主编：《救国会》，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 1981 年版，第 272 、 290 、 306 页，．可@《蒋介石复冯玉祥密电》，中共上海市委党史资料征集委员会编：《“一二·九”以后上

海救国会史料选辑》 ,t 海：士海社会科学院出版社 1987 年版．第 347 - 348 页。

第五章上海135

乃器家首先销毁的就是有关支持罢工费用的文件等迹象来看仇这种
否定只是一种对外声明们已，实质上内者同具有极其密切的关系。第二．“黄色工会”的动向。 1936 年 6 月．中国劳动协会理事朱学范借出
席在日内瓦召开的国际劳 l大会之际．在莫斯科曾与驻共产国际中共代表团的王明、康生进行了秘密会谈．就抗日问题和加强工人间的团结达成了一致意见饥据此可知，此次罢工中“黄色工会”与赤色工会同并无有组织的配合｀但却实现了事实上的统一行动＠。这种以抗 H 民族统一战线为基础的工人统一战线的实现，对此后中国政治的发展产
生了深远的影响。第三， 11 月 19 且受上海日商纱厂工人罢工的影

响青岛的日商纱厂举行了有 2 万余人参加的同盟罢工氮青岛罢工的发生可显示出上海抗日救亡运动不断高涨的局血，进一步推动了全国
抗日救亡运动的发展。如前所述，作为中 1叫政治格局中的新的力晕，“全救＂的出现及其政治形势的变化，如 11 月 15 日《救国时报》社论所
称

哭工罢市罢课的＂三罢斗争将可能演变成为全民性的抗日救亡运动夏至此，国民政府“安内攘外“政策实质上已难以推行。
11 月 23 f], 沈钧儒邹韬奋章乃器李公朴抄千里、王造时、史良等
救国会“七君子”被捕。对千蒋介石而言．这是阻止国统区抗日救亡运动进一步发展的手段、除此之外并无良策。
与“七君子事件相关的是，南京国民政府当时止在进行中 1-1 谈判。
“七君子”事件后、中国方面对日本南京总领事须磨称：“贵国政府应该

知道，中央政府为防儿中日关系恶化采取 f 一些重大决定，例如、逮捕(j)吴人 I昆《党与救国会》，中共 f海巾委党史资料征集委员会编《＇一二·儿”以后 1海救国会史料选辑》，上海：上海补会科学院出版礼 1987 年版第 409 页@陆象贤主编《中国劳动协会简史》. .f: 海 J悔人民出版社 1987 年版，第 8 贝@

朱学范：《抗日民族统一战线与 I悔纱广工人反日大罢工》、参见张维桢韩念龙周

林朱学范《」油反日大究上》北京．上人出版札 1988 年版，第 51 页，＇@盖军主谝．《中国工人运动史教材简编》 1兑悔华东帅范大学出版社 1988 年版负第191 贝门

@海

中共上海市委党史资料征集委另会编《“一二，儿”以后卜海救囚会史料选捐》．上1悔社会科学院出版社 1987 年版．第 295 页 c

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治史

136煽动上海纺织业罢工的救国会领导人。飞）所述极具意味。
11 月 24 EL 日商联合会代表与罢工渊停人杜月笙会见，双方就增

加 5% 的工资，不得随意开除或殴打工人，周 H 加班必须另外支付工钱，吃饭时间机器停运 30 分钟等 7 项条件达成协议。由此， 11 月 21a

工人结束罢工见大罢工的结束，一方面显示了蒋介石逮捕“七君子”
的强硬措施在发挥作用、另一方面，以工人统一战线为基础的日商纱厂

的罢工得到了上海各界的广泛支持、并波及了其他地区，事态有进一步扩大的趋势，迫使日商一方不得不作出让步，进一步推动了中国政治向抗战的态势发展

约半个月后，西安事变爆发。

五、国内和平的实现和全民族抗战的形成l . "七君子”事件与西安事变的和平解决
1936 年 9 月，“临委“书记邓洁与委员丁华相继被捕。由千邓洁很

快便被释放，胡乔木、王翰为避难而不得不隐蔽起来副此后，“临委＂的工作陷入停顿状态。 12 月，冯雪峰组建了临时工作委员会("三人小组”：书记王尧山可成员沙文汉、林枫）着手重建党组织，逐个审查了每位党员，把具备在上海长期从事地下工作条件的移交给“三人小组”管辖，
其他党员则分配到中共上海办事处转为公开活动，有的党员也转移到

了延安或别的地区＠。
1937 年初，临时委员会成立，书记是李凡夫，委员有胡乔木、徐雪

0《须磨媳颌事致有田外稍大臣》（第 94 虢 .1 ~ 2), 《昭和十一年二於分）vl=l 支交涉陇系（松本汜绿）》 140 册， A~l~l~0.9-10 工日本外矜省外交史料熙存@

中共上海市委党史资料征集委员会编：《“一二·九”以后上海救国会史料选辑》，上海：上海社会科学院出版社 1987 年版，第 457 页。

@

王翰；《“一二·九”运动后士海地下党工作路线的转变》，中共上海市委党史资料征集

委员会编：《“一二·九”以后上海救国会史料选辑》．上海：上海社会科学院出版社 1987 年版，第 377 页＿，@王尧山：《 1937 年前上海的抗日救亡运动和地下党组织的鞦理工作》，中共上海市委

党史资料征集委员会编：（“一二·儿”以后上海救国会史料选辑》，上海：士海社会科学院出版
社 1987 年版第 383 页。

笫五章上海137

寒和土翰矶但这一组织因李凡夫勹胡乔木离开上海转赴延安而千
五、六月解散包这一时期｀上海的中共地下组织不得不分出很大的梢力来保护组
织和进行整顿，这对救国会的活动产生了很大影响。血作为救国会公开代表的“七君子”的被捕，对救国会造成了沉雨的打击。“七君子”事件后，行动指挥部停止 f 活动@, 《救亡情报》也被停刊＠“职教”中的中
共核心小组被迫解散，救国会的民众基础也受到 r 极大的削弱。例如，“七君子”被捕后，救国会曾计划在南市体育场举行集会且由于军警的包闱与封锁而无法召开；在方洪路菜场举行的集会也只有五六百人到

场＠

中共在救国会的基层组织中｀也通过保护干部、检杏每个人的关系为可能到来的新阶段作准备©。另一方面，在救国会上层，以宋庆龄、何香凝为中心展开了营救“七君子”的活动。由千救国会组织是由公开与隐蔽两部分组成的结合体，这两部分的割裂，不能不说是救国会运动被迫陷于停顿状态的原因。
从华北事变到西安事变这一时期，主张“停止内战、一致抗 Fl" 的各种政治势力的合作有所进展，这些势力与主张“攘外必先安内＂的国民
政府之间的矛盾，从 1936 年 11 月的 H 商纱厂罢工对千实现“停止内O

林凡夫：《关于 1935 作至 1937 年 t-. 海地下党斗争的一些悄况》．中具上海市委党史资

料征集委员会编：（＂－二九“以）言上海救国会史料选辑》， 1海 I海社会科学院出版社 1987

年版，第 379 页 J@ 王翰：《“一二·九运动后上海地下党_L 作路线的转变》中共上海市委党史资料征集
委贝会组：《“一二·九”以瓜上海救国会史料选辑》．上海：上拇计会科学院出版社 1987 年版，第 377 页。

@ 林寸《回忆上海“如救”和行动指挥部》，巾共上海市委党史资料征集委员会编《"­二·儿”以后上海救国会史料选辑》，上海@

l海社会科学院出版社 1987 年版，第 424 页

中国社会科学院近代史研究所中华民国史研究室主编．《救国会》．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补 1981 年版．第 77 页。

@

陆志仁：《关于上海职业界救因会一些情况》．中共上沛巾委党史资料征集委员会编：《“一·二九“以后上海救国会史料选辑》 L 海：上海社会科学院出版札 1987 年版．第 419 页，@ 雍文涛：《回忆党对职救的指导和上海人民的抗 H 救亡运动》书中共上海巾委党史
资料征集委员会编：《＇＇－二．九”以后上海救国会史料选辑》, I 海： L 海社会科学院出版社
1987 年版，第 412 页。

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治史

138

战、一致抗日"'以及把维持国内和平和对 H 抗战的具体化作为此后中
国政治的基本课题方面，具有划时代的意义。如何使对 H 抗战具体化的问题，也成了国共重开谈判的主要议题 0 。这一时期，中共中央连续
召开了中央政治局会议 (1937 年 3 月 23 ~ 31 日）、苏区代表大会 (5 月

2 ~ 14 1:1) 直区工作会议 (5 月 17 13 至 6 月 10 日），实现了从苏维埃革命路线向抗 H 民族统一战线政策的根本性转变，同时确定了新形势下苏区与白区的丁作方针。中共中央决定派刘晓负责上海地下党组织的
工作，他的妻子是上海人，有不少社会关系可以利用。在出席自区工作会议后，刘晓便取道西安赶赴上海©。
西安事变的和平解决，使蒋介石不得不放弃其“安内攘外”的政策，
不过另一方面．蒋介石从主张“停止内战、一致抗日”的各地方政治势力
中，成功地分化了东北军、西北军的势力根基，与此同时，压制了救国会
势力的发展，并在国共谈判中相对强化了自己的立场

但是，由于维待

国内和平和对日抗战形势的具体化成了新时期中国政治的基本课题、
因而处治“七君子”的依据丧失，如果继续扣押他们，只能表明执政当局

的自我矛盾，也会阻碍国民政府适应新阶段的积极政策的实施。

2. 七七事变与全民抗战态势的形成
在中国政治的主题向具体化的抗战态势发展的过程中，卢沟桥事

变及 8 月 13 13 的上海事变｀使战火波及开来， H 本全面扩大了对华军事侵略 0 9 月 22 ~ 23 S , 第二次国共合作形成。为鼓动民众的抗日救亡运动，国民政府释放了已成悬案的“七君子" (7 月 31 日），为将民众运动置千政府的控制下，在南京成立了由国民党中央各机关负责或参加的抗敌后援会可并在各地组建了类似的组织。 7 月 22 日，上海市各界抗敌后援会成立®, 规定”所有合法团体皆应加入本会一致行动，不Q)

李良志：《西安事夔后仍 7 回仍圉共交涉》，《中圉现代史研究舍通信》，大阪，第 46 、

47 、 49 唬 (1989 ~ 1990) 勹@刘晓：《上海地下党恢复和重建前后》，《党史资料丛刊》第 1 期｀上海：上海人民出版

社 1979 年版第 32 ,34 - 36 页@

冯绍戏：《上海市各界抗敌后援会述评》，张宪文、陈兴唐、郑会欣编：《民国档案与民

国史学术讨论会论文集》，北京：档案出版社 1988 年版．第 218 贝。

139

第五章上苺

得再有任何其它救国性质的团体和羊位行动”心。另一方面，此前 1、海的民众抗日组织是以救国会为主导的，但至此时．救国会的组织形态已
不能有效地动员、组织所有的力量，有必要迅速把上层知识界人士与下层 r泛的民众，集中到抗日救亡的民族统一战线组织中去。为此，从 7

月下旬起，各界的救亡协会相继成 V 置具体悄况如下：(1)7 月 28 日，文化界救亡协会（＂叉协..)成立。该组织中有
钱俊瑞、胡愈之梅益王任叔于伶、黄一釱、戴万平、冯定、唐守愚殷扬（杨帆）汪光焕、朱启銮郁风等中共党员，分别在组织部
宣传部中工作。
(2)8 月 7 日气“工救”改组为工人救亡协会（“工协")。

(3)8 月 17 日今话剧界救亡协会成立(4)8 月 24 日，教育界救亡协会成立。
(5)8 月中下旬可纱厂工人救亡协会成立。
(6)9 月 12 日，职业界救亡协会("职协,.)成立

王文清、袁清伟、王明扬、许德良等中共党员在其中组织了党团。

(7) IO 月 6 日，战时叉艺协会成立。
(8)10 月 19 日，南市人力车失协会成立。
(9)10 月 28 日，学生界救亡协会(.. 学协.,)成立。参加该会领导工作的有刘蜂阱伟达张英顾德欢等中共党员©。
此时妇女界的救亡运动．有何香疑领导的中国妇女抗敌后援会在(D

中丿 t I海市委党史资料征集委员会编·《中共上海党史大事记》、上海：知识出版礼1988 年版，第 429 页
@郑灿浒、季鸿牛吴景平《宋庆龄与抗 H 救亡运动》，福州，福建人民出版扎 1986 年

版．第 151 页@

中共上海巾委党史资料扯北委员会编；《一二．九以后上询救国会史料选辑》上海：上悔社会抖学院出版社 1987 年版｀第 439 ~牡0 !)七140

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治史

开展活动，该会中也有沈兹九、杜君慧、玉汝琪、罗琼等中共党员活

动 0 。同时期的上海妇女界，还活跃着女青年救亡协会．，舞女救亡协会

等数十个救亡闭体仇针对国民政府通过建立官方的各界抗敌后援会以控制所有民众救亡组织的企图，上海的中共党组织采取了灵活的应对措施，一方面使各救亡协会以团体会员的身份加人官方的抗敌后援会，另一方面又在活动中保持独寸性的方针®: 在“八一三”之后的上海抗战中，各救亡协
会发挥了重要这表明， 1936 年在上海作为救国会运动所开展的民众救亡活动，到了全面抗战爆发的新时期，以救亡协会的形式继续发挥着重要作用。

3. 江苏省委的重建1937 年 7 月，中共中央派遣刘晓前往上海＠。关于上海党组织的
重建工作，中央的指示是对现有组织及党员个人，必须进行慎重的个别审查。抵达上海后，刘晓从冯雪峰那里接收了王尧山等“三人小组”所辖的党员经过重新审查后编入了一党的组织。此后，冯雪峰成为中共上海办事处的专职人员，离开了上海地下党组织。刘晓领导的中共地下党组织系统与冯雪峰负责的办事处系统完全分开，成为各目独立的组织体系@,, 8 月中旬，刘晓领导的上海地下党系统｀组建了工人委员会
（“工委")和群众运动委员会(''群委,,)。“工委”由林枫任书记，吴仲超、马纯古为委员，负责领导纺织工厂、丝织土厂、码头以及其他工厂的党仍赵先：《抗战时期的上海妇女救亡运动》，上海朴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编：《“八一三,.

抗战资料选编》，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 1986 年版，第 378 - 379 贝@

中共 1: 海市委党史资料征集委员会编：《中共上海党史大事记》，上海：知识出版计1988 年版，第 429 页。

@

陆志仁：《关于上淘职\I~ 界救国会一些情况》，中共上海巾委党史资料征集委员会编：《“一二·九”以后上海救国会史料选辑》，上海；上海籵会科学院出版社 1987 年版，第 419 页 c@

王翰：《“一二·九”运动后上海地下党工作路线的转变》片中共 1 海市委党史资料征集

委员会编：《.. 一二，九”以后上海救国会史料选辑》，上海：上海社会科学院出版社 1987 年版，第 377 页 c@

刘晓：《上海地下党恢复和重建前后》，《党史资料丛刊》第 1 期， L 海： 1海人民出版

礼 1979 年版、第 37 、 38 、 41 页 u

141

第五章上海

团与支部的工作；“群委｀，由王尧山任书记，沙文汉、陈修良、王洞若、彭柏山组成负责领导救亡协会系统的党团工作。在职业界，顾准、雍文
涛、陆志仁为成员组成了临时工作委员会。同月，中共中央将去年 9 月
设立的中共上海办事处改为八路军驻上海办事处，作为中共在上悔的窗口。办事处的负责人是李克农与潘汉年，刘少文任秘书长。办事处

另外组织了文化工作委员会（书记是孙冶方，副书记是曹荻秋，委员有
夏衍、钱俊瑞、姜君宸），公开发行《内地通讯》、《民族公论门和《文献》等

杂志，官传中共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政策°
11 月 12 fl , 中国军队全部从 I'. 海撤退，上海失陷。上海租界区成为日军包围下的“孤岛”

此后，上悔抗战时期开展的以抗 H 民族统一战线为基础的全民族抗战，其场所移至武汉。上海陷落后，八路军驻 L

海办事处转入地下活动＠。同月，中共中央批准成立江苏省委，刘晓任书记，刘长胜张爱萍、土尧山（组织部长）、沙文汉（宣传部长）等人为委

员©。到 1938 年 1 月，中共江苏省委还设立了如下若干个委员会，以强化组织体系的完备：(1)1937 年 11 月，军事委员会(.. 军委,.)成立

书记：张爱萍可

委员：吴克华、彭林曾广泰｀秘书：陈家康(2)11 月，撤销群众委员会（、群委,.)。

(3) 11 月，省委机关报《真理》创刊，主编：沙文汉。
(4)12 月，学生运动委员会('学委＇）成立。书记：刘峰．委员：苏曼文、关键夫、张英、张健。

(5) 12 月，难民委员会(.. 难委")成立。书记：黄浩。
(6) 冬，文化界委员会（“文委")成立。负责人－孙冶方（沙灭汉O

中共上海市委克史资料征集委员会编 t 中共上泭党史大申记》，上海：知识出版杜1988 年版，第 433 .436 页。

@ 刘少文：《八路军驻上海办事处的情况》， I 海社会科学院朸史研究所编：《“八一：：：：：＂
抗战资料选编》．］海: I 悔人民出版杜 1986 年版、第 306 页，．

@

中共卜海市委党史资料征集委员会编《中共上涧党史大市记》，上海：知识出版社

1988 年版，第 450 贞，、142

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治史

负责与省委的联系）。 1938 年 1 月改组（书记：孙冶方，委员：王任叔，于伶、梅益）(7) 年底，妇女委员会("妇委")成立。书记：陈修良，委员：赵
先、罗晓红、李淑英。
(8) 年底、外县工作委员会成立。书记：沙文汉。

(9) 1938 年 1 月，职员委员会("职委.,)成立。书记：彭柏山，委员：顾准、陆志仁、胡实声、曾颖明。

(IO) 1 月，改组工人运动委员会（“工委")。书记：刘长胜（兼任）。

(11) I 月气重建秘密电台 r(12) 1 月，浦东委员会（＂浦委.,)成立。书记：陈静，委员：周强、朱君务觅
江苏省委成立之后，上海地下党与华中抗日根据地进行密切合作，

继续抗 H 斗争置到 1949 年 5 月人民解放军攻占上海为止，其与中共中
央的关系一直没有中断©。

结语
1934 年 10 月中央苏区的丧失，表明中国政治格局中的中共陷人严
峻的生存危机之中。以共产国际“七大”的召开为契机月中共以抗日民

族统一战线政策为轴心，开始探索事关牛存的政策转换 C 当时，中共的组织共有 4 个“磁场 ":(I) 陕北的中共中央； (2) 以莫斯科和巴黎为活动心

中共 l 海市委党史资料征集委员会编：《中共 L 海党史大事记》，上海：知识出版杜1988 年版．第 450 ~460 贞户(2)

I海高校专题组：《上海地下党对华中抗日根据地的支援梗概》，财政部财政科学研究所新四军研究会上海高校专题组编：《上淘地下党支援华中抗 H 根据地》，上海：华东帅范
大学出版社 1987 年版，第 529 ~ 543 贞 r@

刘晓：《上海地下党恢复和歌建前后》｀《党史资料丛刊》第 1 辑，上海：上海人民出版

社 1979 年版，第 41 ~ 42 页，

第五章上海143

重心的驻共产国际中共代表团； (3) 在上海临时中央局停止活动后，位于平津地区的华北局对白区工作发挥了重要作用； (4) 上海的地下党。
它们在相互失去组织联系的情况下，开始了新”路线”的探索。在共产
国际“七大“精神与“一二·九”运动的影响下，上海地下党对政策与组织进行了重新审视，谋求与当地的左派知识界人士的积极合作。而且，以左派知识界人士和中共党员分别承担公开部分与非公开部分任务的统一战线组织，即以救国会的形式收获了累累硕果。

上海的救困会运动，在寻求与主张“停止内战、一致抗日”的诸政治势力的合作过程中，创造出了中国政治新的潮流。这股潮流，在 1936
年 11 月的上海日商纱厂工人大罢工中达到了顶点，使国民政府“安内攘外＂的政策难以推行。此外，在西安事变和平解决的实际过程中，创
造出了以“维持国内和平、实现全民族抗战”为主题的中国政治新局面。

因此，上海的救国会运动的精神，在西安事变”三位一体”关系下的“东
救"、“西救”和“八一三”时期的上海以及抗战初期武汉的民众抗日运动
中得到继承与发扬。

144

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治史

第六章西安—“地方实力派”与中国政治前言1936 年 12 月发生的西安事变，具有划时代的意义。它不仅使中国

政治的基本方向转向了“停止内战，一致抗日”，而且也是张学良、杨虎

城”地方实力派”＠与奉行抗 H 民族统一战线政策的中共携手合作所
引发的，这一历史背景为学者所共识。
20 世纪 30 年代中叶，国统区中共组织的草建，是从“一二·九”运
动起源地的平津地区兴起，以 1936 年救国会运动的发展为背景逐渐开展并波及全国各地的（自区联络网）。平津地区的中共党组织获得新生，得益于日军对华北实行“分离”工作而出现的“政治性空白”以及共产国际新精神在中国的传播，在这一背景下，以中共直接领导的各种组织为基础，加上“一二·九“抗 R 学生运动的深入开展，使之成为可能（参见第四章）。另外，上海是左翼文化运动的中心，有可以给革命家和左派知识人士带来安全的租界。共产国际新精神在上海的传播、使左派
知识分子和许多脱离组织关系的中共党员敢新汇集在救国会的活动中。 1936 年夏，这个由左派知识分子与中共党员分别构成公开与非公开部分的统一战线组织，在争取团结和联合一切主张“停止内战，一致
抗日”的各种政治势力过程中．成功地引导了中国政治的新潮流（参见心“地方实力派”是中国学术界 1980 年后采用的新研究用话 C 在国民革命过程中｀与

国民政府合流的军阀仍被保留“反革命．．的评价，井作为实际存在的政治势力加以考察。杨奎

松认为，中共根据西安事变前后的统战工作，获得了张学良、杨虎城这样的“真正的同盟者”、
向共产国际展现了中共的独特性 L 参见杨奎松：《西安事变新探：张学良与中共关系之研究》，
台北：东大图书公司 1995 年版§第 424 ~ 429 贝

145

第六章西安

第五章）。但是．西安串变前后的西安，既没有平津地区那样的“政治性
空白＇＇，也尤活动相对自由的租界可言。

本章旨在对 1935 ~ 1938 年间中共在西安的组织与活动的实态进行梳理，并探讨其特征。对此，笔者强调如下三点

第一｀中共与张学良杨虎城的关系即由红军、东北军和第十七路军组成的“三位一体”

的关系是何时形成的、其实态是怎样的，应该怎样理解“三位一体”与“西北大联合”构想的关系 0 。第二｀在“一二·九”运动以及救 l讨会运动
高涨的过程中，中共组织在国统区的联络网逐渐形成，经过西安事变至
第二次国共合作时期，中共在令国开设 r 约 30 个八路军办事处，形成
了全国性的组织网络，四安地下党是此活动中的重要媒介。由此，我们有必要关注在西安地下党重建过程中平汴，上悔地下党的作用以及西
安地下党与中共中央间组织关系恢复的间题。第三，从 20 世纪 30 年
代中期国统区中共的组织重建的角度来肴，应该把平津地区和 L 海开
展群众性抗日运动，以及这些地方与西安活动的异同点纳入研究的范围。本文通过以下考察，旨在就 20 世纪 30 年代中同政冶中“地方实力派”的作用，特别是其与群众性抗日运动高涨和抗 LI 民族统一战线形成

间的关系进行分析并提出新的观点©

(i)"西北大联合．＇构想，是以红军 A、北军组建仙北国防政府为基本内容，在 1936 年 5

月由中共提出并得到张学良的同意。这个构想以“反蒋抗 Fl" 为基本思路，假如建立西北国防
政府．会选成与南京政府对立局面的公开化，与此同时，中国政局的变动不可避免。 8 月，就在张学良进行考虑决断之时，“西北大联合”构想却因共产国际的指示们放弃, ,, 我们与张，杨
是二位一体，进则同进．退则同退。我们不能独异失去张、杨."(《毛泽东等致周恩来等电》，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文献和研究 1986 年汇编本》．北京人民出版社 1986 年版．第 171 页）．
这些话表明．四安事变期间．竹事者自身也意识到了红军、东北军和西北车是“二位一休＂的关系@ 矢泽康佑料，指出过《中国人民对日作战的基本纲领门和I 《八一宣言》的相似性。他认为从民族武装目卫运动经”三二九 "gf 动宜到救国会运动的抗 II 群众运动，影响了中共的政策调整句路线转变 C (矢恶康佑：《 1930 年代中圉仁扫忖＆帝围主羲匕反帝顷主羲》.柬京：《胚史睾研究》 1963 年，第 279 期，第 I~ 9.51 贞）现在已知｀这个纲领来游千 1931 年 1() 月 27 日

王明康牛写给中共政治局的信（周国全郭德宏：《王明年谱》，合肥：安徽人民出版札 1991 年
版第 64 贞）．同时，抗日群众性运动与中共地下组织之间的关系也在逐渐澄清研究成果．有必要对矢泽康佑的上述观点取新加以探讨

根据 H 前的146

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治史

一、《八一宣言》的传播与“三位一体”的初步形成
1.20 世纪 30 年代前期的西安政治与东北军的进驻

曾在冯玉祥部任过师长的杨虎城，于 1929 年弃冯投蒋。在次年的中原大战中，他的实力有所扩展并组建了十七路军，战争结束后出任陕
西省政府主席。随着冯玉祥势力的削弱，蒋介石与杨虎城在陕西省的矛盾公开化。 1933 年底，蒋介石剥夺了杨虎城陕西省政府主席一职，

改由其亲信邵力子继任＠。在国民革命时期加入中共，从 1927 年始到西安事变间担任杨虎城机要秘书的米暂沉®, 曾对杨虎城与中共的关系作了如下概括雹杨虎城认为，在中国政治格局中，中共是唯一能与蒋介石相抗衡的政冶势力，因此他重用那些失去组织关系或者是他亲自从狱中营救的中共党员。 1930 年 10 月，担任陕西省政府主席的杨虎城任命南汉宸为省政府秘书长＠。南汉宸上任后的第一个措施，就是释放所有的政治
犯，其中包括众多的中共党员杨虎城还组建了以张汉民为营长（大队长）的省政府警备营，并在十七路军总指挥部设置宪兵营，任命中共党
员纪子中为副营长。纪病逝后由金闽生和童陆生（均为中共党员）分任
正副营长。该营的儿个连长（中队长）排长（小队长）也是中共党员，后CD

杨奎松：《西安事变新探：张学良与中共关系之研究》台北：东大图书公司 1995 年版．

第 125 页，@王炳南：《代序言》．米暂沉、米鹤都整珅：《杨虎城将军传》，北京：中国文史出版杜1986 年版，第 I ~ 2 页,.

@米暂沉米鹤都整理：（杨虎城将军传》，北京：中国文史出版社 1986 年版，第 60 ~ 62@

南汉宸 (1895 - 1979), 1926 年加人中共页，＇1932 年夏．辞退省政府秘书长职务（参见药

英冯凯：《南汉宸》．中共党史人物研究会编：《中共党史人物传：第 26 卷》．西安：陕西人民出

版社 1985 年版，第 272 、 278 ~ 279 页）。

第六章西安147

来变成了中共西北特别支部的据点 (Do 此外，在杨虎城手下担任要职
的绥靖公署参谋处处长王根僧、《西北文化日报》主编宋绮云等人，都是中共党员包
1933 年，中共陕西省委常委兼组织部长杜衡被捕后变节，致使中

共陕西省委和西安市委遭到了毁灭性破坏＠。又由千 1935 年的大镇

压，与中共保持着组织关系的党员仅仅剩下三四百人＠。
1935 年 10 月 2 日，国民政府宣布在西安成立由蒋介石、张学良分
任正副总司令的西北＂剿共“总司令部（张代理总司令职务），并任命第51 军军长于学忠为甘肃省主席。与此同时，河北、湖北两省的东北军开始进驻西北地区。蒋介石还命令杨虎城将其十七路军一并置于上述

司令部的统辖之下 0 。
据今井骏推算，当时进驻西北的东北军大致有 15 ~ 16 万人，连同

家属包括在内的话，约有 30 万人之众进入了西北地区@, 此举给西安的政治．、社会带来了深刻影响。拥有约 5000 名当地士兵 0 的十七路
军和掌管着西安政治大权的杨虎城，军事上不得不被置于张学良的统辖之下，再加上当地落后的经济，难以承受因东北军及家属进人而带来O

徐彬如 (1901 ~ 1990} .1925 年加人中共党组织" 1932 年，在已成为上海中央军事委员会联络点的七根僧家中，他见到谢华（原名谢兹山）井恢复了组织关系，. 之后，谢就任十七路军宪兵营的文化教官井发展金闽生人党。同期，土根僧、徐彬如也来到西安，但徐随即返回

上海（徐彬如：《六十年历史风云纪实》，北京：中国文联出版社 1991 年版，第 96-99 页），·@ 宋绮云 (1904 ~1949) .1927 年加人中共 .1929 年受命进人杨虎城部队。 1931 ~ 1937 年
间，作为十七路军机关报（西北义化日报》副社长兼主编，他全面负责该报社的所有业务 c1941 年被“军统”特务逮捕 .1949 年与杨虎城一起被处死（参见江山、胡民新、黄朝章：《宋绮云》，中共党史人物研究会编：（中共党史人物传：第 9 卷）．西安：陕西人民出版社 1983 年版．

第 258 ~ 281 页） c@

中共东北军党史组编：《东北军与民众抗日救亡运动》，北京：中共党史出版社 1995

年版，第 132 页。

@ 周维仁：《贾拓夫传》，北京：中共党史出版社 1993 年版，第 47 贞，@ 武百文、土维远、杨育之：《张学良将军传略》，沈阳： il. 宁大学出版杜 1987 年版，第370 页。

@［日］今井酸：《中固革命七叁1 日抗败：抗 H 民族統一歌线史研究序说》，柬京：汲古鲁

院 1997 年版，第 248 页，(J)[日］石岛杞之：《中画抗日戳争史》，束京：青木谌店 1984 年，第 43-44 页。

148

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治史的沉重负担，东北军与十七路军之间的种种纠纷和摩擦由此而起 0 。
当时，东北军内并没有中共组织的存在，只有少数党员的单独活动©。

2. 《八一宣言》的传播与西安的新形势
1935 年 9 至 11 月，在与红军的作战中呀东北军损失了 3 个师副南京对此反应冷淡，这促使张学良重新审视自身及东北军的前途。 11月，张学良召见杜甭远、李杜、马占山等人，探讨与中共接触的可能性，

同时意欲借此摸索新的政治发展方向＠。接着，张学良把自己任校长
的北平的东北大学的学生代表邀至西安。由千东北大学学生是“一二·九”运动的排头兵，张学良打算从中寻找中共党员，并指示王以哲在前线剿共”时注意寻找中共党员©。值得注意的是尽管张学良有如此
举动，但《八一宣言》在主张团结一切力量抗 H 救国的同时，还是把张学良同蒋介石相提并论，视为＂卖国贼 "®,C

0 米暂沉、米鹤都整理：《杨虎城将军传》，北京；中国文史出版朴 1986 年版．第 81 - 84
页 0 参见[ l=I ]今井骏：《中圉革命匕射 H 抗戳：抗日民族統一戟线史研究序说》，柬京：汲古害院 1997 年版第 247 ~ 248 贝。

@

中共东北军党史组：《中共东北军党史概述》，北京：中共党史出版社 1995 年版，第 2

贞0® 9 月，张学良命令在鄂豫皖边界的东北军和驻扎河南的第 51 军北上进攻陕甘宁根据地,, 10 月 I LI. 东北军 110 师两个步兵团和帅宜属队在分山， 26 13 呏东北军 17 师的 4 个营和
6t9 m 部在榆林桥镇被红军歼火； 11 月 21 日，东北军 109 师和 106 师一部分在盲罗镇与红军战斗中被全歼

参见武育文、王维远杨育之：《张学良将军传略》．沈阳：辽宁大学出版杜 1987

年版第 594 页。

@ 他们认为，跟随推行法西斯的蒋介石展开围剿活动，只能是将东北军詈于死地，建议红军与杨虎城及新撒的“地方实力派”、东北出身的盛世才联手组成西北地区抗日大联合 a 参见中共东北军党史组：《中共东北军党史概述》，北京：中共党史出版社 1995 年版，第 11 贞，@中共东北军党史组；《中共东北军党史慨述》，北京；中共党史出版社 1995 年版，第 11- 12 页 3@ 《中国苏维埃政府、中国共产党中央为抗 U 救国告全体同胞书》，中央档案馆编：《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 IO 册．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 1991 年版，第 519 页第六章西安149

1 月初，东北军第 619 团团长高福游也返回东北军，向土以哲（东北军第 67 军军长）张学良介绍了儿个月米的苏区见闻，并转达（中共的抗 H 救国主张以及与东北军合作的愿望。张，王委托高福源再赴瓦窑堡，要求中共派遣正式代 :N. 。 16 日，高福源在凡窑堡向李克农转达

了张王二人的意见。中共中央做出派遣李克农为代表的决定仇 25
且中共中央制定了《红军为愿意同东北军联合抗 H 致东北军全体将士书》国对张学良、于学忠等“东北军各帅团长和全体将 _L .. 发出了建立
苏维埃政府、红军和国防政府的抗日联军，双方互派代表、共同协商的呼吁。 2 月 26- 28 S, 李克农在洛川与王以哲谈判，达成了红军与第67 军互不侵犯，共同抗日以及有关为通商提供便利的协议。 3 月 4 日，
李克农在同一地方会见张学良，双方再次确认了在西安设詈中共常驻

代表的事宜吼
1 月末，宋黎、韩水参、马绍周等三人，作为东北大学学生代表兼北平学联代表被派往西安。张学良会见后安排他们留在西安从事抗 U 工
作。通过这个渠道，东北大学和北平学联向西安输送了抗 11 宣传的重要人员氮此外, 1935 年底至翌年春｀北平，天津」汛阻武汉等地的刘CD抖福浣 (1901 - 1937), 1935 年 9 月 .t 北军 107 帅 6191,11 的心长

10 月在榆林桥战役成为红军的俘虏被押送凡窑4怂后参加白军军官训练班．并加人中共

1936 年 1 月返回洛川与王以听张学良相见。之后，从半东北军与红军的联络］作， 12 月升为少将 ff 105 独丿j 师

第 1 旅旅长1937 年 2 月．二二事件后被误杀参见中共介、北党史绢绢《中共东北军党史

已故人物传}, 北京：中共党史出版籵 1995 年版，第 50 - 54 贞@

李勇张仲田《统一战线大事记抗日统一战线卷) . 北京中国经济出版社 1988 年

版第 87 - 88 页@《红军为愿意同东北军联合抗 H 致东北军令休将 j 书》，中央档案馆组钊中共中央文件选见》第 II 册，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札 1991 年版第 4-8 页，@令仍月K 仲 ITT, 《统—战线大事记·抗 H 统—战线卷》气北，宁中国经济出版社 1988 斗

版第 91 -93 页，一@东北克史组中共尔北军党史组《中共东北军党史概述》，北京中儿党史出版社

1995 1f 版第 12 页 这三人当中只有宋黎是中共党员广参见宋黎．《我所了解的东北军地下党》，中共介、北军党史组编，《中其东北军地下克上仵会议》中共党史出版社 1995 年版，第 24贞150

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治史

澜波、苗浮然、孙达生等中共党员．车向忱、高崇民、栗又文。等知识人士陆续抵达西安，他们利用各种社会关系在东北军内展开抗日救亡的

宣传运动©。 1936 年 3 月，李杜找到曾在中共中央军委从事情报工作但已失去组织联系的刘鼎．并将此事报告了张学良。 3~4 月，他在西安见到了张学良吼下面，笔者将从天津的中共北方局、陕北中共中央以及上海地下组织（军事委员会系统）三方面入手，探讨杨虎城与中共的关系。
1935 年 11 月，时在天津中共北方局工作的南汉宸，通过十七路军驻北平办事处处长申伯纯，将《八一宣言》的内容传达给杨虎城，并提议红军与十七路军缔结互不侵犯的协定吼杨虎城希望南汉宸提出的具体方案。 12 月，申伯纯回到天津向南汉宸转达此意©。南汉宸派王世
英赴西安，向杨虎城提出包括有六项提议的合作抗日的北方局方案

心车向忱 (1898 ~ 1971) 应王以哲之邀来到西安，创建了为流亡子弟的力、北竞存小学已

1946 年加入中共党， 1979 年公开了党籍。高崇民 (1891 ~ 1971), 1935 年夏在上海曾与胡愈之、邹韬奋孙达生有过交往。受中共地下党委托，为联共抗日并加强与张学良、杨虎城的联络，
11 月进人西安 0 1946 年加人中共。栗又文 (1901 ~ 1984). 1932 年任北平市立商务高中校长 C
1935 年 11 月，应南汉宸之邀到西安，担任张学良的机要秘书。 1936 年 4 月，加人中共 C 参见
中共东北党史组编：《中共东北军党史已故人物传》，北京：中共党史出版社 1995 年版，第 214~ 219,207 - 213 、 131 ~ 136 页，一@中共东北军党史组；《中共东北军党史概述》，北京：中共党史出版社 1995 年版，第 21@中共东北党史组编：《中共东北军党史已故人物传》，北京：中共党史出版社 1995 年

页勹＇版，第 18 - 21 页。杨奎松：《西安事变新探：张学良与中共关系之研究》，台北：东大图书公司
1995 年版，第 62 、 75 ~ 76 页。去西安前．刘鼎在上海准备 r 十天左右．夏衍得知刘的西安之钉，就委托其带报告给党中央 刘鼎因此便有看到党内文献的可能，－他参与了包括《八--官言》在内的统一战线有关文献的研讨，并从一般报纸、杂志上探讨研究国内诸形势的发展变
化-. 参见张奎堂：《刘鼎在张学良那里工作的时候》，中共中央研究室，中央档案馆、党的文献

缅辑部编：《中共党史风云录》，北京：人民出版社 1990 年，第 222 页。

@

米暂沉、米鹤都整理：《杨虎城将军传》，北京．中国文史出版礼 1986 年版，第 90 贞勹

当时申伯纯还不是中共党员 (1937 年人党） e 参见中共中央统战部研究室、金陵之声｝｀播电台编辑部编：《统一战线工作手册》南京：南京大学出版社 1986 年版，第 325 ~ 326 贝 C@巾伯纯：《南汉宸派我与杨虎城联系》，十七路军中共党史资料征集领导小组主编·《月心素裹》，北京：中国文史出版社 1987 年版，第 287 页-,

151

第六章西安

此外，毛泽东千 12 月 5 日起草了给杨虎城、杜斌丞 0 的信，希望与十七路军提携合作号并委托曾工作于该军的汪锋转交＠。汪锋、王世英在西安与杨虎城进行了一个多月的谈判，并以北方局建议为基点与杨虎
城进行了充分探讨，双方最终达成如下意向： (1) 相互不干涉； (2) 互派

代表，建立电台联系； (3) 设立联络站； (4) 准备抗 r儿汪锋、玉世英还经
常与杜斌丞交流意见，在中共抗日政策等问题 I得到杜斌丞的支持。 2月中旬，汪锋和王世英返回陕北，向中共中央汇报与杨虎城谈判的结果并获得批准©。然而，杨虎城回避了与中共中央的直接联系。 4 月中旬中共中央再派王肚英赴西安，但杨虎城并没有接见他矶1935 年，谢华、徐彬如分别在上海民族武装自卫委员会内的党组
织和“军事委员会衍沪办事处”（上海临时中央局军事委员会）开展工

作。同年秋季可十七路军宪兵营营长、党支部负责人金闽生来伯，要求两人返回西安。为 r 同十七路军内中共党员恢复关系、争取杨虎城、开

展西北抗日活动和担负起长征中与红军联络的任务｀徐向午（武卫会党团书记）让曲人返回西安，在南京从事律师工作的李木庵也一同前

往©。 1936 年 2 月例中共西北特别支部(.. 西北特支,,)成立（书记：谢CD

杜斌丞 (1888 ~ 1947) 是一位在西北地区爱国民众运动中享有崇高威信和颇具影 II向力

的教育家籵会活动冢 C 1930 年在杨虎城手下任陕西省政府牡级参谋匝安事变后．就任省

政府秘书长职务（直到 1938 年秋）， 1947 年被蒋介石下令逮捕井处死 3 宋新勇、刘节诚，·李敬谦．《杜斌丞》．中共党史研究会编：《中共党史人物传》第 54 卷，西安：陕西人民出版杜 1994 年

版．第 287 ~ 324 页。

@

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编（逄先知主编）《毛泽东年谱: 1893 - 1949( 上卷）》，北京人民出版社．中央文献出版社 1993 年版．第 494-495 贝。

@ 米暂沉、米鹤都整理：《杨虎城将军传》．北京：中国文史出版杜 1993 年版．第 92 ~ 94
见药英段建国：《王世英》，中共党史人物研究会编：《中共党史人物传第 26 卷》四安：陕
西人民出版社 1985 年版，第 305 ~ 306 页@ 杨奎松：《西安事变新探：张学良与中共关系之研究》．台北·东大图书公司 1995 年
版，第 123 贝@

徐彬如：《六十年历史风云纪头》．北京，中国文联'I: 版礼 1991 年版．第 99 ~ IOI 页。

@

徐彬如讲到“谢华抵西安以后．立即宣布成立特别支部勹参见徐彬如：《六十年历史风云纪实》，北京：中国文联出版社 1991 年版卤'¾101 页。另外．谢华在 7 月 30 日给军车委员
会报告中提到由“上海中央＂派赴西安是在 "2 月初，杨奎松《西安事变新探：张学良与中共关系之研究》，台北·东大图书公司 1995 年版．第 124 页

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治史

152华，成员：徐彬女们李木庵金猪生宋绮云童陆生王根僧）谢华徐彬如、李木庵分别在西安绥靖公署被安排了职位。在西北特支里，谢负责组织方面工作，徐和李则主管宣传，组织的活动资金以《西北文化日报》

宣传费的名目，由杨虎城支付 0 。

3. 延安会晤与“三位一体”的初步形成
3 月 20 ~ 27 日，中共中央政治局举行会议，研讨共产国际“七大”相关文献。会议以“联苏联共”为基调，把国民党分为“民族反革命派”

和“民族革命派”，张学良被定位为“民族革命派”的＂右翼"®。这一定性意味着，在中共的统战工作中，张学良、东北军的角色是与蒋介石（南京）不同的．应加以区别对待。根据红军东征后西北军事形势变化的情况，张学良希望与中共领导人直接对话。会后，中共中央派遣周恩来前往延安。 4 月 9a, 张学良与周恩来在延安举行会谈。 11 a. 周恩来在给洛甫毛泽东彭德怀分别发送的电报中，对会谈内容概述如下觅
－张学良完全赞成“停止内战，一致抗日”。但他在未公布抗日之前将不能不受蒋令进驻苏区。

二、张学良全力支持红军主力转战河北，并对第四方面军以及

2 、 6 军团北上的决定表示理解。
三、张学良认为只有凭借国防政府、抗日联军的合作，才能买现抗日的可能。

四、张学良觉得．东北军对蒋介石的态度正在发生变化，他自O

干健英：《中国共产党组织史资料汇编：领导机构沿革和成员名录（增订本·从一大至-, 四大）》，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 1995 年版，第 409 页。徐彬如：《六十年历史风云纪实》．
北京：中国文联出版社 1991 年版，第 101 页"@

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周恩来年谱： 1898 - 1949》．北京：人民出版杜 1989 年版，第303 、 304 页

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编（逄先知主编）：《毛泽东年谱： 1893 ~ 1949( 上卷）》．北京：

人民出版社、中央文献出版社 1993 年版，第 527 - 528 页。参见杨奎松：《西安事变新探：张学
良与中共关系之研究》，台北：东大图书公司 1995 年版，第 58 -59 页。

@

中共中央党史研究室：《西安事变前我党就联合抗日问题与张、杨联络谈判的一组文电》，《中共党史资料》第 33 辑．中共党史出版籵 1990 年版，第 3-4 页。杨奎松：《西安事变新
探：张学良与中共关系之研究》台北：东大图书公司 1995 年版，第 65 ~ 66, 76 - 77 页勹

第六章西安153

己目前徘徊于十字路口｀但眼下暂不“反蒋＂五、双方同意派代表前往苏联｀同时加强与新疆盛世才的联络。
六、调整红军、东北军的具体驻防和战略行动七、张学良同意为中共、红军调拨物资提供方便。
八、相互设置联络员，并决定给张学良手下派遣中共代表。

这次会谈避免了过多地评价蒋介石，确认了“停止内战，一致抗日”

是目前中国政冶最为迫切的任务 Q) 。巾此，红军与东北军问实现了事
实上的停战，中共中央与张学良、干以哲之间也建立了固定的联络疏通渠道。 4 月，为推动对杨虎城的统战工作，中共驻共产国协代表团让干炳南从德国回国。王炳南的父亲和杨虎城是老朋友．再加上王炳南是

共产国际派来的重要人物，杨虎城非常重视下炳南 0 。这样，中共与杨
虎城即十七路军间又多了一个接触渠迫。巾此可以认为．巾红军、东北军和十七路军构成的“三位一体”态势初步形成。 4~5 月，三军间的敌对状态事实上已经停止©

二、“西北大联合”构想与“三位一体”的成立

1 .''西北大联合”构想与两广事变
4 月 13 ~ 14 日中共中央决定： (1) 中共和东北军、十七路军间的串
务由周恩来负责； (2) 派刘鼎前往张学良处： (3) 保特干以哲与李克农间

ill ;杨奎松认为，通过对中共在延安会谈的政策考察可知、周恩来接受了张学良在会议
中提出的＂拥蒋

“联蒋的主张，或打对此持肯定什理韶，这表明张学良和刘 ffl',I叫忆录中提及的许多见解难以成立广杨牵松《四安事变新探张学良与中共关系之研究》，台北东大图书公司 1995 年版，第 60-69 页 L@

赵卅臣《西北地区统一战线建立述略》．张铁男宋存、朱建华中编《中国统一战线大事纪事个末》，长春：吉林大学出版社 1990 年版．第 154 页@

中共 4、北军党史组《尔北午与民众抗日救亡运动》、北京中共党史出版社 1995 年

版第 U2 贞，．

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冶史154

的密切关系； (4) 派邓发作为中央代表经巾新疆前往苏联饥 4 月木，中共获得张学良与红军共同“反蒋抗 A,, 决心已定的情报。在红军主力放弃东征返回陕北后气毛泽东随即提出联合东北军打通外蒙、苏联路线，并成立西北国防政府的行动计划。 5 月 8 A, 中共中央据此制定了“西北战役计划"@。
红军主力返同陕北，引起了西北军事形势的变化，促使了张学良与周恩来的直接接触。 5 月 12 日，张周实现了第二次延安会谈，确认了“以兰州作大本营，建立局面，打通友邦（苏联）”为主要内容的“西北大联合”构想。会谈决定： (1)9~ 10 月廿由两军组成西北抗 R 联军和西北

国防政府； (2) 张学良安排邓发赴新疆、苏联©。 28 A, 中共中央政治局
在“全国大革命”处千酝酿阶段和对现状的把握上达成共识，一致认为应为此建立由东北军、十七路军和红军”三位一体”构成的西北国防政府，在红军内部有必要强化统一战线的教育矶
6 月初突发的“两广事变＇极大影响了中共和张学良的关系以及西安的政治形势（参见第一章）。与此同时，各“地方实力派”的活动日趋活跃，很多的地方实力派”与中共建立联系@, 这给中共提供了新的政治选择机遇。 6~7 月间、中共中央与共产国际间电信联系的恢复，意味着后者可以直接影响中共的政治决策。中共在中国政坛上的地CD

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宰编：《周恩来年诤： 1898 ~ 1949》，北京：人民出版社 1989 年版，第306 贞。杨奎松：《西安事变新探：张学良与中共关系之研究》，台北：东大图书公司 1995 年版．

第 80 页-.

@ 杨奎松：《西安事变新探：张学良与中共关系之研究》，台北：东大图书公司 1995 年
版，第 153 ~90 页。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编．《周恩来年谱： 1898 ~ 1949》亨北京：人民出版札 1989
年版，第 308 页 c@ 杨奎松：《西安事变新探：张学良与中共关系之研究》，台北；东大图书公司， 1995 年，
第 96~98 页。

@

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编：《周恩来年谱； 1898 ~ 1949》，北京：人民出版社 1989 年版，第311 页，@

这一时期，李宗 L 、自崇格东北军系的马占山，原十九路军的陈铭枢、蔡廷错、蒋光

鼎．华北的宋哲元、韩复架等人，都要求与中共建立联系．中共中央分别派遣代表与之接触

参见杨奎松：《西安事变新探：张学良与中共关系之研究》，台北：东大图书公司 1995 年版，第119 贞。

第六章西安155

位，既是囚为这一革命政党拥有红军的军事实力｀同时更与苏联保持“特殊的“关系密切相关，对于包括张学良、杨虎城在内的“地方实力派”

来说，电信联络恢复的意义更为重婓和深远。
随着“两广事变”的爆发．中共中央果断决定（西北国防政府的成立）计划捉前，“最迟也要在 8 月底以前实施“，其前提条件是正确定位对东北军工作的关系一此时，中共与东北军的关系依然建立在与张
学良、王以哲的个人关系基础上。 6 月 20 日，中共中央东北军」作委员会成立（主任：周恩来；副主任：张浩、叶剑奂、李克农、李涛、边章五；秘书长：朱理治妞。同日，中共中央就有关东北军工作的指导原则作
了说明和规定，根据东北军的现状书把它转变为抗日与革命的军队是有极大的可能性的，但“我们的基本方针”并不是要瓦解和分化它，或要其转变成红军，而是要促使东北军走上抗日之路©。工作的中心围绕东
北军的西北起义曲展开，并积极赢得时间上的主动。

6 月下旬，为应对“两广事变”引发的中国政局的动扬和变化，张学良、杨虎城筹办的王曲军官训练团正式开设，意在为“反蒋抗 Fl" 的义举对军官们进行必要的再教育。刘澜波、孙铭儿、应德田、万毅、解如川、

贾同辅（贾陶）郭维城吴家兴等包括中共党员和少壮派在内的各界人

士，都接受了该训练团的教育活动气这一时期，张学良向中共表达了
入党的凶屈同时邀请中共派遣工作人员以强化东北军的组织功能。 7
月 2 S, 中共中央认真地考虑了张学良的入党申请＄预定派遣叶剑英和O杨奎松《西安事变新探：张学良与中共关系之研究》，台北：东大图书公司 1995 年

版，第 111 ~ 112.114 贝

王健英《中国共产党组纠史资料汀编：领导机构沿革和成员名录（增订本·从一人至十四大）》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 1995 年版，第 326 页另外，根据中共东北军党史组编《东北军与民众抗日救亡运动》（北京．中共党史出版补 1995 年版，第 74 贞）、中共东北党史绢编《中共东北军党史概述》（北京：中共党史出版杜 1995 年版可第 16 页）和郑惠、张静如、梁仓祥主编《中国共产党通志》（北京中央文献出版计 1997 年版第 664 页）等书，该
委员会成立于 1936 年初@《中央关千东北军工作的指导原则》．中央档案馆编：《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 11 册

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 1991 年版．第 30 ~ 32 !l从＠武育文、王维迡杨育之，《张学良将军传略》，沈阳辽宁大学出版杜 1987 年版，第397 页仁156

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冶史

朱理治到张学良处，并给共产国际发了电报复）“两广事变”因广东陈济棠势力的退出而结束 8 月 9 日，共产国际通过潘汉年带回指示，要求红军在西北地区谋求应有的发展，应使陕西甘肃宁夏青海新疆结为一体，进而连通苏联外蒙，使中共“西北大联合”的构想与“国际路线”接轨并更加具体化。这一指示与张学良的构想，即以东北军暗中配合、共同行动为基础实现红军三个方面军的
会合以和打通联苏通道相一致。 8 月 10 日，中央政治局决定： (1) "打通联苏通道”是红军行动方针的中心； (2) 派遣潘汉年、叶剑英和朱理治

前往张学良处。在此前后，张学良在潘汉年说服下已决定举事雹）

2. 西北各界救国联合会与中共东北军工作委员会的成立
在张学良、杨虎城的默许和暗中支持下，中共西北特别支部不断推
进群众性抗日救亡运动有组织的发展。 1936 年 3 月甸通过韩兆鹦（韩卓如）的帮助，谢华和徐彬如在杜斌丞组织的救国会基础上又成立了学
生救国联合会和教职员救国联合会，还有以《西北文化日报》印刷工为

中心而结成的印刷工救国会©。之后，特别支部把童陆生从上海带回来的救国会”相关文献作为基础与杜斌丞进行协商，经杨虎城的同意， 6 月 1 a 成立了西北各界救国联合会（“西救＂）。“西救”设有总务部、组织部、宣传部、青年部、交际部和妇女部（后又增设人民武装部），

谢华 (9 月后为杨明轩奶任总负责人，并采取以干部会为中心的下述集

团领导体制氮

@ 杨奎松：《西安事变新探：张学良与中共关系之研究》书台北：东大图书公司 1995 年
版，第 109 ~ 111 页。

@)

杨奎松：《西安事变新探：张学良与中共关系之研究》，台北：东大图书公司 1995 年

版、第 142 ~ 155 页,,@

中共东北军党史组编：《东北军与民众抗日救亡运动》，北京：中共党史出版社 1995

年版令第 132 ~ 133 页勹@杨明轩： (1891 ~ 1967), 1926 年加人中共。李敬谦：《杨明轩》，中共党史人物研究会

编：《中共党史人物传》第 18 卷．西安：陕西人民出版社 1984 年版，第 74 页 c@

徐彬如：《六十年历史风云纪实》，北京；中国文联出版社 1991 年版，第 222 页，中共

东北军党史组编：《东北军与民众抗日救亡运动》，北京：中共党史出版社 1995 年版，第 134 页。

第六章西安157

笆务部：韩兆鸭、童陆生组织部：谢华、勋仲黎（成员：丁吉明等）

宣传部：徐彬如、张兆麟（成员：王王勋等）
青年部：勋仲黎（兼任）交际部：宋绮云（后为杨明轩）妇女部：韩钟秀、田届艺（成员：王准，张毅曹冠群高舍梓等）
人民武装部：宋黎、李象九
柲书长：李木庵“曲救“以其发行的地下出版物《救亡周刊》为机关杂志，并采取宣
传全救会成立宣言,. (j) 等方法开展抗日宣传。杨虎城把有关“西救”

的所有事务交给杜斌丞，在组织内部则由韩兆陀代人籵斌丞的意见，“曲救＂的活动经费由杨虎城提供仇 7 月 30 A, 谢华通过竹时正在收
集十七路军情报的梁中德，向党中央汇报了西北特支的工作。这样．西北特支又勹中共中央恢复了组织关系 Gl 。
那么，进入西安东北军地盘的中共党员，是如何进行抗 H 宣传和组织发展的呢？

首先刘澜波一边与苗悖然宋黎孙达生等人接触，一边开始摸索在东北军内建立统管党务的组织机构。 4-5 月，刘澜波同到天津，向北方局汇报 f 西安的情况

北方局指不．成立以刘澜波（书记）、苗汁然（组织部长）宋黎（宜传部长）构成的中共尔北军工作委员会（东工委）。
6 月初，刘澜波返回西安，传达了北方局的决定，并成立了东工委，实现(J)《令因各界救国联合会成寸大会官言}, 中共 1海巾委党史资料砒权委员会编《｀＿＿二．九以后上海救国会史料选捐》．上海·上海社会科学院出版社 1987 斗版第 145 ~ 154 贞@

徐彬如《六 -1•-lfJ力史风云纪实》北京，中国文联出版补 1991 年版．第 222 页

中共东北军党史组《东北军与民众抗 JI 救广运动). 北京中共党史出版礼 1995 年版，第 133 ~ 134贞@杨奎松:{内安韦变新探张学良勹中共关系之研究}. 台北：东大图书公司 1995 年

版，第 123~ 124 贞页徐彬如《六十仆历史风云纪实》北乐：中国文联出版计 1991 年版．第 101

158

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冶史了对东北军内中共地下党的统一领导 0 。

由于国民党的镇压，这一时期中共西安地下党的活动极其困难，其标志性事件是 3 月的活路事件和 8 月的艳晚事件。 3 月，高崇民、栗义
文和孙达生撰写了数篇主张抗日的文章，印成名为《活路》的小册子分发给东北军和十七路军。察觉此事的国民党特务逮捕嫌疑犯，高崇民
逃到了天津七， 8 月，宋黎、马绍周等相继遭到特务拘捕，张学良在营救
宋黎的同时，为保护刘澜波和孙达生而将他们＂逮捕＂，张学良还把栗又文派赴新疆，以避开特务的跟踪追击。 8 月 30 日，中共中央委派朱理
治以中央特派员身份赴西安指导东工委的工作，实现了对东工委的直接领导。刘澜波、苗浮然和宋黎分担的职务没有变化，只是项乃光改任

组织部副部长，高锦明任宣传部副部长©。

3. 共产国际 8 月指示与“三位一体”的成立
根据 8 月 15 E 共产国际的指示副中共在总结“反蒋抗日”方针政
策同时，不得不停止“西北大联合”的构想并重新制定统一战线政策，这
也意味着张学良加人中共的可能性已经微乎其微。
直到 1936 年 8 月，杨虎城始终给予西北特支成员等在十七路军内

部为数众多的中共党员以关照，并对他们的抗 H 宣传活动也给予物质
和精神两方曲的有力支持。但是，他又一直回避与中共中央的直接接触和建立关系。 9 月．杨虎城在对中共会不会动摇其军事根基（十七路军）抱有疑心的同时，又对蒋介石软硬兼施打压十七路军的做法感到愤慨。在他得知张学良与中共关系的进展后，当机立断决定与中共建立

固定的关系＠。 6 fl , 中共派张文彬会见杨虎城。第二天，张文彬与杨(1)

中共东北军党史组：《中共东北军党史概述》，北京：中共党史出版社 1995 年版．第 22@中共东北军党史组：《中共东北军党史概述》，北京：中共党史出版杜 1995 年版．第页c23 ~ 24 页@《共产国际执委会秘书处致中共中央书记处电》，北京：《中共党史研究》 1988 年第 2期第 86 ~ 87 页@

杨奎松：《西安事变新探：张学良与中共关系之研究》．台北：东大图书公司 1995 年

版，第 123 ~ 132 页.,

第 1'---. 章西安

159

的机要秘书王菊人等人商谈并达成如下协议： (1) 调整十 L 路军部署；(2) 由杨虎城管理民团和保甲组织； (3) 肤施（延安）和甘泉附近设置十

七路军和红军的联络站； (4) 设詈电台。在金闽牛的安排下，张文彬住在李兴中参谋长家 C 此时，领导中共西北军工作的中共西北军工竹委员会成立（中共中央特派员：张文彬；书记：欧阳钦）心。另外，十七路军
内的红军秘密联络站，作为中共中央和全国各地联络的中枢，负责人员

和物资的转运夏至此，中共与张学良（东北军）杨虎城（十七路军）的“三位一体“机制已经形成
10 月下旬．在西兰公路北面会师的纠军三个方曲军，尝试夺取宁夏开通国际线路”（打通与苏联外蒙联系）未能成功，导致红四方面
军的三个军孤悬于羡河西岸。 11 月 8

Fl. 北路军南路军和西路军不

得不重新整编（参见笫一章）。由此，红军处于守势，南京政府方面加紧了军事进攻。
西北的军事形势前途匝测，但随若」＿述“三位一休“机制的建立，西安的抗 H 形势迎来了新高潮。 9 月，抗 H 同志会存东北军内秘密诞生（主席：张学良），该会是作为领导东北军的核心组织而成立．应德田（书记）孙铭九（行动部长）苗剑秋（宣传部长）等少壮派处于组织的中心地传。同时．刘澜波刘鼎苗洁然，栗又文等中共党员，也在抗日同志会成立之初就成为具会员©。张学良还组织了东北军学兵队．成员大
部分是天津等地中共组织派遣的学牛学兵队以“连”为中位组织起

来并秘密地设置了中共党支部。考虑到在东北军里组织统一战线的
必要件，东工委提议由刘澜波、宋黎、车向忱组建东北民众救亡会（东救）。 10 月 4 日，“东救｀召开成立大会，车向忱洪伪孙铭九金锡如、叩《张文彬给 E 洋东的旬，中共中央党史研）立巨《中共党史资料》第 33 捐，北京：人民出版社 1990 年第 12 ~ 13 贞

工健英．《中国共产党组织史资料汀编领导机构沿革和成员名录（增订本．从一大李十四大）》，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什 1995 年版．第 409 页广@

凌牌:{张文彬》．中共党史人物研究会编《中共党史人物传》第 33 卷、西安陕西人

民出版社 1987 年．第 194 ~ 195 贞八@

武育文工维远杨育之《张学良将军传略》．沈阳辽宁大学出版衬: 1987 年版本

400 ~ 401 贝

160

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治史

苗剑秋、韩启英、宋黎、刘澜波等 30 多人担任执行委员。“西救”与“东
救“密切配合，相互提携，相继成立了群众性救亡组织——西安学生救国联合会 (10 月），西安“民先＂（抗日民族解放先锋队， 9 ~ 10 月）、西安

新闻界救国联合会 (12 月）等，开展了辛亥革命 25 周年纪念大会 (10 月
10 日）、鲁迅追悼大会 (11 月 I S).、支援运动 (lo 月），一二·九运动一周年大游行 (12 月 9 日）等一系列政治活动，从而促使西安抗日运动不断高涨矶三、西安事变与中国政治的转变
I. 西安政治的重构
12 月 12 日凌晨，在张学良、杨虎城领导下，东北军和十七路军各
部展开军事行动，拘留了蒋介石，陈诚、朱绍良、蒋鼎文等人。兵谏之前，张学良电话通知了中共中央©。同一犬，张、杨二人通电全国提出
八项政治主张： (1) 改组南京政府； (2) 停止内战； (3) 立即释放“七君子 ";(4) 释放全国政治犯； (5) 肯定群众性爱国运动； (6) 保障集会、结社

的自由； (7) 遵守孙中山遗嘱； (8) 立即召开救国会议©。为重新骼合西安政治，采取以下措施：－成立西北抗日联军临时军事委员会。 14 日，宣告解散西北＂剿共“总司令部甸并发起了由委员会（主任委员：张学良、副主任

委员：杨虎城，参谋长：董英斌）主持西北的军政事务。
二、规划委员会组织。 12 日，以高崇民、杜斌丞、卢广绩、应德田申伯纯、黎天才、洪纺、王炳南、王菊人为成员的组织成立＂目的O

中共东北军党史组编：《东北军与民众抗 H 救亡运动》，北京：中共党史出版社 1995

年版，第 76~96 贞。

@ 杨奎松：《西安事变新探：张学良与中共关系之研究》，台北：东大图书公司 1995 年
版，第 289 ~ 296 页。

@《张学良杨虎城双十二通电》，西安事变研究会资料室编：《西安事变电文选》，西安

陕西帅范大学出版社 1986 年版，第 26~ 27 页。

161

第六运西安

在于西安的政治王张更具体化 j 遇事可向张、杨咨询，之后有南汉宸、苗剑秋参加。
三，参谋长组织。由东北军和十七路军将领（孙蔚如、王以哲、马占山、鲍文褪、何柱目｀董英斌、李兴中）构成（王任：何柱国）．具体探讨军事方针。
匹、强化军队政治工作。在两军内设竖政治处（东北军政治处处长：应穗田，十七路军政治处处长．申伯纯）而且东北军还成立

了抗日先锋队（队长：孙铭九），十七路军成立了抗日同志会（杨虎城任会长，南汉宸、孙蔚如赵泰山，王炳南等参加）。
五、改组陕西省政府。由原西安绥靖公署参议长王一山改任民政厅长兼省长代理，秘书长：杜斌丞，财政厅长：续式甫，教育厅

长：李寿亭，建设厅长：雷葆华（这个人事安排是由杨虎城确定的，
没有东北军相关人员参加）。
六，强化宣传工作。 12 日．解散国民党陕西省党部，成立西北民众指导委员会（王任委员：王炳南，组织部长：节资琛、敖明远、王子安．武装部长：宋黎）。同时，接管国民党机关报《西京日报》，把其改名为《解放日报》．作为西北抗日联军临时军事委员会机关刊物而发行。另外还接管省电台｀用于宣传工作。
七实施政治防卫工作。 12 日．把军队、警察、宪兵、特务作为
管制对象，任命王以哲孙蔚如为西安戒严司令，赵寿山为省会公

安局长，孙铭九为军警督察处处长巾。
以八坝主张为共同纲领，东北军

l 七路军和中共（红平） ...==: 位一体”的主张意向通过西北抗日联军临时军事委员会为核心的各级机构．进人了实施阶段。通过对下列事项的了解．大致可以看出中共在这一期间”三位一体”合作中的地位。 (l) 兵谏计划是由张学良和杨虎城
具体策划安排．中共并人参与。 (2) 从 12 LI 周恩来进入西安到 17

q一）

1.:1.

张魁堂．《挽危救亡的史诗西安事变》．桂林广西帅范人字出版杜 1994 ,,,, 版第195 ~ 20() 贝，

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治史

162

张、杨和中共通过电信联系对方针战略进行调整。 (3) 17 日后，中共对

外一直采取调解者的姿态
民众指导委员会和 20 日公开活动的“西救”两组织，是西安民众运动的火车头。受其影响，十多天里又出现了各种救亡团体约 200 个。
西安周边的 20 多个县里，也成立了救国会组织，“民先队”队员扩充至400 ~ 500 人之众饥
17 日，周恩来与罗瑞卿、许建国等九人组成的中共代表团抵达西安仇此后气西安的大政方针全有张、杨、周三人决定。 23 ~ 25 日，经过与宋子文、宋美龄的谈判，以及周恩来和蒋介石的面谈，西安事变和平解决的基调确定＠。第二天，张学良陪蒋介石飞抵洛阳。

23 S, 博古和叶剑英抵达西安。中共代表团随即进行了工作分
工，周恩来负责＇｀上层“统一战线和群众团体工作；博古承担党内工作；叶剑英参加西北抗日联军参谋团 @c 25 日，在博古的指导下，中共陕西
省委员会成立（书记：贾拓夫，组织部长：欧阳钦，宣传部长：李一氓，统战部长：谢华，西安市委书记：张德生）矶
2 西安事变和平解决与“三位一体”

从蒋介石返回南京，直到中共中央发给中国国民党五届三中全会

电报＠以及该会议通过《关于根绝赤祸之决议》的过程熘伴随着“二0张魁堂：《挽危救亡的史诗：西安事变》，桂林：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1994 年版，第200 、 211 、 288 页@

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编·《周恩来年谱： 1898 ~ 1949》，北京：人民出版社 1989 年版，第335 页 c@杨全松：《西安事变新探：张学良与中共关系之研究》，台北：东大图书公司 1995 年

版，第 358 - 371 页。

@

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编：《周恩来年谱： 1898 ~ 1949》，北京：人民出版社 1989 年版｀第340 页，-@

王健英：《中国共产党组织史资料汀编：领导机构沿革和成员名录（增订本·从一大至十四大）》，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 1995 年版，第 409 页 3@《中共中央给中国国民党二中全会电》，中央档案馆编：《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 11册｀北乐：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 1991 年版、第 157 ~ 158 贝@《关千根绝赤祸之决议》，荣孟源主编：《中国国民党历次代表大会及中央令会资料》

上册、北京：光明日报出版社 1985 年版，第 433 ~ 436 页。

第六运面安

163二”事件（东北军”少壮派杀害土以哲事件）引发的三位一休＇关系的
解体，同时也是因四安串变和平解决而形成联合抗日的过程，这一政局
变化的方向，表明中国政治的基本恪局趋千定型。有关这一时期西安的政治与中共的关系．应该注意下列儿点：第一，中共一方面与缺少了能够统领.. 三位一体“联盟的张学良的东北军保持联络．一方面仍视处
千政治和军事劣势在事变过程中遭到南京挑拨离间的十七路军为友军极力维系”三位一体”联盟、并以此为背泉迫使南京承认中共的存在第二，共产国际对蒋介石返回南京后的局势估计比较乐观，并严厉批评了中共制造西北地区与南京对峙的政策甸指出中共的主要任务是
迫使南京放介＂剿共“政策形成与红军联合抗日的共识，进而捉议：为

了实现保卫苏联和建立“中华全国民主共和国”，应该把苏维埃政府和红军改编为人民革命政府和人民革命军｀认真探讨研究苏维埃群众的组织化和放弃没收全部土地政策心。显然，前者是对在南京的军事压
力下、中共如何维持在战和问题上摇摆不定的“三位一休＂的方向性意

见；后者则明确提出了中共对国民党五届三中全会表态的基本内容。

第三蒋介石认为，西北间题的政治解决（陕西省和甘肃省黄河东岸地区的“中央化")'是当前面临的最甫要课题。他有选择地将软禁中的张
学良的意愿透露出去．由此成功地间接控制了酉安的局面。遵照共产

同际的指示，中共中央调整了方针复由此开始了与蒋介石的实质性谈判。
以周恩来为首的中共代表 1札为维系三位一体”进行斡旋，中共陕
西省委也开始着手恢复地下组织发展党员和整帧党组织的工作另

外、＇西救”也开展了武装民众游行示委检举特务募免资金、慰问运叩《共产国际执委会书记处致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电 H 1937 年 1 月 19 日 20 I'-!). 北方《中丿 l 党史研究》 1988 年第 3 期，第 78 - 79 页{!)

I 月 24 11, 中共籵开了共产国际指示研讨会决定把争取和平放在一切活动和政策的中心位罚 n 杨全松·《洒安事变新探：张学良与中共关系之研究》，台北，东大图书公司 1995
年版．第 407 - 409 页＿

164

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冶史动和积极的宣传活动 0 。这些活动，为“三位一体”的维持和强化创造
了基本条件。然而，由于南京不断施加的军事压力和政治攻势，“三位一体”内部围绕和平与战争意见分歧，紧张气氛不断升级，终于引发了“二二”事件。 2 月 8 日，中央军进人西安城。 9 日，顾祝同率西安行营人员走马上任。 3 月上旬后，东北军开始向东部地区移驻。不久吨十七路军总指挥部被撤销，杨虎城被迫出国。随若事态的发展，红军也撤回
陕甘苏区，至此“三位一体”宣告解体。

3. ,, 三位一体”解体后的西安政治“三位一体”的解体，使得西安被置于中央政府的控制之下。此时，中共在西安拥有下列三个组织雹(1) 八路军驻西安办事处“西安事变”后，在三原设立了红军联络站。 1937 年 2 月®, 该
站移至西安成了红军联络处。随着红军改编为八路军，该站又改

称八路军驻西安办事处（处长：李涛，之后伍云甫）、这是一个合法
且公开的组织。

(2) 中共陕西省委员会

1936 年 12 月，中共陕西省委成立（书记：贾拓夫），由徐斌如，
李初梨等公开进行活动的人员和秘密工作人员两部分构成。 1937

年 4~5 月，转移至西安近郊的云阳镇。
(3) 社会调查部（农村工作委员会）此机构是秘密组织，负责情报工作（负贵人：吴德峰）。
随若卢沟桥事变引发全面抗日战争和“第二次国共合什＂的形成，

0

中共东北军党史组编：《东北军与民众抗日救亡运动》，北京：中共党史出版札 1995

年版第 149 页@

徐斌如：《六十年历史风云纪实》，北京：中国文联出版公司 1991 年版，第 111 ~ 114

页 C 这些组织直属中共中央，由博古（后林伯渠）领导。

@

升诚：《李克农：中共隐蔽战线的卓越领导人》气北京：中国友谊出版公司 1996 年版，第 125 页第六章西安

165

八路军新四军在南京西安、武汉承从：等地设立了办事处。这些办事

处除了完成输送抗日物资与人员的任务之外，还是统战工作和中共地
下组织的据点饥国共合作建立后，中共致力于从制度上保障自己的长期生存，同时希望能够成为构建中国政治休制的主要势力之一。这

些举措的成功，也证明了中共的组织网络在全国的基本形成。假如把
中共中央所在地的延安比作头部，把各地的办事处比作是身体各部位
的话，八路军驻西安办事处即是其咽喉部位。在抗 H 战争时期，这一地

位对于西安中共党组织的发展具有非常重要的作川。 1938 年 5~8 月，
全国性抗 H 运动进人高潮，有 2288 名青年人经巾驻西安办事处进入延安©。这一现象即是八路军驻西安办事处具有特殊意义的最好佐证。
同年底，中共陕西省委掌握的党员约为 8000 名，加上中共军队以外部队的党员，有近万人气
由于 1938 年 7 月宣侠父暗杀事件＠及翌年 12 月的土桥事件倒国共关系一度紧张，中共在西安的活动也受到 r 限制觅

O

陈广湘：《抗战时期八路军驻各地的办事处》，上海《党史信息报》第 62 期 ,1988 年 7月 16 且王健英编《中国共产党组织史资料汀编：领导机构沿革和成员名录》（增订本·从一
大至十四大），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杜 1995 年版，第 453 ~ 454 .459 ~ 460 页 c@

童小鹏主编《第二次国共合作》，北京：文物出版 -fl: 19囡年版．第 317 页。

＠周维仁：《贾拓夫传》，化京中共党史出版社 199飞仆版第 47 页@

宣伙父、 1899 年生， 1924 年加入中共 .1937 年 9 月担任第十八渠团军（八路军）高级参

谋，工作在西安中共统一战线工作第一线。金戈鲍小牛、刘彤璧、奥存才：｛宜侠父》．中共党史人物研究会编：《中共党史人物传》第 15 卷，西安：陕西人民出版社 1993 年版．第 I~ 3 、 43 、
49 、 52- 56 页@

1939 仔 12 月，国民党军队在淳化县土桥镇挑起事端．并占领了 J泉由国共双重管轨的宁县、镇原两座县城（徐彬如．《六十年历史风云纪实》，北京中国文联出版杜 1991 年版，第121 页）这一事件的背景是．在 R 军占领下的华北地区．中共力最仇于国民党．国共关系的紧张由此发生｀杨奎松．《失去的机会？－抗战前后国共谈判实录》杜林：广西师范大学出版
社 1992 年版，第 78-92 贞"@

徐彬如：《六十年历史风云纪实》，北京中国文联出版社 1991 年版．第 117 - 122 页。

166

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冶史结语中共组织在西安获得重生的契机，是在张学良、杨虎城得知共产国
际“七大“新方针后，愿与中共接触并有意携手合作而产生的。换言之，是得益于平津地区的“政治空自＇＼上海租界的作用和西安“地方实力派”的合作。

1936 年 4 月，“三位一体“初步形成，使得中共与东北军联合成立“反蒋抗日”政权更加具体化(,, 西北大联合”构想）。 5~6 月，“两广事件”和救国会运动的发展，使得中国政治本身向“抗日”倾斜，同时也为
中共构建全国性的组织网络提供了基本条件。但是，由千共产国际的

8 月指示 Q)''西北大联合”的构想受挫。 9 月，“三位一体”的成立，加速
了西安群众性抗日运动的发展和壮大，处千中心地位的是代表救国会
系统组织的“西救”与“东救＂。中共地下组织在这两个组织中又占据了中心位置，这与平津地区和上海完全一样。由千西安事变的爆发，“三位一体”成立了西北抗日联军临时军事委员会这样一个协调组织 C 此后，西安群众性抗 H 运动表现出如下形态，即以西北民众指导委员会为

中心，由“西救”等救国系统统一战线组织具体开展活动可中共地方组织
(12 月 25 13 陕西省委员会成立）从精神方面给予支持。由地域权力性质的统领组织来设立群众运动指导机关，在平津地区和上海等地的群
众性抗 H 运动中是不存在的，这带有西安抗日运动的特色。在这一时期西安的中共党员由 1935 年夏的三四百人跃升至 1938 年 12 月的8000 人。

酉安事变时，张、杨提出的八项政治主张中有立即释放“七君子”的要求，这是支持“三位一体“联盟的西安民众组织展开的群众性抗日运动对西北军事委员会产生重要影响的具体表现，也是源于上海的救国会运动在各城市形成了广泛社会影响的表现，“七君子”的被捕，也是同@《共产国际执委会书记处致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电》，北京：《中共党史研究》 1988

年第 2 期第 86~ 87 贞勹

第六章西安167

样件质的表现。此外｀中共既承担西北军事委员会的一部分任务，同时义一直是南京和张、杨之间的“调解人＂，所以选择了这一立场嘈 Id 的在

千促使南京在解决中共问题上放弃军事手段．并在政冶军事和政治主张上给予中共一定的生存空间。而且， 1936 年 8 月和 1937 年 1 月共产
国际给中共的指示中、也作出了与中共上述政策措施基本相同的规

定仇从 1937 年 2 月后西安的政治活动中，可以透视第二次国共合作
时期中共在国统区的动态｀中共越过“地方实力派”与南京国民政府保持直接的关系。可以说，这一状况与抗战初期的武汉大致相同。 1938

年 9 ~ ll 月召开的中共六屈六中全会，确立了中共党、政、军三大系统

的一元化组织机构。八路军在全国各地建立的办事处网络，使中共在完成自身一元化组织建设的同时，也成为酝酿和筹划新的政治运动的
前提。

(J)

这并不森昧村中共尤条件地盲从共产国际的指导1936 年 12 月 21 日，中共把共产

国际的指示有选择地传达给西安，以及 1937 年 5 月毛泽东在苏区代表大会上对新政策所作的系统化阐释（参见第三章）等就是例子勹尽管如此应吁肯定这一阶段双方的关系还是比较融洽和协调的168

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冶史第七章武汉—抗日高潮与长江局前言

从 1936 年到 1945 年期间的中国政治，处千战时体制的框架之下，
包括中共在内所有的政治势力，为实现抗战建国的目标，在国防最高委

员会委员长蒋介石的统率下聚集在一起。这个政治框架，以拥有军事力最的两大政治势力国民党和中共间的“第二次国共合作“为契机，在“临时首都”武汉得以具体化（本章中把这个时期称作“武汉时期.,)。

然而，对千这一时期的武汉，无论是过去的中华民国史，还是中共党史．都未能给予其恰当的评价 r一在张宪文主编的《中华民国史纲》中，既没有南京沦陷后武汉发挥“临时首都”功能的论点，也没有言及武汉时期统一领导南方中共党组织活动的长江局 0 。《中国共产党历史》的记载是：“南京沦陷前夕，国民党政府的大部分机关都迁至武汉办公,, ,并且，“长江局成立后｀迅速恢复和建立党的各级组织，大械发展党员，积极领导以武汉为中心的抗日救亡群众运动''@。但是、中共党史记载
的重点是长江局书记王明的错误，因而很难发现从整体上反映长江局活动的统计资料＠。王功安、毛磊在其主编的《同共两党关系通史》一0张宪文主编：《中华民国史纲》．郑州：河南人民出版社 1985 年版，第 464 ~ 534 页@

中共中央党史研究室：《中国共产党历史》 l 卷，北京：人民出版社 1991 年版，第 481@

中共中央党史研究室：《中共党史大事年表》北京：人民出版社， 1987 年，第 459 ~ 528贞-,页。

第七章武艾

169

书中，对武汉时期国共两党良好的关系作了详尽系统的论述 CD, 但以吁时国共关系为前提如何来描述武汉时期的历史形象，似乎这一间题尚未解决。本章的 H 的在于，通过对武汉时期中国政治的转机与变化以
及中共组织活动的考察.阐明其在中华民国史和中共党史中的作用与意义

一、全面抗战与“第二次国共合作”的形成］．战时体制确立与国共关系

1937 年 7 月 17 日，蒋介石要求 R 本保全中国的主权领土和冀察地区的行政组织、军队的完熬气强调这是使卢沟桥事件不扩大为全面抗战的最低条件，如果不能满足气中国将为国家的牛存不怕全民肤的生命和财产抗战到底©。 7 月底至 8 月，国民政府取消了对郭沫若的速捕令｀开始释放“七君子”和陈独秀等政治犯，并解除对他们的限制＠。 8月中旬，战火已烧至 L 海，全面战争的扩大已不可避免。 8 月 12 1:1, 国
民党中央临时常务委员会暂时停止中央政冶会议的活动、设胃新的国防最高会议，以掌控抗日救亡的大胁

在同一大的国防最高会议和党政联席会议上外通过 f 蒋介石任陆海空-=-军总司令“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为鼓高统帅部，设寸国防参议会等决定＠。 14 日，国民政府发表《自屯I

T.l力安毛衍，《旧共曲党关系通史}, 武汉武汉大学出版札， 1991 年主编，第 6()4 ~

641 贞

@

天津雪仁大公报》 1937 年 7 月 20 I!

＠孙克伯·句郭沫若许传》｀北序人民文学出版社 1987 年版，第 369 页

袁旭李兴仁

雷德吕吴美华．《第二次中日战争纪半， 1931.9- 1945.9》，北京·档案出版社 1988 年版，第 110
页

府宝林，｛陈独秀传从总书记到反对派》下卷 1 泡

1 海人民出版社 1989 年版．第 202贞勹@袁继成李进修吴德华·《中华民国政治制度史》、武汉．湖北入民出版札 1991 钉版

第 482 - 485 贝
第的5 贞

王功安毛磊主编．《国共曲党关系通史＼武汉武汉大学出版社 1991 年版．

袁旭李兴仁市德抖吴美华《第二次中日战争纪事

案出版社 1988 年版．第 111 页

1931.9- 1945.9 》，北京，档

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治史

170

卫抗战声明书》，向国内外官告，对日本侵略中国的行径奋力抗战 0 。
为掌握和统领全国战局, 20

R, 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划定了 4 个战区雹 9 月 8 El 可作为委员会的下属机构，设立了第 1 部（作战）、第 2 部（政略）、第 3 部（国防工业）、第 4 部（国防经济）、第 5 部（国际宣传）和第 6 部（民众训练）＠。
8 月 17 1:3 , 国防参议会举行第 1 次会议。这个由各党派参加的常设咨询机构的创立，赋予了中国政治新的内容和条件＠。最初被邀请的有 15 人，其中包括中共的毛泽东（由周恩来出席）、青年党的左舜生、李琐，救国会派的沈钧儒、邹韬奋．乡建派的晏阳初、梁漱滇等＠。
这样，将中国政治成功地转变为战时体制的国民党和国民政府，步

人了与中共关系正常化的阶段。 8 月 19 13 , 国共双方协商同意｀将红军改编为国民革命军第八路军，设立总指挥部统率 3 个师。 22 日，国民政府任命朱德、彭德怀为国民革命军第八路军正、副总指挥＠。 9 月

22 S. 中央通讯社发表 r 中共中央《为公布国共合作宣言》＠，第二天．

0《国民政府自卫抗战声明书》，中共中央党史资料征集委员会编：《第二次国共合作的形成》，北京：中共党史资料出版杜 1989 年版．第 327 ~ 329 页。

@

袁旭、李兴仁、雷德昌、吴美华：《第二次中 A 战争纪事： 1931. 9 ~ 1945. 9 》，北京：档案

出版社 1988 年版，第 113 页。

@

袁继成、李进修吴德华：《中华民国政治制度史》、武汉：湖北人民出版礼 1991 年版，第 485 页@至 1938 年 6 月 17 日止、国防参议会共举行了 64 次会议广参见邹韬奋：《国防参议

会：国民参政会的胚胎》（重庆市政协文史资料研究委员会等编：《国民参政会纪实： 1938 ~1948》｀重庆，重庆出版社 1985 年．第 41 页）尸

@邹韬奋《国防参议会：国民参政会的胚胎》，蜇庆市政协文史资料研究委员会等编：《国民参政会纪实： 1938 ~ 1948 》，重庆：重庆出版社 1985 年，第 41 ~ 43 页 0 梁漱淏：《国民参政会的前身：国防最高会议参议会》，重庆市政协文史资料研究委员会等编：《国民参政会纪实：1938 ~ 194劝续编，重庆：重庆出版社 1987 年 ,409 ~ 411 页。

@

中共中央党史资料征集委员会：《第二次国共合作的形成》．北京；中共党史资料出版

社 1989 年版，第 29 页,, 玉功安毛4 磊主编：《国共两党关系通史》．武汉：武汉大学出版社 1991

年版，第 599 页 3@《中共中央为公布国共合作宣言》，《周恩来选集》上卷，北京：人民出版社 1980 年版可第 76- 78 页。

第七章武汉

171

蒋介石发表谈话觅这样，与中共的合法地位得到承认的同时，“第二次国共合作“宣告形成。

2. 《抗日救国十大纲领》与 12 月政治局会议
7 月，周恩来起卓了《为公布国共合作宣言》®, 13 - 14 日，千庐山亲手交给了蒋介石＠ 八一三事件促使了国民政府对日抗战的决心，
但在《宜言》的发表问题上没有妥协。 8 月 14 日，毛泽东电示周恩来
等，“不忙于要求发表”、“欲速不达，缓则有济”，同时指示，要将宣言中的“三大纲领＂，改为“抗日救国十大纲领”，进一步阐明中共团结抗战的政治主张吼
8 月 22-25 日在中共举行的洛川会议上，通过了《抗日救国十大纲领》＠和《关千目前形势与党的任务的决定》©。《决定》阐明，当前的
政治形势主要是“实施抗日阶段”，以获得前阶段尚未完成的民主，而这

一任务必须在夺取抗战的过程中才能完成。同时，《决议》深刻地指出，
国民党发动的抗战既限制人民的参加，又没给予他们抗日救国的民主权利，是片面的。主张只有按照《十大纲领》发展全面的、全民族的抗日运动，才是取得最终胜利的根本保障。会议还决定，组成以毛泽东为书记，朱德、周恩来为副书记的中共中央军事委员会的新班子©。
8 月 25 日，中共中央军事委员会发布命令，将中国工农红军改编CD(蒋介石对中国共产党“国共合作宜言”发表谈话），重庆市政协文史资料研究委员会

等编：《抗战时期国共合作纪实》上卷、重庆：重庆出版社 1992 年，第 401-402 页，＇@ （中共中央为公布国共合作宜首），《周恩来选集》上卷．北京：人民出版社 191!0 年版，
第 76-78 页。

@

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编：《周恩来年谱： 1898 - 1949》北京：人民出版社 1989 年版，第370- 371 页。

@ 《中央关千修改“国共合作宜盲＂的问题给朱德｀周恩来，叶剑英的指示）．中共中央党史资料征集委员会编：《第二次闰共合作的形成》，北京：中共党史资料出版杜 1989 年版，第243- 244 页，G)(中国共产党抗日救国十大纲领）．中央栏案馆编：（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 II 册，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 1991 年版，第 327-330 页。

@《中央关千目前形势与党的任务的决定》，中央档案馆编：（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 II

册，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 1991 年版，第 324-326 页。

@

中共中央党史研究室：（中共党史大事年表》，北京：人民出版社 1987 年版．第 122 页 C

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治史

172

为国民革命军第八路军。朱德和彭德怀任正副总指挥，八路军由总指挥部和 l 15 师 120 帅、 129 师这三个师构成叭从 8 月下旬到 9 月底，兰个师的主力部队就开拔山西的前线，与国民政府军共同对 H 作战，并开展了独立自主的游击战©。 9 月 6 日，中共将陕甘宁特区政府改为陕甘宁边区政府副并承认南京政府及其中央政府的地位，把中共自己掌握的权力，定位为地方政府。另外，对南方游击队改编为新四军的问题

也采取了灵活的方法霾在各地设立八路军和新四军的办事处、通讯处气 9 月 25 日制定了《关千共产党参加政府问题的决定草案》＠，指出在现阶段中央政府仍然是国民党的一党独裁政府，在国民政府按照
中共《十大纲领》发布施政纲领并付诸实施前．中共党员不参加政府。
共产国际却因此对中共领导层的力最表示担忧，让滞留莫斯科的
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王明等返回国内。 12 月 9 ~ 14 日，中共中央廿开

政治局会议，主明作了《如何继续全国抗战与争取抗战胜利呢？》＠的报告并获会议通过。决定采取国共两党“共同责任、共同执导、相互援心《中央革命委员会关千红军改编为国民革命军第八路军的命令》．中央档案馆编：《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 I I 册，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补 I991 年版，第 331 ~ 332 页。

@《关于向国民党解释“独立自主地山地游击战争”的作战原则的指示》，《关于我车应眳持游击战配合友军作战的指示》，《关千独寸自主地山地游击战脱则的指示》，《关于整个华

北 T 作应以游出战争为唯一方向的指示》．中央档案馆编：《中共中央文件选渠》第 II 册，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衬 1991 年版、第 336 ~ 337 、 338 ,339 - 340 、 353 - 354 页}@

袁旭、李兴仁｀雷德昌、吴美华：《第二次中日战争纪事： 1931 . 9 ~ 1945 . 9 》，北京：档案

出版社 1988 年版，第 117 页"@

9 月 28 日，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铨叙厅发出《任命叶挺为新编第四军军长》的通报 310 月，国共双方就新四军的编制、待遇供给进行交涉。经中共中央批准 .11 月 12 日，叶挺在武汉若手组建新四军军部， 12 月下旬．新四军军部在汉口成立 e 参见中共中央党史研究室：《中国共产党历史》上卷，北京：人民出版社 1991 年版，第 465 页,,@

王功安气．毛磊主编：《国共两党关系通史》，武汉：武汉大学出版社 1991 年版．第 619 ~621 贝，陈广湘：《抗战时期八路军驻各地的办事处》《党史信息报》第 62 期 (1988 年 7 月 16l=I) 。

@《中央关于共产党参加政府问题的决定草案》．中央档案馆编：《中共中央文件选集》

第 11 册，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衬 1991 年．第 345 ~ 347 页。

©

干明：《如何继续全国抗战与争取抗战胜利呢？在政治局会议 1 的报告大纲》，余子

道、黄美真编：《干明言论选辑》．北京：人民出版杜 1982 年版，第 536 ~ 545 页口

第七章武汉

173

助相互发展”的方针开展工作，并尽快实现与国民党的贞 l 下珅解与合作饥会议增补主明、陈云、康生为中央书记处书记，决定： (I) 由周恩
来王明搏古叶剑英组成中共中央代表团与国民党进行谈判； (2) 由周恩来搏古项英，董必武组成中共中央长江局．领导中国南部的党的工作； (3) 由项英、曾山陈毅方方涂振农组成东南分局丿指导新四军仇
3 初期的武及地下党

1935 年北平爆发一二·九学仆运动时，武汉的中共地下党组纱也遭受了重创。 12 月 12 日，武昌省立商级中学、华中大学等校学生何功伟（何斌）王曦陈述元等人倡议，召开了武汉市中等以上学校联席会议，会议决定： (1) 为支援北平学生举行全市游行示威； (2) 尽快成立学
牛组织。 17n. 武汉中等以上学校学牛救国联合会（简称“武汉学联")成立，开始了游行准备和组织工作。 20 S, 武汉三镇的学生开始游行
示威， 23 日，汉口召开了巾 1000 名学生参加的市民大会。 1936 年 4 月

8 日．湖北省政府命令解散武汉学联并停止其活动。在这种状况下匡武汉大学成立 f 青年救因团，省立高级中学女子帅范等组织了“读书会”，何功伟姚树森万同瑞余梅肯等组织的 20 多个学校约 200 多学

牛参加的武汉学牛救国团（武汉秘密学联）成立卤？
1936 什宅几北力肋为恢复武汉的中共活动可、派李家栋（萤毓华）削往武从

3 月，李家栋与圣罗修以女中教帅霍，恒德取得联系后同赴 I·海。在全国各界救国联合会（“全救会")成立大会上、霍但德被选为常心页杨全松杨云若 t 共产国际和中日革命》 I 泡 1泭人儿出版社 1988 年版第 441

杨奎松：《一九三七年）氏至一九三九年初国共两党关十大党问题的谈判》，重 JJ..: 巾政协文史资料仙究委员会等编《抗战时期国共合作纪实》卜卷币庆泊庆出版社 1992 年版｀第 871页@

中共中央党史研兖至《中共党史大中年表) . 北宁人民出版社 1987 叮版．第 128 •.

129 页 b@

中共武汉巾委＇死史办公至心中共武汉地方历史简编 1919 ~ 1949》，武汉湖北人民出

版社 1989 年版．第 l'.l9 ~ 146 页李泽郑自华肖~-$ {抗战初期党作式汉领导的品命斗争》．武汉市政协文史委员会等编．《抗战中的武汉：纪含抗 II 战争肚利四十周年》．编者 1985

年版．第 35 ~ 36 页

174

20 世纪初年代的中国政治史

委， 6 月在天津加人中共并改名何伟 0 。何伟也在同月离开武汉前往上海。通过老党员钱亦石的介绍，他进入全国学联工作并千 8 月人党。

同是“读书会”成员，义是女子师范的学生王曦和省师范的郭仁寿，与上
海地下党成功取得联系后实现了入党愿望。王曦回武汉后，将“读书
会成员吸收到党组织，并成立了中共武汉支部。 6 月 18 E 因受到镇

压气除郭仁寿、王锡珍外，其他成员全遭逮捕＠之后，北方局派何伟回到武汉。他与失去组织的党员王锡珍、习东光取得联系后，成立了何伟任书记的武汉临时工作委员会("临工委")。 1936 年底，他在筹办了释
放“七君子”的活动后离开武汉可不久在南京被捕。由于临工委和北方局问的关系由何伟单线保持，双方的关系就此断绝©。在武汉期间，何伟作为“全救会“常委，以生活书店为据点全力展开活动。夏秋之际，武汉学生救国会、武汉妇女救国会、武汉职工救国会等组织先后成立。年底，有约 300 人会员的武汉各界救国联合会正式成立。但在西安事变

后，武汉的救国会组织被迫停止了活动＠。
1936 年 12 月，武汉出生的北平师范大学附中学生、中华民族抗 H
解放先锋队("民先队")队员林贤复（郭铭）回到武汉，与秘密学联的部分成员联合组建了武汉“民先队”。 1937 年 8 月，在征得博古同意后，
清华大学学生、中共党员杨学城率十多名平津流亡学生来到武汉，吸收

0

中共武汉市委党史办公室：《中共武汉地方历史简编： 1919 - 1949》，武汉：湖北人民出版杜 1989 年版，第 146 页 徐水昭：《十载春秋战江城：何伟战斗在武汉》，中共武汉市委党史办公室等编：《武汉风云人物》，武汉：武汉出版礼 1988 年版，第 49 页,,@

中共武汉市委党史办公室：《中共武汉地方历史简编： 1919 ~ 1949》，武汉：湖北人民出版杜 1989 年版，第 146 ~ 147 页，一@中共武汉市委党史办公室：《中共武汉地方历史简编： 1919- 1949》，武汉：湖北人民出

版社 1989 年版．第 147 Ji.tu 张作群：《铁马金戈战敌伪，含笑刑场典范留：记何功伟烈士》，中共
武汉市委党史办公室等编；《武汉风云人物》，武汉：武汉出版社 1988 年版，第 360 页@

李泽、郑自华、肖志华：《抗战初期党在武汉领导的革命斗争》，武汉市政协文史委员

会等编：《抗战中的武汉：纪念抗日战争胜利四十周年》，编者 1985 年版，第 36 贞。中共武汉

市委党史办公室编：《中共武汉地方历史简编： 1919 - 1949》，武汉：刹北人民出版社 1989 年版，第 147 ~ 148 页

徐永昭：《十载春秋战江城：何伟战斗在武汉》．中共武汉市委党史办公室等

编；《武汉风云人物》，武汉：武汉出版社 1988 年版，第 49 页，

175

第七章武艾

了何伟指导下的 20 余人，成立了武汉地方工作委员会 CD 。 9 月气｀民先队”总队部负责人于光远受中共委派来到武汉。他会见了武汉“民先队”的负责人谢文耀林贤复。 9 月底... 民儿队”总队部驻武汉办事处成立气1937 年 9 月，蓿必武以中共中央代表的身份来武汉．主持武汉、湖北的党务工作。 IO 月下旬书在董必武的领导下，成立了李湘龄（李涛）为处长的八路军武汉办事处。办事处的主要活动有： (I) 要求当屈释放
政治犯； (2) 与湖北省政府谈判； (3) 对鄂豫边区的高敬亭湘鄂边区的傅秋涛部队提供给养、服装等饥 9 月下旬．郭述申（李振寰）从甘肃经
延安来武汉，着手湖北、武汉地区的党建工作。此外，经与国民党交涉
而出狱的何伟、陶铸（陶剑寒）、钱瑛气也于 9 月底和 10 月中旬来到武汉。 IO 月下旬，湖北省工作委员会（省工委）成立、郭述申任省 T 委书记，陶铸和钱英分别负责宣传和组织工作

当时，武汉地区的党员虽然

不过 30 多人，但在省工委领导下制定了整顿基层组织和扩大党员的目标。杨学城也参加了省工委的工作。为强化劳动运动，王翰、王亦消受

省工委派遣，主持湖北、武汉地区的劳动运动＠。省工委还和菹必武取得联系在高敬亭部队驻地黄安县七甲坪设立了党员训练班．童必武派O李泽郑自华肖志华《抗战初期党在武汉领导的革命斗争》，武汉巾政协文史委员

会等谝《抗战中的武汉纪念抗日战争胜利四 I 周年》．编者 1985 年版第 36 贞 C 张作群《激流中永 4 的战上杨学诚》中共武汉市委党史办公室等谝:(武汉风云人物》，武汉武汉出
版札 1988 年版，第 369 页

中 Jt 武汉市委党史丿］、公宇《中共武汉地方历史简编: 1919 ~1949》，武汉：湖北人民出版礼 1989 年版，第 153 页 L@李泽郑自华、肖古华·《抗战初期党在武汉领导的革命斗争》－武汉巾政协文史委员

会等编．仕［战中的武汉纪念抗 II 战争胜利四十周年》．编者 1985 年版－第 36 - 37 页@

八路军武汉办事处纪念馆《抗战初期的八路军武汉办巾处》．武汉编者 1985 年版

第 1 页

@

中共武汉市委党史办公室《中共武汉地方历史简组 1919 ~ 1949》，武汉湖北人民出

版社 1989 年版第 153 ~ 154 页 皮明庥《武汉近白年史 184() ~ 1949》一武汉华中工学院出版

礼 1985 年版．第 294- 295 贞

令洋、郑自华、肖怎华《抗战初期党打武汉领导的革命斗争).

武汉市政协文史委员会等编．《抗战中的武汉．纪念抗 11 战争胜利四十周年》编者 1985 年版．

第 39 贞

176

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冶史

方毅（方静吉）任训练班主任。刘西尧、赵辛初等共 600 多人接受了训练饥董必武还和湖北省政府建设厅长兼农村合作委员会主任、老朋友石瑛交涉，最后同意在应城的汤池成立人才培养机关－—－汤池训练
班，培养训练能为农村合作事业和抗战贡献的栋梁人才。训练班于

12 月 20 El 正式开学，陶铸以公开的中共党员身份，全权处理训练班的实际工作。至次年 5 月，中共在此处共培养了 300 多名 T肖位。

二、“临时首都“武汉的诞生
1. 国民政府西迁与武汉的新形势
1937 年 11 月 20 日，国民政府宣布“国民政府兹为适应战况，统筹
全局长期抗战起见，本 H 移驻重庆，此后将以最大之规模，从事更持久

之战斗”主党政各机关开始从南京撤退，其中多数迁至武汉．武汉因此成为“临时首都”矶那么，此时的国际形势如何呢? 1937 年 8 月 30 l=l , 国民政府向将
千 9 月 13 日召开的第 18 届国际联盟总会提出日本侵略中国的申诉。

10 月 6 S, 总会认定日本的行动违反“九国公约”。但在 11 月 3 ~ 15 l:f

在布鲁塞尔举行的国际会议上，没有通过中国要求对 H 制裁的决议©。
8 月 21 Ef , 与中国缔结不侵犯条约的苏联．向中国提供了总额达 1 亿美
元的短期贷款。苏联还答应于 1938 年 3 月和 7 月、分两次提供合计为I 亿美元的第二次贷款。武汉时期，中国从苏联购买了 565 架飞机、 82O李泽、郑自华、肖志华·《抗战初期党在武汉领导的革命斗争》，武汉市政协文史委员

会等编：《抗战中的武汉：纪念抗 LI 战争胜利四十周年》｀编者 1985 年版，第 41 贝，@毛磊、刘继增袁继成杨存 J早：《武汉抗战史要》．武汉：湖北人民出版社 1985 年版．

第 91 -94 页[、@汉口《大公报》 1937 年 11 月 21 日,,@毛磊刘继增袁继成、杨存厚：《武汉抗战史要》嘈武汉：湖北人民出版社 1985 年版、第 15 贞，～@［口］臼井膀美：《口中戟争{/)政治的展阴： 19勺年- 1941 年》丿本圉隙政治学曾太平洋戟争原因研究部编：《太平洋戟争八勿道：第 4 卷（日中戟争·下）》，柬京：朝日新朋社 1963
年版，第 121 - 125 页，-

第七章武汉

177

辆坦克、 817 门大炮、 700 台汽车、 6325 挺机关枪、 645 万发子弹、 140 万发炮弹和 6.58 万发炸弹。至 1939 年初期，苏联还向中国派遣了 3665

名军事顾问。这一时期，在不引起日本对苏采取军事行动的情况下，苏联最大限度地援助了中国，良好的中苏关系，对武汉时期的中国政治发挥了积极的作用 0 。与此同时，日本政府发表的“不以国民政府为对
手”声明＠，也对当时的中日关系及中国政治的发展方向产生了深刻影响。中日首脑级的谈判渠道的丧失，从而导致了战争的长期化。对于

国民政府而言，抗战到底是它唯一的选择©。
1938 年 1 月 1 日，国民党召开第 62 次中常会，决定改组行政院，孔祥熙就任行政院长，蒋介石专任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委员长兼国民革命军总司令。 17 日军委会改组，决定： (1) 废止旧有各部，第三、四部
移交经济部，其他四部改为军令、军政、军训、政治各部； (2) 何应钦任军

政部长，副参谋总长白宗禧为军训部长，陈诚为政治部长。随后，军委

会设置了武汉P戍总司令部，陈诚兼任总司令。军事委员会的改组和
其后政治部的设置，使北伐时期国民革命军政治工作机关重新复活。

周恩来就任军政部副部长，象征着国共合作后中国政治的新变化＠。

2. 武汉的共产党
在“临时首都“武汉的中共组织中，公开活动的是中共代表团、八路军武汉办事处、《群众》周刊社及《新华日报》社 3 与中共代表团表里一
体的中共中央长江局秘密设置于八路军武汉办事处内。国民政府军事
委员会政治部第三厅，实际上也是中共统一战线的工作据点，中共湖北省（临时）委员会还开展了与当地社会密切相关的活动。

(j)[日］平井友羲：《、／遵 0 勋向： 1933 年- 1939 年》、日本圉院政治亭俞太平洋戙争原因研究部编：《太平洋戙争八 (J) 道：第 4 卷（曰中戟争．下)》•柬京：朝日新闭杜 1963 年版甘口“- 360 百。毛磊刘继增袁继成杨存厚；《武汉抗战史要》．武汉：湖北人民出版社 1985 年版，
第 50-51 页。

0《不以囡民政府扁射手），外捞省编；《日本外交年表主要文甚： 1840- 1945) 下卷．口本

匿隙追合稿舍 1955 年版，第 386 页。

@［日］李炯柿：《罩部 0 昭和史》上卷，束京：日本放送出版稿食 1987 年版，第 178 页 U@

毛磊、刘继增、袁继成、杨存厚：《武汉抗战史要》、武汉：湖北人民出版杜 1985 年版．

第 15-16 、 147 页'>

178

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治史

1937 年 12 月 18

13 , 王明、周恩来、博古来武汉。 23 13 匈召开了中共代表团与中共中央长江局的第一次联席会议。会议决定： (1) 合并两部门，对外使用中共代表团名义，对内称长江中央局； (2) 中央代表团和长江局由项英、博古、周恩来、叶剑英、玉明、董必武、林伯渠 7 人组成，玉明和周恩来分任正副书记； (3) 长江局下设秘书处（处长：李克农）、参谋处（参谋长：叶剑英）、民运部（部长：董必武）和组织部（部长：博古归。长江局在各个方面积极开展卓有成效的活动，其中 (1) 在华南恢复党组织，改组南方游击队与新四军； (2) 《群众》．、《新华 H 报》创刊；(3) 保持与国民党的关系； (4) 发展以武汉为中心的抗 H 救亡运动； (5)做好对地方实力派、党外人士和国际友人的统一战线工作©。
1937 年 10 月，八路军武汉办事处成立。 12 月初，叶剑英及南京办
事处的部分人员来到武汉，两组织合二为一（处长：钱之光）。改组后办事处的职责为： (1) 向国民政府领取八路军的军饷、装备； (2) 兼任新四军驻武汉办事处的工作； (3) 代办捐赠给八路军、新四军的款项及物资；(4) 为延安．、八路军和新四军输送人员； (5) 掩护警卫长汀局； (6) 参加抗日救亡运动副12 月 11 日，作为中共理论刊物的《群众》周刊在汉口创刊，到 1938
年 9 月 18 日的第 2 卷 11 期止，在武汉共发行了 36 期。另外，中共机关报《新华日报》于 1938 年 1 月 11 日至 11 月 24 13 间一直在汉口发行，汉口沦陷后改在重庆继续发行。这些报刊的公开发行，使中共获得了在国统区宣传自己政治主张的媒体渠道。
1938 年 2 月 6 日，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政治部成立，陈诚任部长，
周恩来和第三党的黄琪翔任副部长。政治部中设立管理军队和军事学
校政治训练及党务工作的第一厅、主管民众运动和国民军事训练的第(l)

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编：《周恩来年谱： 1898一 1949》．北京：人民出版社 1989 年版．第395 页 u@硅石：《周恩来与抗战初期的长江局》，北京：《中共党史研究》 1988 年第 2 期－王仲清：《关千长江局的作用功过问题》，上海：《党史信息报》第 69 期 (1988 年 11 月 1 日）。

@

八路军武汉办事处纪念馆；《抗战初期的八路军武汉办事处》，武汉，编者 1985 年版，

第 4~ 12 页勹

第七章武汉

179＿厅以及从事有关宣传事项管理的第三厅，郭沫若忏第三厅长。第三厅的策划人事及预算权由郭沫若掌握，并巾周恩来、郭沫若、董必武、博古杨翰笙等人具体实施。 4 月 1 日，第三厅在武昌云华林正式成立，下辖负责一般宣传的第九处（处长：胡愈之）．负责艺术宣传的第六
处（处长：田寿昌，即田汉）和主管对敌宣传的第七处（处长：范朱康）。
三个处各设三个科，定员 3()() 人可加上 4 个抗敌宜传队和 10 个杭敌戏

剧队、总人数为 3000 人 0 。在第三 J厂设有郭沫若、杜国痒、蓿维键冯
万超旧（又杨翰笙组成的党小组和由冯乃超（书记）、刘季平（组织委员）．张光平（宣传委员）组成的党支部，冯＼刘、张三人兼忏三个处的党
小组长。

显然，第三厅司以看作是中共统战工作的据点，武汉展开的群众性救亡运动，也处千中共的领导之下。
1937 年 12 月 25 日．湖北省工委根据长江局指示召开了第 1 次扩

大会议，成立 r 以郭述巾为书记的湖北省临时委员会(.. 省临委..) (]。
当时，武汉地区有中共党员 100 多人，其中本地人占三分之一，其余三
分之二为外地流亡学生.大部分属十群众团体。 1938 年 3 月，“省临委“举行了第 1 次会议，确定武汉为工竹重心，尤其要侧重于劳动运动的工作氪根据 3 月 15 日通过的《中央关于大蜇发展党员的决议》气
24 日，长汀局发出《关千恢复组织关系的通知》，“省临委“强化 r 党员发展工竹©。 3 月底到 4 月中旬．武昌汉阳、汉口三区委相继成立。

叩毛磊刘继增袁继成杨存厚羲《武汉抗战史要》、武汉湖北人民出版籵 1985 年版，第 148 - 149 Jt《国民政府军 ;ir 委从会政治部组织条例》气武汉市档案馆等编《武汉抗战史料选缅》，编占 1985 年版，第 68 - 71 贞@

邵和平《抗战初期党对武汉义坛运动的领导》气武汉市政协义史委员会兮编，《抗战中的武汉纪念抗日战争肝利四 I 周年) • 谝者 1985 年版，第 89 贝@

中共武汉市委党史办公宇．《中共武汉地｝）历史简编 1919- 1949) 武汉·湖北人民出

版社 1989 年版，第 155 页

心皮明庥·《武汉近白钉史 1840 ~ 1949 》．武汉华中 L 学院出版社 1985 年版｀第 295
页@《中央关于大景发展党员的决议》，中央档案馆谝《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 11 册，化序中儿中央党校出版社 1991 年版第 466 - 468 页@抗战初期长江局专题组．《抗战初期长江局大半记》气编者 1983 年版第 2-'\ - 26 贞 n180

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冶史“省临委”还在青年救国团总团青年救亡协会抗战教育研究会杜会

科学座谈会孩子剧团、妇女战时工作总闭内建立了党团组织 0 。 5 月

22 A , "省临委“召开了第 2 次扩大会议，成立了以郭述申为书记的湖
北省委员会©。 5 月甸湖北省委掌握的党员人数在汉口地区有 338 人，
全省 1040 人可除上述三区委六党团外，湖北省委还领导着黄冈（鄂东）、鄂南鄂中三个中心县委，鄂西、鄂北二个工委和泻阳崇阳二个特别支部＠

3. 抗日高潮与共同纲领的”制定”
第三厅成立不久于 1938 年 4 月 7 f3 设定了“抗战扩大宣传周,,'开始了大规模的抗 H 宣传活动。 7 日，举行了有周恩来、郭沫若参加的宣传周开幕式，这一天被定为“文学”宣传 A, 举行了庆祝台儿庄大捷的盛会。 8 □ 至 12 l:I, 分别确定了“口头”、“歌咏"、“美术”、“戏剧,,'"电

影”等宜传 A, 来到武汉的文化人士分别参与策划了各种宣传活动硝
推动着武汉的抗 H 活动走向高潮，除了第三厅的活动外，还有抗日救亡

闭体的成立，各党各派的活动，报纸、杂志的发行以及来自世界各地的支援。
据《武汉抗战史料选编》估计，沦陷以前的武汉地区有各类群众性

救亡团体七八,. 个之多伺下表就是对这些团体的成立及与中共间关
系的梳理

0

中共武汉巾委党史办公室：《中共武汉地方历史简编： 1919 ~ 1949》，武汉：湖北人民出

版社 1989 年版，第 155 页.,@

皮明庥：《武汉近百年史： 1840 ~ 1949 》．武汉：华中工学院出版社 1985 年版．第 296

页，_李泽郑自华、肖忐华：《抗战初期党在武汉领导的革命斗争》，武汉市政协文史委员会等
编·《抗战中的武汉：纪念抗日战争胜利四十周年》｀编者 1985 年版、第 52 页。

@

湖北省委组织部：《湖北令省组织情形报告》，武汉市档案馆等编：《武汉抗战史料选编》，编者 1985 年版第 113-116 页。皮明庥：《武汉近百年史： 1840- 1949》，武汉：华中工学院
出版杜 1985 年版第 296 贝，一@郭沫若著喻小野忍、丸山升译：《抗日战回想录：郭沫若自传 (6) 》，东京：平凡杜 1973

年版，第 58 - 71 页

皮明庥：《武汉近百年史： 1840 ~ 1949 》式汉：华中工学院出版社 1985 年

版第 297 - 298 页。

@

毛磊刘继增袁继成杨存厚：《武汉抗战史要》，武汉：湖北人民出版社 1985 年版，第 205 ~ 209 页。李权时，皮明庥主编：《武汉通览》．武汉：武汉出版社 1988 年版．第 277 页。

181

第七章武汉

武汉时期群众救亡团体统计表l 宵年团体中华民族解放先锋队胖武汉办事处 (3109)62 * o • . 宵年救国团 (3712)L..2 * * o • . 汉 II 蚁社 (380])62 •中国宵年救亡协会 (3802)L:,.2 *oe. 中华民族韶放先锋队总队部 (3804)*0• 武汉职业青年抗敌丁作团卒 2 ,中华青年急进救亡协会 2 . 中华青年抗敌救国团 22 学生团体湖北省学生抗敌工作联合会 (3712) L:,.. 中国学生救国联合会(3803. 第 2 次令国大会召开）
3 劳动闭体汉阳兵工 1一抗敌工作团 (3801) .6. 2 , 武汉职业界抗敌工作团(3802, 新华日报） Le,._ 武汉工界战时服务团粤戊铁路工会＾．中国 L 人抗敌总会筹备会 (3803) 卒 2 oe. 汉口邮务工会武昌分会 A 、武昌巾工人抗敌总会 .6., 武昌裕
华纱厂员工战时服务团 L:,._ 武昌 T 界抗敌协会 2

4. 文化团体武汉文化界抗敌工作团 (3708), 汉口剧界同人战时服务团 (3708)
么气汉口剧业剧人劳动公演团 (3709) 令匡抗日大联盟 (3712). 武汉文化界抗敌协会 (3712)2©e. 中华全国戏剧界抗敌协会 (3712)2 O©e 国武汉文化界行动委员会 (3801) 。．．孩子剧团 (3801 来汉）心 2 * · · 全国歌咏协会 (3so1)0©e. 武汉
合唱团 (3801)2 , 国际反侵略运动大会中国分会 (3801)2©• 气中华令国电影界抗敌协会 (3801)2 O©e, 中华全同文艺界抗敌协会 (3803)62 O©e 月中国百年［新闻］记者学会 ('3803) L:,. 中华令匡美术界抗敌协会 (3806)2 . 中华全同木刻界抗敌协会 2 . 中华全国漫画界抗敌协会 (3806) 气中国世界语协会 (3806), 中华全同摄影协会 (3810). 武汉业余歌咏团 .6.2 今“三八＇女子歌咏团 2 . 社会科学座谈会＊5 妇人团休战时儿童保育会 (3803) L:,. 2 0©e 中国战时儿童救济协会(3804) .6. ©, 新生活运动妇女指导委员会 (3so7)L:,.2 o • . 武汉各妇女闭体联合办出处 (3808)2 新生活妇女丁作团 (3809) 湖南妇女战时上作团 Le,.*
6 教育启蒙团体抗战教育研究会 (3711)62 *O©e 墒湖北战时乡村工作促进会 oso1)62 o • 全因战时教育协会 (Jso2)60©e. 武汉小学教帅服务闭乙7 大众团体湖北民众抗敌后援会 L:,._ 武昌县民众抗敌后援会 A 汉阳县民众

抗敌后援会＾
8 宗教团休悄众救护队 (3801)62

武汉从督教难民服务团 (3803, 新华 H报） 2 . 战地僧众服务队 (3805). 中国阿民救国协会 (3805). 回民战地服务团 (3806)
2 回族青年服务团 (3808) L:,. 汉「1 基督教女青年会战时服务团 (3809)60 中国

182

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冶史

回教青年抗敌协会 2' 武汉抗日僧侣救护队

9. 其他无锡青年工作团 D.., 东北救亡总会 D.., 武汉华北宣传队 2 有朝鲜
义勇队 (3810)D.

备注(3709): 表示 1937 年 9 月成立。

D.: 《武汉地区主要抗 H 团体一览表（负责人）》，《八路军驻武汉办事处纪念馆陈列馆》展示 (1988 年 12 月）。

2 : 武汉市档案馆｀八路军武汉办事处旧址纪念馆、武汉图书馆编：《武汉抗战史料选编》畸武汉、编者 1985 年版，第 133 ~ 136 页 C)＊：中共党员为团体的负责人
女：中共设立的党团

0: 在设立过程中，中共党员发挥了重要的作用(Q): 设立时，中共党员任理事．：在日常活动中，中共党员发挥了重要的作用资料来源：毛磊刘继增袁继成杨存厚：《武汉抗战史要》湖北人民出版社
1985 年版第 87 ~ 90 、 152 ~ 179 .205 ~ 209 .213 ~ 223 、 229 、 241 ~ 244 、 359 ~ 361,366

页，：李权时皮明庥主编：《武汉通览》，武汉出版社 1988 年版，第 272 、 274 ~ 279 、
283 、439 ~ 440 页。章绍嗣、胡水清、程克夷、刘炳泽、阳海消：《武汉抗战文艺史稿》
长江文艺出版社 1988 年版，第 197 ~ 198 、 201 ~ 202,238 、 247 、 251 页。八路军武汉办事处纪念馆编：《抗战初期国共合作武汉大事记》，武汉：编者 1985 年版，第 17 、 21 、
23 页。抗战初期长江局专题组编：《抗战初期长江局大事记》，编者 1983 年版，笫21 页 L 梁寒冰、魏宏运主编：《中国现代史大事记》，哈尔滨：黑龙江人民出版社
1984 年版，第 166 ~ 167 、 174 页。李泽、郑自来俏志华：《抗战初期党在武汉领导的革命斗争》，武汉市政协文史委员会、武汉市社会科学联合会、武汉市历史学会编：《抗战中的武汉：纪念抗 H 战争胜利五十周年》，编者 1985 年版与第 48 ~ 50 页。邵
和平：《抗战初期党对武汉文艺运动的领导》，武汉市政协文史委员会、武汉市社会
科学联合会、武汉市历史学会编：《抗战中的武汉：纪念抗日战争胜利五十周年》，

编者 1985 年版第 81 页中共武汉市委党史办公室编：《中共武汉地方历史简编：

1919 ~ 1949》武汉：湖北人民出版社 1989 年版第 178 页。

1937 年 12 月 28 日，青年救国团（简称“青救")在中共湖北省临委

第七章武汉

183

直接领导下成立，其总团部建立了以杨学城为书记的中共党团组织。
“青救“团员发展至 5 万人（其中武汉 1 万人）之多，在武汉的吉年团体

中极具影响仇此外，成立千 1938 年 2 月 13 Fl 的中国青年救亡协会(.. 青协.,) . 是具有统一战线性质的青年救亡组织，“青救“武汉民先队
和蚁社等都是其团体会员。“青协“理事长是国民党元老叶楚伦的儿子

叶楠，宣传部长和组织部副部长由中共党员钱俊瑞、刘守生分任©。成
立于 1936 年 5 月 29 日的中国学生救国联合会(.. 全国学联")'直接受

命千中共上海地下党领导， 1938 年 3 月 25 日，“全国学联“在汉口召开
第二次全国大会，全国学联内此时也有蒋南翔、郑代巩、陈柱天等组成

的中共党团组织气
1936 年 11 月发生在上海日本纱厂的罢工事件，实际上是中共和国民党－「会共同策划的行动。这一时期．中国劳动协会的负责人朱学范站在运动前面，起到（团结全国L 会组织的作用。 1938 年 3 月 5 日畸以

武汉工界战士服务团、粤汉铁路工会等 18 个团体为筹备委员的中国工人抗敌总会筹备会成立，中共长江丿动派蔡树彬、刘群仙、廖似光、袁青伟等人气作为陕甘宁边区总工会代表参加 f 筹备会的活动。但这个构想由于未能得到国民政府的认可气中国工人抗敌总会最终未能设立 GDO1936 年的上海救国会运动，以同情共产党的知识分子为先导，在“停止内战，一致杭 8" 的口号下，广泛团结各阶层的力量，在这些具体组织及实际活动中，上海地下党发挥了极大的作用（参见第开章）。如上述武汉时期群众救亡团体统计表所 lJ~, 武汉文化界抗敌协会、武汉文(I)毛磊刘继增袁继成杨存厚：《武汉抗战史要》武汉湖北人民出版礼 1985 年版，第 205 - 209 页@

令权时、皮明庥上编·《武汉通览》．武汉武汉出版社 1988 仆版，第 277 贞李泽郑自华肖吉华《抗战初期党在武汉领导的晶命斗争》武汉市政协义史委员会武汉市礼会科学联合会、武汉市历史学会谝｛抗战中的武汉纪念抗日战争胜利四 1 屈年》．编者 1985 年版第 49 页@

中共武汉市委党史办公宇．《中共武汉地方历史简编 :1919- 1949》武汉，湖北人民出

版社 1989 斗版，第 180 页@)

中共武汉市委党史办公宇．《中共武汉地方历史简编： 1919 - 1949》武汉．湖北人民中版礼 1989 年版．第 179 页 L 毛磊刘继增袁继成、杨存厚“武汉抗战史要》，武汉湖北人民出
版社 1985 年版第 359 ~ 361 贝

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冶史

184

化界行动委员会、中华全国戏剧界抗敌协会、全国歌咏协会、中华全国电影界抗敌协会、中华全国文艺界抗敌协会等组织，在筹划准备、成立

之时理事的选定、成立后各阶段的日常活动．都有中共党员从中发挥重
要作用。这也表明， 1936 年的救国会运动，经过“八一三”时期上海救亡协会的过渡，由武汉的抗敌协会得以继承。 1938 年 5 月 20 日，妇女运动领导者 50 多人举行了庐山谈话会，共讨开展妇女抗战建国的 T.

作 7 月 1

13 , 全国妇女指导委员会成立，武汉地区 19 个妇女团体的代

表出席。该委员会发展迅速，成为国共以及无党派女性的统一战线组织饥
1937 年 11 月 21 日成立的抗战教育研究会，在中共党员刘季平的努力和湖北国民党元老孔庚及中华大学校长陈时的呼吁下成立。该会
倡议成立教育界的全国统一战线组织，得到了武汉各团体的呼应，千第二年 2 月 21 B 组成了全国战时教育协会。前者的 H 常工作，由代替刘

季平、陶行知出任《生活教育》编辑的白桃主管，后者则由中共党员朱启贤（总干事）和臼桃（协会总务）担任＠。还有 1938 年 1 月成立的湖北战时乡村工作促进会 c· 乡促会")'是由董必武与孔庚交涉后才成立的乡
村统一战线组织，任“乡促会“秘书的何功伟，起草了该会的章程、计划，

后经理事会决定付诸实施©。
武汉时期可除了国共两党外，活跃在政治舞台上的政党还有第三

党国家社会党、中国青年党，隶属救国会和职业教育社的知识分子也积极展开舆论活动。这一时期，国民政府放松了舆论控制，武汉出现了许多报纸、杂志。 1937 年 9 月和次年 1 月，汉口版的《大公报》和《申报》

O毛磊、刘继增、袁继成、杨存厚：《武汉抗战史要》，武汉：湖北人民出版社 1985 年版，第 217 - 219 页：李权时、皮明麻主编：《武汉通览》．武汉：武汉出版社 1988 年版饵第 282 - 283

页，＇@毛磊、刘继增袁继成杨存厚：《武汉抗战史要》武汉：湖北人民出版社 1985 年版，第 175 - 179 贞 李权时、皮明麻主编：《武汉通览》．武汉：武汉出版杜 1988 年版，第 275 - 276
贞。

＠毛磊刘继增袁继成杨存厚：《武汉抗战史要》武汉：湖北人民出版社 1985 年版，第 87 贝，"王毓英杨存厚：《何功伟》，湖北省中共党史人物研究会、湖北省民政厅编：《湖北英烈传》第 1 集，武汉：湖北人民出版社 1984 年版．第 385 页，＇

第七章武义

185

开始发行。同时还有国民党中宣部主办的《武汉日报》、旧民政府军事
委员会武汉行营政训处主办的《扫荡报》，中共在国统区发行的唯一报纸是《新华 H 报》。此外，还有第三党的《前进日报》由陈枢铭等赞助的《时代 H 报》和救国会系统的《大众报》。 1937 年 12 月，武汉地区发行的杂志有 30 多种．第二什 3 月份达 67 种， 7 月份前后增至百种以上。其中，主要发表各党派、诮团体政治评论的综合杂志达 40 多种，文艺类杂

志 20 多种饥1938 年 3 月，佛朗哥将军突破阿兰高的防线，人民战线政府甘都

马德里危机四伏。马德里抗战和武汉抗战曲个反法西斯侵略的城市抗战，赢得了国际社会支持的焦点。 1938 年 l 丿 J, 苏联空军志愿者 100 多人来到武汉参加对 R 空战©。同月，加拿大共产党员诺尔曼· 白求恩来
华，按照印度首相甘地的提议，举行了“中国订。还有阿古耐斯·斯美德莱参与红十字活动，为中国军队筹集医药物资而奔走呼唤，并作为《曼彻斯特·坎底安》报的特约记者，向国外介绍了中国现状 Q) 。另外，成为第三厅计划委员的反战什豕鹿地亘发表了多篇文幸，声援中国的抗战运动；要子是中同人的绿川英子（长谷川），在国民党中宣部国际宣传处对日科担任日语播音员，向 R 军士兵控诉日本侵略中国的非人道

心毛 .;li 刘缩增哀继成杨打厚 U 武汉抗战史要) , 武汉湖北人民出版社 1985 斗版，第 195 ~ 199 贞

1938 年 5 月出版的各种刊物中，受中具影响而编捐发行的打 30 多种，参见

中共武汉市委党史办公字编．《中共武汉地方历史简编 1919 ~ 1949》，武汉湖北人民出版社
1989 年版，第 176 贝@
第 167 贞梁戎冰、魏宏还主编《中国现代史大韦记》、哈尔滨黑龙江人民出版社 1984 年版，《苏联空军忐愿队烈士墓碑义｝已载 2 月 8 I.I . 15 11, 7 月 9 11 . 16 IJ. 8 月 3 iJ , 12

11 .17~J 和 21 日，战夕七的苏联空车志愿乒有 ]5 人 《苏联空军志愿队烈士朵碑文》，武汉市档
案馆、八路军武汉办韦处旧卅纪念馆武汉图书馆编《武汉抗战史料选缉》，编者 1985 年版，第 209 ~ 210 贝@

又/卜 J.,,- 了夕不又著扁杉一郎译．《中囡仍歌二又改叮版》 1 束京：左寸寸害房1972 年版．第 171 ~ 202 页

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治史

186
主义行径 0 。

随着抗日运动的高涨，国共两党开始筹划制定共同纲领 CJ 1937 年
12 月 25 且长江局发表了《中共中央对时局宣言》，阐述在初步形成统
一的国家政权和军队的基础上，各种抗日力量更加紧密的团结，是解决
当前时局困难的关键，表明了中共不仅有诚意在抗战时期与国民党并

肩携手共同救国，而且决心在抗战胜利后也与国民党和衷共济、共同建

国皇 27 日，玉明执笔起草的《挽救时局的关键》，提议设立一个协商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共同纲领的选择和国共两党 H 常诸多问题的组织©。
12 月 20 13, 在王明周恩来等与蒋介石、陈立夫的会谈中，两党委员会的设置进一步具体化。 26 日，在两党委员会第 1 次会议上，周恩来、刘

健群承担了起草《中国人民抗日救国纲领》的任务。 30 日，《中国人民抗日救国纲领》草案提交两党委员会，但未被具体讨论便束之高阁

了 @o 1938 年 2 月 27 日至 3 月 1 日，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在延安召开。
王明在会议上主张，在军事方面： (1) 集中全部力量保卫武汉； (2) 统一

指挥，统一编制，统一武装，统一纪律，统一待遇，统一作战计划，统一作战行动； (3) 建立几十个有新式武装的师作为全军的骨干。与此同时，

在政治方面，建立一个包括各党派共同参加的某种形式的民族革命联O毛磊刘继增、袁继成、杨存丿斗：《武汉抗战史要》－武汉：湖北人民出版社 1985 年版．

笫 264 - 265 页 C [日］鹿地亘：《火勿如 U蛋l (J) 如< : 解放八仍道》、柬京：講骏社 1958 年版，第19 ~ 59 百。郭沫若著，小野忍丸山生牒：《抗口戳回想绿：郭沫若自傅》 (6). 柬京：平凡社 1973年版第 55 页［日］高杉一郎：《中团仍绿仍星：畏谷 JII 子） v, 反戳仍生涯》，束京：朝日新陇社

1980 年版第 138 ~ 147 贝@《中共中央对时局宣言：巩固国共两党精诚团结，贯彻抗战到底，争取最后胜利》月中央档案馆编：《中共中央文件选集》 11 册 (1936 ~ 1938), 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 1991 年版，第 410 ~ 413 贞。参见周国全，郭德宏：《干明年谱》，合肥：安徽人民出版社 1991 年版，第 95页c@陈绍禹（王明）：《挽救时局的关键》，［日］本壮比佐子编：《王明遴集》｀柬京：汲古善院

1975 年版，第 87 见@

杨奎松：《一九＝七年底至一九三儿年初国共两党关于大党问题的谈判》，重庆市政协文史资料研究委员会中共敢庆市党校、红岩革命纪念馆编：《抗战时期国共合作纪实》下
卷，敢庆：歌庆出版村 1992 年版，第 872 ~ 875 页

第七章武艾

187

盟．以健全民意机关、群众团体 0 。 3 月 24 日，向国民党提父了《中共中央对国民党临时全国代表大会的提议》中夏除上述三点的政治主张外
还表明呼其发表方式，或巾各党派各团体共同签名发表哼或由国民党或以蒋介石的名义发农，然后由各党派各团体宣言拥护和遵守，均尤不可。 3 月 29 B 至 4 月 1 日，国民党临全大会“上通过了推举蒋介石、江精甘为国民党止副总裁，废止国防参议会设立国民参政会令创守三民土义青年团并通过《抗战建国纲领》等措施。《纲领》规定气在国民党领
导全国从事抗战妞国大业的某础上，确定三民主义暨孙中山遗教为抗战行动及建国的最高准绳，全国抗战力最应在国民党及蒋介石领导下，
集中令力，奋力迈进，并组织国民参政机关、发动全国民众，组织农 J 、

商学各职业团体，改善而充实之见这样，《抗战建国纲领》的部分内
容得到中共的赞同三、保卫”大武汉”与长期抗战的准备l. 国民参政会的召开
国民参政会的《组织条例案》＠在国民党五屈四中全会上被通过，
由国民政府对外公布。 6 月 17 日可国民政府公布了首届国民参歧会参议员 200 人名单。政党力面｀有中共的毛泽东工明、博古，董必武吴
玉章林祖涵邓颖超青年党的曾琦左舜生李威余家菊、陈启天常乃惠扫家补会党的张君励、罗隆基胡石青梁实秋张东孙陆鼎揆和
第三党的喉伯钧心在民众团休方面，有救国会的沈钧儒、邹韬奋陶行

陈绍禹（王明）《二月政治肋会议的总结目前抗战形势勹如何继续抗战和争取抗战肘利》．［日］本旺比佐子的《王明逸集》束京汲古害院 1975 年版第％、 105 - 108. 108. 111
页@《中共中央对国民党临时全国代表人会的提议》、中央杻案馆编．《中共中央义件选

炬》第 II 册，北亨·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 1991 年版，第 485 ~ 488 页@《抗战建国纲领决议案》、荣盂游主编｛中国国民党／力次代表大会及中央全会资料》

下册，北京·光明 ii 报出版社 1985 年版，第 484 - 488 页@《国民参政会组织条例案》 i 霆庆巾政协文史资料研究委员会等编．《国民参政会纪

实： 1938 ~ 1948 》，重庆·重庆出版社 1985 年第 46 - 50 贞

188

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治史

知王造时史良张申府，职教会的黄炎培江恒源、冷御秋以及乡建派的梁漱淇晏阳初等人觅会前的 7 月 5 日，《新华 H 报》刊载了毛泽东陈绍禹秦邦宪林祖涵、吴玉章董必武邓颖超等人的《我们对于国民参政会的意见》，阐明： (1) 《抗战建国纲领》与中共在抗战时期的纲领基本一致； (2) 在职权规定上，国民参政会不是尽如人意的全权的人
民代表机关，但是，国民参政会却是全国政治生活向民主制度迈进及团结统一各方面力量的展示，国民参政员是人民的公仆，人民的使者，人民的代表，目前最急迫的问题书莫过于如何保卫武汉与取得第三期抗战的胜利©。
国民参政会一届一次会议于 7 月 6 日至 15 日在武汉召开，各党

派、团体 162 名参政员出席大会©。议长汪精卫主持大会，行政院长张
群作了政治报告，军政部长何应钦作军事报告。内政部长何键、外交部
长王宠惠、教育部长陈立夫、财政部长孔祥熙、交通部长张癌嗷、经济部长翁文濒政治部长陈诚等也作了工作报告。共计提案 130 件，决议案

达 120 件©。 12 日，支持《抗战建国纲领》的郑震宇等 28 人、陈绍禹等
67 人和王家模等 21 人的三个提案，经中共（陈绍禹）、青年党（曾琦）以(])

邹韬奋：《国防参议会：国民参政会的胚胎》、《”来宾”中的各党派任务》、首庆市政协

文史资料研究委员会、中共重庆市委党校编：《国民参政会纪实： 1938 ~ 1948 》，重庆：重庆出版

杜 1985 年版，第 69 ~ 72 页,, 毛磊、刘继增．、袁继成、杨存厚：《武汉抗战史要》御武汉：湖北人民
出版社 1985 年版，第 298 - 299 页。宋春主编：《中国的政党》 j 七京：人民出版社 1988 年版，第223 页 c＠毛泽东、陈绍禹、秦邦宪林祖涵吴玉章董必武邓颖超；《我们对千国民参政会的意见》．汉口：《新华日报》 1938 年 7 月 5 日勹@重庆市政协文史资料研究委员会，中共重庆市委党校编：《国民参政会纪实： 1938 ~1948》令敢庆：肃庆出版社 1985 年版，第 194 ~ 195 页。皮明庥：《武汉近百年史： 1840 ~ 1949 》，武汉：华中上学院出版杜 1985 年版，第 289 页，中共参政员除毛泽东以外的 6 人参加会议，@蜇庆市政协文史资料研究委员会、中共重庆市委党校编：《国民参政会纪实： 1938 -1948》重庆：重庆出版社 1985 年版，第 170 ~ 175 页。蜇庆市政协文史资料研究委员会、中共重庆市委党校、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编：《国民参政会纪实： 1938 ~ 1948》（续编），敢庆：币庆出版
社 1987 年版，第 617 页 3

第七章武又189

及蒙占、新拟代表的赞成发言，改为《拥护抗战建国纲领案》 (D' 与会人
员起立鼓掌一致通过。 15 且会议最终确认： (1) 中国抗战的目的，纯

为自且； (2) 在过去一年中，中匡得到世界公论之热烈的同悄与援助，此乃我全体国民所感谢不忘者； (3) [I 本在北平和南京捎设愧偶组织又

称不以国民政府为对手，同时，则以中国行将赤化之说，肆竞宣传。凡其颠倒是非．造谣煽惑之用心而已。会议通过 f 《国民参政会首次大会

宣言》，《宣言》主张以抗战建国的总目标为基础，拥护国民政府和最禹邻袖，拥护《抗战建国纲领》＠

山此，《抗战建国纲领》成为抗战时期体

现中华民国政治方略的基本文献。
始于武汉的国民参政会， 1938 年 10 ~ 11 月在币庆召开了一屈二次

会议 e 参政员既不是通过选举的国民代表，也小是由各党各派协曲决
定的，而且国民参政会也小承认除国民党以外的政党的存在

但是，参政会是经过规范的法律程序组织起来的，并含有少数代表各党各派的参政员在内，因而成为宪政运动寻求中国政治民主改节的主要政治舞
台仇2. 形势紧迫于抗日救亡运动从 6 月 11 日日军攻击安庆升始到 10 月 25 l::l 武汉沦陷 i 武汉会战花费了 4 个半月的时回，中 H 双方在长江沿岸兀个地方展开了激战，战线扩大到安徽、河南江西湖北 4 省。国民政府在庐山、常阜山大别山和武汉附近构筑工事，在武胜关（北）城陵矶（南）、田家镇（东）处修
建了防堤工串。 6 月、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制定 f 武汉防卫仵战计划，并明确了各部队什务矶
6 月 15 日，《新华日报》刊登了陈绍禹（士明）周恩米博占署名的心针国民参政会一届一次人会拥护抗战建国纲领案》，汉 11: {人公报》 1938 仔 7 月 11也）

｛国民参政会首次大会官言》汉口《新华 LI 报》 19 飞 8 年 7 月 16 日®

[曰］西村成雄．《中圉十:,, 3 十月又么匕民主主羡二 0 世杞中溥政祫史仍新九仓视II界》束京研文出版 1991 年 9 月版，第 117 - 189 贞

(Ii
300 贝

皮明庥《武汉近百句·.史1840 ~ 1949 》，武汉华中上学院出版社 1985'I 版，第 299 -190

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治史《我们对千保卫武汉与第三期抗战问题的意见》一文复发表了长江局
对武汉防卫的见解。王明等人认为，应该借鉴西班牙人民保卫马德里

的经验，与其相比．“我们今天实具有保卫武汉的一切可能条件”，并详
细地论述了有关军事、政治的战略方针。他们提议，在政治上应以言论出版结社集会结社的自由为前提，促使民众团体的组织化；在抗战建国总方针的指导下，各党派应该共同设立教育训练、组织青年的团体；应该发挥包括中共党员在内的各党派以及无党派人士对抗战建
国工作的积极作用。
此时，国民党也加强了对其统治区内民众的动员、组织及出版物的管理。武汉会战伊始，军事委员会设立了第九战区，承担长江沿岸的作

战任务， 6 月 21 l:3 , 陈诚任湖北省主席兼第九战区司令长官。 8 月 3日，陈诚设立了第九战区总动员委员会，由军事委员会政治部、第九战
区司令长官部、三青团中央团部、后勤总部、第九战区政治部、三青团武
汉团部、励志社、湖北武汉省市政府和党部、平汉铁路和武长路党部、汉
口和武昌市商会以及八路军驻武汉办事处构成，不包括各党派和民众团体代表©。三民主义青年团（“三青团")的创设，是以“统一的组织下训练青年，使其信仰三民主义”为目的。 6 月发表的《三民主义青年团团章》规定，团员不得参加除国民党以外的任何党派｀团内也不得成立
任何小组织。 7 月 9 日气中央团部成立； 8 月 22 f3 、三青团武汉支团部

筹备处成立，通过三青团的 T. 作，国民党实现了青年阶层的组织化雹）
武汉卫戍司令部发布了《民众团体登记办法》、《民众团体高级组织法》

O陈绍禹周恩来、博古：《我们对千保卫武汉与第三期抗战问题的意见》舞《新华日报》

1938 年 6 月 15 日。

@

毛磊、刘继增，袁继成、杨存厚：《武汉抗战史要》．武汉：湖北人民出版社 1985 年版、第 234- 236 页。

@

荣孟源主编：《中国国民党历次代表大会及中央全会资料：下册》北京：光明日报出版社， 1985 年第 484 、 514 .516 ~ 517 贝，毛磊刘继增袁继成、杨存厚：《武汉抗战史要》，武汉：
湖北人民出版杜 1985 年版，第 292-293 页。杨奎松：（一九三七年底至一九三九年初国共两党关千大党问题的谈判》，重庆市政协文史资料研究委员会、中共重庆市党校、红岩革命纪念
馆编：《抗战时期国共合作纪实》下卷，编者 1992 年印．第 878 ~ 879 贝。湖北政法史志编纂委
员会编：《武汉抗战法制文献选编》，武汉：农村读物出版社 1987 年版，第 443 页。

第七音武汉

191

和《武汉民众团体战时行动规约》，强化对民众团体活动的限制。 8 月
20 日，下令解散中华民族解放先锋队、青年救国团、蚁什及其他 14 个团体见对此，《新华日报》表示反对和抗议．指出民众团体的整顿和登
记的目的在千强化民众团体并使具具有活力，而解散积极进行抗日救
国活动、并有群众基础的“民先”等三团体、对千民族的利益和武汉的防卫来说是巨大的损失 @o 7 月底，武汉各报纷纷报道国统区出版图书、杂志必须提前送审的《修止抗战期间图书杂志审查标准》和《修正战时图书杂志原稿审查办法》。接着，武汉 16 家出版机构提出： (1) 这项法
令对业务的影响非同一般，有导致战时出版事业萎缩、枯竭的危险性；(2) 《抗战建国纲领》保障言论、出版的自山，请求重新考虑定夺。 9 月

12 A, 《群众》刊载潘梓年的《战时图书杂志审查问题》一文，要求政府
按照《抗战建国纲领》的规定，接受武汉出版界的请愿＠。
军事形势趋于紧张时，抗目救亡运动则不断高涨。“七七”事变周
年前，第三厅组织了武汉各界抗战建国周年纪念筹备会。筹备会预定从 7 日开始的 5 天内，在市内九个地方设詈固定捐款点和两个移动捐款点，有 100 万人响应募捐们款金额达 100 万元仇为管理“七七＇捐款，组成了武汉各界慰芳前线抗战将士卷委员会，以陈诚为委员长，郭沫若和马超修为副委员长，这一民间团体实际上归第三厅负责。之后，
该组织又升展了 30 万慰问袋慰间信募集运动上以青年救国会为首的
各民众团体积极响应 9 月中旬后，该委员会义组织了前线慰回团，除各机关、团体的代表外，第三厅所属的抗战演出队和电影放映队等也参加了慰问团，携带慰间信和宣传材料锦旗约品等奔赴前线。专门将

(l)

八路军武汉办事处纪念馆《抗战初期国共合什武汉大事记》，武汉，编者 1985 年版，第 13 - 14 页@

汉口：《新华 II 报》 1938 {f !! 月 21 8@

汉 I.J 《大公报》 1938 年 7 月 31

I.I ,8 月 l H 汉 II 《群众拉卷 10 期，第 564 - 565 页毛磊刘继增袁继成、杨存 /1}. 《武汉抗战史婓》武汉：湖北人民出版籵 1985 年版．第 362 ~
365 贝

@

郭沐若著，小野召如 1, 升离《抗日戟回想簸郭沫若自俜 (6) 》，束京平凡仕 1973

年版，第 85 - 9, . 96 - 98 JiC!':. 私刘继增哀继成杨存厚，《武汉抗战史幻武汉湖北人民

出版社 1985 年版，第 350 - 354 贞192

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冶史

各种宣传物品送往前线而成立的战地文化服务处气形式上也是各机关

合作组织的，但实际卜仍由第三厅主忤运作©。

3. 走向长期抗战的时局
6 月 9 日，蒋介石发表声明：“现在战局关键，不在一城一地之能据守，最要紧的是一方面选择有力地区，以击破敌人主力甸一方面在其他地区以及敌军后方，尽量消耗敌人的力量...... 今后的战略方针是进入山地战和湖沼战"@'因而武汉地区的国民政府各机关，开始撤往重庆。
8 月 1 □, 汪精卫公布国民党中央决定，一律撤销中央党部和国民政府
各院部会驻武汉办事处，限期转移。 4 13 , 驻汉口的所有行政机关迁

移重庆氮与此同时，工厂学校的转移和武汉市民的疏散工作也在进行中。

当时武汉有 516 个民营工厂和 20 个国营工厂，还有从外地迁来的 170
个土厂。武汉附近的钢铁所和兵工厂的转移，由直属军政部的钢铁厂迁建委员会负责；省所属的各工厂由湖北省建设厅负责；其他工厂巾翁
文濒经济部长为处长的工矿调整处来负责。这个时期，迁往大西南各

省的 442@ 个工厂中，来自武汉的达 250 个（约占 57%), 这些工厂成为
大西南经济建设的重要基础。学校的转移如下： 4 月底，武汉大学迁至
四川乐山，武昌中华大学迁至宜昌三斗坪，华中大学迁往桂林。 5~6

月，省政府发出《湖北省各级学校疏散办法》、《湖北省公私立学校联合
设立办法》可在鄂西和鄂北设立了联合中学和小学联合分校©。 6 月，武O

郭沫若著｀小野忍、丸山升牌：《抗日戟回想绿：郭沫若自傅 (6) 》，柬京：平凡社 1973年版第 98~ 110 、 130 ~ 156 贞 毛磊刘继增袁继成、杨存厚：《武汉抗战史要》，武汉：湖北人
民出版社 1985 年版，第 355 ~ 358 页。

@

汉门：《大公报》 1938 年 6 月 10 日，@

袁旭．．李兴仁、雷德昌、吴美华：《第二次中日战争纪事： 193 L 9 ~ 1945. 9》，北京：档案

出版社 1988 年版．第 163 页。

@

郭耀琪：《抗战初期武汉丁厂内迁》，武汉市档案馆、八路军武汉办事处旧址纪念馆、

武汉图书馆：《武汉抗战史料选编》、武汉：编者 1985 年版｀第 249 ~ 258 贝。

@

毛磊、刘继增、袁继成杨存厚：《武汉抗战史要》，武汉：湖北人民出版杜 1985 年版，第 188 页。武汉市档案馆、八路军武汉办事处旧址纪念馆、武汉图书馆：《武汉抗战史料选编》，武汉：编者 1985 年版，第 246 ~ 247 页?

193

第七章武汉

汉警备司令部和全省防空司令部发表了《为疏散人口告同胞书》潭要求

疏散“老幼妇孺＂和停留在武汉的农民。 7 月，武阳人口委员会成立，推进了疏散的调查、登记，并确保交通的畅通 0 。
5-6 月，毛泽东在《论持久战》中论述： (1) 第一个阶段，是敌之战略进攻我之战略防御的时期" ...... 第一阶段，现在还未完结。敌之企

图是攻占广州、武汉，兰州三点； (2) 在这个阶段，赌国家命运的战略决战应根本避免； (3) 保卫武汉等地的任务，毫无疑义必须认真的提出与执行，然而究竟能否确定地保 JJ_ 不失，不决定于主观的愿望，而决定千

具体的条件。……条件中最基本条件，是全军全民的广大的政治上动员包 5 月 22 日，中共中央指示长江局： (1) 立刻成立鄂豫皖省委... …
将现在湖北省委的主要干部，大部派去加强省委与各主要地区的工作；(2) 应大批动员住在武汉的鄂豫皖三省的学生、失业工人、革命分子，回到自己的家乡去领导保卫家乡与反抗暴日的游击战争； (3) 为此目的，武汉城市工作，受到部分损失，是不应顾惜的副， 8 月 6 日，中共中央再次指示长江局：保卫武汉重在发动民众...... 至事实上不可守时，不惜断

然放弃之矶中共湖北省委积极开展农村工作， 6 月至 8 月，派遣方毅、刘西尧、张体学，陶铸、杨学城等 20 多人前往农村，成立了鄂东、，鄂南、

鄂中三特委和鄂西、鄂北两个中心县委觅武汉沦陷前，省委还组织了郭述申、钱英和刘季平的“三人小组”，把数百人以第三厅的名义派往各县。他们以各县战地文化服务站站长或工作员这一合法身份，开展外(i)

汉口：《新华日报》 1938 年 6 月 8 Fl c 武汉市档案馆、八路华武汉办事处旧址纪念馆勹武汉图书馆：《武汉抗战史料选绪》，武汉：编者 1985 年版，第 245 ~246 页。

Fl) , 第 14 ~ 15 、 32 ~ 33 、 37 、 40@

毛泽东：《论持久战》，《解放》43 -44 期 (1938 年 7 月 I@（中央关千徐州失后华中工作给长汀局的指示》，中央档案馆编，《中共中央文件选页。

集》第 11 册，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 1991 年版，第 518 ~519 页。

@ 《关于保武汉的力针问题的指示》，中央档案馆编：《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 11 册，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 1991 年版，第 538 页。

@.

中共武汉市委党史办公室：《中共武汉地方历史简编： 1919 ~ 1949) 气武汉：湖北人民出

版社 1989 年版，第 190 页。

194

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治史

县农村工作饥在社会激烈的动荡中，许多党员向往延安和敌后的八路军及新四军，或者伴随工厂和学校的迁移，奔向了四川和湖南。武汉沦陷前，该地区大部分党员都转移到外地。 10 月为止，湖北省党员约有 3000 人，其中鄂东 1300 人，鄂南 700 人，鄂中 300 人｀鄂北 400 人，鄂

西为 390 人©。
10 月 24 日，蒋介石命令放弃武汉， 25 ~ 27 A, 汉口、武昌、汉阳相继失守。 25 日，周恩来率领长江局、《新华 H 报》社和八路军驻武汉办事处的工作人员离开武汉，省委领导钱英、王翰也从武汉转向鄂西。
结语1938 年 9 月 29 日至 11 月 6 日，中共中央六届六中全会在延安召开。根据毛泽东的政治报告《论新阶段》而通过的《政治决议案》认为，
抗 H 战争的局面，正从敌进我退为特点的第一阶段向双方对峙为特点的第二阶段转变，并指出： (1) 国共两党合作是…... 抗战建国大业完成

与胜利的保证。因此，建立国共两党的长期合作，由于国共长期合作的实现与持久抗战的胜利，将产生独立自由幸福的三民主义新中华民国；(2) 共产党员的岗位，首先应该是在能打击日寇的地方－前线和敌

后。共产党员应该成为执行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模范战士＠。同时，会议决定废止长江局，设置南方局、中原局．并改组东南分局为东南
局©

另一方面， 1939 年 1 月 21 日至 30 日，国民党五届五中全会在重庆CD中共武汉市委党史办公室：《中共武汉地方历史简编： 1919 ~ 1949》，武汉：湖北人民出版杜 1989 年版，第 190 页。

@

中共武汉巾委党史办公室：《中共武汉地力历史简编： 1919 ~ 1949》，武汉：湖北人民出

版社 1989 年版，第 190~ 191 页己@《中共扩大的六中全会政治决议案：抗日民族自卫战争与抗 H 民族统一战线发展的新阶段》，中央档案馆编：《中共中央义件选集》第 11 册，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 1991 年
版、第 749,753 ~ 755 、 755 页。

@
页c

中共中央党史研究室：《中国共产党历史；上卷》，北京：人民出版社 1991 年版，第 528

第七章武艾

195

举行。 29 日通过的《全体会议宣言》指出：广州失守，武汉撤退，抗战局势由前期转人后期，而后期抗战之忏务｀则在承接前期奋斗之成绩，发挥我前后方及被占地区内一切抗战力量，以期获得最后胜利与建国之成功。至于抗战最后之目的... …为确立主权领土与行政之完整，实现

平等自由之国家田。同时，会议心改组国防最高会议为国防最高委员
会代行中央政治委员会之职权。该委员会统一党政军之指挥＠。广
州武汉的沦陷，是中日战争进人胶着状态的标志。中共六届六中全会

和国民党五届五中全会．都把坚持抗战和夺取抗战胜利之后建设新国家．作为施政的基本方针，但所建国家性质却个相同。
1938 年 II 月 3 日，日本政府提出“东亚新秩序“构想， 1对民政府声明并不否认参与这一构想的可能性＠。 12 月 22 日，日本又发表了对华
三点根本方针，即建设由中日内国和“满洲压＂构建的“东亚新秩序＂．缔

结中 H 防共协定，实现中 H 经济提携。然而，日本政府的这一方针，是以国民政府放弃抗 H 、推行反共政策和在中国领土内驻扎日军为前提条件的鱼这是国民政府无法接受的条件。
1939 年后，国民党秘密发出《共党问题处理办法》＠《沦陷 I又防范
共党活动办法草案》＠等文件，以封锁限制中共的活动，并试图将受中
共影响的群众组织，整合到自己的领导之下。这一，个图．势必与明确表

。

《第九屈中央执钉委员会全体会议宣言》荣血源主编《中国国民党 J}j 次代表大会及中央全会资料》下册，北亨·光明日报出版籵 1985 年版第 542 - 54J 页

CD{国防最高委员会组织大纲案》，荣孟游主编：《中国国民党历次代表大会及中央令会

资料》曰Vt. 北京．光明日报出版籵 1985 年版．第 563 - 564 页@《囡民政府匕雏再拒否廿朽乙旨仍政府繫明》［日］外矜省辑：《日本外交年表并土耍

文杏 1840 - 1945 》（下卷）．束京 :H 本圉隙业合陇曾 1955 年版＄第 4Ul 贞@《近衡奶叨［日］外矜省编《日本外交年表井主要文，月 :1840- 194寸（下卷）．束京 H

本圉陓唾合似曾 1955 年版第 407 页

CTI(共党问题处理办法》，重队市政协义史资料研究委员会中共敢庆巾委党校红岩革命纪念馆编《抗战时期国共合什纪实》 1 卷，重庆重庆出版扑 1992 年版第 648 - 656 .657 665 贞@《沦陷 lX 防范共党活动办法草案》．欧庆巾政协文史资料研究委员会中共重庆市委

党校、红岩革命纪念馆编．《抗战时期因 Jt 合什纪实》 1卷，重庆·重仄出版 tt 1992 年版第 671- 674 页196

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治史

明活动重点放在前线和敌后的中共发生摩擦，因而也就引发了如皖南事变那样的国共间大规模军事冲突。虽说如此，尝试限制和封锁中共活动，仍然是以反对 H 本侵略并将坚持抗战为首要前提，对千国民党而

言，并不存在两者选一的问题 0 。因此，虽然国共间怀有深刻的怨恨和诸多摩擦，但是团结中国社会广泛的力量、共同抗击 H 本侵略并抗战到底这一中国政治的基本框架，经过武汉时期的抗 R 高潮，又以中共六届六中全会和国民党五届五中全会为契机而被牢牢地确立下来。

0

玉橹林著，田中仁骤：《抗 H 戙争史研究仁扣忖石炉《勹方勿隅题》，大阪：《大阪外圉捂大睾睾軗》74 卷 73 虢 (1987 年），第 91 - 95 页 c

第三部领导人群像—协调与纠葛第八章王明199

第八章王明—共产国际与中共

前言
20 世纪 80 年代以后的中共党史研究，已开始从过分强调毛泽东

作用的教条式理解中摆脱出来，围绕具体事实的考证性研究展开。与此同时，对“文革”时期遭到批判的刘少奇、彭德怀以及陈独秀、瞿秋白

等新中国建立之前的中共领袖进行重新评价，并根据具体的历史过程来阐述他们的作用。
然而，对 20 世纪 30 年代至 40 年代前期毛泽东在党内的最大对手王明，从 1945 年中共六届七中全会通过的《关千若干历史问题的决议》 <D, 到 1951 年胡乔木出版的《中国共产党三十年》＠，均是采取彻底
否定的态度。 1969 年到 1974 年间，王明在为当时苏联的理论辩护的同时，对毛泽东进行了严厉的批评，再加上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中苏关

系的曲折，中共党内对王明的评价，与上述刘少奇等人相比是极为谨慎矶已往的理解是，从 1931 年 1 月中共六届四中全会到 1935 年 1 月遵义会议的 4 年间，王明作为当时中共中央的领导者，在这一时期的政O

中共六届七中全会：《关千若干历史问题的决议》，《毛泽东选集》第 4 卷，北京：人民出版社 1991 年 2 版，第 952 ~ 1003 页。

@ 胡乔木：《中国共产党三十年》，北京：（人民日报》 1951 年 6 月 22 日。
@ 苏联科学院远东研究所的《远东问题》（第 3 卷第 4 期）所刊载的（迫悼王明同志》一
文中，称赞王明是“国际共产主义运动的老战士”了中国共产党的著名活动家”、“为争取民族、
社会解放与中国社会主义发展道路面为中同人民英勇奋斗的积极参加者”，中国对千王明则
是全面否定的政治评价。

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治史

200

治、军事组织路线上犯了极其重大的＂左倾错误＂。遵义会议后，这些错误被以毛泽东为代表的“正确路线”所克服。邓小平时期，中共否定

了中共党史的路线斗争史观也但在 1981 年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通过

的《关千建国以来党的若干历史问题的决议》© 中，对王明的政治评价并未有根本性的改变。

20 世纪 80 年后，王明的评价问题终于成为中国中共党史研究中的重要课题之一，中共党史学界对王明在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形成、发

展过程中所起的一定程度的积极作用达成了共识＠。但是，这一积极评价应该如何表述，不同的论者之间存在很大的差别，一般认为： (1) 不谈王明与 20 世纪 30 年代前期的《中华苏维埃临时中央政府工农红军

革命委员会宣言》、《中央给满洲各级党部及全体党员的信》以及中国民

族武装自卫委员会筹备会《中国人民对日作战基本纲领》等文件的关系（或者仅仅对事实进行简单介绍），而是强调王明“左”倾宗派主义的错误及其给中国革命造成的极大损失； (2) 在阐述“八一宣言”以后中共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形成过程时，往往把共产国际、中共驻共产国际代表团的主张与中共中央的主张并列．强调两者的对立面和后者的独立性矶0《对起草（关千建国以来党的若干历史问题的决议〉的意见》，《邓小平文选》第 2 卷、

北京：人民出版衬 1983 年版．第 271 ~ 274 贝@

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关于建国以来党的若 -r 历史问题的决议》，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编：《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重要文献选读》，北京：人民出版社 1987 年版，第 294 ~ 352 页。

@

瞿越：《抗日战争时期共产国际与中国革命关系讨论观点综述》，《中国现代史》 1989

年第 3 期第 l09 - 112 页 这篇文章是对由中共中央党史研究室、中共党史学会和东北师范
大学千 1988 年 6~7 月间在长春共同召开的“共产国际与中国革命问题第扛次全国学术讨论
会”的综述。

@

陈再凡：《共产国际与中国革命》，武汉：华中帅范大学出版籵 l987 年版 孙武霞：《共产国际与中国革命关系史纲》｀郑州：河南人民出版社 1988 年版。朱铃、张先智主编：《共产国际与中国革命关系史略》．重庆：西南交通大学出版杜 [988 年版＿，向青：《共产国际和中
国革命关系史纲》，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 1988 年版口黄修荣：《共产国际与中国革命关系
史》，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 1989 年版 等等-

第八章千明201

在这些研究成果中、张琦 0) 、黄启钧＠、杨奎松＠．、李良志＠等的成果，以出自王明等中共驻共产国际代表团的上述三个文献为前提，对

“八一宣言之后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形成过程中，中共代表团与中共中
央的相互关系进行了系统分析，值得汗意。
玉明的政治主张，基本上是将共产国际的意见套川于中国的革命
运动，这是分析该问题的必要前捉

但同时，他并没有让中国革命从属千苏联的国家利益，这也是必须注意的问题。从这个角度看，土明的政冶主张在当时中共政策的发展过程中占据重要地位，对肾时中国政治
的走向具有深远的影响一、共产国际对中共的指导

I. 中共六届四中全会与“留苏派”指导部成立1904 年 4 月，王明出生于安徽省六安县（今金寨县）。 1924 年，王明进人武昌商业大学预科

翌年 10 月，王明在武汉参加声援“五卅”运

动的过程中加人中共并赴莫斯科中山大学留学．与该校副校长米夫相识。 1927 年 1 月，干．明随苏联共产党宣传家代表团回国，并作为米夫

的翻译参加了中共“五大”。会后，王明被任命为中共中央中宣部秘书兼《向导》杂志编辑。“七一五”事变前夕，王明与米夫一道离开中国返0

张琉：《中国共产党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策略制定匀共产国际》北京：《党史通讯增刊》

1986 年第 1 期第 86 - 97 贝@

黄启钧：《中共驻共产国际代表团与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形成》，北乐：《中共党史研

J°i'. 》 1988 年第 6 期第 3 - IO 页@ 杨全松：《王 IIJj 仆抗日民放统一战线策略力针形成过程中的作用》、北京：《近代史研究》 1989 年第 1 期《中共与莫斯科的关系 1920 - 1960》可台北东人图书公司 1997 年版，第277 - 310 页，、@ 李良志：《关于中共驻共产国际代表团对建立杭 II 民族统一战线的作用问题》、《中国人民抗日战争纪念馆文丛》第 1 集， 1989 年版，第 31 -45 页＾李良志撰、田中仁脾：《抗日民族統一暇钱树立忆扣忖石王明勿仕割忆'? ~'七》气《大阪外卤貊大擘脸集》第 2 唬， 1 吵0 年，第 233- 256 页，

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治史

202

回莫斯科 0:) 。在莫斯科中山大学毕业后，王明与洛甫、王稼祥、沈泽民等人一起留校从事教学与翻译工作，并参加学校支部局的工作。此时，共产国际东方部实际负责人米夫同时就任莫斯科中山大学校长，在他
支持下，获得共产国际及苏联共产党信任的王明，控制了学校支部局的实际领导权，以他为中心形成了教条主义的小宗派（苏联留学生派，即“留苏派")®。
1929 年 3 月．王明从莫斯科回国在上海地下党组织从事宣传工
作约半年时间， 10 月转人中共中央中宣部，任《红旗》杂志的编辑。 1930
年 1~2 月，王明曾被上海公共租界巡捕拘留。释放后，王明做过全国总工会发行的刊物《劳动》的编辑， 6 月又重回中宣部。 7~8 月，因对李
立三的领导提出异议而受到留党察看 6 个月的处分，被下放至江苏省委宣传部做干事副1930 年 10 月，共产国际执行委员会开始起草致中共中央的信函，对李立三所犯的系统性错误提出批评＠。王明通过苏联归国的留苏学
生．比中共中央更早地得知了这一消息。他立即将此前就开始写作的题为《两条路线》＠的文章，按照共产国际书信的内容加以修改和补
充，于 11 月底公开散发。 1931 年 1 月，受共产国际的派遗，米夫主持召

开了中共六届四中全会，王明成为中央委员和政治局委员，实际控制了
中共中央的领导权吼此后，他在中共中央各个部门安插＂留苏派”人物。 2 月 10 日，王明的《两条路线》文章在附上《几点必要的声明》后正0

周国全郭德宏：《王明年谱》、合肥：安徽人民出版杜 1991 年版，第 1 、 7 、 12 ~ 14 、 16 ~

18 页勹

@

曹仲彬、戴茂林：《莫斯科中山大学与王明》．哈尔滨：黑龙江人民出版杜 1991 年版，第 101 ~ 105 页。

@ 周国全、郭德宏：《王明年谱》，合肥：安徽人民出版社 1991 年版，第 24~26 页。
@《共产国际执行委员会关于李立三路线问题给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的信》，中国社

会科学院近代史研究所翻译室编：《共产国际有关中国革命的文献资料 (1929 ~ 1936) 》第 2 辑，
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 1982 年版，第 103 ~ 112 页。

@ 绍禹：《两条战线：两条路线的斗争（拥护国际路线，反对立三路线）》, [日］本壮比佐子霹：《王明遗集》第 3 卷，束京：汲古害院 1973 年版．第 7 ~ 112 页 3@

周国全、郭德宏：《王明年谱》，合肥：安徽人民出版社 1991 年版司第 47 ~ 52 页。

203

第八章王明

式发表立这篇文章，”在当时及其以后一1 多什内还继续被人们认为起过｀正确＇的纲领作川, "12) 。夏季以后，王明为躲避国民政府的镇压而
潜伏在上海郊外、 10 月访问苏联．成为中共驻共产国际代表飘

2. ,. 两条路线”与推进中共布尔什维克化
主明是在 1931 年 10 月离开中国的．但直至 1935 什 1 月的嗟义会

议这一段时间内｀“主明左倾路线”仍然继续支配若中共中央。这是由
于 (1) 当时身在莫斯科的王明，是中共驻共产国际代表团团长，并参加
共产国际 4、方部的工作； (2) 当时的临时中央及苏区中央局绝对听从共产国际的指示，而王明控制下的中共驻共产国际代表团常常是以共产国际名义给中共发布指示矶
山此，笔者认为有必要对共产国际的运作实态进行考察。共产国际“六大”所通过的《世界纲领》®, 其主旨是要在世界政党中树立共产
国际的形象，如加藤哲郎所述：(I) 1924 - 1928 年间，共产国际认为世界进入”相对稳定＇时
期，乃至于“布尔什维克化”的时期，在共产国际内部，苏联共产党处于绝对的支配地位．共产国际执行委员会对各国支部（各国共产
党）的领导与控制不断强化，积极向各国共产觉移植苏共的组织模
式一强制推行以“中央集权制”为核心的“军事化管理”、“铁的纪

心曹仲彬戴茂林《王明传》长春．吉林人民出版计 1991 年版．第 199 页

笔者判断，本开比佐子所编《十明选矩》第 3 卷所收《两条路线》的版本，与本文采用的是同一系统的版
本@

中共六屈扩大七中全会：《关于片于历史问题的决议}.(七泽东选纨》第 4 卷北出

人民出版杜 1991 年绾 2 版．第 964 贞@

周因令郭德宏《王明年谱》合肥安徵人民出版社 1991 年版，第 54 ~ 55 贝@)

周国全郭德宏：《干明年谱简编》，《近代中国人物》第飞辑，第 479 页

此外．王明还

在 1932 年 8~9 月举行的第 12 届共产国际执委会上当选为 T 部工会委员（参见周同全郭德宏{± 明年 ll-'r), 合肥·安徽人民出版社 1991 年版．第 59 页），负责共产国际执行部领导中共的工作®

{共产主义国际纲领》，［口］村 III 陨一碎·《::, --:. /于 JI,.,/ 资料集》第 4 卷，束京．大月

甚店 1981 年版第 325 ~ 368 页204

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冶史律”。在共产国际的“布尔什维克化”过程中，苏共内部的政策演变
成理论斗争进而｀发展＇成为＂派别”问题和组织泭洗，重组 0 。
(2) 以第一次国共合作的失败与英俄委员会的结束 (1927 年
7~9 月）为契机，共产国际认为 1929 ~ 1933 年问世界进入“社会法西斯" ("大恐慌＂）时期，共产国际向“左倾主义”的＂阶级斗争”政策

转变＠。
(3) 共产国际“六大 "(1928 年 7~9 月）通过的《世界纲领》与次

年“社会法西斯论”的盛行，使得”获得多数，统一战线、工人政府”
及初期的共产国际的政策基点，开始向“阶级斗争、与社会法西斯
斗争、苏维埃型的无产阶级专政”转变。此外令由于对“资本主义全面的危机”的时代认识与“第三期也即革命高涨期”的形势分析，导
致“一国社会主义“论的产生，在对世界形势也即时代认识方面，也是基于苏联的存在及与资本主义世界对抗的一般性分析方法，世界”不均衡发展法则”与打破“最薄弱环节”的理论为前提的，它不

可避免地会导致形势判断与政策选择的僵化。这个时期马克思王
义也即列宁主义，具有超越民族性的世界性，排除具体性和特殊性

的一般性和普遍性，倡导一元化、模式化的经济主义与还原主义，
斯大林式的“真理”独占及实用主义等特征。此外，《世界纲领》的僵化本质，也就是苏联模式化的产物©。
(4) 直至共产国际“六大”召开号以列宁为首的苏联共产党领袖也就是共产国际的领导人

1929 年布哈林失势后 j 共产国际的“领导委托给马林斯基、皮亚托尼斯基等中央委员，真正的决策者
是斯大林。此时，苏联国家利益与共产国际运动相关联的结构开CD[日］加藤哲郎；《了之 Z 于Iv/ <T) 世界像：世界政黛仍政治皋的研究》，柬京：青木书

店 1991 年版，第 124 ~ 127 页@［日］加藤哲郎：《习之之于 Jv;,, 仍世界像：世界政黛仍政治毕的研究》．柬京：青木霄

店 1991 年版，第 57 贞。
@［日］加藤哲郎：《 :;J .;. /于 Iv :,,CT) 世界像：世界政黛仍政治孽的研究》｀束京：青木鬻

店 1991 年版，第 57 、 133 、 210 ~ 211 、 234 、 269 、 279~297 页”

第八章王闲

205

始形成叭《两条路线》对国际形势与中国革命关系的把握，亦如加藤忻郎所述。王明对 1930 什 6~8 月间”李立三路线的理论与实践... 与“中国革命的根本问题”、”时局估计与党的任务．等同题以及中共“六大｀＼共产

同际指示进行对照式的批评，将李立三路线概括为“反共产国际、 -II= 布尔什维克的政治路线 "C 此外，王明指责为调整李立三暴动政策而召开

的中共六届三中全会的决议，“对于立三路线采取了调和气投降态度，以致实际 L 继续若立三路线。飞）玉明引用 1930 年 10 月共产国际执委会
致中共中央指示信的结语．作为其文章的结尾：最后，我们以国际来信的结语｀表示我们这一政治意见书的预期和信念。＂中国共产党的一切党员，一定对于这种反对共产国际的方针给以坚决的反抗．一切中国的布尔塞维克一定完全团结起
来．像一个人一样，一致起来实行共产国际的路线。绝不疲倦的布尔塞维克的工作．勇敢的坚决的力着国际执委的路线而进行布尔塞维克的斗争，一定要领导中国共产党到中国革命的新的伟大胜利 /'C'D

1932 年 3 月，王明这篇义章附上《冉版书后：或对小册子的补允》

后，以《为中共更加布尔什维克而奋斗》为题在莫斯科发行了第二版。
这个《再版书后：或对小册子的补允》的主要内容是： (I) 阐述与反对李
立三路线斗争相关的问题； (2) 对罗章龙派－罗章龙因质疑中共六届
四中令会产生的“中央非常委员会”而被开除党籍一—的斗争； (3) 对当心[HJ 加滕哲郎·《 3 、之于 JI,-;.,- 0) 世界像世界政＇熬仍政治荣的研究》束京·青木书店 1991 年版第 2印页

G)[日］加藤哲郎·《二、/千 Iv ;.,-0) 廿界侬世界政黛仍政治华的研究》束京．青术占店 1991 年版第 260 页@

绍禹．《曲条战线两条路线的斗争（拥护国际路浅、反对立三路线）》.[ l:I] 本叶比佐子职，{ -f 明进集》第 1 卷．束京汲古辫院 1973 年版．第 Ill 页206

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治史

时党内存在的“两条战线”的斗争间题'· 其中，所涉及的党内”两条战线”的斗争是指党内肃清｀．｀右的＇与左＇的机会主义”的斗争，王明要对其反对李立三路线和罗章龙路线的斗争胜利加以“确认＂，并强调对这两条路线”残余”进行继续斗争的重要性。所以如此，在千敌对势力的思想对“我们队伍中薄弱的落后的和动摇的分子们”的影响，使党内

出现了机会主义的＂倾向”并出现了“一贯的机会主义系统”发展的可能性。因此，进行“无情的两条战线上的斗争”，是中共党领导的革命运动发展进而取得最终胜利的保证饥
自中共成立至中共“六大”期间，共产国际先后派往中国的代表主要有鲍罗廷、罗易、罗明那兹、诺伊曼等人，以此来指导中共，由于第一
次国共合作的失败，中共对共产国际的代表们指导失误的批评已经公开化。最初，中共六届一中全会决定设立中共驻共产国际代表团，也是为了使中共能够及时掌握根据共产国际指示而改变的指导方针©。在中共六届四中全会上，“留苏派”中央成立，《两条路线》的发表以及王明访苏并出任中共驻共产国际代表团团长，据此，共产国际的指示以中共代表团为中介，由博古为“总负责人”的中共中央加以贯彻的体制得以确立，同时这也可以说是与加藤哲郎所言的共产国际历史上“第三期(1929 ~ 1933)" 相适应的中共的重组。
如前所述，对 1935 年以后中共抗 H 民族统一战线政策起到重要影响的诸文献一一《中华苏维埃临时中央政府工农红军革命委员会宣
言》、《中央给满洲各级党部及全体党员的信》、中国民族武装自卫委员会筹备会的《中国人民对日作战纲领》一均来自王明等人的中共驻共产国际代表团。然而，把争取“布尔什维克化”与“两条路线”斗争，作为这一时期最重要任务的中共、除了中共驻共产国际代表团（干明）外，并无人提出改变”以打击中间势力为主”的政策。

3. 政策转变的探索
如加藤哲郎指出的那样，从共产国际“六大" (1928 年 7~9 月）到

0《再版书后：或对小册子的补充 (1932 年 3 月）》．［日］本壮比佐子编：《王明遗集》第 3

卷．柬京：汲古害院 1973 年版，第 162 、 165 页)@

张树军：《张国焘》．石家庄：河北人民出版衬 1997 年版，第 220 页。

第八章王明207“七大 "(1935 年 7-8 月），其政策转变主要有： (I) 对资本主义国家的性

质进行“民主”与“反动”的区分，并对战争不可避免论加以修改； (2) 确
立法西斯主义是主要敌人的观点，重新评价资产阶级的民主主义； (3)放弃“社会法西斯”了主要打击左粪社会主义”的观点，改变对社会民主主义的评价； (4) 将统一战线论扩展至人民战争论； (5) 提出统一战线政

府、人民战线政府的问题； (6) 提出与社会民主党合并的问题； (7) 共产国际组织与领导形式的改变。在苏联”和平外交“政策转变的引导下，
法国共产党经历 r 从“统一战线”到“人民战线”再到“统一战线政府、人民战线政府”的运动与政策的发展，推动了共产国际“政策体系”转型的

个断深化觅 1934 年 5 月，“七大”的准备工作就已真正升始，其标志是斯大林推举季米特洛夫为共产国际执行委员会十部会委员， 10 月，“对现有的社会民主主义的评价不能再予以维持，对人民战线政策与资产
阶级民主主义评价的转变也在这一领域扩展，此外，共产国际的组织形态也在朝着这一方向发生着决定性的变化”，这些变化意味着，已经到达不可能回归到第 13 次执委会决议水平的“不可逆点"®。
参加共产国际“七大”筹备工作的王明，虽然在准备委员会中属于

保守派雹但也对自身的观点进行了重新思考。 1934 年 11 月，中央苏区红军从瑞金退出也即长征开始后，王明在苏联外国工人出版社中国部工作人员全体会议上作 f 题为《六次战争与红军策略》的报告，提出
了关千全党指导策略上的“新观点”、“新方法., : (1) ., 在中国现在条件之下，我们不仅能够夺取士兵群众，而且在武装保卫祖国底旗帜之下能够
夺取很大一部份中下级军官成份"; (2) 在国民党军中，＂甚至一部份高
级将领，在自己军队和广大民众底革命情绪逼迫之下,, , "不得不实行公开的反 H 反蒋武装行动" ... 甚至整师整军的队伍到革命运动方面来";<D[R] 加藤哲郎·《 :;:I ;;. ;,, 于 J 几 /CT) 世界像：世界政黛勿政治平的研究），柬京：青木杏店 1991 年版，第 373 - 374 、 330 贝”@［日 l 加藤哲郎：《习之夕于 /I, ✓ 17) 世界像：世界政蕉勿政治孚的研究》．束京：青木害店 1991 年版，第 375 页勹@［日］加藤哲郎：《了::. ✓ 于 I贮汃乃世界像：世界政撇仍政治拳的研究》，束京：青木害店 1991 年版，第 365 页 J

208

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治史(3)" 我们党在敌人军队中工作的目的，已经不仅是在千使之瓦解，而且
更多注意千夺取他们到武装挽救祖国斗争方面来 ";(4) 充分利用国民党军及地方军阀的派系矛盾，可以有力地推进红军的斗争； (5) 红军不应拒绝对反蒋地方势力的援助，应当与他们签订作战协定，“应当倍加地积极起来,, , "应当在一定战线上实行最积极的军事行动去反对蒋介石的军队"; (6) 关于反蒋派针对蒋介石的军事行动，中共必须竭尽全力“转变为中国人民反对 H 本强盗和本国卖国贼底一般民族解放斗争之某种组成部分 "(l) 。上述方针即是要团结反蒋势力，实现更广泛的抗 H
民族统一战线，这是对王明在共产国际“七大”的报告的政策转变所作的准备。

1934 年 9 ~ 11 月，王明等人在给中共中央政治局的指示信中，对中

共中央此时在东北地区的政策提出了批评，同时将满洲省委置于中共驻共产国际代表团的直接指挥下，并派遣吴平赴满洲省委工作 @o1935 年 6 月 3 日，王明和康生在致吉东特委的指示信中指出： (1) 对于东北地区而言，目前“不是最后决定胜负的时期”，而是“准备争取最后
胜利条件的时期”，要尽可能多地动员民众，积蓄力量，保存和发展游击队的主力，必须培养大批军事干部，为准备应付将来更大规模的战争和
事变打好基础； (2) 党的各项工作，要打破各地的关门主义，吸收一切愿意武装抗日的分子来扩大游击队的组织，要实行全民的统一战线©。
此后，东北地区的中共党组织开始着手组建东北抗日联军。
1935 年 4 月，共产国际“七大＂筹备委员会通过决议，要求所属支部各国开展全民族的反帝国主义运动，指出当前殖民地与半殖民地国

家的共产党的任务，就是要结成反帝国主义的民族战线＠。在共产国@王明：《新条件与新策略》. [日］本狂比佐子编；《王明选集》第 3 卷，束京：汲古害院

1973 年版第 381 ~ 384 页C@

李良志：《关千中共驻共产国际代表团对建立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作用问题》，《中国人民抗日战争纪念馆文丛》第 1 集，北京 1989 年版，第 243 页。

@

周国全郭德宏：《王明年谱》合肥：安徽人民出版杜 1991 年版，第 76 页 c@［日］加藤哲郎：《刁~ ✓ 于 JI,, ::.,,(7) 世界像：世界政黛仍政治争的研究》，束京：青木害店 1991 年版第 388 、 396 贝

第八章王明209

际“七大”期间，根据季米特洛夫报告的中心思想，王明也在报告中对这种基本认识作了结合中国国悄的具休分析。

二、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政策的提出与实践1

共产国际“七大”与“八一宣言”

1935 年 7-8 月间，共产国际“七大“在莫斯科召开，会议确立了“主要敌人是法西斯”的论调，提出建立反法西斯人民阵线以及适用于殖民

地、半殖民地的“反帝统一战线”。王明作了题为《论殖民地与半殖民地
的革命运动与共产党的策略》的报告，论述了“反帝统一战线”的问题也提出中共应从“国民党中国”与“苏维埃中国最后决战这种两分

法的理论中挟脱出来，推出新的政策休系，即以保卫”中华民族社会“为轴， L开展统一战线工作，并认为统战工作的令面展开及为之而进行诸
政策的转变是可能的，这一提法具有划时代的意义（参见第三章）。中共据此报告推行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政策、成功地为其自身的存在提供

了政治乃至制度的保陷，在这一过程中，统一战线政策成为以抗日民族

主义为导向的付会整合论的根本核心所在©。
土明认为，起翑千日本帝国王义侵略的前所木有的民族危机与“中国革命的尚涨.. , 要求中共必须以抗 H 民族统一战线为轴心进行政策的根本件转变。然而，这种“中国革命的高涨＂的认识｀芍 1934 年秋至1935 年夏中共在长江中下游苏区的丧失中央红军的大幅减少，中央
政治局的改组中央红军（红一方面军）建立新根据地的困难以及红四

力面军不得不撤离川陕根据地等中国革命的实态相上甚远主这种所诮的＂中国革命的高涨＂的认识贞是笘样产牛的呢？其依据叩

工明《在柏民地 r 柏民地诸国的革命运动和共产党的战术共产国际第 7 回入会

上的演说》 '13 本同隙削题研究所中圉部舍袒：《中围共淫炖史资料柏)第 7 卷．柬京·勤草辔房
1973 年版第 527 ~ 560 贝(2)[口］西村成雄：《中圉十 1/3T IJ 又卫士民主主羡：二 0 世杞中团政治史办新左心视界》束京妍文出版 1991 年版第 41 ~44,66-69 贞@

干明．《高昂的中国革命》，东京《近代中国研究汇报》 1998 年 20 期，第 43 ~ 65 页~

210

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冶史

的信息又是什么呢？王明作报告之际，会议大厅所展示的一幅地图真实地表明了这一认识。笔者认为，研究这一问题应考虑两个前提： (1)1934 年 5-7 月间，中共中央书记处所作出的中央红军从苏区撤退的决定，巳为共产国际所接受矶 (2) 以往赖以与共产国际进行联系的上海
临时中央局的电台，由于同年 9 月遭到破坏，中共中央与莫斯科间的联

系中断仇 1930 年以后，斯大林与共产国际建议中共在西北地区建立
以四川为中心的苏区，并对此时红军的动向极为关注©。由于与中共的通信断绝，不能获得外部的信息，对长征时期的红军动向也不甚了解（只有一些零星的情报），王明只根据一些背景情况不太可能绘成此图。

这一时期有关中国红军的主要情报，极有可能是 1935 年夏天仍在上海活动的共产国际远东局提供的。

共产国际“七大”闭幕后不久，中共中央派陈云、潘汉年抵达莫斯科。直到此时，共产国际才了解到遵义会议以及红军从开始长征到抵

达四川后的状况＠。可以说，这件事成为王明等人对“中国革命的高涨”形势的认识作以改变的契机。

围绕着王明的报告还有一个问题值得探讨。以前一般认为，象征

着 20 世纪 30 年代中期中共政策转变的标志性文献，就是《为抗日救国告全体同胞书》("八一宣言") , 但如何理解王明的报告与这个宣言之间
的关系却是一个问题。“八一宣言”是由王明起草的，由中共驻共产国际代表团最后完成的。王明的报告与“八一宣言”在政治上的作用，似0

中共中央党史研究室一室：《中国共产党历史（上卷）》（注释集）．北京：中共党史出版

杜 1991 年版，第 212 ~ 213 页。

@

中共中央党史研究室：《中国共产党历史》上卷，北京：人民出版社 1991 年版，第 334

页 C,

@

杨奎松：《中共与莫斯科的关系》，台北：东大图书公司 1997 年版负第 348 ~ 354 页@杨云若、杨奎松：《共产国际与中国革命》，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 1988 年版例第 336 ~337 页 0 1935 年 5 月 30 LI, 在泸定桥召开的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上，做出了项建白区地下党组织以及为恢复与共产国际的电讯联系面派陈云赴上海等决定.. (中国人民解放军历史资料从书编审委员会：《红军长征：综述·大事记·表册》，北京：解放军出版社 1989 年版，第 123 页。）
当时，陈云是中央书记处的书记为遵义会议的政治局改选向共产国际和中共驻共产国代表团作了陈述。（有关此点，请参见第九章。）

第八章王明211

乎可以明确区分为近期和长远两种（应该特别留意的是，大会报告与公开发表的宣言｀其性质是不一样的）。其两者间的关系，如李良志所言：1935 年夏，日本帝国王义策划了侵占华北的一系列事件，民族矛盾进一步深重。 6 月，中共驻共产国际代表吴王章等，急电在
基斯洛沃德克疗养的代表团团长，速返莫斯科商讨对策。他回来后，立即组织全体代表团成员讨论国内形势，在代表陌会议上作了报告和结论，并负贵起草新的统战纲领。

经代表团多次讨论，于 7 月 14 日通过了以苏维埃政府和中共
中央名义发表的《为抗日救国告全体同胞书》。共产国际七大召开期间，中共代表团将宣言的最初叉本议成俄叉，呈斯大林和季米特洛夫审阅，得到满意认可 0 8 月 7 日，中共代表团负责人在共产国际七大作报告，首先向世界各国党宣读了这一文件的王要内容。

以后再经修改，于 1935 年 10 月 l 日正式刊登在巴黎出版的《救国报》上，由于文件的签署日期为 8 月 1 日，故名《八一宣言》 0 。
由此，两个文献的关系已是十分消楚。但在报告中，王明所宣读的
宣言的主要内容又是什么呢？众所周知，“八一宣言“宣称：中华民族面临着前所未有的民族危机，“抗日救国是当前中国政治所面临的神
圣天职＂，倡导建立“全中国统一的国防政府”和“全中国统一的抗 [I 联军”，第 1·.r们要求中还提出了“国防政府的行政方针。王明在大会上的报告中，对当时中国面临的危机形势判断与“八一宣言”相同，但却未提及“八一宣言｀中所有的建立“全中国统一的抗日联军”及“国防政府”的行政方针。笔者认为．有关“国防政府“行政方针一项．在丁明报告中被删除是值得思考的。
第一，在 20 世纪 30 年代中期引领民众抗 H 运动潮流的＂一二·儿”
运动．是以共产国际“七大“新方针的传播为前提的，从 12 月 6 II 北平

心李良志．《关于中共驻共产国际代表 i11 对建立抗 H 民族统一战线的作川问题》，《中国人民抗日战争纪念馆文从》第 1 集，北京 1989 年版，第 37 ~ 38 贝

212

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治史

学联发表的共有 9 条的纲领来看，它不像“八一宣言”的内容，却与 1934
年 4 月中国民族武装自卫委员会筹备会所公布的《中国人民对日作战纲领》。一脉相承，这是由于此时“八一宣言“尚未在平津地区传播的
缘故。

第二句众所周知，共产国际的新方针是由张浩传达到陕北的中共中
央的，瓦窑堡会议也据此把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政策作为党的方针确立

下来。需要补充的是，张浩是在共产国际“七大“尚未结束时离开莫斯

科的，随身连一张小纸片都未带©。因此，张浩对会议精神的传达，只能从“林育英、张闻天致朱德、张国焘电”这份资料中得以确认©

中共

中央直到 1936 年 3 月才得到了共产国际“七大”的有关文件氪第三，从 1935 年末到西安事变爆发这一时期内，国共之间一直在进行着秘密谈判，蒋介石利用有利的时局谋求从根本上解决中共问题的策略，积极寻求与中共的接触， 1936 年 11 月，终于实现了中共代表潘
汉年与国民党代表陈立夫的双方高层会谈，但随后谈判便破裂了。 12月，因西安事变爆发，实现了周恩来与蒋介石的会见，形势急转直下，促使国共两党达成了协议彻笔者在此特别关注的是，这一国共秘密谈
判的最早接触，实际上是在莫斯科发生的。 1935 年末，国民政府驻苏

0

中国民族武装自卫委员会筹备会：《中国人民对日作战纲领》，中央档案馆编：《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 JO 册，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 1991 年版甘第 681 ~ 686 贞，@杨奎松：《中共与莫斯科的关系》，台北：东大图书公司 1997 年版，第 314 页，＇@杨奎松：《西安事变新探：张学良与中共关系之研究》，台北：东大图书公司 1995 年

版，第 72 页，此电报的主要内容有：共产国际的指示都是原则性的， 1. 以统一战线为基本的策略方针， 2. 以建立国防政府与抗日联军为统一战线的最广泛和最高的形式， 3 将工农苏维埃改变为人民苏维埃， 4. 富农政策

”以上这些均已电达 Q 政治决议及抗 IJ 救国宣言｀即根据此基本原则出发"., 中国工农红军第四方面军战史编辑委员会编：《中国工衣红军第四方面

军战史资料选编：长征时期》，北京：解放军出版社 1992 年版，第 371 - 372 页@王明的报告中并未提及“国防政府”的“十大纲领”，有可能是综合代表团内部的意见

所致... 另外，张浩直至从莫斯科出发归国时一直都是代表团成员，应该也参加了“八一宜言气可的起草丁作。因此可以推知，瓦窑堡会议决议所包含的“十大纲领”匈自然会对 7-8 月份中共驻共产国际代表团所起草的“八一宣言”的内容有所反映 n@

杨奎松：《失去的机会？一一抗战前后国共谈判实录》呻桂林：广西师范大学出版衬

1m 年版，第 1 ~ 26 贝。

第八章王阴

213

武官邓文仪向蒋介石提交了王明在共产国际“七大“上报告的概要。随后，邓文仪与主明的接触显然是奉蒋介石之命而行的 (Do综上所述，笔者所关注的中心间题是，玉朗儿乎同时＠发表的“大会报告＂勹起萃的“八一宣言“两个文献，对当时中国政治所产生的影响
却不尽相同。
2 《救国时报》与“新形势与新政策"

1935 年 9 月了中共驻共产国际代表团在巴黎创办［《救同报》。在与中共中央联络断绝的悄况下，他们积极宣传共产国际的新力针，以期
引导中共政策的转变并带动中国政治向新的方向发展。具有政策转变

象征意义的“八一宣言”，发表于 10 月 1 门《救国报》 L 。 II 月，《救国报》被法国政府停刊。 12 月 9 日｀又继续创办了《救国时报》＠。
共产匡际“七大“闭幕后， 8 月 25 - 28 1:1, 中共代表团召开会议，陈
云和潘汉什向会议报告了有关红军长征的状况一以此为某础，会议剒绕
抗日民放统一战线政策等间题进行了全面反思。此时.中国革命深刻
而全面的危机和“红军与苏区的弱化”，是会议反思以前中共政策的基础矶王明在这次会议上所仵的报告，刊登千《布尔什维克》、《共产国际》（俄文版）上，还分别发表在《救因报》、《国协新闻通讯》和《共产国际》上王明报告的主要内容是，在这一时期，应该停止苏维埃革命斗争（反帝革命斗争与土地革命斗争），实行“反帝国主义的人民统一战

线”，由此把苏维埃作为抗日斗争的团结的中心，以苏维埃革命的胜利作为基础和出发点心在这里，尽管王明把“反蒋抗 Fl" 仵为某本前提哼但杨牵松．《失去的机会？

抗战前/,~ 国共谈判实录》，桂林：广西帅范大学出版籵

1992 年版，第 4 页@

在 8 月 7 II 所作的大会报告与 IO 月 I II 发表的“八一宣言＇期间．士明不可能同时既

讲中 IJil 革命的商涨.. _又称革命形势正在好转

在共产国际 ~l 大”结束到“八一官言“发表期问、中共代表团内部的争论也没有显示出这一戊来参见杨奎松｛中共与莫斯科的关系》，台北东大图书公司 1997 年版．第 302 贞@杨云若杨奎松，《共产国际与中国革命}. 士海」二沺人民出版社 1988 年版，第 JW

354 页，~

心柯柯四克．《共产国际与中国的抗 H 民族统一战线 1935 ~ 1943》、东京困民劳动运动

研究所 1971 年版，第 298 ~ 299 贞214

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冶史他同时又认为，在蒋介石、南京政府停止内战实行抗日的条件下、存在与他们联合抗日的可能性，这是值得注意的。 1936 年 1 月，在收录王

明以前论述的《新形势与新政策》一书中，他更进一步地对“反蒋抗日”
的前提部分加以修改，提出了把蒋介石纳入统一战线的构想 0 。
在《新形势与新政策》一书的《前言：论两种统一战线》中、王明对这种新构想有如下论述雹(1) 从 1935 年 11 月至翌年 1 月止，为反对日本帝国主义愧倡
政府的成立，自“一二．九“运动以来，华北地区民众的抗日运动不断发展，“中国的事变巳经有了新的长足的发展”。
(2)" 现在在中国正在形成着两种统一战线。一种是共产党提
出的反日统一战线，另一种是日寇汉奸提出的反共统一战线。”(3)" 在这种全民要求抗日讨贼的严重空气逼迫之下，连国民

党的南京政府，也不能不开始在有些问题方面，表示出与日寇和汉奸异趣＂，不管站在什么立场上，形势都”需要它在最近将来的实际行动作答复。”王明上述认识的转变，基于苏联与南京国民政府关系的好转，并考虑到蒋介石在已经开始的国共秘密谈判中占据主导。因此，中共的认识会依据蒋介石和国民政府的行动发生变化。 4 月 30 I=! , 《救国时报》
刊载了以“九一八事变几年来，蒋汪等卖国贼，借｀准备抗日＇之名，行卖

国投降之实”起头的题为《怎么准备抗日》的文章，依据当时南京政府在对东征军及红四方面军进行军事攻击、镇压民众抗日运动以及推进亲
日外交等悄况指出：＂的确，实际上，南京政府在政策上早巳不仅不是中

国人民的政府，而且不是中国的政府。蒋介石和南京政府早已丧失了

CD[日］《王明（陳蛁禹）忆扫忖乙抗日民族統一戟线誰仍形成忆勹炉飞》，痰鸟：《史睾研究》第 158 期 (1983 年）．第 34-37 页。

@

王明：《新形势舆新政策》，本托比佐子编：《王明遗集》第 4 卷，柬京：汲古习院 1974

年版，第 319 、 323 、 325 - 326 页。

第八章王明215

代农中同人民说话的资格。飞）而在《救国时报》 6 月 5 R 刊登的另一篇义章中可土明称“当内争未息的时候，从中国内部政争的观点看、蒋介石毫无疑问地是中国人民及其红军的主要敌人；因此勹一切反蒋派别，主观上或客观」不能不是红军反蒋的朋友"@
3." 为独立自由幸福的中国而奋斗＇气

1936 什 7 月 23 S, 与共产国际恢复电信联络以后，根据中共中央
提交的］作报告，共产国际打开了有关中国间题的执行委员会干部会．
季米特洛夫在会上指出： (I)., 基本接受“土明对中共决议的批评，这种批评同时也适用于王明等驻共产国际中共代表团等人； (2) 中共现在的
任务，不再是扩大苏区和红军，而是寻找适当的口号适当的方法团结
绝大多数民众共同抗兀 (3) 现在应该强洞指出：成寸＂中华令国民主共和国”、“中华全国国民议会”并通过这样的议会紨决土地问题等新口
号； (4) 中共对待南京、蒋介石和国民党的反蒋反 Fl" 的政治方针是错误的，共产党人必须以全面抗日战线的倡导者、发起者和组织者的身份可以新的口号全面改善与国民党的关系。同时，季米特洛夫提议以王

明的建议为县础，委托玉明和中共代表团共同参与起草给中共中央的指示©。共产国际 8 月的指示与此某本相同，土明在《为独立自由幸福

的中 1叶而奋斗》得到会议的认可，并被视为中共政策转变的基础。
土同］在《为独寸自由幸福的中国而奋斗》一文中所捉出的观点，主婓有四点：第一齐苏维埃可以带给中国真止的解放，中共九年来为苏维埃权力而斗争的历史已经什出证明。中共“六大”召开时与现在的形势已经完令不同，＇估计到中国人民中还有很大一部分今天不赞成苏维埃这件事实＇、因此在这一阶段中实行苏维埃革命路线的任务应该暂时
搁置第二叶 u 本的侵略对中国资产阶级中的相当一部分产生威胁寸基千这种认识，提出为建立以国共合作为轴心的抗 H 民族统一战线和“中印

陈绍禹（十: 11/j) 《怎样准备抗 II} 巴黎．《救国时报闷第 27 期 (1936 年 4 月 30 II) 。

@

干明召致纤［约商报主笔的估关千中俄同盟及中国共产党与蒋介石和反蒋派别之问底关系问媳》巴黎．《救国时报》第 33 期 (1936 年 6 月 5 II)@

仁千米特洛人存共产国际执委会书记处讨论中国问脰会议的发言》三北京·《中共党史研究》 1988 年第 2 期，第 84 - 86 页,、t

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治史216华人民民主共和国”（它的基本内容就是通过普选召开全国性的议会，

保障人民的民主权利与自由）而斗争；第三，主张国共的再次合作，进行
革命斗争的阶级基础既包括国民党的阶级基础大地主和大资产阶级，

又包括无产者｀农民、小资产阶级、资产阶级以及（包括“抗日地主”在内）所有愿意抗日的阶级；第四，为建立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和“人民民主共和国”，在强化苏维埃政权与扩大红军的同时，无产阶级一定要牢牢掌握领导权叭
他说，在国民党内“有一部分很有力量和很有威信的领袖当中“，对

中共及其建立抗 H 民族统一战线的政策. "还表示动摇，还没有决心，还表示害怕.,'.. 历史告诉我们，决定和创造历史命运的，是千百万民众的

意志和努力，而不是少数个人的意志和愿望"®。在王明看来．把握住“抗日救国”是“民众的意志”．可以推动国民政府向抗日政策转变，通过暂时放弃苏维埃革命路线，可以为中共政策向国共再次合作的转变提
供理论依据。这再一次表明了国家权力与支撑其存在的“多数民众”相对照的论点。由此，中共的抗 H 民族统一战线政策将从以“社会”为基础转变为以“国家”为基础。即为了“抗 8'' 而提出“民主”问题，使得中

共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政策的基本框架，由以“抗日救国”为核心的阶段发展到以“抗 H 民主”为主轴的阶段。

然而．第一，“言论、出版集会结社的自由“是建立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所不可缺少的前提，也是“人民民主共和国”的性质所在；第二，要实现“人民民主共和国”，必然要求通过普通选举召集国会，并放弃现在的政权体制，以当时的状况，实现此点是极为困难的；第三，放弃苏维埃
革命路线，是由于此时中国面临亡国危机的“特殊历史环境”所造成的．

而在理论上讲，苏维埃革命仍然是中国获得真正解放的唯一道路。上O陈绍禹（王明）：《为独立自由幸福的中国而奋斗：为中共成立十五周年纪念和中共新政策实行一周年而作》．［日］本庄比佐子编：《王明遗集》第 4 卷，束京：汲古雷院 1974 年版，第16 ~ 29 贝。

@

陈绍禹（王明）：《为独立自由幸福的中国而奋斗：为中共成立十五周年纪念和中共新政策实行一周年而作》，［日］本旺比佐子编：《王明遠集》第 4 卷．柬京：汲古杏院 1974 年版，第20 页 0

第八章王明217

述是实现王明观点所必须要涉及却未提及的要点 0 。
土明的观点作为从理论上重新审视近代民族主义价值观的中轴，
尽管表达了放弃“反蒋抗日”转向国共再次合作的意愿，但它与法国共产党在确立了民主主义政治制度的状况下，在参加人民战线政府的展
望中对近代民主主义的再评价是完全不同的。问题是，从中国政治的
现状看，中共能否针对民主主义政治制度的建立提出行之有效的政策。

此外，共产国际“七大”对于近代民主主义价值观没有直接进行再评价，而是以业已提到议事日程的斯大林宪法为媒介的＠。王明的观点是以共产国际“七大”上的这些议论为前提的，因此，在运用近代民主主义的诸价值观，对国民政府从“训政”向“宪政”的推进进行再评价的脉络中｀这种观点是不可能具有政策化的意向性的。
在以往的研究中，最能反映阐述救国会运动与中共“民主共和国”设想之间关系的，是毛泽东的《致章乃器等的一封信》@ (至今尚未能
看到此信的中文原件），此信件不仅未收录在《毛泽东选集》中，而且在

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所编的《毛泽东年谱》也未提及，因此应对此信的性质与地位做更进一步的考察。由千 1936 年 10 月 30 1:1 《救国时报》
第 64 期在加了编者按后全文发表此信（译自英文），应该也代表着 1936O

陈绍禹（王明）：（为独立自由幸福的中国而奋斗：为中共成立十五周年纪念和中共新政策实行一周年而作） J 日］本旺比佐子编：《王明遇集）第 4 卷，柬京：汲古耆院 1~4 年版，第21 、 26 页 c@［日）加藤哲郎：（刁之夕子） v;., 17) 世界像：世界政黛 <7) 政治串的研究》 l环气:青木耆

店 1991 年版，第 425-429 页 n@ 信中称： l. 宜布了一切抗日不反对苏维埃政府的党派、团体和群众组织，在苏区享
受民主自由的权利勹欢迎一切愿意和我们共同抗日的党派、团体派代表参加苏维埃政府，共同负责，一切商人和大小资本家的财产工厂，均不没收...... 对于一切积极参加抗日的军官和

地主，均不没收他们的土地财产 0 2. 不千涉友军地方的一切行政事件。此外，在非苏维埃区
域中，我们虽然拥护工人生活状况的改善｀但同样我们不故意的加紧反对资本 0 3 ... 抗日救国”的统一战线，是以反帝、民主的统一为目标的，“不是短命的暂时的街合”。为了民主的统
一的前提，甚至可以废弁苏维埃制度，《毛泽东同志致京乃器等的一封信》，中央统战部、中央档案馆编：（中共中央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文件选编》中册，北京：村案出版社 1985 年版负第 195-205 页。

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治史

218

年秋中共驻共产国际代表团的观点 0

三、“昆仑山的神仙”及其挫折
1.12 月政治局会议与“右倾投降主义”

在中日战争全面爆发的新形势下，王明提出了“日寇侵略的新阶段
和中国人民斗争的新时期”的观点。他认为，根据抗战的需要，必须迅
速集中全国反日的政治、军事力量，也必须推进国民党、共产党以及其他组织的合作以及全国军队总动员的完成，“几年来，中共提出的抗日救国方案与要求“刊被概括为十项条件。在抗战的新时期，中共的任务
就是不断强化红军与苏区，对工人阶级进行教育与组织、动员农民参加
为民族和民主利益的斗争．推动青年工作，确保国民革命军内部的党员

数量也扩大中共在东北三省及热河省的影响等©。对此，笔者认为有两点值得注意：第一，王明这篇文章是在中共驻共产国际代表闭及共产国际内部讨论的基础上执笔写成的副同时，王明在归国后对这种政治主张作了进一步的发展一 (1) 国民党被置千“我们的同盟者”的地位；(2)" 南京国民政府应当而且可以成为真正全中国统一的国防政府”响这
种条件在民族独立斗争的推进与民主制度的实施中会逐渐得以明确；(3) 必须建立包括有全国各种武装力量在内，有统一指挥、统一纪律、统
一供给和武装，以及对敌作战有统一军事计划的全国统一的国家军队。

CD

7 月 23 [I 、季米特洛夫称：“我们的同志还应该同救国会即同该会组织者打交道"'这

一工作的中心是潘汉年。《毛泽东致章乃器等的一封信》显然包括了中共驻共产国际代表团的意见在内。参见《季米特洛夫在共产国际执委会书记处讨论中国问题会议的发言》（北京：《中共党史研究》 1988 年第 2 期，第 84- 86 页）和李新、陈铁键主编：《从内战到抗战： 1935 ~19行》（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 1995 年版，第 479 ~ 480 页）。

@陈绍禹（王明）《日寇侵略的新阶段与中国人民斗争的新时期》，巴黎：《救国时报》第123 - 124 期 J@从王明这篇文章的内容来看，它显然是根据季米特洛夫在 8 月 10 日共产国际执行

委员会干部会召开的有关中国问题特别会议上的讲话精神写作的。参见中国社会科学院近代史研究所翻译室编：《共产国际有关中国革命的文献资料 (1936 ~ 1943) 》第 3 辑卫 1990 年版，第 20 页，·'第八章王明

219

第二」土明指出，中共当前最直接的困难是政策的全面转变、落实新政
策的干部的不足以及中国革命的敌对者的破坏，为了克服这些困难，必须强化思想斗争与十部教育。这一逻辑的支撑，是如下所示在形势的
变化下”中国苏维埃化”口号的放弃，以及仵为共产主义者存在理由的尤产阶级专政和对苏维埃政权的信念。

我们共产党员在一定的历史环境之下，积极主张为建立全中

国统一的民王共和国和召集全中国的回会而斗争；可是号同时，中国共产党员无论在任何情形之下，一分钟也不会成为资产阶级民王王义者、一分钟也不会停止其为芍维埃政权与社会王义的信徒 0:) 。

令面抗战爆发后，共产国际反复讨论了中国的局势与中共的任务JO 月 10 R 的决议，概括 f 这一时期共产国际的基本观点．认为中国武
装抗日的开始和建立民族统一战线事业的顺利进展、迎来了中国人民

斗争的新时期，针对这一形势，共产因际提出，中共应从根本上改变兑
的工作、领导的形式与方法，对十部进行再教育并选拔新干部，力争获
得合法地位，加强对工人和工会的 l作，扩大中共领导的军队并为人民解放事业奋斗．坚决执行和加强抗日民朕统一战线，防止一切破坏活动．获得国协的支援等指示©。季米特洛夫对中共的活动给予 f 积极
的评价，他认为，以前的政策“包含荐使党和党的干部堕落．解除思想武装的危险，会使党在一定程度上迷失方向.,'.. 必须派一些新生力量．一d)

陈绍禹（干明）《,,, 寇侵略的新阶段＇丿中国人民十争的新时期》、巴黎．《救国时报》第123 - 124 期

GD{共产国际执行委员会书记处关于中国问题的决议》．中国社会科学院近代史研九所

翻译宰编《共产国际有关中囚毕命的义献资料 (]936 - ]943) 》第 3 辑, ]990 年版．第 26 - 27页220

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治史

些熟悉国际形势的人去帮助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 CD:, 当时，留在莫
斯科的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有五人：王明、康生、陈云、邓发、王稼祥，除王稼祥有病需要疗养外，决定派其余四人回国，尝试对中共中央进行集体领导霓 11 月 29 日，王明乘专机飞赴延安。在欢迎仪式上，毛泽东
称：这“是一件大喜事”，是“喜从天降＇，把王明他们比喻为是从昆仑山

下来的“神仙”，从世界革命中心莫斯科归来的同志们被迎进了中共中央雹
在 12 月的政治局会议上，王明作了题为《如何继续全国抗战与争

取抗战胜利呢？》的报告，其主要内容概括如下：

王明在坚持联合国民党抗战问题上，发表了一些正确意见，但如何巩固和扩大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方面，提出了比较系统的右倾
投降主义的主张。他批评洛川会议过分强调独立自主和民主、民生，抹煞共产党和国民党在抗日战争中的原则分歧，轻视共产党领导的游击战争的伟大作用，幻想依靠国民党军队求得速胜，强调“一切经过统一战线”和“一切服从统一战线”，放弃无产阶级领导权。王明的错误思想一度影响了一些同志。但因毛泽东等的抵
制，王明的错误意见未能形成会议决议＠。
针对这种认识，杨奎松则认为： (1)" 王明为什么突出谈论的却是统一战线和国共关系问题呢？这显然与玉明等人回国前斯大林与他们的

谈话不无关系”——”在这次谈话中，斯大林特别强调了统一战线的作

0《季米特洛夫在共产国际执行委员会讨论中国问题会议上的讲话》气中国社会科学院

近代史研究所翻译室编：《共产国际有关中国革命的文献资料 (1936 ~ 1943) 》第 3 辑， 1990 年
版，第 17 ~ 20 页。

@

杨奎松：《中共与莫斯科的关系： 1920 ~ 1960》，台北：东大图书公司 1997 年版“第 442@

杨奎松：《毛泽东与莫斯科的恩恩怨怨》．南昌：汀西人民出版札 1999 年版，第 65 ~ 66@

中共中央党史研究宰编：《中共党史大事年表》，北京；人民出版社 1987 年版．第 128

页”
页。

~ 129 页,,

笫八章玉明221

用．．…季米特洛火也谈到，可以参昭西班牙和法国的经验，提出｀一切经过统一战线，一切服从统一战线．的 11 号，争取国共两党共同负责、共同领导共同发展"-—－但据此“简单地认定王明这时的主张是想取消
共产党、八路军的独立性｀投降国民党｀恐怕是不准确的"。 (2) .. 不能否认千明在谈论统战策略手认时表现出相当的灵活性，这给 f 包括毛泽东在内的中共中央领导人相当深的印象。…．．如何能够在不影响抗日

大局和 1对共统一战线的情况下，确保自身的利益和便利革命前途，严格
地说”就是毛泽东也还缺少经验.,。 (3) .. 只有毛洋东从战争的持久性和保存军队的角度，强调了接受蒋介石统一指挥的相对性问题，和吧持扽

立自主山地游击战的必要件问题。”“当得知土明带来的是受人尊敬的莫斯科方面的意见，毛泽东自然不会采取＇抵制＇的态度。飞）笔者认
为，对于传统说法从政治上将干明的主张概括为＂右倾投降主义”的讨价，杨奎松的观点在强调当时中共中央实态的前提下，对王明报告的价值进行了考察，真正抓仕了间题的核心。
2 统一战线领导与抗战构想1938 年 1 月 I

13 , 未经中共中央同总、王明将他起单的《中共中央

关于时局的宣言》~), 连同他自己的文章《挽救时局的关键》© 一起发表在《群众》杂志 L, 公开了中共中央的新方针．井以此在武汉大学发表 r

赽为《论抗 H 民放统一战线》的讲演仇《宣言》声明．卢沟桥事变以来
在“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委员长蒋委员长”领导之下，中国人民进行了奂勇抗战，“开始形成 f 统一的国家政权和统一的因家军队”；蒋介石所

阐述的抗战方针，与中共有关时局的某本方针是一致的；在民族危机紧叩

杨奎松《毛泽东勹莫斯科的恩恩怨怨} , 南昌汀西人民 H\ 版补 1999 年版．第 69 ~ 72®

<中共中央对时局的立言：巩固国共两党精诚团结贯彻抗战到 J仅争取最后胜利》．

贝中央档案馆编．《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 II 册．北乐中八中央党校出版社 1991 年版，第 4!0 ~
413 页

@

陈绍禹《挽救 fl.] 岛的关键》．武汉《群众》第 1 卷第 4 期［日］本旺比佐子船1《王明遗集 H 第 5 卷．束京．汲占占院 1975 年版第 83 ~ 90 页@陈绍禹《论抗日 1义於统—战线在武汉大学诽演》，余子逍黄美扛编《王明言论选紨}. 北京人民出版社 1982 年版、第 555 ~ 565 贝222

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治史

迫之时，中华民族的抗日力量更加团结，这是挽救时局的关键所在，团结全国抗 H 力量的根本方针，在于巩固和扩大抗 H 民族统一战线，而巩固和扩大民族统一战线的中心环节，则为巩固国共两党的合作；中共不仅在抗战阶段中诚心诚意与国民党并肩携手，共同救国，在抗战胜利后

也决心与国民党和衷共济共同建国。因此｀以国共合作为核心内容的
抗 H 民族统一战线，作为中国政府的国民政府和中国军队的国民革命军的充实与加强，不仅是抗战胜利的保障，而且也是两党建设新中国的基础所在矶
此后，王明这一主张在中共长江局的活动中进一步得到贯彻。笔

者对此留意到，王明认为， (1)" 抗 8 "之外，根本不存在建立统一战线的
条件。事实上｀这一时期中共基本上放弃了对民主的追求，“民生民权

不是不谈，而是在抗日的总题目下谈，不能妨碍统一战线。飞）提出以是否抗日作为区别敌我的最主要标准的论断副“有组织才有力量，有组织，力量才伟大”他还指出日本侵略的起因在于中华民族的危机与

中国政治的分散性，并将中国与同样是殖民地的印度进行了比较鱼）
他认为，抗战已经发动，应该强调国民政府与国民革命军是全国统一的
中央政府和国家军队，充实、加强和扩大国民政府与国民革命军的实力，是抗战胜利的必要条件(2) 围绕着抗战战略，一直有正规军与游击战之争。在武汉大学的讲演中，王明对此做了如下阐述：现在大家都喊游击战，好像有了游击战什么都不成问题似的，

0 《中共中央对时局的宣言：巩固国共两党精诚团结，贯彻抗战到底，争取最后胜利》，
中央档案馆编：《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 11 册，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 1991 年版，第 4l0~
413 页 C@

陈绍禹：《论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在武汉大学讲演》，余子道、黄美真编：《王明言论选辑》，北京：人民出版社 1982 年版，第 555 ~ 565 贝。

@

陈绍禹：《挽救时局的关键》虽武汉：《群众》第 l 卷第 4 期 C [日］本庄比佐子编：《王明湛集》第 5 卷，束京：汲古鲁院 1975 年版．第 84 页，_'@陈绍禹：《论抗日民族统—战线：在武汉大学讲演》，余子道、黄美真编：《王明言论选辑》，北京：人民出版社 1982 年版，第 555 - 565 页第八章主明223其实单游击战，没有与正规军队配合，是不能有决定作用的．将来

与日本帝国王义最后决战必须是强有力的正规军心。
土明的这些主张．在保卫武汉时期的中共长江局的政策中得到延续。玉明认为，武汉已成为“中国最后一个品大的政冶、军事、经济、文
化的中七＂，是“中国的马德里"@。因此．保卫武汉对于中国的抗 l=l 战争的继续具有重大意义，进而婓求在因共曲党及其他军队中选拔优秀
人才，装备新式武器，组建数,. 个国防帅团作为全军的中咯．认为这是“对千抗战有决定意义的问题”他还主张监遍推行“以运动战为主｀配合阵地战，辅之以游击战”的战略方针．为此必须对军队”统一指挥，统

一编制、统－武装、统一纪律统一待遇，统一作战计划、统一作战行

动“皇土明对保卫武汉意义的强调，对于根本没有条什进行正规战的
中共军队而言，没有任何积极的作用可言，与重视游击战在抗战中作用认为保卫武汉只是一个“争取时间问题”的毛泽东的观点，显然是有很大的不同的（参见第七章）。
(3) 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在国共关系中处千核心位置。王明认为，伯仰“民族独立民权自由和民牛幸福”的革命三民王义的因民党员，是孙
中山的忠实信徒。为进一步加强和扩大与国民党的合仵，有必要根据统一战线共同纲领，建立一个常设的两党委员会，进一步强化合作的范山与深度。两党的关系是“互相尊重，且相信任．互相帮助，互相监督，
共同负责，共同发展．共同胜利．．此外，双方应设法减弱靡擦．以增进共(l)陈绍禹《论抗 II 民族统—战线．在武汉人学讲演》分余子泊员美页编《王明言论选辑》北京人民出版社 1982 年版负第 563 贝@陈绍禹仁了金月政治局会议的位结目前抗战形势 I j 如何继续抗战和争取抗战胜利》

武汉引群众》第 1 卷第 )lj 期

版第 96 贞［日］本砫比佐子祖·《工明逍渠》第 5 卷．柬京·汲山书院 1975 仔

陈绍禹周恩来博古．《我们对于保且武汉与第三期抗战问题底意见》武汉《新华目报 )1938 叮 6 月 15 日@

陈绍禹《二月政治局会议的总结：目前抗战形势＇丿如何继续抗战和争取抗战胜利》、

武汉：《 tiff.及第 1 卷第 19 期
版，第 105 ~ 107 贝广[HJ 本扛比佐子棚《王明潠终门第 5 卷，束京汲古书院 1975 年

224

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治史

同抗敌的效能，而不应故意挑动和扩大不必要的摩擦 CD 。在此、王明的观点建立在两党关系不以各自组织的独立性而是以平等的两党关系为

前提，然而间题是，国民党并不承认两党关系平等这一大前提（参见第三章）。在这一场合下，王明的主张有可能单方面地限制了中共的政策
与行动。
(4) 有关“革命策略的转变”及合作建国问题。王明认为，中共的政策“自动地由原来为苏维埃中国而奋斗的战略方针转变为为中华民主共和国而奋斗的战略方针,,'"民主共和国”的基本性质是：
中国共产党所提的这一民主共和国的性质，不能不有别于过
去历史时期中由资产阶级革命结果所形成的欧美某些国家的旧式
的民主共和国，但它还绝不是苏维埃式的或非资本主义性质的民

主共和国，它将是而且一定是抗日民主统一战线政策胜利过程中产生的新式的民主共和国，即是一切参加对日抗战到底的各种力

量所共有的民主共和国©
另一方面，在 12 月的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上，王明谈到中国革命
的前途问题时却指出：中国的将来｀是从民族阵线转到人民阵线最后实现社会主义的胜利；中共是中国的主人，中国是我们的，国民党只是一种过渡势力而巳；将来要争取的，不是国共关系破裂，而是革命与反革命完全分裂，使国民党内革命的分子服从我们的领导，并最终赶走右派。这些讲话当然不足与外人言 (3) 0 换言之，王明认为．在中国资产阶级民主主义革命阶段，当前的战略方针就是要实现“抗日”，并在尽可能的范围内推动“民主”，在适当的时期再回归至苏维埃革命，并进而完成

社会主义革命，这种思路令人费解。但从“一分钟也不会停止其为苏维0陈绍禹：《挽救时局的关键》，武汉：《群众》第 1 卷第 4 期［日］本在比佐子编：《王明遴集》第 5 卷，束京：汲古害院 1975 年版，第 84 、 86~ 87 、 89 页。

@

陈绍禹：《挽救时局的关键》，武汉：《群众》第 1 卷第 4 期。［日］本赶比佐子编：《王明遗集》第 5 卷，束京：汲古宫院 1975 年版．第 85 ~ 86 页 c@ 杨奎松：《毛泽东与莫斯科的恩恩怨怨》，南昌：江西人民出版杜 1999 年版．第 70 页。

第八章王明225

埃政权与社会主义的信徒＂的一贯思想来看仇玉明的这种设想又是完

全可以理解的。问题是，在“为民主共和国而奋斗的阶段＇＇，王明认为，
中共应该把握的有关主张与行动，先是与国民党“合作建国”，然后再回归到苏维埃革命，这种主张，根本不可能为中共的组织与影响的扩大指出明确方向。

3. 共产国际指示与中共六届六中全会
然而，当时中共最主要的考虑还是组织问题。 12 月的中央政治局
会议，目的就在千强化政治局集体领导体制的功能，由此，毛泽东与王
明之间在思想沟通发生了深刻的分裂。通过任弼时对中共实态的介
绍，共产国际基本认可了抗战全面爆发后中共的政治路线，并发出了中

共中央应团结在以毛泽东为核心的周围的指示＠，这对王明是一个沉
重的打击。自 1937 年 11 月回国以来，由于王明的观点被视为就是莫
斯科的指示，他的回国也被看作是以贯彻共产国际的精神为目的的——一些人常常用“钦差大臣“比喻此时的王明－这是王明在中共中
央具有极大影响力的根本所在

另一方面， 1938 年 5-7 月，毛汗东以具《抗日游击战争的战略间题》和《论持久战》，系统地构建起国共合作下的抗日战略思想，这一战略的实施必然会带来中共力量的壮大。在中共中央六届六中全会上的

政治报告《论新阶段归工毛泽东根据这一战略思想｀对抗日战争的历史特质抗日统一战线的性质作以阐释，确认了国共合作“长期合作、合作
建国”的基本方针、在强调军事与政治策略的中国特性的同时，提出了必须把“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重要观点（参见第十章）。王明表示完全同意毛泽东的观肛并称“我们党一定能统一团结在党中央和毛同志的O

陈绍禹：《日寇侵略的新阶段与中国人民斗争的新时期》，巴黎：《救国时报》第 123 ~124 期，@

土稼祥．《国际指示报告》｀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编《文献与研究: 1985 年汁编本》，北京·人民出版社 1986 年版．第 68 ~ 72 页

226

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冶史周围"'"领袖的作用，譬如北辰而众星拱之“矶
在中共六届六中全会上，对 1937 年 12 月政治局会议达成共识的
政治方针进行了概括。第一，在毛泽东《论新阶段》的报告与会议的＂决议”中，没有批评过去党的方针的言辞，因而也没有发现对王明的明确批评。实际上， 11 月 5~6 日毛泽东在未公开发表的《总结报告》中．对

王明进行了批评饥在这个报告中，毛泽东指出，我们一定不要破裂统一战线，但又决不可自己束缚自己的手脚，因此不应提出“一切经过统
一战线”的口号；“一切服从统一战线”，如果解释为＂一切服从“蒋介石和阎锡山，那也是错误的；我们的方针是统一战线中的独立自主，既统一，又独立©。基于王明在会议上对各个报告均表示完全同意，毛泽东认为：“王明在部分问题中说的有些不足或过多一点，这是在发言中难
免的。这些问题已弄清楚了 C 王明在党的历史上有大功，对统一战线的提出有大努力，工作甚积极，他是主要的负责同志之一，我们应原谅之。＂＠第二，在抗战进行及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发展中，应该承认蒋介
石、国民党的领导作用，并根据国共“长期合作“进而“合作建国”的政治

形态调整政治方针。 10 月 1

S . 在中共六届六中全会进行期间，周恩来携带着毛泽东、玉明的信返回武汉并会见了蒋介石，向其转达了经季
米特洛夫批准的毛泽东的提案，希望恢复国民革命时期的党内合作，或者建立民族革命联盟。这次谈判虽然于 12 月尤果而终，但派周恩来赴0

王明：《 H 前抗战形势与如何坚持持久战争最后胜利： 1938 年 10 月 20 日在中共六中全会的发言提纲》，上海师范大学、上海帅范学院历史系中国现代史教研宰编·《中国现代史资料选辑》第 3 辑下册， 1978 年版，第 175 、 218 页。

@

这个报告巾 l六中全会的成果， 2. 广州．，武汉沦陷后的形势， 3. 民族统一战线的长期性， 4 战争与战略问题， 5. 其他问题等五部分构成，第三、四部分分别以《统一战线中的独立自主问题》和《战争和战略问题》为题收入了《毛泽东选集》。参见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编
（逄先知主编）：《毛泽东年谱： 1893 ~ 1949 》中卷．北京：人民出版社、中央文献出版社 1993 年
版，第 94 ~ 95 页，2@

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编（逄先知主编）：《毛泽东年谱： 1893 ~ 1949》中卷，北京：人民出版杜中央文献出版社 19<)3 年版，第 94 页。

@
页，-，

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编：《毛泽东传》，北京：中央文献出版社 1996 年版，第 519 ~ 520

第八章王明227

武汉，表明了扦时中共依然把国民党的改造与“合作建国“看作是重要的政治课题叭第三，将来回归到苏维埃革命的间题十分微妙。如前
所述，毛明对于此点的展望与节时毛泽东的想法相同是毫尤疑问的。
但笔者以为，根据中国抗日战争特点而产生了具体化的军事与政治思
想，并进一步倡导“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毛泽东，在中共六届六中全会
报告的总结报告“第四部分中明确讲到：＇在中国，主要的斗争形式是战争，而主要的组织形式是军队。飞） 1927 年以来．中共的军事战略被划分为两个过程和四个时期皇引人让目。在毛泽东看来，抗 H 战争时
期不同千一切历史时期的中国我们有了比之任何历史时期都不相同的进步的人民进步的政党与进步的军队。在这个基础之上进行的抗
LJ 民族革命战争｀~、也就是洛川会议之后中共进一步提出的“抗日民族革命”，应当给予新的认识，它特别强调了在中国革命中战争的作用。
换言之，从新的革命战略的发展趋势日益成熟的状况下，回归苏维埃革命根本没打必要。

结语
20 世纪 30 年代中期，苏维埃单命遭受拌折，中共从“生存危机”中抓住了重牛的决定性契机，如“八一宣言所示在意识到包括沦陷区在内的中华民放总识高涨的前提下，中共对其政策进行了系统性的调骼—一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政策的实施。如王明所言，在中国政治趋向抗日态势的转型期，中共应将统一战线政策从以“社会”为基础、转变为以CD

杨夺松：《毛洋东']莫斯科的恩恩怨怨》南吕江西人民出版 1f: 1999 年版．第 85 ~ 87@《战争勹战略问题》《毛洋尔选集》第 2 卷，北京·人民出版补 1991 年弟 2 版｀第 543@

抗战初期，毛泽东认为｛［国内战争和抗日战争两个过杆和四个战略时期之间，共存页页c

在着三个战略的轧变 第一，困内游击战争和国内止规战争之间的转变勹第二、国内 TE 规战
争和抗日游击战争之间的转变，第三忨 II 游， H 战争和杭门正规战争之间的转变参见《战争勹战略问题》，《毛洋尔选集》第 2 卷｀北京．人民出版杜 1991 年第 2 版，第 549-551 页228

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治史“国家“基础这对中共政策的调整是具有方向性的意义。
同时笔者认为必须要注意的是在这一过程中王明（即中共驻共产国际代表团）的言行是共产国际的一个组成部分，因此，其方向性和理论的展开也包含着自身的局限性，明显受到共产国际政策转变的影响。在共产国际“七大”提出转变政策、建立反法西斯人民阵线的同时，

也伴随着斯大林的绝对正确及其个人崇拜的甚嚣尘上 CD 。因此，王明
在共产国际“七大“上作报告时，始终坚持中共六届四中全会以来中共的政治路线是正确的，声称是“未曾有过的民族危机”的形势促使了“反帝国主义统一战线”理论的提出。王明的“民主共和国”构想也是有局

限性的，这也是受共产国际“七大”上对近代民主主义价值观本质进行

批判性评价的影响。笔者认为，与此相关的是，对苏维埃革命的信仰被共产国际置于核心的地位，这也是共产国际“七大”将加人共产国际的条件改为“以革命打倒资产阶级的统治,,'., 必须承认通过苏维埃的形式

实现无产阶级专政”的原因所在＠。尽管如此，王明有关抗日民族统一战线言论的局限性，是在“为民主共和国而斗争的阶段“未能及时为中共提出相应的方针。

中共六届六中全会以后，王明在延安担任了中共统一战线工作部
部长、中央南方工作委员会主任、中国女子大学校长等职务。在 1941
年 9 ~ 10 月间召开的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上，自中共六届四中全会至遵义会议期间以王明为首的中共中央所犯的错误，被定性为“路线错误"。 1943 年 3 月，在中共中央的改组中，王明担任的中央书记处书记
职务被解除觅同年 9 ~ 10 月的政治局会议认定，抗战初期“王明右倾投降主义”的表现，在实质上就是放弃无产阶级对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CD[日］加藤哲郎：《刁己之子）E 汃乃世界像：世界政黛 (J) 政治辱的研究》月“氏青木害店 1991 年版，第 415 ~ 435 页，＇@［日］加藤哲郎：《习之 ✓-于 Jv :;,,-(J) 世界像：世界政熬 (J) 政治皋的研究》算讶C 青木告店 1991 年版、第 327 ~ 328 页

@

周国全、郭德宏：《王明年谱》，合肥：安徽人民出版社 1991 年版，第 121 、 140 、 145 ~

146 、 147 页，s第八章王明229

领导权立 1945 年 4 月气中共召开六届七中令会 i三明作为“第三次左倾路线”的代表被写入《关千若干历史间趣的决议》。决议指出，由于以“苏维埃革命”的概念代替“土地革命”，导致了“第三次左倾路线”的错误，但对给予这一路线深刻影响的共产同际与中共的关系采取了谨慎

回避的态度，与此同时』以抗战尚未结束为由戊寸抗战时期土明的问题

没有论及©。除之此外，“决议“没有提及共产国际“七大”决议对中共
具有绝处逄生的决定性总义以及王明在其中发挥的积极作用。“第二次左倾路线”与“毛泽东同志代表的正确路线”的对立由此正式形成。
“决议“还指出，“抗日战争时期曾发生过投降主义的思想”。 1947

年 12 月，毛泽东在《目前的形势和我们的任务》中也指出：“抗日战争时期，我党反对了和这种投降主义思想（指第一次国共合作时期陈独秀的

右倾机会主义）相类似的思想 "Q)' 实际上就是指武汉时期所谓的“玉明右倾投降主义”。胡乔木在所著《中国共产党三十年》中也认为：＂一些
同志，以土明（陈绍禹）同忐为代表，这时站在右倾机会主义的立场上来批评和反对党的路线，并且违反党的纪律，在他们所负责的工作中擅自

执行了他们自己的右倾机会主义路线。飞）显然，在中共党史的认知结构中，宏观把握与 20 世纪 30 年代中共的危机和冉生相关的共产国际勹中共的关系以及 T 明在其中作用的视角被屏蔽了。

$

周因全郭德宏．《工明年谱》．合肥·安徽人民出版社 1 叨 1 年版．第 147 页@《关于若干历史问题的决议》．《毛泽东选渠》第 3 卷｀北京人民出版社 1991 年第 2版负~970 贝(3)<目前的形势与我们的任务 1947 年 12 J.J 25 日在中共中央会议上的报伟》，《毛泽东书信选集》气北京·人民出版札 1983 年版．第 112 页@

胡乔木，《中国共产党三 1 年》北京·《人民日报》 1951 年 6 月 22 R

230

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治史

第九章张国焘

前言

20 世纪 80 年代，“西路军问题”成为中共党史研究中争论的焦点。
杨奎松对此做了如下概括：西路军问题的核心是“张国焘逃跑路线”的问题。由于张国焘于 1935 年 10 月在红军长征途中坚持退往西康，并另立中央、因此

被指为退却逃跑路线。按照《毛选》中的说法，“红军第四方面军的
西路军在黄河以西的失败，是这个路线的最后的破产＂。《毛选》井且在注释中具体解释说： ''1936 年秋季，红四方面军与红二方面军

会合后，从西康东北部出发，作北上的转移。张国焘这时候仍然坚持反党，坚持他一贯的退却主义和取消主义。同年十月，红二、四方面军到达甘肃后，张国焘命令红四方面军的前锋部队二万余人．
组织西路军，渡黄河向青海西进 c- 西路军一九三六年十二月在战争中受到打击而基本失败，至一九三七年三月完全失败。”对于上述说法， 1983 年参加前西路军总指挥徐向前回忆录整理工作的丛进和竹郁发表文章，对《毛选》有关内容提出质疑。文章认为《毛选》所说并非事实，西路军本身的任务原本就是中共中央赋予的，不能说是”按张国焘的错误命令沿甘肃走廊西进”。

但丛进、竹郁的文章，以及随后发表在《历史研究》上的陈铁健的《论西路军》一文，显然都受到了有关方面的批评，最后还是靠徐第九章张国焘231

向前等人的支持．这些学者才没有惹上麻烦 0 。
上述引用的《毛泽东选集》文章，是毛泽东为总结“第二次国内革命
战争经验而撰写的，是当时在陕北红军大学讲演“中国革命的战略回题的语录和汴释©

被认为有问题的丛进竹郁和陈铁健的文章，是在徐向前元帅回忆录《历史的回顾》一书的编辑过程中．以第一手资料
的整理和探讨研究为起点，把“国际路线＇对中共中央政策所发挥的影

响，编人 r 当时的政治历史过程，并提出了把西路军的历史经历与张国焘的逃跑路线割裂开来的论点©。然而这样的提法，是对“中央已经明确做出结论的重大历史问题的“有关原则的异议”，被视为是很容易“引发势必会妨碍党内团结的争论”砚因而有关“西路军间题的争论被迫停止。尽管如此， 1991 年出版的《毛洋东选集》（第 2 版）中，上述＂注释“部分被改写成以下内容，这表明丛进等学者的异议实质上得到

0)

榻奎松撰｀丸田孝志牌《中团共疮党史研究仍胜史七淉题》｝大阪：《现代中团研究》

第 8 期 (2001 年）第 IOI ~ l02 页 C@《中国革命的战略间题》，《毛汗东选集》，北片人民出版社 1966 年版贷第 164,192.234~ 235 页广@丛进： U 从主选中关于西路军的一个注释辨疑》，北弁《党史研究资料》 74 期 (1983年）；竹郁《把历史的内容还给）力史西路军初探》、北京《党史研究资料》 74 期 (1981 年）；陈铁健:(论西路军：改徐向前＜历史的回顾＞札记》．北亨《历史研究》 1987 年 2 期@

褐空松撰丸田孝志牌：《中面共侄黛史研究 0) 屉史匕猓晊》．大阪·《琨代中围研究》

第 8 期 (2001 年）第 102 页

232

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治史

了认可也1936 年 7 月，红四方面军和红二方面军会合后，由于中共中
央的积极争取．并经过朱德、刘伯承等以及四方面军广大指战员的斗争，张国焘被迫同意与二方面军共同北上，于同年 10 月达到甘肃会宁。 10 月下旬，四方面军一部奉中央军委指示西渡黄河，执

行宁夏战役计划。 11 月上旬根据中共中央和中央军委的决定，过河部队称西路军。他们在极端困难的条件下孤军奋战四个月，歼敌 20.000 余人，终因敌众我寡月于 1937 年 3 月失败＠。
1991 年，中共中央党史研究室所著《中国共产党历史》（上卷），在相关论述中也对西路军的问题作了更为客观的评述觅 1935 年 10 月，
张国焘另立第二中央。为什么会这样呢？经过 1936 ~ 1937 年的重新整顿，张国焘在 1938 年叛党，但中共并未因此分裂，原因何在？笔者以

为，上述有关西路军的争论，虽然为考察这些问题提供了诸多有益的素材，但是如果要了解 1935 ~ 1938 年间中共中央的实际情况，对“张国焘的逃跑路线”的考察是不可或缺的。

0

中国工农红军第四方面军战史编辑委员会的《中国工农红军第四方面军战史》（北京解放军出版社 1991 年版），对该书的执笔、修改过程作了如下说明：红四方面军战史编写工作，从 1960 年 3 月开始到 1963 年 7 月完成、送早军委审查 c 鉴于当时历史条件和占有资料的限制，送审稿对有些问题看的还不太清楚，有些历史过程的叙述还不太准确， 1983 年 8 月．
巾军委批准成立了红四方面军战史修改委员会，对送审稿进行补允和修改 r 修改工作以党的
十一届三中全会精神为指导啊根据徐向前元帅指示的“正确的保留，错误的修改畔不足的补上，
多余的删去”的原则，在深人调查研究的基础上，对战史送审稿进行全面的订正和修改 1988
年 5 月，改编委员会召开全体会议，对定稿进行了审核。因此，可以理解该书有关“西路军问题”及相关诸问题的描述。有关“西路军失败的教训＂，书中写道： (1) 从全局战略的要求来讲、让西路军滞留河西走廊地区，失去了宝贵的时间： (2) 当时气在河西走廊建立根据地是困难的；(3) 西路军在军事行动上欠稳妥（第 400 - 401 页），)@《中国革命战争的战略问题》，《毛泽东选集》第 1 卷，北京：人民出版社 1991 年第 2版，第 241 页 n@

中共中央党史研究室：《中国共产党历史》（上卷），北京：人民出版社 1991 年版，第420- 422 页。

第九章张国焘233

一、川陕苏区与红四方面军长征
］．张国焘与红四方面军

在北京大学期间，张国焘 (1897 - 1979) 曾于五四运动中担任北京
学生联合会总干事。 1921 年 7 月，以北京共产主义小组代表的身份，
出席中共”一大”并当选中央局委员兼组织主任。中国劳工组建书记部

成立后，张国焘担任主任并领导工人运动。在中共“二大”上，张国焘当选为中央委员兼组织部长，在“二七”大罢工中发挥了领导作用。国共合作初期，张国焘担任国民党中执委候补委员、中华全国总工会总干事。 1927 年 5 月，在中共五届一中全会上，当选中央政治局常委，并在

同年 7 月的改组中，仍任五常委之一。 1928 年 6 月，在莫斯科召开的中
共“六大”上，张国焘受到批评，但张接受了批评并被选为中央委员、政治局委员。此后，张国焘与瞿秋白一起成为中共驻共产国际代表。
1931 年春，张国焘回国．赴任中共鄂豫皖苏区中央分局书记兼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矶红四方面军是于 1931 年 11 月由鄂豫皖苏区的第 4 军和第 25 军组合而成（总指挥：徐向前，政治委员：陈昌浩．兵力约 30,000 人），曾成功
击退国民党军第三次对鄂豫皖苏区的围剿，但在 1932 年 7 月的第四次
围剿中未能获胜。 IO 月，率鄂豫皖中央分局和红四方面军主力 2 万人

离开根据地。 11 月，红四方面军经鄂北、豫西抵达陕南（其间鄂豫皖革命军事委员会改称为西北革命军事委员会）©。 12 月，乘四川军阀混战
之机，向该省兵力薄弱的北部进军，建立了以通江、南江、巴中为中心的

川陕苏区矶

(!)

郑惠、张静如梁志祥主编：（中国共产党通志》．北京：中央文献出版杜 1997 年，第 32-42 页门参见张树军：《张国焘》，石家庄：河北人民出版社 1997 年版，第 220 页 c@ 屯健英编著：（中国共产党组织史资料扩编：领导机构沿革和成员名录（增订本·从一
大至十四大）》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计 1995 年版，第 275 页 n@1561 页。

郑惠、张静如、梁志祥主编：（中国共产党通志》，北京：中央文献出版社 1997 年版，第234

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治史

1933 年 2 月，川陕省委和管辖五县一市的川陕苏维埃政府成立。
其后，红四方面军击退了川军的＂三路围攻”。 7 月，对第 4,9 、 30,31 军进行了改编。此后，在宣达战役中实现了与川东游击队的汇合，并建立
了第 33 军。至此，红四方面军发展成为五个军编制、兵力达 8 万人的部队。同时，川陕苏区也发展成为城口以西，嘉陵江以东，营山、渠县以北，陕西南部的镇巴、宁羌以南．面积达 42 万平方公里的广大区域，拥
有人口 480 万，在 20 多个县建立了苏维埃政权。 11 月．川军 20 万展开

“六路围攻＂，红四方面军采取了“收缩阵地”的办法与敌周旋，并千

1934 年 9 月成功击退了川军的进攻 0 。然而，经过长达 10 个月的“六路围攻”作战，川陕苏区大伤元气置亟待重整。

2. 中央苏区的解体与嘉陵江战役《中国共产党历史》一书，对红四方面军放弃川陕苏区做了如下概括：(1) 红四方面军为了向四川、甘肃边界发展，配合中央红军在川、黔、边的作战，于 3 月底发起强渡嘉陵正战役。经过激烈的战

主红军取得强渡成功的重大胜利。红军打乱了敌人的＂川陕会剿”计划、控制了嘉陵江以西纵横二三百里的广大新区，部队发展
到 80000 多人，造成极为有利的形势。
(2) 但是张国焘既不请示中央，也未经任何会议讨论，就擅自决定放弃川陕根据地，把原定留守根据地的部队、地方武装和一切

后方机关都转移到嘉陵江以西。他采取这一错误行动，是由于对
川陕根据地和整个革命形势的悲观估计。他看不到坚持这个根据地的有利条件和对于策应中央红军的重大作用。他把中央红军退

出江西看成是红军战争的彻底失败，因而对中国革命前途丧失信O

中共中央党史研究室：《中国共产党历史》上卷、北京：人民出版杜 1991 年版，第 389@

中国工农红军第四方面军战史编辑委员会编：《中国工农红军第四方面军战史》，北页 C,

京解放军出版社 1991 年版．第 290 页，＇

第九章张国焘235

凡；他还认为尾追中央红军的拣介石嫡系军队会很快进入四川．红
军将招架不住，不如王动撤走张国焘的这种右倾思想和行动不

可避免地要引起红－四万面军会师后的一系列问题叭笔者认为、上述观点的后段部分，是根据《关于张国焘同志错误的决议》中，“张国焘同志在四方面军领导工作中，犯了许多重大的政治的原则的错误．在川陕苏区中尤其在他的最后一时期中，已经形成为

骆个政治路线的错误。从退出川陕苏区到成立第二中央为止是右倾机

会主义的退却路线与军阀主义的登峰造极的时期 "0 这一政治性结论
面演绎出来。然而，《中国工农红军第四方面军战史》的相关部分，提出
了与此不同的观煮。在此，笔者参考该部分内容，对川陕苏区的放弃，
即围绕红四力面军长征的问题，进行一些梳理 c为能使苏区红军从反击“六路围攻＇的泊耗和疲劳中得到恢复书同时粉碎蒋介们即将发动新的＂川陕会剿 ",1934 年 10 - 12 月，川陕苏区

先后召开了川陕省委代表大会、苏维埃政府工衣兵代表大会和党政工
作会议以此为契机，各项方针政策进一步完善并付诸实施。 11 月，

在红四方面军军事工作会议（清江渡会议）上，确认了徐向前提出的以进入甘南开辟局面为主要内容的＂川陕甘计划”。 1935 年 1 月，红四方面军按汁划发动了以夺取 t 元昭化为目的的广昭战役｀但为与中央红军的行动相协棚，战役于月底中断，红四方面军主力工作的重点转移到

准备渡过嘉陵江。这一战略方针的转变，是按照中共中央和军事委员会 22 日的电报曲整的。电文的内容是： (I) 中央红军打算挺进川西，并在泸州［游实施渡河； (2) 在蒋介石嫡系部队进川实施围剿前，中央红
年和第四方面军有必要紧密联系．密切配合，共同击退川军； (3) 为此．
红四方面军应在东线佯攻山西线主力实施进攻。因此，红四方血军在心

中共中央党史研究室《中国共产党历史》上卷．北京人民出版衬 1991 年版，第 389~ 390 页，@《中央政治局关于张国焘同志错误的决议), 中央档案馆编《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II 册，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 1991 年版，第 164 页

236

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治史

发动佯攻东线的陕南战役的同时气为渡过嘉陵江进行了实质性的准备工作。其后，因中央红军在泸州未能立足，改在四川、云南、贵州省境内

建立新的根据地。 2 月 16 日，接到中共中央上述电文的红四方面军，
决定执行“川陕甘计划”并实施配合中央红军的嘉陵江渡江战役作战。

3 月 28 f:I 战役开始， 4 月 21 日获胜。但与此同时，嘉陵江东岸地区的据点丢失，川陕苏区也告解体叭关于川陕苏区的撤出，《中国工农红军第四方面军战史》指出： (1)由于长期战争的消耗、破坏和执行“左”倾政策，川陕革命根据地已到了

民穷财尽的地步，无法支持大规模的反围攻斗争雹 (2) 在 1935 年 1 月

4 13 的电文中，张国焘＂暗示“了外线作战和发展新区的意图； (3) 收到
军委 1 月 22 日来电后，为“集中红军全力向西线进攻＂，策应中央红军

渡江北上名［四方面军即准备全部渡江西进，由张国焘、徐向前、陈昌浩共同指挥©。红四方面军从川陕苏区的撤出，从当时的形势来看，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张国焘做出决断的正确与否，应是徐向前、陈昌浩等权
力核心人物共同承担的责任。该书批评红四方面军在准备撤出过程中，“根据张国焘的指示，不适当地实行＇坚壁清野,'给人民财产造成了
损失；不适当地把地方武装粲中起来编为四个独立师全部带走，给以后根据地坚持斗争带来困难。飞）3. 西北联邦政府建立与懋功会师为配合中央红军的长征而横渡嘉陵江的红四方面军，事实上也开始了长征。 1935 年 4 月下旬，红四方面军在江油附近举行了高级干部0

中国工农红军第四方面军战史编辑委员会编：《中国工衣红军第四方面军战史》，北京：解放军出版杜 1991 年版，第 290 ~ 315 页@ 今井骏的研究认为，川陕苏区失败的基本原因，在千苏维埃革命基本路线”土地革命的不妥当性。［日］今井骏：《中固革命七射日抗戟：抗日民族統一戟钱史研究序说》，束京；
汲古吉院 1997 年，第 36 ~ 84 页仁@

中国上农红军第四力面军战史编辑委员会编：《中国工衣红军第四方面军战史》｀北京：解放军出版社， 1991 年，第 314 页。

@

留在川陕苏区的只有刘子才、赵明恩等约 300 人的兵力气他们孤军奋战宜到 1940 年

1 月失败。参见中国工农红军第四方面军战史编辑委员会编：《中国工农红军第四方面军战
史》、北京：解放军出版社 1991 年版，第 314 页。

第九章张国寿会议，研究了作战行动

237

徐向前回忆道：张国焘讲了： (1) 撤出川陕根据地｀是为了迎接中央红军北上。

两军会合后，要在川西北创造根据地｀赤化川、康、陕、甘、青等省。
(2) 为打破蒋介石的合围部署夕汀面军下一步应首先占领北川、茂县理县、松潘一带地区，背靠西康，作立脚点。 (3) 他还提出，那带
是少数民族杂居地区气应成立苏维埃西北联邦政府刁以利开展工作气云云。阱昌浩也发了言大冢没有异议，一致同意桉张国焘的意见行动也

5 月 18 R, 张国焘在茂县宣布中共西北特区委员会成欢气并于 30

日成立了中华苏维埃共和国西北联邦政府。《政府成立宣言》宣称：“苏维埃酉北联邦政府坚决实行中华苏维埃中央政府的全部政纲！”，在此基础上，将自己定为西北革命运动的大本营，足领导者和组织者”。并

确定今后的方针是“南取成都、重庆“北定陕西，甘肃，西通青海、新疆｀进一步与中央红军西征大军打成一片”。同时，《宣言》还规定、政府”实
行民族自决，赞助回、番、蒙、藏、苗、夷民族的独立。各民族有权组织自己的政府月根据各民族自己的意志联合起来，共同打击卖国贼蒋介石和帝因主义”仇以川西北为据点的四北单命构想，基十如此“广大的区域内有丰富的矿山，大量的牲命，很多的粮食，上万万富千革命热情的少数民族。

在地形上来说是在中国高原地，向东南北方面发展，都是居高临下，为
古来川兵必争之地，如果我们亦化西北的忏务完成了．争取苏维埃中国

的胜利就易如反掌"®。这种西北革命的构想，还“要反对过去一种落@

徐回前《历史的叫倾》｀北京解放军出版社 1985 年版．第 412 页@

利中华苏维埃共和国西化联邦政府成立官言》中国工农红军第四方面军战史谝钳委

员会．《中国工农红军第四方面军战史资料选编长征时期》北京解放军出版社 1992 年第2K ~ 29 页(3)《四北特区关于少数民放上仵须知》，中冈工农红军第四方面军战史编辑委员会《中国 T 农红军第四方面军战史资料选编 :Kfil 时期》，北京．解放军出版社 1992 年版，第 19 页 J

238

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冶史

后意识，认为自己是大汉民族，回、番为蛮夷之人，不愿接近他们，忽视
了少数民族在中国革命的重要性的错误观点。将西北变为我们革命的后方，是争取苏维埃中国的先决条件 "(D 。”在川西北、川康、川青、川甘边境，有很广大的番人，平均几乎占这些地方的十分之七（羌人夷人算在里面）。”对于他们的民族工作是迫在眉睫的课题，“反对民族压迫，支持民族独立，联合小资产阶级知识分子小喇嘛及其一部分的小土司，建立联合战线，反对汉官统治阶级”。同时．提倡成立“番人革命党”、"番人联合会”组织政教分离，建立“番族人民政府"@。
6 月 18 B , 中共中央机关到达懋功｀实现了红一、四两个方面军的会师，红军长征也迎来了新的阶段。

二、第二中央的建立及其失败
1. 红二方面军北上与张国焘由于红一、二方面军的会师，中共中央和中革军委放弃了在川西北建立根据地的构想，决定继续北上，以川陕甘为中心建立新根据地的战

略方针©。这与张国焘等人建立西北联邦政府，以川西北为根据地，进
一步实现西北革命的构想相矛盾 C 6 月 26 1:3 , 为妥善解决间题，中共
中央在两河口召开了政治局会议，会上确认了中央的方针，决定“我们0《西北特区关于少数民族工作须知》，中国工衣红军第四方面军战史编辑委员会：《中国工农红军第四方面军战史资料选编：长征时期》，北京：解放军出版杜 1992 年版，第 21 页。

@《西北特区委员会关千党在番人中的工作决议》.中国工农红军第四方面军战史编捐委员会：《中国工农红军第四方面军战史资料选编：长征时期》，北京：解放军出版杜 1992 年

版，第 36~41 贝．－，有关中国西北地区的民族悄况．中国工农红军第四方面军的有关文件曾有介绍： (1) 回民多居住在甘肃、青海、新疆，其中新驯的回民占 90%: (2)" 藏民”大多居住在西藏： (3)" 番民”居住四川、西康两省，在四川的平武、松藩、茂州、理番一带，为数极多、有数十万人 3 另外．还有对“饮食生活与汉人相同并能讲汉语的番民”．称之为＂熟番＂．反之，没有汉化的称为“生番＂的记录（《西北特区关于少数民族工作须知》，中国工农红军第四方面军战史编
辑委员会：《中国工农红军第四方面军战史资料选编：长征时期》，北京：解放军出版杜 1992 年
版第 19 见）。

@中国人民解放军历史资料丛书编审委员会：《红军长征：综述．大事记·表册》，北京：

解放军出版社 1989 年版，第 50 页，'

第九章张国焘239

今后的战略方针是集中主力北上... …首先夺取甘肃南部，然后建立川

陕甘根据地”。并且，为进一步具体实施，提议夺取松藩。决定还指出：”为实现这个战略方针，坚决反对不战而逃、贪图安逸、按兵不动的倾向。这种右倾机会主义的动摇，在当前创建新苏区的斗争中，是极其危险的。飞）其后，中央对两个方面军的组织和指挥系统进行调整： (1)6
月 29 日，增补张国焘为中革军委副主席，徐向前和陈昌浩为中革军委委员； (2)7 月 18 日，任命张国焘为红军总政治委员（代替周恩来，张国
焘成为中革军委总负责人）； (3)7 月 21 日，红四方面军总指挥部改为红军前敌指挥部，徐向前和陈昌浩分任总指挥、政治委员。第一方面军
第 1 、 3 、 5,9 军团，改编为第 1 、 3 、 5 、 32 军（第四方面军第 4 、 9 、 30 、 31 军维

持原状）竺
之后，红军未能夺取松藩。 8 月 3 A, 红军越过草原地带，调整战
略，制定了准备夺取甘南的夏河、祧河流域的“夏祧战役计划”。计划由
红军总司令朱德和总政治委员张国焘率领左路军（第 5,9 、 31 、 32 军）开
向阿坝，中共中央跟随由前敌总指挥徐向前和政治委员陈昌浩指挥的右路军（第 1 、 3A 、 30 军）朝向班佑，两路分别开始北上。 29 日．右路军

夺取省内要塞包座后，等待左路军的北上。 9 月 3 日，张国焘建议中央
改变北上方针南下， 8 日，进一步指示徐向前和陈昌浩，停止右路军的
北上，准备南下。中共中央则于 10 日决意由第 1 、 3 军单独北上，红军

面临着分裂吼
纵观两个方面军从会师直至分裂的过程，笔者认为有三点值得留

意：第一，北上或南下主张的差异，关键在千对“番族”居住区的定位有(D(中共中央政治局决定：关于一，四方面军会合后的战略方针（两河口会议）》｀中央档

案馆编：（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 10 册，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 1991 年版．第 516- 517 页 c@ 中国人民解放军历史资料丛书编审委员会：《红军长征：综述·大事记·表册），北京；
解放军出版杜 1989 年版，第 51 ~52 页。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编（逄先知主编）：《毛泽东年谱：

1893- 1949) 上卷，北京：人民出版社、中央文献出版社 1993 年版，第 463 贞。

@

中国人民解放军历史资料丛书编审委员会：《红军长征：综述·大事记书表册》，北京：

解放军出版社 1989 年版“第 53~55 ,60 ~62 贞飞240

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治史

着根本性的不同认识 (D' 这种意见分歧一直没有得到明确统一。中央
的北上方针是以全体红军的意见加以确定并付诸实施的 @o

第二，红军分裂后，据称张国焘曾说过“中央没有粉碎敌人的第五次｀围剿''实行战略退却，是｀政治路线的错误＇，而不单是军事路线问题。第一、四方面军的会合，终止了这种退却，但中央拒不承认自己的错误，反而无端指责四方面军”的话雹以及“两方面军会合时上目睹第
一方面军人员的减少和消耗，产生了对第五次｀围剿＇期间中共的路线

是否正确的疑问"@'正如这些延安时期的自我批评所示， 1935 年 6~9
月期间，张国焘对中共中央的方针持怀疑态度
第三， 8 月 5 日，中共中央政治局通过的决议： (1) 中共五中全会的
决议征得了共产国际的认可； (2) 遵义会议上中共中央路线的改变是正确的； (3) 遵义会议纠正了中央的军事错误，由此带来了以后的胜利，并

完成了中央的战略方针＠。这表明，出于策略原因号这一时期中共中央
没有对以前的政治路线展开讨论。正如红军在懋功会师前夕，为与共产国际取得联系，中共派政治局常委陈云到上海（莫斯科）所考虑的那样，遵义会议及其以后，中共中央改变中央领导、改变战略方针政策的CD

作为中共中央政治局”两河口会议“决定基调的周恩来报告，认为＂川康边地区高山

深谷，生产落后，是藏族聚居区，红军在这里难以立足和发展，必须迅速转移 C,, 中央的这一认识，始终贯穿千中央红军两大方面军会师与分裂的整个时期 e 参见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中

国人民解放军军事科学院编：《周恩来军事文选：第 1 卷》．北京：人民出版社 1997 年版，第 399
页。

@ 在上述两河口会议的决定里，有对“右倾机会主义的动摇＂的评价，这是唯一＂止确"的方针，是对妨碍北 1方针顺利实施“倾向＂的批评，井非是对包括淑族居住区的战略构想妥
当与否所作的理论性评估。另外， 8 月 5 日的政治局决议，确认当前民族政策的基本力针是

支持少数民族的独立运动，认为在中国尚未独立之前，建立西北联合政府为期尚早飞参见《中央关千一、四方曲军会合后的政治形势与任务的方针（沙窝会议）》，中央档案馆编：《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 IO 册，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杜 1991 年版，第 535 页。

@

徐向前：《历史的回顾》．北京：解放军出版社 1985 年版，第 458 页@

张国焘：《从现在看过去》，中国工农红军第四方面军战史编辑委员会编：《中国工农红军第四方面军战史资料选编：长征时期》，北京：解放军出版社 1992 年版、第 1095 ~ 1098 页，1@《中央关于一四方面军会合后的政治形势与什务的方针（沙窝会议）》会中央档案馆

编：《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 10 册，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 1991 版，第 530 ~ 531 页。

第九章张国寿241

做法也必须得到共产国际的认可。红四方面军拥有多于中央红军四

倍的力址且装备稍良，加上张因焘中央政治局常委的地位，在两大方面军从会师到分裂的过程中，张国焘的作用至关首要，并要为此承担主要责任。

2. 第二中央的成立与张浩的调停1935 年 9 月的红军分裂气使得中央政治局把红一方面军的指挥权

交给了周恩来，由此，第 1 、 3 军断然北上 0 。陈昌浩认为，罢免徐向前
和自己的指挥权，实际上是将他们视为＂右倾机会主义”和．．逃跑主义";为避免红军间发生冲突．徐向前决意第 4 、 30 军南下＠ 关于第二中央
决定 10 月 5 日打开的高级干部会议，徐向前回忆道：另立“中央＂的事．来得这么突然，人们都傻了眼。就连南下以来，一路尽说中央如何如何的陈昌浩，似乎也无思想准备，张国焘
于是先指定一方面军的一位军的干部发言。这位同志长征途中，一直对中央领导有意见，列举了一些具体事例，讲得很激动。四方面军的同志闻所未闻，不禁为之哗然。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贵备
和埋怨中央的气氛，到达了高潮。张国焘得意洋洋，要朱德同志表态。
朱总的发言心平气和，语重 1心长。中国工农红军在党中夹统

一领导下，是个整体。
．．．．不论发生大事，都是红军内部的问题，大家婴冷静，要找出解决办法来，我在会上没有发言，也没有举手表决＠。
张国焘虽挂起了第二”中央＂的招牌，但一直不敢对外公开宜布，也

砰央政治局为北上给徐向前陈昌粘的指令电》，中国工农红军第四方曲军战史编
拟委员会编:{中国 T 农红军第四方面军战史资料选编：长征时期》，北京：解放军出版补 1992

0

年版，第 145 页@@

徐 i,,1 前：《历史的同顾》北京解放军出版社 1985 年版.第 452-454 页。
徐向前《历史的回顾｝．北京：解放军出版社 19扔年版，第 458-460 页。

242

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冶史

没有中断同中共中央的电台联系 0 。为打破僵局．向陕北中央传达共产国际“七大“新精神的张浩，展开了调解工作，中央和第二”中央“间的关系由此发生了决定性变化，同时也带来了第二”中央“向抗日民族统一战线靠拢、转化的结果。
1935 年 12 月 5 日，张国焘以“党团中央＂的名义给彭德怀、毛泽东发电报，要求“此间已用党中央、少共中央、中央政府、中革军委、总司令

部等名义对外发表文件，并和你发生关系．你们应以党北方局、陕甘政
府和北路军，不得冒用党中央名义，你们应将北方局、北路军的政权组织状况报告前来，以便批准"@。 1936 年 1 月 16 日，张浩打电报给张国
焘，双方关系有了新的变化。电文内容为： (1) 共产国际派我来解决一、四方面军的问题； (2) 我已带有密码与国际通电，兄如有电交国际，弟可代转； (3) 我经过世界七次大会，对中国问题有详细新的意见，准备将我所知道的向兄转达©。在此前后，中央秘书处打电报给张国焘，通报了瓦窑堡会议决议的主要内容。对此，张国焘列举陕北中央所犯的“反党的机会主义路线”内容，同时认为＂党中央“应全面服从共产国际的领导，并将其主旨电示张浩＠。根据张浩 16 13 来电，张国焘误认为自己
已与陕北、莫斯科间恢复了稳定的电信联络，确切地说是让他误解了。
1 月 22 日，政治局断定：“张国焘同志这种成立第二党的倾向，无异于自绝千党，自绝于中国革命"®'于是公开发表了 1935 年 9 月 12a

O 徐向前：《历史的回顾》．北京：解放军出版社 1985 年版，第 474 贝。
＠《张国焘以“党团中央名义致彭德怀毛泽东电》中国工农纤军第四方面军战史编
辑委员会：《中国上农红军第四方面军战史资料选编：长征时期》，北京：解放军出版社 1992
年第 286 页 e@《共产国际派林育英来解决一、四方面军的问题》，中国工农红军第四方面军战史编

辑委员会：《中国 T 农红军第四方面军战史资料选编：长征时期》＂北京：解放军出版补 1992
年第 321 页@《张国焘以“第二中央“名义致国际代表林育英电》，中国工农红军第四方面军战史编

辑委员会：《中国工农红军第四方面军战史资料选编：长征时期》，北京：解放军出版社 1 叨2 年

版第 31 I 页。但此书记载这一电报发出的日期是 1936 年 1 月 6 S ,}~i 该是错误的，从其内容推测应为 1 月 16 日”@《中央关千张国焘同志成立第二”中央＂的决定》，中央朽案馆编：《中共中央文件选

集》第 11 册啊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 1991 年版，第 3 页 c

第力章张国寿243

有关张国在错误的决议。｀表示 (1) 共产国际完全同意千中共中央的政
治路线； (2) 兄处可即成立西南局，直属代表团，兄等对中央的原则忏争论可提交国际解决竺同一大，张闻天指示可以同意中央与西南局暂
时保持横向关系的处理方案氮针对张国焘提出的共产国际代表团暂时替代中央职权的方案彶张浩回绝迫：“关于党的品高领导机关问题，巳见弟等前电所述，此外办法国际都不能同意。，心共产国协中共代表团派张浩回国飞订E 向中共中央传达共产国际

“七大”的新方针。第二中央的政策转向抗 U 民族统一战线方针，是对凡窑堡会议决议的原则性同意飞），也是第二中央政治局决议的实现这一决议的原文虽没读过，但解释过其内容的张国焘，在《关于民族革命的高潮与党的策略路线的报告》© 中指出： (1) 只有最广泛的下层统叩

仁关于张国存同志的错误的决记》中央档案馆编《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 10 册．北亨｀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 1991 年版，第 556 - 558 页

@《林育英关于共产国际完令同意中共中央的路线致张国焘朱德电》．中国工农红军

第四方向军战史编辑委员会．《中国工农红军第四方面军战史资料选编：长征时期》，北京．解放军出版补 1992 年版．第 328 页 C,

CTI

<中央为党内统—解决党的组织问题致 X X 电》中国 T 农红军第四方面军战史编辑委员会《中国工农红军第四方面军战史资料选编·长征时期》．北京·解放军出版社 1992 年
版，第 329 贞 n 从屯文的内容可以推断，这是封发给朱德的电报

叩《张国从主张以国际代表团暂代中央致林育英张闻天电》，中国 T让农红军第四方 l旬军战史编辑委员会《中国工衣红军第四方面军战史资料选组长征时期》．北京：解放军出版
礼 1992 年版第 331 ~ 332 页”

Q{林育英关于共产国际完全同意中共中央的路线致张国焘朱德电》｀中国工农红军

第四方面军战史编铅委员会《中因 L 农红军第四方面军战史资料选编卡仙时期》，北京．解放军出版社 1992 年版，第 371 ~ 372 页@《张同焘对中央 12 月 25 日决议的补允与修改致林育英张闻天电》．中囚 1一农红军

第四方面军战史缉辑委员会．《中国 1农红军第四））面军战史资料选编．长征时期》，北京斛
放军； 1: 版社 1992 仔版，第 330 ~ 332 贝O

这个文献是 1936 年 1 月 28 II 张国焘在各机关活动分子会议卜所做的报告文章的升头称 找们订处在民族革命的新高潮中间．关 T 目前政治形势与党的策略路线．中央政治局已有一个决议
的讨论．我们这一策略路线的改变．是根据共产国际的指示和中央政治局深刻

找今入的报告就是要向大家解释这一新饿略路线的内容“参见张国焘《关于民族革命高潮与党的饺略路线的报作》，盛仁学编．《张国焘间题研究资料》气成都．四川人民出版社
1982 年版第 479 页244

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治史

一战线，才能战胜日本帝国主义及其走狗蒋介石的统治矶 (2) 民族革命的统一战线最广泛和最具体的形式，应当是抗日救国政府和抗日联

军见这一点在与瓦窑堡会议决议相比较时极为引人注目。至此，党中央和第二中央的政治路线上的差异，基本得到了消除。

3. 西进甘孜与民族问题张国焘最初设想的“赤化全四川”也即控制四川盆地的打算，在1935 年 11 月时已变得极为渺茫。 1936 年 2 月上旬，红四方面军制定了“康道炉战役计划”，决定从天全芦山、宝兴地区撤离。 3 月下旬，红四
方面军从东达懋功，西至甘孜，南起瞻化、泰宁，北临大草原的范围内实
施撤退。此后，红四方面军开始酝酿成立“波巴人民共和国 "@n张国焘认为，“我们当前的任务是要创造西北抗日根据地，就是说我们要在四川、陕西、甘肃、青海、新疆｀宁夏、西康的几省中建立广大革
命与抗日的根据地，这与中国革命是有着极其重大意义的。我们有着伟大的前途，因为中国革命有如下发展的可能：可以在比较落后的区
域，敌人的统治比较薄弱而其冲突与矛盾特别厉害的地方首先得到胜利，使整个中国的土地革命和民族革命与弱小民族解放运动结合起来，0张国焘：《关千民族革命高潮与党的策略路线的报告》．盛仁学编：《张国焘问题研究资料》，成都：四川人民出版社 1982 年版畸第 486 页 n@

张国焘：《关千民族革命高潮与党的策略路线的报告》｀盛仁学编：《张国焘问题研究资料》，成都：四川人民出版社 1982 年版．第 498 ~ 499 页。张国焘对“我们从早千去年十月革命纪念日发出的通电中，已提出抗日救国政府与抗日救国军作号召＂，凡窑堡会议决议又提出“国防政府”“抗日联军的名称有过异议，指出他偏向“国防救国政府和“抗日联军”的意见［《张国焘对中央 12 月 25 日决议的补充与修改致林合英、张闻天电》（并转各中委同志）］。对
此，张浩和洛甫的回答是“国防政府抗 H 联军门号§系在上海北京东三省等地同时发表，此时

不宜再有变更．因原则上并无不妥当处”参见：《林育英、张闻天对八方面军战略方针等意见致
朱德、张国焘电》．中国 T 农红军第四方向军战史编辑委员会编：《中国工农红军第四方面军战
史资料选编：长征时期》，北京：解放军出版杜 1992 年版．第 371 ~ 372 贞。

@

在西藏的番民称藏巴、在康西的称康巴...... 总的名称叫土伯特族，因居住地不同而

称呼各异，一般把居住在西康东北部的＂番民”称为“波巴,,C,参见《红四方面军总政治部关于

对番民的策略路线的提纲：供党小组讨论用》，中国工农红军第四方面军战史编辑委员会编：《中国工农红军第四方面军战史资料选编：长征时期》．北京：解放军出版社 1992 年版，第 490
页。

第九章张国焘245

使国内战争与民族单命战争结合起来这样去取得中国革命的胜利。”他

还强调'.. 在少数民族区域中工作，倘若不经过艰苦的斗争，那么，革命肝利的获得．简直是梦想”。对千建立西北联邦政府和藏族政权及其相互关系，张国焘还做 r 如下阐述：(1) 我们在这里不是过路，而是要巩固这一地区，作为我们根据地的一部分。

(2) .. 番人”的主要要求当然是民族自决，民族独立，直至与汉
族完全分离。
(3) 我们已有苏维埃政权和红军，如果少数民族单是建立土伯特族的人民革命政府那就不够了。少数民族的政权与汉人与红军必须在自愿的原则下联合起来，西北联邦政府建立的原因也就在
此。

(4) 我们必须提高西北联邦政府的威信也。
红军南下后，在炉霍、道孚、甘孜、小金、卓斯甲、党坝｀卓斯甲、阿坝等地方，建立了藏族政权雯 1936 年 5 月，有 16 县政权的 700 多名代表
参加的首屈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在甘孜举行，宣布“波巴人民共和国”成立，同时决定，选举中央政府的汗副主席，创立“波巴自 P 军飞《大会宣CD

怅国焘：《打机关沽动分子会上作中国苏绯埃运动发展前途和我们节前任务的报告》中国工农红军第四方即平战史编辑委炉会编《中国工农红军第四方面军战史资料选编．

长征时期}. 北京解放军出版礼 1992 年版．第 414 ~ 415 .420 ~ 423 页@郑 j' 环 U 长征韦典》．郑州河南人民出版社 1996 年版，第 200 贞，同时还尝试建立＇恪勒得沙共和国、“波巳依舟瓦，共和国、革命党革命军 参见，《格勒得沙革命党党在》《道孚波巴依得瓦第一次代表大会所迪过的儿个条例》.{波巴依得瓦晶命党党纲》｀《波巴依得瓦共和国政治检查处的组织大纲》、中国 T 农红军第四力询军战史编辑委员会编．《中国工农红军第四方出 1 平战史资料选编长征时期》北京倌放军出版社 1992 年版．第 445 页、 457 ~
466 贞

246

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治史

言》＠称： (1) 我们的目的是“波巴独立＇．，眼下的课题是“兴番灭蒋飞(2) 热烈欢迎赞成并支持“波巴独立”的中国抗日红军甸感谢他们的诚意，与他们缔结永久的同盟； (3) 汉族、回族的“共和国内的少数民族集团”，可组织自治区©。在这个国家里了波巴革命党和“青年团”将发挥主导作用巠
与“波巴人民共和国成立相关的两个问题值得注意。首先，《中华苏维埃共和国宪法大纲》规定：＂中华苏维埃政权承认中国境内的少数民族的自决权，承认各弱小民族脱离中国，建立自己独立国家的权力。
居住在中国的蒙古、回、藏、苗、黎，朝鲜人等，完全的自决权，即拥有加
人或脱离中国苏维埃联邦的权力，或者建立自己的自治区域的权利。"@其次，在西藏地区建立政权是极其困难的举措。有关金川的“格勒得沙“政权的实态郭潜有如下描述：在金川格勒得沙政府建立起来了，格勒得沙共和国也形成起来了｀可是如果透彻地考察一下，这一个独立政府还不是一个完全
名符其实的政权。因为很久的时间当中，番人政府是在我们工作

0 《波巴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宜言》．中国工农红军第四方面军战史编辑委员会编·《中国工农红军第四方面军战史资料选编：长征时期》，北京：解放军出版社 1992 年，第 473 ~ 475
页。

@ 《波巴独立政府组织大纲》，中国工农红军第四方面军战史编辑委员会：《中国工农红军第四方面军战史资料选编：长征时期》，北京：解放军出版社 1992 年版，第 475 - 476 页 r J哥锡银认为，“博（波）巴自治政府，是中华苏维埃藏族（四藏）自治政府的略称，”也有“博巴人民共和国中央政府”之称。但在《波巴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宣言》中，井未见到有关”中华苏维埃共和国”的记述。参见中国工农红军第四力面军战史编辑委员会：《中国丁农红军第四方面军

战史资料选编：长征时期》，北京：解放军出版社 1992 年版，第 473 ~ 475 页，，因此把波巴政府

定为“自治”政府的文章亦不复存在。另外周锡银所著书还节录删除了有关｀｀波巴独 "Ir" 部分
的《宜言》,, 参见周锡银：《红军长征时期党的民族政策》，成都：四川民族出版社 1985 年版，第51 、 131 ~ 134 贞＾@ 《波巴依得瓦革命党党纲》、《波巴青年团章程》、《波巴革命党（青年团）在自且军中的
组织和作用》畸中国工农红军第四方面军战史编辑委员会：《中国工农红军第四方面军战史资料选编：长征时期》，北京：解放军出版社 1992 年版，第 465 .478 - 481 页 e@ 《中华苏维埃宪法大纲： 1934 年 1 月第 2 次全国苏维埃代表大会通过》，中央档案馆
编：《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 10 册，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礼 1991 年版，第 647 贞-，

第九章张国寿247

的同志包办底下。这样就没有法子使番人从自己的经验上清楚地
了解番人的独立。同样也无法去发挥番人的积极性与创造性可番人在政权中便完全成为一个被动的地位了 (D 0
由此可知，红军撤离这一地区，是导致“波巴人民共和国“丧失存在基础的虽直接原因。

三、抗日民族统一战线与张国焘l 三军大会师与西路军的孤立1936 年 2 月 14 且张浩和洛甫向朱德、张国焘传达了斯大林不反对红军主力挺进西北或直上北方可接近苏联国境的主张，就红四方面军
今后的行动方针提出了三个方案： (I) 为建立广大的北方根据地，随第2 、 6 军北上： (2) 加强现驻地的力量，推进夺取四川计划 ;(3) 与第 2 、 6 军

一起，开辟云南、贵州、四川地区的根据地©。可以想像，在夺取四川计划难以实现时，向张国焘传达“斯大林的意向＂，这对张国焘权衡、判断红四方面军的行动计划，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 3 月 15 日，他在干部
会议上提出了红四方面军的北上计划：我们现在还是要相机．．…会合二、六军来顺利的实行夺取西北，创造西北抗日战争方针。西北是一个机动的极有利于我们发

展的地区。西北离敌人的政治经济中心较远，使敌人更困难来向我们进攻；西北是敌人统治势力最弱的一环，群众最痛苦；西北有广大的少数民族为我们的助力；西北毗连外蒙与苏联．使我们能够O

郭潜：《关于金川工作的讨论》，中国工农红军第四方间军战史编辑委员会编：《中国上农红军第四方面军战史资料选编：长征时期》．北京：解放军出版社 1992 年版，第祁3 页。

®

(林育英，张闻天对四方面军战略方针等总见致朱德张国焘 IL!, 》，中国工农红军第四方面军战史编辑委员会编:(中国 T 农红军第四力面军战史资料选编；长徘时期），北京解放军出版社 1992 年版，第 371 - 372 页。

248

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冶史

得到国际无产阶级的援助 0 。
5 月 25 日，张浩传达了与东北军”密切合作”并在此基础上成立“西北国防政府”的构想©。由此，作为“西北大联合”构想中的重要一环，红四方面军与第 2 、 6 军会师及其北上行动变得更加具体化了。
以陕北中央的让步和第 2 、 6 军北上（与红四方面军会师）为契机，
张国焘的第二中央被迫取消。 5 月 20 日，张浩提出“中央与四方面军

的关系，可如焘兄之意暂时采用协商方式"®, 30 S , 张国焘回应道：“我们赞成此间对一方面军暂取协商关系，对北方局（党中央）取横的关系，原则上争论由国际或七次大会解决。飞） 6 月 6 日，在中央纵队活动分子会议上，张国焘提出了“我们双方都同时取消中央的名称，中央职权

短期内交巾共产国际代表团行使的决议"®。
7 月初，与红四方面军会合的红二方面军，封存了红四方面军带来
的与第二中央相关联的诸文献，拒绝张国焘提出的方面军之间重编和召开联席会议的建议，并专门强调团结的重要性©。随后，开始北上的两个方面军，千 8 月上旬抵达甘肃省境内。

从三个方面军会合直到“宁夏作战”受挫和西路军遭受孤立，张国

0《张国焘在干部会议上作关千中国苏维埃运动发展前途的报告》，中国工农红军第四方面军战史编辑委员会编：《中国丁农红军第四力面军战史资料选编： K 彻时期》，北京：解放军出版社 1992 年版气第 398 ~ 399 页 c@《关于目前形势及战略方针致二、四方面军诸同志电》句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文献与研究： 1986 年汇编本》，北京：人民出版社 1988 年版，第 100 ~ 101 页。

@ 《林育英张闻天毛泽东周恩来等关于国内外政治形势致朱德、张国焘、刘伯承、徐向前等电》，中国工农红军第四方面军战史编辑委员会编：《中国工农红军第四方面军战史资
料选编·长征时期》、北京：解放军出版社 1992 年版．第 519 ~ 520 页。

@ 《张国焘询问共产国际代表团如何代表中共中央职权等致林育英电》，中国工农红军
第四方面军战史编辑委员会编：《中国工农红军第四力面军战史资料选编：长征时期》，北京：
解放军出版籵 1992 年版，第 526 页。

@《张国焘在中央纵队活动分子会议上报告，被迫宣布取消“第二中央＂》、中国工农红军第四方面军战史编辑委员会编：（中国工农红军第四方面军战史资料选编：长征时期》｀北京：解放军出版杜 1992 年版．第 534 页”@ 张树军：《张国焘》 4 右家庄：河北人民出版社 1997 年版，第 453 ~ 455 页

第九章张国焘249

焘在这一过程中的言行值得关注。虽然张国焘有率红四方面军独自进
入甘肃西部，或抢先西渡黄河进而夺取甘肃北部的想法，但最终还是服
从了中央决定，未造成与党中央再次对立和分裂的局面。而且，他的不同想法也是以赞同党的＂逼蒋抗日”和“打通苏联”这一基本路线为前提的，所采取的军事行动方针和具体的部队调配思路，与党内的路线斗争

有若“本质的不同觅笔者认为，这种概括抓住了问题的本质。在红军三大方面军会师前夕， 10 月 16 日召开中央政治胁常委会，毛泽东就张国焘的问题指出：关于张国焘过去错误的性质与程度问题，原则上是不说的。

但如说到时应指出：这一错误是严重的政治上组织上的错误；另方
面应指出是个别的、是机会主义性质的（对中夹路线的估计不足）、

但不是整个路线的错误。因为就其整个历史来说，还只是某个时
期个别的错误。还有一点，如果他以后不再犯这样严重的错误，将来不一定提这一错误．如果仍继续发生这样的错误，那是应与之作

斗争的©。
毛泽东的这一发言，可以理解为是这一阶段中共中央（以及指挥第

一方面军的彭德怀等）对张国焘的态度。 11 月 15 日，中革军委下达命令，规定红军”所有的具体配置和作战行动，各兵闭首长必须绝对地服从前敌总指挥彭德怀的命令。为了针对具体情况展开机动作战，军委

和总部不再直接指挥各兵团"@。至此，张国焘失去了对红四方面军的
指挥权。
2 西路军的解体与批判张国焘

1935 年 11 月底至 12 月初．张国寿与朱德到达中共中央所在地保小竹郁《把历史的内容还给历史 P 甘路军初探）、《党史研究资料） 1983 年，第 9 贞@

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宰编（逄先知主编）：《毛泽东年谱: 1893 - 1949 》上卷、北京：人民出版社、中央文献出版计 1993 年版第 597 贞@张树军·《张国焘》．，一白家庄：河北人民出版社 1997 年版．第 478 页250

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治史

安。 12 月 7 日，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中央革命军事委员会改组，张国焘

任该委员会副主席兼红军总政治委员（参见第二章）。与张国焘同行的还有红四方面军红军大学的学员，他们加人了红一方面军的红军大

学仇由此，红军大学里对张国焘间题的发展趋势议论纷纷。毛泽东有关《中国革命战争的战略问题》的讲演，正是在这一背景下进行的©。
想通过新疆打通“国际路线”的西路军，在凉州、永昌和高台、临泽
地区的行动缺乏一贯性，实为无奈之举，这是因为： (1) 西路军的每一行
动方针，都是由中共中央和中革军委围绕西安事变前后”三位一体”联
盟的情况和动荡多变的政治情势决定的； (2) 中革军委没有授予西路军军政委员会视具体情况采取对应行动的权力； (3) 张国焘要求西路军忠

实执行中央方针，并强调其“正确性 ··cr>; (4) 在对中央战略构想与具体内容并不清楚的情况下，要求西路军忠实执行中央方针＠。 1937 年 2月 17 日，中央书记处、军委主席团发给徐向前、陈昌浩的电文，对千理解此时中共中央和西路军的关系颇有益处。在无法打开河西走廊新局

面的情况下为避免更大消耗西路军军政委员会于 13 日提出部队向

青海地区转移的建议©

0对此，中革军委在 17 日的回电中反问：“你们于吉楠编著：《张国焘和＜我的回忆＞》，成都：四川人民出版杜 1982 年版．第 270 页。

@ 这个讲演稿经整理、修改后，先后收人《毛泽东选集》（北京：人民出版礼 1966 年版气
第 162 ~ 236 页。）和《毛泽东选集》（北京，人民出版杜. 1991 年第 2 版可第 170 ~ 244 页），然而丛进认为：如本章“前有“中所提到的有关西路军记载，在 1936 年 12 月时还不可能有 e 参见从进：《从“毛选“中关于西路军的一个断语和一条注释辨疑》亨北京：《党史研究资料》 74 期
(1983 年）。

@

1937 年 1 月 8 日，张国焘打电报给西路军指挥部．表明“军委对西路军的指示是一贯

正确的．对西路军是充分注意到的 t> …... 如果还有因过去认为中央路线不正确，而残留谙对领导的怀疑，是不应有的．应当在部队中｀特别在十部中，提高中央和军委的威信。．，《张国焘关于坚强信心独立作战致西路军领导电》，中国工农红军第四方面军战史编辑委员会编：《中国工农红军第四方面军战史资料选编：长征时期》，北京：解放军出版社 1992 年版，第 926 贝@ 竹郁：《把历史的内容还给历史：西路军初探》《党史研究资料》 1983 年 L 陈铁健：《论西路军：读徐向前＜历史的回顾＞札记》，北京：《历史研究》 1987 年 2 期 r@《西路军军政委员会为完成西进任务的新提议致中央电》，中国丁农红军第四方面军

战史编辑委员会编：《中国工农红军第四方面军战史资料选编：长征时期》、北京：解放军出版社 1992 年版，第 943 页，）

第九章张国寿251

春缓后向大通行动的提议战略目的何在呢？是把向大通当作调动敌人
回守青海，以使自己尔后仍然回到甘少H. 肃州区域，并向安西呢？还是
想占领青海呢？”“你们过去所犯的政治错误，究竟有何种程度的认识？
何种程度自我批评勹何种程度的转变呢？我们认为，你们今后的胜利

是与过去政治错误的正确认识与彻底转变有关系的。心这个回复表明．中共中央认为到藏族居住区活动是＂退却（或是逃跑）”，与张国焘＼第四方面军认为在藏族居住区活动具有战略意义的观点相左，这种差异也决定了党中央与西路军的关系。 3 月中旬，西路军解体。
1937 年 2 月 6 U, 在张国焘向中共中央提交了《从现在来看过去》
的报告中．相关内容如下：(1) 懋功会师以后，我与当时的党中央有过分歧匈但这巳在 12月决议后，我和党中央在政治上很自然的归于一致。在这政治上一致的基础上……从政治上的一致走到军事策略的一致，组织对

立的撤销，现在我与党中央之间，没有任何的原则上的分歧了。
(2) 以前存在的不一致呼起因于（我）对党中央在第五次反“围剿”以后所犯的战木性的部分错误，曲解为政治路线上的错误。
(3)1935 年 9 月发生的红军分裂的责任，应由主管南下方（我）承担．而把忠实执行北方方针斥责为＂逃跑路线”是完全错误的。
(4) 否认四中全会以来的中央，擅自另称中央，违背了政冶原则，是组织路线的错误。
(5) 虽说如此,'但视南下为失败有失妥当。尽管其行动在战略
上有不利的一面．但这是在左路军北上困难的情况下采取的措施，

是在党员群众奋不顾身、英勇作战的基础上取得了重大胜利仇0《中央书记处、军委主席团关于西路军战略方针致徐向前｀陈昌浩电》，中国工农红军

第四方向军战史编辑委员会编：《中国上农红军第四方面军战史资料选编：长征时期》，北京：
解放军出版杜 1992 年版，第 945 页@张国焘《从现仆乔过去》中国工农红军第四力面军战史编辑委坟会编：《中国工农红军第四方面军战史资料选编：长征时期》，北京：解放军出版社 1992 年版，第 1095 ~ 1098 页252

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冶史

3 月 23 ~ 31 日，为讨论国民党三中全会后中共面临的任务和张国
焘问题，在延安召开了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延安会议）。 31 日，根据凯丰的提议，会议通过了《关千张国焘同志错误的决议》，内容如下：(1) 张国焘同志在四方面军的领导工作中，犯了许多重大的政

治的原则的错误，这些错误在豫鄂皖苏区工作中，已经开始存在着，在川陕苏区中尤其在他的最后一时期中，巳经形成为整个政治路线的错误。从退出川陕苏区到成立第二中央为止是右倾机会主义的退却路线与军阀主义的登峰造极的时期。这是反党反中央的路线。
(2) 对于敌人力量的过分估计，对于自己力量的估计不足同而主张向中国西部荒僻地区，实行无限制的退却。这是张国焘同志
右倾机会主义路线的实质。
(3) 他把军权看做高于党权，在军队中公开进行反中央的斗争。最后他不顾中央的命令、自动南下，实行分裂红军、成立第二“中央＂，造成中国党与中国苏维埃运动中空前的罪恶行为。

(4) 张国焘同志的退却路线与军阀主义，在他的一切工作部门
中表现出来。
(5) 张国焘同志的南下行动，不但在反党反中央，分裂红军上看来，是根本错误的，而且南下行动本身也是完全失败的。
(6) 张国焘同志从口头上同意中央 1935 年 12 月决议起，到取消第二中央，对于中央的路线的正确性，是不了解的。西路军向甘
北前进与西路军的严重失败的主要原因，是由于没有克服张国焘路线。

(7) 张国焘路线是农民的狭窄性，流氓无产阶级的破坏性，及中国封建军阀的意识形态在无产阶级政党内的反映。
(8) 过去红四方面军所犯的错误，应该由张国焘同志负最主要的责任。

(9) 中夹在估计到张国焘同志错误的重大性质之后，同时亦估计到他在党内的历史．及对于自己错误的开始认真的认识与以后

第九章张国寿253绝对忠实于党的路线的声明．认为暂时应该把党的组织结论问题

保留起来 CD o
4 月 6 1:1, 张国焘向中央提交了《关于我的错误》的检讨，宣布“我的错误路线完全破产＂，同时向“全党同志，特别是在第四方面军曾与我一块工作过的同志”婓求，“对我在党中央路线指引下所犯的错误号进行坚决的斗争。飞）至此，中共党史中“张国焘的逃跑路线”的认知框梊基
本定调，同时也表明，张国焘对中共中央的彻底屈服。
至此，笔者对张国焘到达保安至全面屈服的整个过程提出几点看

法；第一，通过三个方面军会合利宁夏作战，红军指挥权实现了统一，但围绕藏族居住区的战略定位，没能达成意见一致；第二，西安事变后，为
促成国共再次合作，调整政策、统一意志等方面的工作以及组织再教
育、成为最雷要的课题'但同时所面临的另＿课题是 A芍妇叫何总结西路军解体的责任，怎样整合包括第 4,31 军在内的全党意志的统一？根据这些问题的结论，中共中央通过了决议，界定了“张国焘路线”的错误；第三，关千藏族居住地区战略定位的问题。《决议》认定张国焘的南下主张是在“错误的认识敌我力量，巾此导致向西部地区无限度的退却“情况下作出的，而在西康地区试图建立藏族政权，更是“张国焘逃跑路线军阀主义”的具体表现，是想用大汉胶主义代替列宁主义的民族

政策 "@o 千是，嘉陵江战役后不久，张因焘提出重新建立以西康地区

0《中央政治局关于张国焘同志错误的决议》，中央档案馆编·《中共中央文件选负》第II 册，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杜 1991 年版，第 164 - 168 贝

张国焘《关于我的错误》．中国工农红军第四方面军战史编辑委员会编《中国丁农纤军第四方面军战史资料选编：长征时期》．北京：解放军出版社 1992 年版．第 1134 - 1135 贞@《中央政治局关于张国焘同志钻误的决以），中央档案馆编《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11 册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札 1991 年版．第 166 页 对此．凯干解释: (1) 因为过去大汉族@土义的悠久历史｀不能不使番民对一切的汉人仇视； (2) 如果在那时就由上而下地强制联邦政
府．始不能取得番民的信任的， (3) 当时提出联邦政府只能促进民族的反感，头际 _L 只能是大汉族主义的掩盖 参见凯丰《党中央与国焘路线分歧在哪里》，中国工农红军第四力面军战
史编辑委员会编·《中国工农红军第四方面军战史资料选编长斩时期》，北亨·解放』午出版衬
1992 年版．第 1120 页「254

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治史

为腹地的根据地构想。

3. 八路军一二九师改编与张国焘退党
1936 年 10 月底，位千黄河东岸的第 4 、 31 军共 1.1 万人，在萧克、
周纯全的指挥下开始东进， 11 月底进入陕甘宁根据地。因突发西安事
变，两军至附近的三原泾阳、淳化地区。

中共中央《关于张国焘错误的决议》指出：“第四方面军的干部都是
中央的干部，并不是张国焘个人的干部。中央号召第四方面军及红军

全体同志，在开展反对张国焘路线的斗争中像一个人一样团结在中央
周围，来完成当前的伟大的任务。＂。两军反对张国焘路线的斗争，1937 年 4~6 月间在援西军© 总部党委的安排下展开，就读千红军大
学的方面军离职干部从中发挥了积极作用。西路军解体后，返回陕北

的人员加人运动，以学习中央决定和相关文件的形式，通过对实践体验的重新认识和与在其他地区经验的对比，开始对张国焘路线的＂错误＇，有了较为明确的认识，确保了党对红军的绝对领导。同时，也为在中央

领导下完成抗日战争的胜利书作好了充分的准备工作©。 8 月 2s a 匈军
事委员会下令改编红军主力为国民革命军第八路军，红四方面军的第
431 军与陕北红军一起组成了第一二九师。 9 月 30 日哼该师东渡黄河，挺进华北战场。
延安会议后，张国焘移居延安城外，与权力中枢保持了一定距离，也没有出席党中央的会议。由千全面抗战的爆发，张国焘的这种状况0《中央政治局关于张国焘同志错误的决议》．中央档案馆编：《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11 册，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籵 1991 年版，第 168 页 r』@

1937 年 2 月 20 日．给第 4 、 31 军和第 28 、 32 军里加了一个骑兵团．组成西援军（司令员：刘伯承政治委员：张浩）尸＝月中旬，在镇原、平凉地区得知西路军覆灭而停止西进 参见中国工农红军第四方面军战史编辑委员会编：《中国工农红军第四方间军战史》，北东：解放军出版社 1991 年版，第 396 页 c@

中国工农红军第四方面军战史编辑委员会编：《中国工农红军第四方面军战史》，北京：解放军出版社 1991 年版．第 408 页该书指出，在这次斗争中不足之处： (1) 对张国焘的错误具体分析不够充分，把他推行的王明路线混同为张国焘路线； (2) 西路军的失败，是由千张
国焘路线造成的； (3) 在斗争中，采取太“左”的方法．扩大 f 批评范围，也伤害了第四方面军的
一部分干部 c,

第九章张国寿255

发生 f 变化。在 19371rf.8 月 22 ~ 25 日的洛丿 lj 会议上，军韦委员会改组（中共中央军事委员会成立），张国焘不再是委员会的成员。陕甘宁边区政府成立之际，张国秅扦选副主席；后囚玉席林伯渠调出，张国焘作为代即主席主持政府＿丁作。在此期间｀以围绕政府工作与党中央的摩擦新的反张国在路线斗争和王明、康生等同国为契机｀张国焘决意叛党。 1938 什 4 月．在参加了黄帝陵的祭祀活动后，张国焘离开延安奔赴武汉，与中共断绝了关系 CD o
4 月 18 日，中共认为：“张国焘这种行动当然不是偶然的，这是张国焘历来机会主义错误的最后发展及其必然结果。中共中央为巩固党

内铁的纪律起见，特决定开除其党箱｀并予以公布。飞）经过一系列的还击后＠，张国焘发表了《敬告国人书》姐对自己从中共建党以来所走过的历程和自己的政治生涯进行了彻底否定与清算。他表示，在生死危难之际，国家民族问题优千一切，三民主义在今 H 中国是必不可少的，国民党是实践抗战建国大计的领导核心、而蒋介石是全国惟一的故高领袖。并指出至今为止的中共政治路线，“向来是环绕着一个错误轴心而转动., ,"错误轴 t:,, ., 的内容概括如下：(I) 中国革命的性质是全民性的国民革命。然而中共经常根
据激进的主观膀断和幻想来思维．循着苏联十月革命的道路，突出阶级斗争。
(2) 对国民革命的错误理解气导致了对国民党的错误评价。

(3) 十年来的节维埃革命失败．中共巳起了质的变化｀已经不(D张树军：《张国焘》石家庄：河北人民 :1: 版补 1997 年版．第 497 - 511 页@《中共中央关千汁除张国寿党籍的决定》．中央档案馆编《中共中央文件选娱》第 II

册，化亨· 中共中央党校： 1: 版礼 1991 年版．第 492 - 491 页 f、@

《张旧奸声明》．中国工农红军第四方面车战史编耜委员会饿《中国上农红军第四）J

圳军战史资料选编．长征时期》．北京解放 T 出版社 1992 年版．第 1148 Jli" 《陈绍禹周恩来秦博占三先生笲复子健先生的一封公开信》，《新华 II 报》 ]938 年 4 月 29 II"@《张国焘敬告国人书并勹中共同仁商讨抗战建国诸问题》．中因工衣红军第四方面军

战史编辑委员会编·《中国 T 农纠车第四方而＇午战史资料选编，长征时期》．北京．解放军出版衬: 1992 年版第 1149 - 11 沼贞广256

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治史

是什么无产阶级的政党，而是以农民占多数的小资产阶级的集团。
(4) 抗战兴起后，中共虽然主张抗日民族统一战线，但实际上仍然因循其固有错误思想与派别成见，严格维护其小组织的利益。
张国焘还向中共同仁提出了“善意的规劝 ":(l) 中共同仁只有在确认国家民族利益高于一切之原则下 l 真诚拥护蒋先生领导的抗战建国运动，毫无保留地实行三民主义； (2) 无论在任何情况之下，国家政权和军队应完全统一（八路军的国家化和取消边区政府）； (3) 站在国家民族的立场上，实践中央之外交政策（清算与共产国际的关系一引用者）。
9 月，共产国际批准了中共六届六中全会关于开除张国焘党籍的决定。至此，张国焘的政治牛涯事实上已近终结 (Do结语张国焘于 1937 年 2 月向中共中央提交的自我批判书《从现在来看过去》的结尾处，有以下一段话：应当扫清”派别和小团体”等一切不正确的观点的残余，在党中央的领导之下，团结得像一个人一样，为党当前的历史伟大任务而勇往直前的奋斗。因为党的毫无缺陷的布尔什维克的团结和一致，是中国革命胜利的最重要保障＠。
如前所述，这个“如一人”的比喻，是当时中央确定的纲领性文件《两条路线》最后部分的一个词，在张国焘的错误被定性为路线上的错O

此后，张国焘成为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悯查统计局政治问题研究室主任, 1941 年担

任国民参政会参政员， 1945 年，当选为国民党“六大”中央执委抗战胜利后，就任善后救济总

署署长 .1948 年，在上海发行《创进》周刊 .1948 年逃亡台湾“其后移居香港， 1968 年移居多伦多， 1979 年病死。

@

张国焘《从现在看过去》，中国工农红军第四方面军战史编辑委员会编：《中国工农红军第四方面军战史资料选编：长征时期》，北京：解放军出版社 1992 年版，第 1098 页，

第九章张国焘257

误的《关千张国焘同志错误的决议》一文中也使用过。这表明，把“马克思主义即列宁主义（斯大林的解释）”作为共同的政治信条畸依据布尔什维克及其军队的纪律（铁的纪律），规范集权性党组织建立的理念，可以看作是对当时中共党员（包括在城市失去了组织联系的党员在内）所共有的集体精神（中国式的）的比喻。围绕张国焘和红四方面军与中共的分裂与统一可以看出，由于在不同的环境下发展，各地的苏维埃和红军在实际运作过程中产生了与集权性党组织的理念隔膜，在与共产国际
失去电信联系的情况下．这一理念在处理间题时表现得十分明显。
通过对张国焘政治形象的考察可知：第一，从退出川陕苏区之后至西路军失败之前，把西康、青海的藏族社会纳人中共革命运动的设想，是红四方面军领导层的共识；第二，张浩借共产国际权威所进行的调停工作，对于因张国焘建立“第二中央”而导致中共最高领导层分裂的弥合，起到了决定性作用；第三，红军三个方面军会师期间，中共中央并没
有把张匡焘的问题作为路线问题进行清算的政治意图；第四，在西安事
变后的新形势及追究西路军失败责任的新情况下，中央通过了谴责“张国焘的逃跑路线”的决议；第五，对红四方面军进行的“反张国焘斗争",是为红四力面军改编成八路军第一二九师而在意识形态上所做的准
备。

258

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治史

第十章毛泽东
—路线”转变”与军事问题前言

20 世纪 80 年代以后，随着中共党史的研究不断深入，在遵义会议

全貌得以基本明晰的同时，得出此次会议确立了毛泽东领导权结论的历史脉络一－一20 世纪 30 年代中期毛泽东的领导地位和权力状况如
何一—也逐渐清晰起来。
杨奎松关于这一问题的论述如下：

1. 长征前夜，反对博古、李德、周恩来”三人团“高度集权的毛
泽东、洛甫、王稼祥集团形成。遵义会议的议题是军事路线的问
题，因此，毛、洛、王中只有毛泽东才具有发言权。从这一点来看，毛泽东是会议幕后策划者 J 遵义会议在毛泽东的政治生涯中是个

重大的转机。在这次会上．他的政治、军事才能被充分地认可，并
且直接参加以后党中央的政策决断。
2 会议以后，毛泽东在党内排序仅次于洛甫、周恩来之后。
不过，洛甫不懂军事，周恩来也不能在前线履行“军事指挥的最高领导者”之责，因而在中央辅佐洛甫的毛泽东，事实上就成了红军的总指挥。之后．又形成了周恩来王稼样和毛泽东的“三人团,, (3人军事指导小组），行使军事指挥全权的体制，由毛泽东掌握实权
与红四方面军会合后．毛泽东受到了张国焘的挑战，但最终因说服

洛甫率中央红军北上，毛泽东在党内和军内威信急速提升。

3. 到达陕北后，因周思来患病，使毛泽东在军事方面的权利

第十章毛泽东

259

更加巩固。

11 月，张浩传达了共产国际第七次大会提出的有关统一战线方针的指示，中央决定开展新的统一战线工作」各甫把这项工作也委托毛负责这样，毛泽东就成为军事和统战两方面工作的领导

者，而且实际上巳经成为中共最重要的领导者。

4. 日中全面战争爆发后，莫斯科让中共滞留苏联的干部（王朋康生、陈云等）回国，意在构建集团领导体制。其结果形成了洛
甫负责党务，毛泽东主持军事，王明主管统一战线，各司其职的局
面

5 .1937 年 12 月以后，王明、周恩来、博古、项英等被决定赴武汉工作，他们与延安的中共书记处之间产生了各种各样的问题。
了解中共领导层不和情况的莫斯科，不得不明确表示对中共领袖问题的意见。 1938 年 7 月，蒂米特洛夫指示即将归国的王稼祥、
令其组建以毛泽东为首的领导班子。 9 月下旬，王稼祥将这一指

示向政治局作了传达。 10 月，在六届六中全会上，毛泽东代表中央作政治报告。在会议期 1、司，推举毛泽东为正式的领袖气氛快速地达到了顶点，洛甫虽有意留其“负总责＂的职务，但最终未能实现1939 年春以后．政治局会议在毛泽东的住处召开，第二年，洛甫将全部权限交给毛泽东 CD o
在第二章中，笔者基于对中共中央领导层人事变迁的梳理，指出：(1) 毛泽东的军事领导权，是在历任西北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 (1935 年
11 月）、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中央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 (1936 年 12 月）、
中共中央军事委员会书记（主席， 1937 年 7 月）的过程而确立的； (2) 在中共六届六中个会上，毛泽东的领导权从军事扩大到政治、组织两个方面。杨奎松的上述论述，从权力中枢的人际关系中，鲜明地反映了毛泽

东所起的作用这；－论点极有价值。

Ci)

杨奎松《中共与莫斯科的关系： 1920 ~ 1960》，台北：东大图书公司 1997 年版，第 391~431 页尸·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治史

260

此外，日本学者中西功提出，全面抗战爆发前后毛泽东的军事思想有过较大变化，日本学者今井骏也对此作以更进一步的理解他认为：(1) 苏维埃时期的毛泽东，以“帝国主义间矛盾的激化，不可避免地促使
半殖民地中国社会的分裂、对立”的认识为前提，此时“全国的革命形
势”，是“根据地”得以存在，发展的根据； (2) 全面抗战爆发后，毛泽东把

抗日战争作为中国的民族统一战线与日本帝国主义间的战争，以此为
前提对国民党、游击战、根据地（以及在根据地实施的诸项政策）的功效

重新定位； (3) 毛泽东在《中国革命战争的战略间题》中的观点，可视为这种军事思想的过渡觅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政策的实施，是毛泽东军事思想转变的重要标志。身居中共中央的毛泽东，在遵义会议后即为中央军事领导，从张浩抵达陕北始至玉明归国止，这一时期中共的统战工作实质上均由毛泽东负责。由此可知，毛泽东的观点体现了这一时
期中共的政治路线的转变 3

本章旨在探讨毛泽东自遵义会议开始©参与中共中央战略决策
的制定，后经莫斯科认可直至中共六届六中全会为止确立党内领导地位与权力的过程。在此期间，毛泽东是如何审时度势直面问题并提出
解决方案和措施的？中共党内又是如何看待这些问题的？本章还将分析毛泽东的举措，对当时的中国产生了何种影响，赋予了中国革命怎样
的展望？这一探讨是在参考 20 世纪 80 年代以后中国的学术成果的基

础上进行的。

O

今井酸：《中阅革命匕到日抗败；抗日民族統一戟线史研究序脱》，柬京：汲古害院

1997 年版第 13 ~ 35 页。

@ 在 1923 年的中共“三大”上，毛泽东节选为中央执行委员，并成为五人中央局的一员 u 当时中共的组织尚小．同时．他在中央工作的时间也有限:, 因他在国民党的活动受到批判， 1925 年，在中共四全大会上，毛泽东失去了中央委员的职位。 1927 年 7 - 11 月及 1930 年 9月后，毛泽东一直任中央政治局候补委员，从事地方工作- 1934 年 1 月，在中共六届五中全会

上，毛泽东升为政治局委员之后，仍然没有在中央从事领导工作的机会 C 杨奎松：《中共与莫斯科的关系： 1920-1960》．台北：东大图书公司 1997 年版，第 417 页 n

第十章毛泽齐

261

一、权利中枢的参与和军事指导I. 苏维埃革命与毛泽东1927 年 8 月，中共紧急召开“八七会议”，毛泽东提出了＂枪杆子里面出政权的著名论断，强调中国革命中军事间题的重要性。从井冈山
根据地的建立到第三次反“围剿”胜利的过程中，红军（党的军队）建设
的基本原则（实行党对军队的领导和“三大纪律六项注意")得以确立；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这一游击战的行动指针
（｀十六字口诀")以及“诱敌深入“这一保存根据地作战方针获得共识；
在社会剃查的基础上确定方针政策(.. 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的做

法致成熟；积极探索在边远山区及农村坚持“工农武装割据＂的道路，以求生存和发展的思路 (j) 。
第一次国共合作破裂后，中共领导的城巾起义相继失败，但南方农
村的红军游击队却获得了快速发展。由此，莫斯科把目光聚焦在毛泽

东身上．但他们又认为．毛泽东是一位游击战争的杰出指挥家，但农村的游击战只不过是中共通过城市暴动夺取政权的辅助手段而已。 1930年，斯大林的中国革命认识转向了武装斗争，山此开始正视红军的政治
地位和作丿IJ •这也使毛汗东的声粗大大尚涨。在中共六届三中全会上，
毛泽东再次甘选为政治局候补委员。 1931 年，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临时

中央政府成立时，红军已建立了中央根据地，经共产国协的认可，作为
根据地党政军最高领导者的毛泽东，当选为中央执行委员会、人民委员
会的主席。至少在形式上毛汗东成为中央苏维埃的最高领导者仇虽然如此，此时的中共革命婓与实行由城市暴动夺取国家政权的俄罗斯革命方式相捉并论还为时尚早。 1931 年秋，中共中央在从上海心中共中央义献研究室编（金冲及主编）、《毛洋东伈 1893 ~ 1949 》北京·中央文献 :i: 版

杜 1996 年版负i 136~ 267 贞@～飞 95 贝杨奎松《中共与莫斯科的关系 1920 ~ 196() 》，台北·东大图书公司 1997 釬版第 393
毛泽东就什政府 l 席，是巾总书记向也发提议共产国际批准的

与莫斯科的关系: 1920 ~ (9(,0》．台北东入图书公司 1997 年版第 247 页

杨夸松：《中共

262

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治史

即将迁往中央苏区时了留苏派”领导层还在批评毛泽东是＂狭隘的经验论”、“富农路线”、“保守退却”和“右倾机会主义,, (1)' 双方的论争持续了很长时间。在这一过程中，毛泽东在苏区的党、政、军实权逐渐被剥夺，
不得不保持“沉默"@。
博古不仅年轻、经验不足书留学苏联的时间也很短。由千中央政冶
局成员在～卜海活动较为困难而被调往苏区和莫斯科，于是博古被临时委任为中共中央的总的负责人。因此，博古很难得到像张闻天和王稼祥那样年龄成熟、经验丰富、留苏时间较长且拥有较高学历的领导人的帮助在这种情况下，博古想尽办法维护自己的权力。为弥补军事知识的缺陷，博古启用共产国际军事顾问李德，把军事战略、战争指导训练和后勤活动等都交与李德主管。但李德既无实战经验，也不具备军

事指挥才能，党内对李德的不满和批评自然就集中到了博古身上©、1934 年 6 月 25 日，共产国际正式同意 r 李德提出的在不利战况
下，为保存军事实力，将主力部队撤出苏区的建议户 7 月，李德向中共中央书记处建议，因军事行动具有高度机密性｀应组成博古、周恩来和他本人参加的“三人团”，行使全部指挥权力。博古采纳了这个提案，这

一机构成为凌驾千中央政治局和书记处之上的最高权力中柜＠。
有关从“留苏派“博古与张闻天不和，到毛泽东、张闻天、王稼祥领导集体形成的情况，张闻天在延安整风时期有如下的叙述：@

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编（金冲及主编）：《毛泽东传： 1893 - 1949》，北京；中央文献出版

社 1996 年版第 332 页 e@1933 年底，在中共中央五届五中全会和全国苏维埃代表大会第二次全体会议淮备过

程中句博古等原打算撤换毛泽东的苏维埃中央政府主席，政治局候补委员职务，但因共产国际
和苏联共产党领导的介人、最终结果却是提升毛泽东为政治局委员勹杨奎松；《中共芍莫斯科
的关系： 1920-- 1960》．台北：东大图书公司 1997 年版，第 396 ~ 397 页，@ 杨奎松：《中共与莫斯科的关系： 1920 - 1960》，台北：东大图书公司 1997 年版，第 409~410 见石吉夫、周文其编：《李德与中国革命：有关资料》，北京：中共党史资料出版社 1987
年版第 304- 307 页@

杨奎松：《中共与莫斯科的关系： 1920 - 1960》，台北：东大图书公司 1997 年版、第 408~ 409 页，第十章毛泽东

263“长征”出发前，“三人团”让我们分散于各军团（这件事由于毛泽东同志的提议而被取消）。当时，我失去了所有权利｀心中感到
不平衡。有一天尨「机会和毛泽东同志困聊，我将自己的这种不满全部倾吐了出去。从此以后，我们关系亲密他还安排我和他、王稼祥同志共居一处 这样｀以毛泽东同志为中心，反对李德，博古领导的＂中央队”的三人集团形成了 0 。
长征途中｀毛泽东与张闻天、王稼祥一起行军宿营。到达湘南后．
毛开始给他们“解说“第五次反“围剿”中李德、博古军事指挥上的错误，这些观点逐渐被接受。赢得周恩来、朱德支持的毛泽东，在渡过湘江后
向中央提议讨论军事失败的问题。 12 月上旬，越过老山界后可中共中央领导层内部发生争论，即毛、洛王开始批判中央的军事路线，毛泽东

提出应放弃与红 2 、 6 军会合湘西的计划，挺进贵州｀建立川黔边新根据地仇 18 日，在黎平召开的政治局会议上，博古、李德与毛泽东发生了
激烈争论，主持会议的周恩来采纳了毛泽东的意见可并通过了《关于战略方针的决定》©

会议还决定，在遵义地区再召开一个总结第五次反围剿以来关千军事指挥方面经验与教训的会议变 1935 年 1 月 1 日，
在猴场举行的政治局会议上 i 采纳了毛泽东在黎平会议中提出的建立
新根据地的构想，并规定有关”作战方针和作战时间、地点的选择，军委必须向政治局会议报告"®。这一规定句是为了改变军事领导权被李德

0

张闻大：《从福建事变到遵义会议；整风笔记片段》．张闻天选集编钳组编（张闻天文免》第 3 卷，北京：中共党史出版礼， 1994 年版第 219 贞 c@

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宰编（逄先知主编）：《毛泽东年谱: 189飞- 1949》上卷，北京：人民出版牛I. 中央文献出版计 1993 年版，第 438 -439 页 c@《中央政治局关于战略方针的决定》，中央档案馆编《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 IO 册，

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 1991 年版，第 441 - 442 页@

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逄先知主编）编：《毛洋东年谱: 1893 ~ 194刃上卷．北京人民，II

版社、中央文献出版社 1993 年版，第 440 页 3@《中央政治局关于渡汀作战后新的行动方针的决定》．中央档案馆编·《中共中央文件

选集》第 10 册，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补 1991 年版，第 446 页。

264

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治史

专断的状况而采取的措施 0 。
2 遵义会议与权力中枢的变动

1 月 7 日，进人遵义县城不久，王稼祥明确主张：把博古和李德＂轰“下来。与此相呼应，张闻天也提出了更换博古的建议。他们仔细
研究了博古和李德保管的来自共产国际的电文，发现许多指示与毛泽东的见解相符。军事指挥上的重大失误，再加上以莫斯科的指示为理

论根据，中共中央高层确立了否定博古和李德的领导的基调仇1 月 15 ~ 18 日，中央政治局召开扩大会议，决定增补毛泽东为中央书记处成员，由张闻天起草《决议》＠，调整中央书记处的分工句取消“三人团”（军事指挥仍由周恩来、朱德负责，周恩来在军事方面拥有最

终决断权烟。中央政治局”决议”的主要内容如下：(1) 第五次反“围剿”失败的主要原因，在于按照李德的＂短促突击“理论，重视阵地战和堡垒战，在军事上推行单纯防御路线©。
另外还有 a. 福建事变时，原来有可能把反革命内部的冲突作为军
事性利用，消灭蒋介石王力但最终丧失良机， b. 广昌战役后，理应

果断地实行战略转移，以便从根本上改变局面，但是未能实现，其结果是给红军造成了极其巨大的损害＠。
(2) 在博古领导下，李德推行的这种军事路线，这一路线同我

0

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编（逄先知主编）：《毛泽东年谱： 1893 ~ 1949》上卷．北京：人民出版社、中央文献出版社 1993 年版．第 442 贞，@杨夺松：《中共与莫斯科的关系： 1920 ~ 1960》台北：东大图书公司 1997 年版，第 414

页勹@ 会议委托洛甫主要根据毛泽东的发言来起草决议 C 2 月 8 日，政治局通告将选择这个决议。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编（逄先知主编）：《毛泽东年谱： 1893 ~ 1949》上卷．北京：人民出版札中央文献出版社 1993 年版，第 443 lit 。

@

陈云《遵义政治局扩大会议传达大纲》，中共中央党史资料征集委员会等编：《遵义会议文献》，北京：人民出版社 1985 年版，第 34 ~44 页。

@《中央关千反对敌人五次“围剿”的总结的决议》，中央档案馆编：《中共中央文件选

集》第 10 册，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 1991 年版，第 469 页 e@ 《中央关于反对敌人九次．．围剿”的总结的决议》，中央档案馆编：《中共中央文件选
集》第 IO 册．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杜 1991 年版，第 464 ~ 469 页 c

第十章毛泽夺

265

们红军取得胜利的战略战术的基本原则是完全相反的 0 。
(3) 过去党在军事领导上的错误，对于我们党的整个路线说来，不过是部分的错误©。
(4) 当前所面临的任务是、迅速地从阵地战转向运动战战木、
确实开展瓦解白军的工作，坚持在中央苏区等地的游击战，紧密联
系中央红军与第 2 、第 6 军团以及第 4 方面军的合作气创建由中央

红军在云南、四川、贵州地区开辟的新根据地 Q) 。
在此，我们须留意《决议》的下列几点： (1) 按昭共产国际的指示屯报展开对“单纯防御路线”的批判； (2) 从井冈山到第三次反，旧剿＇，毛泽东的军享指导思想作为中国革命战争的“战略、战术的某本原则”，被充分肯定和认可； (3) 在运动战、阵地战或堡垒战的框架内展开讨论，没有涉及游击战的定位； (4) 国民党政府统治的不稳定性是论点的前捉，
批判了强调帝国主义国民党强大的博占报告，同时也肯定了原来的“总路线,, ; (5) 否认 r 蒋介石自系军以外的军队成为同盟者的可能性气

而应是瓦解上作的对象。

遵义会议后｀在红军作战失败之际、毛泽东的军事指廿受到 f 来自
井冈山的同志和部下的批评。 3 月 4 ft 、洛甫任命毛泽东为前敌政委，由其直接指挥军队。此后｀洛甫考虑到 H 常忤的议论不利于军事领甘气
所以 ii:,J 意巾周恩来、毛泽东、卫稼杆组成“三人团,, , 以掌握军事全权。

个久， l 军团军长林彪和 3 军团军长彭德怀对毛泽东的批判日趋公开化饥 5 月 12 日可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会理会议）俗t 一了对遵义会议叩t 中央关于反对敌人开次围剿（彴总结的决议》中央杻案馆编－《中共中央文件心扎》第 10 册，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衬 1991 年版．第 454 ~ 455 页C){中央关千反对敌人五次 --,w 剿”的总结的决议》中央杻案馆编《中共中央文件选

生｝第 10 册，化订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礼 1991 年版．第 474 贞(D{中央关千反对敌人五次围剿的总给的决议》中火杻案馆编《中共中央文件选

朱 B 第 10 册气化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补 1991 年版．第 472 ~ 474 页（心杨企松仁中共与莫斯科的关系JJ-l

1920~ 196心台北东人图书公司 1997 年版．第 418

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冶史266

以来中央的军事战略战术的认识、并且确立了北上以实现与第四方面

军会合的行动方针叭

3. 与张国焘的争执1935 年 1 ~ 4 月，中共中央（第一方面军）构想在川西北、滇黔川边、黔北滇东北、川酉建立新根据地，但均未能实现。此后，他们进入四川省，认为在该省西部（川西）建立根据地的可能性不大，摸索着北上挺进甘肃省南部。另一方面，张国焘率领第四方面军渡过了嘉陵江，到达四
川省西北部。 6 月，第一方面军 20,000 人和第四方面军 80,000 人在懋
功会师。在两河口召开的政治局会议，确认北上夺取甘肃南部建立川陕甘根据地为当前的战略方针，这是第一方面军的意向（参见第二章）。

当时第四方面军与中央红军相比，不仅有人数上的优势，而且装备也非常精良。相对于中共中央领导者致力于维护中央的权威和地位
而言，张国焘及其部下却把维护自己的政治、军事权力视为统一行动的
前提。这种情况给毛泽东带来了两方面的压力｀即同意补选张国焘的
部下为政治局成员，并同意张国焘作为红军的总政治委员、第四方面军
前敌总指挥来担当整个红军的总指挥，这样就引起了部分领导人的不满。再者，采取这样的措施｀事实上隐含着毛泽东自身沦为张国焘的参谋角色的可能霓从两个方面军的会师到 9 月分裂的过程来看．笔者想要确认以下两点：第一，在两个方面军即将会师之际．中央制定的北上方针一—建立川陕甘根据地一一是前后一致的。换旬话说，没有把张国焘提议的南下西进方案作为可供考虑与选择的方案去加以讨论；第二， 6 月 26
且在为讨论会师后的战略方针而召开的政治局会议（两河口会议）上、'拥有军事上最终决定权”的周恩来作了报告和结论性总结，并在此某@

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逄先知主编）编：《毛泽东年谱： 1893 ~ 1949》上卷，北京：人民出版社、中央文献出版社 1993 年版．第 455 页·,•@ 杨奎松：《中共与莫斯科的关系： 1920 - 1960》，台北：东大图书公司 1997 年版．第 419
页。

第十章毛泽东

267

础上出台了《关千一、四方面军会合后的战略方针的决定》 CD, 8 月 20目，又对该决议进行了补允形成了《关于目前战略方针之补充决

定》©。分裂之后不久的 9 月 12 8. 又作出了寸《关千张国焘同志的错误
决定》主上述这些决定｀所依据的是毛泽东在政治局（扩大）会议上的
报告。

1-j 之相伴. (1)7 月 18 日，周恩来辞去红军总政治委员后，张国焘成为后任； (2) 周恩来患病； (3)8 月 19 日，由于政治局常务委员管辖

范旧的调整，决定山毛泽东负责军事工作氪表明在中共的权力中枢｀毛汁东的地位正在发生根本变化

二、抗日民族统一战线与军事问题

1 ... 国际路线”与统一战线政策毛洋东说服洛甫，率中央红军北上抵达陕北苏区，由此，他在党内
和军内的威信迅速上升

这一时期，因周恩来生病必须疗养，”三人团气

也自然解体，毛泽东便掌握了军权皇 1935 年 11 月，中共共产国际代
表团派遣的张浩从莫斯科到达瓦窑保，传达了共产国际第七次大会有关统一战线的指示精神，并转告了斯大林同意红军主力向北或西北方

向发展，接近苏联因境的看法©。这样，如下三点便成为当前中共的主要任务： (1) 抗 H 民族统一战线政策的确定； (2) 改变富农政策； (3) 向苏

心｛中共中央政治局决定·关于一四力面军会合后的战略 H 针》｀中央档案馆编《中共中央文件选炽》第 10 册气北京中共中央兄校出版社 ]99] 年版，第 516-517 页
@(中央政治的关于日前政治力针之补充决定》．中央节案馆编．《中共中央文件选梊》

第 10 册｀北亨中共中央党校： ii 版计 1991 叮版第 543 ~ 5 的贝

@ 《关丁张国从 1 叶忐的错误的决定》、中央档案馆编｛中共中央文件选织》第 IO 册北京·中共中央党校 :11 版衬 1991 年版．第 556 ~ 558 贞

@

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逄先知主编）编·《毛洋东年谱: 1891 ~ 1949》上卷北京·人民出

版社、中央文献出版礼 1993 年版．第 460 ~ 467 贝@杨争松《中共与莫斯科的关系

1920 ~ 1960 》台北东大图书公司 1997 年版．第 419@

杨全松《西安事变新探．张学良 '1 中共关系之研究》勹台北东大图书公 ,iJ 19<)5 年

页版第 72 贝354 贝 r杨企松．《中共与莫斯科的关系 1920 ~ ]960》台北东大图书公司 1997 年版．第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治史

268

蒙国境靠近（国际路线）。 (1) 和 (2) 由洛甫、 (3) 由毛泽东具体负责。 12
月 23 日，毛泽东在瓦窑堡召开的政治局会议上作关于军事问题的报

告，在此基础上通过了《关于军事战略问题的决议》 0 。决议的主要内容如下：(1) 现阶段的战略方针是把国内战争同民族战争结合起来，准备对H 作战力量，扩大红军。 1936 年主力红军的主要作战目标，仍然是汉奸卖国贼的军队。同时，在日本占领区和自治区内，应尽一切可能组织发展和联合一切抗日武装部队。
(2) 笫一方面军行动部署之基础．应确定地放在“打通苏联”与“巩固扩大现有苏区”这两个任务之上．并把“打通苏联”作为中心任务。
(3) 完成此任务的具体步骤、第一步在陕西， 2 月 5 日前完成，第二步在山西，准备用六个月时间 (2 ~ 7 月），第三步在绥远。
《决议》认为，蒋介石是＂卖国头子”，国民党政府军全都是“南京卖国贼军队”，以此框架为前提，提出了开展“白区士兵革命运动”和建立“抗日联军”，而且重新认识和肯定了在对日本帝国主义和汉奸、卖国贼

的战斗中，游击战争的战略性作用，并将其确定为在当时的环境条件

下，红军应该采用的一个办法饥
1936 年 2 月 20 E , "中国人民红军抗日先锋军“东渡黄河，在山西省进行了东征战役。 3 月 20 ~ 27 A, 中共中央在山西省西部召开了政治局会议（晋西会议）。主要议题是讨论共产国际第七次大会决议，研究李德提出的红军战略方针©。 26 B, 会议没有采纳其主张弓通过了0《中央关千军事战略问题的决议》，中央档案馆编；《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 10 册，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补 1991 年版，第 589 ~ 597 页 L@

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逄先知主编）编：《毛泽东年谱： 1893 ~ 1949》上卷，北京：人民出版社、中央文献出版杜 1993 年版、第 589 ~ 592 页@ 张培森主编（张闻天选集传记组编）：《张闻天在 1935 ~ 1938: 年谱》，北京：中共党史
出版社 1997 年版生第 72 页；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编（逄先知主编）：《毛泽东年谱： 1893 ~ 1949 >上卷，北京；人民出版杜．．中央文献出版杜 1993 年版，第 438 ~ 439 页 n 1 月 27 日李德提出的邸
见书 (1) 红军的方针有可能把苏联卷人与日本的战争； (2) 中共当前应该巩固和发展苏区，采取军事进攻为时尚早 李德：《对战略的意见书》，石忐夫、周文琪编：《李德与中国革命：有关资料》』北京：中共党史资料出版社 .1987 年版，第 146 ~ 153 贝 n

第十章毛泽东

269“战略决定由毛泽东制定”的决议叭 27 日，全会一致通过了毛泽东关
千外交（统一战线）的报告。即：{1) 国民党分裂为民族反革命派与民族革命派。

(2) 民族反革命派，以蒋介石为代表，坚持其自大革命失败以来的反动路线他们可能在民众逼迫下假装抗日，其作用在于瓦解抗日阵线。
(3) 民族革命派中的右冀（其中义分左派和右派），是民族改良主
义、不相信有力蜇抗日粤不同意苏维埃与土地革命，但反对日本帝国主义的殖民地政策，赞成联俄联共。

(4) 民族革命派中的左翼，包括宋庆龄等和中下层军人，中小工商
业者、中小资产阶级，他们吧决联俄联共哼有坚决进行民族战争的勇气，赞成土地革命、在我们的领导下可以坚决走上抗日。这一派很有势力，

是我们同反革命派争夺的中心 2(5) 应该把民族反革命派、民族改良主义，民族改良主义内部的诸派别区别对待 (a. 不管什么派别．都要与其进行外交谈判，在基本原则

上不能让步妥协； b. 对民族反革命派采取各个击破．对民族革命派采取各个争取； c. 使民族改良主义中的右派同蒋介石进一步分离句使其中的左派同蒋决裂，同民族革命派的左翼建立坚固的同盟）。
(6) 关千外交（统一战线）工作的领导，军事外交集中于军委，政党

外交集中千常委，全部由常委指挥©
中共不把国民党军一概视为敌人的范畴，而是把其中的一部分确
定为“民族革命派”，这一应对方式是李克农在东北军工作时，对地方实力派”进行统战所取得的成果的反映，这在上述的《军事问题决议》中Q)

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宰（金冲及主编）编：《毛泽东传： 1893 ~ 1949》，北京中央文献，IJ 版

社 1996 年版，第 439 页 a@

中共中央义献研究室（逄先知主编）编，《毛泽东年谱: 1893 - 1949》十卷，北京，人民出版社中央文献出版社 1993 年版．第 527 ~ 528 页 c

270

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治史

难以见到。毛泽东的报告把张学良确定为“民族革命派、右翼的＇左派＇＂饥会议决定，周恩来为中共的全权代表，同张学良进行谈判饥
在 4 月 9 日与张学良的会谈中，周恩来明确提出“停止内战，一致抗 A''应该是中国政治中最为优先的任务。由此，实现了红军、东北军之间事
实上的停战，并促使中共中央与张学良的经常性沟通成为可能。

4 月末，中共中央得张学良决意与红军一起“反蒋抗 A ,, 的悄报©。
毛泽东提出 r 与东北军合作，开辟外蒙、苏联之间的通道和建立西北国
防政府的行动计划。 5 月 8 S, 在政治局扩大会议上，毛泽东提出“为

西北国防政府而奋斗＂的目标，以分阶段实施和抗日为口号，在红军、东
北军的共同行动下．夺取宁夏、甘北，打通新疆、外蒙，实现与苏联的同盟吼
7 月底，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务委员会决定，由毛泽东全面负责东北军与统战工作吼 8 月 9 日，潘汉年传达了共产国际的指示，即在建立统一战线的过程中，一个阶级打倒另一个阶级的口号是错误的，中共应
在呼吁立即停战的同时，把国民党作为主要谈判对象，与其协商苏区、红军的统一问题。 10 月，政治局会议确认建立全国范围的统一战线，O

报告提及对张学良的战术，第一是＂蒋张分离＂。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编（逄先知主编）：《毛汗东年诮： 1893 - 1949 》上卷，北京：人民出版社、中央文献出版社 1993 年版，第 528
页。

@

张培森主编（张闻天选集传记组编）：《张闻天在 1935 ~ 1938: 年谱》，北京：中共党史

出版补 1997 年版，第 73 页己@

杨奎松：《西安事变新探：张学良与中共关系之研究》．台北：东大图书公司 1995 年

版，第 83 ~ 89 页 C@

杨奎松：《西安事变新探：张学良与中共关系之研究》，台北：东大图书公司 1995 年

版，第 96 页。会议同意毛泽东的报告，决定当前的任务是为“建立西北国防政府”而西征 9 参
见张培森主编：（张闻天选集传记组编）．《张闻天在 1938 ~ 1938: 年谱》勺北京：中共党史出版社

1997 年版．第 84-85 页，并拟推举张学良担任西北国防政府主席、“抗日联军”总司令 3 《中央书记处致千明、康生电》 (1936 年 6 月 I~11) , 杨奎松：《西安事变新探：张学良与中共关系之研
究》，台北：东大图书公司 1995 年版，第 101 贞－@

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金冲及主编）：《毛泽东传： 1893 - 1949》．北京：中央文献出版社

1996 年版，第 408 ~409 页。

第十章毛泽东

271

不过工作的重点，依然是实现“西北大联合”的计划 0 。
2." 逼蒋抗日”方针与西安事变对瓦窑堡会议以后中共的统战工作持反对与批评态度的共产国
际， 8 月 15 日指示： (l)" 反蒋抗日”的战术方针是错误； (2) 中共支持的“军阀“反蒋行动也是错误的； (3) 中共应提倡建立民主共和国雹对
此，中共认为，在反思“反蒋抗日”方针、与国民党进行积极谈判的同时．

团结张学良等地方势力，是促使蒋介石、国民党＂逼迫抗日”的正确而有效的手段。虽然如此，因为有了这个指示，以“反蒋抗日”为标志的“西北大联合”计划变得难以实现（参见第三章）。
IO 月 9 日~ 22 日，在西川公路红军三个方面军胜利会师。 12 月 7日，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中央革命军事委员会重新改组，从而实现了红军部队的集中领导和统一指挥（参见第二章）。 12 月，红军大学的教材里收录了毛泽东执笔的《中国革命战争的战略问题》一文，这篇文章是在对红军实行统一指挥的背景下，纠正李德和张国焘的军事指导错误，总结红军经验而写成的。文章指出： (1) 中国的革命战争，与一般战争、革命战争相比，有其特殊的性原、状况； (2)" 现阶段的中国革命战争是｀抗

日民族革命战争'"®, 红军目前的敌人国民党，建立了相对稳定的全国
政权； (3) 中国革命战争的主要形态是“围剿”与反“围剿”。在上述基础

上，毛泽东详细阐述了关于红军迫在眉睫的战略防御任务©。文章还对共产国际的 8 月指示，造成以“反蒋抗日”为标志的“西北大联合”计划流产进行了重新认识，坚信团结张学良等地方势力，联合协作，是当O杨奎松、杨云若著：（共产国际和中国革命》．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 1988 年版．第 370@（共产国际执委会秘书处致中共中央书记处电》，北京：《中共党史研究） 1988 年 2 期，

贝。

第 86- 87 贞 9@

收人竹内实监修的（毛泽东集》第 5 卷（柬京：青菁杜 1983 年 2 版）和（毛滞柬集榷卷》

第 5 卷（柬京：菁菁杜 1984 年 2 版．第 337 页）的毛泽东著（中国革命战争的战略问题》是草稿，
与《毛泽东选集续编》 (1947 年版）所收内容一致，，在 1936 年 12 月时，毛汗东是否认为中国革命战争的现阶段是“抗日民族战争”，仅从这个叙述中难以判断。

@

毛泽东：《中国革命战争的战略问题），竹内寅监修：《毛瀑束集）第 5 卷，柬京：苍苍杜

1983 年 2 版第 83 ~ 168 页 c272

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治史

时对蒋介石国民党实行“逼迫抗日”的正确而有效的手段也并据此确认中国革命的一般性及其特殊性．这是由红军 10 年来的奋斗经验总结

出来的基本原则。笔者认为 1 在这篇文章中有下述几个问题伯得注意。
(1)1928 年 5 月开始，适应当时情况的朴素性的游击战基本原则，已经产生了，那就是所谓的＂敌进我退，敌据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十六字诀。后来这些原则得到进一步发展，到了中央苏区第一次围剿

时＂诱敌深入＂的原则被提出来而目成功了。等到第三次围剿时，红军

作战的全部原则便形成了雹)(2) 游击性正是我们的特点，正是我们的长处，正是我们战胜敌人的工具。我们应该准备抛弃游击性，但今天还不能抛弃。游击性在将
来一定是可羞的与必须抛弃的东西；但在今天却是宝贵的与必须坚持的东西矶
在此，毛泽东一方面承认游击战是红军的基本原则，但另一方面，
没有把它作为与运动战、阵地战并称的战争形态进行普遍化。

3. ,, 矛盾“论与“苏维埃革命”的放弃
从 1936 年 12 月至第 2 年 4 月，毛泽东对当时在中国被视为是系统

论述历史唯物论的主要著作＠—~由希劳科夫和艾森柏尔古共著的《辩证法唯物论教程》作了评语注释，他认识到： (1) 历史唯物论，必须从
具体的现实出发； (2) 实践是贯穿我们认识的全过程； (3) 矛盾分为主要

矛盾和次要矛盾，主要矛盾的发展，制约着其他的矛盾＠。毛泽东的哲CD"我们已经能够摆脱过去那种缓慢的发展和孤军奋战的状况了勹毛泽东：《中国革命战争的战略问题》｀［日］竹内寅篮修：《毛泽柬集》第 5 卷．柬京：苍苍杜 1983 年 2 版，第 162
页。

@

毛泽东：《中国革命战争的战略问题》， [El] 竹内盲监修：《毛滓柬集》第 5 卷，柬京：菁苍社 1983 年 2 版，第 125:贝 n@

毛泽东：《中国革命战争的战略问题》. [ B] 竹内寅监修：《毛滞束集》第 5 卷，柬京：青苍社 1983 年 2 版，第 158 页。

@

陈晋主编：《毛泽东读书笔记解析》，广州； r、东人民出版社 1996 年版，第 7ITT 页 U@《论西洛可夫、爱森堡等著，李达、霍仲坚译（辩证法唯物论教程〉（中译本第 3 版）一书的批注》，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编：《毛泽东哲学批注集》北京；中央文献出版社 1988 年版，
第 9 、 33 、 87 ~ 88 页,,

第十章毛泽东

273

学性探索，不单单是归纳总结中共的实践，而且根据中国的现实情况，

具体系统地加以阐述 0 。毛泽东把“矛盾＂论的认识方法，运用到 1937
年 5 月苏区代表大会的两个报告一—《中国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在目前

阶段的任务》＠和《为争取千百万群众进人抗日民族统一战线而斗争》＠之中，就如何联系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政策和国内政治改革这一政治课题，以面向“第二次国共合作“为思路，提出了一个清晰的理论（参见第三章）勹

三、全面抗战与领导权的确定
1 ... 第二次国共合作”与毛泽东的“孤立“
在七七事变爆发、“第二次国共合作”形成的阶段，最大的难题是怎样才能把南京的优势转变为延安的优势。许多中共的领导人主张，把红军置千正面的防御战，与国民党并肩战斗。对此，毛泽东强调，抗日战争是长期而残酷的，蒋介石实行的是军阀割据，陕甘根据地是我们的

唯一立足之地，因此，保持党的阶级性和警戒性，是非常重要的，并提出为保障红军的生存和发展，开展“独立自主的山地游击战"@。 8 月

0

后面的一部分即是 1937 年发钉的油印本《辩证唯物论（讲授大纲）》，因为其曾以（实践论》.(矛盾论》名义发表而广为人知。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金冲及主编）编：《毛泽东传：

1893- 1949》，北京：中央文献出版社 1996 年版，第 452 贝，［日］竹内寅监修：《毛泽柬集》第 5
卷（柬京：苍斋社 1983 年 2 版）所收集的＂辩证唯物论”参照 1946 年“丘引社”出版的教材（辩证法唯物论》，参见施金炎主编：《毛泽东著作版本述录与考订》．海 U: 湖南国际新闻出版中心
1995 年版第 664 页。

@

毛泽东（中国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在目前阶段的任务： 1937 年 5 月 3 日在苏区代表大会的政治报告提纲》，［日］竹内寅监修：《毛滞柬集》第 5 卷，柬京：苍苍社 1983 年 2 版，第 189-205 页 •O@

毛泽东（为争取千百万群众进人抗 13 民族统一战线而斗争： 1937 年 5 月 7 日在苏区

党代表大会上的结论》，［日］竹内贲监修：《毛潭柬集》第 5 卷．柬京：膏蛋社 1983 年 2 版．第207 - 218 贝 c，@杨奎松：（马克思主义研究丛书：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历史进程》．郑州：河南人民出版社 1994 年版，第 176-177 页。

274

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治史

22—25 日，中央政治局在洛川召开扩大会议，通过了《抗日救国十大纲领》 (D, 并决定成立以毛泽东为书记（主席），朱德、周恩来为副书记（副主席）的中共中央军事委员会。 25 日，中共中央军事委员会下达命令，将红军改编为国民革命军第八路军，计 3 个师， 45000 人。
另一方面，蒂米特洛夫认为，中共中央应发挥领导作用，与蒋介石、
国民党尽快实现抗日合作，但对中共领导层的力量持怀疑态度。他一边让留在苏联的中共干部回国，同时考虑把毛泽东推上中共的领导地

位霓 12 月政治局会议决定，国共两党应遵循“共同负责贞，共同领导、相互帮助、相互发展”的原则开展工作，尽快实现与国民党之间的真正理

解与合作（参见第八章）。毛泽东开始察觉到共产国际对自己是信赖
的，但同时又因自己的统一战线政策和军事方针受到许多领导人的质

疑而备感孤立“。王明提出，建立由他自己主管的统一战线部。由此决定党务部由洛甫军事由毛泽东统一战线由王明负责。这对毛泽东来说，其在党内的权威和地位有所下降＠。

2. 抗日战争构想的体系化
1938 年春，从华北南下的日本华北方面军与从长江流域北上的 H
本华中方面军展开徐州会战，日军以此为契机扩大占领区域，“临时首都“武汉的攻防便成了燃眉之急。 5~7 月，毛泽东发表了《抗日游击战争的战略问题》＠和《论持久战》＠，系统地阐明了国共合作下的抗日抗战的构想。毛泽东对抗日战争诸多基本问题作了详细论述： (1) 抗日战
争是依存千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民族革命战争； (2) 根据中日双方的相

反的特点，抗日战争必须经历 3 个阶段的持久战； (3) 促使中日的力量0《中国共产党抗日救国十大纲领》，中央档案馆编：《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 11 册｀北

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 1991 年版，第 327 ~ 330 贝。

@

杨奎松：《中共与莫斯科的关系： 1920 ~ 1960》，台北：东大图书公司 1997 年版，第 421~424 页 9@ 杨奎松：《中共与莫斯科的关系： 1920 ~ 1960》，台北：东大图书公司 1997 年版，第 424~425 页 r, 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金冲及主编）编：《毛泽东传： 1893 ~ 1949 》，北京：中央文献出版社 1996 年版，第 509 页 C@毛泽东；《抗日游击战争的战略问题》，延安：《解放》40 期书第 4~ 14 页，J@毛泽东：《论持久战》，延安：《解放》 43 ~44 期 (1938 年 7 月 1 fl)

第十章毛泽东

275

对比关系发生逆转｀在第二阶段开展游击战对于夺取抗战的胜利具有决定性的意义等。
在日本军事力量占绝对优势的形势下，《论持久战》依据全面系统
的论述，提出中国最终将取得胜利．这给中国政治带来了巨大影响。在此有必要对这两篇文章的下述逻辑性进行分析。
第一确 V 军串战略中游击战争的地位.是从遵义会议决议到《中围革命战争的战略问题》发表一直悬而未决的问题。如十所述，在国共合作开始之初，八路军应该采取的主要战争方式秀究竟是运动战，还是游击战，在这一点上产生了混乱，其原因就在于此。 1938 年春以后气当八路军开展平原游击战之时，明确其苇本原则的必要件目显迫切。《抗日游击战争的战略间题》提出的六项芼本方针，就是将以前中共军队作战的经验，在新的环境下做一重新加工整理而成 CD 。至此，游击战正规
战相配合，在根据地得以推广，并且可以应用到承拒运动战的止规军中去。

第二，这一构想把国共内军作为中国军一概而论。这样，毛洋东就
以双方正规军对峙的局面为前提甸在其大后方和日本军占领的地方建

立根据地，视为统一的整体。在此基础上．论述了“虽然是游击战，但在有利的条件下匈也不排斥运动战”这一八路军力针的正确性。同时，又提出了抗 H 抗战构想与抗 H 民族统一战线问题不可分割的观点，即：(1) 要坚持统一战线，只有坚持统一战线．才能坚持战争．只要坚持统一战线、坚持战争才能获得最终的胜利。
(2)'" 抗 H 统一战线是全人民的统一战线，绝不只是几个政党的本部和党员的统一战线｀动员全军队与全体人民参加统一战线，是统一战线的根本目的。 "Co(3) 决定抗日战争趋势的是根据地的经济政策，“为不影响根据地叩

作为抗日游，I; 战争的战略纲领．毛泽东分为 (I) 主动性灵活什和计划件地执竹防徇战中的进攻战持久战中的速决战内线作战中的外线作战； (2) 与正规战争相配合； (3) 建汀根据地， (4) 战略队御与战略进攻 :(5) 回运动战的发展， (6) iF 确的指挥关系 6 个部分汗东《抗 II 游，什战争的战略问胞》延安:(解放》40 期．第 5 页CT)-~ 泽东《论持久战》．《解放》43 - 44 期 (1938 年 7 月］日）气第 40 页

毛

276

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治史

的建立和浒击战获得支持，要执行合理负担，保护商业这一抗日民族统
一战线的原则，当地政权和游击队不得破坏这个原则”。
第三，在 1937 年 12 月的会议上，毛泽东“只对持久战、游击战以及统一战线原则下的独立自主这一原则问题“坚持了自己的观点©

如《论持久战》所示，抗日战争的开展，必然促使中共势力的发展，也正因
为如此，他才能够提出“事关国家命运的战略性决战，务必回避" , .. 应该认真履行武汉等地的防卫任务，能否防卫好这些地方，取决于有无以全国军民广泛的政治动员为基础的诸项条件"®。这种对形势的认识与
王明等中共长江局有所不同矶

3. 六届六中全会与领导权的确定

9 月 29 日至 11 月 6 S. 根据王稼祥从共产国际带来的中共中央要团结在毛泽东周围的共产国际精神的指示，在延安召开。毛泽东作了
题为《论新阶段》的政治报告 (10 月 12— 14 S) 以及总结报告 (11 月 5—6 日），会议通过了政治报告的决议。关于毛泽东的两个报告和决议，
下列几点值得注意：第一，报告和决议是以共产国际对毛泽东领导权的认可为背景，以毛泽东在《论持久战》中提到的抗日抗战构想的理论体系为基础而形成的；第二，对“抗日民族革命”胜利的希望，是从农村包围城市这一角度来论证的。而且，这是将既是工业基地，又可与外国取得联络的云南、贵州、四川等地的大后方，与中共主战场的敌人后方（抗日根据地）统一权衡、把握后而提出的；第三，报告以对抗 H 战争的历史性特点和制约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特质的认识为前提，提出了长期合

作和建立“三民主义共和国＝三民主义的新中华民国”的方案。毛泽东对这个共和国的解释，是拥有民主集中制的政治制度和人民代表者会O

毛泽东：《抗日游击战争的战略问题》，《解放》40 期．第 11 页@

在 1943 年 11 月 13 U 的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的毛泽东的发言。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金冲及主编）编：《毛泽东传： 1893 - 1949》，北京：中央文献出版社 1996 年版，第 509 页 L@

毛泽东：《论待久战》｀延安：《解放》43 -44 期 (1938 年 7 月 1 11) 第 37,40 页 3@

王明等把武汉防卫比喻为，当时成为欧洲焦点的四班牙内战马德里的防卫，并提出

建设拥有新式武器的数十个师团，是颇为紧要的杠务（参见第八章）

277

第十章毛泽东

议的国会、地方议会的“既不是苏维埃、又不是社会主义”的国家叩。因此，可以认为，这是一个新构想的提议而不同千把通过普通选举产生的全国议会，作为国家最高权力机关的“民主共和国”。他还提出作为长

期合作应有的组织形式，是把国民党改组为民族联盟（包括中共在内的各个党派，在保持其组织独立性的同时，可加入国民党）；或各党共同组织民族联盟（推举蒋介石为最高领导者）©。巾此可知，这个民族联盟应该被认为是构成“三民主义共和国”的诸政治势力的统合体；第四，在军事和政治构想上承认中国的特殊性. "马克思主义的中国化”一一共产党员是国际主义的马克思主义者，而马克思主义只能通过民族的形

式加以实现 CT) -这一构想巳成为可能。同时，这也表明遵义会议是
中共主张成为现实的转折点姐而且为面向作为资产阶级民主主义革
命的中国革命论的确立提供了前提条件©。
结语综上所述可知： (1) 遵义会议事实上认可了在苏区反围剿斗争的过

程中经毛泽东整理而形成的诸观点，并将之确定为中国革命战争的”战
略、战术的基本原则"; (2) 毛泽东在《中国革命战争的战略问题》 (1936O

毛泽东：《论新阶段．抗 ll 民族战争与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发展的新阶段》 (1938 年 JO

月 12 ~ 14 日），延安：《解放》 57 期．第 15 、 25 - 29 页 3@ 毛泽东：《论新阶段抗 H 民欴战争与抗日民族统—战线发展的新阶段》 (1938 年 JO
月 12-14 日），延安：《解放》 57 期第 27 贝。

@

毛泽东·《论新阶段抗日民族战争与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发展的新阶段》 (1938 年 10

月 12- 14 日）｀延安《解放》57 期．第 36 页广@ 毛泽东 4 《论新阶段·抗日民族战争与抗 ll 民族统一战线发展的新阶段 }(1938 年 10月 12 ~ 14 日），延安《解放》57 期，第 35 页。

@

根据《辩证法唯物论（讲授大纲〉》 (1937 年 9 月）．毛泽东对中共的革命运动进行了归

纳总结通过马克思主义肚界观的推论性考察嘈获得了综合坪论什柜架

进而令他在六中全会

的总结报告中阐述．半殖民地 'r 封建的中国革命的特点．就是武装的革命反对武装的反革命，主要的斗争形式就是战乍．主要的组织形态是军队 c 并对在中国无产阶级民主主义革命
中“不流血的转化”，做了市实上的否定勹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逄先知主编）编：《毛泽东年谱： 1893 - 1949》中卷北京：人民出版社、中央文献出版补 1993 年版、第 94~ 95 页

278

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冶史

年 12 月）中，把游击战视为与运动战｀，阵地战并列的战争形态，并未被
常人理解，因而它具有过渡的性质； (3) 1937 年 5 月，毛泽东基于“矛盾”论的认识方法，形成了面向抗 H 抗战的态度，并立足于中国政治的新动向，提出了明确的政治主张； (4) 1938 年 5 月 ~6 月，毛泽东通过《论持久战》，提出了涵盖整个抗日战争过程的军事构想，通过对包括国共两
军在内的中国军队的把握，确认了抗日战争中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重要性，以及游击战在这场战争中所具有的决定性作丿=FJ;(5) 六届六中全会以农村保卫城市这一视角，展叩了“抗 H 民族革命”的前景，并确认军事构想和政治构想的中国特殊性质，提倡“马克思主义的中国化”。

1938 年 10 月后，抗日战争进人相持阶段，与此同时，国共间的军事
摩擦 H 益明显。伴随着欧洲战争的爆发匡国际形势纷纭变化，尤其是把
欧战视为是帝国主义战争的苏联，敦促中共与国民党以“长期合作、合作建国”为目标，改变和歌新审视以往的政治构想。相对于华北地区的国民党军队而言，中共的军事优势不断增加。 1940 年初，中共确立了以无产阶级领导为前提，从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出发走向中国革命胜利的战略气并把它作为“新民主主义革命”战略加以体系化。其主要内容：(1)" 新民主主义革命”是革命的殖民地半殖民地国家采取无产阶级民
主主义革命的形式，同时，也是社会主义革命的一环； (2) 通过革命建立“新民主主义”共和国，是革命的诸阶级联合专政的民主共和国，与资产阶级专政的共和国和无产阶级专政的共和国均有所不同； (3) 资产阶级对于革命具有“两面性”，所以、无产阶级和中共应该发挥领导作用，促使革命成功(!)。
中共军队在华北发动了“百团大战 "(1940 年 8 ~ 12 月），促使日军强化了对抗日根据地的扫荡。次年 l 月，国民党军队在安徽省南部袭

击了中共军队，酿成了＂皖南事变”，由此国共关系趋于恶化，国民政府
停止了对中共军队的财政援助，同时对根据地实行军事、经济封锁。这
样，抗日根据地陷入了艰苦的困境。面对危机，中共在根据地社会实行
政治上、经济上的资源再分配，在政治领导方面，实行“自下而上”的方O

毛泽东：《新民主主义论》，延安：《解放》第 98- 99 期．第 22-40 页。

第十章毛泽东

279

法，以达到党组织、政府机关、军队群众团体的一休化，完善中共领导，以及用“毛泽东思想“统一党内思想意识（整风运动）。 1943 年 3 月，毛泽东被选举为政治局和书记处主席，并规定对书记处会议讨论过的问题，“主席有展终决定权”矶

1945 年 4 月，毛泽东在中共七大的政治报告《论联合政府》© 中指出，旧民党政权的阶级基础是大地主、大银行家、大买办”他们垄断着中
国的主婓经济命脉，压迫农民、工人飞小资产者和自由无产者簟提出建立
排除国民党反动集团在外的联合政府。也就是说，国内阶级关系对抗的轴心是“大地主，大银行家，大买办“一一～“人民”｀而中共是代表”人民”意志的政党，因此，其前提只能是建立“人民”的联合政府。这次大
会通过的党章＠规定，”中国共产党，以马克思列宁主义和中国革命实

践相结合的毛汗东思想为一切工作的指针心这样，中共六届六中全会提出的“马克思主义的中因化”｀用“毛泽东思想”的形式固定下来。

心

中共中央文献研兖室编（逄先知主编）《毛冲尔年谱 1893 ~ 1949》中卷北京丿人民出版扑中央文献出版礼 1993 年版，第 430 ~ 431 页@

毛洋东《论联合政府 1945 年 4 月 23 日在中国共产党第七次全国代表大会上的政治报 4心［口］竹内寅监修：《毛怼束集》第 9 卷．束京·苍苍社 1983 什 2 版．第 183 ~ 275 页Q){中国共产党党章》 (1945 年 6 月 ti 日）中央档案馆绪《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 15

册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计 1991 年版第 115~ 116 页,,@《中国共产党党章》 (1945 if 6 月 II 日）中央杻案馆编《中共中央文件选见》第 15

册 It 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杜 1991 年版第 115 ].i:(o280

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治史

终章20 脏纪 30 年代

中共的危机与新生
1. 中共的新生与“抗日民族革命”
中国苏维埃运动的发展，是以中国社会的阶级分化为前提的。一
方是代表帝国主义、地主、资产阶级利益的国民党政权，而另一方是与之相对立的、代表无产阶级和农民利益的苏维埃政权。苏维埃政权实
现了建立中华苏维埃共和国的目的．但是中国苏维埃运动的发展历程，
即从“革命的高涨,, (1931 年）到“全民族的革命危机 "(1932 年）再到“直接的革命形势 "(1933 年），却反映了中共在把握建国时机和对形势的认识的僵化性，即脱离现实饥究其原因，既有共产国际第六次大会以后左倾路线的影响，又有把作为地域权力而在中国一些多省交界地区
建立的苏维埃政权视为“近代国家”的误解。而且，这种错误把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与国民党政权进行“阶级的决战”的胜利，看作是抵抗日本
侵略中国（抗日）的前提（图一）。 1934 年 10 月，中央苏区和统治空间的丧失，意味着苏维埃革命路线遭受挫折。
此时，面临“生存危机”的中共，以“八一宣言”为指针，探讨包括殖民地在内的整个中华民族社会的新危机（图二），面向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建立，进行各项政策的调整改革．重新构建“党、军队、政府“关系。

这些行之有效的措施，使中共获得了“新生”（图三）。这样，“第二次国共合作“下的中共权力，就具有了两面性，既有国民政府统辖下的地方

政府的一面，又具有相对独立的地域权力的一面。中华民族社会的概念，可能出自共产国际第七次大会及会上的王明报告，同时，中共为实
现国共再次合作进行了政策调整，在苏区大会上．运用《矛盾论》原理的(D

古里高利夫·阿·埃姆：《在共产国际和苏维埃感召下所进行的中国革命运动： 1928 -1930 年》，国际工人运动研究所 1971 年版，第 293 页 n终章

20 世纥 30 年代中共的危机与新生

281

三勹

毛泽东报告即是明扯。那么，王明与毛泽东报告 (1936 年）的共通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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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明］我是中共党员，对于中国问题，我的言论和行动要对中

共和中国人民负责。我虽然暂时滞留莫斯科气但我的言论与苏联政府、苏联共产党没有任何关系心。

［毛泽东］中国共产党是中国一个政党，在其胜利的过程中，必须是全民族的代言人、而决不能代表俄罗斯人民并提出政治王张，同时也不可代替共产国际职权，而只能是为中国民众的利益而发

百©。
二者的发言，均强调共产国际笫七次大会的“人民”、“民族,, ,"爱国主义”等民族性价值观，并且根据各自国家的具体条件和特殊情况来决O

干明，《致纽约商报主笔的估关于中俄同盟及中国共产党勹蒋介右和反蒋派别之间的关系问题》，巴黎：《救国时报》33 期(2_;,

毛泽东：《特殊问题》（埃德加·斯诺记录杨德计校）．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编，《文献与研究汇编本》，北京；人民出版社 1988 年版，第 4 页

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冶史282

定所有的问题，这是毋庸赘言的 0 。由此可知，“第二次国共合作”形成
扣所获得的“抗 H 民族革命”的认识，以及在中共六届六中全会上确认

的军事、政治构想的中国特殊性质令并在此基础上提出“马克思主义的中国化”，都是这种观念的延续。
2.20 世纪 30 年代中期的中国政治与中共

20 世纪 30 年代中期，中共地下党组织在城市里得以恢复勹当时
平津地区适逄＂一二·九运动“高潮，以 1936 年救国运动的发展为背景，
正在形成全国性的组织网络。平津地区党组织的新生，得益于日本军华北分离工作造成的“政治性空白”和共产国际新方针的传播，是以中共直接领导的地下组织为基础，通过开展”一二·九运动”得以实现的。

另一方面，上海是左翼文化运动的中心，那里有革命家和左派知识分子

可以栖身的租界，共产国际新方针在上海的传播，使左派知识分子和已经失去组织联系的许多中共党员，聚集在救国会运动里。这个组织是半公开性质的，是由左派知识人士和中共党员共同分担的统一战线组织，其目标在于同主张“停止内战、一致抗日”的各政治势力携手合作，

最终于 1936 年夏在中国政治上成功地创造了新的潮流。另一方面，西安事变后，在西安却显示了另外一番景象，虽然没有平津那样的“政治空白”，也没有租界，却有“地方实力派”（张学良、杨虎城）的庇护来推动

中共组织的重建。
20 世纪 30 年代中期，承担中国政治的各政治势力－南京国民政府（蒋介石）、“地方实力派＇＼中共以及推动群众性抗 H 运动的左派知识分子一虽然各自立场、观点不同，但在其基本的主张中都吸收了“抗 El ,,、“抗战”的理论©。从 1936 年 12 月笙 1937 年 2 月（国民党三中全会放弃中共问题的军事解决方针）的政治过程、就是这四种势力的政
治主张统一在“停止内战、一致抗 El ,, 理论下的过程。被中共抗日民族CD《共硅主羲才 Z 夕一十 s.,- =1 -t- 11.,,1执行委员舍 (1) 活勋忆勹 L 寸'(: 决溅》，村田隔－离:《刁之 Z 于 J贮夕贲料集》第 6 卷，柬京：大月鲁店 1983 年版，第 162 - 164 页 C@

有关国民政府的“抗日抗战”论，参照［日］今井酸：《中圉革命匕射日抗收：抗日民族

統一戙技史研究序脱》，柬京：汲古寄院 1997 年版甘口 30- 182.210- 240 页 0终章

20 世纪 30 年代中共的危机与新生283统一战线政策影响而发展起来的救国会运动，在西安事变爆发后．发生
了新的本质性变化一一“地方实力派”与中共的联合，使其基础更为牢固，最终发展为群众性抗日运动。因此，“三位一体”是不同于 20 世纪

30 年代前半期的中国政治性质的象征可并且以“三位一体”为背景的中
共和旨在政治统一全国的国民党间的谈判，必然推动中国政治走向“第二次国共合作＂。在抗战初期，中共以制定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共同纲领为目标，虽然没有直接参与作为中华民同基本方针的《抗日建国纲领》 0 的制定，但《大纲》在部分方面与中共制定的《抗 H 救国十大纲领》有共同之处。中国政坛以“临时首都“武汉为中心形成的抗日高潮，成为这一过程的有力支撑，而强力推动运动发展的，是军事委员会政治部副部长周恩来和第三厅厅长郭沫若这一系统。
有关中共在“抗日时期“转折阶段 (1935-1938) 的自区斗争，下述几点可以确认：第一，从华北事变开始， H 本大举侵略中国，迫使中国政治开始变革。而共产国际第七次大会新方针的传播对平津地区、上海
武汉党组织的新生，发挥了原动力的巳大作用；第二，上海日商纱厂的罢工，迫使国民党“安内攘外“政策的早日破产并陷入危机，得到西安抗日救亡运动有力支持的“三位一体”，也逼迫国民党放弃军事解决中共问题的方针。在抗战初期武汉的抗日高潮中，国民参政会确立《抗日建国纲领》为中国政治的基本文献。在诸如此类的政治运动中，中共在各
个时期、各种场合，都发挥了不可或缺乃至中心的作用；第三，决定“抗日时期”中国政治转向的这些政治运动，是包括城市所有阶层在内的政
治运动；第四．“抗日时期”的中共，将城市各阶层都纳人开展政治运动

的范围，但本书的考察对象仅仅是“转折期”。可以说，毛泽东以国共重
新合作为目标的抗 11 抗战构想的体系化，是将这些自区斗争的成果和由此带来的中国政治的变化交织在一起而进行的。
3." 新民主主义革命”的历史性影响

我们姑且可以承认，“第二次国共合作“形成后，“抗 H 民族革命”这

CD《抗战建国纲领决议案), 朵孟游主编：《中国国民党历次代表大会及中央全会资料》

下册，北京：光明日报出版社 1985 年版，第 484 ~ 488 页?

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治史

284一认识的获得，以及中共六届六中全会基于军事、政治构想的中国特质的确认而提出“马克思主义的中国化”，其带来的成果是 1940 年初“新民主主义革命”的提出，即中共的革命战略的体系化。但间题是
1936— 1937 年尽管提出了暂缓或放弃苏维埃革命，但是为什么代之而
来的革命战略并不是“抗日民族革命”呢？再者，对于苏维埃革命和“新民主主义革命" , 我们应该怎样理解呢？
毛泽东在《新民主主义论》中设想的在“革命的殖民地、半殖民地”
进行资产阶级民主主义革命的“新民主主义革命”，经过延安整风运动

和共产国际解散，直到中共六届七中全会通过《历史决议》 CD' 逐步形成
中共党内公认的意识形态©。在这个意义上，笔者认为，安井三吉所指出的在抗日战争第二阶段（相待阶段）中共革命路线得以确立的观点，

切中了问题的关键矶关千苏维埃革命和“新民主主义革命”的关系，《历史决议》在对中
共“六大”进行评价时提出了鲜明的观点。《决议》认为，该大会的路线

“基本上是正确的＂，即把中国革命界定为“半封建、半殖民地社会”的“资产阶级民主主义革命”，并提出了《十大纲领》，但在对革命形势的判
断以及革命发展不均衡性的认识上，也”存在缺点和错误" : (1) 对中间阶级的两面性和反动势力的内部矛盾，缺乏正确的评价和对策； (2) 大革命（国民革命）失败后，对有计划、有秩序的撤退以及农村根据地的重要性和民主主义革命的长期性认识不足＠所以，“新民主主义革命”

0《关千若干历史问题的决议》《毛泽东选集》第 3 卷．北京：人民出版社 1991 年 2 版，第952 ~ 1003 页，－@毛泽东《新民主主义论》发表当初，并非得到全党的赞同，参见今堋诚二：《中圉仍民栾匕罹力》．柬京：劾草害房 1973 年版，第 14 页已另一方面，《关千若十历史问题决议》升头部分提到：“我党成立以来．就开辟了中国革命的新阶段一一毛泽东同忐指出的新民主屯义革命的阶段“参见《关千若丁历史问题的决议》《毛泽东选集》第 3 卷，北京：人民出版社 1991 年 2

版｀第 952 页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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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妏章

20 世纪 30 年代中共的危机与新生

285

的构想，必须以放弃苏维埃革命为前提，在基本上继承六大的政治路线
的同时，川“毛泽东同志关于中国革命的珅论和实践”代替其“缺点和错误”，从而使新民主主义革命”的构想趋于体系化。“井冈山原点说”和以此为核心的中国革命史的＇定论”，都具有上述结构与内容，并由《历史决议》得以确立。
在度过 20 世纪 30 年代中期的危机并成功实现“第二次国共合作“的过程中，中共建立并扩展了抗日根据地，这为中共 1949 年夺取令国政权奠定了基础。具有地方政府和地域势力双雷性质的杭 R 根据地—新民主主义补会一具有什么样的性质呢？它是由不同于“资产阶级专政”和“尤产阶级专政＂的、“革命的各阶级联合专政”所构建的“新民主王义”权力 CD 及其社会，其创造的主体是中共。中共以列宁
“帝国主义论”和“资本主义全面危机”的认识为前提，缺乏继承近代民主主义政治制度合珅性的珅论，换句话说，因为忽略了其与“无产阶级”
专政（苏维埃权力）形式,~ 的差异，所以“新民主主义礼会”还不能被看

仵是打十“民族国家“烙印、以“现代化”为志向的社会＠。抗日根据地
是中共在确立军事和政治构想的中国国悄的基础上｀围绕若“马克思主义中国化”进行开拓和管理的空间。 1942— 1943 年，中共一边维持包括
地主在内的各阶级的统一战线，一边在这个范围内最大限度地推动阶级斗争、酝酿财富与权力的重新分配的“农村革命”。在提出“减租减息“口号的同时，采取多种形式的“清算斗争＇＇，激发农民群众与地主展

开斗争飞？欲创造和维持前者优于后者的政治格局。 1944 年秋冬、中0) ,[; 泽东《新民主主义论》．延安《解放》 98 -99 期@

今圳诚二指出中国近现代史的 H 标点是在民於主义所规定的抗日根据地礼会的扛础 l 利用当时所能收集到的第一手资料研究分析其补会内部存仆的种种矛盾但怡体来看．且关键词止打逐步实现政治的经济的近代化 该书即使在今人来行也小失共研究的卓越价伯这个社会“民於卞义＇现代化”由于接近西欧的理觥，故该书对抗 II 根据地悄况的描述｀计人惑觉与实态之间存在偏片勹（参见今堋城二．《中囡幻民栾匕摇力》．束京·劲草霄房
1973 年版）

在这—点上．必须把抗 II 根据地视为一种现实的存在旧中恭子对此的描述足抗 II 根据地是中国革命方式创造出来的—个小天地那里的群众丿卞j~ 像今坰所说是民族主义的体现者，他们尸不过是在中共的革命过程中被迫参勹并被利加/1) 巳

力中圉勿黑村革命》名古屋名古屋大毕出版含 1996 年版．第 430 贞

田中恭子，《上地匕灌20 世纪 JO 年代的中国政治史

286

共开始实施彻底的减租，彻底清除旧统治阶层的权力与影响，因而出现

了要求确立农民权力的群众运动的激进化现象。其结果，解放区的土地所有关系发生了巨大变化，许多地区作为阶级的地主已不复存在。
与此同时，在权力构造方面也发生了变化，村政府将旧统治层一扫而尽，同时农会党支部和民兵队组织了起来。通过这些组织与工作队，

中共的权力渗透到了农村各个角落 0 。
“新民主主义革命”构想在抗日根据地得以实践，亦同时适用于白区的工作： (1) 与国民党谈判； (2) 与以国民参政会为舞台的精英阶层之

间合作的探索； (3) 以《新华日报》、《群众》为媒介展开宣传报道活动。

这些构想，是在国民政府时期政治史的最后阶段 (1945 ~ 1949 年）围绕着宪政和建国、以国民党与共产党矛盾为主要内容的中共政治活动的
准备。在这个过程中，不仅仅是为了夺取国家权力、扩大抗日根据地的空间同时也是中共政权构想的具体实践霓另一方面，由“第二次国共合作”的形成而构建的中共体制下党政军关系，在 1946 ~ 1954 年间，从内战爆发经新中国成立直至召开全国
人民代表大会，再次发生变化。在确定这一过程中党政军关系性质时，笔者认为下述三点值得注意： (1)1948 年 11 月，中央决定中共中央军事

委员会在对外时使用“中国人民革命军事委员会“这一名称生 (2) 实行剥夺各民主党派政治独立性的人民代表选举 (1953 ~ 1954 年）； (3) 1955

年 1 月公布《中央管理的干部职务名称表》＠。 1946 年后，随着内战爆发，蒋介石强制实行“训政”向“宪政”的转变，在他就任总统 (1948 年 5月）后宣告完成。而面向新国家政权构想的中共，采取了具休而适时的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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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2 年，在中共十二大的报告中』胡耀邦提到民主革命时期的两个“历史性转折＇＇：从北伐战争的失败，向土地革命兴起的转折；从第五
次反“围剿”的失败，向抗日战争兴起的转折。由此强调从粉碎“四入帮 "(1976 年）到实行”改革开放”政策的转折直到以否定文革为基调

的《历史决议》发表的骼个过程可都具有“历史忤转折＂的意义 0 。 1997
年的江 lif. 民在十五大的报告中｀列举了中国人民百年来经历的三大历史性巨变： (I) 辛亥革命： (2) 中华人民共和匡建立勹社会主义制度的确立； (3) 改革开放。阐述了各个不同时代的伟大人物是孙中山，毛泽东和邓小平。报告还提出了中共的指导思恕足＂邓小平即论,, • 并对这一理论前提的“毛泽东思想”作了如下概括·
中国共产党自成立以来气始终坚持马克思列宁主义为党的指导原则经过遵义会议、廷安整风和“七大＇｀可确定了把马克思列宁王义的理论同中国革命的实践相结合的思想一一－毛泽东思想­作为党的指导思想｀这是建党 24 年经验得出的历史性结论©。
这表明，围绕 20 世纪 30 年代中共的危机与新生的＂井冈山肝点说为基础的观点对于改革开放”时代正确处理所面临的诸多政治课
题、仍然作为一种坚固的架构继续发挥着它的影响: (I) 1985 - 1986 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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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88

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冶史间，从“爱国统一战线”、"一国两制”政策展望“第三次国共合作 "(I)' 是以“中华民族社会”的“发现“为契机．旨在实现类似“八一宣言“前后的经典性转折的逻辑论述®; (2)2001 年，以“三个代表”指导思想为标志的江泽民讲话更增强其理论性，在瓦窑堡会议决议中，作为“全民族的先锋”，中共同意接受所有爱国者人党的方针雹翌年 8 月受到了共产国际的批评吼这足以证实， 20 世纪 30 年代中期中共的发展轨迹．不仅仅停留如上所述的结论层面，作为值得参照的历史经验，它对当前的中国政治仍具有歌要的借鉴意义。

(j)邓小平在 1984 年 6 月提出“一国两制”的构想。参见《一个国家两种制度》，《邓小平文选》第 3 卷，北京：人民出版社 1993 年版．第 58 ~61 页。另外，从《人民日报》的报道来看，把“第三次国共合作“确定为当前具体的政治课题，是在 1979 ~ 1992 年的时期参见［日］田中仁：《褐垒松鞦告仁射寸心问题提起》，大阪；《现代中固研究》第 8 期 (2001 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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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世纪 30 年代的中国政冶史后记一部书出版时，著者或译者都习惯于写一篇后记，把它问世的经历
写出来［既是一种心情渲泻，也是一种学界”时尚＂，更是一段友谊的见
证。

与田中仁教授相识已有二十余年了。 1991 年 8 月，在南开大学举办的国际会议上｀当时作为硕士研究生的我，与田中先生初次相识，~由于有师生之别，我认识他，他并不一定记得我。之后甸田中教授多次赴
天津、北京查阅资料和进行学术交流活动，共同的学术兴趣把我们逐渐

拉到了一起。我知道他是本中国现代史学界研究中共党史的一位名家，也曾拜读过他的论著，对其严谨的治学态度、执着的学术追求深为佩服。

2003 年我赴日本爱知大学任客座研究员，有了与田中教授多次见

面交流的机会，也读到了他的新作《一九三十年代的中国政治史：中国

共产党的危机与再生》，深为一位日本学者如此细致而系统的研究、新颖的观点而折服上日中教授想将此书译成中文以便与中国学者交流的
想法，与我不谋而合。于是我邀请南开大学高等教育研究所的赵永东
副研究员（日本立教大学博士）、日本爱知大学现代中国学部刘柏林教

授共同进行第一步的翻译工作

初稿译出后即与天津社会科学院出版社商谈出版事宜气并得到该社的大力支持。在送审过程中｀又得到了中
共中央党史研究室任贵祥研究员、王爱云副研究员多方帮助，素未谋面的审稿人提出了一些极有见地的意见、对于此后的修改帮助极大。
2006 年下半年至 2007 年上半年，南开大学历史学院的博士生刘晖、赵永东先生和我，又再次对初稿进行了全面修改，终于有了现在的稿本。
在出版过程中，得到了天津社会科学院出版社总编辑周俊旗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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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员、编辑高潮女士等人的大力帮助，日本大阪外国语大学提供了部分出
版资助，使得此书得以迅速出版。在此对他们表示衷心的感谢 作为
译稿的组织者．我还要感谢南开大学魏宏运教授、日本大阪外国语大学
的西村成雄教授等很多关心、帮助此书出版的学长和朋友。
我们希望，这部书能使中国学界了解日本中共党史学界的动向，也希望它能成为中日两国学术交流，友好的象征。
江沛识于南开大学
2007 年 7 月 5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