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saka Universi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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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议中国大陆企业对日直接投资的发展
趋势和商务合作模式的创新问题

No.2011-13许 卫 东大阪大学中国文化论坛 讨论文件 No.2011-13

浅议中国大陆企业对日直接投资的发展
趋势和商务合作模式的创新问题*2011 年 10 月 5 日

许 卫 东†*

本稿は 2011 年 8 月に中国・内モンゴル大学で開催された第五届現代中国與東亜新格局国際学術研討会「百年中国與周辺地域」における分科会の報告である。
†
大阪大学大学院経済学研究科准教授（xuwd@econ.osaka-u.ac.jp）

前言本报告的主旨是通过国际比较，分析和评估中国经济全球化背景当中企业对日开展直接投资（FDI）行为的特点以及发展趋势。
众所周知，贸易和投资是当今世界经济发展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企业基于跨国经营战略推展
市场价值链通道的重要商务模式之一。
鉴此，先进国家的跨国企业向来都十分重视海外投资，海外市场的开发业绩对经营资源整合的强化功效十分明显，进入 IT 社会化发展阶段之后，这个趋势更是有增无减；相反，对资金短缺的发展中国家而言，如何吸引外资加速市场经济循环和实现产业链有序滚动则成为勾勒发
展策略的共识。
前者以日本为例，目前日本企业在海外的投资速度和规模大大超过国内，海外市场份额稳持上
升力度，预测 2014 年大半主力企业的海外市场将超过国内市场。尤其在市场需求旺盛的中国大陆市场，当地生产当地销售的比例已经从 20 世纪末的 30%上升到目前的 70%1，整个中华圈（香港和台湾）销售市场的规模也已经突破 2,000 亿美元的大关，可谓无海外不成一台戏，无中国唱不出一台
好戏。
后者以中国大陆为例，自从 1978 年邓小平的改革开放路线出台之后，招商引资始终贯穿于中央
或地方的发展思路，港资、台资、侨资、外资并举推开中国外向型经济发展大门的实绩更是史无前
例。笔者（2009，2010，2011）对此已经通过外资投资动态和区域经济发展过程中经济主体作用的
系列分析进行了阶段性的梳理，这里将不作复述。
进入 21 世纪，尤其是经历了 2008 年的金融海啸的冲击之后，以上的发展格局开始松动，尤其是新兴市场国家的对外投资发展迅猛，逐渐上升为推动国际投资市场资金流向的新生力量。
根据联合国贸易发展组织 7 月 10 日在发布的《2011 年世界投资报告》，2010 年全球国际 FDI
总体呈上升趋势，国际 FDI 对中国的流入量和中国的 FDI 年流量均保持两位数的高增长。报告指出，
2010 年全球 FDI 增长 5%，虽比金融危机前的平均值低 15%，但仍达到 1.24 万亿美元。联合国贸发组织估计，全球 FDI 将在 2011 年恢复到危机前的平均水平，并在 2013 年接近 2 万亿美元的峰值。
随着经济总量的增长，中国的国际 FDI 流入量和对外 FDI 年流量均大幅上涨，分别达到 11%和 17%。
2010 年中国外资流入量上升至 1,057 亿美元，基本恢复到金融危机前的高位。这得益于中国整体产业结构的优化，以及地区间产业的升级与转移，中国吸收外资的前景进一步被看好。联合国贸发组
1以下资料反映了当前日本企业在大陆投资的现地生产现地销售的趋势。

1织的调查显示，中国是跨国企业在未来两年全球投资的首选地。
报告另外重点提示，2010 年中国的对外直接投资首次超过日本，达到创纪录的 680 亿美元，位居世界第五，吸收外资和对外投资比例上升至接近 2:1。但 报告也指出，目前中国的对外投资仅为量的激增，尚未达到质的飞跃。2010 年中国对外直接投资总存量不到 3,000 亿美元，低于许多发达国家的国际化水平。多数跨国企业依然是“点式”和分散的对外投资，而非真正拥有全球一体化的生产体系和完整的全球产业链。从报告的评价可以看出，与西方发达国家的企业国际化相比，中国对外投资起步晚，对外投资的发展速度相对滞后于综合国力的增长速度，但是仍然有巨大潜力。
对 FDI 动机与原因的研究大致分为两个方面：早期的研究主要集中在跨国公司为什么对外进行投资，后期的研究则从东道国的区位优势角度，分析投资母国为什么选择这一国或地区而不是其他的国家和地区进行投资。
Hymer(1976)认为母国企业具有的比东道国同类企业有利的垄断优势，是企业进行 FDI 的动因。
Aliber(1970)指出，企业进行 FDI 的动因在于不同国家的资本化率存在差异，并着重分析货币等宏观
经济变量对跨国公司直接投资的影响。Vernon(1966)推出产品周期理论，认为生产地取决于产品生命
周期的不同阶段，对此，Buckley 和 Casson(1976)则提出了内部化理论，而 Rugman(1981)对内部化理论做了进一步的延展。另外，Dunning(1975)也相继提出了国际生产折衷理论，该理论的核心是“OIL模式”，即所有权优势、内部化优势、区位优势决定了跨国公司的行为和 FDI，只有当企业同时具有
三种优势时，才会对外进行直接投资。Kojima(1978)则认为对外直接投资应该从本国(投资国)已经处
于或即将陷于比较劣势的产业——可称为边际产业——依次进行；同时指出日本式 FDI 是顺贸易导
向型 FDI，美国式 FDI 是反贸易导向型 FDI。有关东道国投资优势的研究主要集中在区位优势理论
研究上，国际上有关这方面的研究已有不少成果，这些研究多集中于传统的比较优势因素方面，如市场容量、劳动力成本、交通和通讯成本、相对技术水平等对 FDI 的影响(Vernon，1966)。Dunning
在国际生产折中理论中，认为区位优势理论从投资东道国的角度说明了投资东道国在吸引 FDI 方面
所具有的优势。Kojima(1978)根据 FDI 的动机，把 FDI 分为自然资源导向型、市场导向型和生产要素导向型，投资东道国在自然资源、市场、生产要素方面的优势决定了投资母国的区位选择和投资类型。
简而言之，按照传统经济学范畴中有关 FDI 的论述，FDI 或跨国经营一般需具备几个特点:1.资
本盈余国对资本缺稀国的资金流向；2.在投资地能确保发挥核心经营资源的比较优势；3.发达市场国
家向发展中国家的资金流向等等。这些解释显然不能适用于对中国企业走出去的背景和过程的分析。
应该注意到，在 FDI 和跨国企业发展研究动向中，提倡关注发展中国家推行 FDI 的意义和特点
的观点越来越受到重视。如威尔斯(Louis T.Wells，1983)的“小规模技术理论”2、英国经济学家拉奥的21983 年，威尔斯在麻省理工学院出版的代表作《第三世界跨国企业》对发展中国家对外直接投资的竞争优势来源进行了系统全面的分析，并研究了发展中国家对外直接投资的动因和前景。其主要观点有以下三个方面。
（1）发展中国家对外直接投资竞争优势的来源。威尔斯认为，发展中国家的竞争优势主要体现在发
展中国家的跨国企业在比本国更不发达的国家进行投资的时候具有独特的优势。因为大多数发展中国家制成品市场规模比较小，如果本地企业从发达国家进口技术，可能会导致企业规模过大而与当地市场规
模不匹配。在产品市场比较小的情况下，使用的技术也应该适合于小规模制造，才能增加利润，而发展
中国家掌握的技术就符合这一要求。另外，发展中国家在国外投资的企业的主要竞争对手一方面是本地
企业，另一方面是发达国家的跨国公司。本地企业想要模仿投资国的技术，可能要支付比较高昂的成本，
而发达国家的跨国公司并不愿意将资源浪费在小规模生产和小规模市场上，所以，发展中国家的投资者就具备了技术上的优势。
竞争优势还体现在很多发展中国家因为恶劣的国际收支状况会限制进口而鼓励本国企业制造，因而2

技术地方化理论3、由坎特威尔(J.A.Cantwell，1991)和托兰惕诺(Paz Estrella E.Tolentino，1993)共同提出的技术变迁产业升级理论（另称作“技术创新产业升级理论”）4、日本学者小泽辉智(Ozawa)提出的“一体化国际投资发展论”5、约翰逊(Johanson J.)和保罗（Wiedersheim-Paul F.）等人创建的的国际化
演进模型6等等。
综上所述的对发展中国家的潜力评估和实践推广的积极方案不断涌现，确有令人耳目一新的动感效果。本文将结合 FDI 理论的动态发展具体探讨以下问题:中国企业如何界定在日本的投资目地？企业经营的方式有何特点？日本针对中国企业的发展需
求提供何种投资环境？双向的投资扩大趋势又将如何改变东亚地区的国际分工格局？对比日本企业国际化和现地投资本土化的发展历程，中国企业如何整合日本元素实施商务合作模式创新？

Ⅰ．中国大陆企业 FDI 的发展和现状
中国大陆实施企业“走出去”战略有 20 多年的历史，从上世纪 90 年代后期开始，就有一些企业开始尝试进入国际市场，但相比起每年几百亿美元的引资规模而言，对外投资只是小打小闹，2003
年也只有 28 亿美元(参照图表 1)。2005 年首次突破百亿美元大关后，“走出去”热潮异军突起，对外进一步促进了发展中国家跨国公司的发展。
（2）发展中国家对外直接投资的动因。为了夸大企业的竞争优势，发展中国家首先会选择商品出口。
在出口受到威胁时才会考虑进行对外直接投资活动，通过对外的投资活动保护产品的国外市场、寻求更
低的生产成本和更廉价的原材料。另外，因为投资国与东道国比较接近的地理位置、经济文化环境，使产品和技术更容易被接受与认可。
（3）发展中国家跨国公司的前景。发展中国家的跨国公司和发达国家相比，具备的竞争优势比较小，从而容易失败，一旦发展中国家小规模技术优势被取代就很难寻求其他的优势来源。但是，只要较发达的发展中国家的企业能继续保持比本国经济发展水平低的国家优势与经验，这些具备新的竞争优势的企
业会不断涌现，对原有的企业进行替代。另外，只要出口继续受到威胁，通过建立海外子公司使优势内
部化也会促使发展中国家的企业不断进行对外直接投资。
3
英国经济学家拉奥在《新跨国公司——第三世界企业的发展》中指出：发展中国家的企业如 果不只是简单的模仿技术，而是能够根据自身实际对外国技术做出大规模的调整，这种技术地方化的过程可以使
发展中国家的跨国公司具有竞争优势。他比较了发达 国家和发展中国家跨国公司竞争优势的来源，发现发展中国家跨国公司的优势来自于：容易本地化的技术和知识；和同类型国家产品市场的相似性；小规模技术效 应；专门针对发展中国家研发的产品与跨国公司的产品的差异化。发展中国家跨国公司通过对
外国技术的消化、改进、创新，使其更适应当地生产的需要，在这一创新过程中给企业带来了新的竞争优势，促进了企业的对外直接投资。
4该理论重点是针对发展中国家的技术变迁和技术积累进行考察，并认为发展中国家可以通过技术能力
的积累，向周边国家尤其是发展中国家进行成功的投资，并最终升级为向发达国家的上行投资。托兰惕诺分析了发展中国家 FDI 的地理扩散的规律，认为分成三个步骤：第一步，向临近国家或者文化接近、有联系的国家投资；第二步，开始向非临近的发展中国家投资，投资形式为比较简单的制造业和服务业；
第三步，在最高级的产业阶段，跨国企业将自身优势运用于复杂、高端的制造业和服务业投资，开始向距离遥远的国家和发达国家进行投资。
5
日本学者小泽辉智（Ozawa）提出的“一体化国际投资发展论”，认为从国家层面来讲，发展中国家 FDI会经过 4 个连续的阶段：第一阶段为吸引外国投资 阶段；第二阶段为输入 FDI 到输出 FDI 的转型阶段；
第三阶段为从劳动力导向的 FDI 向技术导向、贸易支持型 FDI 过渡；第四阶段是资本密集型输入的 FDI
和资本导向型输出的 FDI 交叉发生阶段。
小泽辉智强调发展中国家的 FDI 结构升级应以增强比较优势为基准、以出口导向战略为条件，把国家的工业化战略与开展对外投资的比较优势结合起来。他把经济发展、比较优势的动态化与对外投资作
为相互作用的三种因素进行分析，认为经济发展会改变要素禀赋和比较优势，推动企业的跨国增长，海外经营也会反过来提升产业竞争力，让相关企业成长为国际领先的优势企业。
6
Uppsala 国际化模型将国际化过程分为五个阶段，这五个阶段依次代表国际化程度逐渐提高：没有出口；
有偶然的出口；通过独立的代表处或代理人有规律地出口；企业在海外建立自己的销售子公司；企业在
海外建立生产实体。Uppsala 模型对于发展中国家中小企业而言，其借鉴意义在于该理论强调了对外直接投资之前通过进出口贸易的学习过程，这一过程对企业积累最为关键的海外市场的知识、销售技巧至关重要。

3

投资开始成为中国利用国际资源的重要途径。2010 年中国大陆企业的 FDI 规模超过 500 亿美元，其中并购交易额（M&A）居全球第二。截至 2010 年底，中国企业对外直接投资累计 2600 亿美元，在境外设立了 1.3 万家企业。

前不久美国亚洲协会发布报告，把中国大陆的 FDI 趋势表述为“正处在一轮指数级飙升的起点”，
预测到 2020 年中国的海外投资总额将达到两万亿美元。目前，中国大陆企业在美国持有的资产金额在最近两年的增速分别高达 100%和 130%，预计这样的增速还将维持多年。
除了规模扩大以外，中国企业 FDI 选择的投资对象国家和地区也在扩大，已达到 177 个国家和地区，投资领域和形式也呈现多样化的趋势。
现阶段对外投资的主体仍是国有企业，国有资产的对外投资占了绝对主导地位。2009 年末，在中国对外投资存量中，国有企业占 69%。在资源、金融等重要产业领域以及大规模的对外投资，主要由国有企业进行。此外，有限责任公司占 22%，股份有限公司占 5.6%，其他模式企业占 3.2%（参照图表 2）。
图表 2
企业类型
国 有 企 业有 限 公 司股 份 公 司私 人 企 业其 它 企 业企业合计各类型企业占中国大陆对外直接投资总额（含金融）的比重
2007 年2008 年2009 年

71.0%
20.3%
1.2%
1.2%
6.3%

69.6%
20.1%
6.6%
1.0%
2.7%

69.2%
22.0%
5.6%
1.0%
2.2%

100.0%

100.0%

100.0%

资料：根据商务部《对外直接投资统计公报》汇总计算显然，亚洲、欧洲和北美是目前中国大陆企业投资比较集中的地区，非洲则成为吸引中国投资的新热点。从投资国家和地区来看，中国对外直接投资存量的 75%集中在亚洲，香港就占了 63%，而美国则是最吸引中国投资的国家，在对外 FDI 的企业中有 28%的企业考虑选择投资美国。此外，法国、德国、英国和意大利等欧盟国家也受到青睐。中国企业选择的发展中国家或新兴市场国家的
投资目的地，主要是越南、印度和俄罗斯（参照图表 3-1，图表 4）4

图表 3-1

按目的地分类的中国大陆对外直接投资的金额（含金融）和比重 （单位：亿美元）
2007 年(投资金额)

年度
地区分类

2008 年(投资金额)

2009 年(投资金额)

比上年增减幅度香港开 曼 群 岛澳 大 利 亚卢
森 堡
美属维京群岛
新
加 坡
美
国
加
拿 大
澳
门
缅
甸
其
它

137( 51.7%)
26( 9.8%)5( 1.9%)0( 0.0%)19( 7.2%)
4( 1.5%)2( 0.8%)10( 3.8%)0( 0.0%)1( 0.4%)61( 23.0%)386( 69.1%)
15( 2.7%)
19( 3.4%)0( 0.0%)21( 3.8%)16( 2.9%)5( 0.9%)0( 0.0%)6( 1.1%)2( 0.4%)89( 15.9%)356( 63.0%)54( 9.6%)24( 4.2%)
23( 4.1%)
16( 2.8%)
14( 2.5%)9( 1 .6%)6( 1.1%)5( 0.9%)4( 0.7%)54( 9.6%)

▲7.8%
3.6 倍
+26.3%
57.5 倍▲23.8%▲12.5%+80.0%▲16.7%
2.0 倍▲39.1%

总计

265(100.0%)559(100.0%)565(100.0%)+1.1%

资料：根据商务部《对外直接投资统计公报》汇总计算图表 3-2

日本对外直接投资发展初期（1972 年）的投资存量地区分布

地区分类
比例(%)

亚洲
30.8

北美 南美 欧洲 大洋洲 非洲
23.8 19.8 17.3
5.9
2.4

资料:参考日本大藏省(1988):『我が国の対外直接投資』

中国企业 FDI 涉及的产业门类多样，其中投资最多的是非制造业的服务业类，在发达国家和发
展中国家的投资比例分别达 78%和 71%。从投资形式来看，中国企业采用最多的对外直接投资方式是绿地投资，即创建投资，占 40%。此外，超过 30%的企业采取设立合资企业方式。采取兼并或收购海外公司方式进行投资的中国企业数量也在明显增长，在对发达国家的投资中该比例为 22%，在对发展中国家的投资中该比例为 15%（参照图表 5）。
以能源为主的采掘业一直是中国企业海外投资最主要的领域，中石油、中石化、中海油以及宝
钢、中铝等公司为主的大型国有企业不断在国际市场出手。从 2005 年初至 2010 年上半年，中国企业收购海外矿业资产共成交 91 桩，总价值达 319 亿美元。另外，制造业领域的企业也开始越来越密集地“走出去”，而且它们的投资规模不断扩大，并日益引起国际关注。

5

图表 4

图表 5-1

中国大陆推行和签署的 FTA（自由贸易框架协议）的现状按投资产业分类的中国大陆对外直接投资的金额和比重2007 年(投资金额)

年度
地区分类

（单位：亿美元）

2009 年2008 年(投资金额)(投资金额)

比上年增减幅度

租赁、商务服务资源开采金融业
供销、零售业
制造业
交通运输
不动产
其它

56( 21.1%)
41( 15.5%)
17( 6.4%)
66( 24.9%)21( 7.9%)41( 15.5%)9( 3.8%)14( 5.3%)

217( 38.8%)58( 10.4%)140( 25.0%)65( 11.6%)
18( 3.2%)
27( 4.8%)3( 0.5%)31( 5.5%)205( 36.3%)
133( 23.5%)87( 15.4%)61( 10.8%)22( 3.9%)21( 3.7%)9( 1.6%)27( 4.8%)

▲5.5%
2.3 倍
▲37.9%▲6.2%
22.2%▲22.2%
3.0 倍▲12.9%合计

265(100.0)559(100.0)565(100.0)

1.1%

资料：根据商务部《对外直接投资统计公报》汇总计算图表 5-2

日本对外直接投资发展初期（1972 年）的投资存量行业分布（除金融业）

行业分类

采矿

商业

纺织

林木

机械

比例(%)

45.9

15.2

8.4

5.9

5.5

冶金
4.9

其它
14.2

资料:参考日本大藏省(1988):『我が国の対外直接投資』

如吉利以 18 亿美元完成对瑞典沃尔沃（Volvo）的收购，这是 2010 年中国制造业海外投资极具标志意义的案例。此外，湖南三一集团即将成为中国首家在德国投产的工程公司，预示着中国快速
发展的工业企业也开始介入欧洲工程市场。2010 年 11 月，民营企业鑫茂集团亦投入 13 亿美元完成
了对荷兰光缆制造商 Draka 公司的并购。除了制造业外，包括金融、码头、电信等行业在内的中国
6服务业海外投资也十分活跃。通过与日本对外投资发展初期时的投资选择对比，可以看出相似之处，但日本对能源开采行业的投入力度更大一些，反映出日本受资源瓶颈制约更大的特点。
尽管在中国政府于 1999 年正式推出企业走出去政策之后，对外投资的增加幅度令人惊叹，但中外跨国公司总体实力尚存巨大差距。实际上，中石油、中石化和中海油三家中国最大的石油公司海外资产总和的 134.87 亿美元，仅相当于英荷壳牌公司海外资产规模的 6.9%。按照联合国贸易和发展
组织编制的全球跨国经营指数排名，入围全球 100 强的中国大陆企业仍屈指可数。企业在“走出去”的过程中仍然有亟须改进的方面。
图表 6

央企和各地企业业对外直接投资（除金融业）的实际金额和累积总额（单位:百万美元）
年度省市区

对外直接投资实际金额
2006 年

2007 年

累积总额

2008 年2009 年2009 年

广

东

630

1,141

1,243

923

9,545

北

京

56

153

473

452

3,759

上

海

449

523

337

1,209

3,589

浙

江

215

403

388

702

2,959

山

东

127

189

475

704

2,623

江

苏

124

519

494

851

2,499

福

建

96

368

162

366

1,588

辽

宁

97

128

106

758

1,492

河

北

49

54

54

220

887

天

津

28

80

82

210

581

广

西

4

26

38

82

301

海

南

3

1

1

61

113

1,878( 10.6)

3,586( 13.5)

3,852( 9.2)

6,537( 13.7)

29,936( 15.0)

南

59

141

254

1,006

2,048

黑龙江

218

179

228

121

1,062

沿海带合计
湖
新

疆

9

296

149

220

965

云

南

29

136

285

270

948

吉

林

29

83

107

298

708

其它省市区

175

832

1,002

1,151

3,951

内陆带合计

519( 3.0)

1,667( 6.3)

2,025( 4.8)

3,066( 6.4)

9,682( 4.8)

中央企业

15,237( 86.4)

21,253( 80.2)

35,983( 86.0)

38,193( 79.9)

160,143( 80.2)

全国总计

17,634(100.0)

26,506(100.0)

41,859(100.0)

47,795(100.0)

199,761(100.0)

资料：根据各年度版的《中国商务年鉴》（中国统计出版社）汇总计算值得注意的是，随着中国政府推行“国退民进”和“扩大内需”的政策，民营企业对外直接投资力
度的加大，并涌现出如美国万向、欧洲阳光等一批在当地拥有一定知名度、并取得良好经济效益的
海外企业，也出现了像温州地区的企业以组团的形式大举推行对外 FDI 的先驱案例。随着中国政府
对企业“走出去”政策的不断调整和完善，民营企业在对外投资中所占的份额将持续上升。
一些国际机构的统计指标也显示，中国对外直接投资的绩效低于世界平均水平。这主要是因为
企业对外投资面临融资困难、当地消费者对中国品牌不了解、外国消费者担心中国产品质量和安全性等。美国亚洲协会的报告也提到，被投资国的政治对抗心态，尤其是美国国会的对抗心态，可能7对流向美国的投资产生一种“寒蝉效应”。多数拥有 FDI 实绩的企业认为，文化壁垒、政府对投资的负面反应等因素不会影响对外投资的战略判断。
目前，中国大陆企业投入 FDI 的累计资金额占 GDP 的比例为 5%，不仅不及先进国家平均的 27%，
也少于新兴市场国家总和的 14%。随着产业调整和企业资源整合的加速，今后继续扩大的趋势是显而易见的。

Ⅱ．中国大陆企业在日投资的动向和特点
根据日本帝国数据库公司（Teikoku Date Bank Company）的最新统计，截至 2010 年 6 月，由中国企业出资的在日企业数为 611 家，约为 2005 年的 233 家的 2.5 倍。其中贸易类公司仍占主体，共323 家，占 52.9%；与此相比，制造业类和服务业类比 2005 年增加了 2 倍，扩大趋势明显。2009 年
中国企业对日本国内企业的并购总额达到 285 亿日元，为 2008 年的 4 倍，尽管占所有外企并购日企总数的比例仅为 6%(含香港中资)，但增速令人耳目一新。
随着今年中国内地企业在日本收购交易总额大幅提升，日本企业界似乎正逐渐消除长期以来对
中国投资者的疑心（图表 7）。数据显示，中国截止到 2011 年 7 月底，对日投资总额达到 5.755 亿美元，为去年同期的 4 倍以上。
图表 7 日本企业对新兴市场国家并购日本企业的看法会对日本企业带来威胁
构成很大的威胁有不同程度的威胁不会对日本企业带来威胁
不太会成为威胁根本不会成为威胁
不清楚问卷调查企业数（家）问卷调查企业总计
78.1%
38.9%
39.2%
9.9%
8.7%
1.3%
12.0%
10,772(100.0%)

其中制造业
79.6%
41.8%
37.8%
9.4%
8.5%
0.9%
11.0%
3,061(100.0%)

资料:根据帝国数据库公司《業界再編に対する企業の意識調査》汇总
注:调查期间为 2010 年 4 月 20-30 日，调查对象的企业共 21,431 家（回收率为 50.3%）

2010 年中国大陆的 GDP（5 万 8786 亿美元）首次超过日本（5 万 4742 万亿美元），“中国制造“向“中国市场”悄然换位，并开始影响经贸互动格局下的企业跨国投资管理方式和经营战略重组的步伐。
上世纪 80 年代开始，日本出现了 4 次对华直接投资的热潮，中国则鲜有对日投资的动作，
基本上是一边倒。而且日企在中国的投资定位和功能已经涵盖生产基地，营销基地，研发基地，服务中心，国际商务管理总部等各个领域。
随着中日双方经贸互动趋势的强化和结构提升，在中国政府于 1999 年推出企业走出去政策和日
本开始转向接纳海外直接投资的态度变化的影响下，中国企业也开始关注日本市场的商机把握，对华投资和对日投资的双向型资本对流有所扩大（图表 8）。
中国大陆企业对日投资的特点主要反映在:1.关心日本企业尤其是中小企业持有的技术水准、开发能力、品牌认知度；2.对软件行业和市场渠道的介入兴趣不断扩大；3.重视日本市场的成功经验

8对引领亚洲市场发挥的标杆作用。
本文对几个具有代表性的投资案例进行了分析，结果表明目前投资效果更多地表现在对中国大陆市场的反哺和亚洲市场的品牌号召力。与苹果、雷诺、戴尔等欧美企业将在日本投资作为成功开
拓国际市场的重要手段相比，中国才刚刚入门。
松下集团（Panasonic）于 2009 年 12 月收购三洋电机集团（Sanyo）之后，出于优化重复业务的经营资源整合的需要，于 2011 年 1 月将松下集团原有的镍氢电池（Ni-MH Batteries）开发和生产部门转让给湖南科力远新能源公司，又于 2011 年 8 月将三洋电机集团原有的传统家电部门出让给海尔集团，出让额高达百亿日元。这个案例理解中日之间互补关系的实质性极具示范意义。
图表 8

近年来中国企业对日本企业的兼并收购或出资的事例企业名称(日方企业)

年销售额
(百万日元)

主营业务
范
围

公 司
所在地

出资企业名称(中方企业)

中方企业的投资目的（出资年月）

1三洋电机

生产部门转让

白色家电

大 阪

海尔集团

技术设备(2011 年 08 月)

2

松下电器

生产线转让

镍氢电池

大 阪

湖南科力远新技术设备(2011 年 02 月)

3

Tri-wall约 9,000

特殊纸箱东 京

CITIC(中信)项目投资(2010 年 09 月)

4

Renown61,034成人时装东

京山东如意科技

技术品牌 2010 年 07 月

5

本间高尔夫

11,384

高尔夫用品

东

京

北京科瑞集团

技术品牌(2010 年 06 月)

6

东山薄膜

5,386

树脂薄膜

名古屋

CITIC(中信)项目投资(2010 年 06 月)

7日兴电机工业

6,278

汽车零部件

神奈川

宁波韵升

技术为主(2010 年 02 月)

8

SJI

8,221

系统开发

东

京

联想集团

技术为主(2009 年 12 月)

9

Now Loading

11

销售策划

东

京

唐俊(个人)

项目投资(2009 年 12 月)

10

Laox

9,519

家电量贩店

东

京

苏宁电器

市场渠道(2009 年 08 月)

11

TL 控股

94

控股投资

东

京

China Atcom项目投资(2009 年 07 月)

12

LTT 生物高科

58

医药研发

东

京

北京泰德制药

技术为主(2009 年 06 月)

13

伸和精工

约 6,000

精密类模具

长野县

CITIC(中信)项目投资(2008 年 08 月)

14

凤凰集团

7,510

体育用品

东

京

中国动向集团

技术为主(2008 年 05 月)

15

MSK

7,500

太阳能发电

东

京

尚德集团

技术为主(2006 年 08 月)

16

鸣海制陶

约 11,000

耐热材料

名古屋

CITIC(中信)项目投资(2006 年 09 月)

17

Pokka

约 98,000

饮料系列

名古屋

CITIC(中信)项目投资(2005 年 09 月)

18

池贝

4,660

车床制造

茨城县

上海电器集团

技术为主(2004 年 10 月)

19

信和电子

约 50,000车载音响东

CITIC(中信)项目投资(2004 年 07 月)

京

资料:根据日本帝国数据库调查公司的资料汇总。
注:年销售额指收购或出资时的销售额。

目前，日本的投资公司和地方政府已经将来自中国大陆的资金投入视为启动资本市场或扩大就
业的重要商机之一，纷纷出台招商引资的企业服务方案和地方性优惠政策。对此，日本政府和 JETRO
等机构也开始正面评价引进中资的积极意义。

9图表 9 大陆企业在日本投资和开办公司的法务和商务流程资料:参照日本贸易振兴会（JETRO）的资料另外，根据台湾经济部投资业务处 2007 年公布的资料显示，截至 2005 年底台湾企业的对日投
资 1,014 宗，投资总额为 9 亿 8,755 万美元，以贸易、机械、不动产为主，占日本吸纳外资总额的2.3%。台资对日本投资环境普遍评价不高，主要是对高达 40%左右的法人税影响收益。随着 ECFA 的启动以及两岸经济互动关系的深化，未来大陆企业与台资联手进取日本市场的案例可望会出现。

Ⅲ．若干的展望以中国大陆目前的技术、资金和管理水平，大部分企业都不具备对发达国家进行持续性和大规
模的直接投资的实力，对日投资的现状也反映了这个特点。在现阶段，大多数企业仍会注重利用比较优势对社会、经济发展水平接近的周边国家和其他欠发达国家展开投资，这种模式风险较小而收益则相对较高，为继续扩大中国产品在国际市场上的占有率、促进企业尤其是民生经济领域的企业
走向跨国公司的成长打下基础。
对外投资和贸易对于发展中国家来说不是替代而是互补关系，是可以互相促进的。中国大陆当
前外贸出口受到国家经济的波动与国内成本上涨的双重压力，很多企业面临危机，甚至倒闭。在解决这一问题时，可以有效利用相关的理论作为指导，从而促进投资和贸易的共同发展。对于遇到出口问题的企业，除了技术改造和政策扶持，还可以根据其技术与市场状况开展一部分产业转移，通过合理的参与国际分工为本国创造新的国际贸易机会，对外投资，对国内的产业结构进行有效优化
与提升，使得外贸中的比较优势就进一步增强。
目前大陆的主导产业是制造业，而制造业主要集中于低技术，低附加值的消费制造业，产业结构比较低。现阶段需优化产业结构、改变经济增长方式，重要途径就是通过鼓励对外直接投资，将10比较优势的劳动密集型企业大规模的向周边国家进行转移，一方面缓解在大陆市场遇到的发展压力，
另一方面可以推进产业升级，增强经营资源的比较优势。
除了鼓励劳动密集型企业的对外投资，技术与资金密集型的企业的对外投资也是必要的。在投资过程中加快对先进技术的学习，消化与吸收的能力，增强竞争优势，进一步的促进产业升级和结构优化。
就日本的现状而言，目前日本政府正在制定和推行“新产业发展计划”，计划通过推动五大类新兴增值产业群的发展摆脱目前对汽车产业过度依赖的程度（占产业增加值的 40%左右），由此，产业结构优化和调整的加速对中国大陆企业将会提供为数不少的投资机会，也是介入先进国家市场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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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大阪大学中国文化フォーラム・ディスカッションペーパー No.2011-13
Discussion Papers in Contemporary China Studies, Osaka University Forum on China No.2011-13

中国企業の対日直接投資の動向と戦略的課題
許衛東Some Aspects of Mainland China’s FDI in Japan
Xu Weidong

要

旨

本稿は、急増する中国企業の対日投資の背景とビジネスモデルをめぐる戦略的課題を取り上げる。
1.リーマンショック後の世界経済を牽引する主役として中国をはじめとする Brics の役割増大が続いている。内需拡大による世界貿易基調の維持にとどまらず，潤沢な外貨準備高と企業成長を背景に国家資本による国際資源投資や海外企業の M&A なども活発化の様相を見せている。2010 年における全世界の対外直接投資額は 1 兆 1220 億ドルと推計され，そのうち中国大陸の対外投資分は約 590 億ドル
で、全体の 5.3％に過ぎないが，企業の海外進出を奨励する「走出去政策」（Go Overseas）が登場した 1999 年以降，8 年連続の増加であり，①量的拡大、②産業高度化に資する企業経営資源の質的拡充、③アジア新興国市場開拓が想定されるなか，今後の世界経済回復にともなってこの比率がさらに膨らむ可能性は十分にある。
2.中国のアジア向け直接投資は ASEAN 中心で筆頭はシンガポールの金融センター活用の企業 M&Aであるが，インドシナ半島やミャンマー等のメコン河流域での資源開発やインフラ整備への投資も急増している。
3.帝国データバンク社の資料によれば中国企業が出資する日本企業は2010年6月の時点で611社、5年前の233社に比べて約2.5倍に増加した。業種別では「卸売業」が323 社（52.9％）でトップ。5年前に比べて「製造業」「サービス業」が3倍に増加した。大型投資案件も出始め、自治体の外資誘致の拡大と相乗して拡大の傾向にある。
4.通常、海外直接投資もしくは多国籍企業のビジネスモデルに関しては，資金が潤沢、投資先での絶対的優位性の確保，先進国から途上国への投資ルートが条件とされ，直接投資（Foreign Direct
Investment）の結果，以下の特色が認められる。
外国法人の経営支配が目的
法人の発行済み株式の 10％以上を保有。
その主体は多国籍企業：Multinational EnterpriseMNE)
カネのみならず、モノ、ヒト、技術、ノウハウなどの経営資源の国際移転
企業文化の移転、文化的変容も伴なう
日本における中国企業の投資目的はなにか？中国の市場ポテンシャルと日本の高度技術・ブランド
力・経営ノウハウの補完関係は投資事業の推進過程において達成されうるか？今後の企業対日戦略の課題はなにか？本稿ではいくつかのケース・スターディーを手掛かりに検証作業を進める。

担当委員（竹内俊隆）
http://www.law.osaka-u.ac.jp/~c-forum/box2/discussionpaper.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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