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知大学中日大辞典編纂所『日中語彙研究』第８号（2018）41‒60

萨默斯及其他欧洲汉学家对“六书”的观察──以 19世纪的汉语学习教材为资料──

朱

摘要

凤

本文以19 世纪欧洲汉学家雷慕莎、马士曼、马礼逊、郭实腊及萨默斯等编写的５本汉语学习教材（包括字典，语法书，教科书等汉语学习工具书）为资料，主要考察他们对 “六书” 的记述和观察。首先考察各书介绍六书时的
名称和次第。我们发现他们对六书的名称和次第各抒己见，并没有完全照搬汉语书籍和当时文字学界的约定俗成。其次以许慎的《说文解字》为基准，对５
本汉语学习教材中六书的各项解释做了对比和考察。他们对六书的认识并不完整，特别是假借和转注，自汉代以后，又有了很多新的观点和学说出现，可是这５本汉语学习教材仅仅介绍了众多观点的一小部分。尤其是他们都有一个共
同特点，均从形出发，把转注解释为反转（inverted），而几乎不谈音和义。又都从义出发，把假借解释为比喻，引申（metaphorical），而几乎不谈音和形。
纵观汉学家们对六书的介绍，我们可以说他们的观点基本以清代以前的学
说为主，兼并介绍了一些 19 世纪文字学的新观点。
关键词 汉语学习教材

欧洲汉学家

六书

文字学

サマーズ及びヨーロッパの漢学者の「六書」に対する観察── 19 世紀の中国語学習教材を中心に──
要旨

本論は19 世紀ヨーロッパの漢学者であるレミューサ、マーシュマン、

モリソン、ギュツラッフ及びサマーズらが編集した５冊の中国語学習教材（字典、文法書、教科書などの工具書を含む）を資料にし、主に彼らの「六書」に関する記述と観察を考察した。まずは各書が使用している六書の名称及び次第を考察した。その結果、各書に記述されている六書の名称と次第に関して、それぞれに独自な考え方を持っていることが明らかになった。ま― 41 ―

『日中語彙研究』第８号

た、許慎の『説文解字』の六書の定義に基づいて、５冊の中国語学習書にある六書各項目の解釈の比較研究を行った。ヨーロッパ漢学者らの六書への理解は不完全であることが分かった。特に仮借と転注に関して、漢代以降学術的に多くの新説が出たにもかかわらず、ごく一部しか記述されていなかった。共通の特徴として、六書を記述する際、転注を inverted（反転）と説明

し、形から解釈したが、音、義においての説明はなかった。また、義から仮借を解釈し、仮借を metaphorical（比喩、派生）と訳し、音と形からの解釈はほとんどなかった。

結論としては、漢学者らが紹介した六書はほとんどが清朝以前の学術内容であり、一部に19 世紀の新しい学説も含まれていると言える。
キーワード

前

中国語学習教材

ヨーロッパ漢学者

六書

文字学

言

James Summers（1828‒1891）是 19世纪的一位英国人汉学家。他于 1848 年

19 岁时随香港圣保罗书院（St. Paul’s College）创校校长士丹顿（Rev. Vincent

John Stanton）牧师来到香港，担任士丹顿的助手并兼任书院的英语教师，从
此与中国结下了不解之缘。在香港２年他一边教书，一边学习汉语，1850 年
又转辗去了上海，在上海学了一口上海话后于1852 年回到伦敦，正赶上伦敦大学国王学院（King’s College）招聘第二任中文教授。几经周折，他终于获得了伦敦大学国王学院中文教授的位子，并在那里任职 20 年之久1）。

A Hand Book of the Chinese Language（1863，《汉语手册》）是萨默斯在伦敦

大学国王学院任教10 年后将汉语教学课程讲义整理编辑而成的一部汉语教科
书。在这部教科书的绪言和第一章的前半部分，他花了大幅篇章阐述了他对汉
字的观察和认识。其实他阐述的这些观点并非出自他一人的思考，其中凝聚了
许多19 世纪之前的汉学家，传教士对汉字的介绍和论述。他在绪言中回顾了１）有关萨默斯生平，可参考关诗佩（2014）《翻译与帝国官僚：英国汉学教授佐麻须（James

Summers; 1928‒91）与十九世纪东亚（中日）知识的生产》《翻译学研究集刊》第 17 辑，pp. 23‒58.

― 42 ―

萨默斯及其他欧洲汉学家对 “六书” 的观察

外国人的汉语学习历史，并列举了瓦罗、马若瑟、雷慕莎、马士曼、马礼逊、
麦都思、郭实腊、江沙维等多位汉学家及他们的汉语书籍。
萨默斯列举的以上汉学家的书籍有语法书，字典和教科书。因为它们都是学习汉语的工具书，所以在本文中一并把它们称为汉语学习教材。这些汉语学习教材涉及到汉字起源、汉字构造、语法、句法等诸多问题。本文仅就有关汉字构造理论 “六书” 的部分做考察。
虽然萨默斯在他的书中提到了瓦罗（Francisco Varo, 1627‒1687）的 Arte de lalengua mandarina（1703），马若瑟（Joseph Henri-Marie de Prémare, 1666‒1736）
的 The Notitia Linguae Sinicae（1831） 及 江 沙 维（Joaquim Afonso Goncalves,
1781‒1844）的 Arte China《汉字文法》（1829），可是这些书好像都没有提及六书，所以本文不将它们例入考察范围。本文仅以以下５本汉语学习教材为考察资料。
１．马士曼《中国言法》（Elements of Chinese Grammar）1814

２．马礼逊《字典》（A Dictionary of the Chinese Language）Vol. I Part I 1815
３．雷慕莎《汉文启蒙》（Elemns de la Grammaire Chinoise）1822

４．麦都思编、
郭实腊著《汉语语法札记》（Notices on Chinese Grammar）1842
５．萨默斯《汉语手册》（A Hand Book of the Chinese Language）1863

通过列举和梳理这５种汉语学习教材中有关六书的记述和解释，来考察它们之间的关系，最终引导出19世纪外国人的汉字观。

１．古代书籍中对六书的记载和定义
在梳理外国人著作中的六书之前，首先就古代书籍中对六书的记载作一简单的介绍。六书之名的出现可以上溯到《周礼》一书。该书在〈地官・保氏〉
一章中写到保氏教贵族子弟六艺，其中的一艺为六书2）。可是此书并没有说明
六书的具体项目。到了《汉书》才有了六书的具体记载。

２）也有许多学者认为《周礼》中的六书并非文字学上说的六书，只是指六种书体而已。阿辻哲次（1981）「六書についての一考察」『中国学』228 号，日本中国语学会，pp. 1‒10.
― 43 ―

『日中語彙研究』第８号《汉书》艺文志・六艺・小学
易曰：“古者八岁入小学，故周官保氏掌养国子，教之六书，谓象形、象事、象意、象声、转注、假借，造字之本也”。
这里不仅具体说明了六书的名称，还将六书定义为 “造字之本”。明确指出汉字的构造理论为六书。不过《汉书》并没有具体举例告诉我们应该如何运
用六书这个理论方法去造汉字。许慎的《说文解字》最早举例告诉我们如何
去造字。“周礼，八岁入小学，保氏教国子先以六书。一曰指事。指事者，视而可识，察而见意，上、下是也。二曰象形。象形者，画成其物，随体诘诎，日、月是也。三曰形声。形声者，以事为名，取譬相成，江、河是也。四曰会意。会意者，比类合宜，以见指撝，武、信是也。五曰转注。转注者，建类一首，同意相受，考、老是也。六曰假借。假借者，本无其字，依声托事，令、长是也”。
自许慎之后，有关举例解释六书的著作层出不穷。现将由汉朝至清朝的有
关六书的主要著作列表如下。
表１
书名

有关六书的主要著作
作 者

成立年代

《周礼》

周公旦

战国时代

《七略》

刘歆

《汉书》

BC ６年

班固

《说文解字》

78年

许慎

《周礼注》

100年

郑玄

《周礼疏》

169 年左右贾公彦《说文系传》

650 年左右许锴

南唐《六书正讹》

周伯琦

《六书索隐》

1351年左右杨慎《与戴震书》

1550年左右江永1750 年左右《答江慎修先生论小学书》 戴震

1750年左右《说文解字注》段玉裁《说文通训定声》

1815年

朱骏声

1848年

― 44 ―

萨默斯及其他欧洲汉学家对 “六书” 的观察

欧洲汉学家的著作中有些提到了参考书，有些没有提及，不过以上表中的书籍都有可能是他们论述和观察六书时的参考书。比如马礼逊和萨默斯的书
中，对六书的起源有着详细的记载，他们都提到了周成王时代的保氏及六书与保氏的关系。这说明至少他们是学习过《周礼》的。
即使如此，他们的著作中所考察的六书并非千篇一律，而是各有己见。下面就逐一分析他们对六书的考察。

２．汉语学习教材中六书的异同2.1

各汉语学习教材对六书名称的介绍(1)

马士曼《中国言法》

马 士 曼（Joshua Marshman, 1768‒1837） 是 一 位 英 国 人 传 教 士。1799 年
被派往印度传教。他在学孟加拉语和梵语的同时，对中文也显示了浓厚的兴趣。1805年他开始跟一位熟谙汉语的西班牙传教士和住印度的中国人学汉语。
1814 年在雪兰坡（Serampore）出版了《中国言法》。

《中国言法》中设有 Progress of the Language 一章，专门介绍六书。他在介绍六书时，把六书分为两大类，前３个为单体字（simple characters），后３

个为复合体字（compound characters）（本文引用原书中举例时
。如表２所示3）。
均使用繁体字，以下皆同）
表２
分 类

单体字

六书顺序（逐字翻译）英语术语Syáng hhing (imitations or figures)

Imitative日 月

Figurative

長 令 失Indicative

上 下 本 末 太 中Combined

信 武 明 分Inverted

考 老 説 悪 楽

Combined

江 河

Kyá-tsyèa (feigned or made)

Tcheé-sheè (indicating to thing) 指事
Hhooi-ee (combination of idea)

复合体字

Chuán-chyù (inverted in meaning)

Hhyai shing (meaning and sound) 谐声举例

３）Joshua Marshman (1814) Elements of Chinese Grammar《中国言法》，pp. 20‒24.
― 45 ―

『日中語彙研究』第８号

在这里，马士曼不仅详细地介绍了六书的汉语名称，例子，还给六书配上了英语术语（English Term），可惜的是他没有给出六书各项的汉语名称。
在该章节的后半部分，马士曼还论述了他对汉字的独特的观察。他说，六书中只有４类是与造字法有关（象形，指事，会意，谐声）。其中象形和指事为单体字，会意和谐声为组合字。通过对六书造字法的认识，他对汉字部首的构成发表了自己的意见。“汉语中的汉字观使得我们能够对部首有一个更清楚的认识。很明显严格意义上所说的单纯表示事物本身的象形只有一半左右，有很多只是根据指事的原理在一些部首上稍微添加笔画而已。如 “木” 可以生“禾”，“米” 可以生 “采”。“弋” 生 “戈”。“足” 生 “走”，“辵”。还有些部首可归为会意，将２个以上的部首组合起来，表示一个组合概念。如 “香” 由“禾” 和 “日” 组合，“舛” 由 “夕” 和 “牛”，而 “鼻” 由 “自，田，廾” ３个部首组合而成”4）。
用六书理论来讲解214个部首，在本论文研究资料的５种汉语学习教材中
独树一帜。另外他的有关六书与造字法的观点，其实也是受了表１中的书籍的影响。比如，宋代郑樵，明代杨慎的 “四经二纬” 说5），清代戴震的 “四体二用” 说6），都主张六书可分为造字法（象形，指事，会意，谐声）和用字法（转注，假借）。这种观点依然是当今文字学的主流。
(2)

马礼逊《字典》

马礼逊（Robert Morrsion, 1782‒1834）为来华基督教的先驱者，以编写出

版了首部华英・英华字典（《字典》３部６册）和首部全译汉语《圣经》而闻
名中外。
在该《字典》的序言中，马礼逊回顾了汉语的历史，其中有一小节谈到了４）Joshua Marshman (1814) pp. 25‒26.

５）郑樵《通志 六书略》，“（象形，指事，会意，谐声）四者为经，造字之本也。转注，假
借二者为纬，用字之法也”。杨慎《六书索隐》，“六书，象形居其一，象事居其二，象意
居其三，象声居其四，假借者，借此四者也，转注者，转此四者也。四书以为经，假借转

注以为纬”。
６）戴震《答江慎修论小学书》，“指事、象形、形声、会意者，字之体也；转注、假借者，字之用也”。
― 46 ―

萨默斯及其他欧洲汉学家对 “六书” 的观察六书。现将这一部分引用并翻译如下7）。
保氏是汉字之父，他的著作成了所有后代的标准参考书，书中证明
原始汉字的90％为象形文字，后来为了方便使用和调整形状，有了增减，以至汉字渐渐地失去的原有的正确性和原始形状。为了证明汉字为表示事
物，有几个实证如下（图１）。

图１在给出以上古汉字和现代汉字的对照表后，他介绍了六书和举例如表３。
表３
六书名称

汉语发音

举

例

形象

Hing-seang

日 月 山 馬 木 舟 車 水 耳

指其事

Che-khe-sze

上 下

会意

Hwuy-e信 義谐声Heae-shing

河 江

转注

Chuen-choo

币 正

假借

Kea-tseay

令 長

与马士曼相比，马礼逊的六书各项中文名称齐全，可是没有英语术语名。
另外对六书各项虽有举例，但说明部分（见以下2.1 (2) 的分析）显得蜻蜓点水，一带而过。《字典》３部６册，堪称介绍中国文化的百科全书，可惜的是马礼逊对六书并没有留下过多的笔墨。

７）Robert Morrison (1815) 字典 A Dictionary of the Chinese Language Vol. I Part I. Macao, p. ii.
― 47 ―

『日中語彙研究』第８号(3)

雷慕莎《汉文启蒙》

雷慕莎（Abel Remusat, 1788‒1832）是 19 世纪法国汉学史界的杰出人物。
他没有到过中国，仅仅通过研读传教士的汉语著作，建立了自己独到的汉语学习理论。《汉文启蒙》就是他以在法兰西学院汉语课程讲义为基础编辑而成的教科书。
雷慕莎在书中对六书名称的介绍，可以归纳如表４8）。
表４
六书名称

汉语发音

法语术语

举

例

象形

Siáng-hîng

Figúratifs

日 月 山 木 犬 魚

会意Hoéï-ĺ

Combines

明 仙 鳴 婦 聞 泪指事Hchì-ssé

Indixtifs

上 下 中 一 二 三转注Thouàn-tchú

Inverses

左 右 正 乏 人 尸假借Kià-tsiéï

métaphoriques

形声Hîng-cgîng

syllabiques

鯉 柏

如表所示，六书汉语名称，汉语发音，法语术语俱全，可是举例并不完
整。假借没有汉字举例。形声只显示了 ʻ鲤ʼ 和 ʻ柏ʼ 两个汉字例子。
(4)

麦都思编，郭实腊著《汉语语法札记》

麦都思（Walter Henry Medhurst, 1796‒1857）是一位英国新教传教士，汉
学家。是英国伦敦宣道会继马礼逊，米怜之后，来华重要的宣教士之一。鸦片
战争后，他最早来到上海，设立了墨海书馆，翻译编辑并出版了大量的西方书
籍，这些书籍远洋过海，输入日本，影响了一代明治维新的精英。
郭实腊（Karl Friedrich August Gützlaff, 1803‒1851）是鲁士来华新教传教士，编辑了首部中文杂志《东西洋每月统计传》。《汉语语法札记》是他众多
的汉语书籍中的一部。在第Ⅱ章 on the Characters 栏目中，他介绍了六书的名
称9）如表５。

８）Abel Remusat (1822) Elemns de la Grammaire Chinoise. Paris, pp. 1‒4.
９）Philo-Sinensis (Gützlaff) (1842) Notices on Chinese Grammar. Batavia, pp. 10‒11.
― 48 ―

萨默斯及其他欧洲汉学家对 “六书” 的观察
表５
六书名称

举 例

字 数

形象

hing sëang

汉字发音hieroglophic

英语翻译

目 子

608

会意

hwue ecombination of ideas

箱 明

740

指事

che sze

indications of things

上 下

107

转注

Chuen choo

inverted significations

左 右

372

假借

kea tsëay

metaphorical

慝 出

598

声形

shing hingphonetic characters柏 鵝

12,180他对六书的介绍也比较具体，除了名称，发音以外，还对六书各项名称做了解释，可是没有给出一个固定的术语。另外他还给出了六书各项在汉字中具
体数字。按他的计算汉字只有24,235字了。显然是有误的。也许这仅仅是按某
本参考书中收录的汉字总数分类而已，不过他并没有提到书名。萨默斯的《汉语手册》中也有同样的数字出现（见表６），很有可能是萨默斯参考了《汉语语法札记》一书。
(5) 萨默斯《汉语手册》
萨默斯在书中设表解释了六书的６个名称。现在他的表中补上举例，做表
６如下10）。
表６
No.

Names

Meaning of nameTechnical name No. in each1

象形 Siang-hing

Similar-figure

Hieroglyphic608

日 月 山 目 子
馬 魚 木 齒2

指事 Chi-sz

Indicating-thingSignificative107

旦 夕 上 下 中

3

会意 Hwui-i

Combining-ideas

Ideographic

740

明 閑 林 見 坐
從4转注 Chuen-chu

Inverting-signification

Antithetic372

左 右 斷 繼 身5

假借 Kia-tsie

False-borrowed

Metaphorical

598

心 字 囚
安 世 古

6

声形 Shing-hingSound-form

Phonetic

21, 810記 起 忌 紀訪 放 坊 房固 苦 枯 姑举10）James Summers (1863) A Hand Book of the Chinese Language. London, pp. 15‒19.
― 49 ―

例

『日中語彙研究』第８号

萨默斯除了在《汉语手册》中介绍了六书以外，在他的中文教授就职演讲
11）
中也谈到了六书（Lecture on the Chinese Language and Literature, 1853）。

This will be better seen by the divisions which the Chinese themselves make ofthe characters into six classes.
The 1st they call Siàng-hîng, i.e. having a similar form.
2nd …

Hwé-í,

i.e. ideas combined.

3rd …

Chì-sz,i.e. pointing out the thing itself.

4th …

Chûen-chú, i.e. in verted meaning.

5th …

Kìa-tseé,

6th …

Chı
ˉng-hîng, i.e. form for sound or phonetic

i.e. borrowed or metaphorical.

显然，10年后出版的《汉语手册》中的叙述要详细得多了。
在列出了５本汉语学教材中有关六书论述后，如表７所示，我们发现各书
中的六书名称及次第各有出入。
表７
中国言法

Syáng hhing kyá-tsyèa

Tcheé-sheè
指事

Hhooi-ee Chuán-chyùHhyai shing
谐声

字典

形象

指其事

会意

谐声

转注

假借

汉文启蒙

象形

会意

指事

转注

假借

形声

汉语语法札记

形象

会意

指事

转注

假借

声形

汉语手册

象形

指事

会意

转注

假借

声形

其实这并不意外，自古汉语典籍中六书的名称和顺序也是各有说法的。如表８所示。
此外，顾野王的《玉篇》，陈彭年的《广韵》，郑樵的《通志・六书略》也11）James Summers (1853) Lecture on the Chinese Language and Literature, delivered in King’s
College London, April 13, p. 14.

― 50 ―

萨默斯及其他欧洲汉学家对 “六书” 的观察
表８
书

名

作者

六书名称

汉书 艺文志班固

象形 像事 象意 象声 转注 假借周礼

郑众

象形 会意 转注 处事 假借 谐声

说文解字

许慎

指事 象形 形声 会意 转注 假借

周礼 注

郑玄

象形 会意 转注 处事 假借 谐声

汉书 注

颜师古

象形 指事 会意 形声 转注 假借

周礼 疏

贾公彦

象形 会意 转注 处事 假借 形声

说文系传

许锴

象形 指事 会意 谐声 转注 假借

有各自不同的六书名称和排列12）。不过后人较多的都采用班固的次第，许慎的名称。即 “象形 指事 会意 形声 转注 假借”。而５本汉语学习教材并没有采用这种格式。我们只能猜测他们各自使用了不同的参考书。比如《中国言法》
和《字典》可能参考了《周礼注》（郑玄）和《说文系传》
（许锴）
。因为他们
都使用了 “谐声” 一词。而使用了 “形声” 一词的汉语学习教材则有可能参考
了其他的书籍。不过从名称和次第来看，他们是综合了几本参考书后各自按
自己的理解解释了六书。并没有机械地抄袭。特别是《中国言法》，马士曼按
单体字，复合体字来排列六书，是非常合乎逻辑的。因为文字的发展方向是由
独体到合体，由形系到声系的。至于为什么将 “象形” 写为 “形象”（《字典》、《汉语语法札记》），将 “形声” 写为 “声形”（《汉语语法札记》、《汉语手册》），
还有待考察，因为笔者还没有在古代书籍中发现这样的名称。
2.2 对六书的理解和解释
除了六书的名称各有差异以外，各汉语学习教材对六书的理解和解释也是各有千秋。下面以《说文解字》的六书定义为基准，就各教材对六书的解释和
举例作一比较分析。
(1)

指事《说文解字》：指事者，视而可识，察而见意，上、下是也。
12）李家树、吴长和（2005）《汉字的演变和发展趋向》香港大学出版社，p. 13.
― 51 ―

『日中語彙研究』第８号

１）《中国言法》：这些文字虽然没有事物的图像，不过好像意在通过形状和13）
位置来表示内心的思维。
（上 下 本 末 太 中）２）《字典》：指出某个属性。如 “上”，“下”14）。
３）《汉文启蒙》：用以表示位置和形状。如中国人所说代表抽象的物体15）。
（上 下 中 一 二 三）
４）《汉语语法札记》：由三个笔画形成。“下” 代表“上” 代表，这些被称为 “指事”，暗指事物 。
16）５）《汉语手册》：通过形状和构造本身来表明意思 17）。
（旦 夕 上 下 中 出
本 曰）
对于指事的理解，各教材基本上与《说文解字》没有出入。都认为指事类
的汉字皆属抽象事物。只是《汉语语法札记》的理解过于狭隘，仅限于三个笔
画。
(2)

象形

：象形者，画成其物，随体诘诎，日、月是也。
《说文解字》
１）《中国言法》：部首中有一半以上是象形。它并不是事物本身，而是仅仅
与事物相似而已。该类文字是汉语的基础部分。
（日 月）２）《字典》：表示事物。如 “日”，“月”。
３）《汉文启蒙》：最古老的汉字。有一些代表物体的粗糙的图形组成。
（日
月 山 木 犬 鱼）如图２所示。

图２13）Joshua Marshman (1814) p. 21.
14）Robert Morrison (1815) p. ii.

15）Abel Remusat (1822) p. 2.
16）Philo-Sinensis (Gützlaff) (1842) p. 10.

17）James Summers (1863) p. 15.

― 52 ―

萨默斯及其他欧洲汉学家对 “六书” 的观察４）《汉语语法札记》：有些汉字表示自然事物，所以它们带有相似之处。这
些汉字被称为 “形象”，或者叫象形文字。比如 “目” 源于
睛。“子” 源于，意为眼，意为小孩。

５）《汉语手册》：对于象形，萨默斯没有给出具体的文字说明，而是用如下之图（图３）出示了象形的缘由及与宋版字的比较。

图３以上５本教材，对于象形的理解也基本上符合《说文解字》的定义。即象形为画物而成，而且举例也几乎与《说文解字》相同，并附有古汉字与宋版字（印刷体）的比较，让读者了解象形字的形成过程。５本教材中，数《汉语手册》举例最多，而数《汉语语法札记》说明最为详细。
(3)形声《说文解字》：形声者，以事为名，取譬相成，江、河是也。
１）《中国言法》：该类为组合汉字。将一个表示类别的汉字与另一个推测发
音的汉字组合起来。
（江 河）２）《字典》：表音。如 “河”，“江”，有时汉字的一半为表意，一半为表音。
３）《汉文启蒙》：一半表意，一半表音。
（鯉 柏）４）《汉语语法札记》：表达意思和声音的汉字称为 “声形”，即音声汉字。
所以 “柏” 字由树木的 “木” 和白色的 “白” 组合成 “柏”，松柏。前者
表意，后者表音。“鵝” 由表音的 “我” 和表意的 “鳥” 組合而成。
５）《汉语手册》：这类中的大部分汉字为表音。因为该类汉字的一个组成部
分代表了整个汉字的发音，而这一部分仅仅是一个音符。有时这一部分也
会表达它意符的意思。
（記 起 忌 紀，讀作 kì，從己。訪 放 坊 房，讀

作 fa）一般造新字的过程基本基于
ˉng 從方。固 苦 枯 姑，讀作 kù 從古。
― 53 ―

『日中語彙研究』第８号

这一类。只要加一个表示音符的符号就可以造一个新字，并且有一个与音
符相应的发音。如把 “丁” 加在 “金” 上就得 “釘” 字。把它加在 “頁”
上又得 “頂” 字。
如上所述，他们对 “形声” 的理解，各有深浅。基本上与《说文解字》一致，认为 “形声” 由意符和音符组成。不过《汉语语法札记》和《汉语手册》
好像侧重音符，他们均把 “形声” 翻译为 “phonetic”，特别是《汉语手册》把“形声”（书中写为 “声形”）解释为 sound-form，并说 “这类中的大部分汉字
为表音”，不知为什么他忽视了意符的部分。不过萨默斯出示了一个新的观点，说 “形声” 中的音符有时同时也起意符的作用。也就是说萨默斯对右文说也是
有一定的理解，并把这个观点介绍给了欧洲读者。
(4)会意《说文解字》：会意者，比类合宜，以见指撝，武、信是也。
１）《中国言法》：由２个以上的汉字组合而成，并由这些汉字意思中派生出新的含义。（信 武 明 分）
２）《字典》：组合多个含义。如 “信”，由人和言组合而成。“義” 由羊和代
词我组合而成。
３）《汉文启蒙》：当需要表达更复杂的事物时，将两个或更多的符号组合起来，表示一个新的概念。
（明 仙 鳴 婦 聞 泪）４）《汉语语法札记》：将２，３个含义的汉字组合为一，以示一个整体。比如 “箱”，由 “木”，“目” 和 “竹” 组成，意为箱子（中国人以用竹子做
成的箱子为上品），“明”，由太阳和月亮组成，表示明亮，清楚，这些汉
字叫 “会意”，即为组合多个含义。
５）《汉语手册》：将两个 “象形” 组合，形成一个新的概念，有时是抽象
的，有时是某个实物的名称。
（明 閑 林 見 坐 從 拜 恤 夜）
对会意的理解，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认知，就是组合多个意符，形成一个
新的汉字，新的含义。而数萨默斯的《汉语手册》尤为详细，将会意字又分为抽象和实物。他的举例又以表抽象意的汉字为多，以示读者多个意符组合后，
可以派生出抽象意。

― 54 ―

萨默斯及其他欧洲汉学家对 “六书” 的观察

(5)

转注

《说文解字》：转注者，建类一首，同意相受，考、老是也。
１）《中国言法》：由２种方法而形成。一种是改变文字的方向，比如将一竖的方向从左改为右。如 “考” 和 “老”。一种为改变文字的名字或念法。如“説”，“悪”，“楽”。该类与假借一样，没有发生汉字组合。
２）《字典》：逆向。将汉字反转或逆向。“㞢” 意为冒出大地。将之逆向变为 “币”，意为回转，旋转。“正” 意为正确。反转成（乏─笔者注），意为缺陷。
３）《汉文启蒙》：将某些符号向后或反转，获得一个与原始符号向对立的，
逆向的或相应的意思。
（左 右 正 乏 人 尸）４）《汉语语法札记》：将一些已经失去原有式样的符号逆转，如 “右” 表示，“左” 表示，它们被称为 “转注”，即逆向意思。

５）《汉语手册》：将文字反转得一相反的意思。不过这种反转文字在现代的汉字中不如古代的象形文字中那么常见了。
（右 左 斷 繼 身 㐆）有关转注和假借释意，在古代就己经是众说纷纭了，至今学者专家之间还
没有定论。欧洲汉学家们的理解和观点就更值得我们关注了。
首先就许慎的定义做一诠释。据李家树，吴长和的解释 “转注是建立一个
字为头，为根，创制相类属字，此类属字根的形、音、义有所承袭或有血缘，
与字根意义相通，例如 ʻ考ʼ、ʻ老ʼ 二字”18）。“考、老” 二字形相似，音相近，义相通。也就是说，转注可以从形音义三个角度来分析解释19）。
再来看一下以上５种教科书对转注的解释。有一个共同的特征，就是都把转注译为 inverted, Antithetic，即解释为将汉字反转，而得一逆向意思。也就是说，这些教科书对转注的解释均出于形。没有考虑音义方面。
马礼逊的《字典》举例说 “㞢” 意为冒出大地。将之逆向变为 “币”，意为回转，旋转。雷慕莎的《汉文启蒙》，麦都思的《汉语语法札记》，萨默斯的18）李家树、吴长和（2005）p. 51.

19）有关转注的解释，还不止这３类。可参考许锬辉（1999）《文字学简编：基础篇》万卷楼图书有限公司。

― 55 ―

『日中語彙研究』第８号《汉语手册》都以 “左、右” 二字为例。马士曼的《中国言法》虽然以 “考、老” 为例，可是他的解释并没有涉及到 “考、老” 互训，而只谈到反转。
所谓转注是形体的正反倒侧相转一说源于唐・贾公彦的《周礼疏》。“建类
一首，文意相受，左右相注，故名转注”。所谓左右相注，就是正反倒侧，相互
注释之意。之后又有唐・裴务齐《切韵序》，“考字左转，老字右转”20），元・戴侗《六书故》，“何为转注？因文而转注之，侧山为阜，反人为匕，反欠为无，……之类是也”。元・周伯琦《六书正讹》，“声有不可穷，则因形体而转注焉。
正乏是也” 等具体的形体反转例子。虽然我们无法证明汉学家们是否参考了这些事，不过从以上５部教科书的举例来看，或多或少是有些关联的。另外到了19 世纪清代，文字学中的反转一说并非解释转注的主流。比如，以转音表示
他义为转注，以字义引申为转注，以训诂为转注等学说当时都比较盛行。
可惜的是汉学家们对转注的解释仅仅停留在形上，没有在音、义上做更深的理解。不过马士曼和萨默斯试图做了一些努力。
马士曼在解释转注时，除了列举了形体反转例子以外，还给出了另一个解释。改变文字的名字或念法。如 “説”、“悪”、“楽”。即 sho
ˉu、è、yuè，如果
念成 yuè、wù、lè 的话，就生出了新的含义了21）。这个说法有点接近清代江永和朱骏声的引申说。他们主張文字之本意辗转引申为他意就是转注。如长短之“長” 引申为少长之 “長”。这里的 “長” 也因改变了念法而转义。
萨默斯则举出了２对与其他教材不同的例子。“斷、繼” 和 “身、㐆”，解释说，“繼” 的右半部分在古汉字中为 “斷” 的反转字，现代汉字字形上虽不是反转，但加上表示斧头的 “斤”，和系结的 “系”，以示相反之意。而 “㐆”
则表示反身。

20）裘锡圭说 “一般把裴氏看作以字形转向为转注的说法的创始者。但是他对「考」，「老」二字的解释过于荒谬，所以后人极少袭用”。裘锡圭（2013）《文字学概要》商务印书馆，p. 125. 可是马士曼却采用了这个学说。
21）Joshua Marshman (1814) p. 24.
― 56 ―

萨默斯及其他欧洲汉学家对 “六书” 的观察

(5)

假借

《说文解字》：假借者，本无其字，依声托事，令、长是也。
１）《中国言法》：该类文字有双重意思。长表示物体的长度，有表示时间的长度。令的原意为命令，同时又表示被安排或指令的事物，如时令，意为
各类时间段，即月份。该类文字看上去没有造新字，可是使用即存的汉
字，通过比喻和象征的手法派生出新的含义。
２）《字典》：借用，假定或肆意的汉字。如 “令”、“長”（有些书籍将 “令”
归为第Ⅲ类─即会意，笔者注。
）
３）《汉文启蒙》：用以表达抽象的概念，或一系列表示理解的动作。中国人改变了表示物体的单体或组合字的意思，或将一个实物的名称改为动词用
来表示相关的动作。
４）《汉语语法札记》：有些汉字已经失去了原意，只能用做比喻。如 “慝”
一颗隐藏的心，现在用做不怀好意。“出”，野草出土成长，现在用做出走。这些被叫做 “假借”，即比喻。
５）《汉语手册》：此类字比转注多且更重要。所有的虚词，拥有本义的字都
归此类。（心 字 囚 安 世 古）许慎的 “本无其字，依声讬事” 可以解释为口语中的词的发音没有对应的
字做记录符号，于是依照这个词的发音，找一个既存的同音字，借字表音。表面上看许慎的假借是借音，借形，不借义。可是他的举例 “令、長” 不仅是借
字表音，又是本字的引申。
而以上５种教材对假借的理解几乎都为 “metaphorical”，即比喻和引申。

不过他们所说的 “metaphorical” 各有出入。马士曼把假借的字解释为一字多义，即本义和引申义（比喻）。而郭实腊则说假借字已失去本义，现只用做比喻。萨默斯的解释与马士曼有些相似，认为假借字虽有本义，只是借形，借声，不借义，使用新的引申义。他还特意为举例标上注释，列出了各字的本义
和引申义22）。
心：本意为心脏，引申为思考，气质。
22）James Summers (1863) p. 17.
― 57 ―

『日中語彙研究』第８号

字：本意为孳乳，引申为汉字。
囚：人在围屏种，身在狱中。引申为入狱。
安：妇人在屋里，安静地坐在屋里，引申为和平，静寂。
世：由３个十组成，30年，一代，这代，引申为世界。
古：由十和口组成，十代之久，引申为古代。
此外还列有其他三个例子，“堂” 本意为厅房，引申为母亲，“室” 本意为房间，引申为妻子，“昇” 本意为太阳升起，引申为平安。“興” 本意为升起，引申为繁荣。
也就是说，用某个字来表示它本义以外的引申义，这些字萨默斯都归为假借。除了把引申解释为假借外，萨默斯还提到虚词（particles）也是假借。虽
然他没有举例，但很明显，他已经认识到虚字中的借字，均为单纯的借字表音，跟字的本义无关，是 “本无其字” 的假借。
对于假借的定义，从汉代到清代有过无数的论述。裘锡圭说 “大概汉代学
者心目中的假借，就是用某个字来表示它的本义（造字时准备让它表示的意义）之外的某种意义。……《说文》喜欢把借字表音现象硬说成字义引申关系”23）。而到了清代，文字学家的意见则有分歧。江永说 “本义外，展转引申为他义，或变音，或不变音，皆为转注。其无义而但借其音，或相似之音，则为假借”（《与戴震书》）。而他的学生戴震则持反对意见，认为 “一字具数用”，
有 “依于义以引申” 和 “依于声而旁寄” 两种，即引申和表音，这两种皆属于
假借（《答江慎修先生论小学书》）。
由此可见，从汉代到清代，文字学家对假借的定义虽然有分歧，可是大
多数都同意字义引申也是一种假借。欧洲汉学家们将假借理解为 metaphorical，
主要是受到了以上学说的影响。

结

言

本文主要就19世纪的几本汉语教科书中对六书的观察做了一个粗略的考23）裘锡圭（2013）p. 125.
― 58 ―

萨默斯及其他欧洲汉学家对 “六书” 的观察察。由于这些书籍并非文字学的专著，所以对六书的论述只占整本书的一小部
分，有些甚至只在前言部分一带而过，不过我们通过他们的笔墨，仍然可以看到他们试图介绍汉字文化的努力。
５本汉语学习教材中对六书的介绍，数萨默斯的《汉语手册》最为详细，
他用了５页的篇幅，图文并茂地解释六书，如上所述，他介绍的六书知识与观点也较其他书籍更为丰富。其次是马士曼和雷慕莎，二位都没有到过中国，却
可以把六书的一些基本构造介绍得如此清楚，可见他们是参照了大量的汉语书
籍的。
不过他们对六书的认识并不完整，特别是假借和转注，自汉代以后，又有了很多新的观点和学说出现，可是这５本汉语学习教材仅仅介绍了众多观点
的一小部分。尤其是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特点，均从形出发，把转注解释为反转（inverted），而几乎不谈音和义。又都从义出发，把假借解释为比喻，引申（metaphorical），而几乎不谈音和形。纵观汉学家们对六书的介绍，我们可以说他们的观点基本以清代以前的学说为主，兼并介绍了一些19 世纪文字学的新观点。
这５本教材在序言中几乎都提到前辈传教士、汉学家的汉语著作，也就是
说他们的著作或多或少是有参考前辈著作的。另外也许是过多地受了前辈著作
的影响，或受于时代的局限性，对于清代出现的新的学说他们没有足够的时间
去研究和消化，比如段玉裁的名著《说文解字注》出版于 1815 年，为当时最新的文字学说。虽然出版时期与汉学家们编写汉语教材的时期不相上下，可是并没有看到他们参考该书的痕迹，以致他们的六书观都有一点儿偏向于宋代之
前的文字学观点。不过作为外国人的汉语学习教科书能花一些篇章介绍六书，已足以证明他们对汉字，汉语积极理解的汉语观了。通过他们的书籍介绍，汉字构造理论 “六书” 与汉字文化一起走向了世界。
参考文献
阿辻哲次（2013）《汉字学─〈说文解字的世界〉》东海大学出版会．
班固（2016）《汉书》12册，中华书局．

李淑萍（2007）《论转注字之成因及其形成先后》《成大中文学报》第 18 期，国立成功大学― 59 ―

『日中語彙研究』第８号
中文系，pp. 197‒216.

王力（2017）《古代汉语》４册，中华书局．
许慎（2007）《说文解字》上海古籍出版社．
Perter S. Du Ponceau (1838) A Dissertation on the Nature and Character of the Chinese System of
Writing. Philadelphia.

朱鳳

Zhu Feng

京都ノートルダム女子大学人間文化学部人間文化学科教授

近代語彙交流史、東西言語文化接触史― 60 ―

専門：日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