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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系統地闡述，
以神聖和世俗的例子說明

POLITICA METHODICE DIGESTA ATQUE
EXEMPLIS SACRIS ET PROFANIS ILLUSTRATA

孔令恺

译

約翰內斯·阿尔图修斯
Johannes Althusi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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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pen Democracy
& Stettbach Press

开放民主 &
施泰巴赫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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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系统地阐述，
以神圣和世俗的例子说明

Politica Methodice Digesta Atque Exemplis
Sacris Et Profanis Illustrata

约翰内斯·阿尔图修斯 (1563-1638) 著

(Johannes Althusius)

孔令恺 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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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pen Democracy
& Stettbach Press
## 政治：系统地阐述，以神圣和世俗的例子说明

作者：约翰内斯·阿尔图修斯 (1563-1638) (德国)

译者：孔令恺 (中国)

开放民主&施泰巴赫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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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权 Copyright @ 开放民主&施泰巴赫出版社 2023

本出版物具有版权。除法定例外和相关集体许可协议的规定外，未经开放民主&施泰巴赫出版社的许可，不得复制任何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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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BN: 978-1-7393257-2-5 (paperback)

封面设计：Spotii 传媒，开放民主&施泰巴赫出版社（英国）

字体：宋体(中文)；Canstantia and Palatino Linotype(英文)

印刷：法国巴黎

出版方：开放民主&施泰巴赫出版社

赞助方：开放民主和科学基金会

Acik Demokrasi ve Bilim Vakfi (Open D7emocracy and Science Foundation)

219 肯辛顿大街，肯辛顿，伦敦 London W8 6BD，英国

## Politica Methodice Digesta Atque Exemplis Sacris Et Profanis Illustrata (Politics Methodically Digested and Illustrated by Sacred and Profane Examples)

Author: Johannes Althusius (1563-1638)

Translator: Lingkai K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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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pyright @ Open Democracy & Stettbach Press 2023

This publication is in copyright. Subject to statutory exception and to the provision of relevant collective licensing agreements, no reproduction of any part may take place without the permission of Open Democracy & Stettba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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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BN: 978-1-7393257-2-5 (paperback)

Front cover image by Spotii Media, Open Democracy & Stettbach Press.

Type set in Songti & Canstantia and Palatino Linotype
Printed in Paris, France

Published by Open Democracy & Stettbach Press

Supported by Acik Demokrasi ve Bilim Vakfi
(Open Democracy and Science Foundation)

219 Kensington High Street, Kensington, London W8 6BD
政治：系统地阐述，以神圣和世俗的例子说明

POLITICA METHODICE DIGESTA ATQUE EXEMPLIS

SACRIS ET PROFANIS ILLUSTRATA<fnref n="1" />

<footnote n="1">¹ 题目以拉丁文书写，英文翻译为：Politics Methodically Set Forth
and Illustrated with Sacred and Profane Examples。</footno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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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录

关于译者 III

致谢 V

译者序 VIII

1603年版序言 1

1614年版序言 11

第1章
政治的基本要素 17

第2-3章
家庭 30

第4章
联合体 37

第5-6章
城市 44

第7-8章
君主 59

第9章
政治主权和教会交流 77

第10-17章
世俗交流 94
<table><tr><td>第18章</td><td></td><td></td></tr><tr><td>总督及其职责</td><td>109</td><td></td></tr><tr><td>第19-20章</td><td></td><td></td></tr><tr><td>最高行政长官的构建</td><td>144</td><td></td></tr><tr><td>第21-27章</td><td></td><td></td></tr><tr><td>联邦行政管理中的政治审慎</td><td>163</td><td></td></tr><tr><td>第28章</td><td></td><td></td></tr><tr><td>教会管理</td><td>192</td><td></td></tr><tr><td>第29-37章</td><td></td><td></td></tr><tr><td>世俗管理</td><td>213</td><td></td></tr><tr><td>第38章</td><td></td><td></td></tr><tr><td>暴君及补救措施</td><td>232</td><td></td></tr><tr><td>第39章</td><td></td><td></td></tr><tr><td>最高行政长官的类型</td><td>244</td><td></td></tr><tr><td>索引</td><td>255</td><td></td></tr></table>
## 关于译者

孔令恺。他在中国北京外国语大学获得经济学学士学位，在瑞士苏黎世大学获得经济学硕士学位。目前他是土耳其伊兹密尔经济大学政治学博士候选人。

他是《The Philosophical Reviews of International Politics(国际政治学的哲学评论)》一书的作者。他首次将两部中国古代经典著作《罗织经(Classic of Accusation)》和《止学(Classic of Self-restraint)》翻译成英文版本出版。不同于目前流传的Lionel Giles的版本，他重新翻译和编辑了《孙子兵法》一书的英文版，使其更加准确和可读。

他目前正在整理翻译出版伊林科夫的《列宁主义辩证法和实证主义形而上学》一书，和蒲鲁东的《联邦制原则和重建革命党的必要性》一书。

他是Acik Demokrasi ve Bilim Vakfi (开放民主与科学基金会)的共同创始人。他是伊斯坦布尔政治战略研究所的研究员。他是《Journal of Politics and Strategy (政治与战略杂志)》的经理和副主编。他还担任多家期刊的审稿人和编辑委员会成员。
他曾在《Mathematical and Statistical Economics（数学与统计经济学）》、《Journal of Mathematical Finance（数学金融杂志）》和《Journal of Quantitative Finance and Economics（定量金融与经济杂志）》等期刊上发表文章。
现在，他已转入政治理论研究。他的主要研究领域包括联邦制、政治哲学和民主理论。
致谢

翻译约翰内斯·阿尔图修斯的这本《Politica Methodice Digesta Atque Exemplis Sacris et Profanis Illustrata》是一项巨大的工程, 中文资料库鲜有该作品和作者的介绍, 以至于连本书的中文译名都是译者首次提出。因为阿尔图修斯的研究领域较为冷门, 且他用拉丁语写成的政治著作涉及复杂的公理和定义, 对非专业研究人员并不具备阅读吸引力。但近来政治学界越来越注意到他著作的重要性, 以至于讨论联邦制的起源和公民社会与国家建构的关系时, 不可避免地要追溯到阿尔图修斯的政治理论。关于他的理论贡献, 我将在前言中给出更详细的论述, 为了不让致谢部分事实上变成序言, 我就此打住本段。

感谢英文版译者弗雷德里克·卡尼Frederick S. Carney。
本书的翻译参照了他在1964年翻译出版的英文版本《Politics Methodically Set Forth and Illustrated with Sacred and Profane Examples》，并采用了跟该版本相同的章节分布。
该版本把原文39个章节的相似内容进行合并，并重新拟定了各章题目。

本书还参照了Primitivo Marino在1990年翻译出版的西
西班牙语版本《La Politica - Metodicamente Concebida e ilustrada con Ejemplos Sagrados y Profanos》，后者的章节安排保留了原著39章的结构。

翻译过程中，译者得到了导师德里姆·赛泽Devrim Sezer副教授的悉心指导和支持。对于诸多概念性的原理，德里姆副教授都给予了详细和有启发的解释。德里姆副教授目前在土耳其伊兹密尔经济大学担任政治学系主任，他是联邦制和政治哲学研究领域的专家。

非常感谢Acik Demokrasi ve Bilim Vakfi（开放民主和科学基金会）的支持，让本项目能顺利完成。翻译一本结构复杂，语言晦涩的冷门政治学著作必定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资助这项研究充分显示了该基金会对科学和知识的真正追求，因它愿意去做一件短期无利可图而长期却填补了中文资料库该研究领域空白的事。

感谢参与了稿件审阅的常芸鑫博士候选人和李文贤女士。感谢马哈木德·阿克颇纳尔Mahmut Akpınar博士候选人、清谷野健一郎博士、龚督·穆卡里Gongdo Muhali先生，他们都与译者关于联邦制做了有益的讨论。

感谢Spotii传媒公司对该书封面的设计和授权。感谢开放民主&施泰巴赫出版社在出版过程中给予的支持和协助。对在此过程中默默付出的匿名贡献者和劳动者，译者致以最
大的敬意和感谢。

孔令恺

2023年3月1日

伊斯坦布尔
## 译者序

《政治：系统地阐述，以神圣和世俗的例子说明》这样奇怪的书名到底要表达什么意思？事实上，如果读者通篇阅读了本书，就会明白作者的巧妙安排和论述对本书书名的符合程度是再合适不过了。作者试图论证“政治”的构成，到底什么是政治？是君权神授，而所有人都臣服在绝对的专制的王权之下吗？政治是从上到下进行一层一层的权力传导，最终形成的金字塔型的压迫结构吗？不是的，作者用严密的逻辑论证了政治的由来。那为什么又说是以“神圣的”和“世俗的”例子说明呢？这就涉及作者的论证方法：他分别论证了在宗教的、属灵的、“来生”的问题上，宗教机构如何从下到上地被组织起来，如何通过选举和监督的方式，保证权力被限制在能够造福民众的范围内而避免暴政；同时，他论证了在世俗的、属人的、“此生”的问题上，政治机构或者联合体如何从下到上地被组织起来，如何通过选举和监督的方式，保证权力被限制在能够造福民众的范围内而避免暴政。考虑到本书的写作时间位于17世纪早期，那个时候，现代意义上的民族国家还没有建立，宗教力量还没有退出行政管理领域，教皇仍然拥有着不可忽视的影响力和号召力——甚至是控制力和动员能力，进行这种双重论证是合理的，也是必要的。这说明阿尔图修斯要从两个方面，不仅仅是世俗的，
更是在宗教方面，把人们从专制压迫中解脱出来。不仅论证世俗联合体的构成方式，还要论证宗教联合体的，乃至于一切联合体的构成方式。

那么，所谓的“联合体”又是什么呢？联合体，是本书的核心概念，对这个概念的解释实际上相当于对作者口中的“政治”本身的解释。联合体，在书中又被作者和“协会”、“联合会”、“乡会”、“联合”、“联盟”等词互换使用，它表示一种由共同利益和目标而自发或者是被迫结合在一起的成员，共同构成的比成员更高一级的联合机构。这里所谓的“成员”既可以是个体的，也可以是集体的，也就是说，这里的“成员”既可以是每个人本身，也可以是一个小组，一个家族，一个协会，或者任何一个小的联合体本身。当联合体是家庭时，那么构成该联合体的成员就是，或者至少应该是：丈夫和妻子。当联合体是乡会时，构成联合体的成员就是生活在同一个村庄的人。当联合体是城市时，构成它的成员则包括：城市居民，城市的每一个部门，每一个阶级，每一种职业行会，每一个社区，每个街道委员会。当联合体是省份时，构成它的成员就包括了城市这个层级。当联合体是国家时，它的成员范围就更加广阔，不仅包括省级联合体所包含的一切，还包括省本身。

在作者眼中，正是联合体构成了政治，正是联合体的构成方式演示了政治的构成方式。从更大的视角来看，一个公爵国，一个王国，乃至于一个帝国，不都是由其组成成员，
为了共同的利益——其根本利益是安全和相互防御，其次要利益是维持贸易顺畅和相互提供服务，而自发或者被迫地组织和联合在一起的机构吗？这个“机构”或者说“体”，不是从上到下被创造出来的，而是从下到上被“联合”起来的，于是被称为“联合体”。从某种意义上说，大的联合体如帝国，和小的联合体如家庭，的构成模式是类似的。联合体的本质在于联合，这种联合是出于其“必要性”和“有益性”。所谓“必要性”就是，面临存活的压力而不得不走向联合；所谓“有益性”就是，联合起来能提供比单独居住更有价值的服务，能提高联合体成员的总体福祉。无意间，作者通过朴素的论证，慢慢地达到了他的目的，他试图论证政治也是如此——政治的本质实际上是一种联合，它的目的是为了成员的总体福祉。事实上，这就是“联邦”一词在本书中的含义。所谓“联邦”，就是“联合”的“体”，在书中，“联邦”和“联合体”偶尔也交互使用。可见，在美国建国者们还未写出《联邦党人文集》时，在瑞士联邦还没有成立时，最早的理论家就是如此理解联邦的。阿尔图修斯无疑是联邦一词的奠基者和意涵赋予者，他把联邦一词的来源解释为来自feudo，意为封建领土，契约，协约，义务。正是怀着共同目的的一群人，在上帝的见证下，签署了一份契约，规定在他们中间通过某种正义的方式选出一位统治者，而其他人服从该统治者的号令。这种组织形式被作者命名为：联邦。家庭，则是最基础的联邦组成单位，或者更直白地说，家庭就是最小的联邦。因为夫妻双方也是通过契约结合起来的，他们在结婚时宣誓要相互照顾，要忠于对方，要保护双方的
生命和财产。所以，家庭也是一个小的联邦。

既然联邦是通过组成成员签订契约的方式组成的，那么在成员厌倦了当前统治者时，当统治者被认定是不适任时，能够通过更改契约或者重订契约的方式更换统治者呢？有人说过，这部分人是君权神授的狂热捍卫者，他们认为国王的权力来自上帝而不来自人民。是上帝授予国王在人间，在世俗领域，在“此生”对人民进行管理的，只有上帝能够剥夺这种权力。这种论述阿尔图修斯当然是不认同的。在作者看来，既然一个省份，一个国家的组织过程，和一个家庭的组织过程是一样的，既然一个家庭被允许破裂和重组，简而言之——允许离婚，那就应该允许一个省份或者一个国家通过更改契约的方式更换统治者。因为统治者的权利不是来自上层，而是来自下层。这里的“权利”一词不仅包括“权利”，还包括“权力”和使用“法律”进行统治。这是作者的重要论述，构成体的权利是来自构成成员的，而非相反。人们组织起来构建一个联合体，把一部分权利交给联合体的最高执政官。最高执政官的权利是人民赋予的，离开了人民，他什么都不是。最高执政官拥有权利，不是因为他是他自己，而是因为他是最高执政官这个位置的代表，而这个位置是怎么被创造出来的呢？——通过人民签订契约的方式，通过人民共同同意的方式，他产生于人民。一个国王能够通过让渡权利的方式，创造出一个和自己权利相同的国王吗？不可能的。因为被让渡权利者的权利，总是少于让渡者的权利。如果被创造出来的新的“国王”的权利大于原本国王的权利，
那原来的国王还被称作“国王”吗？以及更重要的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干呢？人民把自己的权利让渡给一个代表，这个代表的名字可以是多种多样的，这取决于联邦或者联合体的层级，他可以是市长、省长、总督、公爵、伯爵、侯爵、国王、帝王。而这些人的权利不是上帝授予的，也不是自己创造的，而是由人民让渡的。人民可以让渡这种权利，通过契约的方式，人民当然也可以通过同样的方式拿回权利。这就是该作品中体现的超越时代的“民主”的思想。

政治的过程和本质就是如此，在作者眼中，政治，或者说，正义的政治，应该是以联邦的形式组织起来的。在这个联邦政体中，下层高于上层，部分大于整体。因为下层、部分、边缘、从属，这些是永恒的；而上层、整体、中央、上级，这些是暂时的，是派生的，是被创造出来的，那必然也可以被夺走。诚然，一个公民个体本身的权威，小于作为联合体首脑的最高执政官的权威。但公民的整体的权威，则大于最高执政官的权威。因为正如我们前面论述的，被让渡权利者的权利，总是少于让渡者的权利。不同于后世理论家对“联邦”概念的细化和衍生，作者在本书中对联邦的陈述是根本性的，是立足于政治构建过程的，是概念性的。作者试图用联邦来解释政治的组织形式和构建过程，来解释其中蕴含的权力分立，相互监督，以及朴素的“民本”思想。作者对联邦的扩大解释——代指所有的联合体，为“联邦形式”的扩展提供了可能性，事实上，我们在后来不仅看到了以美国为例的各州组成的“州的联邦”——在1787年制宪会议后
事实上被改造为“美国人民的联邦”，还看到比利时的联邦组织框架——不仅仅由实体的、领土的州组成，还由虚拟的、文化的、语言的划分组成。而这无疑都可以归功于阿尔图修斯最早对联邦的扩大定义。由于阿尔图修斯的定义，联邦成为了一个灵活的，可塑的政治形态，它既适合保护组成联邦的“成员”的利益，也适合方便地，由于需要或者“有益性”而组成更加强大的联盟。

本书的总体逻辑大概就是这样，译者本打算继续“剧透”更多细节，比如阿尔图修斯对“私人联邦”和“公共联邦”的定义，比如阿尔图修斯对选举和监督的具体描述等等。这些细节充满了令人惊喜的智慧，以至于让人赞叹：作者对其书的命名“系统地阐述”果然名不虚传。但提供太多细节，反而会模糊引言的重点，而且更重要的是，阿尔图修斯的这本书太全面，太包罗万象了，以至于要写清所有的细节不亚于重写本书的一半，所以我打算暂停于此。

亲爱的读者们，打开这本书，跟随四百年前的古人，看看在当时没有民主制度，没有资本主义也没有社会主义，没有现代民族国家概念的时候，更过分地说，甚至没有现代政治制度的时候，那个时代最杰出的理论家如何定义“政治”。阿尔图修斯的定义好像把我之前提到的一切都解决了，无论你是赞同单一制和中央集权制，还是赞同当代政治理论家口中的“联邦制”，我们都无法否认政治制度的根本是为了人民的福祉——即便是最暴虐的暴君也无法公开否认这一点。
无论国家组成是单一民族还是多民族,政体的创建总是基于
某种契约——至少是某种宪法或者类似宪法的东西:国家难
道会仅仅因为民族而形成吗?不是的,如果说民族在哪些程
度上有利于国家构建,那也必然是出于相同民族带来的共同
利益而非民族本身。所以本质上,现代国家的构建是基于契
约,基于宪法,而非基于血缘和种族。所有的一切都对上了,
都符合了阿尔图修斯最早提出的联邦理论。我们今天在谈论
阿尔图修斯的“联邦”的时候,我们真的只是在谈论联邦吗?
我们只是在谈论像美国,加拿大,瑞士那样的联邦吗?有些
人可能会回答:是的。而我不认同这一点。我们谈论的是联
邦的理念,这种理念简而言之包括:
1) 尊重构建联合体的
组成部分的权利;
2) 联合体构建是基于相互需要和相互服
务的契约;
3) 联合体是民主的,也就是,最高执政者可以
被撤换;
4) 联合体的组成是可塑的,多变的,可以根据需
要而改变和重组;
5) 联合体不仅仅是内部可塑的,它也是
外部可塑的。也就是说,它可以被扩大。
6) 这种扩大难道
必须基于民族,血缘和传统吗?不是的,联合体的扩大是基
于契约,基于需要和有益性;
7) 在所有的联合中,人民作
为最终的权利让渡者,人民整体总是拥有最高的权利和权力。
所有的联合体以及联合体的衍生,都必须服从和服务于这种
最高权利和权力。

如果做到了这一点,即便名称中不带有“联邦”一词,
又有什么关系呢?一个家庭,一个城市,一个省份,一个国
家都是如此。一个不是联邦的国家,本质上也可以是联邦的。
或者说,如果它朝着联邦的方向转变,那至少是有益的。难道我是狂热的美式联邦的鼓吹者吗?难道我是要一个拥有几千年中央集权传统的单一制国家,参照小国寡民的瑞士进行政治改制吗?亲爱的读者啊,请再仔细看看这本书,以及重读我的序言,你大概会明白我在说什么。这篇序言作为这本书的“序”是十分贴切和适当的,在未来我将要推出的更综合的论证中,这篇序也会起到铺垫和启发作用。

孔令恺

2023年3月于伊斯坦布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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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03年版序言

献给一位最杰出、最博学的人
法学博士，马丁·纽拉特Martin Neurath
来自锡根的律师<fnref n="2" />和庭审专家，我尊敬的亲友

同样献给令一位优秀的、博学的人
雅各布·提芬巴赫Jacob Tieffenbach
来自坎贝格的律师<fnref n="3" />，我尊敬的亲友

最杰出的、最博学的人们，尊贵的亲戚朋友们，我试图以适当的顺序，重述在各种著作中流传下来的众多政治戒律，并试图在这些问题上可以按照逻辑学家的方法，对戒律进行有条理的讲述。我构思和尝试开启这个计划，是为了给政治学的入门学生提供一些关于政治智慧、经验判断和历史记忆的启发。为了更有效地完成这项工作，我咨询了那些在我看来，具有杰出政治经验和综合能力的作家们。

<footnote n="2">²【原文为Siegensian advocate。锡根Siegen为德国的一个城市。本书全文里用【】括号标识的内容，均为译者注释。未用【】标识的，为原作者注释。】</footnote>

<footnote n="3">³【原文为Cambergian advocate。坎贝格Camberg为德国的一个城市。】</footnote>
除了这些作家之外,我还加入了一些其他领域的作者的
讨论,尽管他们并非政治领域的专业研究者。由于这些学者
每个人都致力于不同学科,以至于他从自己的领域中带来了
许多不恰当的、与政治学说相异的要素。一开始是哲学家,
然后是法学家和神学家,他们都试图解释政治问题和公理。
我注意到,哲学家们从伦理学中提出了许多关于道德和美德
的讨论,他们希望政治家和君主能通过这些美德来完善自
己。法学家们从一个与政治密切相关的领域——法学,引入
了很多政治讨论,并试图指导政治家。而神学家在整个政治
学发展过程中,都洒下了关于基督教的虔诚和正义的教诲。
甚至可以说,他们为指导政治家专门规定了《十诫》<fnref n="4" />的特定
用法。我认为,这类与政治学知识相异而又无用的要素都应
该被摒弃,并根据正义的原则,回到它们在其本来学科中应
有的位置。

我还注意到政治学作家们缺少一些东西,他们省略了某
些必要的事项,或者他们认为这些事项属于另一门学科。这
些作家缺少一种适当的方法和程序,而这正是我想提供的,
也是我进行整个写作的目的。我无法描述这个清晰的教义对
学生甚至对教师是多么的有益。那些熟悉政治问题,并拥有
丰富政治经验的人将会证明,我的这种方法是智慧的源泉,

<footnote n="4">⁴ 【十诫，或称摩西十诫，Ten Commandments Decalogue，简称 Decalogue，以色列的先知和领袖摩西向以色列民族颁布的首要的十条律法。是犹太人也是基督徒的早期生活和信仰的准则。】</footnote>
是准确判断力的塑造。

我提出的政治戒律和案例，大部分是从这些政治作者那里选来的，我在本书中适当的地方进行了标注。这样你就能获得我以自由的苏格拉底的方式，对如此多的政治思想家的经典进行的批判总结。包括我拒绝的、我认为不充分的、以及我赞同的东西。我这样做是否正确，你和其他坦诚的人可以进行判断。当然，我一直试图避免落入我谴责别人的那些东西，并试图补充他们所缺少的。就算我没有完全达到这个目标，但我至少已经尽力，这一点我认为是无可指责的。在任何其他地方或时间值得称赞的理念都被纳入我的讨论，因为每个人都在政治这件事上做出了贡献，就像社会的其他事情上一样。在古代犹太教会建造礼拜堂的过程中，每个人贡献的东西不尽相同。有些人带来了石头，有些人带来了木头，有些人带来了铁，有些人带来了银，有些人带来了金，有些人带来了铜，有些人带来了宝石，有些人带来了棉布，有些人带来了紫衣<fnref n="5" />，有些人带来了兽皮，有些人带来了山羊毛。这一系列的礼物各不相同，然而，即使是这些礼物中最小的也值得被赞美。因为在建造礼拜堂的过程中，哪一样物品不被需要呢？如果在政治学上，我的努力有可能带来一些微小的新的东西，不管这有多难完成，都是值得我高兴的。

在这里，我想就这项事业中遇到的两个困难进行说明。

<footnote n="5">⁵ 【紫色在古代是一种极难制作的颜色，故通常和神秘，高贵，皇室等因素联系在一起。在基督教信仰中，紫色和虔诚崇拜有关。】</footnote>
第一个困难是，我在把法学与这门学科（政治学）区分时遇到了困难。正如伦理学与神学、物理学与医学的关系一样，政治学与法学的关系十分密切，事实上更加密切。伦理学家离开的地方，是神学家的开始；物理学家结束的地方，是医生的开始；政治学家停止的地方，是法学家的开始。由于学科同质性的原因，法学会与政治学有所关联，因此我们不能草率地跨越学科边界。区分这些学科中类似的事物，的确需要谨慎和敏锐的判断。我们有必要时刻关注每种学科的本质和真正目的，以免我们超出正义为每种学科规定的界限，从而采摘了另一门学科的果实。我们应该确保对每一门学科都给予其应有的待遇（suurn cuique）<fnref n="6" />，而不是将格格不入的东西据为自己的学科所有。在博丹 Bodin<fnref n="7" />和格里高利 Grégoire<fnref n="8" />的政治著作中，你会发现多少从法学中引入的问题？没有受过政治学训练的初学者，对这些问题能有什么看法？他又怎么能据此作出判断？我对其他添加神学和哲学问题到政治学中的人，也提出这样的质问。

政治学的目的充分揭示了人们可以在多大程度上展开

<footnote n="6">⁶【本书中所有括号“（）”中的拉丁语标注均来自弗雷德里克·卡尼Frederick S. Carney在1963年的译本。中文译者本人对重点词语的标注将以在括号中的标记英文单词的形式进行。对于重要人名，译者亦在中文翻译后附上其英文名。】</footnote>

<footnote n="7">⁷【让·博丹Jean Bodin (1530-1596)，法国法学家和政治哲学家。以研究主权理论而著名。】</footnote>

<footnote n="8">⁸【皮埃尔·格里高利Pierre Grégoire (1540-1597)，法国法学家。弗雷德里克·卡尼Frederick S. Carney的英文译本将他注释为彼得·格里高利Peter · Gregory。本文采用西班牙语译本提供的注释，在全文均称呼该法学家为皮埃尔·格里高利。】</footnote>
政治科学。事实上，应通过有用的、适当的和必要的<fnref n="9" />手段，
为了我们的福祉，建立和维护联合会<fnref n="10" />、人类社会和社会化
生活。因此，任何无助于这一目标的戒律，就应该被视为异
类而加以摒弃。

法学的目的，是巧妙地从事实（factum）中推导出权利（jus）<fnref n="11" />，从而判断人类生活中事实的正确性。那些偏离这一目标，对从事实中产生的权利不加说明的戒律，在这一学科中是异类的、不相关的。然而，确认权利的事实可以是不同的，而且可以是从其他几种学科中选择的。因此，法学家不是仅仅从法学中获得关于这些事实的信息、指导和知识，而是通过询问相关领域的专家，从其他学科那里获得的。从这些信息中，他就能更加正确地判断一个事实的正确性。因此，许多法学家撰写和讲授主权权利（jura majestatis）理论<fnref n="12" />。这些权利对政治来说是如此合适，以至于如果取消这些权利，政治存在的意义就大大降低了，甚至于完全不存在了。现在，政治学家正确地教授了什么是主权（capita majestatis）的来源，并探究和确定了什么是构成一个联邦的必要条件。

<footnote n="9">⁹【“有用的、适当的和必要的”并非冗余翻译，原文如此，且在后文连续多次以固定词组的形式出现。】</footnote>

<footnote n="10">¹⁰【原文为“association”，但直译为“协会”并不恰当。根据本书的主旨和该词语在后文代表的含义，应按照其概括的含义翻译为“联合体/联合会”。在后文关于“联合体”的专门章节，结合作者原文，译者将会给出更详细的解释。】</footnote>

<footnote n="11">¹¹【拉丁语中“jus”一词，同时含有“权利right”和“法律law”的含义。】</footnote>

<footnote n="12">¹²【由于“jus”和“jura”拉丁语的多重含义，主权权利理论还包括关于主权的法律，和关于主权权力的理论。】</footnote>
另一方面,法学家们适当地处理了这些主权来源,和人民与君主之间订立的契约中产生的权利(jus)。因此,两者都在讨论主权:政治学家讨论的是主权的事实,而法学家讨论的是主权的权利。如果政治学家要讨论的内容,被认为是社会生活所必需的、基本的、同质的关于事实的权利,他就会超越其学科的界限而引述法学的内容。如果法学家要提出政治的戒律,即一个团体应如何组成,一旦组成又将如何保持,什么样的联邦更幸福,什么样的政体更持久,以及其他类似的事情,他就会不自觉地引述他法学领域的内容到政治探讨中。所有的学科在实践使用中往往是统一的,事实上,我应该说总是统一的。

正如我所说,我把主权的权利及其来源归于政治。但在政治中,我把它们归于王国(及其人民)<fnref n="13" />,或归于联邦<fnref n="14" />和人民。我知道,在目前学者们的意见中,权利被描述为属于君主和最高行政长官。博丹Bodin大声疾呼,这些主权权利不能归属于王国和人民,当权利在人民之间传播时就会消散

<footnote n="13">13 【“王国”一词,代指在一定的领土范围内,一个由最高统治者管理的由个体和各社会团体组成的政治联合体。所以,权利归于王国的理解应为:权利归于整个政治联合体。它不一定是一个“王”的国,也可以是一个帝国,一个公爵国,一个伯爵国,一个男爵领地。】</footnote>

<footnote n="14">14 【在本书中,commonwealth一词被翻译为联邦。在作者看来,所有的合法的国都是一个联邦,因为它需要由不同的个体和团体组成。所以本文中的“联邦”的理解不同于我们今天的federation的含义,而更加广泛地代指以下含义:联邦,政治联合体,共生体,协会的联合,内部秩序井然的王国。事实上,本文里,联邦一词有时还代指今天的state和country的概念,而可以简单地理解为:国,以及任何政治共同体。】</footnote>
不见。他还说，这些权利归与最高行政长官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归属于后者是恰当的和必不可少的。在君主之外，这些权利就不存在了，也不能存在于任何其他人身上。我不会为博丹Bodin的喧嚣所困扰，也不为其他不同意我观点的人的观点所困扰，因为我有充足的理由支持我的判断。我坚持完全相反的观点，即主权权利归属于王国是适当的，以至于它们应当只属于王国。它们是王国重要的精神、灵魂、心灵和生命。当它们健全时，联邦就靠它们得以维持。而没有它们，联邦就配不上所谓联邦这个名字<fnref n="15" />，就会崩溃和消亡。

我承认，国王或最高行政长官是这些权利的管理者和监督者。但我认为，这些权利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应该属于整个王国和人民。即使人民想放弃这些权利，也不能允许把它们转让给别人，就像一个拥有生命的人不能把生命送给别人一样。这些权利是由人民，王国和联邦的成员构建的<fnref n="16" />，它们是通过成员<fnref n="17" />而产生的。权利除非在这些成员身上，并由他

<footnote n="15">15 【如何才能像作者所说，配得上“联邦”的名字呢？应该让主权权利归属于王国的组成部分，而非最高统治者。不同的联合体，社团，协会，阶层，阶级，家庭，宗族等联合体的构成体，共同支持和拥有王国的主权并在各自管辖的范围内进行行政管理工作，这就是“联邦”的实质，也是作者认为现代国家应有的管理模式。但如果主权权利不归属于联邦及其全体人民，而归属于最高统治者（通常是国王）一人，则该联邦就堕落为专制国，堕落为暴政，而配不上“联邦”的名字。】</footnote>

<footnote n="16">16 【“权利是由……构建的。”该表达复合原文意涵。权利（拉丁语表述里包括法律和政治权力）是由政治体的各组成部分——也就是各阶层人民，聚集起来，通过契约和其他方式，委托行政官进行管理而暂时授予行政官的。所以，权利确实是被构建constitute起来的，而非自然出现的。】</footnote>

<footnote n="17">17 【原文为“member”，这里的成员不仅仅包括人作为个体，还包</footnote>
们来守护，否则就不能存在。此外，管理的权利<fnref n="18" />是通过默
契或契约的方式授予国王的，在他死后应归还给人民。然后，
人民可以将这种管理权委托给另一个人，或者多个人。由于
该权利的永久继承性，它是不朽的。但是，这些权利的所有
权和使用权如果不属于全体人民，那也就不能属于任何人。
因此，它们在本质上不会成为一个人的商品，而是众人的。
国王和其他任何人都不能拥有它们，以至于如果一个国王想
通过某种头衔或其他方式来获取权利所有权，他将因此不再
是一个国王，而成为一个个体公民和暴君。这一点我在第六
章及之后，特别是第十四章、第十五章和第十九章会作出具
体陈述。著名的法学家和大主教科瓦鲁维亚斯Covarruvias<fnref n="19" />
同意我的观点，我在第十四章和第十五章中提到的一些学者
也同意我的观点。

以上这些问题是我遇到的第一个困难。另一个困难也同样严重，即我有时被迫提出关于偶然情况的定理和说明，但这些定理对政治这门学科来说是陌生的。因为我已经描述了人民、君主、臣属在政治生活中，以各种形式存在的特点、态度、习俗和性情。所有的这些都属于这一类定理，它们经

<footnote>括任何完整联合体的组成部分。对于一个由夫妻双方构成的家庭联合体来说，其member就是丈夫和妻子。对于一个国家来说，城市，省份，商人阶层，手工业者，政治社团，各种各样的协会，都是国家这个普遍联合体的成员member。所以，member不一定是一个自然人。</footnote>

<footnote n="18">¹⁸ 此处非笔误，并非“权力”而是“权利”。因为本文语境下，“权利”包含“执行法律”和“政治权力”的含义。】</footnote>

<footnote n="19">¹⁹ 【迭戈·德·科瓦鲁维亚斯·莱瓦Diego de Covarrubias y Leyva (1512-1577), 西班牙法学家。曾经担任多个城市的大主教。】</footnote>
常随着随着特定条件的变化而不同。有一些人会改变自己的性格和习俗，我们经常目睹类似的事：有一些君主，由于接受教育和训练，本性的善良和上帝的恩典，不会效法暴君和统治惯例带来的坏脾气和习惯；有一些秩序良好的王室法庭；有一些虔信和忠诚的臣子，当然也有坏的臣子，而且后者也许比前者要多。正如大卫王David<sup>20</sup>在他那个时代在《诗篇》Psalms<sup>21</sup>的篇52、篇53和篇59中所抱怨的那样。即便发生类似的事情，根据地点、时间和人物的不同，政治措施、建议和戒律也不同。对于如此多样且相互之间难以匹配的事物，谁能提出确切且有效的一般规则呢？然而，政治家应该非常熟悉这类事情。政治学讨论，不应遗漏联邦的统治者这类政治家所知道的事，以及塑造他并使他适合执政的因素。

我已经大大偏离了为我所做的工作提供辩护的初衷。很高兴将我的这些政治沉思献给你们，最杰出和博学的主的子民，通过这种方式证明我们的友谊。我希望我在本书中讨论的事情能得到非常敏锐和公正的评判，那么我正确地选择了你们两个<sup>22</sup>来承担这项责任。你们博学多才，熟知教义，判

<footnote n="20"><sup>20</sup>【大卫王David（约公元前1040年-约公元前970年，具体生卒年份有争议），以色列王国的第三任君主。】</footnote>

<footnote n="21"><sup>21</sup>【Psalms，译为《诗篇》，后文记为《圣经·诗篇》，是古代希伯来语宗教诗选集。大约成书于公元前9世纪到公元前5世纪。有学者认为其中很多诗篇来自大卫王，但也有现代研究者驳斥了这种说法。
后文来自圣经《新约》和《旧约》的篇章，统一以《圣经·某某篇》的格式标注。】</footnote>

<footnote n="22"><sup>22</sup>【指在序言标题下致敬的两人：马丁·纽拉特Martin Neurath和雅各布·提芬巴赫Jacob Tieffenbach。】</footnote>
断准确,更不用说上帝赋予你们的其他卓越才能了。你们参
与联邦共同体的事务,每天处理我所讨论的这些事情,因此,
你们最有能力对这些问题做出判断。你们也能比其他人更自
由地,更有效地对我产生影响。如果我在政治戒律及其应用,
或在陈述和排序它们的方式上偏离了理性的道路,你们也能
及时将我召回正道。

愿至善伟大的上帝恩赐我们。当我们因他的仁慈而生活
时,我们要讨他喜悦,并造福我们的邻里。再见了,我的亲
人和朋友们。

你最忠实的,
约翰内斯·阿尔图修斯Johannes Althusius
1614年版序言

献给最值得尊敬的领主，
位于绥德河和北海之间的
弗里西亚<fnref n="23" />的杰出领袖们

尊敬的领袖们，我以前的政治文章有很多人读过，以至于所有的书都卖光了，所以我又出了一版。通过审视以前的作品，我把它进行了重新修订。我认为这是一项有价值的事情，这是在我在联邦<fnref n="24" />事务之余的零星时间完成的。

我提请大家注意，我在这个版本的思考和写作，已经成为一部全新的政治作品。在形式、方法和其他许多方面都与

<footnote n="23">23 【原文为the estates of Frisia。“estates”是在古代欧洲社会的一种特殊表达，表示“阶级”，“阶层”，“省”，“联合体”，“各阶层的联合会议”。作为“阶级”一词的理解最为人所熟知。比如法国大革命中，著名的法国社会的第三阶级（Tiers état）发挥了重要作用。在此处，“the estates of Frisia”表示不服从西班牙王权统治的，荷兰当地人民组成的阶层联合体，也可以理解为“自治省”。当时，荷兰人民为反抗西班牙专制统治，谋求自治，发起了持久的武装斗争，史称“八十年战争”。】</footnote>

<footnote n="24">24 【埃姆登城，德国的一个城市。当时作者在该城市担任公职。关于“联邦”一词的用法，在之前的注释已经详细解释过。简而言之，在作者看来，任何政治联合体，不论是城市，省，国家，都可以被称作“联邦”。】</footnote>
先前的版本不同。在这部作品中，我把所有的仅仅是神学、法学和哲学的内容都放回了它们适当的位置，只保留了那些在我看来对政治学至关重要和同质的内容。其他政治学家对《十诫》的戒律和主权权利保持着深深的沉默，而在这里，我把它们置于应有的位置上。我加入《十诫》的戒律，因为它们为我们所解释的联合和共生注入了重要精神，它们在我们所寻求的社会生活面前举起了照亮的火炬，它们为人类社会规定并建构了一种方式、规则、和边界。如果有人要把它们从政治中拿出来，政治就会遭到破坏，人与人之间的所有共生和社会生活都将遭到破坏。如果没有《十诫》第一表的虔诚，没有第二表的公正，人类的生活将会是什么？如果没有对人类生活有用的和必要的25东西的交流26，一个共同的联邦27将是什么？通过这些戒律，义举在各种善行中变得显现。

从政治中夺走主权权利的人破坏了普遍的联合28。因为除了主权权利，联合体还有什么其他的纽带？主权权利构成

<footnote n="25">25 【正如之前注释的那样，“有用的和必要的”是一个固定词组。它表示不仅仅对人类社会和共生是一种“必要的”需求，而且还能为共生体及其组成部分带来“有用的”效用和收益。】</footnote>

<footnote n="26">26 【原文为“communication”，译为“交流，沟通，交换”。在这里“交流”不仅仅表示人与人之间的语言沟通，而是更多地表达“互动，交流协作，互通有无”之意。在全书中我们将多次看到“交流”这个词，均表示类似的含义。】</footnote>

<footnote n="27">27 【共同的联邦，表示属于所有人的政治联合体、城市、省份，王国，帝国。】</footnote>

<footnote n="28">28 【普遍的联合，原文为“general association”或“universal association”。其中，association不能被翻译为协会，而应取其广义的内涵译为：联合、联合体、联合会。】</footnote>
并维系了联合。如果主权权利被剥夺了，这个由各种共生联合体组成的机构就会被解散。因为如果没有必要的权力，没有权利的实践和权力行使，一个联邦的执政者、君主、行政长官、总督<fnref n="29" />，将会是什么样子？

然而，我绝不是要把那些适合于神学或法学的问题归入其中。政治学家关注的是主权的事实和来源。法学家讨论的是由它们产生的权利。前者解释的是事实，后者解释的是权利和好处。由于法学家从其他学科中获得关于这些事项的信息、指导和知识，并从他自己的学科中获得关于事实的权利和好处的知识，所以他能从政治学中获得一些知识也就不足为奇。因此，只要主权权利或《十诫》的内容是神学的、伦理的或法学的，并且符合这些学科的目的和形式，那么这些学科就会把它们从《十诫》和主权权利中获取的东西说成是适合自己的。到目前为止，我也没有触及《十诫》或主权的主题，因为它们对政治学来说是陌生的和异质的。但我认为《十诫》有适合于政治学之处在于，它为共生体的概念注入了重要的精神，并赋予和维持了共生体的形式。在这个意义上，它对政治学来说是必要的和同质的，对其他学科则是异质的。因此，我得出结论，政治学家停止的地方，是法学家的开始；伦理学家离开的地方，是神学家的开始；物理学家结束的地方，是医生的开始。然而，没有人否认，所有的学科在实践中是统一的。

<footnote n="29">²⁹ 【作者用不同的词语表示不同级别的联邦的统治者。】</footnote>
我从值得称赞的政体中，从人类生活的历史中，从过去
的事件中，恰当地选择了一些例子并运用到政治学科中。政
治学应该是正直的政治生活的指南，是所有共生关系的塑造
者，是良好社会生活的形象者。我经常使用圣经中的例子，
因为它的作者是上帝或虔诚的人。也因为我认为从世界创造
开始，没有任何政体比犹太人的政体更明智和完美。以至于
只要偏离了它，我们就会走入歧途。

此外，我没有把主权权利归于最高行政长官，而是归于
联邦或普遍联合体。许多法学家和政治学家认为这些权利只
适合于国王和最高行政长官，如果这些权利被授予人民或联
邦，它们就会消亡而不复存在。其他一些人和我则持相反的
观点，即这些权利适合于普遍联合的共生体<fnref n="30" />，并赋予它精
神、灵魂和心灵。而对于这个身体——普遍联合的共生体，
正如我所说，如果属于它的权利被夺走，主权就会消亡。我
承认国王是主权权利的管理者、监督者和治理者。但是，主
权的所有者不是别人，而是由许多小团体组成的共生体和全
体人民。根据我的判断，这些主权权利归属于这些团体是非
常合适的，即使它们想放弃这些权利，或转让给另一个人，

<footnote n="30">³⁰ 【普遍联合的共生体，即普遍联合体、共生体。在作者的理解中，社会的成员，无论是个体成员还是集体成员，无论是作为个体的人，还是作为家庭，会社，阶层的联合体，都和其他联合体处在一个共生的状态。在这个状态下，联合体之间，联合体的组成部分之间，相互交流（注意之前注释中，我们解释过“交流”的含义），相互协作，共同为对方提供服务和商品。这就是共生关系的含义。】</footnote>
它们也绝不能这样做，就像一个人不能够把他的生命转让给另一个人一样。因为这些主权权利构成和维护了普遍联合体。主权产生于人民、联邦、王国的构成部分，因此，主权除非在他们身上并由他们来维护，否则不可能存在。此外，它们的管理权是由人民授予一个凡人——即国王或最高行政长官的，当他死亡或被解除职务时，主权就会归还给人民，然后，人民将主权权利的管理委托给另一个人。主权永远世代相继，因此它是不朽的。就这样，它与人民一起度过了1千年，或与整个联邦持续的时间一样长。我在第九章、第十八章、第十九章、第二十四章和三十八章中广泛讨论了这一点。

为了证明这一点，我可以举出你们自己<fnref n="31" />和与你们结盟的其他省份的例子。因为在你们和强大的西班牙国王的战争中，你们并没有认为主权权利是如此不可分割地依附于他。相反，当你们从那些滥用权利的人<fnref n="32" />手中夺走了这些权利的使用权，并收回了属于你自己的东西时，你宣布这些权利属于联合体和各个省份的人民。你们以如此的勇气、智慧、忠诚和恒心做到了这一点，我再也找不到其他民族能与你们的优秀相比。

这使我把这些政治思考献给你们，甚至导致我在这些文章中对使用政治戒律进行说明时，经常提到从你们的城市、

<footnote n="31">³¹【指弗里西亚的人民。】</footnote>

<footnote n="32">³²【指西班牙国王和他派驻的各级管理者。】</footnote>
宪法、习俗和行为,以及从其他贝尔吉克<fnref n="33" />省份选择的例子。
我之所以这样做,也是因为你们和你们的同盟者经常对我所
服务的这个联邦表示热情,事实上,对我本人也是如此。就
在几年前,你们以非常优厚的条件聘请我,在你们弗兰肯的
一所杰出的学院教授法学知识。因此,我认为我应该在这篇
序言中承认并公开宣布你们的恩惠,赞扬你们的美德以供他
人效仿。通过这些美德,你们不仅捍卫和保护国家免受暴政
和灾祸,而且还使它更加辉煌和繁荣。因为你们和你们的盟
友们令人钦佩的行为所取得的成功是如此之大,以至于他们
广为流传,甚至被整个德国和法国所知晓。它甚至被印度群
岛<fnref n="34" />和其他被西班牙武力压迫的省份所传颂。你们的斗争将
帮助和支持这些地方(追求自己的事业)。太多已经出版的
书籍和史册都提到了你们的事迹,为你们的名字带来了永恒
的荣耀。为此我暂且略过它们,以免仅仅提到其中的一小部
分而漏掉了绝大部分。

愿至善至大的上帝恩赐我们,当我们在政治生活和共生
关系中靠着他的恩典生活时,我们可以使自己对他人有益,
从而实现这门学科的最终目的。以此祈祷,我结束这篇序言。

为你们的辉煌事业，怀着虔诚和谦卑的敬意和荣耀的，

约翰内斯·阿尔图修斯Johannes Althusius

<footnote n="33">³³ 【贝尔吉克Belgic,一个罕见的古代用法,形容如今位于荷兰和比利时的省份。贝尔吉克省份Belgic Province也可译为“低地省份”。】</footnote>

<footnote n="34">³⁴ 【指西印度群岛。】</footnote>
# 第1章

## 政治的基本要素

政治是为了在人与人之间建立、培养和维系社会生活而将人联系（consociandi）起来的艺术。因此，它也被称为“共生学”。而政治的主题是联合<fnref n="35" />（consociatio），在联合中，共生体通过明确或默契的方式，相互达成协议，以交流<fnref n="36" />对和谐共生有用的要素。

政治共生的人的结局是神圣的、公正的、舒适的和快乐的，他的生活不会缺乏必要的和有用的东西。诚然，在这种生活中，没有人能够自给自足，也没有人能够得到自然的充分给养。因为当人出生时，他无助、赤裸、毫无抵抗力，就像在海难中失去了所有的物品一样。人被丢到了生活的苦难中，不能靠自己的努力获得养育，也不能承受处境的恶劣，更不能把自己从被丢到的地方移走。他的哭泣和泪水无法帮他解决任何问题，却预示着最悲惨的生活。如果失去他人的干预和援助，他就无法自给自足甚至无法存活。即使他的身体能够保持健康，他也无法展现出理性的光芒。在他成年后，

<footnote n="35">³⁵ 【原文为“association”，也可翻译为“结社”。但根据全书对association的解释，更恰当的翻译应为“联合”。】</footnote>

<footnote n="36">³⁶ 【注意之前的注释中对“交流”的解释。】</footnote>
他也不能靠自己获得舒适的和圣洁的生活<fnref n="37" />所需的物品,也不能以自己的努力满足所有的生活需求。生活必需品是世间众人的精力和产业来共同供应的。因此,只要人仍然与世隔绝,不与其他人打交道,他就不可能在缺乏这么多必要的和有用的东西的情况下过得舒适。共生生活为这种状况提供了补救。如果一个人想要生活得舒适和美好,又或者他仅仅想活下去,他也会被引导着,或者是被迫地接受共生。在这里,他被要求履行一种共生生活所必要的道德,而这种道德在孤立生活的状态下并不活跃。当他期望从这种共生关系中获得有益的东西时,他会开始思考用什么方法来建立、培养和维系这种关系。借着上帝的恩典,我们将在下面几页中讲述这些问题。

正如普鲁塔克Plutarch<fnref n="38" />所指出的,“政体polity”一词具有三个主要含义。首先,它表明权利(jus)在联邦<fnref n="39" />中的传播,使徒<fnref n="40" />称之为公民身份<fnref n="41" />。其次,它表示管理国家的方

<footnote n="37">37 【舒适的,和圣洁的生活。这两个形容词分别对应良好的世俗生活和良好的宗教生活,在后文中经常以对比的形式出现,如:世俗的和属灵的,公民的和神圣的,此生的和来生的,世俗的管理和宗教的管理。】</footnote>

<footnote n="38">38 【普鲁塔克Plutarch (46-119),古希腊哲学家、历史学家、牧师。】</footnote>

<footnote n="39">39 【联邦commonwealth。在之前的注释中,我们已解释全书中“联邦”的含义。】</footnote>

<footnote n="40">40 【使徒Apostle特指耶稣的使徒。后文会提到一些使徒的名字,如使徒保罗Apostle Paul。】</footnote>

<footnote n="41">41 圣经·腓立比书, 3: 20。</footnote>
式。最后，它指出了指导公民所有行动的联邦形式构建<fnref n="42" />。
亚里士多德就采用这最后一个的含义来理解“政体”<fnref n="43" />。

共生体之间是“同事”关系，他们通过结社和联合协议，在彼此之间交流任何适合让身心舒适的东西。换言之，共生体相互之间是共同生活的参与者和伙伴。

这种相互交流或共同事业，涉及：（1）物，（2）服务，（3）共同权利（jura），每个共生体的众多的不同需求都通过这些权利得到满足。在此世<fnref n="44" />和人类社会<fnref n="45" />中，自给自足和互惠互利得以实现，社会生活得以建立和维持。西塞罗Cicero<fnref n="46" />由此说道：“政治共同体由这样的共识联合聚集起来的：当一部分人对权利和有用之物同意进行分享。<fnref n="47" />”通过交流，根据每个联合体的性质，根据自己的优势承担不同的责任。（1）物的交流（res）是共生体为了个体和集体的共同利益，将有用的和必要的物品带入社会生活。（2）服务<fnref n="48" />（operae）是共生体为了社会生活而贡献他们的劳动和专业。（3）权利（jus）的共融是指共同生活并受正义法律

<footnote n="42">⁴² 普鲁塔克Plutarch，On Monarchy，Democracy，and Oligarchy，第2，第3章。</footnote>

<footnote n="43">⁴³ 亚里士多德Aristotle，Politics，1276b 17 - 1277b 4; 1293a 35 - 1294b 41。</footnote>

<footnote n="44">⁴⁴ 【与“来世”相对。】</footnote>

<footnote n="45">⁴⁵ 【与“神的国”相对。】</footnote>

<footnote n="46">⁴⁶ 【马库斯・图里乌斯・西塞罗Marcus Tullius Cicero（公元前106年-公元前43年），古罗马政治家，学者，修辞学家，演说家。】</footnote>

<footnote n="47">⁴⁷ 西塞罗Cicero，The Republic，I，25。</footnote>

<footnote n="48">⁴⁸ 【即工作，奉献。拉丁语原文为“operae”。】</footnote>
支配的过程。

这种权利的交流被称为联合和共生法则（lex consociationis et symbiosis），或共生权利（jus symbioticum），由自给自足、良好秩序，和适当的纪律构成。它包括两个方面的功能，一个是指导和管理社会生活，另一个是规定共生体之间物和服务的交流方式。

联合法则的第一个方面要么是普通的/普遍的，要么是固有的<fnref n="49" />。不变的普通法（lex communis）表明，在每一个联合和共生类型中，总有一些人是上级统治者（首领、监督者、省长），其他人则是下级臣民。因为所有的政府都是由统治和被统治结合在一起的。事实上，人类社会从一开始就拥有统治者和被统治者。上帝让亚当Adam<fnref n="50" />成为世间的主人，统治他的妻子以及他们的后裔<fnref n="51" />。因此，一切权力和统治合法性都来自上帝<fnref n="52" />。西塞罗Cicero断言，“没有什么比自然法（jus naturae）更适合统治的要求，没有它，家庭、城市、国家和人类都无法生存，整个自然和世界也无法维持。<fnref n="53" />”如果统治者和臣民拥有共同意志，他们的生活将是多么幸

<footnote n="49">⁴⁹【原文为“general”和“proper”的。“普通的/普遍的”指对所有或者大部分情况都成立的规律。“固有的”指根据具体事务、习俗和文化不同而采取的独特的安排。】</footnote>

<footnote n="50">⁵⁰【按照希伯来圣经的记载，亚当是耶和华神按照自己的形象所创造的第一个世人。】</footnote>

<footnote n="51">⁵¹ 圣经·创世记，1:26 f.; 3:16; 圣经·传道书，17。</footnote>

<footnote n="52">⁵² 圣经·罗马书，13。</footnote>

<footnote n="53">⁵³ 西塞罗Cicero, *Laws*, III, 1.</footnote>
福！“敬畏主，彼此服侍。<fnref n="54" />”

统治者、省长或首领为了臣民个人和集体的利益，指导和管理社会生活。他通过管理、计划、任命、教导、禁止和要求，来行使其权力。因此，统治者被称为主管、执政、总督、监护者和管理者。皮埃尔·格里高利Pierre Grégoire说，正如灵魂主管人体中的其他部分，给每个部分分配适当的功能，并指导和管理他们。灵魂预见到每个身体器官应得的、有用的和必要的东西，并输送给他们。有些是私人的对肉体有用的，有些是公开的对保护社会有用的。因此，在公民社会中，为了个人和整个团体的福祉和效用<fnref n="55" />，一个人统治其他人也是必要的<fnref n="56" />。正如奥古斯丁Augustine<fnref n="57" />所说，统治、治理、主管，无非是服务和照顾他人的利益，就像父母统治子女，丈夫统治妻子一样<fnref n="58" />。或者，正如托马斯·阿奎那Thomas Aquinas所说，统治就是把被统治者引向适当的方向<fnref n="59" />。因此，统治者的职责不仅要保护被统治者不受伤害，

<footnote n="54">54 圣经·以弗所书，5：21。</footnote>

<footnote n="55">55 【效用utility，即物品或者服务能给个体带来的物质和精神的满足。】</footnote>

<footnote n="56">56 皮埃尔·格里高利Pierre Grégoire，De republica，I，1，18f。</footnote>

<footnote n="57">57 【奥古斯丁Augustine（354-430），古罗马哲学家、神学家、大主教。】</footnote>

<footnote n="58">58 奥古斯丁Augustine，上帝之城The City of God。XIX，15。同样请参照：塞涅卡Seneca，Letters，num. 91；Marius Salomonius，De principatu，II；Giovanni Botero，The Greatness of Cities，I，1。</footnote>

<footnote n="59">59 托马斯·阿奎那Thomas Aquinas，De regimine principum，I，13和14。</footnote>
而且要引导他走向目的地<fnref n="60" />。统治者通过特定方法、秩序和
纪律将人们引向这样的方向：所有的事情都被恰当地考虑和
照顾。

上级统治者既要考虑到下级的灵魂，也考虑到下级的肉
体：灵魂可以通过灌输教义，和人类生活中有用的和必要的
知识被塑造；肉体可以通过其需要的东西被滋养。上级对下
级的第一个责任是教育，第二个责任是保护。教育的目的是
指导臣民对上帝的正确认识和崇拜；对邻居应该履行的义
务；纠正恶习。通过前者，被统治者被灌输了关于圣洁、公
正和有益事物的知识；通过后者，被统治者被责任牢牢控制
住。维持肉体的责任，是下级在与此生有关的问题上，得到
上级仔细的指导，并通过这种方式为下级谋求好处<fnref n="61" />。保护，
是对暴力伤害的合法防御，是上级对下级安全的维护，以防
止针对人身、名誉或财产的任何暴力和伤害。如果伤害已经
造成，则应通过合法手段进行报复和补偿。

下级或臣民，是指按照他的长官或省长的意愿进行社会
生活的人。下级应顺从地生活，只要他的长官没有不公正地
进行统治。

<footnote n="60">⁶⁰ 或者，正如Hieronymus Osorius所说，统治就是导向正确的目的。
De regis institutione, I。</footnote>

<footnote n="61">⁶¹ “无论谁担任统领，他都应当关心臣民。”圣经·罗马书，12：8。
“如果有人不负起自己的责任，尤其是他自己家里的责任，他就否认
了纯正的信仰，这比异教徒还要糟糕。”圣经·提摩太前书，5：8。</footnote>
固有的法律，或称：固有法（leges propriae），是统治特定联合体的法规。它们根据每个联合体的性质而有所不同。

关于物、职业、服务和行动的交流的法律，是根据每个联合体的性质和需要，在共生体之间分配责任和好处。根据每个联合体的性质不同，或根据成员之间可能达成的协议不同，这些法律所规定的交流有时比较广泛，有时则有所局限。

基于上述考虑，我同意普鲁塔克Plutarch的观点，即当行政长官和公民，为其福祉和利益汇集和交流一切，既不忽视也不轻视任何对联邦有帮助的人时，他们所处的联邦是最好的<fnref n="62" />。基督使徒建议我们造福邻里，甚至放弃我们自己的权利也要为他人造福，通过这种方式来避免不幸和灾祸<fnref n="63" />。因为我们不是为自己而生的，国家在我们的出生中就占有一份，我们的朋友也要求占有一份<fnref n="64" />。《十诫》的整个第二表都与此有关。“你要爱人如己”；“你愿意别人怎样对你，你也要怎样对别人”，反之，“你不愿意别人怎样对你，你也不要怎样对别人”；“要活得体面，不伤害人，各尽其责”<fnref n="65" />。隐藏的财富对人有什么用处呢，聪明的人拒绝为公家服

<footnote n="62">⁶² “Sayings of Kings and Magistrates.”</footnote>

<footnote n="63">⁶³ 圣经·腓立比书，2: 4-6；圣经·哥林多前书，10: 24；12:25 f；圣
经·加拉太书，1:3，5；5: 14；圣经·罗马书，12: 18，20；13:8，
10。</footnote>

<footnote n="64">⁶⁴ 西塞罗Cicero, *Duties*, I, 7.</footnote>

<footnote n="65">⁶⁵ 圣经·马太福音，22：39；7：12。</footnote>
务又有什么益处呢？

根据这几条真理，我们就可以回答哪种生活更受欢迎的问题。是沉思的还是积极的？是理论和哲学的还是实践和政治的？显然，人，就其本性来说，是一种群居动物，生来就是为了与其他人一起构成社会，不是像野兽那样独自生活，也不是像鸟类那样四处游荡。因此，没有固定居所的，厌世的隐士，既对自己也对他人无益。他们与旁人分隔开，结局注定是悲惨的。因为除非他们找到进入人类社会的途径，否则他们怎么能造福邻里？如果他们生活在人际关系之外<fnref n="66" />，他们怎么能履行爱的职责？教会该如何建立？《十诫》第一表的其余义务该如何履行？因此，凯克曼Keckerman<fnref n="67" />恰当地指出，政治指向了其他学科的最终目的：从私人幸福中建立起公共幸福<fnref n="68" />。

为此，神要训练和教导人，不是靠使者，而是靠人自己<fnref n="69" />。出于同样的原因，神将他的恩赐不平均地分配给人。他不是把所有的东西都给一个人，而是把一些给这个人，另一些给其他人。所以你需要我的天赋，我也需要你的服务。就

<footnote n="66">⁶⁶ 见圣经·传道书，4：5-8，以及Franciscus Junius对它的注释Commentarius。两者列举了社会生活的益处。</footnote>

<footnote n="67">⁶⁷ 【巴塞洛缪·凯克曼Keckerman (1572-1609)，德国开尔文主义哲学家，神学家。】</footnote>

<footnote n="68">⁶⁸ 凯克曼Keckerman, Systema disciplinae politicae。</footnote>

<footnote n="69">⁶⁹ 约翰·开尔文John Calvin, Institutes of the Christian Religion, IV, 3, 1。</footnote>
这样，诞生了交流的需要，来换取必要的和有用的东西，而这种交流只有在社会和政治生活中才成为可能。因此，上帝希望每个人都需要别人的服务和帮助，以便友谊能将所有人联系在一起。没有人会认为另一个人是无价值的，因为如果每个人都不需要别人的帮助，社会将是什么样子？哪里会有尊敬和秩序？理性和人性会是什么样子？因此，每个人都需要别人的经验和贡献，没有人可以单独为自己而活。

因此，是肉体和灵魂的需要，以及深入我们灵魂的美德，把分散的人吸引到一起。我们建立了村庄，建立了城市，建立了学术机构，并通过公民团结和联合将农民、工匠、劳力、建筑商、士兵、商人、有学问的和无学问的人团结在一起，如同一个身体的许多器官。因此，当一些人供养其他人，一些人从其他人那里得到自己所缺乏的东西时，所有人都聚集到某个公共体中，我们称之为联邦共同体commonwealth，并通过相互帮助，致力于这个机构的普遍利益和福祉。这首先是村庄的真正起源，然后是包括更广泛地区的更大的联邦的起源。这是最古老的历史记录教导我们的，也被日常经验所证实<fnref n="70" />。

<footnote n="70">⁷⁰ 与此相对的，判断是隐士、僧侣和隐士的生活和教导，他们通过错误地诉诸圣经・路加福音1: 80; 10: 41; 圣经・希伯来书, 11: 38; 圣经・列王记上, 19: 8, 来为自己的错误辩护。但是圣经将这种生活置于它的诅咒之中。圣经・申命记, 28: 64, 65; 诗篇, 107和144; Code, X, 32, 26。另请注意，该隐被强制放逐，以惩罚他杀人。圣经・创世记, 4: 14。与虔诚的人拥抱积极的政治生活不同，相反的例子在圣经中随处可见。</footnote>
从以上所述，我们进一步得出结论，政治团体的形成是通过交流的公民之间的同意和协议。从形式上来说<sup>71</sup>，确实是彼此之间的贡献和交流所带来的联合。在这种联合中，政治家们通过对关于社会生活中有用的和必要的事物的决定，来建立、培养、维系和保护人类生活的友谊。而政治的最终起因<sup>72</sup>，是为了享受舒适幸福的生活，以及共同的福祉：虔诚地生活，享有和平和安宁；当公民拥有对上帝的真正虔诚，国内充满正义时，共同抵御外敌，维持永远的和谐。最终起因<sup>73</sup>，是对人类社会的保护，其目的是让你可以安静地、正确地敬拜上帝<sup>74</sup>。政治的实质是交流事、服务和权利的戒律：我们聚集在一起，每个人根据自己的能力，公平和适当地进行交流，以实现社会生活的共生和共同利益的扩大。

此外，亚里士多德说，人，就其本性来说，是被带到这种社会生活和相互分享中去的<sup>75</sup>。因为人比蜜蜂或任何其他群居生物都更有政治性，因此，人比蜜蜂、蚂蚁、鹤和在群居中觅食和自我保护的动物更具有社会性。由于上帝亲自赋予每个生命一种本能，来维持自身和抵制任何与之相敌对的东西。有一种能力，对人的福祉来说是有必要的，但由于分

<footnote n="71">71 【对应后文“政治的最终起因”。】</footnote>

<footnote n="72">72 【和后一条注释矛盾。】</footnote>

<footnote n="73">73 【原文如此。作者写了两遍“最终起因”，疑为作者笔误。】</footnote>

<footnote n="74">74 【所谓“正确地敬拜”，那就一定有“不正确的敬拜”，在后面几章，作者将展开对异端，异教徒，无神论者的讨论。】</footnote>

<footnote n="75">75 亚里士多德Aristotle, *Politics*, 1252ª 24-1253ª 38。</footnote>
散的人不能行使这种能力，上帝就赋予他们共同生活和建立公民社会的本能。这样一来，一些人可以帮助其他人，许多人在一起，可以比每个人单独生活更容易地提供生活必需品。每个人都可以更安全地生活，免受野兽和敌人的攻击。由此可见，没有人能够自己单独地活得很好很快乐。生存的必要性促使人们联合起来；而匮乏的生活必需品，通过人结成的伙伴关系的和相互帮助，可以被传递和获得。因此，很明显，公民社会是自然存在的，而人在本质上是一种公民动物，热衷于结社和联合。如果有人不希望生活在社会中，或者因为自己的富足而不需要他人，他就不被认为是联邦共同体的一部分。因此，他要么是野兽，要么是神，正如亚里士多德所主张的那样<fnref n="76" />。

再者，前面所说的，在社会生活中持续不断的统治和服从，也是合乎自然的。正如皮埃尔·格里高利Pierre Grégoire所补充的那样，“统治、指挥、服从、被统治、被治理”是符合万民法<fnref n="77" />（jus gentium）的。“任何其他事物都被认为是类似没有头的身体，或者没有适当的身体器官的头，甚至是完全没有身体的头。因为对于无法满足自己需要的个体成员来说，得到他人的帮助和支持尤其重要。更好的成员是不仅满足自己需求，也能够帮助别人的人。他与旁人交流带来

<footnote n="76">⁷⁶ 亚里士多德Aristotle, *Politics*, 1253a 31。</footnote>

<footnote n="77">⁷⁷ 【并非是一部法典，而是被认为依照合理的行为标准而由“万民”普遍遵循的习惯法。万民法被认为是符合自然理性的，与民法（人为的法）相对应。】</footnote>
的好处越大，这个成员就越好、越优秀。这个世界有如此伟大和令人钦佩的多样性……<fnref n="78" />，除非它被某种从属关系维系在一起，并受到固定的秩序和法则的制约，否则它会在短时间内因自身的混乱而消亡。如果每个部分都漠不关心地执行自己的功能（而不协作和交流），那么它的不同部分也无法持久。权力与其对等权力相对抗，会产生持续不断的、不可调和的矛盾，而最终毁灭所有事物，并毁灭所有不属于它自己的，以及它不知道该如何治理的事物。<fnref n="79" /> <fnref n="80" />”只要每个部分最终决定按照自己的意愿生活（而不协作和交流），它就可能会无视纪律。最后我们看到，万物的保存和持续，就存在于秩序和服从的和谐之中。“就像七弦琴的不同音调，如果调得合适，低音、中音、高音结合起来，就会发出悦耳的和声；统治者和被统治者的社会团结，富人、穷人、手工业者、农民和其他所有人联合起来，在社会中达成一致，就会产生一种值得称赞的、令人幸福的、最持久的、几乎是神圣的和谐……正如皮埃尔·格里高利Pierre Grégoire正确断言的那样“如果真的人人平等，每个人都想按照自己的意愿来统治别人，那么就很容易产生不和，从而解体整个社会。那

<footnote n="78">⁷⁸ 【原文如此。本书中多处出现的省略号……均为作者所留。作者原书稿批注和注释结构复杂，部分内容疑为作者未完成的手稿。全书部分有“……”段落会出现意思表达不完全，甚至语句不完整的情况，均出于此原因。为尽最大可能保留作者原意，译者保留了“……”部分。】</footnote>

<footnote n="79">⁷⁹ 皮埃尔·格里高利Pierre Grégoire, *De republica, XIX; I, 1, 7和16 f; I, 3, 13 f.*</footnote>

<footnote n="80">⁸⁰ 【前后语句略显冗余，原文如此。译者试图保留原始语句，故未做删减。在其他段落中也会见到类似处理。】</footnote>
样，将不会有美德的标准，而平等本身将成为最大的不平等。

<fnref n="81" />”因此，当统治者和被统治者之间的这种和谐消失，并且不再有臣民和领导者的区别时，上帝就会显出愤怒的迹象。

我补充道：对于更强大的和更谨慎的人来说，支配和统治弱者是与生俱来的，就像人们认为下级天生就要服从一样。因此，在人身上，灵魂支配着肉体，头脑支配着感官。因此，男性因为更出色，所以统治女性，而女性作为弱者则应服从。人的骄傲和昂扬的精神应该受到理性、法律和权力的约束，否则他就会把自己置于毁灭之中。

<footnote n="81">⁸¹ 皮埃尔·格里高利Pierre Grégoire, *De republica*, VI, I, 5.</footnote>
第2-3章

家庭

到目前为止,我们已经讨论了政治的一般要素。现在我们来谈谈联合或共生生活的类型。每个联合要么是简单的和私人的<fnref n="82" />,要么是混合的和公共的<fnref n="83" />。

简单的私人联合是一个由成员之间的特殊契约(pactum)发起的联合共生体,目的是将特定的利益聚集在一起并共同享有。这种联合是根据他们协议的生活方式,根据有组织的,私人共生必要的和有用的东西,达成的联合。这样的联合可以被恰当地称为首要的联合,而其他的联合都是由它衍生出来的<fnref n="84" />。因为如果没有这种首要的联合,其他的联合既不能产生,也不能持续。

这种简单和私人的联合共生的产生,是由于个人之间的
盟约以交流在私人生活中所必需的和有用的东西。由此产生
了约定者之间特殊的和私人的联合体,他们的信任纽带

<footnote n="82">⁸² 【比如家庭，同乡会，会社。】</footnote>

<footnote n="83">⁸³ 【比如城市，省份，王国，帝国。】</footnote>

<footnote n="84">⁸⁴ 【在作者的理解中，家庭是最基础的联合，因为它最少只由2个人构成，是构成其他更大联合和联邦的基础。】</footnote>
（vinculum）是在他们互助、咨询<fnref n="85" />和权利（jus）交流时，逐渐形成的。这样的一个联合，因为它比公共和普遍联合要小，所以也需要较少的交流、支持和互助。

私人联合体的成员是在一个头颅和精神下，和谐地结合在一起的个人<fnref n="86" />，如同处在一个身里体的不同器官。正如皮埃尔·格里高利Pierre Grégoire所说，“自然界创造拇指是有目的的。同样的，创造手或脚，创造人，也都是有目的的；同样的，自然界指导个体是有目的的，对于家庭、城市和王国，也是如此。但是，自然界创造整个人的那个目的，是最值得尊敬的。因此，不要以为既然每种组合因素都有其明确的目的，那么当他们成为整体时就没有（明确的目的）；也不要以为既然人类生活的各个部分都有其秩序，那么更包容的那种整体的生活就只有混乱；最后也不要以为各个部分为了一个目的而结合在一起，那么整体本身就会产生分裂和不团结。<fnref n="87" />”

通过这种特殊契约在共生体之间交流的利益，像纽带一样结合在一起的利益，以及以“协商一致、相互服务和互利共赢”来进行交流的结构和秩序，共同构成了共生权（jus

<footnote n="85">⁸⁵ 【即相互提供咨询和建议。“咨询”和“互助”相对，前者是提供精神层面的互助，而后者是提供物质层面的给养。】</footnote>

<footnote n="86">⁸⁶ 【强调“个人”，是因为在其他种类的联合体中，联合体成员就不一定是“一个人”了，还可能是组织，阶级，社团。】</footnote>

<footnote n="87">⁸⁷ 皮埃尔·格里高利Pierre Grégoire, *De republica*, V, 5, 13。</footnote>
symbioticum)<fnref n="88" />。共生权是私人共生体在私人联合中，代表他的同伴所履行的权利，它根据联合的性质而有所不同……由于这种共生权，私人联合经常作为一个人，并被承认是一个人……<fnref n="89" />

有两种类型的简单和私人联合。第一种是自然的，第二种是公民的。自然的共生联合是指婚姻、血亲和姻亲关系，共生体之间进行交流是由于自然的感情和需要。因此，这种个人的、自然的、必要的、经济的和家庭的联合协议，是在共生体成员之间永久地签订的。其有效期与生命本身相同，因此它被称为最强烈的联合、友谊、关系和联盟，是所有其他共生联合的基础。处于这种共生关系的盟友被称为亲戚和朋友。

这种简单的私人的自然联合，由个人的职业和职能所滋养和保存，联合体成员通过职业和职能，交流共生所需的一切。他们根据联合体领导者的判断，和领导为次级共生体规定的秩序和纪律来实现共生。这些功能要么是农业的，要么是工业的，要么是商业的……

有两种私人的和自然的家庭联合。第一个是夫妻关系

<footnote n="88">⁸⁸ 【这句话结构比较复杂，简而言之：……交流的利益，……结合的利益，和整个秩序，共同构成了共生权。】</footnote>

<footnote n="89">⁸⁹ 【原文如此，疑是作者言有未尽。】</footnote>
(conjugalis)，第二个是亲属关系(propinqua)<fnref n="90" />。婚姻的联合和共生，是丈夫和妻子共同承担婚姻生活的责任……在这个联合中，共同事务的领导者是丈夫。妻子和其他家人是属于从属地位的，吩咐什么就做什么。

利益和责任要么属于配偶之一，要么属于双方共有。适当的利益和责任要么是丈夫交流和分享<fnref n="91" />给妻子的，要么是妻子交流和分享给丈夫的。丈夫向妻子分享他的姓氏、家庭、名誉、地位和经济状况……他还为她提供生活指导、法律保护以及保护她免受暴力伤害……最后，他为她提供所有生活所需要的东西，如管理、关怀、食物和衣服……

妻子应对丈夫服从、顺遂、信任、遵从、服务、支持、帮助、赞誉、崇敬、谦卑和尊重。她要为他生育、照顾和教育子女。她体会并安慰他的痛苦。她要顺从他的习俗，没有他的建议和同意，她什么也不能做。只有这样，她才能使她的丈夫过上愉快而平静的生活……<fnref n="92" />

配偶双方也分享共同的利益和责任，例如：善良、肉体的使用：避免淫乱和私生子、相互适应习惯、亲密的陪伴、

<footnote n="90">⁹⁰ 关于前者，参考圣经·创世记3和4。关于后者，参考圣经·创世记10。</footnote>

<footnote n="91">⁹¹ 【原文为communicate交流。之前注释已经解释过“交流”的含义，意为：相互协作，提供物质和精神的服务，提供自己所有而对方没有的。】</footnote>

<footnote n="92">⁹² 【原文如此。本书完成于17世纪初，部分内容具有时代局限性。】</footnote>
互爱、忠诚、耐心、相互服侍,交流所有物品和权利(jus)……
家庭的管理、家务的分担、儿童在真正的宗教<fnref n="93" />中受到教育、
保护对方免受危险,以及为死者哀悼……

亲属联合是指血亲和姻亲为了交流利益和责任而产生
的联合。这种关系至少由三个人产生,但可以由更少的人来
维持。通常它由更多的人组成……家庭或部落领袖
(princeps)的权威被置于家庭或部落之上,有权单独地或
集体地胁迫(jus coercendi)其家庭成员……

在这种自然联系中结合起来的人,他们之间的权利被称
为血缘权利(jura sanguinis)。这些权利一部分是好处,一
部分是责任,包括在亲属之间维持这些好处的责任……这种
好处首先是亲戚的感情、爱和善意。从这种感情中产生了一
种关心,个人通过这种关心,挂念他亲属的福祉和利益,并
为之努力,其努力程度不亚于为他自己的事情而操劳……第
二,家庭和亲属关系的权利和特权的交流,还包括享有宗族
或家族的名字和徽章……第三,在家庭和亲属关系的共同权
利中,在必要或匮乏的情况下相互提供支持。第四,授予亲
属中一个人特权,该权利会通过关系延伸到他的整个家族:
他的妻子、孩子,甚至兄弟……

成员在家庭和亲属关系中的责任，是对其亲属服务和工

<footnote n="93">⁹³ 【真正的宗教，指正统宗教。非真正的宗教，指异端邪说。】</footnote>
作，对家庭成员的关心，照顾和保护……履行这些责任的领导权，属于身为一家之主的年长者……家庭中年长的成员有责任批评和纠正家族的年轻人，如果他们犯了轻率和鲁莽的错误……

这些好处和责任随着亲属关系的增加而加强。因此，它们在父母和孩子之间更强烈。因为父母教育儿女，教导他们对神的真正认识，保护子女，为他们积攒财富，让他们参与自己所有的一切，包括家庭和生活方式，为他们提供合适的婚姻，在离开生命的时候让他们成为自己的继承人……

根据我的判断，某些政治作家错误地从政治领域消除了夫妻和亲属的私人联合，并将其归于经济学。而这些联合是所有私人和公共联合的温床。如果没有这种婚姻和亲属关系的联合，其他联合的知识是不完整的和有缺陷的，没有该学说就无法正确理解其他有关联合的学说。我承认，供应、增加和保存家庭用品的技能完全是经济的，因此应该从政治中剔除。但与此完全不同的是配偶和亲属之间的交往，它完全是政治性的和普遍的，它交流物、服务、权利和帮助，为了虔诚、公正和有益地过家庭的经济生活。然而，经济管理只涉及家庭用品的提供、增加和保存的方式。通过经济管理，我们可以享有耕种、放牧、犁地、播种、收割、种植、修剪和从事各种农业工作的技能。但是，只有通过政治，才能产生治理和管理家庭的智慧。正是政治教导了配偶、父系亲属、母系亲属、仆人和随从，贡献了他们之间的交流，虔诚和公
正地实现了私人生活和家庭生活的社会化<fnref n="94" />。

因此，经济学和政治学在主体和目的方面存在很大的差异。前者的主体是家庭物品，它的目的是获得衣食所需的一切；后者的主体是虔诚与正义的共生，它的目的是管理和维护联合共生体。

此外，有人错误地断言，每个共生联合都是公共的以至于没有一个是私人的。而以下这个公理才是站得住脚的：所有共生关系和共生体本质上都是政治性的。但并非每个共生联合都是公共的。有些联合是私人的，例如夫妻，亲属关系和乡会，它们是公共联合的温床。由此可见，私人联合归于政治层面是再合适不过的。

<footnote n="94">⁹⁴ 【社会化，指把私人生活和家庭生活纳入“联合共生，相互协作”的分析框架中。】</footnote>
## 第4章

### 联合体

至此，我们完成了对自然联合的讨论。我们现在来谈谈公民联合，它是由人们根据自己的快乐和意愿而聚集、组织在一起的机构，服务于人类生活的共同效用和需求。也就是说，他们通过共同的同意<fnref n="95" />在相互之间达成了一种统治和被统治的方式，以便为整个联合体和个体<fnref n="96" />的效用服务。

社会本质上是暂时的，可以终止，它不需要持续到一个人的一生那么久，可以通过聚集在一起的人的相互同意，而体面地和真诚地解散，无论它在另一个场合有多么必要和有用<fnref n="97" />。由于这个原因，社会被称为自发的和自愿的，被某种必要性促使着产生。在世界早期，当人类越来越多，而且居住地越来越分散，即便是一个家族也要分散居住，因为不能

<footnote n="95">⁹⁵ 【共同的同意common consent，固定词组，表示众人或大多数人的默契地或契约地同意。默契地同意，即没有签订书面条约而被默认的同意。契约地同意，指签订了契约和协议的明确的同意。】</footnote>

<footnote n="96">⁹⁶ 【整个联合体，指众人组成的联合体本身。个体，指联合体内的每个成员。】</footnote>

<footnote n="97">⁹⁷ 【社会本质上是暂时的，也就是说，社会不是自然存在的，而是人的聚集和协作产生的，人为构建的一个联合体。所以，理论上讲，社会也可以被解散。当一群人，各自分散地住在一起而没有相互协作和交流的时候，他们仅仅是住的相近，并不能说他们形成了社会。】</footnote>
再指望所有人都住在同一个地方。分散居住的人们面临生存的压力，而这种必要性促使独立的住宅和村庄结合在一起，并最终在不同的地方建立起城镇和城市<fnref n="98" />。因此，当一家之主走出他的房子（他在那里行使家庭权力），与其他家庭的领导一起从事商业活动时，他就失去了家主的名义，而成为一个公民。从某种意义上说，他离开家庭是为了进入城市，并在那里处理公共事务而不是家庭事务<fnref n="99" />。

因此，这是一个公民的联合（civil association）。三个或更多具有相同行业、受过专业训练的人联合起来，目的是为了共同拥有他们宣称的职责、生活方式或技艺。这样的联合被称为联合会（collegium），或可以说是聚会、协会、联邦会、团结互助会、宗会、条约会或宗教会议。与公共协会相比，它被称为私人协会<fnref n="100" />。团结起来组成一个集体的人被称为同事、联合人，教友，甚至兄弟。组织联合会至少需要三个人，因为两个人之间没有第三人评判来克服分歧。就权力和职务平等而言，两个人也可以互称同事、联合人。尽管少于三个人，但也足够维持联合会<fnref n="101" />。

<footnote n="98">⁹⁸ 【作者解释了人们从家族分离出来，和陌生人互动协作，最终组成政治联合体的过程。】</footnote>

<footnote n="99">⁹⁹ 让·博丹Jean Bodin, *The Commonweale*, I, 6.</footnote>

<footnote n="100">¹⁰⁰ 这种协会的例子可以在如下文献中找到：*圣经·使徒行传*, 6: 2 f; 12: 12; 13: 15, 27: 15; 21; 28: 23, 30 f; *圣经·马太福音*, 4: 6: 2; 10: 24; 13; *圣经·出埃及记*, 29: 42; *圣经·民数记*, 10: 10.</footnote>

<footnote n="101">¹⁰¹ 【也就是说，组建联合会至少需要3个人，但维持联合会仅需2个人就足够。】</footnote>
同事中谁比其他人优秀，谁就被称为联合会的领导者、主席或共同体主管。他经同事们的一致同意选举产生，并被授予对财产和与联合会有关职能的管理权。出于这个原因，他对同事个人行使强制权力，但不对联合体本身行使。因此，联合会领导优于个别同事，但低于同事的结合体，也低于他主持的联合体，他必须为联合体的福祉服务……

我们将首先考虑同事之间的交流，以及他们在这种私人和公民的联合中的共生权利（jus symbioticum），然后考虑各种类型的联合会。同事之间的交流是个人帮助同事的活动，从而维护盟约协议中规定的协作计划。同事之间的盟约协议（pacta et leges）在他们的联合簿册<fnref n="102" />中描述，我们称之为Zunftbücher。这种交流涉及：（1）物，（2）服务，（3）权利，（4）互爱。

物的交流包括：收集同事们对联合会的贡献物，以及根据联合会的法律从其他来源获得的东西，这些东西包括同事们开会和讨论联合体事务的处所，从个别成员那里获取的，或从其他来源获取的联合体的财富、收入、酒杯、印章、库房、书籍、账册，和其他对联合体有用的和必要的东西。共同的目的，要求所有同事被视为共同法律结构中的参与者。不是作为独立的个人，而是作为一个机构的整体进行参与。所以说，联合体所欠的（债务）不是个人所欠的，而欠联合

<footnote n="102">¹⁰² 【指联合体的公共簿册、手册、账册、记录。】</footnote>
体的（债务）也不是欠个人的……<fnref n="103" />

服务的交流是由同事之间的相互协议决定的。技术服务的交流主要包括促进工艺、专业或职业的职能、业务和优势，以及避免不利因素。这是以默契或明确同意的方式进行的。在这方面，特定艺术、工艺或行业的联合会，通过指定的考试，对学徒给予认可。

有些服务或多或少是在同事之间平等进行的。然而，其他一些服务在性质上是不平等的，不属于所有同事的责任，而只属于其中的一部分人，或者只属于联合会领导的责任。这种责任包括：召集开会<fnref n="104" />、提出讨论事项、主持投票、打开来外界给联合会的信件、保存联合会的印章和其他物品，以及宣布休会等。根据联合会组织的职能，以及活动的性质和顺序，可能还需要提供其他服务。这些服务的职责要么在同事之间不断轮换，要么经同事们的一致同意，分配给联合会的共同代理人（common procurator）或理事（syndic）。

同事们根据他们商定的规章条例在联合会的簿册上进行记录。但如果没有这样的规章条例，“则应根据每个人的地位，按照他们每个人享有的最高荣誉的顺序来记录他们……在表达意见时，也应遵守在簿册中记录其姓名时的顺

<footnote n="103">¹⁰³ *Digest*, III, 4, 7, 1.</footnote>

<footnote n="104">¹⁰⁴ 博丹Bodin把该项权利授予年长者和德高望重者。</footnote>
序。<sup>105</sup>

当同事们在联合会中按照相同的权利和法律(jus et leges), 统治和被统治, 承担责任和义务, 根据适当的理由进行奖赏和惩罚时, 他们之间的权利交流就实现了, 只要不侵犯或篡夺地方行政长官的管辖权。洛塞乌斯Losaeus<sup>106</sup>讨论了联合会或社区(universitas)何时能够制定自己的法规的问题<sup>107</sup>。当然, 同事们可以制定在与他们的货物管理、手艺和职业, 以及私人业务有关的任何方面的法规。然而, 他们的权利不得侵犯公共管辖权, 也不得延伸到那些被公共法律禁止的事项。

联合会的共同权利(jus commune)通常在联合簿册中描述, 要么是从同事们的共同同意中获得并维持。要么由上级长官给予授权和承认。

在所有同事的共同事务中, 或在一个联合团体的共同事务中, 所有聚集在一起的同事<sup>108</sup>中, 多数对少数有约束力。但在团体契约之外, 单独影响到个别同事的事务中, 则没有这种约束力。因此, 在那些必须由联合会完成的事务, 只要有三分之二的成员出席, 多数票就足够作出决定。因为大家

<footnote n="105"><sup>105</sup> *Digest*, L, 3, 1.</footnote>

<footnote n="106"><sup>106</sup> 尼古拉斯·洛塞乌斯Nicolaus Losaeus。</footnote>

<footnote n="107"><sup>107</sup> 尼古拉斯·洛塞乌斯, *De jure universitatum*, III, 15。同样的, 参照Francis Marcus, *Decisiones aureae*, I, dec. 802。</footnote>

<footnote n="108"><sup>108</sup> 【必须是“聚集在一起的”, 也就是缺席的人不算在内。】</footnote>
共同的事务不是一个人的私人事务。然而，在所有人都有的个体的事务中<fnref n="109" />，或者与同事个人有关的事务中，就不存在多数人的优势。在这种情况下，触及所有人的东西也应该得到所有人的认可。即使是一个人也可以反对。原因是，大家共同的事务也是我的私人事务<fnref n="110" />。在这些仅仅是自愿的事情上，除非所有人都共同和一致同意，而不是在不同的时间分别同意，否则就不应该做……。

根据共同接受的权利（jus）<fnref n="111" />，同事们可以在他们违反联合会法律（leges）时被罚款。其中一位同事可能会对个人施加压力，但不会对联合本身施加压力。这些罚款将存入共同基金或联合会的库房。

互爱是指个人对其同事的感情和爱护，因为这种感情和爱护，他们会和谐地代表共同利益。这种仁爱之心通过公共宴会、娱乐活动和爱的盛宴<fnref n="112" />得到滋养、维持和保存。

联合会的类型根据人员、工艺和功能有所不同。今天，有面包师、裁缝、建筑商、商人、铸币师，以及哲学家、神学家、政府官员等人的联合会，这些人是城市社会生活正常

<footnote n="109">¹⁰⁹ 【所有人都有的个体事务，指这项事务涉及每个人，但都是个体的责任和领域，而非公共领域。比如，所有人每天都要吃饭，但吃饭本身是个体的事务。】</footnote>

<footnote n="110">¹¹⁰ *Code*, V, 59, 5, 2.</footnote>

<footnote n="111">¹¹¹ 【注意，之前注释已经说明，这里的“权利”包括权利，权力和法律的三重意涵。】</footnote>

<footnote n="112">¹¹² 【基督徒共同食用一顿饭，以表教友兄弟之爱。】</footnote>
运作所需要的。这些联合会有些是教会的和属灵的,为了神
圣的事物而设立的;有些是世俗的和非宗教的,为了人间的
事物而设立的。第一类是神学家和哲学家协会<fnref n="113" />。第二类是
行政官、法官、各种手工业者、商人和农村居民的协会。行
政官协会特别重要,因为他们的公共权力(jus potestatis)
为每一个其他的协会设定了界限………………

目前,在许多地方,一个省级城市、领地或政体的人民,
由于他们的职业和有组织的生活的多样性,通常分布在三个
阶级.orders)、层级(estates)或较大的普遍联合会中
(generalia majora collegia)。第一个阶级是神职人员,第
二个是贵族,第三个是平民,包括学者、农民、商人和工匠。
较大的普遍联合会,包含着较小的特殊会社(specialia
minora collegia),比如法官和行政官协会,教会牧师协会,
以及社会生活中必要的和有用的各种工人和商人协会,我们
将在后面进行讨论………………

<footnote n="113">¹¹³ 【原文为collegia，前文翻译为：联合会。但在本句语境中，collegia 非指广泛的概念，而是具体的某种行业的联合会，故译者翻译为协会。本文collegia的翻译，在指代概念和广泛讨论时，翻译为：联合会。在指代具体行业协会时则译为：协会。】</footnote>
第5-6章

城市

在讨论了公民和私人联合会之后,我们现在转向公共联合。因为人类社会从较小的协会,通过明确的步骤,逐渐发展到公共联合。当许多私人社团为了建立一个包容性的政治秩序(politeuma)而被联系在一起时,公共联合就产生了。它可以被称为一个社区(universitas),一个联合体,或政治协会。它得到万民法(jus gentium)的允准,只要协会里还有一个人,它就不会被视为消逝。也不会因为个别人员的离去而改变,因为它可以通过人的替换而延续下去。没有共生权(jus symbioticum)的人聚集在一起,就是人群、聚会、众人、集结、拥挤的人民<fnref n="114" />。这个联合越大,其中包含的协会类型越多,就越需要资源来维持灵魂和肉体的自给自足,就越需要良好的秩序、适当的纪律以及物和服务的交流。

一般来说,政治秩序是交流和参与有用的和必要的事项的权利,这些事项是由其联合体成员带到有组织的团体生活中的,它可以被称为共生权。这种共生的联合体有些是特殊的,有些是普遍的。特定的联合体被固定和有限的场域所容

<footnote n="114">¹¹⁴ 【相对地，有共生权的人聚集在一起，就是政治联合体。】</footnote>
纳，它的权利在这些地方被传达。它要么是一个社区（universitas），要么是一个省。

社区<fnref n="115" />是由固定的法律形成的联合，由生活在同一个地方的许多家庭和会社<fnref n="116" />组成。它被称为最广泛意义上的城市（civitas），是由许多不同的联合体组成的机构。尼古拉斯·洛塞乌斯Nicolaus Losaeus将其定义为“许多机构在一个特殊的名称下聚集在一起，每个机构都与其他机构不同。<fnref n="117" />”它被称为代表人，来集体地代表个体。然而严格来说，社区并不被认定为一个人，但在合法地召集和聚集时，它却能代替人的位置<fnref n="118" />。

更大的社区的成员，是种类繁多的私人协会，如家庭和会社（而不是作为人的个体）。这些人走到一起，不是作为配偶、亲属和同事，而是作为同一个社区的公民。因此，他们从私人的共生关系中走出来，在更广泛的社区机构中联合起来。相对应的，与公民身份对立的，是外国人、旁观者、异域人士和陌生人，他们的责任是管好自己的事，不问奇怪

<footnote n="115">115 【这里“社区”又有街区，城市之意。】</footnote>

<footnote n="116">116 【会社collegia，之前被翻译为“联合体”或者“协会”。按照之前的翻译惯例，此处似乎应该翻译为“联合体”。但本文的语境中，该“联合体”显然是和“家庭”是并列地位，并不包括家庭。所以，不能采取之前的翻译“联合体”或者“协会”。译者采取“会社”一词，以便与家庭并列。】</footnote>

<footnote n="117">117 尼古拉斯·洛塞乌斯Nicolaus Losaeus, De jure universitatum, I, 1, 2。</footnote>

<footnote n="118">118 *Digest*, XLVI, 1, 22。</footnote>
的问题,不做奇怪的事,不对除他本国之外的公共事务感到
好奇。而应在良知和正义允许的范围内,使自己适应居住地
的习俗,以便自己不会成为他人的笑料……

上位者是通过公民同意而任命的社区长官。他指导社区
的事务,并代表社区的福祉和利益进行管理,他对个人行使
权力(jus),但不对公民集体行使。他的宣誓包含了他的职
责,作为对任命他的社区的保证。反过来,公民个人也应在
特定条款中规定成为一个好公民的职责,并对法律和共同体
宣誓忠诚和服从。

上位者是指经社区同意,获得规定的管理权的一个或多
个人……因此,社区的这些管理者是由社区从其普遍权力中
任命的,也可以由社区解除其职务。因此,管理者是暂时的,
而社区或城市则是连续的,不朽的。

下级或臣民是所有剩余的公民,他们是社区的臣属,或
代表社区的人的臣属,但不是代表者个人本身的臣属<fnref n="119" />。

即使社区中的个人可能因一些上级和下级的退出或死
亡而改变,社区本身仍然存在。它是不朽的,因为不断有人

<footnote n="119">¹¹⁹ 【当社区的代表或管理者失去了社区授予他们的权利时,他们就成为一个普通人。即便是在他们拥有管理者权利的时候,他们的权利也仅仅属于他的代表身份,而不属于他个人。】</footnote>
替代和继承那些退出的人<fnref n="120" />。由此可见，社区与社区的个人是不同的，尽管社区经常被认为是一个具有代表性的和虚构的人格<fnref n="121" />。

此外，这个社区要么是农村，要么是城市。农村社区是由那些耕种田地和行使农村职能的人组成的。它要么是一个小村庄，要么是一个集镇，要么是一个城镇。村庄（yicus）是由几座房子组成的定居点，位于一个小的空地周围……村庄的长官是经居民（vicini）同意<fnref n="122" />选出的领导者，他有权训诫村民并召集他们开会，处理共同事务。一个集镇（pagus）由两个或多个没有防御工事或围墙的小村庄组成。集镇的长官被称为领袖（pagani），或集镇管理者。城镇（oppidum）是一个更大的集镇，有沟渠、栅栏或水井和加固的防御工事……如果规模很大，洛塞乌斯Losaeus就把它称为城市<fnref n="123" />。城镇的长官是城镇居民（oppidani）的管理者和领导者，他有权利召集居民并向提出建议。在与居民的共同协商下，他

<footnote n="120">¹²⁰ Baldus de Ubaldis, *Commentarii* (*Digest*, III, 4, 7, 2); Paul Castro, *Commentaria* (*Digest*, III, 4, 7, 2).</footnote>

<footnote n="121">¹²¹ 巴托鲁斯Bartolus, *Commentarii* (*Digest*, XLVI, 1, 22); Andreas Gail, *De pace publica*, I, 5; 尼古拉斯·洛塞乌斯Nicolaus Losaeus, *De jure universitatum*, I, 1, 41, 42; *Code*, II, 58, 2, 5.【注释中，原文提到的，在之前注释已经标注和解释过的人名，进行“中文+原文”标识；而仅仅出现在原著的注释而非正文的名字，译者保留原文而未译成中文。】</footnote>

<footnote n="122">¹²² 【这里的“同意”，并非“agree”而是“consent”，表示：共同同意，或共识。】</footnote>

<footnote n="123">¹²³ 尼古拉斯·洛塞乌斯Nicolaus Losaeus, *De jure universitatum*, I, 2, 45.</footnote>
还有权收集他们的投票，发布和执行公共法令，解散议会，以及管理社区的共同事务。

城市社区由那些在城市生活中从事工商业的人组成。它由大量的小村庄和集镇组成，并通过一种特殊的法律秩序（jus）联系在一起，以提高公民的地位。通过护城河、堡垒和城墙来共同抵御外部暴力……享有共同交流和政府（jus imperii）的，居住在同一城市地区（urbs）的公民社区或公民的统一体，被称为城市（civitas）。这些居民是这个城市社区的公民，区别于在城市的法律秩序（jus civitatis）中不享有相同地位的外国人。

省长<fnref n="124" />或城市的上位者是公民的管理者和领导者，根据组织化的社区<fnref n="125" />的一般授权，他对个人有权力，但对团体没有权力。在许多地方，他被命名为执政官。与他的职位有关的是顾问和参议员，他们为城市的福利提供建议，并构成一个参议联合体<fnref n="126" />。公民个人和集体都要遵守他的合法法令……城市的市长/省长被称为元老院的主席或领袖。

<footnote n="124">¹²⁴ 【城市的统治者。中文读者可能会对此产生疑问，为何一个城市的领导被称为省长而不是市长？事实上，各国对于省的概念定义不同。中文语境下，城市是省的下属单位，省长明确的是市长的上级。但在西方很多国家，由于国土面积较小，省和市的区分并不明显。通常一个大城市会被称为“省”，同时也被称为“市”。有些国家的“市”的概念更接近于municipality而非city，往往相当于中国的区、县的概念。】</footnote>

<footnote n="125">¹²⁵ 【组织化的社区，或有组织的社区，指拥有章程和领导者的，秩序井然，运作良好的政治社区。区别于松散的互助组织。】</footnote>

<footnote n="126">¹²⁶ 【参议联合体，包括但不限于：参议院，元老院，团体大会。】</footnote>
（princeps），根据城市的规模和业务范围，有时省长是一个人，有时是两个、三个或四个人，他们在人事变动期间继续履行该职务。他们也被称为联邦的行政长官。

由主席和参议员组成的参议联合会在其执政之初就宣誓遵守规定的条款，共同履行受托的职能。参议院领袖的职责在于：召集参议院开会；推荐和提议事务；收集参议员的意见；保管城市印章和钥匙；打开发送给参议院的信件；接收请愿书；以委员会的名义作出回应；最后是执行或驳回参议院决议。

参议院是一个由明智和诚实的人组成的联合体，他们被委托照顾和管理城市事务<fnref n="127" />。这个联合体在合法召集时，代表全体人民和整个城市。然而，它并不拥有与社会一样多的权力、权威和管辖权，除非法律或联合条约赋予它这种权利……在执政官或主席缺席的情况下，这一职务由高级参议员，或由主席从参议院指定的人担任。但是，如果所有参议员已经聚集在一起，尽管没有被正式召集开会，那么该联合体仍被认为是合法召集的。

参议员是那些有权在参议院对领袖提议的事情作出判断和审议的人。他们也被称为城市的决策者或顾问。他们的名字被写在联合簿册上，并享有某些特权。这些参议员由参

<footnote n="127">¹²⁷ 见Digest, I, 2, 2, 9。由于人民人数太多以至于召集他们十分困难，因此无法进行管理。“必要性本身将事务交给了元老院”。</footnote>
议联合体或由社区指定的选举人选举产生。可以肯定的是，在一些城市，执政官从参议员中选择而来，以便该省的执政官或伯爵可以选择其中的某些人。但在其他城市，完全的选举权属于社区或其行会联合体（collegia artificium），或由城市联合体指定的特定人员负责这一职能。构成参议院联合体、议事会或参事会的议员，其人数的多寡与城市的大小和管辖事务的范围成正比。

这些参议员有的是普通议员，有的是特别议员。普通议员是指，那些在约定和指定的时间审议和决定联邦事务的人。特别议员是指，那些为解决联邦的特定困难而被召集的参议员，他们通过咨询协助普通议员，并有权与他们一起作出决定。这些特别议员在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名字，大部分是通过他们的人数来命名的，如百人团、五十人团、四十人团、三十人团、二十人团、四人团等等。

有时在最重要的问题上，会采用社区或城市个别议会，或城市内部划分的个别组派或团体的分别投票。之后，他们被参议院联合会收集起来。

长老会或参议员委员会中做出的决定，是由大多数参议员投票决定的。也就是整个委员会至少三分之二的议员出席<fnref n="128" />。这些选票是在参议院关注的事项上征求意见和收集的，

<footnote n="128">¹²⁸ 【并非是三分之二的人投票通过，而是三分之二的人出席。原文如此。】</footnote>
投票必须在同一时间，在惯常的地点进行。在主席提议后，参议员个人将按照协商好的顺序公布他们对所提议事项的投票，前提他们拥有反对的自由和机会……参议员个人投票后，参议院领袖将对赞成票和反对票（如果有的话）进行清点，并作出最终决定。但是，如果事情的严重性到了这样的地步，以至于主席认为多数人的决定不正确，他可以命令多数人审查和考虑持不同意见的少数人的投票，并要求重新讨论此事。经过进一步的讨论和审查，他将再次收集参议员的意见，并根据大多数人的投票决定。持不同意见的少数人必须服从这一最终决定，以便多数人的意见被宣布作为整个参议院联合会的意见而被接受，并以此约束整个社区。在同一时间和地点达成共识，足以解决与一个群体内部的人有关的事情，或者与该群体内部多数人有关的事情。另一方面，多数人的共识不足以解决他们作为个体的事情。在这些事情上需要个人的意志，甚至可以在不同的时间和地点分别作出声明。触及个人的东西应该得到个人的认可（而非多数人的决定）。

城市可以是自由的、市政的、混合的或大都市的。自由的城市，简称自由市。之所以称自由市<fnref n="129" />，是因为它承认最高行政长官<fnref n="130" />为其直接上级，并且不受其他国王、公爵和伯爵的统治。它在德意志政体中被称为帝国城市，由于它被列为帝国的一员，在帝国议会中享有参与权和选举权，因此被

<footnote n="129">¹²⁹ 【德意志地区的“自由市”概念。】</footnote>

<footnote n="130">¹³⁰ 【指神圣罗马帝国皇帝。】</footnote>
认定能够为帝国做出贡献或提供服务。没有人怀疑，这些城市在其疆域内拥有的诸侯的权利。

直辖市或省级城市是受大领主管辖的城市。它承认直属行政长官以外的上级。

混合城市之所以被称为混合城市，是因为它部分承认皇帝，部分承认公爵或伯爵为上级，并享有帝国和省级特权。有些城市的公爵或伯爵篡夺了权利，即使该领土实际上并不属于他们。这些城市通过固定的契约和条件在某些方面承认其统治者，并在其他方面享有自由。例如戈斯拉尔、马格德堡、科隆、亚琛、爱尔福特和其他几个城市。

大都市（metropolis）之所以被称为大都市，是因为它是其他城市的母亲，它把其他城市从殖民地状态带出来<fnref n="131" />，或者是因为它在这些城市中是最重要的，并且被这些城市承认为母亲，他们像孩子一样被母亲统治和保护。因此，大都市是一个规模巨大、人口众多的城市。王国的其他城市和城镇以它为榜样，因为它的规模、人口、等级、宗教所和法院，

<footnote n="131">131 【该“殖民地”具有双重含义。不仅仅指西方在美洲新大陆建立的殖民地，还指在欧洲大陆其他国家建立的本国的居民点。事实上，本文的含义更多代指后者。即，两个文明国家之间，本国城市，也可以建立殖民地，只要存在移民和开垦的现实即可。比如，威尼斯人在威尼斯城市附近寻找到一片泥泞滩涂，于是大批农民进入该地围海造田，开垦生产。这块区域就是“殖民地”。把其他城市从殖民地状态带出来，就是指最初的殖民据点，或者殖民地中最大的据点发展成一个中心城市。】</footnote>
以及代表虔诚和法律(jus)的礼堂，寺庙，向其他城市展示着宗教和正义之光。它还培养了在虔诚、教义和生活方面杰出的人，使其他人在产生困惑时能够前往咨询……

同一社区的公民之间为了自给自足和共生目的而进行的交流，与物、服务、权利和相互和谐有关。由此产生了政治秩序，或共生权利（jus symbioticum），它被称为城市的法律秩序（jus civitatis）。正如人被说成是一个微观世界一样，城市或小国也是如此，因为城市的公共事务几乎是以与王国或省份相同的方式进行管理的<fnref n="132" />。

我们将首先谈论这种交流，然后再谈论它的管理。同一社区、城镇或集镇的成员之间的交流是这样进行的：通过每个人的共同同意和契约而相互交流的东西，被留作社区的各种用途。这是以成员之间商定方式和程序进行的。而这种物的交流，被正确地称为城市的筋骨<fnref n="133" />……

同一社区的公民之间，服务交流是履行对共生和相互交往必要的和有益的职能。一个公民为另一个需要这些服务的人提供服务，以便通过履行义举来实现仁爱……服务的交流

<footnote n="132">132 柏拉图，理想国，II，369。柏拉图说，由于我们没有人能自给自足，而是需要从别人那里获得很多东西，所以城市应运而生。因此，我们为了我们的利益而招募伙伴、交流者和协助者，从而形成一个被称为城市的共同体。因为人需要很多东西，没有一个孤立的人能够为自己提供，所以许多人聚集在一个地方，他们可以在生活中互相支持。</footnote>

<footnote n="133">133 【原文如此。城市的筋骨，意指：通过货物的流动，串联城市发展的框架。】</footnote>
特别是在执行和管理以下职责时完成的：（1）公共职责；
（2）对社会生活和共生必要和有益的私人职责。参议院联
合体对这些工作的进行指导。

公共职责的管理者是指那些执行联邦或城市公共职能
的人，包括政治和教会职能<fnref n="134" />。城市的政治职能涉及生命权
的行使，自给自足，以及简而言之，《十诫》第二表中所包
含的所有内容。这些职能由法官、参议员、议员、工会、检
查员、财务人员、公共工程主管、公共道路、港口、建筑和
社区其他此类事物的管理者，以及粮仓的主管、城市的长官、
保安等等管理。教会的职能，即监督圣餐会、教会的建设、
圣洁崇拜和对上帝的正确认识，是教会牧师、教师和执行长、
执事的责任。然而，教会的某些服务和职能，世俗执政者和
臣属一样都有责任，如对上帝的崇拜和促进教会的福祉……

职业是私人职能，主要目的是满足从事这些职业的人的
效用，因此也满足城市所有公民集体的公共效用。我在之前
已讨论各种工业、农业和商业职业。为了使这些职业能够为
他们的共同利益而相互提供服务，有必要将他们聚集在一
起。因此，农民需要木匠、建筑工人、磨坊主、鞋匠、裁缝，
而这些人也需要农民的帮助。

公民还在公共工程的建设、扩建和维修方面提供互助服

<footnote n="134">¹³⁴【后面会有专门章节讲述政治职能和教会职能。】</footnote>
务，如城市或社区的城墙、壁垒、沟渠和大门，以及寺庙、剧院、法院、庭院、道路、桥梁、供水系统、水厂和其他公共工程。公民们也同样在保卫城市或社区、支付以社区名义进行的开支、以及维持公共部门方面贡献他们的服务。

还有一些服务更多的是为了私人利益，而不是为了社区的公共利益。这些服务的提供更多的是由于公民的仁慈，而不是因为社区的契约。例如，一个公民根据自己的能力向他的同胞提供物质帮助或精神支持，促进他的同胞的利益，在他有能力的情况下为他的同胞消除不利和危险……

城市的权利（jura），特权、法规和利益，使一个城市变得伟大和闻名，这些权利也是由公民交流而构建的。它们与郊区、卫戍和周围村庄的人们共享，但不包括旅行者和外国人。因为公民享有同样的法律（leges），同样的宗教，同样的语言、面对法律的判决、纪律、习俗、货币、度量等等。他们享受这些的方式不是每个人都表现独特的自己，而是所有人都因考虑对方而变得相似。还有城市的自治权，领土权，管辖权以及相伴而来的其他帝国权利。即使是承认上级统治的城市，也可以通过自己的权力（jus）拥有这些权利，并在其他方面通过契约受制于其上级行政长官。更加肯定的是，这些权利适用于除皇帝以外，不承认任何一方为其上司的自由市。然而，这些城市的统治者不能拥有个人权利，也不能
在其领土之外行使管辖权<fnref n="135" />。但是，他们属于类似于犹太政体的市政法庭这种交流形式<fnref n="136" /> <fnref n="137" />。我还将以下权利包括在城市权利中：在城市居住的权利和权力<fnref n="138" />（jus et potestas），建立住宅和家庭，或将自己的家庭和财产转移到那里，拥有一个工作间，被接纳到职业和专业的会社，以及从事商业活动。在这种交流形式下，居民拥有这样一种权力：使用和享受整个城市为所有公民规定的，并经共同同意而拥有的所有权利、好处和福利。

每个城市都能制定与管理其自身事务有关的、属于其贸易和职业的、以及与社区私人职能有关的法规……城市还利用以下4项权利<fnref n="139" />，进行统治和治理城市：（1）与交流有关的权利；（2）在管理社区的共同事务和行动中的投票权（jus suffragii）；（3）以及根据它批准的法律；（4）和在公民同意下组成的行政长官。相反，当社区的这些共同权利被转让时，社区就不存在了……

<footnote n="135">135 Matthew Stephani, *De jurisdictione*, II, pt. 1, chap. 7; II, pt. 1, chap. 1. 在过去，在犹太人和其他国家的政治中，城市被认为拥有自己的自治权、政体和国王。*圣经·创世记*，14；19。</footnote>

<footnote n="136">136 *圣经·历代志上*，19；*圣经·路得记*，4；*圣经·申命记*，10；16：18。</footnote>

<footnote n="137">137 【这种交流形式，根据我们之前解释的“交流”的含义，应被理解为：这种居民之间相互交流，互通有无，相互协作而构建共同体的形式。】</footnote>

<footnote n="138">138 【并非冗余和重复，原文如此。】</footnote>

<footnote n="139">139 【这4项由译者根据本段大意总结并列出，原文并无数字编号。进行如此改编的原因是，原文结构过于复杂和冗长而无法准确翻译。】</footnote>
追求和谐，是维护公民友谊、公平、正义、和平和荣誉的手段，也是克服公民之间出现争斗的手段。简而言之，凡是能培养公民之间友爱和维护共同利益的，都要加以培养；凡是导致公民和邻里不和的要加以防范，要效法亚伯拉罕Abraham<sup>140</sup>和以撒Isaac<sup>141</sup>的榜样<sup>142</sup>。“看哪，弟兄们和睦相处是多么好，多么令人高兴。<sup>143</sup>”因此我们看到，主以这种方式，在世界上内不断地赐予祝福和生命。

当权利、自由和荣誉按照每个公民的价值和地位的顺序，扩展到每个公民时，和谐就被公平（aequabilitas）所促进了。因为公民有责任通过公平和适当的权利与他的邻居相处，既不表现出傲慢，也不表现出奴性，从而使城市里的一切都变得平静和诚实。与这种公平相反的是平等（aequalitas），在我所讨论的所有的事情上，个体公民之间都是平等的，由此必然产生混乱和不幸<sup>144</sup>。

在公民同意的情况下，将这些权利在社区中的管理委托给参议院。在直辖市或省，上位者或者以他的名义任职的代理人，应主持参议院会议……然而在自由市，有皇家领土特权的参议院领袖，应主持会议。

<footnote n="140"><sup>140</sup>【是诺亚的第九代后裔，是犹太教，基督教和伊斯兰教中的希伯来族长。是基督教信徒的精神祖先。】</footnote>

<footnote n="141"><sup>141</sup>【是亚伯拉罕的儿子。】</footnote>

<footnote n="142"><sup>142</sup> 圣经·创世记，13；26。</footnote>

<footnote n="143"><sup>143</sup> 圣经·诗篇，133：1。</footnote>

<footnote n="144"><sup>144</sup>【如果个体之间平等而没有秩序，就会产生混乱和不幸。】</footnote>
参议院联合会所做的事情被认为是由该联合会代表的整个社区完成的。在参议院的控制下，联合会有管理和执行社区事务的权力，因此可以了解和判断与社区有关的一切。这包括进行调查的权利、民事和教会事务的管理、公共职权的责任和分配、公共收入的规划与收集，费用支出、公布与善有关的法律的权利、设定秩序和自给自足、公共财产的保护、违法者的惩罚、海关的审查、城市社区的管理等等。

所以，正如伯爵在省（执政），君主或公爵在公国（执政），或者国王在王国（执政），大部分参议院是在城市（执政）……
## 第7-8章

### 君主

我们已经完成了对社区的讨论。现在我们来谈谈省，省在其领土内包含了许多集镇、城镇、卫戍和城市，在权利(jus)的共融和管理下联合起来。它也被称为区域、地区、教区或社区。我认为一个省的领土是由行使其权利(jura)的界限所包含的任何区域组成……有两个问题需要讨论。第一是省内权利的交流互通性，第二是省内权利的管理。这两个问题包含了整个省的政治学说。

在权利的互通过程中，滋养和维护省内共生体的虔诚和公正生活的一切，都由个人和省份共同取得，以满足省和省内人民的需要。这是通过提供物品和交流<sup>145</sup>来实现的……

省级共生体的职能要么是神圣的，要么是民间的。神圣的职能涉及那些在省级联合体和共生体中，培养虔诚的生活所必需的职能。虔诚的生活需要对上帝有正确的理解和真诚的崇拜。对上帝的正确理解是从神圣的经文和信条中获得的。“这就是永生，使他们认识你这唯一的真神，以及你所

<footnote n="145"><sup>145</sup>【注意之前我们已解释过“交流”的含义。】</footnote>
差来的耶稣基督。<fnref n="146" />”对上帝正确而真诚的崇拜来自于神圣话语中宣布的，那些对上帝的爱和对人的慈善的例子。

对神的正确而真诚的敬拜，要么是私人的，要么是公开的。私人和内部的敬拜包括表达虔信、崇拜和感恩，这是《十诫》的第一条戒律。私人和外部的敬拜包括敬上帝的仪式，这是第二条戒律。表达敬重上帝的言语，这是第三条戒律。通过团体公开庆祝来神圣地遵守安息日，这是第四条戒律。

民事功能是指那些在省内联合和共生中维持公正生活功能。因此，它们包括与行使社会生活有关的一切。共生体应该履行那些爱的义务，并且不对他的共生伙伴做他不希望对自己做的事情。相反，他爱他们就像爱自己一样。

对邻居的正义义务，有的是特殊的，有的是一般的。特殊的义务是那些把上级和下级联系在一起的义务，这样，共生体就会通过言语和行为把荣誉和显赫的东西真正归于应得的人，并放弃对他们的卑劣想法<fnref n="147" />，这是《十诫》的第五条。一般义务是每个共生体对其他共生体都有义务履行的。它们包括：捍卫并保护邻居和自己的生命不受伤害，这是第六条戒律；通过思想、言语和行为来保护自己和同伴的贞洁，不做任何淫乱或通奸之事，这是第七条戒律；捍卫并保护同

<footnote n="146">146 圣经·约翰福音，17：3。</footnote>

<footnote n="147">147 【指把荣誉和显赫归于别人而不嫉妒，不会心怀怨恨而谋划夺回这些东西。】</footnote>
伴的资源和物品，不偷盗和减少它们，这是第八条戒律；捍卫和维护自己和邻居的声誉，不以任何方式损害它们，这是第九条戒律；避免对属于我们邻居的东西抱有嫉妒，而在属于我们自己的东西上寻求满足，这是第十条戒律。

省级政治正义的实践有两个方面。首先，个别共生体根据特殊的手段、人物、地点，在他们之间相互体现和交流爱的义务。第二，省民作为一个团体的个体居民，为了省内联合体的福利，坚持和传达《十诫》中两表的义务。前者是省民之间的私人和特殊方面，后者是公共和一般方面。

后者这些一般职责是由各省共生体共同同意履行的。它们是：（1）省级联合体必要和有益的行政职能；（2）惩罚和奖励的分配，并通过这些惩罚和奖励来维持省内的纪律；（3）省内安全；（4）省内对暴力的相互防卫；（5）为该省的公共需要和用途筹集和分配资金；（6）支持商业活动；（7）使用相同的语言和货币；（8）照看该省的公共物品……

通过省级权利的管理过程，省级权利的运用和实践，无论是一般的还是特殊的，都被适当地导向该省的福祉。因此，这种权利与良好秩序有关……<fnref n="148" />。这一权利的管理包括两个部分。一部分与该省的成员有关，另一部分与该省的首长或主席有关。

<footnote n="148">¹⁴⁸ 【译者删除了后半句“并且适当地融合实践和纪律结构。”原文如此，含义不明。】</footnote>
省的成员是它的阶级和阶层，它们也被称为，更大的会社/联合体。根据省民们的职业、技能和活动所构建的生活等级和多样性，他们被分配到这些阶级和阶层。因此，当考虑到省内教会和民事职能时，每个阶级和阶层可以把注意力集中在省内权利的运作，和自己阶层的业务上，只要它不侵占和行使普通管辖权<fnref n="149" />。在德国，它们被称为Die Stende der Landschaft。

划分这些阶层的原因是，他们对该省来说是必要的和有用的，正如摩西Moses<fnref n="150" />的岳父杰特罗Jethro<fnref n="151" />所宣称的那样<fnref n="152" />。因为没有人能够充分和平等地完成管理一个省的，这种不同的、多样的和广泛的公共事务，除非他在一部分任务中利用每个阶层熟练的、明智的和勇敢的人……事实上，通过这种安排，省民们保留了某些自由的痕迹，因为每个人都看到自己被允许参与公共事务的管理。因此，当所有的人都知道每个阶层的个体和团体都得到了确切的照顾时，当他们要求获得社会生活中必要的和有用的东西以及避免不便和伤害的请求将被听取，并可以寻求补救措施时，当他们会获得

<footnote n="149">149 【普通管辖权，指一个行政管理区域的普遍法律和规范。比如，王国的法律，省的地区法规，城市的城市条例。】</footnote>

<footnote n="150">150 【犹太教和基督教的先知。根据《出埃及记》，他带领以色列人走出埃及。】</footnote>

<footnote n="151">151 【摩西的岳父。】</footnote>

<footnote n="152">152 圣经·出埃及记，18：17-25。圣经·申命记，1：13-18；圣经·历代志下，19；圣经·民数记，11。</footnote>
帮助来抵御那些强大的和扰乱公共秩序的人时，爱、仁慈和互助之心就会在省民中得到培养。

省内阶级和阶层可以是神圣的和教会的，也可以是世俗的和民间的。在德国，他们被称为“der Geistlich und Weltlich stand”<sup>153</sup>，这些阶级和省长一起代表整个省。所有重要事务都由他们来指导，联邦的福利也委托给他们。当省长犯错时，阶级会告诫他，纠正他的权力滥用，并惩罚引诱他犯罪的人、卑鄙的奉承者，和谄媚者。

由各省神职人员中最虔诚的、最博学的、最德高望重的人组成的联合体，经共同同意的选举和委托，会代表神圣的教会阶级。委托给这个联合体的权利，是对教义、公共敬畏、神圣崇拜、学校，教会财产和穷人的照顾。事实上，整个省的所有教会和神圣事务都委托给它，以便所有圣徒能团结起来构成一个团体，共同传播教义……因此，这些教会主事被称为主教、监事、执行长，以及省内教会领袖……

对宗教和神圣崇拜的关注，使这些监事有义务调查和发现上帝的教义和我们的救赎，是否在整个省和其地区得到正确和公开的教导；以及上帝是否在整个省被每个人根据他的真实话语，进行真诚、自由和公开地敬拜。在适当的时候，他们有义务清除腐败、偶像崇拜、迷信、无神论、异端邪说。

<footnote n="153">153 见《圣经·历代志下》，19：5-11。Jehoshaphat任命一些省长负责民事事务，另一些人负责教会事务。</footnote>
和教派分裂，使教会生活和宗教职能得到良好的管理，并避免任何有损于纯正宗教的事情发生。

如果没有其他人的帮助，该省的教会阶级就不能在全省范围内适当地履行委托给它的这一职责，因此它的首要任务是将该省划分为若干地区，并要求每个地区都有一个结构良好的长老会……一个地区是由同一省的许多相邻的村庄、城镇和城市组成的联盟，目的是维持神圣崇拜的公开表达。它在属灵事务上与其他地区各自独立和分开管理。长老会是该地区选出的虔诚而有分量的人组成的联合体。它受地区教会的委托，负责管理教会事务。它代表该区，并在建立和维护教会所需的属灵和世俗事物的交流中，主持该区的工作。为了主，它进行管理和提供服务，而不篡夺神职人员的权力……

长老会，或教会理事会，包含两种人。第一种是牧师或传教士，他们在传道和教导方面被委以重任。第二种是长老和执事，他们被指派管理教会事务，也就是管理圣言和圣礼以外的事务，以便将圣徒团结在一起进行传道工作，并建立基督的身体<fnref n="154" />。然而，在有些地方，所有为教会提供一般服务的人都被称为长老。牧师和传教士主要关注那些与培养和维持对基督信仰有关的事情，也就是管理圣言、祈祷和圣事。

<footnote n="154">¹⁵⁴ 【耶稣的身体，英文the body of Christ。有三重含义：1.全世界的基督教会。2.耶稣基督的肉身。3.打碎的耶稣的身体，指代圣餐面包。】</footnote>
为唤起教友们的悔改和维护纪律而设立的事物,尤其要由长
老们来管理。因此,他们与主教一起主持对道德的审查。他
们的职责也是监督牧师们履行职责,并向牧师们披露错误、
异议、丑闻和公众诉求。执事<fnref n="155" />是代表教会发放救济金的监
督者,并履行教会对穷人的责任。他们特别处理那些与慈善
有关的事情。

牧师、长老和执事，或整个联合体和长老会，共同关心和管理整个地区与圣徒共融有关的事务。这些事情是：（1）捍卫和促进天国教义和真理；（2）召集传教士；（3）道德审查；（4）儿童和青年学校；（5）教会中礼仪和仪式的完整性；（6）良好的秩序；（7）举行会议的方式和时间；（8）教会祈祷、劝诫和圣事；（9）改革<fnref n="156" />的证据，以及它带来的圣洁、和平和惩罚；（10）执事和布施的管理。关于教会之事，牧师、长老和执事们在他们自己的会议上讨论并决定。为了行使和履行这些职责，长老会从上帝那里得到了钥匙之权<fnref n="157" />，这把钥匙能打开天国的大门……

牧师的选举要考虑三个步骤：提名、批准和确认。长老会提名一个人做牧师，教会的正统牧师们已经审查了这个人

<footnote n="155">¹⁵⁵ 【穷人的执事，即：负责救济穷人的执事官。】</footnote>

<footnote n="156">¹⁵⁶ 【指16世纪的宗教改革。】</footnote>

<footnote n="157">157 【原文为the power of key。根据马太福音，钥匙之权是耶稣授予其使徒的权力，用来做出一些教会重大决策，如：承认和排除教会成员资格，制定教义，解释圣经等。】</footnote>
对教义理解的健全性和正统性<fnref n="158" />，以及对圣书的充分研究，并判断他是否适合和有资格教导人民。他们的判断是基于两方面的审查，首先是提问和回答，然后是候选人的公开演讲。

对牧师的批准权属于教会事工。在候选人被批准之前，要调查和审查他的生活。根据使徒保罗Apostle Paul<fnref n="159" />为这种事工推荐的候选人品质，“先让他们接受调查”，“然后让他们服事<fnref n="160" />”。当这些步骤完成后，长老会将候选人提交给指定的裁判官。如果裁判官以正当理由拒绝候选人，长老会就进行新的选举。如果他批准，就在主日的公开礼拜中告知所有人，如果人们知道任何候选人违背圣洁生活或教义的事情，就在规定的时间内向裁判所或长老会报告。那些保持沉默，不反对该公告的人，被理解为同意所发生的事情。如果一个教会内多数票反对该任命，长老会就会进行新的选举。

对已被召集、在教义和生活上被审查并被批准担任牧师的人，通过以下列方式进行确认。在主日，被召集的人在公开礼拜后被带到整个教会面前。教会承认他的召集和事奉，并在教会面前提醒他的义务。由教会公开为他祈祷。坚信礼在以前是通过将手按在圣物上，今天在某些地方也是这样做

<footnote n="158">158 【健全性指知识的渊博。正统性指不信仰异端邪说，不信基督教中非正统的流派。】</footnote>

<footnote n="159">159 【使徒保罗Apostle Paul（约5-65），是传播基督教义的使徒，他在小亚细亚和欧洲建立了多个基督教社区。】</footnote>

<footnote n="160">160 圣经·提摩太前书，3：10；圣经·提多书，1：5-9。</footnote>
的。开尔文证明，最初教会选举了它的牧师，并把候选人带到行政官那里，行政官指导长老会进行确认，并由他自己的权力来使之牢固<fnref n="161" />。被确认的牧师随后向行政官宣誓，他将忠实地、勤奋地履行赋予他的职责<fnref n="162" />。

日内瓦教会和其他改革派教会<fnref n="163" />在征召牧师时遵守这一形式。征召长老和执事也要遵循同样的形式，只是他们不被公开带到教会面前，也不由教会审查<fnref n="164" />。

在与长老会有关的道德和纪律审查中，长老会成员会对成员的教义、道德和性格进行询问。基督律法中，所有人都是他人的监护人或保护者，并以温柔和慈善的精神做一切他们认为对他人和整个教会有利的事。通过这种方式，个人的生命和基督的业<fnref n="165" />相呼应，丑闻也可以被避免或消除。这样，上帝的名字就不会因为基督徒的邪恶生活而在其他人心中受损。相反，人们听到我们虔诚而正直的谈话时，他们会赞美和颂扬上帝。这种委托给长老会的教会审查和纪律被称为钥匙之权……

<footnote n="161">161 【即：教权需要获得世俗行政权的确立和巩固。教权不大于世俗王权。】</footnote>

<footnote n="162">162 约翰·开尔文John Calvin, *Institutes of the Christian Religion*, IV, 3, 15; IV, 4, 12-14.</footnote>

<footnote n="163">163 【区别于非改革的天主教会，改革派（又称改革宗）是16世纪宗教改革时期在德意志地区出现的新教理念。】</footnote>

<footnote n="164">164 关于宣誓程序，参见约翰·开尔文John Calvin的Draft Ecclesiastical Ordinances.</footnote>

<footnote n="165">165 【原文为：基督的profession。】</footnote>
对教区及教堂的巡视与这种审查有关。长老会委托的人在固定的时间访问本省的各个教堂，并审查教会的牧师是否采用了任何违反正统教义的讲义，他是否以教化的方式授课，他是否正确地履行职责，以及他是否过着诚实的生活。探访回来后，受委托的人要向行政长官报告一切需要纠正的问题，并提出补救措施……

教会的牧师们轮流主持这个联合会或长老会，进行神圣的祈祷、良好的劝告和有益的劝诫<fnref n="166" />。主持者向联合会提出事项，要求、收集和宣布他们的牧师同事和长老同事的决定，以联合会的名义询问和回应，以联合会的权威管理每一个行动，并执行共同协商的决定，正如在世俗联合会一样<fnref n="167" />。采用这样方式进行指导的人被称为管理者。

在长老会的审议中，决定不是由多数人作出的，而是由那些与主的话语相一致的判断作出。因此，选票与其说是被计算的，不如说是以主的话语作为试金石来进行权衡和审查……

从选定的经文可以看出，教会事务和职能的管理不属于

<footnote n="166">166 “教友们，我们劝你们尊重那些在你们中间劳苦、在主那里管理你们、劝戒你们的人。因他们的工作，要用爱给予他们尊严。”圣经·帖撒罗尼迦前书，5：12 f。</footnote>

<footnote n="167">167 约翰·开尔文John Calvin, *Institutes of the Christian Religion*, IV, 4, 2。开尔文以原始教会为例。</footnote>
世俗行政长官，而是属于这些长老联合会<fnref n="168" />……即使是行政官也要服从这种管理，即：警告、训斥和其他属灵的福祉之事<fnref n="169" />。因此，接受和服从牧师的指导，是每个人都应该做的。神圣和世俗的责任是不同的，不应该混淆。每一项事业都需要整个人完全的投入<fnref n="170" />。

一个人口众多的城市或一个省的许多地区，连同它们的
长老会，构成一个教区或众多教会的集合大会。关于教义和
教会事务的较严重的争论，如果不能由长老会决定，就提交
给这个大会决定。主持一个教区的人被称为主教或监督。同
一教区的其他牧师要求他忠实地履行其职责。多于一个教区
的监督被称为共同主教。这些教区有的较大，有的较小，取
决于该省的大小和人口密度。教区的主持者和共同主教构成
了教会阶级的联合会，正如我们所说的，主持联合会的人被
称为大主教或该省的总监督。来自该省所有地区的集会构成
了省级教会大会。

<footnote n="168">168 圣经·使徒行传，18：14-16；圣经·申命记，17：8-13；21：5；30：9；圣经·约翰福音，18：36；圣经·以弗所书，1；5；圣经·哥林多前书，12；15；圣经·历代志下，19：5-7；26：7；圣经·出埃及记，29：1，44；30：7；圣经·马太福音，9：13；圣经·弥迦书，1；圣经·耶利米书，1；Novel (Roman law novel “De diversis capitibus ecclesiasticis” )，CXXIII。</footnote>

<footnote n="169">169 圣经·撒母耳记下，12；24；圣经·列王记上，13；16；21；圣经·列王记下，1；20：19；21；圣经·历代志下，16；20；圣经·以西结书3；圣经·路加福音，10；16；圣经·帖撒罗尼迦前书，5；12；圣经·希伯来书，13：17。</footnote>

<footnote n="170">170 【以至于世俗统治者不能也没有能力和精力来兼任属灵的事务。】</footnote>
该省的教会阶级将观察、调查和检查其中的所有教区，
以及每个教区的所有街区，看他们是否履行了他们的职责。
这将根据需要，通过每年三次、四次或更多的有组织的访问
来完成。在这些查访中，教会将进行调查，首先是关于长老
的教义和生活，然后是关于其他可能需要纠正的问题。它将
请求行政官的协助，行政官的职责是召集这项事务并为此配
备副手，以便对那些需要纠正的情况进行补救，使对上帝的
真正崇拜不会遭遇阻碍……

在省大会成员的同意下，省内的世俗阶级被指派负责肉
体、食物、衣服和其他与此生<sup>171</sup>有关的事情。审查在与《十
诫》第二表有关的政治事务中，是否有任何补救或修正的需
要。这样做是为了造福本省，并避免对本省成员造成不利。
在德国，它被称为“世俗态（der Weltliche Stand）”。

这种世俗和政治阶层是双重的。它包括贵族（ordo
nohilitatis）和平民（ordo plebeius），后者包含了城市和
乡村的居民。因此，一共有三种世俗阶层：贵族（status
nohilitatis）、市民<sup>172</sup>／布尔乔亚（status civitatum）和农民
（status agrariorum）。在德国，他们被称为“Ritter stand”、
“Stattestand”和“Hausmans-oder Baurenstand”。有些

<footnote n="171"><sup>171</sup>【世俗阶级负责关于“肉体”这类与“the life此生”有关的事情，相对地，主教和牧师负责关于“灵魂”这类与“the other life来生”有关的事情。】</footnote>

<footnote n="172"><sup>172</sup>【也可以翻译为：布尔乔亚。但为了和后文中的“村民”相对照，故译者采用了“市民”的译法。】</footnote>
省份不承认第三等级的农民。比利时的大多数省份，荷兰、泽兰、西弗里斯兰、北布拉邦特和格罗宁根，都只有两个阶层或阶级，即贵族和市民而没有农民。他们也不承认教会阶级。但我认为，事务的多样性，需要农民的职责和经验，因此，农民阶层应该得到承认。

贵族阶级的建立主要是为了防御，为了将暴力从本省赶走。因此，在德国它被称为“der Wehrstand”……市民和农民的阶级，主要是为了充分供给本省公民生活所必需的和有用的东西。因此在德国，它被称为“der Nehrstand”……第三阶级的职业有三种，首先是商人和生意人，然后是农民和牧民，最后是手工业者和技工……

正如该省的教会阶级将带来虔诚、博学、智慧和善良的人，政治和世俗的贵族阶级也将培养强大、好战和勇敢的人，他们在军事事务上经验丰富并时刻准备好武器。同样，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的阶级，公社，将努力为祖国培养和带来有技能的、勤奋的、杰出的商人、农民和工人。通过这些阶级的服务、劳动和产业，人民可以在联合共生中获得满足……

这些神圣的和世俗的省级长官是被委托管理该省事务的上位者。他从该省所处的王国获得信任，并且他本人也是王室成员之一。他可以被称为统治、主教、总督、执政、主席、首长或省负责人……今天，在欧洲的许多地方，这种省长被称为伯爵，并以委托给他们的省的名称，或该省的主要
城市的名称来命名。纳索、弗里斯兰、施瓦岑贝格、汉诺威、
曼斯菲尔德、奥尔登堡等地的伯爵都是如此。在涉及整个省
的棘手问题上,即战争、和平、征税、公布一般法律以及其
他此类事情上,省长在没有得到省内阶级同意的情况下,不
能做任何事情……

当两个或更多的省份被委托给一个人管理时,他通常被
称为公爵、君主、侯爵或领主………………173有时,行政机构或省会
被设立在该省的一个大都市。纽伦堡、斯特拉斯堡、安特卫
普、但泽、格罗宁根、不来梅、乌尔姆、奥格斯堡、亚琛、
利贝克、法兰克福和其他许多城市都是如此。今天,任何被
单独的统治的城市都被说成是一个省。

设立这个首长的原因,是因着他对该省的必要性和效
用。因为该省不同阶级的公共事务不可能由许多人,更不可
能由所有人来方便和有益地管理,更不用说持续长时间地治
理了,因为总是存在不和与分歧。因此,有必要设立一些主
管和总督,他们可以使其他人,包括阶级和个人,履行其职
责。“没有长官的地方,人民就会灭亡。174”而臣民就像“没
有牧人的羊”175。因此,使徒保罗Apostle Paul说,行政长
官是为了他的臣民的利益和好处而被任命的176……

<footnote n="173">173 【本段关于“两个省委托给同一个人”的讨论似乎尚未完成,省略
号之后的内容与前一句无法衔接,原文如此。】</footnote>

<footnote n="174">174 圣经·箴言, 11: 14。</footnote>

<footnote n="175">175 圣经·民数记, 27: 17。</footnote>

<footnote n="176">176 圣经·罗马书, 13: 1-7。</footnote>
尽管这些省的首长、省长和执政承认王国的最高行政长
官是他们的上级,他们的行政和权力是从他那里出让而来
的,但他们在各自领土上有主权权利和最高统治权。在自己
的领土上,他们与帝国的最高长官一样。除了一些特别保留
给最高行政长官的东西外,省长在本地都是占优势的。这是
法学家们的共同判定<fnref n="177" />。因此,一个省的首长在他的领土上
拥有优先特权,但不影响最高君主拥有的普遍管辖权。这种
至高无上的普遍管辖权本身就是王权的形式和实质,国王本
人不能放弃这种主权。在省份对国王的这种让步中,优越性
和优先权本来就要保留一部分给作出让步的人,也就是省
份。因此,公爵或一省之长在权力和权威上与他的构成者<fnref n="178" />

本段作者试图论述，在一个联邦体系的安排中的上下级的权利和
权力关系。上级机构享有一定的特权，但这种特权是下级构成者让渡
给上级机构的。所以，上级机构也要尊重下级构成者的权利。因为离
开了下级构成者，上级被构成者就不存在。这展现了作者联邦分权，
和呼吁本地自治的想法。】

<footnote n="177">177 Joachim Mynsinger, *Centuriae*, cent. 6, obs. 99; 迭戈·科瓦鲁维亚斯Diego Covarruvias, *Practicarum quaestionium*, 4, 1 f.; Marc Antony Peregrinus, *De jure fisci*, I, tit. 3, num. 75 f.; Henry Rosenthal, *De feudis*, I, 5, 11 ff.; Ulrich Zasius, *Responsorum*, I, cons. 1; Roland a Valle, *Consiliorum*, I, cons. 29, num. 26; Matthew Wesenbeck, *Consilia*, cons. 40, num. 44; cons. 27, num. 28; Andreas Gail, *De pace publica*, I, 6, 19; *Practicarum observationum*, II, obs. 57, 7 f.</footnote>

<footnote n="178">178 【这一段关于“构成者”的论述可能令读者感到困惑。所谓“构成者”也就是constituter，指的是构建一个大联合体的小联合体。比如一个国家是大联合体，国家就是the constituted被构成者，而相应的，他的构成者constituter就是省份。如果我们把省份看作是一个the constituted被构成者，那么他的构成者constituter就是各个阶级，城市，行业联合会。</footnote>
（城市或者联合会）不同<fnref n="179" />。因为构成者比被构成者更伟大，他在所有省份和整个王国都有一般权力<fnref n="180" />。另一方面，被构成者的权力小于构成者，并拥有构成者在本省约束之外的特殊权力。他以他的构成者的地位和恩惠，才能成为被构成者。如果他被自己的权力所吞噬，他的构成者可以剥夺他的地位……

省长的职责是：第一，对省内的神圣和世俗事务进行勤勉的监督和照顾，并规定这些事务被引导到上帝的荣耀和整个省的福利上来……第二，他的职责还包括对个人进行正义的奖惩，有权对生命、肉体、财产和名誉进行惩罚，并奖励行善者……第三，他的职责包括询问那些需要被纠正或被支持的事情，了解所在省份的状况，并听取阶级和臣民的申诉。当他了解到这些情况时，宣布召开省级会议，并向会议提出有关事项以便进行讨论，特别是当需要对臣民财产进行评估或征税时。在这些事项被决定后，无论是一致决定还是以多数票决定，他都会确认这些决定并赋予其权威和法律约束力，并命令其执行，然后解散会议……

该省的每个阶级都有一票。每个阶级都有其代表根据委托人的授权担任代理人，代理人必须在散会后向委托人说明

<footnote n="179">¹⁷⁹ Henry Rosenthal补充说，皇帝不能构建一个和自己一样的人。De feudis, I, 5, 10。</footnote>

<footnote n="180">¹⁸⁰ 【因为构成者是人民，协会，家庭。所以，他们既构成了省，也构成了家庭。所以才说“他在所有省份和整个王国都有一般权力”。】</footnote>
他们所做的事情。因此，每个阶级都是省级联合会的成员，在联合会中审查和决定主席提出的问题<fnref n="181" />。在审议中，每个阶级都在自己的会议厅单独审查提出的问题，其代表之间就决定达成一致。当规定的时间结束后，该省的所有阶级聚集在同一个会议厅里，互相交流所做的决定。省长和他在省议会的随行官员和顾问，不应妨碍自由讨论和决定。他们不在阶级之上，也不能在会议中支配他们。在听取了所有阶级的决定后，省长也要补充自己的决定，并尽可能地使任何不同的阶级意见协调一致<fnref n="182" />。

决定那些由省长提议的事情的权力，不是由任何特定的阶级控制的，而是由所有阶级共同掌握。这种权力属于所有阶级的集体，而不是个别阶级；属于作为整体一起开会的联合体，而不是个别阶级的单独会议。因此，一个阶级如果没有另一个阶级，就不能决定与所有整体有关的事情，正如我们已经说过的关于同事和参议员的决定和法令<fnref n="183" />，以及我们以后将更加充分地讨论的那样<fnref n="184" />。但是，如果一个阶级没有来参加已宣布的会议，它就失去了审议和决定所提议问题的权利。由在场的人决定并由省长确认的事情，要根据决定来

<footnote n="181">¹⁸¹ 关于荷兰，泽兰和弗里斯兰的案例，可见Emmanuel Meteren, *A General History of the Netherlands*, XIV, XX; Ubbo Emmius, *De jure et agro Groningae*; Josias Simler, *De republica Helvetiorum*.</footnote>

<footnote n="182">¹⁸² 关于只有省长提出异议时，他是否能阻碍法令的讨论，参见第33章。</footnote>

<footnote n="183">¹⁸³ 第4-5章。</footnote>

<footnote n="184">¹⁸⁴ 第33章。</footnote>
执行，即便是有阶级没有出席<fnref n="185" />。当在场的同事或阶级有不同的投票、意见和判断时，在涉及所有阶级的事情上，可以根据大多数人的判断作出决定，但在涉及他们个体的事情上，则不得作出决定……

今天，德国政体中的，各省首脑有两种情况。有的直接服从皇帝的命令，有的则服从中间层级的命令……第一种首长必须直接向皇帝或帝国的最高行政长官汇报。如果他假借权威对臣民残酷地滥用权力或实行暴政，皇帝可以将他撤职，并剥夺他所有的管辖权<fnref n="186" />。第二种首脑需要向他的直属领导汇报他的管理情况，如果他对省内臣民实行暴政，他将受到直属领导的审判和惩罚。因此，如果省的首脑在臣民需要时候不保护他的臣民，或者拒绝支持他们，他的臣民可以服从于另一个省。

<footnote n="185">¹⁸⁵ 让·博丹Jean Bodin, *The Commonweale*, III, 7。博丹指出，在重大和紧要的问题上，即使并非所有人都同意，也必须有三分之二的人出席会议。</footnote>

<footnote n="186">¹⁸⁶ 更多信息可参考Fernando Vasquez, *Illustrium controversiarum, I, 8, 17 f.*; Joachim Mynsinger, *Centuriae*, cent. 5, obs. 8; Nicolas Boerius, *Decisiones*, dec. 304; Andreas Gail, *Practicarum observationum*, I, obs. 17.</footnote>
## 第9章

### 政治主权和教会交流

既然我们已经讨论了特定的和次要的公共联合，接下来我们就来谈谈普遍的和主要的公共联合。在这个联合体中，许多城市和省份都有义务通过他们共同的努力，持有、组织、使用和捍卫该王国（jus regnif）在物和服务的相互交流中拥有的权利。因为如果没有这些交流的权利，虔诚和公正的生活就不能在普遍的社会生活中建立、培养和维系。

因此，这种混合的社会被称为普遍联合会，部分由私人的、自然的、必要的和自愿的协会组成，部分由公共协会组成。它是一个最完整意义上的政体，是在一个权利之下，由许多共生协会和特殊机构的因协议而结合在一起的帝国、王国、联邦和人民联盟。因为家庭、城市和省份在本质上先于王国而存在，并且以它们为基础产生了王国。

许多作家将王国（regnum）和联邦（respublica）区分开来，将前者与君主制的国联系起来，将后者与多君主制的国联系起来。但根据我的判断，这种区分并不妥当。因为王国的所有权属于人民，而管理权属于国王。因此，奥古斯丁
Augustine引用的西塞罗Cicero说，“联邦是为了人民的利益，尽管它可以由一个国王、几个贵族或全体人民很好地、公正地进行统治。<fnref n="187" />”事实上，任何政体，包括城市，都可以被称为联邦，比如雅典、斯巴达、希伯来和罗马，其中很多都由国王统治……

我们将首先讨论一个王国的组成，然后讨论其权利。我认为，一个王国的组成，或这个普遍共生体的成员，不像在一个私人或一个特定的公共协会一样，是个人、家庭或社团的联合。相反，王国的组成成员是城市、省份和地区，它们之间在一个相互联合和交流构成的单一机构上达成一致。这些成员中的个体被称为本地人、王国的臣民，和王国的儿女。与之相对的是外国人，后者不对权利或主权提出要求。可以说，公民个人、家庭和会社不是王国的成员，就像木板、钉子和木桩不被视为船只的一部分，岩石、横梁和水泥也不是房屋的一部分。城市、社区和省是王国的成员，就像船头、船尾和龙骨是船的组成，屋顶、墙壁和地板是房子的组成部分……

这个联合体和协会的纽带是共识，以及扩展到联邦成员之间的信任。换句话说，这种纽带是一种默示或明示的承诺，即：在特定领域交流物、服务、互助、咨询和共同法律(jura)，以到达普遍社会生活的效用和必要性所要求的范围内。即使

<footnote n="187">¹⁸⁷ 西塞罗Cicero, *The Republic*. III, 27; 奥古斯丁Augustine, *The City of God*, II, 21.</footnote>
是不情愿的人，也不得不遵守这种交流。然而，这并不妨碍
同一王国的不同省份，使用不同的特别法律。柏拉图Plato<sup>188</sup>
恰当地指出，这种信任是人类社会的基础，而缺乏信任则是
人类的瘟疫。信任是一个联邦不同成员之间的和谐纽带。这
么多不同的人和阶级，有着不同的愿景。纽带的目的是将各
个部分的不同行动导向共同体的效用，并且通过法律中的某
种公平(jus)，用下级与上级的关系联系在一起……

人口越多的联合体就越安全、越幸运。因此，一个城市
和王国的人口减少是上天严厉的惩罚。无论在什么时候，拥
有大量的公民都是有益的和必要的。在战争时期，大量的公
民可以更好地抵御外部力量。人数少的国更容易被可怕的不
幸削弱和毁灭……在和平时期，众多的人口可以通过他们的
税收、过路费、罚金、生意、商业和货物来增加国库收入……

另一方面，一个国家或地区如果人口太多，也会带来灾
难和腐败。因为人多，所有的东西都更容易被消耗殆尽，物
品的匮乏就会出现从而导致贫困。众多的人口不容易被治理
好，不容易保持和谐、良好的秩序和适当的纪律。社会中会
充斥佞臣，财富欲和腐败。直到财富在他们中间变得比美德
更重要，贿赂比正义更重要，胆怯比勇气更重要，邪恶比善
良更重要。就像铁的本性会产生铁锈，而铁锈会逐渐腐蚀铁；
就像成熟的水果会产生虫子，而虫子会逐渐吃掉水果一样；

<footnote n="188">188 【柏拉图Plato（公元前429年-公元前347年），古希腊哲学家。】</footnote>
庞大的、人口众多的、强大的帝国也会表现出许多腐败,而这些腐败会逐渐导致帝国的消亡。经验证明,强权导致过度自信,过度自信导致愚蠢,愚蠢导致蔑视,蔑视导致权力的削弱,从而导致帝国沦亡。强权还导致财富,财富导致追求感官享受,从而导致一切的堕落。当一个国家的力量增长时,坚忍和美德就会下降。因此,在奥古斯都Augustus时期,罗马帝国的权威和尊严处于最高状态。然而,在提比略Tiberius,时期,人们开始追求感官上的快乐,美德被欲望扼杀。在卡里古拉Caligula、克劳狄斯Claudius和尼禄Nero时期,美德被彻底摧毁。有一段时间,先是在维斯帕先Vespasian时期,然后是在特拉扬Trajan和安东尼·皮乌斯Anthony Pius时期,美德再次出现,随之而来的是帝国的辉煌。然而不久之后,在紧随维斯帕先Vespasian和提图斯Titus之后的多米坦Domitan手下,以及在紧随特拉扬Trajan和安东尼·皮乌斯Anthony Pius之后的康莫德斯Commodus手下,美德再次让位,帝国的荣耀也随之消散。

从以上讨论中可以得出结论,一个中等规模的联邦是最好和最稳定的。这样的联邦可以抵御外部力量,而且不会被我所讨论的腐败所支配。它也较少受到情感、骚动、贪婪和野心的误导。由于它被迫时刻怀疑其邻国的力量,所以它也更加谨慎。罗马就是一个例子,当它是中等规模时,它没有许多腐败现象。然而,当它发展到很大的规模,拥有更大的力量和更多的人口时,如在马略Marius、苏拉Sulla、庞培Pompey和朱利叶斯·凯撒Julius Caesar的时代,它就充满了
腐败，以至于陷入了巨大的灾难。但威尼斯，因为它保持着中等规模，并通过其法律的严厉性有力地抵制了腐败，所以能够经久不衰。人们对斯巴达城的评价也是如此。

这就是王国的组成。它的权利是这样运作的：组成成员们为了在王国的整个领土上，建立良好的秩序和供应物资，被相互联系起来，并相互约束。正如一个人使用一个身体和一个脑袋（组成成员也被联系而成为一体的）<fnref n="189" />。这种王国权利（jus regni）也被称为主权权利（jus majestatis）。换句话说，这是一个大国的权利，与归属于一个城市或一个省的权利形成对比……

我们所说的这种王国权利，其目的是良好的秩序，适当的纪律，以及在普遍联合中供应物资。为了这些目的，它指导其每个成员的行动，并为他们规定适当的义务。因此，普遍统治权（potestas imperandi universalis）不承认任何盟友，也不承认任何高于或等于自己的权力。而这种最高的普遍统治权是主权（majestas）的形式和实质，或者如我们所称，是大国的形式和实质。当这种权利被剥夺时，主权就会消亡……

人民，或与王国的相关联的组成部分，有权（potestas）

<footnote n="189">189 圣经・撒母耳记上，10：25。“然后撒母耳在人民中宣布了王国权利（jus regni），并将其写在某本书中。”</footnote>
建立王国,并使自己受其约束。因此,巴斯克斯Vasquez<sup>190</sup>从巴托鲁斯Bartolus<sup>191</sup>和其他权威人士那里证明了这一点<sup>192</sup>。
而在这种处置、规定、授意、管理和构建一切必要的和有用的普遍联系的权力中,包含了王国的纽带、灵魂和精神,以及它的自主性、伟大性、宏伟性和权威性。没有这种权力,任何王国或普遍共生体都不可能存在。因此,只要这种权利在王国中蓬勃发展并统治着政治机构,王国的繁荣就会长久。但是,如果这种权利被剥夺,整个共生体就会灭亡,或堕落为一伙强盗,或解体为众多不同的小国或省份。

这种王国权利,或主权权利,并不属于个别组成成员,
而是属于所有成员的联合,属于王国的整个联合体。因为普
遍联合体不是由一个成员构成的,而是由所有成员共同构成
的,所以说这种权利不是个别成员的专利,而是成员们的共
同财产。因此,“对整体(universitas)亏欠的,不是对个
人亏欠的;而整体所欠的,也不是个人所欠的”<sup>193</sup>。由此可
见,这一权利的使用和所有权既不属于一个人,也不属于个
别组成,而是属于王国成员。通过他们的共同同意,能够建

<footnote n="190">190 【费尔南多·巴斯克斯·德门查卡Fernando Vasquez de Menchaca (1512-1569), 西班牙法学家, 萨拉曼卡学派成员。】</footnote>

<footnote n="191">191 【巴托鲁斯·德萨克斯费拉托Bartolus de Saxoferrato (1313-1357)，意大利法学家。】</footnote>

<footnote n="192">192 费尔南多·巴斯克斯Fernando Vasquez, *Illustrium controversiarum, I, 47; 巴托鲁斯Bartolus, *Commentarii* (*Digest*, I, 1, 9; I, 4, 1; I, 1, 5; XII, 6, 64)*; Conrad Lancellot, *Templum omnium judicum*, I, 2; Paul Castro, *Commentaria* (*Digest* I, 1, 5).</footnote>

<footnote n="193">193 *Digest*, III, 4, 7, 1.</footnote>
立和安排与之有关的事项。而秩序一旦被建立起来，就必须
被维持和遵守，除非有其他的东西能满足共同意愿<fnref n="194" />。因为
整个联合体与各个公民有关，并统治、约束和指导每个成员，
所以是公民自己统治自己<fnref n="195" />。

这个王国权力(potestas regni)，或联合体的权力，只
能有一个而不是很多个；就像人的肉体只被一个灵魂统治。
这种权力的管理者可以是很多人，所以个人可以各自承担一
部分统治的功能，但不能手握重权。这些人本身并不掌握最
高权力。相反，他们都在联合体的同意和协调下，共同承担
这种权力。因此，法学家们宣布，主权和王国(jura majestatis
et regni)权利是不可分割的、不可交换的和相互联系的，因
此谁拥有其中一个，谁就拥有所有<fnref n="196" />。否则，一个帝国就会
有两个最高实体。但一个最高实体不可能有同级别的实体或
上级，帝国的统治和被统治不能混为一谈。然而，这些权利
可以被合法地委托，因此在管理这些权利时，除其所有者外，
其他人也可以履行最高行政长官的职责。

博丹Bodin不同意我的判断，根据这种判断，最高权力

<footnote n="194">¹⁹⁴ 见弗朗西斯·霍特曼Francis Hotman, *De antiquo jure regni Gallici*, I, 19, 23; Fernando Vasquez, *Illustrium controversiarum*, I, 47.</footnote>

<footnote n="195">¹⁹⁵ 但是，费尔南多·巴斯克斯Fernando Vasquez错误地拒绝了这一点。</footnote>

<footnote n="196">¹⁹⁶ Roland a Valle, *Consiliorum*, I, cons. 1, num. 138; Marc Antony Natta, *Consilia*, cons. 636, 640; Charles DuMoulin, *Consuetudines Parisienses*, tit. 1, art. 8, glos, 4, num. 16 f.; 迭戈·科瓦鲁维亚斯Diego Covarruvias, *Practicarum quaestionium*, 4.</footnote>
被归于王国或普遍联合会。他认为，主权的权利，也就是我们所说的王国权利，是一种既不受法律（lex），也不受时间限制的，最高的永久的权力<fnref n="197" />。我不认同博丹所提的主权权利的不受法律（lex）和时间约束的看法。因为这种主权权利不是最高权力，它也不是永久的或高于法律的，也不是至高无上的。所有的人类权力都承认神法和自然法（lex divina et naturalis）是更高的。请注意《罗马书》<fnref n="198" />第13章的论点：上帝的使臣是为了你们的利益。上帝的使臣不能做任何违背他的主所给的诫命<fnref n="199" />。一个绝对的、最高的权力凌驾于所有的法律之上，这是暴虐。巴托鲁斯Bartolus说，“凯撒是伟大的，但更伟大的是真理。<fnref n="200" />”奥古斯丁Augustine说，“当正义被剥夺时，王国无非是强盗之地。<fnref n="201" />”在这一点上，连博丹Bodin都同意我们的观点。因为他并没有把他所谓的最高权力从神圣和自然法（jus divinum et naturale）的统治中剥离出来。

因此，我们的问题涉及民法和民权（civilis lex et jus）。被称为拥有最高权力的人，是否也应该让他的帝国和高官服从于民法？博丹Bodin说不应该，还有很多人同意他的观点。

<footnote n="197">¹⁹⁷ 让·博丹Jean Bodin, *The Commonweale*, I, 8. Jacob Bornitius在*De majestate politica*, I中, 进一步论证了这个观点。</footnote>

<footnote n="198">¹⁹⁸ 圣经·罗马书。</footnote>

<footnote n="199">¹⁹⁹ 圣经·申命记, 17: 18-20; 圣经·约书亚记, 1: 7 f.; 圣经·诗篇, 119。</footnote>

<footnote n="200">²⁰⁰ 巴托鲁斯Bartolus, *Commentarii* (Digest IV, 4, 38)。</footnote>

<footnote n="201">²⁰¹ 奥古斯丁Augustine, *The City of God*, IV, 4。</footnote>
在这些人的判断中，有高于民法的最高权力，而且不受民法的限制。我不赞成这样的论断。将权力从民法中剥离出来，就是在一定程度上将其从自然法和神法（lex naturalis et divina）的中剥离。如果没有民法，也不可能有任何其他的，混合了自然的和神圣的，恒定的公平。如果它完全背离了自然法和神法（jus naturale et divinum）的论断，它就不应该被称为法律（lex）。它如果配不上这个名字，就更不能违背自然和神圣公平，让任何人承担任何义务。因此，如果一个国王制定的一般民法是公平和公正的，那么谁能使他摆脱这一法律的义务呢？相反，最高立法者的判断应该是，我们希望人们对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应该对他们做同样的事情<fnref n="202" />。但是，如果说这个民法在某些方面偏离了自然公平，我就会同意让这个拥有最高权力的人，这个除了上帝之外不承认任何上级的人，这个不承认自然公平和正义的人，不受到这个法律的约束，特别是在对自己实施惩罚时<fnref n="203" />。

如果法律（lex），以及由最高权力带来的法律自由，在这个意义上被接受，我承认博丹Bodin、皮埃尔·格里高利Pierre Grégoire、库哈斯Cujas<fnref n="204" />、多诺Doneau<fnref n="205" />、杜阿伦Duaren<fnref n="206" />和其他法学家的论断。但是，这种最高权力绝不能

<footnote n="202">202 圣经・马太福音，7：12；圣经・路加福音，6：31。</footnote>

<footnote n="203">203 Jacob Bornitius会无差别地让君主服从民法，只要这种法律可以被适用。De majestate politica，I，10。</footnote>

<footnote n="204">204 【雅克・库哈斯Jacques Cujas（1522-1590），法国法律家。】</footnote>

<footnote n="205">205 【胡格・多诺Hugues Doneau（1527-1591），法国法学家。】</footnote>

<footnote n="206">206 【弗朗索瓦・杜阿伦François Douaren（1509-1559），法国法学家。】</footnote>
像博丹Bodin最热衷于捍卫的那样，归于国王或贵族。相反，它只能理所当然地归属于一个普遍联合体，即一个联邦或王国。从这个联合体，在上帝之后，合法的权力再流向那些我们称之为国王或贵族的人。因此，君主和贵族承认这个联合体是他们的上级，通过这个联合体，他们被组建、撤换、放逐和剥夺权力……因为无论向他人让渡的权力有多大，它总是小于让渡者的权力，而且让渡者的卓越地位和优越性被保留。由此可见，国王并没有凌驾于法律之上的最高和永久的权力。因此，主权权利也不是他自己的财产。尽管他可以通过联合体的特许权来管理和行使这些权利。但只有在联合体的主权权利可以被割让和移交给他人的情况下，权利才会成为国王自己的财产（而主权权利并不能被割让和移交）。

博丹Bodin通过区分王国主权和统治者的主权来为其立场辩护<fnref n="207" />。但是，如果主权是双重的，即存在王国和国王的主权，正如博丹Bodin所说，我想问的是，哪一个更伟大，哪一个优于另一个？不可否认的是，更大的是构成联合体的东西，而后者也就是人民，在前者也就是联合体的基础上，是不朽的。不能否认，较弱小的是作为个体<fnref n="208" />出现的，并与个体一同消亡。所以，是国王代表人民而不是人民代表国王，这一点我们在后面会解释<fnref n="209" />。众人的能力和力量比一个人的

】

<footnote n="207">²⁰⁷ 博丹Jean Bodin, *The Commonweale*, I, 7, 8.</footnote>

<footnote n="208">²⁰⁸ 【指联合体指派的统治者——国王。他们仅仅是“个体”，相比于联合体的权利，他们是如此的渺小。】</footnote>

<footnote n="209">²⁰⁹ 第18-19章。</footnote>
大。因此，最高君主必须对他的管理作出说明，不允许他为了自己的喜好而转让王国的省份、城市或城镇。如果他这样做，他就可以被废黜……

我们现在必须对这一最高权力进行定义。我们根据主权权利将其归属于联合政治体，该联合体只为自己宣称主权。根据我们的论断，联合体来自于普遍联合的目的和范围，即来自于人类社会生活的效用和必要性。因此，根据这一立场，帝国和权力的本质和特点，将是它们考虑并关心臣民的真正效用和利益。巴斯克斯Vasquez证明了这一点，他说，没有邪恶的权力，只有善良的权力；没有伤害的权力，也没有为了享乐或自我膨胀的权力，只有关怀臣民的真正福祉的权力<fnref n="210" />。因此，奥古斯丁Augustine说，统治无非是为他人的福祉服务，就像父母统治孩子，男人统治妻子一样<fnref n="211" />……普遍的权力被称为至大的、主要的和最高的，并不是因为它高于法律，而是就特定的从属的权力<fnref n="212" />而言的。被统治者的权力依赖于它，从它产生，并在时间序列上返回到它，而且被它所约束。这就是赋予普遍管理者员，以及作为其代表、委托人的行政人员、检察官、部长和各省负责人的权力。所有人都只是为了他人的利益而行使权力，而不是对权力拥有所有权。

<footnote n="210">²¹⁰ 费尔南多·巴斯克斯Fernando Vasquez, *Illustrium controversiarum, I, 26, 45*。</footnote>

<footnote n="211">²¹¹ 奥古斯丁Augustine, *The City of God, XIX, 15*。</footnote>

<footnote n="212">²¹² 【指被统治者的权力。】</footnote>
这种王国权利（jus regni）是双重的。它既涉及到灵魂的福祉，也涉及到肉体的照顾。通过承认和崇拜上帝，寻求灵魂的福祉。要为“国王和所有身居高位的人祈祷，使我们在他们手下能过上和平、安静、虔诚和恭敬的生活”<fnref n="213" />。我们被训练“放弃一切不虔诚和世俗的欲望，在现世有节制地、公正地、虔诚地生活”<fnref n="214" />。我们应该温和地对待自己，公正地对待邻居，虔诚地对待上帝。虔诚是根据《十诫》的第一表，而公正是根据第二表。波利比乌斯Polybius<fnref n="215" />说，一个国家的理想的状态是，人民在私下里过着圣洁无瑕的生活，在公开场合则表现出正义和宽厚<fnref n="216" />。

我们所谈到的这种王国权利的每一部分都包括普遍的共生共融<fnref n="217" />和它的管理。我们将首先讨论这种普遍的共生，然后讨论其管理<fnref n="218" />。普遍共生交流是一个过程，通过这个过程，一个领域或普遍联合体的成员交流一切必要的和有用的东西，并消除一切相反的东西。因此，王国的这种与共生和共融有关的权利可以说，是合法地生活，是滋养生命，是共

<footnote n="213">213 圣经·提摩太前书，2：2。</footnote>

<footnote n="214">214 圣经·提多书，2：12。</footnote>

<footnote n="215">215 【波利比乌斯Polybius（约公元前200年-约公元前118年），古希腊历史学家，著有《历史The Histories》一书。】</footnote>

<footnote n="216">216 波利比乌斯Polybius，历史，VI，47。</footnote>

<footnote n="217">217 【此处共融的原文为“communio”，意思和之前的“交流”类似，均表示：相互沟通，互通有无，相互协作，提供对方没有而我拥有的。】</footnote>

<footnote n="218">218 第18章及之后。</footnote>
同分享。

普遍的共生共融既是教会的也是世俗的。与前者相对应的是宗教虔诚，这涉及到灵魂的福祉和永恒的生命，也就是整个《十诫》的第一表。与后者相对应的是正义，它涉及到肉体和今世，以及对每个人应有的回报，即《十诫》的第二表。在前者中，一切都指向上帝的荣耀；在后者中，指向联合体的效用和福祉。这两者是每一个联合体的基础，只要背离它们，普遍联合体的幸福就会就会减少……

通过教会共融的过程，那些与公开地组织和维护基督的国(regnum Christi)有关的手段，被建立、实施，并按照主的意愿，在这个普遍联合体的领土上传播。这样做是为了上帝的荣耀和王国的福祉。因此，教会和圣职者对王国主权权利的宣称，被称为耶和华的事业。在王国范围内，这种权利指导我们享受虔诚的生活，并通过这种生活，我们在现世承认并敬拜上帝……

当在王国的各个城市和省份中按照上帝的旨意建立、实行和维护公开的和未受腐蚀的对上帝的崇拜时，以及当普遍联合体的关怀<sup>219</sup>表达出来时，教会权利就在王国的领土上适当地建立起来。这种关怀首先是通过在王国的领土上，以及在其所有城市和省份中公开引入、建立和保护宗教，和对上

<footnote n="219">219 【世俗权力对教会的关怀care。】</footnote>
帝的不朽崇拜来表达的。这得到了圣书的认可。“先求神的国。<fnref n="220" />”“因为敬畏主是明白的开端。<fnref n="221" />”所有成员，无论是个人还是集体，都有义务信奉这种宗教和神圣崇拜……真正纯正的宗教和对上帝的崇拜，不是由公民的多数，也不是由人的权威或投票来确立的，而是只由上帝的话语，根据他们与信仰的一致性来确立。

公立学校提供维持真正的宗教，并将其传给后世，告知公民的生活和习俗，以及文法知识。在联邦的城市和省份开设学校，以便文法教授可以公开授课，他们可以根据成绩发放奖金和荣誉，并可以向他们的学生授予学士、硕士、和博士学位。在这些学校里，虔诚和美德的种子被巧妙地从神圣的著作和人性化的文法中灌输给年轻人，以便他们成为虔诚的、有男子气概的、公正的和有节制的公民……此外，这些学校是科学和教义之匙的保管者，通过它们解决所有的疑问，并揭示救赎的途径。无论学校培养的统治者和公民的素质如何，这些人终将组成联邦国和教会……

与保护宗教、神圣崇拜和教会有关的还有他们对所有扰乱者和蔑视者的抵御。因此，我们有权利和权力恢复对上帝的不朽崇拜，将那些与不朽宗教格格不入的人驱逐出领土，通过公共法令，甚至通过外部力量，迫使王国的居民敬拜上帝……另一方面，真神的崇拜者在境内应受到保护，即使他

<footnote n="220">²²⁰ 圣经·马太福音，6：33。</footnote>

<footnote n="221">²²¹ 圣经·诗篇，111：10。</footnote>
们人数不多，而且目前有许多人信奉异教……

然而，不应该仅仅因为一些错误、圣事的原因或其他原因而鼓励教会分裂，只要保留真正的宗教基础，而只是在其上添加其他人的观点，就不应该被视为分裂……“欢迎那在信心上软弱的人。<fnref n="222" />”使徒保罗Apostle Paul承认那些偶像崇拜，亵渎主的晚餐，并在复活问题上犯错的人是教友。<fnref n="223" />“你们若是试图咬噬他人，要小心不要反过来被他人咬噬。<fnref n="224" />”基督从软弱的、有罪的、粗鲁的、没有经验的、反复无常的门徒那里遭受痛苦<fnref n="225" />。福音不仅把好鱼收在网里，也把其他鱼收在网里<fnref n="226" />。它还建议不要把杂草从粮食地中连根拔出。“大房子里有金器，也有泥器。有的做得光荣，有的做得不光荣。<fnref n="227" />”教会就像是粮仓，里面有谷子也有糠；就像是宴会，里面有善人也有恶人；就像是十个处女；就像是羊圈，里面有绵羊也有山羊<fnref n="228" />。

应该遵守节制，正如本尼迪克特·阿雷修斯Benedict

<footnote n="222">²²² 圣经・罗马书，14：1。</footnote>

<footnote n="223">²²³ 圣经・哥林多前书，8：9 f.；11：20 ff.；15：12 ff。</footnote>

<footnote n="224">²²⁴ 圣经・加拉太书，5：15。</footnote>

<footnote n="225">²²⁵ 见Zachary Ursinus, *Dispositiones*, II, in fine; 本尼迪克特・阿雷修斯Benedict Aretius, *Problemata theologica*, I, loc. 9和58 f。</footnote>

<footnote n="226">²²⁶ 圣经・马太福音，13：47。</footnote>

<footnote n="227">²²⁷ 圣经・提摩太后书，2：20。</footnote>

<footnote n="228">²²⁸ 圣经・马太福音，3：12；22：1 ff.；25：1 f.；25：32 f；圣经・路加福音，14：16 ff。</footnote>
Aretius<sup>229</sup>所说。对于制造分裂的人，应以一种方式处理；对
于那些被嫉妒和狂热所误导的人，则应以另一种方式处理。
当我们要求对所有意见作出决定时，即使是最细微的问题，
也会处理得很糟糕，而且，除非这个决定在所有细节上都得
到认可，否则我们就会给惊雷、派系、诅咒，甚至监狱和死
亡让路。因为从来没有一种思想模式是如此完美，以至于所
有博学的人都会赞同它。阿雷修斯Aretius的结论是，如果信
仰的主要条款被保留下来，就不应该有任何东西成为在其他
基督教事务上的阻碍<sup>230</sup>。

可以肯定的是，那些公开的无神论者，反对行政长官的
人，鼓吹不必要的战争的人，在公共场合支持可耻行为的人，
以及否认、破坏或怀疑救赎条款的人，是不应该受到惩罚的
<sup>231</sup>。不允许每个人在完全反对基督教信仰的情况下自由享受
他的宗教。因为上帝是唯一的，所以有一个正确敬拜他的方
式，在这个方式之外，任何人都不可能取悦他。没有光明与
黑暗的交流，没有基督与撒旦的交流。如果耶和华是你的神，
你为什么不跟随他？上帝希望违反正统宗教的人受到严厉
惩罚。他让行政官成为他事业的捍卫者，并将保护和捍卫虔
信者的任务交给他。因为这种自由与信仰作对，使它变得不

<footnote n="229"><sup>229</sup> 【本尼迪克特·阿雷修斯Benedict Aretius (1505-1574)，瑞士新教神学家，新教改革家。】</footnote>

<footnote n="230"><sup>230</sup> 本尼迪克特·阿雷修斯Benedict Aretius, *Problemata theologica*, I, loc. 58.</footnote>

<footnote n="231"><sup>231</sup> 【原文如此。译者认为是作者笔误，原意应为：“......以及否认、破坏或怀疑救赎条款的人，是不应该受到宽恕的。”】</footnote>
确定。许多信仰，许多不同的教会，引入了偶像崇拜和不虔信。多样性破坏了统一性。“凡不与我同在的，就是反对我。<fnref n="232" />”一个有良知的行政官能在多大程度上容忍在他的领域里偏离真正宗教的人，将在后面讨论<fnref n="233" />。

<footnote n="232">232 圣经・路加福音，11：23。</footnote>

<footnote n="233">233 第28章。</footnote>
第10-17章
世俗交流

现在我们已经讨论了普遍联合体中共生共融的教会，我们再来看看它的世俗对应物。通过普遍领域中世俗和政治共融的过程，共同进行正义生活的必要性和便利手段，在成员之间得到交流。这种共融是与此生234或王国公共事务有关的实践。由此产生了世俗的主权权利（jus majestatis），以及国王。这种世俗的王国权利（jus regni），或主权权利，指导着根据《十诫》第二表组织的普遍共生的正义。正如使徒所说，这种权利训练我们如何在现世中公正地生活235。

世俗的主权权利既是一般的又是特殊的。一般的世俗权利为联合体成员规定了，在这个共生体的所有事务中公正地生活和行动的方法。因此，这个普遍联合体的各种事务都要接受这种权利的检验。

在此，我们必须同时考虑一般权利（jus）的颁布和执行。
通过颁布这项权利的过程，它被公开宣布并接受为普遍共生

<footnote n="234">234 【此生the life。】</footnote>

<footnote n="235">235 圣经·提多书，2：12。</footnote>
中所有公正行动的规范……这种法律和权利（lex et jus）是王国的组成部分，不论个人和集体。要做之事的规则必是为维护正义生活和普遍联合而规定的。塞涅卡Seneca<fnref n="236" />称它为维系联合的纽带，也是城市赖以生存的重要精神，如果它被抽走，城市本身就会变成负担<fnref n="237" />。这种权利是公民生活的指路明灯，是正义的尺度，是自由的维护，是公共和平和纪律的堡垒，是弱者的避难所，是强者的缰绳，是帝国的规范和矫正。它可以给人民公共指令，也可以是人民的承诺和保证，他们将执行被允许的事情，避免不被允许的事情。它也是一种戒律，通过它，政治生活按照王国规定的方式被建立和培养；通过它，对同胞或邻居的义务被履行，邪恶的事情被禁止。因此，在诗篇Psalms和其他地方的经文中，我们多次发现这样的概念：“行善，戒恶。<fnref n="238" />”因此，《十诫》的戒律既是肯定的也是否定的，既是命令又是禁止，既是规定又是禁忌。

因此，当我们知道我们应该向我们的邻居提供的东西时，就很容易确定我们应该避免的东西。在公民和社会生活中，应该向我们的邻居提供的东西，这些东西理所当然是归于他的，是他本身所有的——首先是他的自然生命，包括他自己身体的自由和安全。与此相反的是恐怖、谋杀、伤害、

<footnote n="236">236 【卢修斯·安内乌斯·塞涅卡Lucius Annaeus Seneca（公元前4年-公元65年），古罗马哲学家，政治家。】</footnote>

<footnote n="237">237 塞涅卡Seneca, Clemency, I, 4.</footnote>

<footnote n="238">238 圣经·诗篇，34：14；37：27；圣经·以赛亚书，1：16；圣经·彼得前书，2：11 f.；圣经·罗马书，7：18 ff。</footnote>
痛苦、殴打、强迫、奴役、 unm 和胁迫。其次，邻居拥有他的名誉、名声、荣誉和尊严，这些被称为人的“第二自我”。与它们相对立的是侮辱、恶名和蔑视。这里我还加入了身体的贞洁，与之相反的是任何形式的不洁和通奸。与此相关的还有家庭的权利，和属于特定群体的公民权。第三，一个人使用和享受外部物品的权利，与之相对的是对其物品的任何形式的侵蚀、损伤、破坏、掠夺或抢劫、对其占有权侵犯，以及对其使用造成人为阻碍。

《十诫》规定了我们对邻居的义务。通过按照这些戒律行事，我们可以过上体面的生活，不伤害他人，并给予每个人应有的待遇。最重要的是，我们要以我们希望对自己所做的事情来对待我们的邻居<fnref n="239" />。因此，我们给予他荣誉、权威、尊严、关怀，甚至是家庭权；我们也不轻视他或蔑视他，这是《十诫》中的第五条戒律。他的生命应得到保护，他的身体不能受到任何非人道的伤害，他身体的自由使用也不能被剥夺，这是《十诫》的第六条。他的贞操应保持完整，不得以任何方式剥夺，不受私通和奸淫的伤害，这是第七条戒律。他的财物及其使用权和所有权应得到保护，不得被损害、减少或夺走，这是第八条戒律。他的名誉要受到保护，不能被侮辱、谎言或诽谤所夺走，这是第九条戒律。因此，一个人不能觊觎属于他人的东西，无论是通过深思谋划还是激情抢夺。我们的邻居所拥有的一切，他都有权使用和享受，而不

<footnote n="239">239 圣经·马太福音，22：39；7：12；圣经·利未记，19；圣经·路加福音，13：24。</footnote>
受我们的贪婪和不正当欲望的影响。

其他的法律(leges)是为王国的居民规定的,不仅针对
个体还针对集体。通过这些法律,《十诫》中的道德法则(lex
moralis)得到了解释,并适应了联邦内不同地点、时间、人
和事物的不同情况。因此,摩西Moses在颁布《十诫》之后,
又增加了许多解释性的法律,并使之适合于犹太人的社会<fnref n="240" />。
这样的法律,由于环境的原因,可以在某些方面与道德法则
不同,或者在其中增加一些内容,或者从其中抽离一些内容
<fnref n="241" />。但它们不应违背自然法(jus naturale),或道德原则上
的公平<fnref n="242" />。正如柏拉图Plato所说,没有互动的社会,人们就
无法生存;没有法律,任何社会都无法安全持久<fnref n="243" />。亚里士
多德Aristotle说,在法律不行使统治权的地方,不可能存在
任何共同体<fnref n="244" />。因为上帝之于世界,是船的领航员,是马车
的驾驶,是合唱团的指挥,是军队的指挥官,法律(lex)之
于城市也是如此。没有法律,房屋、城市、联邦和世界本身
都不能持久。根据帕皮尼安Papinian<fnref n="245" />的说法,“法律是一
种共同的戒律,是谨慎的人的法令,是对自愿或无知所犯罪

<footnote n="240">240 圣经·申命记, 6-8; 圣经·出埃及记, 21-22。</footnote>

<footnote n="241">241 *Digest*, I, 1, 6.</footnote>

<footnote n="242">242 约翰·开尔文John Calvin, *Institutes of the Christian Religion*, I, 2, 11.</footnote>

<footnote n="243">243 柏拉图Plato, *法律篇*, III.</footnote>

<footnote n="244">244 亚里士多德Aristotle, *Politics*, 1292a 32.</footnote>

<footnote n="245">245 【埃米利乌斯·帕皮尼亚努斯Aemilius Papinianus (142年-212年)，又称帕皮尼安Papinian，古罗马法学家。】</footnote>
行的约束,也是共同的义务。<fnref n="246" />”根据马尔奇安Marcian<fnref n="247" />的说法,“法律是所有人间和神性事物的女王。它也是善人和恶人的守望者,是他们的君主和领袖,因此也是衡量正义和非正义事物的标准,也是衡量那些本质上是公民事物的标准。它是应该做的事情的指导者,也是不应该做的事情的约束者”<fnref n="248" />。西塞罗Cicero说,“我们通过法律的权威和规定来学习……以控制我们的激情,约束我们的欲望,捍卫属于我们的东西,并使我们的思想、眼睛和手远离属于他人的东西。<fnref n="249" />”“通过法律,我们知道了该做的事和不该做的事<fnref n="250" />”,法律中蕴含着我们的智慧<fnref n="251" />。

解释和说明法律的能力是一种手段,通过这种手段,在提到那些不确定的问题时,根据法律体系和问题本质,对不确定进行澄清。这是通过对物、人、时间、地点和其他情况的广泛考虑来实现的。因此,这种权利(jura)能够适应人们的理解能力。

法律的执行(lex)与维护外部公共纪律有关。它是分配应得之物的责任(jus),是惩罚违法者和奖励行善者的责任和权力。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它是正义的管理……

<footnote n="246">246 *Digest*, I, 3, 1.</footnote>

<footnote n="247">247 【马尔奇安Marcian(392年-457年),东罗马皇帝。】</footnote>

<footnote n="248">248 *Digest*, I, 3, 2.</footnote>

<footnote n="249">249 西塞罗Cicero, 演说Orator, I, 43.</footnote>

<footnote n="250">250 圣经・罗马书, 3: 20。</footnote>

<footnote n="251">251 圣经・申命记, 4: 20; 圣经・诗篇, 119: 104。</footnote>
惩罚犯罪者的权力涉及到与犯罪及犯罪者的生命、身体、姓名和物品……公开惩罚犯罪者对人类社会是有益的。第一，犯罪者会因所受的惩罚而得到纠正，其心智被引导到更成熟的阶段。第二，对受害方造成的伤害可以通过惩罚来弥补，这样受害方就不需要在复仇的过程中迷失自我。因此，刑罚被称为邪恶者的缰绳和鞭子，正直者的保护者和捍卫者。第三，刑罚也是对他人的一种警告，使他们因害怕受到惩罚而不敢犯险，因为之前的例子会引起人们的恐惧。这样，社会生活就不会陷入混乱，其他人也不会受到犯罪的影响。对成为罪犯的恐惧压制了过度欲望，这一点我在其他地方讨论过<fnref n="252" />。因为就像闪电对少数人的危害和对所有人的恐惧一样，潜在的惩罚比那些真正受到的刑责更让人害怕。当惩罚降临到一个人身上时，恐惧就会降临到其他人身上。因此，惩罚被称为补救措施，通过它来治愈一个国家的疾病。第四，刑罚还可以用罚金，没收货物的形式进行。没收的财物被转用于王国事务的使用。因为当一个国家因犯罪而受到伤害时，将刑罚用于弥补因犯罪而遭受损失的东西是公平的。因此，刑罚的使用与一个联邦国家的和平、纪律和公共安宁有关。对违法行为的有罪不罚，是违法行为的一大诱因，是伤害和放肆的母亲，是厚颜无耻的根源，是罪恶的保姆，是使一切变得更糟糕的通行证。第五，上帝的愤怒因惩罚的赎罪行为而减轻，我们将获得他的祝福……

<footnote n="252">²⁵² 约翰内斯·阿尔图修斯Johannes Althusius, *Dicaelogicae*, I, 98.</footnote>
与这种惩罚的权力相对应的是授予奖励的权利。因为惩罚能使人远离恶习，而奖励则能激发、培养和保持人们对美德和善行的热爱。因此，“寻求不义之财的人将收获祸患，<sup>253</sup>”这是公平的。另一方面，寻求美德和善行的人因其善行而获得奖励和荣耀，这也是恰如其分的<sup>254</sup>。

特殊的世俗主权权利，表明并规定了满足这个联合体所有共生体的需要和愿望：如何促进他们的利益，如何避免不利因素的等手段。尽管身体的每个器官都是为其特有职责而被创造的，然而每一个器官都有相同的目的，即保护整个身体。所以我们每个人都被赋予了他在生活中的独有的和单独的角色，但尽管如此，我们所有人都是为了上帝的荣耀和邻居的福祉。这种特殊权利应该是公平的、良好的、有用的，并适应于不同地方、时间和人民。因此，它被称为每个政体都特有的民法（jus civile）<sup>255</sup>。

这种特殊权利有两个方面。第一，是关于为获得生活的物质必需品而作出的安排。它告诉人们，在那些为供应必需品，而在普遍联合体中商定的事情上，关于交流利益和维护责任的程序。这部分包括：（1）商业法规；（2）货币制度；

<footnote n="253">253 圣经·箴言，22：8。圣经·帖撒罗尼迦后书，1：6。</footnote>

<footnote n="254">254 圣经·罗马书，2：7；13：1-7；圣经·箴言，11：18，21；圣经·以西结书，18：21-24；圣经·希伯来书，6：10；圣经·申命记，28；圣经·诗篇，101。</footnote>

<footnote n="255">255 Digest，I，1，6。</footnote>
(3) 共同语言；(4) 公共义务；(5) 特权和贵族称号的授予。

首先，管理陆地和水面上的公共贸易、合同和商业的权利和责任属于普遍联合体。在王国的领土上，自由使用和行使这些功能，取决于许可、规定和现行法律。这就是所谓的公共贸易……没有商业，我们就无法在社会生活中方便地生活。有许多东西是我们需要的，没有这些东西，任何人都无法舒适地生活。没有这些东西，我们会在许多对我们有利的事情上处于劣势，给我们带来极大的不便。正如人体如果没有其器官的功能的协调交流，就不可能是健康的；因此，没有商业，联邦的身体也不可能是健康的。因此，这种生活的必要性和实用性已经产生了一个交流货物的模式，以便你可以向另一个人提供和交流他所需要的东西。另一方面，你从他那里得到对你自己必要和有用的东西。事实上，和平往往是通过商业活动获得的。“他们要求和平，因为他们的国是由国王的国滋养的。<fnref n="256" />”

第二种权利是货币的权利，或者说是铸造和雕刻硬币的权利，这种权利是由最高行政长官，通过公开选择的材料，经人民或领地……因为如果人与人之间和邻近民族之间没有固定的金、银和货币的价值，商业活动就无法维持。因此，一个不确定的货币体系会使一切陷入混乱，并使与其他民族

<footnote n="256">²⁵⁶ 圣经：使徒行传。12：20；圣经：历代志上，2，19。</footnote>
的交往和贸易变得困难……

第三项权利是在领土上保持一种相同的语言习惯。在社会生活中，语言的使用对人们来说确实是必要的，因为没有它，任何社会都不能持久，权利的交流也不能进行……

第四项权利是指派和分配在普遍联合中产生的义务的权力。义务是指在王国领土上的公民被强加的、为了联合体的利益，经其同意和允许而承担的……这种义务有两种类型：财产的和个人的。强加在公民身上的义务是双重的，即为联邦的效用作出贡献，并为正确地管理和保护联邦提供服务。

财产的义务是通过缴税和收税来履行的。它与财物所有权相关，并根据这些事物的价值来征收税款。因此，居民在对自己的财产进行申报和评估后，要从这些财产中支付一些东西，交给联邦支配……有两种类型的税收。一种是普通的，另一种是特殊的。普通税收是指根据法律规定，每年有一次或多次固定的定期付款。税款来自居民在进行征收的领土上所持有的货物，并用于共和国的普通和日常使用及业务……特别税收是指在由普通征收的资金组成的国库枯竭时，由于发生公共需要而临时宣布和实施的征收。它是强加于人的，但也考虑到他们实际或多或少拥有的东西。它会持续一段时间，直到不再需要它为止……
王国或普遍联合体的个人公共义务，是指在管理公共事
务时，为了联合体的共同福祉和效用而付出的劳动和产业，
这种付出是有报酬的。这些事务的管理者被称为政体的一般
官员……正如真正的义务，是为保护和捍卫普遍联合体而汇
集和传递物和金钱一样，个人服务也传递着援助、帮助、咨
询、产业和劳动，通过这些服务促进联合体的利益和福祉，
来获得必需品，并避免一切灾祸。因此，王国的公共义务有
很大的必要性和实用性。它们是纽带和神经，通过它们，不
同机构被维系在一起并得到保护；而没有它们，联合体就会
立即解体。因此，我们观察到这些公共义务的价值。履行这
些义务的人有两种。有些是王国或普遍联合体的官员，有些
是最高首长的官员……

特权的授予，是指出于公正和值得赞扬的理由，豁免王
国居民履行其他联邦公民应履行的某些义务。一个共同体
(universitas)通常不能授予税收豁免权，除非在全国大会
上。这种特权要么是个人的，要么是财产的。个人特权只涉
及被授予特权的人，并不超出其个人和财产的范围，包括其
仆人、家人等等。相反，财产的特权则包括继承人、子女、
妻子和其他相关人员……需要注意的是，在联邦面临重大和
紧急的情况下，所有豁免权和特权都会被废除。因为公民的
私人的特殊利益不应优先于联邦的公共利益……与这一权
利有关的还有对某些人授予贵族头衔和特权，如公爵、侯爵、
伯爵和男爵等头衔。这些人的特权和权利可以被剥夺，他们
的头衔也可以被剥夺。
到目前为止，我们已经谈到了主权的特殊权利的第一部分，即为获得生活的物质必需品而确立的权利。现在我们谈谈第二部分，它涉及到保护普遍联合和共生体。通过这项权利，为消除普遍联合体的所有困难、阻碍和障碍，以及为避免普遍联合体中任何受困或有需要的成员的任何麻烦、危险、邪恶和伤害，其所有成员都以互爱和关切提供一切必要的服务。因此，这第二项权利，主要涉及为保护和防卫而作出的安排。

这种保护的权利包括：（1）援助；（2）咨询。援助是指通过向这个普遍组织中的困难和有需要的成员提供物品和服务。它首先包括防卫，然后包括对属于这个普遍联合体的个人的照顾……

防卫有三个方面。当联合体其中一个组成部分，一个省、城市、村庄或城镇，遭受暴力和伤害，或需要联邦对其基本利益提供支持时，联合体就发挥防卫的功能。此外，它还保证了自由通行权和公共安全，防止那些在联合体领土上扰乱、掠夺或限制商业活动的人。最后，它包括发动战争权……当所有其他补救措施都已用尽，而和平或正义仍无法获得时，发动战争就具有正当理由。宣告和发动战争的正当理由有七个。第一个理由是收回通过暴力被另一个民族夺走的东西。第二个理由是抵御他人的暴力，并将其击退。第三个理由是为了维护自由、特权、权利、和平和安宁，以及为了捍
卫真正的宗教。第四个理由是外国人拒绝我们通过他们的领土，而他们却并没有充分的理由。第五个理由是臣民起来反对他们的领主，不愿意履行他们的承诺，尽管他们已经被多次劝诫过。第六个理由是蔑视。任何君主、领主或城市反复蔑视法院的裁决，以至于无法以其他方式管理和维护正义。第七个正当理由则是，对方统治者不执行协议，不遵守承诺，对臣民实行暴政……

对联邦或联合体的货物的照顾有两个方面。首先，是要勤奋和忠实地保护那些对联邦必要的和有用的东西。其次，是增加它们的数量。这种保护包括对联邦的动产或不动产的保护。对动产的管理以国库和其他建筑物为中心。应建立国库来管理货币，其他物品如军备、粮食储备、文件和编年史则在相应的机构被管理……王国不动产的照料和管理，则根据普遍联合体的协议，由指定的官员负责……这些物品包括王国的通航河流、港口、道路、牧场……

联合体的货物的增加是通过与他人的联合，或通过其他合法手段和所有权确立来完成的。在联盟中，其他王国、省、城市、村庄或城镇被接纳，并与联合体融合。通过他们的加入，普遍联合体得到了扩展，并变得更加强大和安全。然而，如果没有联合体及其管理者的同意和授权，这是不可能做到的……这种与外国人民或另一个机构的联合，可以是完全的联合，也可以是部分的联合。一个完全的联合是指，一个外国王国、省或任何其他普遍联合体，连同其居民，通过共融
王国基本法律和主权权利,完整地加入并被接纳为王国的一部分。只要联合起来成为同一个机构,外国人就成了这个机构的组成部分……部分联合是指各个王国或省份在保留其主权权利的同时,通过在固定期限内签订的盟约,庄严地对对方承担义务。部分联合的目的,是进行相互防卫以抵御敌人、深化信任、培养和平与友谊、确立共同的朋友和敌人,并分担防务费用。一个国家在签订此类条约时应谨慎行事,以免被带入不公正和灾难,也要避免因同盟的倒台而遭遇损失。因此,它应该考虑盟友的实力,它在以往契约中的忠诚度和稳定性,它的习俗与自己的习俗是否相似,以及结盟协议是否公平和诚实……

这种联合也可能以法律的名义进行,如通过遗嘱继承,而不一定通过两个联合体的联合……通过他人的赠与<sup>257</sup>,通过合法战争,通过购买,以及通过君主的婚姻来进行联合……

关于物质援助的讨论就到此为止。现在我们来谈谈咨询的交流<sup>258</sup>,这是由联合体成员在普遍联合体的代表大会上进行的。联合体代表大会是其组成成员的会议。在这些会议上,将讨论公共财富的效用和福祉,以及应对共同敌人的措施,

<footnote n="257"><sup>257</sup> 【指赠予土地。】</footnote>

<footnote n="258"><sup>258</sup> 【咨询的交流。根据之前在注释里解释的“咨询”和“交流”的含义,咨询的交流应理解为:在精神层面的,知识、建立和理解的相互协作和互通有无。】</footnote>
并通过咨询的交流为共同福利做出决定。王国或联邦的困难的、严重的和艰巨的事务都在普遍联合体的代表大会上进行审查和决定。这些事务是与整个政体及其成员有关的事务，如有关政体的基本法律、主权权利、税收征收，以及其他需要整个政体共同商议和同意的事情。

因此，这个代表大会是王国或政体的缩影。王国的所有公共事务都要提交给它，并在王国组成部分<fnref n="259" />分别审查和讨论之后，由大会决定。审查、审议和得出结论的权利属于王国或联邦的个别成员。决定权则在于大多数成员的判断和投票……

召开这些会议有五个原因。首先，涉及所有人的事情应该由所有人参与，这是公平的。需要所有人的智慧、力量、援助和热情的事情，也应该在他们的共同同意下进行。当人民没有被排除在公共事务之外时，如果一个拙劣的项目失败了，人民也不会有那么多的恶意，他们的仁慈和好感也会保留下来。第二，一个项目可以由众人更好地审查，任何需要的东西都可以更容易地由众人提供。因为他们知道得更多，就可以避免政策被欺骗。第三，有些事务除非由人民在集会中处理，否则就无法处理。第四，对于那些拥有巨大权力的人，可以通过集会来遏制和纠正他们的行为。在这些集会中，

<footnote n="259">²⁵⁹ 【这个“王国组成部分”，指的是王国的“member”，之前注释已有解释。所谓“member”并不一定是一个人，也可以是阶级，联合会，省份等任何“王国”级别的下属机构。】</footnote>
众人的抱怨都可以自由地被听到。第五，通过这种方式，人民的自由可以蓬勃发展。公共行政人员不得不对他们的管理作出说明，并承认人民或普遍联合体是他们的主人，而他们是由人民组成的……
# 第18章

## 总督及其职责

到目前为止，我们已经讨论了普遍联合体里共融的权利。现在我们把注意力转向这一权利的管理。通过这种活动，普遍共生体的权利（jura）被有序地、适当地管理，并由指定的官员为其构成体（包括个人和集体）的福祉进行分配。因此，它被称为与适当的管理规定有关的权利（jus），或与良好秩序有关的权利（jus）。

这种管理是联邦赖以维系的纽带，也是组成联邦的重要精神。通过这种精神，联合体不同的居民的职能被引导、排序，并被用于所有人的福祉。由此可见，这种管理并不执行这些职能，而只是确立、命令和指导这些职能，它通过下达命令或禁令来做到这一点。

王国的公共官员是由王国联合体或组成部分选举产生的，目的是适当地照看、管理、治理和保护这个普遍联合体的机构和权利。他们被赋予必要的权威，并受其宣誓的约束。因此，他们被称为监护人、主持者、联邦捍卫者，以及谨慎和勤奋的权利和法律（jus et lex）的执行者。任何社区
（universitas）都可以找出这些管理者，正如洛塞乌斯
Losaeus所说的那样<fnref n="260" />。

在公共官员的选拔中，有些人有选举的任务，有些人有被选举的任务。选举人根据一定的法律和条件，将王国权利（jura）的照料、管理和行政工作分配、授予和委托给合适的官员，并通过宣誓使这些官员对王国负有义务。当选的官员为了联合体的效用和福祉，根据授予管理权的法律，承担起委托给他们的照顾和管理联合体的任务。“他是上帝给你们的大臣，是为了你们的好。<fnref n="261" />”因此，他们被称为执政、总督、主管、管理者、摄政、牧师、领袖、信使、父亲，以及其他荣耀的称号。

显然，管理联邦及其权利的权力，是通过以全体人民的名义，或由普遍联合体的机构达成的协议，委托给当选的官员和部长。这些官员们被期望在被委托的任期内，在联邦管理中行善而不作恶，并通过将他们所有的智慧、热情、劳动、工作、关心、勤奋，以及他们所有的财富、货物、力量和资源都奉献给它，而不为追求他们的私人利益，从而为政治联合体的效用和福祉服务……联邦或王国不是为国王而存在的，但国王和行政长官是为王国和政体而存在的<fnref n="262" />。从性质

<footnote n="260">260 尼古拉斯·洛塞乌斯Nicolaus Losaeus, *De jure universitatum*, I, 3.</footnote>

<footnote n="261">261 圣经·罗马书，13：4。</footnote>

<footnote n="262">262 费尔南多·巴斯克斯Fernando Vasquez, *Illustrium controversiarum*, I, 1; I, 42; I, 44.</footnote>
和实际情况来看，人民比其统治者更早、更重要、更优越，就像每一个组成机构（构成者）都比它所组成的东西（被构成者）更早、更优越一样……

人民首先以明确的法律（leges）将自己与某个机构联系起来，并为自己确立了这种联系的必要的和有益的权利（jura）。由于人民自己不能管理这些权利，就把这些权利委托给由它选出的官员管理。这样一来，人民就把执行这项任务所必需的权威转移给了他们，给他们配备了剑，并把自己置于他们的照顾和统治之下。“平民们在一起开会时，由于人数众多而困难重重，所以有必要把对联邦的照顾交给参议院。”因此，行政官员代表了全体人民，他们的行为被认为 是联合体的行为。

由于这个原因，王国的公民是集体的，但不是个人的，就像一个被监护人或未成年人，而组成的部长们就像一个监护人，因为他们承担和代表整个人民。正如被监护人虽然是他交给监护人照顾和管理的东西的主人，但如果没有监护人的授权和同意，他也不能在任何问题上采取行动，也不能承担义务。同样，人民如果没有其管理者的授权和同意，也不能直接行使管理王国的权利（jura regni），尽管他们是这些权利的主人、所有者和受益者。监护人对其被监护人的物品和人身所做的事情是理所当然的，联邦的官员们在大多数情况下对王国的联合体居民及其物品和权利进行管理。
就其所有权和最高权利的授权而言,王国联合体和组成
部分是这些官员的主人;事实上,这些管理者、监护人和官
员正是王国组成体的仆人。但是,对于经人民批准的委托管
理,一个王国的个别居民则是他们的行政长官和官员的仆人
和臣民。臣民通过履行和完成他们被委托的责任来为管理者
服务,向他们表示服从和忠诚。

这些个体臣民的管理者被称为领主、监护人和监督者,
然而,他们不应该把他们的臣民视为奴隶和奴仆,而应该视
为兄弟<sup>263</sup>。在进行管理之前,以及在放弃管理之后,执政管
理者与其他个体是平等的、相似的。事实上,由于主权权利
(jura majestatis)产生于联合体,所以它们不可分割地依附
于它,也不能转让给其他人。国王当然不能使自己的权威等
同于或大于联合体……

这个公民社会<sup>264</sup> (公民联合体) 和联邦的管理者, 除了
联邦本身之外, 不可能公正地、无暴政地由任何其他人构成。
因为“根据自然法(jus naturale), 所有人都是平等的。<sup>265</sup>”
不受任何人的管辖, 除非他们通过自己的同意和自愿行为将

<footnote n="263"><sup>263</sup> 见圣经·约翰福音, 8: 33。犹太人以自己从未沦为奴隶而骄傲。
见圣经·申命记, 1: 16; 17: 20; 圣经·列王记上, 4: 5; 9: 22;
历代志上, 13: 1 f.; 28: 2。</footnote>

<footnote n="264"><sup>264</sup> 【该“公民社会civil society”不同于如今理解的公民社会。“社会
society”一词应更恰当地翻译为:协会,联合,联合体。故译者在括
号内标注更准确的翻译为“公民联合体”,尽管读起来有些拗口。】</footnote>

<footnote n="265"><sup>265</sup> *Digest*, L, 17, 32。</footnote>
自己置于他人的统治之下，并将自己的权利转让给他人。如果没有从其所有者那里获得公正的授权，任何人不得为自己宣称这些权利<sup>266 267</sup>。在人类诞生之初，既没有帝国，也没有王国，更没有王国统治者。后来，当产生了对王国的需要的时候，它们就由人民自己建立了。我们在印度和埃塞俄比亚看到这样的例子，正如历史学家所报告的那样。然而，对于以色列人民来说，在这个问题上有一个特殊的程序。因为上帝奇妙地管理了这个民族大约四百年，就像他自己是国王一样。他首先通过摩西Moses带领人民离开埃及，然后通过约书亚Joshua<sup>268</sup>，之后又通过一长串强有力的领导者。然后，当人民要求一个国王时，上帝被激怒了，降下了扫罗王Saul<sup>269</sup>，扫罗王Saul是他自己通过为先知服务，而被指定和选择的。之后，当因为扫罗Saul的儿子的原因，上帝拒绝扫罗时，他以同样的方式用大卫David替换扫罗，并通过他的话让大卫David的后裔控制了王国。这些行动尽管是由他执行的，但在指定这些国王并让他们控制王国的过程中，并没有排除人民的同意和批准。相反，这件事是这样处理的，即这些国王也被认为是由人民选择的，并由此获得合法王权（jus regis）。

<footnote n="266"><sup>266</sup> 见圣经·彼得前书，2：13。统治权是人们应遵守的。</footnote>

<footnote n="267"><sup>267</sup> 【也就是说，国王和管理者，如果没有获得人民的授权，就不得宣称自己是王国权利的所有者。】</footnote>

<footnote n="268"><sup>268</sup> 【约书亚Joshua，摩西的助手，后来成为以色列人的领袖。】</footnote>

<footnote n="269"><sup>269</sup> 【扫罗王Saul，以色列王国的第一位君主。他的统治大约处于公元前11世纪。】</footnote>
任何人只要愿意检查它，并仔细研究它，就可以在神圣的历史中发现这一点。事实上，显而易见，至善至大的上帝将这种选举和构建<sup>270</sup>的必要性和权力分配给了政治联合体。

“你要在你所有的门里设立法官和监督者，就是主通过你的支派赐给你的，他们要用公义的审判来审判人民。”“我必在我之上立一个王。”“你们也要在你们之上立一个王。<sup>271</sup>”然而，政治行政官的命令，神在不同的地方都归于自己。“君王通过我统治，制定法律，辨别什么是公正的。<sup>272</sup>”“你们要顺服你们的主，不论是顺服那高高在上的王，还是顺服他所派来惩治恶人，赞美正直人的领袖。<sup>273</sup>”“所有人要臣服在管理权之下。因为除了神以外，没有任何人有权力，而现存的权力是由神规定的。因此，任何反对这些权力的人都是在抵制上帝的命令。<sup>274</sup>”由此可以得出结论，上帝通过自然法则在所有民族中形成了为自己组建君主、国王和行政长官的自由权力。这意味着，任何受到自然之光神圣指示的共同体，都拥有民事权力，也可以将这种权力转移给其他的个体，这些人在国王、君主、执政官或其他行政长官的头衔下，承担起对共同体的指导。

<footnote n="270"><sup>270</sup> 【构建，即通过人民授权来构建一个行政机关并选出执政官。这个过程被称作“构建”政体的过程。】</footnote>

<footnote n="271"><sup>271</sup> 圣经·申命记。16: 18; 17: 14; 17: 15。同样参照，圣经·撒母耳记下，5: 3；圣经·列王记上，1: 34，40；6: 12；1 f.</footnote>

<footnote n="272"><sup>272</sup> 圣经·箴言，8: 15。</footnote>

<footnote n="273"><sup>273</sup> 圣经·彼得前书，2: 13 f.</footnote>

<footnote n="274"><sup>274</sup> 圣经·罗马书，13: 1 f.</footnote>
自然界也在其他被造物中表达了这种统治和政府的某种相似性。正如人类通过其成员的联合和协调，在一个肉身275中执行其所有的行动，并将这些成员统一在一个精神276之下。同样，在一个人或一个联合团体的权力下的帝国，为了成员的便利，在共同体内进行统治、宣布法律、寻求人类社会所必需的东西、传达和谐、巩固联合体、并通过适当的规则指导人民的友谊。无论是自然还是必要性277都建议保持联合条例不受侵犯。当上帝作为万物之主创造世界时，他为所有的生物，甚至为树木、泉水、河流和其他创造物规定了适合其种类的主人。因此，蜜蜂承认并追随它们的领导，仙鹤有它们的领袖，鲸鱼承认它的首领。此外，上帝为天使设立了天使首领，为鸟类，为野兽，为人，都设立了他们的主人。甚至在人本身，灵魂在身体中占主导地位，心灵在欲念中占主导地位。在任何元素的组合中，也必须有一个元素占主导地位。因此，统治、指挥、被控制、被统治、被管理是符合自然法、神法和人法的……

管理王国的权利起源官员的选举和他们承担委托给他们的职务278。普遍共生体和王国的管理者代表着联合体或全体人民。他们在以共生体或王国的名义所做的那些事情中承

<footnote n="275">275 【指把权利赋予一个肉身，也就是担任执政官的人。后文有“统一在一个精神之下”，其中“精神”与“肉身”相对。这个精神就是构建共同体的必要性和有益性。】</footnote>

<footnote n="276">276 【“精神”，与前半句的“肉身”相对。】</footnote>

<footnote n="277">277 【自然和必要性，指组建政治共同体的2个推动力。自然，指构建共同体是符合自然法的。必要性，指构建共同体是出于现实的需要。】</footnote>

<footnote n="278">278 见Lupold of Bebenburg, De jure regni et imperii, I, 6和16。</footnote>
担责任。他们被认为在权威方面不如那些组成他们的。因为
无论向他人让出多少权力和权利,受让者都比让出者的权力
和权利少。同样不能否认的是,整体的权力和力量总是大于
一个人的权力和力量,身体的力量总是大于其中的一个器
官。另一方面,这些管理者在权威和权力上优于王国的个别
成员。根据公正的法律管理和指导这个普遍联合体的唯一权
力是由这个普遍联合体的成员转移给这些管理者的。这些管
理者绝不拥有这些权利的所有权,也没有这些权利的优先
权。这些权利仍然在这个联合体的政治机构的控制之下。因
此,在德国皇帝的法令中,习惯的语式是Uns und dem
heiligen Reich<sup>279</sup>,或In unser und des heiligen Reichs
statt<sup>280</sup>。在这里,Uns一词表示管理者所拥有的保护权和一
般管辖权;des Reichs statt一词,表示联合体的支配权。统
治者的权力越小,帝国就越持久和稳定。因为受明确法律约
束的权力不会自高自大和虐待臣民,也不会堕落为暴政。

一个政府如果能够追求王国成员个人和集体的繁荣和
利益,另一方面又能避免对他们造成一切邪恶和不利,保护
他们免受暴力和伤害,并根据法律采取管理行动,就被称为
公正、合法和有益的政府……这些由普遍联合体设立的官员
所拥有的管理权力与臣民的效用和福祉息息相关,并受到约
定的限制,即《十诫》的法律和普遍联合体的公正意见的限
制。因此,这种权力既不是无限的,也不是绝对的……

<footnote n="279">279 我们自己和神圣的领地。</footnote>

<footnote n="280">280 以我们自己和神圣领地为名。</footnote>
管理者不允许逾越这些界限。那些超越委托给他们的管理界限的人，就不再是上帝和联合体的代表，而仅仅是一个私人个体。在他们超越权力界限的事情上，民众不需要服从……首先，当他们命令做上帝在《十诫》第一表中所禁止的事情，或忽略上帝在其中所命令的事情时，这些管理者就超越了他们所拥有的权力的界限。其次，当他们禁止一些不能禁止的事情，或命令人们去做一些不能去做的事情时，他们也超出了界限。前者的禁止是不虔诚的，后者则是邪恶的。第三，当他们在委托给他们的管理中寻求私人利益，而不是普遍的共同效用和福祉时，他们就超出了权力的界限……

拒绝服从这些管理者，以及拒绝给予他们绝对权力的原因是，作为基督徒，他们在洗礼中向上帝承诺必须履行这一般和特殊的使命。此外，管理者本身并没有这么大的权力，因为没有人给他们权力让他们来作出错误举动。联邦在为自己组建行政人员时，也没有放弃保护自己的手段，从而使自己暴露在行政人员的暴政之下。此外，凡是人民没有的权力，都不能转让给它的行政人员。凡是管理者没有从人民那里得到的权力和权利，他们都不能也不应该对人民行使。最后，管理者的邪恶不能废除或减少上帝的权威，管理者的也无法摆脱上帝的权力和权威。因为上帝的权力和管辖权是无限的。他创造了天和地，是万物的主人和所有者。所有居住在地球上的人都是他的佃户、附庸、承租人、客户和受益人。
“地和其中所包裹的都是主的，281”这是因为上帝创造和保护了他们。因此，上帝被称为“万王之王，万主之主282”……

我们要求这些管理者和执政者有爱心和能力。我们要求他们对委托他们的联合体有爱心，这样联合体的困难就会减轻；我们要求他们有治理和管理的能力，这样联邦就不会因为行政能力不足而受到损害。然而，有众多的优秀参政人可以作为满足这第二个要求。

普遍联合体的行政人员有两种：总督283和最高行政长官。总督是联邦或普遍联合体的代表，经政治机构中的人民同意，他们被赋予最高责任，运用其权力和权利，组织起最高行政长官，并在联合体的活动中以援助和顾问的方式协助

<footnote n="281">281 圣经·诗篇，24：1。</footnote>

<footnote n="282">282 圣经·提摩太前书，6：15。</footnote>

<footnote n="283">283 【总督ephors，可以代表民众监督王国和领地最高执政官。这种安排类似中国古代“刺史”和“州牧”的双首长制度。“州牧”是一个地区的最高行政长官，“刺史”是被派到地方进行监察的职位。在本文的语境中，“州牧”就是“最高行政长官”，“刺史”就是ephors或者optimates。现代政治中，类似的土耳其也有类似的政治安排。一个城市有“市长”，负责具体事务。但还存在“总督”的职位，负责监察市长。大多数城市事务由市长负责，但当“市长”的行为超越了他的权限或者违背法律时，“总督”理论上可以节制和罢免市长。</footnote>

<footnote>在本书中，总督ephors的含义十分复杂，他既可以表示上段所述的功能，在不同的段落，也表示以下含义：代表，代表大会，执政官，保民官（类似罗马保民官），地方大员如省长，以及朝廷中的群相（在朝廷中制约最高皇权的多个高级官员）。总之，他发挥着这样一种功能：制约和平衡一个领地内最高行政官的权力。为了方便起见，本书把ephors均译为总督。】</footnote>
他。他们还运用其权力和权利来限制和阻碍最高行政长官在从事邪恶的和破坏联邦的活动中的自由，将他限制在其职务的范围内，最后为联邦提供充分的保障和照顾，使其不因最高行政长官的私人牵挂、仇恨、行为、疏忽或不作为而受到任何损害。

这些总督，由于他们的优秀和被赋予的职务，被其他人称为元老、长老、主任、庄主、王国的第一公民、王国的官员、最高行政长官和人民之间订立的盟约的保护者、正义和法律（jus）的监护人和捍卫者。他们使最高行政长官服从审查员，检查员，王国的顾问，皇家荣誉的审查员，以及最高行政长官的教友。

从这些事情中可以看出，作为普遍联合体或王国的基础，总督是在空位期和危险期，或在行政长官不能行使权力时，或在他滥用权力时，维持和保护联合体的手段，如博特罗Botero<sup>284</sup>所说<sup>285</sup>。他们这样做是为了使国家不至于面临危险、革命、动乱、暴动和背叛，或被敌人占领。因为总督们确立了政治机构的首脑，并使国王或最高行政长官服从于法律（lex）和正义。当国王抛开法律和上帝的枷锁时，他就不再是上帝的仆人，而使自己成为魔鬼的工具。总督就把法律或上帝确立为主宰。所以，这些总督与最高行政长官一起，

<footnote n="284">284 【乔瓦尼·博特罗Giovanni Botero (1544-1617)，意大利思想家，诗人，外交官。】</footnote>

<footnote n="285">285 乔瓦尼·博特罗Giovanni Botero, *Practical Politics*, IV, 3.</footnote>
承担着人民的重任。

在查理四世Charles IV皇帝的金谕中，选举人是德意志帝国的总督，他们被称为德意志帝国的基础和支柱，是帝国的一部分……其他国家也设立这种总督，并因此政权更加持久。其中包括波斯、希腊、罗马、法国、英国、丹麦和波兰。

政体的本质决定了它们很容易堕落，不仅如此，它们甚至会在性质上发生变化，从一种类型变成另一种类型，除非在其中任命监护人，由他们来遏制行政人员和国王。将权力控制在一定范围内，来约束国王的娇气、放纵、无礼、奢侈和骄傲。因此，政体经常被这些总督从其最大的危险中解脱出来。因为总督们要么废除，要么克服最高行政长官的邪恶或暴政。他们还通过警觉和勤奋来弥补最高长官的懒惰，并确保联邦不会因为行政长官的行为而遭受任何损失。除非总督们做到了这一切，否则他们就是联邦的背叛者，就要自己承担责任，特别是当他们暗中密谋或纵容国王的邪恶和不敬行为时<fnref n="286" />。

总督们通过传达他们的力量、能力、劳作和建议，使国王变得强大和明智。他们保护国王不受一切危险和困难的影响，并维护联邦的健康、有序和良好运作。如果君主与他们发生争执，国王还能指望从谁那里得到援助、建议和保护

<footnote n="286">²⁸⁶ Emmamuel Meteren从比利时政体中寻找案例。A General History of the Netherlands, XIV。</footnote>
呢？此外，如果臣民个体反对这些命令，并拒绝他们的管理者和总督，这样的联合体又怎么能够存在呢？人民为了安全而把自己交给了这些总督，并把自己的所有行动都转移给了他们，所以总督的所作所为被理解为全体人民的行动。人民这样做是出于实用和必要。因为正如迭戈·科瓦鲁维亚斯Diego Covarruvias所说，要求所有公民和一个联邦的各个部分进行单独投票是非常困难的<fnref n="287" />。由于这个原因，人们一致认为，平民大众是通过他们的代表来进行公共交流的，以便这些交流能够安全地完成而不会发生混乱。因此，这些代表者的投票是根据他们所代表的所有公民的共识来决定的。因此，人们理应认为，“居民可以控制这些人做出的决定，并把公共利益的最高责任委托给他们。<fnref n="288" />”代表所做的事情被认为是所有居民而做的，并与所有人有关<fnref n="289" />。

出于这个原因，科瓦鲁维亚斯Covarruvias说，日耳曼人的七位国王<fnref n="290" />被赋予了选举基督教世界最高皇帝的责任，他们共同代表人民本身和由这位皇帝管理的基督教团体。他们运用其委托权力，并在选举中代替其行事。因此，他说，

<footnote n="287">²⁸⁷ 迭戈·科瓦鲁维亚斯Diego Covarruvias, *Practicarum quaestionum*, I, 4.</footnote>

<footnote n="288">²⁸⁸ *Digest*, L, 1, 14.</footnote>

<footnote n="289">²⁸⁹ *Digest*, L, 1, 19; L, 17, 160.</footnote>

<footnote n="290">²⁹⁰ 【即神圣罗马帝国的七位选帝侯。这七位诸侯，在本文中就被理解为7个“总督ephors”，因为他们制约了最高皇权。在不同的段落，ephor也带有“代表，选举人”的含义，因为作者在原文中把ephor和elector, representative, optimate等词混用。关于optimate的注释将在后文具体列出。】</footnote>
皇帝的选举属于七个选举人的合议庭/联合会，而不属于居民个体<fnref n="291" />……

这些地方总督是由全体人民的同意而选举和组成的。这种同意是根据每个王国的性质和习俗，由部落、领地或教区划分、由投票或抽签决定的。换句话说，总督是由全体人民的选票选出的，这些选票通过村庄、部落或会社收集。或者如我所说，通过个体直接投票，或者通过抽签选出……有时，即使是国王、最高行政长官或大贵族，也有权力选举总督，或用另一个人代替死去的人。他们这样做是为了得到人民的青睐和特许<fnref n="292" />。当人民或普遍联合体将长老会<fnref n="293" />的管理权让给国王时，长老的提名和设立被认为是皇家的职能之一。

那些位高权重和富有的人应该被选为总督，因为联邦的稳定符合他们的利益，他们会以更大的爱心、关切和关怀来充当公共福利的监护人。应该从众多人中选出少数人。因为在避免内战和派系分裂的方面，没有什么比从众人手中夺走行政长官和国王的创造权，并将其传给极少数人更有用了。

<footnote n="291">²⁹¹ 达戈・科瓦鲁维亚斯Diego Covarruvias, *Practicarum quaestionum*, III, 1, 4。见Lupold of Bebenburg, *De jure regni et imperii*, I, 6。</footnote>

<footnote n="292">²⁹² 摩西听从上帝的指示，建立70人长老会。圣经・民数记，11：24 f。</footnote>

<footnote n="293">²⁹³ 【原文中为“the elder”。作者有时把presbyterian长老教会，senate 参议院，the association of the elder长老会这些词混用，给译者和读者带来理解的困难。为了简化理解，我们可以将以上均按照其最广泛的含义进行解释，即：由德高望重，能力出众的人组成的联合会议。】</footnote>
这些当选的总督保证自己关心王国、联邦或普遍联合体的效用，并忠实和勤奋地履行委托给他们的职务……总督联席会议按照正常的办公程序处理所有事情，并通过多数票决定这些事情。因此，行政长官的选举与它作为一个联合体有关，而不是作为个人。在选举国王时，应采纳多数人的意见。通过这种方式，联合会而不是联合会的个别成员，代表了普遍联合政体。正如所有政治理论家、法学家和神学家所教导的那样，这个联合会比最高行政长官拥有更大的权力和权威。

这些总督的职责主要包含在五个方面。第一，他们构建了最高行政长官<fnref n="294" />。第二，他们将他控制在其职务的范围内，并作为自由权和其他权利的监护人、捍卫者和维护者，这些权利是人民没有移交给最高行政长官的。第三，在政治空位期，或在联邦无力管理的情况下，总督成为最高行政长官的受托人，承担联邦的管理，直到选出另一位最高行政长官。第四，他们撤除暴虐的最高行政长官。第五是他们捍卫最高行政长官和他的权利。这些职责中的每一项都是委托给总督本人执行的，除了他们之外，其他人无权履行这些职责。

<footnote n="294">²⁹⁴ 【之前作者提到，是联合体全体成员构建了最高行政长官。作者还提到，众多的人口无法直接参与政治，必须选出他们的代表，替他们构建最高行政长官。所以，根据作者本意，我们可以推断出，这里的“总督”也发挥着人民的代表的职能，总督代替人民构建了最高行政长官。</footnote>

<footnote>所以，总督也含有“代表”之意。这就给译者寻找到ephor的准确翻译更增加了困难。】</footnote>
总督的第一项职责是构成最高行政长官和普遍联合体的执政官。为了完成这项任务，总督们从普遍联合体的人民那里获得了公共权力和权威，他们可以以联合体的名义选举这样一位执政和管理者。这件事将在下一章中更全面地讨论。

总督们的第二个责任是，他们把他们所组成的最高行政长官和总管理者控制在其普遍管理的规定和接受的范围内。他们这样做是为了使联邦或普遍联合体不受任何损害，其权利甚至国王或最高行政长官的权利不受侵犯。保持秩序井然和良好运作。彼得·海格Peter Heige<fnref n="295" />说，由于这个原因，人们经常向总督提出避免压迫的请求，以及关于侵犯帝国权利（jura imperii）的申诉<fnref n="296" />。没有什么对权力的制约更适合于保护帝国权利（jus imperii），通过这种制约，这种权力被限制在其范围内。因为如果没有委托给他人的这种约束，权力是无法将自己控制在边界内的。

为此，总督们有权通过咨询和援助来帮助一般的最高行政长官，并在他违反神圣的《十诫》或王国主权权利和法律时对他进行劝诫和纠正。因此，为了履行这一必要的责任，他们获得了用剑的权利——即使用武力的权力（jus gladii）……

<footnote n="295">²⁹⁵ 【彼得·海格Peter Heige (1559-1599)，德国法学家。】</footnote>

<footnote n="296">²⁹⁶ 彼得·海格Peter Heige, *Quaestiones juris*, I, quest. 3, num. 1 f. 和73; I, quest. 4, num. 50.</footnote>
因此，总督的责任是反对最高行政长官的不公正的法令，并通过他们的建议来缓和这些法令造成的伤害，在这些法令与普遍的福祉和法律相抵触时加以阻止。如果没有总督的批准，最高行政长官的法令是无效的。在法兰西王国，这些总督的权威和权力如此之大，以至于国王的公文除非由总督副署，否则就没有权威；他的禁令除非由总督签字和盖章，否则也没有权威。与王国有关的其他事项只有在征求了总督的意见并得到他们的同意后才会生效。由此可见，让·博丹（Jean Bodin）把绝对的、包罗万象的权力归于法国国王，而且几乎不承认大贵族阶级<fnref n="297" />，这是个大错误。他认为，当大贵族阶级拥有权力时，国王的主权和权力要么被摧毁，要么被迫分享。彼得·海格Peter Heige指出了这一错误<fnref n="298" />。事实上，法学家们指出，一个君主如果伤害他的臣民，不维护他们不受侵犯，那么他们之间的契约就不会得到维护<fnref n="299" />。

即使国王或皇帝将他们的职能让给帝国的公爵和伯爵，或让给王国的附庸和大贵族，帝国的特权和优先权也被理解为保留给国王。因此，大贵族绝不可能被视为国王的同事，

<footnote n="297">²⁹⁷ 【大贵族阶级optimates。optimate也具有十分复杂和多样的含义，这里它表示最高王权下的制衡者。后文会对optimates有更详细的解释。】</footnote>

<footnote n="298">²⁹⁸ 彼得·海格Peter Heige, *Quaestiones juris*, I, quest. 2, num. 22 f.</footnote>

<footnote n="299">²⁹⁹ Henry de Suge, *Summa aurea* (Decretals I, 33, 12) ; Nicolaus Tudeschi, *Commentaria* (Decretals II, 1, 13) ; 文森特·卡伯特Vincent Cabot, *Variarum juris*, II, 12.</footnote>
也不可能与国王有同等的权力。因为只有特殊的、有限的权力和管理权被赋予了这些贵族。事实上，国王或最高行政长官拥有普遍的权力、主权和对个体代表的特权，其他一切都取决于他的权力和管理。无论分配给他人的权力有多大，它总是小于让渡者为自己保留的权力，这是法学家的共同判断。最高统治者不可能通过权力让渡创造一个与自己平等的人<fnref n="300" />。整体的权力大于一个人，无论谁比其他人多拥有什么，他都是从整体中得到的。也不能说国王的权力会因为总督和贵族行使一些权力而被削弱，就像手不会因为被分割成手指而变弱，而是在行动上更加敏捷。因此，权力在众人中部署时更有用，而联邦的事务在众人中沟通时更迅捷。

此外，这些总督在代表人民，以人民集体的名义做事时，高于最高行政长官；然而，作为个体时，他们是这个行政长官的下级。最高君主作为联邦的官员，受到联邦的约束，其地位低于整个联邦或王国本身。朱利叶斯·凯撒Julius Caesar证明，在他的时代，法国<fnref n="301" />是这样的：人民在集会时，对国王的权力不比国王对人民的权力小<fnref n="302" />。因此，人民会议优于其主教会议，议会优于教皇，宪章优于其代理人，而社区（universitas）优于其联合体。国家的最高权力首先被人民委托给了这些总督，而不是最高行政长官……

<footnote n="300">³⁰⁰ Henry Rosenthal, *De feudis*, I, 5, 10.</footnote>

<footnote n="301">³⁰¹ 【指高卢地区。】</footnote>

<footnote n="302">³⁰² 朱利叶斯·凯撒Julius Caesar, *The Gallic War*, V, VII.</footnote>
我们从让给这些少数总督的，捍卫人民或普遍联合体权利的权威中看到，人民并没有把这些权利转让给最高行政长官，而是把它们保留给自己。因为普遍联合体将这些权利委托给了它的总督，让他们照顾和捍卫这些权利，反对所有的侵犯者、扰乱者和掠夺者，甚至反对最高行政长官本人。关于总督如何捍卫人民，在与西班牙国王斗争的四十年间，荷兰独立战争提供了一个很好的例子。因此，这些总督的职责不仅是判断最高行政长官是否履行了他的职责，而且还要抵制和阻碍最高行政长官的暴政，因为他滥用了主权的权利，侵犯或想要夺取联邦主体的权力（jus）。神学家和法学家断言<fnref n="303" />，“我们不能生活在暴君的社会，只能远离它。因此，罢免一个在道义上应该消灭的人，也不违背自然<fnref n="304" />……”杀

<footnote n="303">³⁰³ 其中，神学家有：Zachary Ursinus，*Exercitationes theologicae, II, exer. 44*；兰伯特·达诺Lambert Daneau，*Politices christianae, VI, 3*；III, 6；约翰·开尔文John Calvin，*Institutes of the Christian Religion, IV, 20, 24 f.*；彼得·马蒂尔Peter Martyr，*Commentarii (Judges 3)；David Parry，*Commentarius (Romans 13)；William Rose，*De justa reipublicae christianae auctoritate, 2*；Juan Mariana，*The King and His Education, I, 7*。</footnote>

<footnote>法学家有：弗朗西斯·霍特曼Francis Hotman，*De antiquo jure regni Gallici, I, 2*；Francis Zoannet，*De tripartitione defensionis, III, num. 28 f.*；95 f.*；费尔南多·巴斯克斯Fernando Vasquez，*Illustrium controversiarum, I, preface, num. 102 f.*；Edigio Bossi，*De principe et ejus privilegiis, num. 55 f.*；Charles DuMoulin，*Consuetudines Parisienses, tit. 1, art. 1, glos. 7, num. 9*；Tobias Paurmeister，*De jurisdictione, I, 21, 19, 42*；Paris de Puteo，*De syndicatu, 3, rub. “de excessibus regis”*；Prosper Farinac，*De crimine laesae majestatis, quest. 112, num. 24*；[Nicolas Bamaud]，*Dialogi in Gallorum, dial. 2*；[Theodore Beza]，*Concerning the Rights of Rulers*；Junius Brutus，*Defence of Liberty Against Tyrants*。</footnote>

<footnote n="304">³⁰⁴ 西塞罗Cicero，*Duties, III, 6*。</footnote>
死暴君的人没有犯罪<fnref n="305" />……当最高行政长官实施暴政，或他试图剥夺普遍联合体的权威时，要抵抗他。并不是说因此而放弃王国交流的权利，而是谴责它们的滥用，避免因最高行政长官的罪恶造成的损失……

这些总督<fnref n="306" />的第三个责任是，在最高行政长官处于被俘、死亡、疯癫、低能、未成年、贪污或其他障碍，而使其无法有效管理的情况下，总督自己成为王国的监护人、受托人和管理者<fnref n="307" />。因此，霍特曼Hotman从历史材料中证明，在法国，王国的阶层<fnref n="308" />为疯狂的、未成年的或以任何其他方式无法治理王国的国王任命了托管人<fnref n="309" />。傅华萨尔Froissart列举

<footnote n="305">³⁰⁵ *Digest*, XI, 7, 35.</footnote>

<footnote n="306">³⁰⁶ 【原文为optimates，在之前的文本中被翻译为“贵族，大贵族阶级，代表”。但在本段的语境中，应翻译为“总督”。原文为拉丁文，意在表示一个阶级，该阶级处在民众和国王之间，一方面制约国王的权力，一方面受民众的制约但同时也作为民众的管理者和保护者。这个职位类似“封建领主”和“地方权贵”的概念，在中文里译者没有找到完全贴合本意的翻译。故在不同的段落，译者采用了不同的翻译。在本段中，optimates的含义和之前提到的ephors类似，且作者把这两个词混用，故都被翻译为总督。】</footnote>

<footnote n="307">³⁰⁷ 见案例：*圣经·列王记下*, 10: 5-7; 12; 15: 5; *圣经·列王记上*, 22: 47.</footnote>

<footnote n="308">³⁰⁸ 【注意之前我们提到过的estates的概念。该概念对于中文读者较为陌生。法国社会大体分为3个阶层：王室和教会阶层，贵族阶层，第三阶层。第三阶层包括众多手工业者和农民，他们占据社会的大多数并承担赋税。这种阶层的划分不仅仅是纯概念性的，而是每个阶层都有自己的组织结构。议会中的席位分配也根据阶层来划分。所以，西欧社会尤其是法国社会里的“阶层”大致可以被看作是一股政治力量，而非简单的“工人”和“农民”这样的职业化分。】</footnote>

<footnote n="309">³⁰⁹ 弗朗西斯·霍特曼Francis Hotman, *De antiquo jure regni Gallici*。</footnote>
了许多这样的例子<fnref n="310" />。肖邦Choppin说，今天在法国，国王或王国的阶层为寡居的皇室指定摄政者，当小国王年满14岁时，摄政者的身份就结束了<fnref n="311" />。但根据我的判断，这种安排源于禁止女性管理王国的萨利克法Salic law，者是很不幸的……出现以下情况是，受托人由总督指派：（1）当国王不能保卫王国时，（2）当他怠惰时，（3）当他不可救药地挥霍时，（4）当他不能主持正义或维护和平时，（5）当他精神失常时，（6）当他在任何其他方面不合适统治时。

还有一部分责任是，在空位期间，总督是王国和普遍联合体的执政和行政管理者。他们有权代替最高执政官进行管理，直到新的执政官被选举出来。因此，在德国的政体中，当国王去世，出现空位期时，管理帝国的权力被分配给七个帝国选帝侯中的两个——即巴列丁奈和萨克森选帝侯，他们代替皇帝行使某些职能，正如查理四世Charles IV的金谕所规定的那样。在其他政体中，这些职能大多委托给地方总督，或委托给他们中的主要总督……

第四项职责是抵制滥用主权的最高行政长官，并在他蔑视和侵犯王国权利和法律以及实行暴政时将其免职。我们将在后面讨论何时、如何以及以何种考虑来做这件事<fnref n="312" />。

<footnote n="310">³¹⁰ 傅华萨尔Froissart, *Chronicles*, I, 107, 171; II, 58, 60; III, 134; IV, 44.</footnote>

<footnote n="311">³¹¹ 肖邦Choppin, *De domanio regis*, III, tit. 5.</footnote>

<footnote n="312">³¹² 第38章。</footnote>
第五项职责是捍卫最高行政长官及其权利，反对臣民的
野心、阴谋和密谋，反对贵族的傲慢，反对权贵的派系叛乱，
反对那些对最高行政长官的权力采取不正当的行为，反对试
图削弱、阻碍、剥夺和对最高行政长官的权力施加暴力的行
为……

我们说过，总督在管理整个王国时拥有的这种权利，与
他们作为公爵、侯爵和伯爵时在管理特定省份和地区拥有的
权利有很大不同。前者是一般的和普遍的，后者是特殊的和
有限的。需要注意的是，总督的职责是注意最高行政长官不
要因为做或不做违背其职责的事情而堕落。同样，最高行政
长官的职责也要注意不能让总督滥用他的权力，毁坏他的臣
民或王国利益。国王和各阶级或总督之间的这种相互监督，
使王国的状况保持良好，并使王国免于一切危险、邪恶和祸
患……

威廉·巴克莱William Barclay试图论证说，即剥夺总督
和王国的权利属于最高统治者<fnref n="313" />。他认为这项权利完全被人
民让渡给了国王。我将重复他的论点，并在讨论总督的类型
之前用几句话来反驳它们。他说，监护人或受托人的权力比
被监护人或未成年人的权力大。因此，作为联邦受托人的国
王的权力要大于被监护人或代表人民的总督的权力。对此，

<footnote n="313">³¹³ 威廉·巴克莱William Barclay, *The Kingdom and the Regal Power*, IV, 10; VI。</footnote>
我的回答是，根据规则，为自己的东西和事务设立受托人，所有者的权力要大于被设立的受托人。因此，构建国王的总督和人民的权威，比国王更大，这是毫无疑问的。即使违反这一规则，监护人或受托人比被监护人或未成年人有更大的权威和权力，这也是因为被监护人的意志和判断力有缺陷。在这个时期，被监护人缺乏完全的意志。然而，一旦他到了适当的年龄，他就会承担并保持这种权威和权力，就像任何所有者保持对自己的东西的权力那样。

因此，监护人承担着被监护人的人格，并将其融入到那些与管理被监护人的人格和事物有关的生活行动中。在研究照顾、监护和其他任何管理的性质时，我们不得不承认，这些类型的管理体现了某种服务。这些管理者服务于需要他们工作、帮助和咨询的被监护人。因此，这些管理者是由于他们所管理的被监护人、未成年人的事务而成为管理者；被监护人、未成年人不是由于他们的管理者而成为被监护人。

此外，在寻找管理的来源和原因时，我们发现它们来自业主的委托。委托或责成他人监督其事物的人，类似于召唤或批准的人；承担这种管理的人类似于服从、服务和履行对他人职责的人。我想问的是，到底是谁的权威和能力更强，是委托和发出命令的人，还是受委托，以及服事和承担管理的人？

然而，巴克莱Barclay说，那些在自己手下组织他人的人，
比被组织的人更大、更有权力。因此，波提法Potiphar组建约瑟Joseph，尼布甲尼撒Nebuchadnezzar设立但以理Daniel，大流士Darius在自己手下设立首领，都被正确地称为比他们所组建的人有更大的权威和权力。他继续说，毫无疑问，人民是在自己之上而不是在自己之下建立一个国王。“我要在我之上立一个王。314”“我们要在我们之上立一个王……在我们之上构建一个王。315”“你要在以色列人之上立一个王。316”巴克莱Barclay说，“统治”（praeesse）和“臣服”（subjici）本质上是对立的，不能把他们的关系混淆。

巴克莱Barclay极力强调这一论点。但他这样做是错误的。因为国王的职责是管理属于另一个人的事务，即管理者民和普遍联合体的事务，这些事务的管理、指导、治理和照料都是被授予他的。他当然不是凌驾于这些事务的所有权（jus proprietatis）之上。一个例子是，监护人或受托人对其被监护人或未成年人的事务进行管理，或受业主的委托，对其事务进行管理的仆人或监督员，并没有因此而比进行管理的业主拥有更大的权威和权力。因此，人民或普遍的联合体在其事务上组建了国王作为执政人、总督和受托人，但并没有凌驾自身之上。这就是说，人民在明确的条件和限制下，把统治权力和权威交给了国王，并在明确的条件下把对一个

<footnote n="314">314 圣经·申命记，17：14。</footnote>

<footnote n="315">315 圣经·撒母耳记上，8：19；10：19。</footnote>

<footnote n="316">316 圣经·列王记上，19：16。</footnote>
堕落的国王的罢免权力和权威保留给自己。国王的这种指导和管理不是全权的、绝对的、不受限制的，不应损害和毁灭臣民，而是为了他们的福利，由明确的法律加以限制和约束。当一个国王、执政或总督超越了这些法律，他就不能再被说成是对人民事务的管理者，臣民也不能被说成是他的臣属（subesse）。臣民个体通常在国王之下；集体而言，他们在国王之上。国王管理的不是个人的事务，而是整个团体的事务。实施暴政的人不是在关心和指导，而是在破坏。因此，国王既在人民之上，也在人民之下。

如果是为了正确地管理个人，在这个范围内，他是法律的执行者、维护者和管理者。因此，法律是在每个人之上。它是每个人都承认的高于一切的上级。根据法律治理国家的国王，只要他以法律规则（praescriptum legis）作为上位者进行治理，他就在国家之上，并高于国家。如果他违反法律规则进行管理，他就会受到法律的惩罚，并不再是上级，他开始处于法律的执行者之下。因此，当他行使暴政的时候，他就在联合体之下。当他滥用权力时，他就不再是国王，而成为一个私人个体。如果他武断行事，或者以臭名昭著的或邪恶的方式行事，任何人都可以抵制他，正如我们上面所说的那样。

此外，巴克莱Barclay说，一个平等的人不能对一个平等的人拥有统治权。因此，行政长官不受其前任的法令约束。事实上，上帝、自然和国家的法律，以及王国的诸侯，都比
国王大，并对他拥有统治权。此外，国王在上位时承担的义务对他也有约束力。而当他的前任在世时，如果他不是国王，他和老国王就不是平等的……

作为大国的国王甚至要受制于小国，这并不荒唐，也不违背自然。因为一个更权威的人可以接受另一个人的管辖。因此，诉讼各方可以服从下级的决定<fnref n="317" />，下级也可以对上级的案件进行裁决<fnref n="318" />。因此，正如查理四世Charles IV的金诏Golden Bull所教导的那样，皇帝让巴列丁奈的选民在别人对他提起的案件中担任法官，法国国王受巴黎议会的审判，德意志帝国的国王们受其他国王、伯爵、甚至他们的顾问的审判<fnref n="319" />。巴托鲁斯Bartolus断言，国王也可以受制于比他更小的人或与他相等的人<fnref n="320" />。因此，这些人，无论是皇帝、国王和君主，在一种关系中处于上位（praeesse），而在另一种关系中处于下位（subesse），但不是在同一关系中同时处于上位和下位；他们处于上位和下位的情况，根据时间和参照的不同而不同。国王在他获得统治和管理权力的那些事情上是上位的，而不是在那些保留给主教的权力和判断的事情上。当他合法、公正、虔诚地治理时，他就处于上位；当他不关心发生了什么，而是迷失、挥霍、破坏，不遵守法律时，他就不再是一个管理者，而是一个被剥离、孤立、失去羊群

<footnote n="317">³¹⁷ *Digest*, II, 1, 14.</footnote>

<footnote n="318">³¹⁸ *Digest*, V, 8, 6.</footnote>

<footnote n="319">³¹⁹ Matthew Stephani, *De jurisdictione*, II, pt. 2, num. 3.</footnote>

<footnote n="320">³²⁰ 巴托鲁斯Bartolus, *Commentarii* (Code III, 13).</footnote>
的牧人。

巴克莱Barclay继续从例子中发展他的论点。他说，红衣主教在他们之上有教皇，牧师在他们之上有主教，僧侣在他们之上有修道院院长。因此，前者在权力和权威上是低下的，而后者是优越的。前者没有后者所拥有的权利和权力。但我认为，教皇、主教、修道院院长或其他任何人，都可以被组成他们的人以正当理由撤职，剥夺他们的权力。因为如果教皇、主教或修道院院长成为异端，或以任何方式成为不适合或不值得信赖的官员，那该怎么办呢？教规法（jura canonica）宣布这种人将在委托给他们的权力和管理职位上被限制<fnref n="321" />。正如历史和现实告诉我们的，这种人经常被剥夺职务。因为谁会为了教会的利益，为了人的救赎，长期忍受这种可耻的、不适任的、异端、分裂分子、巫师、无行为能力的人，或者不照看羊群的牧人呢？如果他们失去了理智，或者在灵魂或身体上出现了其他的病症，以至于他们变得完全不适合或没有能力进行统治，那么教会不是应该要交给其他牧师来管理吗？或者说，教会一旦落入他们的权力、照看和保护之中，以至于在他们活着的时候，教会的管理就永远不能交给别人了吗？在紧急情况下，教皇、主教或修道院院长的秩序、权威和权力，难道比教会、红衣主教或僧侣的更大更强吗？难道一个人的力量大于许多人的力量吗？或者在这些紧急情况下，一个教皇、主教或修道院院长的权利比

<footnote n="321">³²¹ Conrad Lancellot, *Templum omnium judicum*, II.</footnote>
整个教会的所有红衣主教和僧侣的权利更大?也没有人会认同这一点。因为无论这些教会监督者拥有什么样的权利、权力和权威,这都不是他们的财产,也不是他们从自己身上得到的。相反,他们是从教会、红衣主教团和僧侣那里得到的。他们一旦去世,或被解职,这一权利、权力和权威就会移交到组成他们的教会、联合体或修道院的手中,这一权利将被归还给它的所有者。因此这些管理者不过是它的使用者,而联合体才是它的所有者。这些管理者的权利是暂时性的,而联合体的权利是永久的和不朽的。为什么联合体是不朽的,因为不断有人接替和继承离开的人,

当我们考虑国王职务和管理时,我们发现他们的性质和构成与教会管理者的性质和构成并不一样。国王的权利在于忠实而勤勉地照顾和管理民众托付给他的联邦。为此,人民将其认为必要的权威和权力移交给他。通过交流、分享和贡献,国王变得富有和强大。通过他的臣民的建议,他变得智慧。通过他的臣民的帮助,他在力量、动力和威力上更胜一筹。如果人民剥夺了国王的这些权利,他又会变得软弱、贫穷、饥饿,从而成为一个普通人。国王持有、使用和享受财富,以及相伴而来的力量、智慧和权威,是作为权利使用人。当国王去世,或被任何合法手段剥夺了王位时,他的这些权利,正如我们所说的,就回到了它们的所有者——人民手中。然后,人民按照其认为明智的方式重新分配这些权利,以利于共同联合体——联邦的发展。因此,国王的权利是一回事,而人民的权利是另一回事。前者是暂时的和个人的;后者是
永久的和集体的。前者是较小的；后者是较大的。前者是通过合同给予国王的；后者是一种不可交流和授予的永久财产。

此外，巴克莱说Barclay，就像丈夫是妻子上级，国王对联邦和王国的地位也是如此。但我说，丈夫对妻子的优越性和权力是来自婚姻。而这只是在一定的时间和条件内：即只要婚姻持续，只要婚姻不因通奸、遗弃或死亡而解除，它就一直持续下去。当婚姻解体时，他对妻子行使的每一项权力都会结束。如果丈夫有着不可容忍的残忍行为，危害其妻子的生命和健康，使妻子无法与他一起生活，神学家们也会承认婚姻的解体，并以圣经的权威为离婚辩护<fnref n="322" />。假如国王的暴政是不可容忍和不可救药的，难道没有同样的理由允许国王和平民之间的离婚吗？难道没有任何纽带被认为比婚姻纽带更严格吗？婚姻纽带是由神圣的权威规定的，是不可分割的。然而，由于前面提到的原因，它也可以被解除。难道行政长官和臣民之间的关系不能因为同样严重的原因而被解除吗？

所有的权力都受到明确的界限和法律的限制。没有权力是绝对的、无限的、不受约束的、武断的和无法无天的。每一种权力都受到法律、权利和公平的约束。同样，每一个通过合法手段构成的公民权利都可以被终止和废除。

<footnote n="322">³²² Theodore Beza, *De divortiis et repudiis*.</footnote>
巴克莱Barclay说联邦的所有职能都委托给了国王,这同样是错误的<fnref n="323" />。选举、组建和保卫国王的职能,抵制暴政的职能,以及我在本章中列出的委托给总督的许多职能,都不能委托给国王。

到目前为止,我们已经谈到了总督的职务,并且驳斥了巴克莱Barclay对他们的权力所做的指控。我们现在要谈一谈总督的类型。总督是永久性的(通过普遍联合体的同意而成为世袭的),或临时性的。永久性总督的责任甚至可以转移给他们的继承人。另一方面,临时总督只在规定的时间内履行这一职责,之后便将其解职……

总督和阶层,或王国的阶级,也有两种类型。有些是教会的,有些是世俗的。教会总督是指那些从教会人士中产生的人,他们对教会事务负有责任。世俗总督是那些负责公共事务的人。后者又分为贵族或平民。贵族是从贵族阶层中选出来的;平民则是从王国的村庄、城镇和城市的人员中选出的。

王国的所有这些总督和阶级都可以被分为两类。有些是一般的,有些是特殊的。一般总督是指那些被赋予监护权、照顾和检查整个王国和所有省份的人。这些人是帝国的参议

<footnote n="323">³²³ 威廉·巴克莱William Barclay, *The Kingdom and the Regal Power*, IV, 25。</footnote>
员、顾问、大法官等等。

在以色列王国中，这样的总督和勋贵是七十位长老。主对摩西Moses说：“你在以色列的长老中为我召集七十个人，他们就是百姓的长老和管理他们的官员；把他们带到会幕那里，让他们和你一起站立。我要下来在那里与你说话；我要取一些你身上的灵，放在他们身上；他们要与你一同承受百姓的重担，免得你自己独自承受。<fnref n="324" />”

在罗马帝国，首先是民主制度下的保民官，他们制约着执政官，使执政官不会滥用权力，也不会过度暴虐或野蛮。后来在罗马君主制中，总督是罗马的元老，正如色诺芬Xenophon<fnref n="325" />、亚里士多德Aristotle、普鲁塔克Plutarch和其他人所证明的那样。

在德意志政体中，这种总督是选举人，或者说是帝国的七个选帝侯，其中三个是教会的，四个是世俗的。教会的是美因茨大主教——他也是帝国的大法官，科隆大主教和特里尔大主教。世俗的是波西米亚国王、莱茵-巴列丁奈国王、萨克森公爵，和勃兰登堡公爵。根据查理四世Charles IV皇帝的金谕，巴列丁奈选帝侯在针对皇帝的案件中是他们中的法官。同样，他和萨克森国王也是皇室的受托人，在皇室空位

<footnote n="324">³²⁴ 圣经·民数记，11：16 f。</footnote>

<footnote n="325">³²⁵ 【色诺芬Xenophon（约公元前430-约公元前355年），古希腊哲学家，历史学家，军事家。】</footnote>
期间。美因茨大主教作为德意志帝国的大法官，有权召集选帝侯联合体/合议庭中的其他人，向他们提出问题，并要求他们作出判定。

菲利普·霍诺里斯Philip Honorius和其他历史学家一致认为，在法国有三个阶级：教会阶级、贵族阶级和平民阶级。法国的一般权贵是指法国的大法官、从父辈起就有王室血统的法国国王、主要的朝臣，他们今天被称为伯爵、元帅、大将、印章保管人、魁首以及被巴黎元老院认可的其他人……

特别总督是那些监护和照顾一个省、地区或王国的某些部分的总督。他们承认最高行政长官或联邦是他们的直接上级。这些人是国王、公爵、侯爵、伯爵、男爵、城主、王国的贵族、皇室，以及根据委托获得授予省份的其他人。正如我所说的，他们承认所担任总督的联邦或普遍联合体是他们的直接上司。可能有一些公爵、伯爵、贵族和城市长官直接隶属于联邦的最高统治者，也会有本身是联邦或王国的总督、阶层或阶级的人，直接隶属于作为中间行政长官的其他国王、公爵或伯爵。这些人只受制于联邦的伯爵和城市的中间人，而不受制于王国的阶层或阶级（尽管他们来自某阶层或者阶级）<fnref n="327" />。

<footnote n="326">³²⁶ 菲利普·霍诺里斯Philip Honorius, *Thesauri politici*, II, apos. 54.</footnote>

<footnote n="327">³²⁷ 见第8章，和Matthew Stephani, *De jurisdictione*, II, pt. 1, chap. 4.</footnote>
特别总督在委托给他照管和保护的省份，拥有与最高行政长官在整个王国拥有的相同的权利和权力。他在其领土上行使的权利，正如那些在帝国王冠下保留给皇帝的权利……

这些一般的和特殊的阶级，特别是特殊阶级，最好是通过明确的程序和结构结合在一起。它们相互依赖，并且各自需要对方的帮助和建议。每一个阶级都应该保持在自己的范围内，这样它就不会伤害到另一个阶级，并且应该有明确的补救措施以保护它不受另一个阶级的伤害，以便教会阶级的野心、贵族的傲慢和平民的欲望会得到限制。因此，如果有某种相互依存的、清醒的治理联邦的计划，就被哲学家们大加赞赏，它是公共安宁的维护者和人类社会的纽带……

如果与此相反，在一个王国或普遍联合体中，没有总督（但根据我的判断，总督对于适当地构成一个联邦是最必要的，原因我已在本章开头说明）<fnref n="328" />。那么这些本来委托给总督的职责就由全体人民的同意来安排，由部落、教区或社区的分工来提议，或由个人来安排。这样，行政长官就不能违反自由或其他王国权利（jus regni）了。即便一段时间内，权利和自由受到了侵犯，也不足以彻底夺走人民的权利，而只是增加了国王的失误，正如朱尼乌斯·布鲁图斯Junius Brutus<fnref n="329" />解释的那样³³⁰。如果人民被欺诈，被恐惧和武力所

<footnote n="328">³²⁸ 【括号里的内容来自作者。】</footnote>

<footnote n="329">³²⁹ 【马库斯·朱尼乌斯·布鲁图斯Marcus Junius Brutus（约公元前</footnote>
压迫，不得已出卖自己沦为奴隶，那么它就有权利要求完全恢复原状，正如布坎南Buchanan所正确主张的那样<fnref n="331" />。的确，如果一个民族在战争中被征服，被置于枷锁之下，并被胜利的人民接纳到一个共同的社会中，那么它也会享受与其征服者相同的权利（jus）。如果人民在过度恐惧的下被逼同意了邪恶的条件，那么这些条件将被视为无效的<fnref n="332" />。但如果这些条件尽管苛刻，但不违背自然法（jus naturale），那么它们就应该被遵守<fnref n="333" />。

此外，当总督和勋贵疏忽、背信弃义、欺诈或背叛，或者他们与国王合谋或勾结，人民的权利就不能被剥夺，暴君的指令也不能被允许。如果断言总督们能够把他们自己从未拥有的东西转让给暴君，并且他们能够分配和转让联合体的这些权利，使普遍联合体处于不利地位，那将是邪恶和荒谬的。这样的话，他们就会把自己与王国的基本法律对立起来，而他们曾宣誓效忠于这些法律。这些法律将灵魂注入联邦，并因此将联邦与一群强盗和恶人的聚集区分开来。他们从这样的假设出发来行事，即：联邦的权利和所有权是在总督而不是人民的控制之下。我们已经对这种假设进行了彻底的批

<footnote>85年-公元前42年），古罗马政治家。】</footnote>

<footnote n="330">³³⁰ 朱尼乌斯·布鲁图斯Junius Brutus, *Defence of Liberty Against Tyrants*, quest. 3。</footnote>

<footnote n="331">³³¹ 布坎南Buchanan, *The Rights of the Crown in Scotland*。</footnote>

<footnote n="332">³³² [Theodore Beza], *Concerning the Right of Rulers*, quest. 6。邪恶的条件，请见圣经·撒母耳记上，11：2；圣经·马加比上，1：55。</footnote>

<footnote n="333">³³³ 见the Gibeonites的例子。圣经·约书亚记，9：25-27。</footnote>
政治：系统地阐述，以神圣和世俗的例子说明

驳。
第19-20章

最高行政长官的构建

关于普遍联合体的总督们我们已经论述了这么多。现在
让我们来看看最高行政长官。最高行政长官是指根据普遍联
合体的法律(leges),为增加联合体的福祉和效用而设立的
职位,他管理联合体的权利(jura)并命令人民遵守法令。
尽管由于所有权的原因,普遍联合体的权利属于联合体或者
王国构成体和成员,但这些权利也与最高行政长官有关。因
为管理权利被联合体委托给了他……

行政官之所以被称为至高无上的,是因为他行使的不是
他自己的权力,而是他作为长官的王国的最高权力。或者说,
他之所以被称为最高行政长官,是因为他是由这一最高权力
任命的,并依赖和服从于这一权力。因此,他是比其他所有
的上位者都要高的<fnref n="334" />。此外,他在与臣民个体的关系上被称
为至高无上。但在与他的臣民的集体关系中,在与他自己所
服从的法律的关系中,他却不是最高的……

<footnote n="334">³³⁴ 因此，约书亚被法老任命为至高无上的长官（圣经·创世记，41：43 f.），但以理在他的同事中被称为至高无上的（圣经·但以理书，2：48；5：29），一些牧师是至高无上的（圣经·马太福音，27：1，6，12，20；圣经·使徒行传，7：1）。</footnote>
接下来要考虑三个问题：最高行政长官的构成、管理和类型。通过最高行政长官的构成过程，他获得了由普遍联合体授予的王国统治权和管理权，并且通过这个过程，王国成员（无论是集体成员还是个体成员）有义务服从他。或者说，这是人民和最高行政长官就某些法律和条件订立盟约的过程，它规定了统治和被统治的形式，并忠实地接受和履行彼此作出的誓言。

毫无疑问，这个与最高行政长官签订的盟约或合同（contraction mandati），使缔约双方都负有义务，以至于行政长官和臣民都不允许违背它。然而，在作为执行者或受约者的最高行政长官，和作为授权者的普遍联合体之间的这种互惠合同中，行政长官的义务是第一位的，正如合同授权中的惯例一样。通过它，他将自己约束在普遍联合体中，按照上帝，理性和普遍联合体所规定的法律来管理这个王国<fnref n="335" />。人民或王国的组成成员的义务是第二位的。通过它，人民反过来约束自己，服从和遵守根据法律管理联邦的最高行政长官。

最高行政长官行使的权力（jus）与王国联合体的成员明确赋予他的权力一样多。而没有赋予他的，必须被认为是由人民或普遍联合体控制的，这就是契约性授权的本质。统治

<footnote n="335">³³⁵ “不可使他偏离这诫命。” 圣经·申命记，17：20。“为王国的福祉而设立。” 圣经·撒母耳记下，23：3。</footnote>
者的权力越小，帝国就越安全和稳定。当权力它控制着武力，统治着自愿服从的臣民，并受到法律的限制时，它是安全的。这样它就不会变得傲慢，不会从事武断地毁坏臣民的利益，也不会堕落为暴政……绝对的权力，或无限的权力，是不能给予最高行政长官的。第一，使用绝对权力的人突破了人类社会所受到的限制。第二，绝对的权力会破坏正义，而当正义被剥夺时，王国就会变成强盗团伙，正如奥古斯丁所说的那样。第三，这种绝对权力不考虑臣民的效用和福祉，而是考虑私人的快乐。然而，权力的建立是为了被统治者的效用，而不是为了统治者的效用。臣民的效用丝毫不需要无限的权力，因为法律已经为他们做出了充分的规定。最后，绝对的权力是邪恶的，是被禁止的。即使是全能的上帝，也不能做邪恶的、违背其本性的事情<fnref n="336" />。因为自然法（jus naturale）的戒律是“体面地生活，不伤害任何人，并使每个人得到他应得的。”法律是君主和臣民都应服从的<fnref n="337" />……

这种授权是根据以下戒律进行确认的：《十诫》、王国的基本法律，为最高行政长官的选择设定的条件，以及他在当选时宣誓效忠的条约。

因此，费尔南多·巴斯克斯Fernando Vasquez和兰伯

<footnote n="336">³³⁶ Friedrich Pruckmann, *De regalibus*, 3, 51; Aymon Cravetta, *Consiliorum*, I, cons. 241.</footnote>

<footnote n="337">³³⁷ *Digest* I, 3, 1; *Code* I, 14, 4.</footnote>
特·达诺Lambert Daneau<sup>338</sup>恰当地驳斥了那些持不同意见的人。他们认为，人民在时间上比其行政长官更早，在本质上比其行政长官更有价值，并且构建了行政长官<sup>339</sup>。因此，除非是通过一个人与另一个人签订的合同，通过臣民与他们未来的国王之间商定的盟约，以及通过双方都应虔诚遵守的既定义务，否则没有任何一个王国或联邦能够建立。当这种义务被违背时，国王的权力就会失去和被终止。由此可见，人民可以没有行政长官而存在，但行政长官不能没有人民而存在，人民创造了行政长官而不是相反。因此，国王是由人民，是为了人民而建立的，是人民的臣属。联邦的安全被委托给了国王。行政官或国王是暂时的，也是凡人和个体；而王国或社区（universitas）是不朽的。国王去世后，王国的权利又回到了王国的阶层和阶级中。

有许多戒律、例子和合理的证据表明，是通过最高行政长官和代表联合体人民的议员之间的这种盟约或合同，构建了最高行政长官……

最高行政长官在联合体的同意下，由总督<sup>340</sup>构建的这种盟约有两个部分。第一部分是将王国及其管理权交给统治者；第二部分是承诺人民的服从和遵守。移交王国是一个过

<footnote n="338"><sup>338</sup> 【兰伯特·达诺Lambert Daneau (1530-1590)，法国法学家，开尔文主义神学家。】</footnote>

<footnote n="339"><sup>339</sup> *Illustrium controversiarum, I*, preface, num. 108; I, 1; *Politics Christianae*, I, 4. 见圣经·创世记，36。</footnote>

<footnote n="340"><sup>340</sup> 【这里的“总督”，偏向其作为“人民的代表”的含义。】</footnote>
程，在这个过程中，总督以人民或联合体的名义，将王国的管理权授予并委托给最高行政长官<fnref n="341" />。完整的过程包括两部分，即选举最高行政长官和他的就职典礼……

通过选举过程，王国的总督或大人物<fnref n="342" />根据联邦的法律和习俗，选择和指定联合体或王国的最高行政长官，并以上帝的名义，根据固定的条件和法律，按照既定的虔诚和正义的秩序，将王国的照顾和管理交给他……王国的阶层或主教联合起来行使这种集体选举权，而不是单独的个体，除非他们中的某些人经所有人的共同同意而拥有这种权利……在这种以联合的人民的名义进行的选举中，某些关于臣服的法律和条件，以及未来帝国的形式，都是作为强制性规定向未来的行政长官提出的。如果他接受了这些法律，并向人民发誓遵守这些法律，那么选举就被认为是有效的。这种在行政长官和人民之间达成的协议被称为相互约束义务……

臣服的条件和法律，或受委托的帝国的形式、方式和限制，通常在某些条款中加以规定，这些条款由一名总督公开宣读并向即将当选的行政长官提出。然后，这位总督询问行政长官是否愿意在王国的管理中遵守这些条款，并以书面的形式，庄严地进行宣誓，以此来约束他的承诺……

<footnote n="341">³⁴¹ *Digest*, III, 4, 6, 1; I, 2, 13, 22; Nicolaus Losaeus, *De jure universitatum*, I, 3. 一个联合体可以选举和构建自己的管理者。</footnote>

<footnote n="342">³⁴² 【即大贵族阶级。】</footnote>
但是，如果在选举中没有提出任何法律或条件，而人民在没有这些法律或条件的情况下服从了这样一个行政长官，那么，凡是神圣、公平和公正的事情，以及《十诫》中所包含的内容，都被认为是已经默认提出了，而人民在选举中被认为是根据这些内容服从了行政长官的统治<fnref n="343" />。的确，没有任何一个例子表明，人民会赋予一个国王不受限制的许可而使自己毁灭<fnref n="344" />。民众在被询问时，当然可以回答说，他们没有授予任何权力来完成自己的毁灭……<fnref n="345" /> <fnref n="346" />

如果人民或联邦将其所有权利和统治权授予最高行政长官，正如《Digest》<fnref n="347" />中所说的那样，或将最高权力不受约束地，没有任何保留地交给他。那么，统治者的权利，应根据跟被统治者密切相关的一般法律解释——也就是在被统治者明显允许的范围内<fnref n="348" />。无论统治的性质如何，都应如此。行政权和统治权的本质是考虑臣民的利益，而不是行使统治权的人的利益，所以应按照正确的理性和正义来管理公

<footnote n="343">³⁴³ 见弗朗西斯·霍特曼Francis Hotman, *Franco-gallia*, 6, 25; 乔治·布坎南George Buchanan, *The Rights of the Crown in Scotland*; 费尔南多·巴斯克斯Fernando Vasquez, *Illustrium controversiarum*, I, 1; 朱尼乌斯·布鲁图斯Junius Brutus, *Defence of Liberty Against Tyrants*, quest. 1-3.</footnote>

<footnote n="344">³⁴⁴ *Code I*, 55, 4.</footnote>

<footnote n="345">³⁴⁵ 阿尔伯特·根蒂利Albert Gentili非理性地对此持反对意见，在*De potestate regis absoluta*。我在第38章回应了他。</footnote>

<footnote n="346">³⁴⁶ 【本句内容和上句重复，原文如此。】</footnote>

<footnote n="347">³⁴⁷ I, 4.1.</footnote>

<footnote n="348">³⁴⁸ 【也就是说，如果人民“不小心”授予了统治者过多的权利，那这种权利也要符合人民的利益，或者根据普遍的，自然的正义原则进行定义。统治者不能享有这种被人民“不小心”授予的过度的权利。】</footnote>
共事业。正如奥古斯丁Augustine所说，当正义被剥夺时，
王国就堕落为一群强盗之地。因此，绝对的权力和对犯罪的
管辖权不能交给最高行政长官。即使是以最笼统的措辞做出
的声明，也要被解释为支持人民的福利和效用。因为恩惠人
民的理念，肯定是符合一般法律解释的。事实上，人民在构
建一个国王时，绝不是想选出一个暴君来毁掉自己，或失去
保护自己的能力。因为国王很容易堕落成暴君，或者做违背
自然的事情。这样一来，一个人的力量就可能大于全体的力
量了。因此，即使在一般授权中，也不包括任何不能让渡的
东西，特别是那些倾向于损害让渡者、破坏人类社会和违反
神圣法律的东西。

我补充说，任何人都不能放弃防御暴力和伤害的权利。
而总督们所拥有的纠正国王错误的权力，也并没有转移到国
王身上。共同体的最高权利也不能转移，因为它在本质上是
不可交流的，它仍然属于普遍联合体。此外，不存在邪恶的
权力，也不存在造成伤害的权力<fnref n="349" />。权力是为了臣民的效用
和福祉，因此只有善的权力和给予支持的权力。所以，这个
一般的措辞解释给予的，是人民拥有的权力，而不是人民没
有的权力<fnref n="350" />……

<footnote n="349">³⁴⁹ 【也就是说，当所谓“权力”被用于邪恶的目的，或伤害别人时，这个“权力”就是非法的，就不配再被称为“权力”，而只能是“暴力”或者“武力”。】</footnote>

<footnote n="350">³⁵⁰ 见 Friedrich Pruckmann, *De regalibus*, 3; 费尔南多·巴斯克斯 Fernando Vasquez, *Illustrium controversiarum*, I, 2; I, 3; I, 15; I, 26; I, 43; Marius Salomonius, *De principatu*, V. 以下作者提出</footnote>
让·斯莱登Jean Sleiden记录了查理五世Charles V在当
选皇帝时宣誓效忠的法律和条件<fnref n="351" />：

1. 凯撒(皇帝)应捍卫基督教联邦、教皇和罗马教会,
他应是教会的保护者。

2.他应公正地执行法律(jus),并寻求和平。

3.他不仅要承认帝国的所有法律(leges),特别帝国金
诏,而且在选举人<fnref n="352" />的建议下,他还应在有必要的时候扩充
这些法律。

4.他将召集一个从帝国的日耳曼人中选出的参议院,该
参议院将监督联邦。

5.他不应取消或削弱帝国的王公贵族的任何权利、特权
和尊严。

6.他应允许选举人在有需要的时候召开会议,商讨联邦
议题;他不应在他们面前设置任何障碍,也不应烦扰他们。

7.他应废除贵族联盟<fnref n="353" />、群众联盟<fnref n="354" />、反对国王的联合体或协会,并以法律禁止它们。

8.他不得就与帝国有关的事务与外国订立联盟或盟约,
除非得到七个选举人的同意。

<footnote>毫无道理的异议：阿尔伯特·根蒂利Albert Gentili, *De potestate regis absoluta*; 让·博丹Jean Bodin, *The Commonweale*, I, 8; 威廉·巴克莱William Barclay, *The King and the Regal Power*, III, 4; IV, 2.</footnote>

<footnote n="351">³⁵¹ *De statu religionis et reipublicae*, I, ann. 1519.</footnote>

<footnote n="352">352 【指选帝侯。对应本文出现的“总督”或者“勋贵”、“大贵族阶级”。】</footnote>

<footnote n="353">353 【指反对王权的叛乱的贵族联盟。】</footnote>

<footnote n="354">354 【指反对王权的叛乱的民众联盟。】</footnote>
9.他不得出售或抵押帝国的财产,也不得以任何其他方式损害它们;他应尽快收回被其他国家占领的土地和从帝国移走的货物,但不得伤害那些因权利或特权而依赖它们为生的人。

10.如果他或他的任何家庭成员拥有不合法获得的属于帝国的东西,他应在七个选举人的要求下归还这些东西。

11.他应与邻国和其他国家的君主培养和平和友谊;未经七个选举人的同意,他不得在帝国境内或境外进行任何战争。

12.除非得到选举人的同意,否则他不得将外国士兵带入帝国;然而,当他或帝国在战争中受到攻击时,他就可以这样做。

13.除非得到选举人的同意,他不得召集帝国的任何集会,也不得增加任何税收或贡品。

14.不得在帝国的边界之外举行集会。

15.他不应让外国人负责司法事务,而应从贵族中选出的德国<fnref n="355" />人负责;所有文件应以拉丁文或民族语言编写。

16.他不得在帝国边界以外的法庭上传唤任何阶层。

17.由于在罗马发生了许多违背以前与教皇达成的协议的事情,他应与教皇作出安排,使帝国的特权和自由不受损害。

18.他将与选举人制定一项计划,通过该计划可以限制对德国造成巨大损害的商业垄断,他将把该计划贯彻到底。

<footnote n="355">³⁵⁵ 【指德意志人。】</footnote>
19.除非选举人同意，否则他不得对进口货物征收关税，也不得写个人书信来减少莱茵河附近的选举人的税款。

20.如果他有理由对任何阶级采取行动，他应依法行事，他不得对那些将自己置于法律判决之下的人使用武力。

21.他不应将意外腾出的帝国财产授予任何人，而应将其归还国库。

22.如果他在阶级的支持下获得了一个外国省份，他应将其加入帝国<fnref n="356" />；如果他通过自己的力量和美德收回了一些公共财产，他应将其归还给联邦。

23.他应批准巴列丁奈和萨克森的选举人在皇位空位期以其公共身份所做的工作。

24.他不应谋求使帝国的尊严由他的家族世袭，而应根据查理四世Charles IV的法律（lex）和教廷法律（jus）的规定，允许七个选举人拥有自由和完整的选举权；如果有与此相反的事情发生，那任何决定就没有效力。

25.他一但有能力前来，就应到德国来参加就职典礼。

在选举最高行政长官时，必须对王国的基本法律（lex fundamentalis regni）给予最高关注。因为在这一法律下，

<footnote n="356">356 【即，将外国领土纳入神圣罗马帝国的统治。与其他国家相比，神圣罗马帝国将外国省份“加入帝国”有更复杂的含义。因为神圣罗马帝国被认为是尽管松散，但又有明确皇帝保护的政治联合体，所以一旦一个省份加入了帝国，则它可以在享有较大自主权的同时，享受帝国皇帝的保护。所以才有这一条款。</footnote>

<footnote>所以，对于其他国家来说，占领国外省份之后，该省份就成为该国的一部分，这一过程被称为“吞并”或“割让”。而只有对于神圣罗马帝国来说，才存在外国省份“加入帝国”这样的说法。】</footnote>
王国的普遍联合体已经形成。这部法律可以说是王国的基础，是王国的支柱，并由王国成员的共同同意和批准来维持。通过这个法律，王国的所有成员都被聚集在一个脑袋之下，团结在一个肉体里。

这一基本法律是一系列的盟约(pacta)，通过这些盟约，许多城市和省份走到一起，同意通过共同的工作、咨询和援助来建立和捍卫一个共同联邦。当共同同意从这些盟约和规定中退出时，联邦就不复存在。除非这些法律被共同的同意所终止，并建立新的法律，而不对联邦的主权权利造成伤害。兰伯特·达诺Lambert Daneau提出了这些基本法律与主权权利之间的一个重要区别<fnref n="357" />。他说，如果没有这些基本法律，一个联邦或王国仍可以构成并继续存在。但是，如果没有主权权利，就不可能建立联邦。即便已经建立，也不可能维持下来并传给后人……

最高行政长官的选举符合以下两种类型。第一种是完全自由的选举，另一种选举是仅限于具有一定血统的人。统治者要么从所有人中选出，要么从某类人中选出——即从贵族或某一家族中选出。

完全自由的选举是指，执政者的选择是完全自由的，不受限制的选举<fnref n="358" />。在这种不受限制的选举中，允许改变先前的政

<footnote n="357">357 兰伯特·达诺Lambert Daneau, *Politices christianae*, III, 6.</footnote>

<footnote n="358">358 案例可见皮埃尔·格里高利Pierre Grégoire, *De republica*, VII, 15;</footnote>
体，或废除先前政体并建立另一个新的政体。因为人民或联合体，为自己保留了建立和改变联邦的自由和权力。人民在继承和延续帝国方面对任何人都没有义务，在最后一位最高行政长官作为联邦的管理者死亡时，人民重新获得了它的权力（jus），该权力没有受到任何削弱，并可以根据人民的喜好将其转移给任何其他人<fnref n="359" />。然而，无神论者、不虔诚的人或邪恶的人，或对真正的正统宗教感到陌生的人不应该被选举。卑微或被奴役的人也不应该被选举。私生子也不应该被选举，皮埃尔·格里高利Pierre Grégoire提供了原因<fnref n="360" />。酗酒的人，或倾向于恶习和犯罪的人也不应该被选举。对好的前任执政官不领情的人也不应该被选举。关于妇女的选举，请看我前面的评论以及本章后面的评论。

在选举这一不可缺少的职位时，首先应该考虑到虔诚和美德。无论在任何时候，总有些人因为财富而当选，正如历史上的例子所证明的那样<fnref n="361" />；有的人是因为武力和权势；有的人则是通过阴谋；有的人是通过承诺和违背承诺；还有的人是通过抽签。然而，这种选举并非未经人民同意，而且在

<footnote>文森特·卡伯特Vincent Cabot, *Variarum juris*, I, 8, 10; *圣经·撒母耳记上*, 8; 16; *圣经·撒母耳记下*, 5: 3 f.; *圣经·士师记*, 11: 10 ff.; *圣经·历代志上*, 29: 22-24。波兰和丹麦国王就是这样选举的。</footnote>

<footnote n="359">³⁵⁹ 文森特·卡伯特Vincent Cabot列举了这方面的例子在*Variarum juris*, I, 10。但是当他说如果没有规定安排，那么国王对王国有自由处置权时，他是错误的。这和他自己在I, 14的说法相矛盾。</footnote>

<footnote n="360">³⁶⁰ 皮埃尔·格里高利Pierre Grégoire, *De republica*, VII, 8.</footnote>

<footnote n="361">³⁶¹ 皮埃尔·格里高利Pierre Grégoire记录了他们。*De republica*, VII, 13-19.</footnote>
既不考虑虔诚和美德，也不考虑咨询和建议的情况下，这种选举是可以被允许的。

限制性选举是指通过人民和王国的协议，将选举限制在某一出身的人。根据既定的法律，这些已经获得了被选举权的人，不能违背他们的意愿将其撤回或转让给其他人，否则会造成伤害和不信任。因此，在这种选举中，一旦确立并被人民接受，政体是不允许选举人改变的。原因是，人民已经对某些人承诺了让他们继续管理这种政体，以后不允许违背这种承诺。这种义务已成为联邦的基本法律。第一任最高行政长官的后裔，只要他们不是因为缺陷或其他残疾而无法执政，就有继承权。因此，他们不应该被拒绝和排除在帝国之外……对于这种有限制的选举，政治理论家认为这种连续的国王继承优于自由选举<fnref n="362" />。因为通过这种程序，每一个派别和阴谋的机会都被切断了，而行使统治权的野心往往会激起派系和阴谋。这些危险通常会发生在皇帝空位期间。这种选举模式也避免了混乱和动荡，而且皇权可以不间断地继续下去。然而，当这种选举所涉及的家族绝嗣时，这种有限的选举就变成了自由的选举。

有限制的选举，他们称之为王国的世袭或继承，有以下两种情况。它可能只限于某个国家和其中的贵族，或限于已

<footnote n="362">³⁶² 让·博丹Jean Bodin, *The Commonweale*, VI, 4; 皮埃尔·格里高利Pierre Grégoire, *De republica*, VII, 4 f.; 15; Eberartus a Weyhe和Justus Lipsius。</footnote>
故最高行政长官的继承人。在限于某一国家的选举中，只允许从该王国的人中选出最高行政长官。因此，在犹太人中，王国的基本法律不允许一个来自以色列以外的国王。因此，外国出生的女王亚他利雅Athaliah<sup>363</sup>被赶出了国<sup>364</sup>。德意志帝国的基本法也规定，非德意志民族的人不得当选为皇帝。

限于己故行政长官的继承人的选举，其继承人是其遗嘱继承人，甚至可以是外国继承人，或者是执政者的家人和血亲……第一种，即仅限于遗嘱继承人，是奴役性的和有害的……第二种，即仅限于家庭和后代的选择，也有两方面的问题。它要么限于男性或女性，要么只限于男性继承人。在前者中，死者活着的男性亲属排除了在关系程度上更接近的女性。但如果没有这样的男性在世，与死者有血缘关系的女性就可以被接纳。文森特·卡伯特Vincent Cabot<sup>365</sup>不同意这一点<sup>366</sup>，他认为，在所有女性能够继承最高行政长官职位的领域中，一般来说，与死者有直系血缘关系的女性，应优先于有旁系血缘关系的男性，他通过本地西班牙人的意见确认了这一点。但之前的判断得到了让·博丹Jean Bodin的认可，它更接近于摩西法<sup>367</sup>，且更重视公共财产，因为它将其管理权保留在死者的家庭中，而不是将这一管理权转移给另一个

<footnote n="363"><sup>363</sup>【亚他利雅Athaliah，是以色列王国第6任国王的女儿，后来成为女王。她大约在公元前841-公元前835年进行在位。】</footnote>

<footnote n="364"><sup>364</sup>《圣经·列王记》下，II。</footnote>

<footnote n="365"><sup>365</sup>【文森特·卡伯特Vincent Cabot (1560-1620)，法国法学家。】</footnote>

<footnote n="366"><sup>366</sup> 文森特·卡伯特Vincent Cabot, *Variarum juris*, 1, 15。</footnote>

<footnote n="367"><sup>367</sup> 《圣经·民数记》，27。</footnote>
家庭。这就是犹太政体的例子,它是所有政体中最好的<fnref n="368" />……

在仅限于使同一家族和宗族的继承人的选举中,如果排除了女性的资格,与死者同一家族的最亲近的活着的男性则被选成为王国的管理者。因此,根据犹太政体的基本法律,来自大卫家族的国王被连续选举,直到耶路撒冷在尼布甲尼撒Nebuchadnezzar<fnref n="369" />的攻击下陷落……在这种按照王国的基本法律进行的世袭继承的选举中,合法婚姻中的长子(primogenitus)是首选,其他的被排除在外。然而,长子应该为他的兄弟提供经费支持,使他们能够体面地维持自己的生活……

即使这个长子是聋子、哑巴、信奉不同的宗教,或以任何其他方式不适合做统治者,他也要被选举……因为一旦确立了这种长子继承法,人民就对最高行政长官和他的后代承担了义务,即便该后代仍在父母腹中。这种承诺一旦作出,就不能在不违反信任和正义的情况下撤回……因此,如果一个不同宗教的王子被召来管理这个王国,那么教团将承诺用真正的正统宗教来指导他。如果不能做到这一点,他们将要求他允许王国的其余成员信奉纯正的宗教,正如我们在德国、波兰、法国、英国和瑞士政体中看到的那样……

<footnote n="368">³⁶⁸ 圣经·申命记, 17。</footnote>

<footnote n="369">³⁶⁹ 【尼布甲尼撒二世Nebuchadnezzar II (公元前605年-公元前562年), 巴比伦第二帝国的君主。公元前587年, 他的军队攻陷了耶路撒冷。】</footnote>
然而，即便在这些世袭王国中，也并不排除人民选举……原因是，当选者不是从他死去的父亲那里得到王国，而是从普遍联合体那里得到。这种做法对行政长官来说，通常更有利，更值得外人尊重。人民对他的顺会更多。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人民和王国的成员也应将选举权保留给自己，以便允许他们从已故行政长官的众多子女中，或从他的整个家族中，选择他们认为最适合的，来当他们的统治者……

行政长官的就职典礼也被称为加冕礼。行政长官通过加冕礼，在执行了他将按照规定的法律管理王国的誓言之后，以上帝之名，人民将公开确认并宣布他成为行政长官。这样，他就被授予和移交给他代表王国管理的徽章标志。在人民的赞许和欢呼声中，他被迎为最高行政长官。因此，就职典礼是对前一次选举的延续，是对稳定行政长官的权威，和让所有人了解他本人的庄严确认。可以肯定的是，就职典礼并没有为新当选的最高行政长官增加什么权利……

这些最高行政长官承载并代表着整个王国、所有臣民和上帝的人格，而所有权力都来自于上帝。他们承担着神圣的力量、威严、荣耀、帝国、仁慈、天意、关怀、保护和政府形式。为此，他们在诏书中使用了“我们因着上帝的恩典”和其他类似的措辞……这样当选和就职的最高行政长官不
需要教皇的批准和确认<fnref n="370" />……

在选举和就职典礼之后，承诺服从和遵守是人民通过其选举人，或者说选举人以人民的名义，承诺他们对最高行政官的信任、服从、和遵守。这种承诺仅涉及与上帝的法律和王国权利不相冲突的事，是对接受联邦委托管理的行政长官作出的。后者即将承担他的职务，虔诚而公正地统治联邦……

行政官先向臣民宣誓，然后臣民再向行政官宣誓。这一过程被恰当地称为敬意（homagium），意思是“此时此刻”（simul），和“神圣”（sacrum）。因此，普通的成为神圣的，坚持这一誓言的臣民被称为信仰坚实的人。

由于人民对其最高行政长官的这种信任、服从、服务、帮助和建议，他被说成是有无数的眼睛和耳朵，有巨大的手臂和敏捷的脚步，就好像整个人民把他们的眼睛、耳朵、力量和能力都借给他，以供联邦使用。因此，行政长官被认为是具有能力的、强壮的、富有的、智慧的、全能的，和代表全体人民的……

服务和帮助首先包括职业技能的工作和效忠。职业技能的工作包括根据每个人能够履行的职能、行业和职务，为王

<footnote n="370">³⁷⁰ Lupold of Bebenburg, *De jure regni et imperii*, I, 8.</footnote>
国和行政长官的福祉和效用提供物质服务……效忠包括服从和敬畏。服从是指对行政长官的公正命令的遵守，即使他是一个不虔诚或邪恶的人，也必须服从他。只要行政长官并没有被剥夺职务，凡是贬低行政长官的人就是在蔑视上帝……然而，对行政长官的不虔诚的命令则不能服从，因为对上帝的服从比对人的服更重要<fnref n="371" />……敬畏是指臣民怀着恐惧和颤抖对行政长官的尊敬和崇拜，因为行政长官被上帝提升到了崇高的地位，也因为上帝通过行政长官给我们带来了许多巨大的利益。因此，整个王国的行为都被明智地、愉快地归功于君主的美德和管理，以至于我们没有人比他更荣幸……

如果人民没有表现出服从，没有履行在最高行政长官的选举和就职典礼中所承诺的服务和义务，那么人民就是背信弃义者。应该用武器和战争来惩罚他们，惩罚这种蔑视、反叛和煽动行为<fnref n="372" />。但是，如果最高行政长官不遵守他自己的承诺，没有按照他的承诺来管理国家，那么国家，或以其名义的总督，就可以以违反和破坏信任的名义来惩罚他。人民可以改变和废除其政体，并建立一个新的联邦形式<fnref n="373" />。在这两种情况下，只要协议和契约的适当条件没有得到满足，契约本身就会被解除。在第一种情况下，国王将不再把这些叛

<footnote n="371">³⁷¹ 圣经·使徒行传，5。</footnote>

<footnote n="372">³⁷² Andreas Gail说君主有权夺走臣属的财物，直到臣属重新表示服从为止。Practicarum observationum, I, obs. 17。</footnote>

<footnote n="373">³⁷³ 在第38章有讨论人民如何，何时，凭借什么东西，能对暴君发动抵抗。</footnote>
乱者和背信弃义者当作他的臣民，也不再被要求对他们履行
他所承诺的事情。在第二种情况下，人民或王国的构成体将
不承认这样一个背信弃义的人是他们的行政长官，而是把他
当作一个个体和暴君，不再需要向他提供服从和其他承诺的
义务。行政官失去了公正地履行这些义务的权利，就应该被
免职。因此，巴托鲁斯Bartolus说，一个合法的行政长官是
一个活的法律，如果他被法律谴责，他就被自己的声音所谴责<fnref n="374" />。而暴君可以是任何东西，但唯独不可能是活的法律……

<footnote n="374">³⁷⁴ 巴托鲁斯Bartolus, *De tyrannia*。</footnote>
## 第21-27章

### 联邦行政管理中的政治审慎

到目前为止，我们已经讨论了最高行政长官的构建题。现在我们来看看他的管理，他的管理是根据赋予他权利的协议进行的。根据协议，他的管理不是针对个人，而是针对王国成员的集体……联邦或王国的管理是由人民授予的，并由行政官进行管理，是对主权权利（jura majestatis）的明智、勤勉和公正的照顾、统治、监督和捍卫，也就是对王国及其臣民的事务和货物的管理。它的目的是为了上帝的荣耀、王国的利益，及其臣民的福祉……

首先应了解这种管理的秩序、规则和规范，然后再了解其类型。管理的秩序和规则包括政治上的审慎，任何行政长官的管理都不应该缺乏这一点……根据贾斯图斯·利普修斯Justus Lipsius<fnref n="375" />的权威说法，这种政治上的审慎是指对一个国家管理中公开和私下能做和不能做的事情的理解和选择。理解被比喻为眼睛，而选择被比喻为手。我对广义的“审慎”一词的理解，跟西塞罗Cicero一样<fnref n="376" />。

<footnote n="375">³⁷⁵ 【贾斯图斯·利普修斯Justus Lipsius (1547-1606)，比利时哲学家，开创了新斯多葛主义运动。】</footnote>

<footnote n="376">³⁷⁶ 西塞罗Cicero, *Duties*, I, 4.</footnote>
塞涅卡Seneca描述了这种政治上的审慎，他说，这种审慎是为现在做准备，为未来做准备，并记住过去。大卫王David在他的政府和管理中行使了这种审慎的态度。“上帝选择了他的仆人大卫……他以健全的心思照管以色列的百姓，以谨慎的手引导他们。<fnref n="377" />”“百姓没有判断力和审慎力；但愿王能够使他们对过去敏感，让他们了解现在，并为他们的未来提供条件。<fnref n="378" />”“智慧存在于古老的事物中，审慎存在于经得起时间考验的事物中。<fnref n="379" />”“统治者将考虑过去几年在他自己的国家和其他国家发生的事件，什么是做得好的，什么是做得不好的，在这些事件中什么是值得称赞的，什么是应受谴责的；在对个体进行判断时，他将考虑他们在过去的时期的生活方式。现在的事务可以从过去的事务中获得审慎经验。<fnref n="380" />”记忆、谨慎和判断得到行使，预见力通过考虑过去的事件，来预测未来的事务……当一艘船仍然安全地停在港口时，它应该在出海前装备好必要的东西。

“因此，对于国家最可悲的是，其统治者在对于在他第一次了解到就必须要懂得的东西——即治理艺术方面不谨慎或无知。<fnref n="381" />”“无知的君王毁灭他的百姓，智慧的君王带

<footnote n="377">³⁷⁷ 圣经·诗篇，78：70，72。</footnote>

<footnote n="378">³⁷⁸ 皮埃尔·格里高利Pierre Grégoire, *De republica*, X, 4, 5。</footnote>

<footnote n="379">³⁷⁹ 圣经·约伯记，12：12。</footnote>

<footnote n="380">³⁸⁰ 皮埃尔·格里高利Pierre Grégoire, *De republica*, X, 4, 5。</footnote>

<footnote n="381">³⁸¹ 皮埃尔·格里高利Pierre Grégoire, *De republica*, X, 4, 6。</footnote>
来繁荣的城市。<fnref n="382" />”明智的君王被称为人民的支柱<fnref n="383" />，正如眼睛在身体里，太阳在天上，行政长官在国中也是如此。他应该事事留心，对重要的事情保密。“某些统治者丝毫不坏，他们想好好统治，造福他们的臣民，但却不知道如何做。事实上，即使他们希望这样做并做出尝试，他们在追求他们的意图时，反而给自己和他人造成了伤害。因此，有句谚语说得很对，不应该把剑交给孩子。<fnref n="384" />”也不应该把一匹野性倔强的马交给不善于驾驭它的人。但没有一种动物比人更任性，也没有一种动物需要更大的艺术来驾驭。为此，上帝要求管理国家的人，必须在实践和经验方面有卓越的表现
<fnref n="385" />……

正如我所说，这种政治上的审慎有两种划分：一种是其组成，另一种是其种类。这种审慎的组成有两个：在面对管理联邦时要做和不要做的事情的政治理解（intellectus）和选择（delectus）。通过政治理解，行政官员看到、认识到、并理解他因其职务而要做的或要避免的事情……一个完整的政治理解是由学说（doctrina）和实践（usus）组成的，因此，它们被认为是真道的一部分<fnref n="386" />。

<footnote n="382">³⁸² 圣经・传道书，10：3。</footnote>

<footnote n="383">³⁸³ 圣经・智慧篇，6：26。</footnote>

<footnote n="384">³⁸⁴ 皮埃尔・格里高利Pierre Grégoire, *De republica*。</footnote>

<footnote n="385">³⁸⁵ 圣经・出埃及记，18：21；圣经・申命记，1：13-15；圣经・民数记，11：16。</footnote>

<footnote n="386">³⁸⁶ 实践（经验）产生了我，记忆带来了我；希腊人称我为sophia，而称你为sapientia。</footnote>
对行政管理有益和必要的学说是由通过阅读和聆听获得获得的。谁对公共事业有贡献,谁就应该受到赞扬,而不是谁仅仅知道许多事情。正如塞涅卡Seneca所宣称的那样,放纵的起源是希望知道得更多。正如我们在所有事情上都倾向于放纵,在文学方面也是如此。这样一来,我们学的不是生活,而是学问。“读很多东西是肉体的疲倦。<fnref n="387" />”学习的最好方法是亲自听老师讲课。通过与他们中的杰出人物;与神学家、法学家、哲学家、历史学家、将军、士兵和其他人的交谈,在学问家的经验和实践中探寻。一个国王在与这些人围着桌子谈话的短暂时间里,在四处寻访和咨询他们的时候,可以学到比他在学校里更长的时间里所能收集到的更多信息……从已逝者的声音,或从沉默的导师那里的学习,主要是通过阅读历史来提供。通过历史,我们可以不费吹灰之力观察他人,了解他们的旅程、灾难、危险、战争、习俗、美德、恶习、政府、生与死、欢乐与悲伤、财富与不幸、帝国的开始,中间和结束,以及所有事件的原因、影响、基础、评估、冲突和关系……但在这个问题上,西塞罗Cicero建议“要避免两个错误。一个是我们不能把未知的东西看作是已知的,从而在没有充分调查的情况下接受它……另一个是,我们不应该对晦涩难懂的问题进行过度的研究和付出巨大的努力。<fnref n="388" />”

<footnote n="387">³⁸⁷ 圣经·传道书, 12: 12。</footnote>

<footnote n="388">³⁸⁸ 西塞罗Cicero, *Duties*, I, 6。</footnote>
最高行政长官在管理国家的过程中，有三件事是固有的、不可避免的、需要学习和了解的，因为帝国和联邦的筋骨和纽带都依赖于它们。第一是生活和管理的规则；第二是人民的本质；第三是统治（regnum）的本质。我们将依次探究这些问题。

生活、服从和管理的规则唯一只有上帝的意志，它是生活的方式，也是要做的和要避免的事情的法则。行政官有必要以这一法则作为试金石和衡量标准来统治、任命和审查他管理的所有事务，除非他希望统治的国家像海上不可靠的船只一样，四处游荡，随意而动。一个国家的政府无非是执行法律。因此，只有法律不仅规定了行政官的管理秩序，而且还规定了所有臣民的生活规则的时候……

这条规则完全是上帝对人的旨意在他的律法中的体现，在一般意义上被称为律法，即它是做那些与过度诚、圣洁、公正和适当的生活有关的事情的戒律。也就是说，它涉及到对上帝和邻居所应履行的义务，以及对上帝和邻里之爱……

从这些事情可以看出，人类社会中的法律或权利就像我们生活中的栅栏、墙壁、警卫或边界，引导我们沿着指定的道路在人类社会中实现智慧、幸福和和平。当法律被剥夺时，人类社会，也就是这个我们称之为共生的社会，就会变成残酷的地狱……

正如我们所说，这种法律是双重的。它要么是普通的，
要么是固有的。普通法(lex communis)是由上帝自然地植入所有人体内的。“凡是能知道的关于上帝的事,都已经为人所知晓,因为上帝已经向他们显明了。<fnref n="389" />”至于知识(notitia)和志趣(inclinatio),上帝揭示并规定了崇拜他和爱护邻居的方法,并敦促我们去做。西塞罗Cicero说,“因为有来自宇宙本质的理由……敦促人们做正确的事,提醒他们不要做错事,这并不是在它被写下来的时候才第一次成为法律,而是在它的起源时就成为了法律<fnref n="390" />。它通常被称为道德法(lex moralis)。

通过上帝印刻在我们体内的知识,也就是所谓的良心,人知道并理解了法律(jus),以及为保持对法律的服从而应采用或避免的手段。通过这种与生俱来的志趣,或天生的隐秘冲动,人被敦促着去做他所理解的公正的事情,并避免他所理解的邪恶的事情。当外邦人按天性做律法要求的事时,即使没有律法,他们也是遵循了自己的律法,因为他们对写在他们心中的律法表现出服从。他们的良心为之作证,他们的思想为他们指控或者辩护<fnref n="391" />。其他经文的见证也表明,当一个人正直地行事时,良心会适当地原谅他,当他做邪恶的应受谴责的行为时,良心也会指责他<fnref n="392" />……在这个普通法

<footnote n="389">³⁸⁹ 圣经・罗马书, 1: 19。</footnote>

<footnote n="390">³⁹⁰ 西塞罗Cicero, *Laws*, II, 4。</footnote>

<footnote n="391">³⁹¹ 圣经・罗马书, 2: 14 f。</footnote>

<footnote n="392">³⁹² 圣经・哥林多前书, 1: 12; 4: 4; 5: 1 f.; 11: 14; 圣经・使徒行传, 23: 1; 圣经・诗篇, 26: 1-3; 圣经・提摩太前书, 1: 19; 圣经・箴言, 28: 1; 圣经・罗马书, 2: 15; 9; 圣经・传道书, 7: 22。</footnote>
(jus commune)中，为所有的人规定了对上帝和对邻居的爱的一般理论和实践<fnref n="393" />。

这种知识和志趣有不同的程度。因为法律并不是平等地刻在所有人的心上的。根据上帝的意愿和判断，对法律的认识被更多地传达给一些人，更少地传达给另一些人。因此，对这一法律的认识在一些人身上可能比在另一些人身上更多。上帝也没有以同样的方式和程度来敦促和激励所有的人遵守法律。有些人对它的渴望更强烈，有些人则不那么强烈<fnref n="394" />。

基督为这个普通法提出了两个题目<fnref n="395" />。第一个题目是关于我们对上帝的直接责任的履行，第二个题目是我们对邻里的亏欠。前者是指导敬拜上帝的、虔诚的宗教戒律。这些都在《十诫》的第一表中，它们指示并告知人们关于上帝以及对他的公共和私人崇拜。在后一表中，是那些关于公正的、公民的和政治生活的戒律。人从这些规定中得知，他可以向共生的邻居提供和交流物、服务、建议和权利（jus），并可以向他履行这样一种义务：为满足他的需要和舒适地生活而提供一切。然而，恰当地说，它们并不像前面的那些被称为戒律，而是被称为判断、法规和见证。它们包含在《十诫》

<footnote n="393">³⁹³ 见本尼迪克特·阿雷修斯Benedict Aretius, *Problemata theologica, "De cognitione Dei naturali"*, loc. 1.</footnote>

<footnote n="394">³⁹⁴ 见圣经·罗马书, 7: 15-13; 圣经·诗篇, 10: 4; 36: 2; 圣经·罗马书, 1: 24、28; 圣经·提摩太前书, 4: 2; 圣经·耶利米书, 31。</footnote>

<footnote n="395">³⁹⁵ 圣经·马太福音, 22: 34-40。</footnote>
的第二表中。

《十诫》中的积极戒律是指对上帝和邻居所应履行的义务。消极的戒律是关于禁止应该避免的事情。

第一表的第一条戒律是关于通过主的话语中传下来的关于他的知识，以及通过与他的合一，伴随着信任、爱和敬畏，真正地珍惜和信任上帝。这条戒律所禁止的是对上帝和神的意志的无知、无信、误解、敌意或蔑视。

第二条戒律是通过祈祷和恩典手段，在精神上和现实中保持对上帝的真正崇拜。在这条戒律中，禁止对上帝进行虚伪或假装的敬拜，无论是通过图像、偶像崇拜、伪善、传统、魔法或其他任何东西。

第三条戒律是关于通过正确使用上帝的名字、对他效忠的誓言、尊重上帝的话语和所创造的东西，在所有事情上把荣耀归于上帝。从消极方面来说，这条戒律是关于不要通过伪证、亵渎、诅咒、贪婪、迷信、放荡不羁的生活等方式损害上帝的荣耀。

第四条戒律是关于通过聆听、阅读和默想上帝的话语，以及通过圣礼的使用，在圣洁的服务中圣化安息日。从反面来说，它是关于不要通过职业、销售、体力劳动、游戏、玩笑、嬉戏、节庆，或仅仅是形式上的虔诚来违背安息日。
凡是与第一张表的这些戒律相冲突的，都被称为不虔诚。正因为如此，这些戒律总是绝对地、不加区别地对所有人都有约束力，以至于达到了这样的程度，《十诫》中的第二张表应以第一张表为基础，就像服从一个更高级别的法律一样。因此，如果在同一事件中，上帝的戒律和行政长官的命令同时出现，并且相互抵触，那么就应该服从上帝而不是行政长官的命令。同样地，私人利益也应让位于公共利益和公共福祉。因此，第一张表上的这些戒律永远不能被搁置或放松，甚至连上帝自己都不能拒绝它们。

第二张表的戒律是包含对我们的邻居所应履行的义务。这些义务有的是固有的，有的是普通的。第五条戒律包含了固有的义务，它是关于那些下级对上级应履行的事情，反之亦然。上级的尊严、荣誉、权威和显赫地位应通过尊重、服从、顺从和必要的协助来加以维护。这些都是对更杰出的人应尽的义务，因为他们为公共或私人带来了天赋、才能或服务，或者因为他们出身显赫。当一个人履行这些义务时，他同时也在维护社会生活中的理性和秩序。从消极方面来说，这条戒律是指不以言语或行为轻视、蔑视或贬低我们的邻居，不破坏人类社会各阶层的秩序，不在其中引入混乱。

对每个人都要履行的普通义务，在其余的戒律中都有论述。其中第六条要求捍卫、保护和维护自己和邻居的生命。保护自己的生命是第一位的，它包括保护、保存和繁殖自己
的生命……保护邻居的生命是通过友谊和其他义举，如提供食物、衣服和其他任何他需要维持生计的东西。从消极方面来说，这条戒律禁止敌意、伤害、攻击、残害、殴打、谋杀、恐怖、剥夺自然自由<fnref n="396" />，以及任何其他的不人道的对待。

第七条戒律涉及通过良好的礼仪、谦虚、谨慎和任何其他适当的手段，保护自己和邻居的身心贞洁。反之，它涉及到在语言或行为上避免私通、放荡、淫乱和放纵的行为。

第八条戒律涉及保护和保存自己和邻居的财产，以及财产在商业和个人职业中的适当使用。从消极方面来说，它禁止扰乱、盗用、伤害、扣押、损害他人的财产，或滥用自己的财产。它谴责商业和贸易中的欺骗、偷窃、虚假、伤害、任何通过在合同中遗漏或包括某些内容而造成的不公正、无所事事，和混乱。

第九条戒律涉及通过诚实的证词、公正的指认和善行来维护和保持自己和邻居的好名声。反之，它禁止敌意、诬陷、任何形式的侮辱、诽谤和诋毁，无论是通过口头或书面语言，还是通过行为。

第十条戒律涉及淫乱，并对第二张表的其他每条戒律产生影响。我们被教导……通过法律的权威和命令来控制我们

<footnote n="396">³⁹⁶ 更多解释在我的*Dicaelogicae*。</footnote>
的激情，约束我们的欲望，捍卫属于我们自己的东西，并使
我们的思想、眼睛和手远离属于他人的东西<fnref n="397" />。

不仅是第二张表的第五条戒律，还有第六、第七、第八、
第九和第十条戒律，都涉及到政治社会和联邦的行政机构，
既涉及到人，也涉及到国民的财产。凡是与第二张表的这些
戒律相冲突的，都称为不公正。它们所命令或禁止的事情，
每个人都应该按照他的公共或私人使命，并出于对邻居的爱
而做或不做。出于他的大智慧和大仁慈，上帝有时会放松第
五、第六和第八条戒律，把应该按照这些戒律做的事情放在
一边。因此，他命令亚伯拉罕Abraham违反十诫中的第六条
戒律，杀了他的儿子并将其献祭。以胡德Ehud根据上帝的命
令，杀死了以革伦Eglon，耶胡Jehu杀死了约兰Joram。因此，
他允许犹太人实行一夫多妻制、离婚、与已故兄弟的遗孀结
婚，以及其他许多在第二表中被特别禁止的事情。但这种妥
协的权力并没有赋予凡人……

《十诫》是为所有的人规定的，因为它同意并解释了所有民族的共同自然法。它也被我们的主基督确认了。杰罗姆·赞奇乌斯Jerome Zanchius<fnref n="398" />说，这是神学家们的共同判断<fnref n="399" />……

<footnote n="397">³⁹⁷ 西塞罗Cicero, *The Orator*, I, 43.</footnote>

<footnote n="398">³⁹⁸ 【杰罗姆·赞奇乌斯Jerome Zanchius (1516-1590)，意大利新教改革家。】</footnote>

<footnote n="399">³⁹⁹ 杰罗姆·赞奇乌斯Jerome Zanchius, *De redemptione*, I, 10, 1.</footnote>
固有法（应有法）（lex propria）是由行政长官在普通法（lex communis）的基础上，根据其国家的性质、效用、条件和其他特殊情况制定和确立的法律。它指出了在任何特定的共同体内维护、遵守和培养人与人之间的自然公平的特定途径、手段和方式。因此，固有法（jus proprium）无非是适应特定政体的这种普通自然法（jus naturale）的实践。它表明一个特定的共同体内的公民个体如何能够寻求和实现这种自然公平。因此，它被称为普通法的仆人和助手，也是引导我们遵守普通法的老师。

正如赞奇乌斯Zanchius所说，制定固有法有两个主要原因<fnref n="400" />：第一个原因是，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有足够的自然能力，能够从普通法的这些一般原则中得出适合某种活动的本质和条件，及其环境的特定判定和法律。第二个原因是，自然法并没有完全写在人的心上，以至于它在限制人作恶和促使人向善方面没有足够的功效。因为它只是教导、引导和指责人。因此，有必要制定一部固有法，使那些既不被美德之爱也不被恶行之恨所引导的人，可以通过对惩罚的恐惧而受到约束，这种恐惧是对违反普通法的行为所赋予的。在这个意义上，“法律不是为正义者制定的，而是为不正义者制定的。

<footnote n="400">⁴⁰⁰ 杰罗姆·赞奇乌斯Jerome Zanchius, *De redemptione*.</footnote>

<footnote n="401">⁴⁰¹ 圣经·提摩太前书，1：9。</footnote>
这部法律有两个部分。第一部分是它与普通法的一致性，第二部分是它们的差异性，正如弗朗西斯·朱尼厄斯·FRANCIS JUNIUS<sup>402</sup>所观察到的<sup>403</sup>，以及法学家们教导的<sup>404</sup>。因为如果这部法律所教授的内容与普通法的内容没有什么不同，它就不会构成一个新的种类。如果它规定了一些完全违背普通法的内容，使原本不可改变的普通法变得可变，它将是邪恶的。因此，它不能完全背离普通法，也不能完全与普通法相一致。

它与普通法的一致性（convenientia）体现在每项法律共同的事项上，即：在进行类比推理的出发点上，在所考虑的主题上，以及在法律目的上。出发点是两部法律都依赖的正义和理性；两部法律都据此决定什么是公正并宣布要实现它；两部法律所考虑的主题都涉及的共同事务和行动，并给予指导；两部法律的目的都是正义、虔诚、神圣，以及人类社会中的公平和共同福祉。

它与普通法的区别（discrepantia）来自于这样一个事实，即在适应特定和特殊情况下，它在一定程度上偏离了普通法，从它那里增加或减少了一些东西。固有法因两个原因而不同，其中每一个原因都为从普通法中增加或减少一些东西。

<footnote n="402"><sup>402</sup> 【弗朗西斯·朱尼厄斯FRANCIS JUNIUS（1545-1602），神学家，新教改革家。】</footnote>

<footnote n="403"><sup>403</sup> 朱尼厄斯JUNIUS，De politicae Mosis observatione。</footnote>

<footnote n="404"><sup>404</sup> 在关于Digest，I，1，6的评论中。</footnote>
西提供了必要性。于是，可变性，或者说公正的变化的可能性和必要性被引入。一个原因是，由于立法者对秩序和效用有了更好的理解，一项长期以来被视为公正的法律会被改变。另一个原因是，就人、物、环境、地点或时间而言，由于一项活动的性质和条件的多样性、不稳定性和可改变性，所以固有法不可能像朱尼乌斯Junius和赞奇乌斯Zanchius以及法学家们所说的那样，承认普通法对一切事物和一切情况的同一处置。

因此，这个法律应当说是可以改变的，或者说是可以根据情况和由此产生的与普通法的差异而改变的。但就其与普通法的一致性而言，它又是完全不可改变的。法学家们与朱尼乌斯Junius、赞奇乌斯Zanchius、马蒂尔Martyr和布克Bucer都这样断言。因此，普通法或道德法从其原则中得出结论，认为作恶者应该受到惩罚，但没有提出任何关于惩罚的建议。固有法明确规定，通奸者、谋杀者等应被处以死刑，除非因其他情况而应减轻处罚。例如，在摩西律法中存在对这些罪行的各种惩罚。普通法要求敬拜上帝。固有法规定，这要在每个第七天进行。因此，普通法是一般性的命令，固有法使这些命令具体化，并使它们适应普通国家的经验和效用以及每项活动的情况。由于这个原因，《十诫》中的道德戒律，没有附带任何确定的、特殊的、固定的惩罚，而是一般性的。然后，法庭和政治法律根据具体情况作出具体的决定。
这种固有法在犹太人中是一回事，在罗马人中是另一回事，在今天的德国人中是一回事，在其他民族中又是另一回事。然而，几乎所有的欧洲政体都使用罗马法（Jus Romanum），这在《Digest<fnref n="405" />》、《Code<fnref n="406" />》、《Novels<fnref n="407" />》和《Institutes<fnref n="408" />》中都有描述。

犹太人的法律有两个方面。它部分是礼仪性的，部分是法庭的或司法性的。礼仪法，由于其重点，是通过某些政治和教会的行动来遵守和支持《十诫》的第一表，或者说，它致力于虔诚和神圣的敬拜……庭审法是犹太人被告知和指示遵守和服从这两张表的手段，或者说是普通法，以便引导人类社会，根据事情、人、地点和时间的情况的不同来进行……应该注意的是，犹太人的同一种法律往往可以说是针对不同方面的，它是道德的（或普通的）、礼仪的、法庭的，甚至是混合的。在这样的法律中，道德性的东西是永久的；司法性的东西可以因环境的变化而改变；而仪式性的东西被认为是已经过去的……

在这一点上，我们遇到了关于我们所坚持的《十诫》的政治学说的争论。在有些人的判断中，《十诫》反而应该被视为神学。有些人认为，我们因此违背了同质性法律。因此，

<footnote n="405">⁴⁰⁵ *Digest*，是罗马法 *Roman Law* 的一部分。</footnote>

<footnote n="406">⁴⁰⁶ *Code*，是罗马法 *Roman Law* 的一部分。</footnote>

<footnote n="407">⁴⁰⁷ *Novel* (*Roman law novel* "*De diversis capitibus ecclesiasticis*")。</footnote>

<footnote n="408">⁴⁰⁸ 约翰·开尔文 *John Calvin, Institutes of the Christian Religion*。</footnote>
他们中对《十诫》在政治中的作用保持着深深的沉默。但我认为这是不对的。因为《十诫》的主题确实是政治性的，它指导了共生的生活，规定了在其中应该做什么。因为《十诫》教导的是虔诚和公正的生活，对上帝的虔诚和对共生体的公正。如果共生体被剥夺了这些品质，它就不应该被称为一个政治和人类社会，而是暴虐的野兽般的聚会。因此，《十诫》的每一条戒律都是政治性和共生性的。尽管第一条和最后一条戒律的唯一目的是建立人的灵魂，而且只是臆测性的，但它们在各方面都包含了沉思的和实践的生活。如果你要剥夺政治和共生生活的这一规则，它正如照亮我们我们脚下的一盏灯<fnref n="409" />，你会破坏它的重要精神。此外，你会夺走人类社会的纽带，就像夺走船的舵和舵手一样。这样社会就会完全灭亡，或者堕落成一种愚蠢的、野兽般的、非人的情景。因此，《十诫》的主题对于政治来说确实是自然的、必要的和恰当的。

如果外部的<fnref n="410" />和公民生活的言语、行为和工作伴随着真正的信仰、思想和欲望的圣洁，以及一个正确的目的，即上帝的荣耀，那么它就成为神学。因此，当基督徒因为真正的信仰，为了上帝的荣耀而做《十诫》中的工作时，他们是上帝所喜悦的。如果相反，它们是由异教徒或异邦人完成的，尽管使徒保罗确实赋予他们对《十诫》的自然知识和志趣，

<footnote n="409">⁴⁰⁹ 圣经·诗篇，111：105。</footnote>

<footnote n="410">⁴¹⁰ 【与“内部的”相对。“内部的”指关于人的信仰的，神圣的，宗教的，属灵的。“外部的”则指市民的，世俗的，现世的和肉体的。】</footnote>
这些行为也不能讨上帝的欢心。但在政治生活中，即使是异教徒也可能因为这些行为而被称为公正的、圣洁的和正直的。

法学家和道德家也处理《十诫》两表的问题，但他们采取的方式适用于他们各自的学科，因此，他们的解释都不会与纯粹的神学或政治相混淆。《十诫》的一般教义在政治上是必要的、同质的，必须的，《十诫》的特殊教义对个别和单独的学科的适应性，对法学来说是恰如其分的。而神学恰当地要求自己拥有虔诚和有益的《十诫》教义，因其是通往基督的教义，因其与永恒的生命有关……

从这些事情411可以看出，行政长官在管理联邦时有义务遵守摩西Moses的固有法，只要道德公平或普通法在其中得到体现。这就是说，他必须遵守其中与普通法相一致的一切规定。但是，在摩西Moses的固有法为了适应犹太人的政体而与普通法不同的那些方面，他绝不需要遵守。

因为如果行政官将这些适当的犹太法律确立为绝对必要的，而这些法律的性质要么是可以改变的，要么是过时的，那么他就会破坏基督徒的自由，并且会使他自己和其他人陷入被奴役的枷锁中，而这种自由是为了教化他人而给予的。因此，他将使自由成为奢侈，使痛苦来阻碍良知。他要把以

<footnote n="411">411 圣经·罗马书，1：2。</footnote>
前只为犹太人颁布的、本质上会因各种原因而改变的法律强
加于人，仿佛它们是不朽的。除非固有法随着不断变化的环
境而改变，否则它们会变得邪恶，既达不到《十诫》第二表
的公平，也达不到第一表的虔诚。因此，它们不再包含正确
理性的共同基础。让摩西Moses的固有法在他的国度里强制
执行的行政长官犯了严重的罪。因为犹太人的正当法律是由于那些特殊的情况和考虑而颁布的，而在如今的国家里不应该有任何分量……

至此，我们已经谈到了生活和管理的法律、规则和规范。
现在我们转向人民和联合体的性质，对这些知识的了解对于
从事王国最高管理的行政官来说确实是必要的。在这里，我
所指的人民是指普通的群众，而联合体是指团结在一起的王
国的组成成员（构成体）<fnref n="412" />。

人们的性格、习俗、本质、态度和观点要从一个地区的
性质和位置，以及其中人们的年龄、条件、环境和教育中去
寻找和了解<fnref n="413" />。人们从地区的位置了解人的本质。他通过考

<footnote n="412">412 【前几章我们介绍过“组成成员”或“构成体”的概念。原文为“member”或“constitutor”译者采用这种看似不便的翻译，其实是为了兼顾该词语的多重含义。原文的member不能简单理解为“成员”，因为这个“成员”可以是单独的个体，也可以是一个社区，一个组织，一个城市，一个省，甚至是一个国。事实上，它表示一个组成了更大单位的一个部分。对“constitutor构成体”的翻译遵循同样的逻辑。】</footnote>

<footnote n="413">413 见让·博丹Jean Bodin, *The Commonweale*, V, 1; *Method for the Easy Comprehension of History*, 5; 贾斯图斯·利普修斯Justus Lipsius, *Politicorum sive civilis doctrinae*, IV, 5; Hippolytus a Collibus, *Princeps*,</footnote>
虑该地区是否位于东方、北方、西方、南方或与太阳升起和
落下有关的任何地方,以及该地区是否平坦、多山、多风或
平静来做到这一点。东方民族在本质上比其他民族更有人情
味,更有礼貌。位于南方和北方之间的民族,因为他们忍受
着寒冷或者酷暑,所以在精神和身体方面都有力量天赋。因
此,他们应受到适度自由的统治。罗马人、希腊人、波兰人、
匈牙利人、法国人和其他民族就是这样。北方人天性活泼、
勇敢、真诚,但并不精明或勤奋。他们直率、无耻、肥胖、
迟钝、忠诚、稳定、开朗、嗜酒和缺乏修养。特兰西瓦尼亚
人、某些波兰人、丹麦人、瑞典人和其他一些民族被认为是
这种人。他们被政府的缰绳束缚得比较松,因为他们喜欢更
多的自由和放纵。相反,南方人则聪明、机灵、狡黠、不稳
定、淫荡,忧郁。撒拉逊人和其他阿拉伯人、埃及人、埃塞
俄比亚人、波斯人、吉德罗西人、印度人和其他许多民族就
是这样。

那些生活在开放和多风地区的人是动荡的、不安的和不
稳定的。相反,那些生活在平静地方的人,则是平和而稳定
的。山区的人坚韧、健壮、朴实、开朗,并在自由中寻求享
受。另一方面,山谷中的居民则是虚弱、温柔和软弱的。生
活在不毛之地的人娴熟、勤奋、严谨,他们认为人的顽强和

<footnote>8; Theodore Zwinger, *Theatrum vitae humanae*, vol. XXI, lib. 1; Alexander ab Alexandro, *Genialium dierum*, IV, 13; 皮埃尔·格里高利Pierre Grégoire, *De republica*, IV, 4; X, 3, 6; 乔瓦尼·博特罗Giovanni Botero, *Practical Politics*, II, 3 f.; 西皮奥·阿米拉托Scipio Ammirato, *Dissertationes*, IV, disc. 7.</footnote>
残酷的生活之间有着密切的纽带。而肥沃地区的居民则相反，他们悠闲自得，沉迷于享乐。那些住在海港或河边城镇的人，因为与各种各样的人接触和交谈，所以精明、沉迷金钱、充满狡猾……

然后，由于各地区的风俗习惯往往表现出不同的兴趣和志趣，所以出生在不同地区的人，因为不同的风俗习惯而有不同的生活模式。因此，他们无法在同一时间聚集在一起，而不对彼此产生某种反感。这种反感一旦被激起，就会挑起叛乱、颠覆，并对联邦造成损害……

行政长官应该了解自己的人民、邻近的人民和普遍的人民。他应该了解、探索和学习自己的人民性质、状况和态度，以便他可以知道在什么事情上和通过什么手段领导、激励、刺激，和统治他的人民，以及什么样的法律和治理方式因此是最合适的……他有必要了解邻国人民的性质、性格和志趣，因为条约、商业安排、战争，和其他交易需要经常与他们之间进行，或者因为需要他们在社会生活中的某种服务……坏邻居是上帝刻意施加给某个王国的，目的是为了谴责和纠正该王国的恶习，或在某些范围内约束它……重要的是，行政长官要了解一般人的性质、性格、趋势、倾向，特别是各地的臣民对统治他们的上级所采取的共同态度。要了解这一点，最好的办法莫过于在外国做一段时间的臣民。因为从这种经验中，他可以反思自己在另一个国王手下喜欢或不喜欢的东西，以及作为服从者的你会喜欢或不喜欢一个统
治者的行为……那么，行政长官最好能在一段时间内适应他的人民的习俗和性格，以便了解哪些事情对他们来说是合适的，提出合适的法律。这样，他的统治就会更长久，更省力……

这就是人民对其行政长官的意向。现在我们来看看普遍协会或联合体对行政长官的态度，这是由统治权的性质以及对它的行使和管理所引起的……这种态度是双重的。它的一个方面是内在的、自然的、恒定的；另一个方面是后天的、外在的、可改变的。由于自然和恒定的态度，执政权会受到不幸、敌意、轻视、颠覆的影响。我说它自然地会受到不幸的影响，因为当意外事件发生时，它就会摇摆不定，而且当它的任何部分被夺走时，它就会迅速地一蹶不振以至于完全垮掉……

说帝国会受到敌视，是因为它的本质是对臣民的憎恶。有两个原因，那就是统治者的习惯，和臣民的性情。也就是说，统治者和臣民都有缺点。统治者的习惯使它变得令人厌恶，因为如果权力和统治权伴随着统治者缺乏自我约束，就会使他们更容易和决定性地倾向于犯罪。由于这个原因，统治者往往是肆无忌惮、顽固不化、骄傲自大的人，以至于他们宁可被打碎也不愿意改变自己，正如塞涅卡Seneca所说的那样<fnref n="414" />。他们往往是奢侈无度的人，是伤害他人的人，是打

<footnote n="414">⁴¹⁴ 塞涅卡Seneca, *Benefits*, VI, 3.</footnote>
着维护法律的幌子推翻法律(jus)的暴君。他们喜欢告密者，为诡计者辩护，并把诚实的人赶走。因为他们生活在恐惧之中，他们对每个人都心存疑虑。他们贪婪、苛刻、僵硬、不思进取、玩忽职守。帝国也会因为臣民的习惯、性情、缺点，而受到敌视。这是因为帝国发现难以供养人民，因为人民是一个多头的怪物，即使有一个好的行政长官也无法满足……

帝国在其质量或数量方面都会遭遇变故。质量的方面是，当一个新兴帝国通过投票、武力或法律建立的时候，其成员之间的和谐会因相互间的分歧、敌意和欺骗而受到影响。帝国的权力必须适应这些条件，帝国的缰绳也因此而放松或收紧，正如利普修斯Lipsius所说<fnref n="415" />……当帝国非常小且不与其他国家结盟时，或者当它的资源分散时，它就会因数量而遭遇变故。行政官应该知道它的适当潜力：可以筹集多少普通和特殊的收入；如何筹集，何时筹集，从谁那里筹集；他有多少军队，军队可以维持多久；以及可以获得哪些盟友。另一方面，帝国的范围越大，就必须让更多的人参与到联邦的管理中来。因此，在治理联邦时更需要谨慎，讲求秩序，以及在公私都做到公正，以免国家日益陷入毁灭……

对帝国的后天的和外在的<fnref n="416" />态度是仁慈或敬畏<fnref n="417" />……这

<footnote n="415">⁴¹⁵ 利普修斯Lipsius, *Politicorum sive civilis doctrinae*, IV, 6.</footnote>

<footnote n="416">⁴¹⁶ 【“后天的”和“外部的”：正如之前注释的那样，指世俗的，人间的，而非神圣的，属灵的。】</footnote>

<footnote n="417">⁴¹⁷ 见乔瓦尼·博特罗Giovanni Botero, *Practical Politics*, I, 8-11.</footnote>
种仁爱，正如利普修斯Lipsius所定义的，是臣民对其行政长官及其地位的明显的爱和尊重<fnref n="418" />……行政长官通过自己的温和、仁慈、宽容和为国效力的愿望，从臣民那里获得这种仁爱之心。温柔包括礼貌和人道的言行，通过这些言行，他以亲和力和鼓励的方式唤起臣民的责任，但又不损害行政长官的尊严。他严中有宽，对他的臣民行使公正、克制和平静的统治。他们既不能忍受完全的奴役，也不能忍受完全的自由，他们不是作为奴隶而是作为臣民而服从行政长官。这样，适度的服从和适度的自由就会占上风，从而实现和平和安全<fnref n="419" />。这种温和的好处是很大的。因为正如我们所说的，一个温和的国王会有更多服从的臣民。宽容还能巩固他的地位和影响，并加强帝国的力量。事实上，他统治那些自由获得服从意愿的人并不困难。没有什么比帝国的公平性得到确认更能促使人们服从的了；也没有什么比宽大处理更能使行政长官得到他人的爱戴和欢心。因为对一个国王来说，滥用惩罚的丑闻不亚于导致众多葬礼对一个医生的丑闻……

仁慈是一种宽大，它通过判决来体现。正如西塞罗Cicero所说，“没有什么比仁慈更适合人类的天性，<fnref n="420" />”它能产生友谊和感情……当仁慈不加区分地伸向那些不值得的人时，它就不是以判断力行使的。相反，它应该扩展到战争中的盟

<footnote n="418">⁴¹⁸ 利普修斯Lipsius, *Politicorum sive civilis doctrinae*, IV, 8.</footnote>

<footnote n="419">⁴¹⁹ 对于这种温和的例子，见Artaxerxes（圣经·尼希米记，2：4-9），David称呼自己的臣民为兄弟姐妹（圣经·历代志上，28：2），和Augustus, Anthony, Pius.</footnote>

<footnote n="420">⁴²⁰ 西塞罗Cicero, *Duties*, I, 14.</footnote>
友、困难时的伙伴、广泛和良好地服务于联邦的人、有能力
的人……

纵容是一种手段,通过这种手段,行政长官在不败坏道德的情况下,为他的臣民提供缓解和快乐。他为他们提供生活必需品的救济,使众人不受食物价格的压迫,也不会因为缺乏其他不可缺少的东西而陷入困境。“一个好的国王应该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照顾他的臣民。<fnref n="421" />”他通过游戏和其他体面的公共消遣和娱乐活动来为他们提供快乐,这些活动没有放荡或过度,而是控制和缓解了臣民的恶劣激情,并使他们不再对帝国进行有害的行为……

渴望为联邦服务,是行政长官为王国的共同利益和公民
的利益,承担其职责和管理的特点。他代表联合体进行管理,
并对每个人都给予应有的回报,对好人给予奖励,对坏人给
予惩罚……行政官通过两方面的行动来证明这种良好的服
务愿望。首先,他通过自己的行为表明,他不是王国及其臣
民的货物和权利的所有者,而是他们的忠实管家和维护者,
他本人是由联合体的一般授权构成的,而且,由于他是通过
普遍的联合体的恩典成为行政长官的,所以他持续依赖于联
合体。其次,当他表明他的管理是为了上帝的荣耀以及臣民
的福祉和利益时,他用行动给出这种愿景的证明。通过以上
两方面行动,一个贤明的、虔诚的、忠诚的行政长官就会被

<footnote n="421">⁴²¹ 小普林尼Pliny the Younger, *Panegyric on Trajan*。</footnote>
了解。他会被他的臣民所爱，因为他首先爱他们……

这就完成了对仁爱的讨论，这是后天获得的和外在的对帝国权力态度的第一个方面。现在我们来谈谈对后天的权威的第二个方面，即敬畏。对行政长官的敬畏态度来自于统治权和对行政长官行使权力的积极看法。然而，乔瓦尼·博特罗Giovanni Botero区分了敬畏和权威。利普修斯Lipsius说，对权威的尊重是对最高行政长官及其地位的敬畏，这种敬畏是通过行政长官对王国的管理，而在臣民和外国人的头脑中被接受和留下的好印象<sup>422</sup>……这种对权威的尊重是由对统治者的统治形式所产生的钦佩和恐惧组成的。如果要获得对权威的尊重，统治的形式应该是严格的、持续的和管理良好的……执政者无疑拥有足够的资源来保护他所拥有的，他的伟大应该是获得对他的权威的尊重的一种手段<sup>423</sup>。这种伟大是由财富、武器、咨询、条约和他冒险的成功所赋予的……也是通过他的生活方式和道德品质获得的，正如利普修斯Lipsius所说<sup>424</sup>。这种伟大，这可以通过内在和外在的力量来获得。对于那些统治者最容易被利用的弱点，也就是放权、奉承，和其他煽动的因素，相对应的内在力量包括：虔诚、远见、勇气、忠诚、谦虚、节制、自我克制和自信……

<footnote n="422"><sup>422</sup> 贾斯图斯·利普修斯Justus Lipsius, *Politicorum sive civilis doctrinae*.</footnote>

<footnote n="423"><sup>423</sup> 尼布甲尼撒Nebuchadnezzar在这方面表现出色。圣经·但以理书, 5: 19.</footnote>

<footnote n="424"><sup>424</sup> 利普修斯Lipsius, *Politicorum sive civilis doctrinae*, IV, 9.</footnote>
以上是关于教条和学说的讨论，这些东西是行政长官在管理国家时必须掌握的。我们把这种学说称为政治理解的第一部分。现在我们来看看另一部分，即它的实践。就是通过自己的尝试和实例来认识事物。“我的思想已经发现并理解了很多东西。425”

实践和经验可以教给行政官关于要做的和要避免的事情，通过这些事情可以维护联邦的安全。行政官应该知道，他不应该向朋友或亲戚倾诉太多；他不应该对朋友或亲戚过于信任；他应该试图在一开始就应对每一个邪恶和问题，这样邪恶就没有时间增加和聚集力量；在最极端和最危险的情况下，他应该暂时退出，因为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切都会改变；另一方面，他不应该直接反对众人的力量，而是像一个熟练的水手那样顺应风向，暂时允许他不能阻止的事情；他不应该忽视那些可能在一段时间内变得更大的小麻烦；他不应该同时处理许多不能同时加速的艰巨的事业；他不应该在他执政和掌权的第一年承担任何新的事务，特别是难以预料的事务；他不应该把自己交付给命运和不幸，而应该为每个特定的时间和场合做好准备426；他应该宁可选择新的也不选择旧的，宁可选择和平与安宁也不选择战争，宁可选择确定的也不选择不确定的，宁可选择安全的也不选择危险的；他不应该在不适当的地方使用武力，特别是他不应该对教会造成伤害；他不应与邻国或臣民进行持续的战争，因为臣民会

<footnote n="425">425 圣经·传道书，1：13。</footnote>

<footnote n="426">426 “一个智慧的人预见到灾祸并逃离它。”圣经·箴言，2。</footnote>
因此而对他更加不满，并与他疏远；他不应在军事上没有准备，因为没有武装的和平可能是不稳定和短暂的；他应抓住任何事业中提供的机会，而不是忽视它们；他不应相信任何被他伤害的人。这方面的经验是行政官所需要的<fnref n="427" />。

现在我们来谈谈政治审慎的另一构成——选择。这是一种正确的判断力，通过这种判断力，行政官员可以将正直的、有用的、好的东西与不光彩的、无用的、非法的、有害的东西区分开来，并将前者恰当地用于手头的工作……这种选择或判断应该配合以由某种不信任和隐蔽性。配合以不信任，以便行政长官在信任他人和批准事务时可以慢一些，不轻易相信任何东西，并在所有的事情上保持警惕……隐蔽性与我们所知道的东西有关。在特定的地方和时间内实行缄默，通过它来隐藏自己的感情，掩盖真实的思想。正因为如此，它被称为一种杰出的艺术，它避开了别人以至于不被人察觉，正如西皮奥·阿米拉托Scipio Ammirato用许多例子指出的那样<fnref n="428" />……

在完成了关于审慎的组成的讨论后，我们现在来谈谈审慎的种类。公民审慎有两种。一种是行政长官固有的，另一种是借来的或外来的……固有审慎是指行政长官自己所拥有的，但这是一种极为罕见的东西，尽管它比财富和伟大更

<footnote n="427">⁴²⁷ 这种经验被Moses, Joshua, David, Samuel和Jehoshaphat展示出来。他们在经历了很多逆境后才终于成为领袖。</footnote>

<footnote n="428">⁴²⁸ 西皮奥·阿米拉托Scipio Ammirato, *Dissertationes*, I, disc, 4.</footnote>
有必要……外来的或借来的谨慎是指从顾问、随从和朋友那里寻求和获得的……

顾问是对人和事有经验的忠实人士，他们提供有益的建议，就像暴风雨中熟练的水手一样帮助引导船只。然而，他们没有权力和管辖权。关于这些顾问，应该考虑三件事：顾问的资质，顾问的选择，以及他们的建议。一个好顾问的资质是，他应该是行政长官和帝国官员的朋友，对王国臣民的风俗和情感很有见地，并熟知公共事务。一个好的顾问的必要条件是：谨慎、宽宏大量、健全的性情、对国家的忠诚、适时保持沉默的能力……

在选择顾问时，行政长官不应仓促行事，而应在仔细调查候选人的习惯、气质、学说、长处、年龄以及我所说的对顾问所要求的品质之后才采取行动。他应该对这些事项逐一审查，并听取指控和告发，但要以谨慎的态度对待这些指控……确定了顾问的价值和能力之后，他就可以被选择了。对顾问要有褒奖和警告。褒奖是为了让他预料到，如果他表现得好他会得到奖励；而警告是为了让他预料到，如果他表现得不好则会受到惩罚……

我们说过，关于顾问，应该考虑的第三件事是建议或协商的形式。在这项活动中，确立主题、调查、对所讲内容的权衡、结论，都属于寻求咨询者。只有发言的机会属于顾问和被咨询者。
国王或行政长官应该在所有的，包括私人和公共事务中
与他的议会和顾问沟通……然而，最关键的事情，也就是那
些关系到整个王国或领地的重大事项，他不仅应该与自己的
议会和顾问们一起处理，还应该在王国的全民议会上，与整
个王国的大人物和总督们沟通。这些事项包括臣民的福利、
圣像崇拜、废除偶像、制定法律、发动战争、谋求和平、征
收特别税……
第28章

教会管理

到此，我们就完成了对政治审慎的讨论，以及在联邦和受委托的帝国管理中采用的规则和规范。我们现在来谈谈两种管理的类型：一种是普遍的，另一种是特殊的。前者是公共管理，后者是私人管理。在前者中，最高行政长官关注的是整个联邦共同体，而在后者中，他关注的是共同体的组成成员。

通过普遍管理的过程，为了整个联邦的效用和福祉，王
国、联邦和普遍联合体的整个领土上的公共职能和货物被勤
勉地处理、指导，和管理<sup>429</sup>。这种普遍管理有两个方面。它
的一个方面与公共职能有关，另一个方面与公共事物有关。
对王国的公共职能的管理要么是教会的，要么是世俗的。约
翰·皮斯卡托John Piscator<sup>430</sup>指出，从《十诫》第二表可以
知道什么是公正的，而根据第一表可以理解和敬畏上帝的统
治<sup>431</sup>。两者都是行政官所关心的，这可以通过虔诚的国王的

<footnote n="429">429 圣经·提摩太前书, 5: 8。圣经·罗马书, 12: 2。</footnote>

<footnote n="430">430 【约翰·皮斯卡托John Piscator (1546-1625)，德国改革宗神学家，圣经翻译家。】</footnote>

<footnote n="431">431 皮斯卡托Piscator, *Commentarii* (圣经·撒母耳记下, 23: 3)。</footnote>
例子来证明，即大卫David、所罗门Solomon和其他跟随他们的人<fnref n="432" />。

教会的职能是神的国度(regnum Dei)在联邦或政治领域被引入、促进、照看和保护的手段<fnref n="433" />。教会管理是指根据神的话语所规定的内容，来管理教会职能的过程。最高行政长官的教会管理包括他对教会事务的检查、维护、照顾和指导。但教会职务的执行属于神职人员(personae ecclesiasticae) ……因此，教会事务管理又分为两部分。一部分与行政长官有关，另一部分与神职人员有关。根据摩西Moses和亚伦Aaron的例子，每个人都指导和服从另一个人，每个人都帮助另一个人完成委托给他的管理任务。最高行政长官的管理和指导神职人员，他责令他们按照上帝的话语履行他们的职责，并命令和安排其他必要的事情，以建立、保存，和向后世传递对上帝的真正崇拜为目标<fnref n="434" />。另一方面，最高行政长官在谴责、训诫，以及与永生和救赎有关的任何事情，都要服从神职人员的管理和权威<fnref n="435" />。在教会事务中，

<footnote n="432">432 圣经·历代志上, 23 ff.; 圣经·列王记上, 4 ff.; 圣经·历代志下, 2: 12; 14; 15; 17; 19; 23; 30 f.; 34 f.; 圣经·列王记下, 12; 18; 22。</footnote>

<footnote n="433">433 我们已经在第8章定义过教会功能。</footnote>

<footnote n="434">434 我们将在本章深入探讨行政长官的角色。牧师和其他人应遵从他的统治。圣经·罗马书, 13。</footnote>

<footnote n="435">435 David的例子(圣经·撒母耳记下, 12; 24), Hezekiah(圣经·列王记下, 20; 19), Asa(圣经·历代志下, 16), Jehoshaphat(圣经·历代志下, 20), Jeroboam(圣经·列王记上, 13), Jehu(圣经·列王记上, 16), Ahab(圣经·列王记上, 21), Ahaziah(圣经·列王记下, 1), 和Manasseh(圣经·列王记下, 21)。同见</footnote>
如果没有神职人员根据上帝的话语作出的建议和同意, 地方行政长官不能做任何事情。

正如我们所说,这种管理是由上帝的授权强加给行政官的,并由虔信者的先例和理性的论证来支持……因此,摩西Moses就这样开始了他的统治,后来他又以牧羊人的身份确认了这种管理436。吉迪恩Gideon437是以筑坛开始的438。大卫David在他统治之初就把约柜带到了耶路撒冷439。约阿施Joash440在他执政之初就恢复了主的宫殿441,正如希西家Hezekiah442和约西亚Josiah443一样444。每一个最高的行政官都要劝诫他的臣民敬拜上帝445……

<footnote>圣经・耶利米书, 1: 10; 圣经・以西结书, 3: 2 ff.; 和圣经・希伯来书, 13: 17。</footnote>

<footnote n="436">436 圣经・出埃及记, 12。</footnote>

<footnote n="437">437 【吉迪恩Gideon, 根据圣经旧约, 是约阿施Joash的儿子, 将以色列人从米甸人中解救出来。】</footnote>

<footnote n="438">438 圣经・士师记, 6。</footnote>

<footnote n="439">439 圣经・撒母耳记下, 6。同见Solomon的例子(圣经・列王记上, 2 f.; 6 f.; 圣经・历代志下, 1), 和Asa的例子(圣经・列王记上, 15: 12-15)。</footnote>

<footnote n="440">440 【约阿施Joash(公元前843年-公元前796年), 根据希伯来圣经, 是犹大王国的第8代国王。】</footnote>

<footnote n="441">441 圣经・历代志下, 24。</footnote>

<footnote n="442">442 【希西家Hezekiah(约公元前739年-公元前687年), 根据希伯来圣经, 是犹大王国的第13代国王。】</footnote>

<footnote n="443">443 【约西亚Josiah(公元前648年-公元前609年), 根据希伯来圣经, 是犹大王国的第16代国王。】</footnote>

<footnote n="444">444 圣经・历代志下, 29。圣经・列王记, 22。</footnote>

<footnote n="445">445 见以下案例: 圣经・申命记, 32; 圣经・约书亚记, 23 f.; 圣经・历代志上, 29; 圣经・列王记上, 8; 圣经・历代志下, 14; 20; 30; 34; 圣经・撒母耳记上, 12: 14 ff.; 圣经・以斯拉记, 3: 1 ff.; 圣经・</footnote>
对于上帝的授权的理性论断和给出的例子，都有十分重
要的意义。因为在公共领域对上帝的良好崇拜和敬畏是私人
和公共幸福的原和起源。另一方面，对上帝的蔑视和对神圣
崇拜的忽视，是一切不幸的根源。此外，基督教不仅使虔信
者的身体和财产服从于行政长官，也使他们的灵魂和良心服
从于行政长官。它滋养和平与和谐，使人虔诚和公正，反对
一切丑恶。由于这个原因，即使早期基督徒遭受了严重迫害，
他们也没有放弃追随他们的行政长官，而是不断致力于和
平。正统宗教的实践是所有公共和私人幸福的原因，这一点
很明显，因为虔诚信奉它的人在今生和来世会得到祝福……
此外，从崇拜上帝的臣民那里，整个联邦都会获利。另一方
面，联邦会被不虔诚的人带入邪恶和危险。这都让行政长官
对教会管理的充满热忱和责任。即使是一个邪恶的国家也会
得到虔信者的支持。原因是由于邪恶者的存在，虔信者较少
遭受上帝的正义之怒，从而避免了惩罚……因此，从他的执
政开始，在做任何事情之前，行政长官就应该培育和发展和
基督教，作为他的帝国的基础。如果他这样做了，所有的美
德都会在他的臣民中发扬，他的国家也会因此而兴旺……

教会管理主要是通过两项职责进行的。第一是在王国中
引入正统宗教的教义和实践。另一项是保存、捍卫并向后世
传授这种教义和实践。前者的职责是确保人们正确地认识和

尼希米记，3；圣经·诗篇，22；122；132；圣经·利未记，8；10：
16 f.；圣经·民数记，4：15 ff。
敬拜上帝，后者则是确保对上帝的真正理解在整个王国传播发展，确保整个王国的每一个人都能自由和公开地保持对上帝的正确敬拜，而没有任何恐惧或危险。通过行政官的这两项职责，神的国度在人间得到了升华和维持。

通过宗教协议(pactum religiosum)，行政长官与王国的组成成员一起，在王国会议上共同庄严地宣誓，向上帝承诺履行这两方面的责任。他们同意勤奋地履行这项服务，通过这项服务，上帝可以被整个王国的每一个人真正认识和崇拜。在这个协议中，他们承认他们的王国臣服在上帝之下，他们承诺作为臣民和附庸对上帝的忠诚和顺从。“因为土地和其中所有的都是神的。<fnref n="446" />”“他是万主之主，万王之王，<fnref n="447" />”他是万物的所有者，并将它们的管理权授予他信任的人。但他并没有因此而失去自己的权威(jus)，就像我们所说的关于总督的问题。

这种宗教协议的例子是很容易找到的。“你今天向耶和华Jehovah应许，他要作你的神，你要行他的路，你要遵守他的律例、戒律和判决，听从他的声音。耶和华今天向你们应许，只要你们遵守他的一切戒律，你们就会成为他的子民，正如他对你们所说的，他要把你们举过他所造的万民，有赞美、有名声、有荣耀，你们要成为耶和华你们神的圣民，正

<footnote n="446">446 圣经·诗篇，23：1。</footnote>

<footnote n="447">447 圣经·提摩太前书，6：15。</footnote>
如他所说的。<fnref n="448" />”现在也是如此，君王有协议的约束，要照顾被认可的宗教，清除不被认可的宗教<fnref n="449" />。

这种宗教协议可以通过承诺人——人民和最高行政长官，的宣誓来确认。在宣誓中，他们将致力于那些与保护教会和神的国度有关的事情<fnref n="450" />。在这个宗教盟约中，债务人是那些作出承诺的人，或王国的最高行政长官和它的总督以及全体人民。债权人是上帝。债务人共同承担义务，表明他们打算把属于上帝的东西献给他，即按照上帝的话语，而不是按照人的享受或授权，在王国里培养真正的知识和对上帝的虔诚崇拜……王国的最高行政长官和代表人民的总督是债务人，人民可以完全和持续地要求行政长官和总督履行他们的承诺<fnref n="451" />。因为上帝不希望教会承认和敬拜他的责任只交给一个人，而是交给由其牧师、主教和最高行政长官代表的全体人民。这些管理者代表人民，仿佛他们作为一个人共同维持教会，又仿佛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都有义务承担全部责任
<fnref n="452" />……

在这个宗教协议中，神对行政长官和人民，对于执行这

<footnote n="448">⁴⁴⁸ 圣经·申命记，26：17-19。</footnote>

<footnote n="449">⁴⁴⁹ 见1555年帝国法规，和前文第19章。</footnote>

<footnote n="450">⁴⁵⁰ 出于这个原因，正如格里高利Grégoire所说，许多国王都希望成为牧师和教皇。De republica，VIII，2，6-9。Melchizedek（圣经·创世记，14），Samuel（圣经·撒母耳记上，3 ff.）和Samuel之前的Eli（圣经·撒母耳记上，2）。</footnote>

<footnote n="451">⁴⁵¹ Code，VIII，39，3。</footnote>

<footnote n="452">⁴⁵² Digest，XLVI，1，22。</footnote>
些事情的人向做出了承诺,同时也对那些忽视或违反这个契
约的人做出了威胁(fedus)。他向履行这些契约的人承诺,
他将成为他们的仁慈的保护者。他威胁那些不服从和违反这
个契约的人,他将是一个公正和严厉的惩戒者……

当这个协议被行政官或代表人民的总督违反时,上帝是
这个协议的维护者。一个债务人要为其他债务人的过错负
责,并分担他的罪过,如果他不追究违反此约的人的责任,
并在他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抵制和阻碍他。“他要因耶罗波安
Jeroboam<fnref n="453" />的罪孽,把以色列毁灭。<fnref n="454" />”由于这个原因,人
们期望总督提醒偏离职责的行政长官,并抵制他的恶行。如
果总督没有这样做,而是沉默、默认、敷衍、允许或顺从,
而没有阻挠最高行政长官违反协议的行为,他们就会因为这
种过错和妥协而受到上帝的惩罚,许多例子都表明了这一
点……

威廉·巴克莱William Barclay不同意我们所说的关于这个协议和契约的事情<fnref n="455" />。他断言,这样的契约是在犹太人中使用的,是在皇帝空位期和民主状态下使用的,并且只在这

<footnote n="453">453 【耶罗波安Jeroboam，根据希伯来圣经，他在约公元前931年-公元前910年统治北部以色列王国的部落。他使王国陷入分裂，并在与亚比雅雅领导下南部王国的战斗中遭遇大败。】</footnote>

<footnote n="454">454 圣经·列王记。14: 16。同见朱尼乌斯·布鲁图斯Junius Brutus, *Defence of Liberty Against Tyrants*, quest. 2。</footnote>

<footnote n="455">⁴⁵⁵ 威廉·巴克莱William Barclay, *The King and the Regal Power*, IV, 6.</footnote>
个意义上，它才能被接受。但他犯了大错。因为这些文本最
确凿地证明，这种契约也发生在君主制下的国王和人民之间
<fnref n="456" />。而且它们表明，这种契约的性质是这样的：它在任何类
型的联邦中都是有用和必要的。

关于国王和人民与上帝签订的这个协议，巴克莱Barclay
进一步补充说，他认为任何一方，都可以通过不允许自己被
带离真正的宗教，而单独地维护这个契约。他说，这个契约
本身没有授予任何权利和权力，既没有授予人民对国王的权
利，也没有授予国王对人民的权利。它只是让双方都只对上
帝负责。巴克莱Barclay在这里说了一些重要的东西，却省略
了其他的东西<fnref n="457" />。因为没有人会怀疑，这样的契约或协议既
构成了对上帝的权利和义务，也构成了承诺的债务人，即人
民和国王之间的权利和义务。这项义务所涉及的不仅是对正
统宗教的公开实践和对上帝的诚实崇拜，而且也是《十诫》
的第二表，即正确和诚实地执行判决。这就是说，这两张表
都涉及到了<fnref n="458" />。

<footnote n="456">⁴⁵⁶ 圣经・历代志上，11: 3-5；圣经・撒母耳记下，5: 3；圣经・撒母耳记上，10: 17 ff.；圣经・历代志下，23: 3；圣经・列王记下，11: 17；14: 21；以及我们上面提到的其他证据。</footnote>

<footnote n="457">⁴⁵⁷ 有许多关于人民和君王与上帝订立的契约的见证：圣经・列王记下，11: 17；23: 1-4；圣经・撒母耳记下，3: 20；圣经・历代志下，15: 12-15；23: 16。圣经・尼希米记，10，给出了这个契约的公式，以及签约者列表。</footnote>

<footnote n="458">⁴⁵⁸ 可见：圣经・申命记，17: 16 ff.；圣经・约书亚记，1: 8；圣经・撒母耳记上，12: 15 ff.；圣经・出埃及记，19 f.；28-30。</footnote>
我承认巴克莱Barclay的观点，在两个债务人共同承诺做某事的情况下，如果一个人没有履行承诺<sup>459</sup>，另一个人的义务就会被解除。因此，当国王或人民因为犯罪和违反约定的契约而受到上帝的惩罚时，另一方的义务应被解除。但这一规则有一个例外，允许在一个债务人没有履行全部义务，而只是履行了自己的那部分义务的情况下，不解除另一个债务人的义务，这里，一个遭受上帝惩罚的债务人无法解除整个义务……

现在，让我们继续讨论我们所提到的教会管理的两项职责。第一项职责是将正统宗教的教义和实践引入王国，包括建立一个牧师会<sup>460</sup>和学校。圣事是委托给选定的牧师的公共责任，用于教授关于上帝的真正知识和进行对他的真诚崇拜。使徒保罗称其为调和的牧师会，传讲调和的道理，担任基督的使者，并管理圣言<sup>461</sup>。

在组建这个部门时，最高行政长官的第一项职责是通过公开的法令规定一个关于根据圣经真正承认和崇拜上帝的惩罚制度，并根据虔诚的国王的榜样，在他认为合适的时候在整个王国和其他省份，颁布对违反这些法令的人的惩罚法令。其次，行政长官应在法律上确认正统的信仰教规，或真

<footnote n="459"><sup>459</sup> 【原文为：“如果一个人履行承诺”，疑为作者笔误。译者根据前后文意思加入了“没有”二字。】</footnote>

<footnote n="460"><sup>460</sup> 【牧师会，原文为sacred ministry。也可以翻译为：神圣部，圣道会。】</footnote>

<footnote n="461"><sup>461</sup> 圣经·哥林多前书，5：18-20；圣经·使徒行传，6：4。</footnote>
正宗教的忏悔和祈祷仪式。这些教规涉及到教会教义和管理，也就是根据圣书的规范履行教会仪式和义务……属于行政官的第三个责任是组建正规的教会司法机构、长老会、宗教会议和委员会，并通过它们就主教和牧师的召集、考试和任命、指导、判断和免职进行立法……行政官的第四个职能是规定个别主教和总督在其省内承担这项事工的地方责任。在本省的每个地区，总督应通过教会的选举和同意，组成一个长老会，并由他自己授权确认。这个长老会是一个元老院，由教会的牧师和其他虔诚、圣洁、正直、谨慎的人组成，他们由人民选出来指导和保护教会<fnref n="462" />。行政官的第五项职责是确保教会的牧师被合法地，从内到外地召唤、选举和确认，那些被召唤的人提出、教导和解释法律和福音的教义。他们应该真诚地、诚实地、充分地，从神的话语中、有序地、以普通人能够理解的方式，对教义进行解释，无论是在公开场合还是在私下里。关于这第五项职责，他还应规定牧师们正确地管理和分发圣礼或信物的方式；在他们的长老会中，他们提供祈祷、咨询和训诫；他们通过提出要讨论的问题，收集关于这些问题的意见，以及通过执行特别重要的事项来指导其行动；他们与其他长老一起正确地执行教会纪律，并执行其他任务。

从这些事情可以看出，最高行政长官有责任判断有关信仰教义的知识、辨别、指导、定义和颁布，他根据神圣的经

<footnote n="462">⁴⁶² 关于长老会，见第8章。</footnote>
文行使这一责任，并根据这些经文给主教下令。因此，君士坦丁Constantine承诺对阿里乌派Arian<fnref n="463" />的争论进行裁决。由此可以看出，除了那些适合他们的事务外，神职人员一直受制于国王的权力。这些事务就是传道和圣礼的管理，在这些事务上，他们要服从上帝和教会的安排。但只要他们是公民，他们就会连同他们的家庭和财产一起受制于民事权力<fnref n="464" />……

通过王国最高行政长官的权力和命令,在所有省份建立信仰和文法的公共学校。因为学校是培养虔诚的好公民的实验室,是培养可敬艺术和习俗的苗圃。事实上,它是教会和联邦的军械库。各种武器在这里产生,不仅是为了捍卫对上帝的真实和真诚的崇拜、反对异端的武器,而且也是为了捍卫和维护联邦的福利的武器。学校确实是保存和传播纯洁无瑕的知识和对上帝的崇拜的唯一途径。因为学习能打开心灵的眼睛,并使判断力得到启发和提高……

一方面，要建立并支持私立的、乡村的、城镇的普通学校。另一方面，对公共学校也是如此。在这些学校里，有学问的人和适合指导教会和公共事业的人的被嘉奖和任命。每

<footnote n="463">463 【阿里乌主义Arianism，否认三位一体，但不否认基督的先存性。Arian指追随阿里乌主义的人。】</footnote>

<footnote n="464">464 圣经・罗马书, 13; 圣经・马太福音, 17: 27; 圣经・使徒行传, 26; Novel (Roman law novel “De diversis capitibus ecclesiasticis” ) LXXXIII (pref.) ; LXXXVI, 1; CXXIII, 20 f.; Marsilius of Padua, The Defender of the Peace, II, 4.</footnote>
位总督都会在他所负责的省份建立第一类学校。最高行政长官则建立第二类学校，即学院，并通过他自己的权力确认它们……

最高行政长官在教会管理方面的另一项职责是保护和捍卫教会、公共礼拜和学校……这项责任包括两个部分。第一是维持教会、神圣崇拜和学校。另二是保护它们免受敌人、迫害者和干扰者的侵害。

通过保护宗教和神圣崇拜，天国教义的纯洁性和正统性的共识得以保持，并传给后人。行政长官要通过两种方式来关注这个问题。首先，他将在王国的每一个省，必要时在王国本身，宣布并举行教会集会和查访。他们由王国教会中忠诚虔诚的牧师组成。通过这些集会和查访，教会的牧师和管理者被要求履行他们的职责，任何有关宗教的争议和教会管理中的缺陷都被指出、纠正和消除。其次，他将向虔信者分发适当的奖赏……

在这些集会中，神职人员应该从上帝的话语中检查和辨别出教义是否健全，现世是否与之相符，神圣的崇拜是否没有被破坏，圣礼是否得到正确执行，教会的纪律是否被维护，学校是否运行良好，教会的财产是否得到正确管理，假教师和腐败者是否得到处理，错误的教义是否流传，对穷人的救
济工作<fnref n="465" />是否得到正确处理,以及圣殿中是否有任何地方需要行政长官来负责。这些会议也应规定,在王国里制作、印刷、出版、销售关于正统宗教的有用书籍,同样,也应规定吸引对教会和联邦有用的杰出人士来到王国或省。这些会议的法令由最高行政长官下令在整个王国和各省中生效。

与集会相呼应的是对教会的查访。其中一些查访是特别的和本地的。它们由当地教会的牧师和该地区的高级长老一起进行。其他的是一般性的,是在教会大会上,由教会的检查员和当地的政治官员一起进行的。在这些查访中,会发生对教义和生活的检查、询问和调查。教义是根据信仰条款来审查的,而现世生活是根据《十诫》来审查的。在这些查访中还会调查教会和学校的状况、教会财产的管理,以及教会牧师和其负责的人的生活和教义。查访也会调查教会牧师及其家人的赡养问题,以及他们子女的培训问题,以免牧师因家庭贫困而陷入匮乏或被迫采取邪恶的生活方式而导致他们的教会使命受到干扰和阻碍,或者在他们死后,他们的妻子、子女和家人不可避免地被赶到慈善机构而生活在屈辱之中<fnref n="466" />。此外,地方法官不仅应规定这些进行查访的教会牧师

<footnote n="465">⁴⁶⁵ 【原文为: the diaconate to the poor, 意为“穷人的执事”。基督教会派出执事来救济和解决贫苦人的困难, 故译者采用意译法, 翻译为“穷人的救济工作”。】</footnote>

<footnote n="466">⁴⁶⁶ 这些虔诚探访的例子可见圣经・撒母耳记上, 7: 3; 圣经・列王记下, 2: 4, 6; 圣经・列王记上, 15: 11; 圣经・历代志下, 31: 4; 34: 3, 8; 19: 4-6; 圣经・使徒行传, 14: 21; 15: 36, 41; 18: 23; 和Wilhelm Zepper, *De politica ecclesiastica*, III, 11。</footnote>
很好地履行他们的职责，而且在必要时，政治官员也应帮助他们履行职责。为此，他应命令教会牧师和政治官员相互提供服务、援助和建议——像摩西Moses和亚伦Aaron那样<fnref n="467" />。但行政长官不应允许政治官员阻碍或扰乱教会牧师的工作……

然后，行政官应下令并颁布有关以下方面的法律：宣扬正确的教义；正确地管理圣礼；按照礼仪和良好的秩序安排隐秘的事务；宣布和召集教义班、学校和会议；惩罚或解雇教会中无用的牧师；教会的纪律；召集牧师；对穷人的救济；教会财产的管理；以及婚礼和葬礼。如果还有其他教会管理所需的事情，他也通过规章制度来规定，他应该按照神的话语中确定的道理和秩序来逐一规定。但是，政治行政官在这项活动中应该非常小心，不要亲自处理这些事情，而应该把它们交付和委托给神职人员。他应该只关心人的外部行为是否符合法律。而所有的人，甚至神职人员，都要顺从地遵守

<footnote n="467">⁴⁶⁷ 圣经·出埃及记，12：1；圣经·利未记，9：1；11：1；13：1；15：1；圣经·民数记，2：1；4：1；19：1；20：23；26：1；圣经·历代志下，17：7-9。教会官员被召集的例子，在不同君主在位时期：David（圣经·撒母耳记下，7：2；圣经·历代志下，29：25）；Jehoash（圣经·列王记下，12：1f.，10），和Josiah（圣经·历代志下，34：15，20）。关于君主为教会事务提供帮助的例子：圣经·约书亚记，5：2；6：6；8：30，35；圣经·撒母耳记下，6：10；圣经·历代志上，23 ff.；圣经·列王记上，5：6-8；圣经·历代志下，15：8；17；24；34 f.；圣经·出埃及记，5：1；圣经·民数记，1：17；14 f.；27：2；32：2。同见下列案例：David（圣经·撒母耳记下，7：2；圣经·历代志下，29：25），Solomon（圣经·历代志下，29：15；圣经·列王记上，8：1），Jehoash（圣经·历代志下，34：5，20），Zerubbabel（圣经·以斯拉记，3：2），和Hezekiah（圣经·历代志下，29）。</footnote>
这些法律。

适当的分配奖励能去的很大功效，因为它能在人民中产生的对宗教的热爱和热忱。当虔诚的上帝崇拜者被赋予良好的声誉、尊敬和荣誉时，他们就会被提拔到适合的公共职位和职责。通过这种方式，来世的虔诚被转化为今世的恩惠和好处……

现在我们来谈谈捍卫和保护正统宗教和神圣崇拜，其中有两个主题。第一个是教会的改革，另一个是消除和废除任何障碍。毫无疑问，纠正和改造教会，使之脱离一切错误、异端、偶像崇拜、分裂和腐败，是属于行政长官的职责<fnref n="468" />……

管理者应该在他的王国里只建立和允许一种宗教，而且是真正的宗教。他应驱逐所有无神论者、所有顽固不化的人、不虔诚的人、亵渎神的人。然而，毫无疑问，行政官可以接纳那些不虔诚的和亵渎神的人，如果他们有希望改正错误，并接受真正的圣洁信仰，或接受那些上帝希望把人带到真正宗教的举措<fnref n="469" />。但他决不允许无神论、享乐主义、放纵主义出现在他的领地。

<footnote n="468">⁴⁶⁸ 见圣经・历代志下，17；22；31；34；圣经・列王记下，18；22 f.；圣经・出埃及记，32；圣经・约书亚记，22。又见Socrates Scholasticus, Ecclesiastical History, V, 10。</footnote>

<footnote n="469">⁴⁶⁹ 见Josiah, Jehoshaphat和Hezekiah的例子。</footnote>
我还认为，一个虔诚的地方官可以凭良心允许犹太人生
活在他统治的领土上，并与信徒们一起居住和从事商业活动
<fnref n="470" />。但我认为地方官不应该允许犹太人拥有犹太教堂。然而，
神学家彼得·马蒂尔Peter Martyr<fnref n="471" />和杰罗姆·赞奇乌斯
Jerome Zanchius的结论是，如果犹太人乐于阅读圣经和进
行祈祷，而不亵渎基督或教会，他们就可以拥有犹太教堂。
他们的理由是，众所周知，基督和使徒都曾进入犹太教堂，
并与犹太人商议。在犹太居民的民事生活中，最谨慎和最虔
诚的人认为应该遵守以下预防措施：（1）信徒不与犹太人
结婚；（2）不分享他们的宗教或仪式，不与他们培养太密
切的友谊，或与他们紧密地生活。犹太人应该有单独的住处，
并带有徽章或标记，使他们容易被所有人认出，就像法兰克
福的情况一样……

神学家们通过区分有学问的人、有信仰的人、未受教育
的人和软弱的人，确定在多大程度上允许与异教徒、无神论
者、不虔诚的人或不同宗教的人进行私人接触，以及接触的
目的<fnref n="472" />。

<footnote n="470">⁴⁷⁰ 我给出例子：Jus Civilis (Code, I, 9)；彼得·马蒂尔Peter Martyr, Commentarii (圣经·士师记, 1: 36)；杰罗姆·赞奇乌斯Jerome Zanchius, De redemptione, I, 19, 5; Georg Sohn, Commentarius (圣经·诗篇, 59)；兰伯特·达诺Lambert Daneau, Politices christianae, IV, 2; Socrates Scholasticus, Ecclesiastical History, III, 25; V, 2.</footnote>

<footnote n="471">⁴⁷¹ 【彼得・马蒂尔Peter Martyr (1499-1562)，意大利改革宗神学家。】</footnote>

<footnote n="472">⁴⁷² 见彼得·马蒂尔, Commentarii (圣经·士师记, 1: 36)。我也在我的De civile conversatione里讨论过。</footnote>
对于出生在地方行政长官的领土上的，或在那里安家的天主教徒473，也可以适用同样的规则。如果虔诚的人不参与他们的迷信，不与他们紧密地生活，不与他们缔结婚姻，那么地方官可以凭良心允许他们在王国的边界内生活。此外，行政长官不应该允许他们在寺庙里进行偶像崇拜。

在一个制度完善的帝国中，应该对异端进行区别对待。因为有些异端撕毁了信仰的基础，如阿里乌主义Arianism等。但也有一些虽然在某些信仰条款上犯了错误，但并没有推翻基础，如诺瓦蒂安Novatian474和类似的异端。对于第一种异端邪说，行政长官应以流放、监禁或处刑等方式予以严厉处理。这是为了让他们不能与其他信徒有关系或交往，以免他们感染、毁坏或腐蚀其他人。行政长官应通过公开禁令命令人们放弃与第一类异端的关系。

第二类异端分子被判定为受到教会的劝诫。如果他们仍然坚持这些异端，则应被逐出教会。但那些坚持一些尚未被谴责为明显异端的错误教义的人，不能因此而被赶出教会，也不能禁止他们的圣事或禁止与他们交往475。行政官甚至可

<footnote n="473">473 【本文作者的“正信”为基督教开尔文派，故天主教徒对他来说属于异端。】</footnote>

<footnote n="474">474 【早期基督教派，该教派拒绝赦免那些在迫害下放弃基督教但后来想回到教会的人。在公元250年左右被罗马教廷宣布为异端。】</footnote>

<footnote n="475">475 看看使徒保罗的例子，他没有离开哥林多教会，即便它被很多错误所腐蚀。圣经·哥林多前书，15。基督也没有拒绝他的门徒，即使他</footnote>
以通过公布的法令，命令正统派不得嘲笑或辱骂那些没有达到教义基础的人。正统派与其公开评判他们，不如在他们之间培养友谊，直到此事在自由讨论的会议上得到合法的讨论和决定……

如果一个地方的行政长官对上帝的真正崇拜不虔诚，那么他就应该注意，不要对人的信仰和宗教的领域要求统治权，这个领域只存在于灵魂和良知中。只有上帝在这一领域拥有统治权，只有他知道心灵的秘密和隐蔽。他通过他的布道人管理他的王国，这王国不属于这个世界。由于这个原因，信仰被说成是上帝的礼物，而不是皇帝的。它不受制于人的意志，也不能被强迫。在宗教中，灵魂一旦被摧毁，今生就没有什么可以留下了，正如拉克坦修斯Lactantius<sup>476</sup>所说。我们无法命令宗教，因为没有人被要求违背自己的意愿去信仰。信仰必须被说服，而不是被要求；必须被教导，而不是被命令。基督对那些愿意消灭撒玛利亚人的门徒说：“你们不知道你们是谁的精神的儿子吗？<sup>477</sup>”君士坦丁皇帝说，对思想被夺走的人施加身体上的惩罚是毫无意义的，愚蠢至极。<sup>478</sup>

因此，那些在宗教上犯错误的人，不是靠外力或肉体的

<footnote>们犯了大错，而是对他们有耐心，训练他们更好地认识真理。</footnote>

<footnote n="476"><sup>476</sup> 【拉克坦修斯Lactantius（约250-约325），罗马皇帝君士坦丁一世的顾问。著有《Institutiones Divinae》。】</footnote>

<footnote n="477"><sup>477</sup> 圣经・路加福音，9：55。</footnote>

<footnote n="478"><sup>478</sup> 优西比乌斯Eusebius, *The Life of Constantine*, I, 38。</footnote>
武器来统治,而是靠精神的剑,也就是靠上帝能够引导他们归向神的话语和精神武器。他们要被委托给神的传教士来照顾和指导<fnref n="479" />。如果他们不能被上帝的话语说服,那么他们更不能被行政长官的威胁或惩罚所胁迫,去思考或相信他或其他一些人的信仰。因此,行政长官应该把这件事留给上帝,只有他能推动、引导和改变人心,并把上帝给他的权利保留给自己,即对肉身的统治权。在他的管理中,他被禁止对人的思想施加惩罚。异端分子,只要他们在行为上有过失,就会像其他臣民一样受到惩罚,即使是原本虔诚的人。但是,如果行政长官侵犯了上帝的统治权,超出了他的管辖范围,把对人的良心的统治权据为己有,他就不能不受到惩罚。由于这种行为,在他的国度里会出现因迫害引起的动乱和骚乱。因此,在马加比人Maccabees的时代,因为迫害而产生了长期的战争和骚乱。当斯科莱布人Scribes和法利赛人Pharisees迫害基督的教义时,产生了以前不曾有过的混乱。当保罗Paul在以弗所教书时,底米丢Demetrius因为保罗Paul的迫害而挑起了动乱。同样地,在圣殿中迫害保罗Paul的犹太人也挑起了骚乱。今天,在法国、比利时、匈牙利、波兰和其他国家,迫害造成了混乱、骚乱和暴动。但在没有迫害的地方,一切都很平静,尽管有不同的宗教。因此,我们可以正确地说,对基督徒的迫害一直是最大的罪恶之源。

<footnote n="479">⁴⁷⁹ “我们士兵的武器不是刺破肉体，而是凭借上天所赐可以攻破城池。” 圣经·哥林多后书，10：4。“神的仆人应该对众人温柔教导，对恶人也要有耐心。” 圣经·提摩太后书，2：24。</footnote>
因此，谁希望有一个和平的境界，就应该避免迫害。然而，他不应该允许信奉邪恶的宗教，以免发生在所罗门Solomon身上的事情会发生在他身上<fnref n="480" />。但如果他不能在不危害国家的情况下禁止这种宗教，他就应该容忍这种宗教的存在，以免给国家带来毁灭<fnref n="481" />。所以君士坦丁Constantine大帝的儿子康斯坦斯Constans允许阿里乌派Arians的宗教和教会，不是为了他们的利益，而是为了联邦的利益。狄奥多西Theodosius<fnref n="482" />也违背自己的意愿容忍了这个教派。

因此，弗朗茨·伯克哈德Franz Burckhard和与他一样的耶稣会成员都犯了错误，他们认为行政长官不能容忍各种宗教。因为有两个或更多的宗教被容忍是不可能的，也没有问行政长官是否能够接受两个或更多的宗教，也没有人问行政长官是否有权力违背上帝关于宗教的话语作出决定。但有人问，当一个国家的某些城市或庄园在他们的信条中接受不同的意见时，为了捍卫这些信条，每个人都声称是上帝的话语，接受一方意见的行政长官是否可以用武力和剑来迫害其余的异议者。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可以说，行政长官如果不能在不危及联邦的情况下改变或克服宗教和信条的差异，就应该为了公共和平和安宁而容忍异己，眨着眼睛允许他们笃信未经批准的宗教，以免整个王国以及教会被推翻。因此，

<footnote n="480">⁴⁸⁰ 圣经·列王记，11：4 ff。</footnote>

<footnote n="481">⁴⁸¹ Jean Bodin让·博丹，The Commonweale，III，7。</footnote>

<footnote n="482">⁴⁸² 【狄奥多西一世Theodosius I (347-395)，罗马帝国皇帝。是阿里乌教派的反对者。】</footnote>
他应容忍不同宗教的实践，就像一个熟练的航海家承受不同的、相互冲突的风和浪一样。就像在这些风和浪中，航海家把他的船安全地带进了港口一样，行政长官也要以一种方式来指导联邦，为了教会的福祉使它不至于毁坏。

捍卫和保护教会的第二个主题是，废除一切阻碍教会和学校的福利、发展和进步的障碍……因此，行政长官应发布禁令，禁止在该省进口或销售异端书籍。他不得允许异端或无神论者在教会或学校中任职，也不得容忍邪恶宗教的修道院和会社秘密举行……行政长官应注意在他有能力掌握的一切事务中，不遗余力地提供真正承认和敬畏上帝所需的一切……
## 第29-37章

### 世俗管理

我们已经完成了行政长官对教会管理的讨论，现在转向世俗或民事管理。俗世管理是指行政官正确而忠实地履行《十诫》第二表的民事职能的过程。这些职能涉及建立和维护良好的秩序，适当的纪律，以及联邦的物资充足，以避免不利和灾祸……

在这种正义的管理中，行政长官应始终定期巡查以保持节制，并保护联邦内每个成员的权利，既不减少也不增加它们以损害他人的利益。国王的权力不应扩大到压制人民的自由。阶级和阶层的壮大也不应该使他们蔑视国王和侵犯人民的利益。也不应该允许民众对国王的尊重降低到以扰乱联邦事务的程度。

在这种王国职能的民事管理中，行政长官的责任是双重的。首先，它与一般权利（jus generate）有关，并涉及到管理必要的手段，以维护公国的正义、和平、安宁和纪律。其次，它与特殊权利（jus speciale）有关，涉及为社会生活争取利益的必要手段。一般权利涉及：（1）制定和执行法律，
以及司法管理；（2）努力维护和谐……

法律的制定是指行政官在征得他的帝国和王国的最优秀的人和阶层的同意后，制定出对联邦公平的、有用的和必要的法律的过程<fnref n="483" />。行政官应特别注意尊重国家的习俗、气质，并使新的法律适应它们。因此，在制定新的法律和法令时应保持温和，并符合那些必须维护这些法律的人，也就是王国的大贵族阶级和顾问的意愿。在君主制时代，罗马皇帝在元老院的建议下制定法律。而在民主制时代，法律是通过阶级制定的，一项拟议的法律需要被公开17天才能被视为有效。因此，今天的一般法律是在议会中产生的。如果一个人或少数人如此自以为是，认为自己能够在没有得到国家的同意和许多人的联合判断和咨询的情况下，制定出足以适合国家的法律，那将是一种轻率和愚蠢的傲慢<fnref n="484" />。

行政官应该制定公平和实用的法律。公平使法律具有效力、庄严和不可侵犯性。实用性唤起并保持了对法律的欣赏和尊重……

行政官应按照总督的意见解释王国的基本法律，除非有总督的明确判断、意愿和命令，否则不得废除、取消或拒绝

<footnote n="483">⁴⁸³ 在圣经·诗篇，108：9中，犹大Judah被称为立法者，因为它被赋予了为王国制定和管理法律的权力。</footnote>

<footnote n="484">⁴⁸⁴ 见Innocent Gentillet, *Against Nicholas Machiavell*, III, theor. 22; 朱尼乌斯·布鲁图斯Junius Brutus, *Defence of Liberty Against Tyrants*, quest. 1, 3。</footnote>
其中的任何内容。他更不应该改变、推翻或废除关于合法的上帝崇拜的法律。他应加强真正的宗教及其实践，不是根据人的授权，而是根据上帝的话语。最后，如果有必要，他应通过武力来维护和捍卫王国的基本法律，即使他将因此与王国的一部分人甚至是大多数人对立……

法律应该得到精准的执行。因为没有执行的法律就像没有响铃的钟。这就如同行政长官是哑巴或死人一样。只有作为联邦灵魂的良好法律在联邦中得到尊重时，联邦才会兴旺。行政官是为了执行法律而设立的，在这个意义上，他本人是一个活的法律……

法律的执行有两种情况：司法管理和审查制度。正义的执行包括根据纠正性或分配性的正义，给予每个人应有的待遇。纠正性正义以平等或算术比例为前提。另一方面，分配性正义在分配惩罚和奖励时遵守几何比例<fnref n="485" />……行政官应对违反《十诫》第一表或第二表的作恶者进行惩罚，以便使目睹他们的人感到恐惧，并因害怕受到惩罚而不敢作恶。这样，其他人犯罪的欲望和勇气就会减弱……他应将奖励分配给应得的正直的人，以便在其他人中刺激、滋养和保留对美德的热爱和渴望。当荣誉和奖赏被授予不值得的人时，名声就不会被尊重，人们也就不被鼓励追求美德。奖赏是美德的食物、养料和激励。做好事和获得名誉的愿望是由自然植入人

<footnote n="485">⁴⁸⁵ 亚里士多德Aristotle, *Ethics*, 1130b 30-1132b 20。</footnote>
的体内的，为了这个愿望，他将挑战最苛刻的困难。在美德
方面的竞争是由对他人的荣誉的榜样来滋养的，因此，奖励
比惩罚的效果要好得多……

正义的管理有两个方面。一方面，发生在行政长官和臣
民之间。另一方面，发生在一个臣民和另一个臣民之间。第
一方面，人民应该把他们欠行政长官的东西交给他，行政长
官也应该把他欠人民的东西交给他们。臣民欠行政长官的，
是为了执行司法、为了保护臣民免受暴力和伤害、为了消除
国家的危险和不利、为了促进祖国的利益。第二方面包含那
些与监护臣民有关的事情，通过消除虐待、规避欺骗、惩罚
作恶者、解决冲突。行政长官自己应该判断他的臣民之间的
冲突和争论，并任命其他虔诚和诚实的人作为法官。只要他
有能力，他就应该亲自熟悉这些冲突，并根据适当的法律程
序来判决它们……其他法官应该由最高行政长官任命，负责
处理司法中不太重要的案件，并应获得履行其职责所需的权
力……

将法院的诉讼程序公开是有益的，因为这样可以使他们
的决定产生更大的尊重，那些处于担忧的人在这种情况下会
变得理解，并从中学到不要挑起争论。如果法官知道可能会
受到公众的指责，他们也会害怕做出腐败的决定……对于那
些认为自己在违背权利的判决中受到不公正对待的人，应该
给予他们从这些中级和下级法官那里自由上诉到上级行政
官的权力。因此，最高执政官应建立一个最高法庭和上诉案
件的议事厅。声称属于错误判决的案件，在这个上诉法庭由
来自王国各阶级和阶层的法官接受、审查和裁决。这个法庭
的判决是最终判决，没有上诉权。这个高级法庭与其说是属
于最高行政长官，不如说是属于整个王国。因为在这个法庭
上，国王、总督、整个王国的阶层和阶级，以王国的名义作
出判决。或有学问的和虔诚的人，以他们自己的名义作出判
决……

审查是对那些没有被法律阻止的事件的调查和责罚。尽
管法律没有禁止，但这些事会腐蚀臣民的灵魂，或无益地浪
费他们的财产。因此，审查制度纠正的是那些还不值得法律
惩罚的，但如果被忽视或被轻视就会成为许多巨大罪恶根源
的事情……

今天，在我们中间，道德的审查和调查通常被委托给神
圣的合议庭或长老会。谁不服从，就被禁止参加神圣仪式，
这样他就会因这种排斥而感到羞耻<fnref n="486" />。如果他蔑视这种排斥
和驱逐，他就会被法庭的官员在法官面前指控犯有蔑视罪，
从而受到应有的惩罚<fnref n="487" />。在犹太人中，似乎审查权，甚至是
对国王的审查权，是委托给先知的，这从撒母耳Samuel的例
子<fnref n="488" />，以及以赛亚Isaiah、耶利米Jeremiah和其他人的例子

<footnote n="486">⁴⁸⁶ 圣经・哥林多前书，5。</footnote>

<footnote n="487">⁴⁸⁷ 圣经・马太福音，18。</footnote>

<footnote n="488">⁴⁸⁸ 圣经・撒母耳记上，12-14。</footnote>
中可以看出<fnref n="489" />……据观察，罗马人也有道德审查员。斯巴达
人有他们的总督作为国王的审查员。而这些总督、议员和王
国阶级的领导人被赋予了对最高行政长官本人进行审查的
权利和权力。

审查的形式包括审问和污名化。审问是针对那些由于缺
乏指控者或告发者而没有进入法庭，但却触犯了善良而虔诚
的公民的眼睛的恶习。这些恶习会受到最严重的指责，尽管
没有诉诸法律的惩罚。这些恶习是不良的道德和奢侈的行
为。我认为的不良道德包括堕落、淫乱、放荡、酗酒、争吵、
错误、分裂、异端邪说、伪证，以及在每个时代中被正直和
谦逊谴责的任何其他行为。由于这些行为，人们因滥用其财
产而变得贫穷，或因恶习而变得腐败……根据利普修斯
Lipsius的观点，奢侈表现在四件事上，即金钱、住房、食物
和衣服……

审查制度的污名化是指公开宣布其行为的耻辱。可能还
有某种罚款，由审查员管理。因为被审查的人生活不够体
面……

<footnote n="489">⁴⁸⁹ 圣经·耶利米书。10；20；圣经·列王记上，17：1；圣经·列王记下，3：13。Jeroboam受到先知的严厉谴责（圣经·列王记上，13），Hanani斥责Asa（圣经·历代志下，16；Nathan斥责David（圣经·撒母耳记下，12）。于是Jeremiah 斥责人民和国王（圣经·耶利米书，17：20），Elijah斥责Ahab（圣经·列王记上，18），John the Baptist斥责Herod（圣经·马太福音，14），Elisha斥责以色列王（圣经·列王记，3）。</footnote>
我们的检查员，也就是长老们的责罚和指责，包括暂停使用圣礼，禁止和驱逐出虔诚者的团契……审查员要遵守的步骤是：首先是告诫，然后是纠正措施或罚款，最后，如果这些被忽视，则对其实行绝罚<fnref n="490" />。这种教会纪律被正确地称为美德的老师，信仰的监护人，虔诚的墙壁和堡垒，以及教会的纽带和筋骨……

在没有这种审查制度的地方，国王的生活，如果是道德的和虔诚的，就可以被提出来作为审查的模范。普林尼Pliny说得很对，国王的生活就是公民的审查模范，它不断地指导和改变我们<fnref n="491" />。

同样重要的是，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一下子得到纠正，而是要逐步进行。因为正如西塞罗Cicero所说，我们没有一个人可以迅速改变。一个人的生活也不能突然改变，他的性格也不能突然改变。如果国王对他们有耐心，就能更容易地消除一些弊端。羞耻感会使一些人变得更好。一些人仍处于急需状态，另一些人则已经饱食<fnref n="492" />。有些人的灵魂会被邪恶侵蚀，但邪恶不会永远停留在那里<fnref n="493" />……

<footnote n="490">⁴⁹⁰ 【即开除教籍。受绝罚的基督徒死后不能升天。】</footnote>

<footnote n="491">⁴⁹¹ *Panegyric on Trajan*.</footnote>

<footnote n="492">⁴⁹² 【形容每个人的情况不同。】</footnote>

<footnote n="493">⁴⁹³ 正如利普修斯Lipsius从塞涅卡Seneca和其他人那里教导的那样。皮埃尔·格里高利Pierre Grégoire, *De republica*, IV, 12; 兰伯特·达诺Lambert Daneau, *Politices christianae*, VI, 4.</footnote>
关于司法管理和审查制度就到此为止。现在我们来谈谈
维护公共生活中的和谐与安宁。和谐与安宁包括以维护公共
联合体为目的,臣民之间以及臣民与行政长官之间的共识、
和平、善意,没有相互欺骗或仇恨<fnref n="494" />。它们在一个共同体内
是绝对必要的。因为对一个国家来说,没有什么比团结更好,
也没有什么比分裂更坏。因此,和谐被称为联邦不可战胜的
堡垒……

这种和谐被委托给了行政长官。他应该通过消除一切派
系和叛乱的根源,以及与邻国结盟来维护国家。因为一个城
市或联邦就像身体一样,内乱是它的疾病,而国王或行政长
官是它的医生。他的第一个责任是保持它的健康,第二个责
任是在它被疾病削弱后恢复它的健康。因此,行政长官被称
为公共社会的监护人。

在人与人之间的每一次冲突中,在每一个派别和煽动
中,总是有两个不同的派系。一方捍卫联邦的法律和权利,
反对那些不公正的行为。另一方则在没有充分理由的情况下
诉诸于武力。当一个派系或叛乱被确认时,它被称为勾结;
当行动围绕一个盟约组织时,它被称为阴谋。

派系是少数人或许多人与其他公民发生分歧的阴谋联

<footnote n="494">⁴⁹⁴ 见Novel (Roman law novel “De diversis capitibus ecclesiasticis” ), IV; Digest, I, 18, 13.</footnote>
盟。如果人民分成两个以上的派系，变成三个、四个或五个派系，通过友谊构成的联盟会把它们合并成两个。否则一个派系与另一个派系联合起来，就会制服和战胜其他分散派系。派系起源于不同家族的私人和公共仇恨，或野心、争论、不和、敌意、嫉妒和猜疑。在以前，这种派系存在于盖尔夫家族Guelphs和吉贝利家族Ghibellines之间，撒玛利亚人Samaritans和犹太人Jews之间，以及以色列人Israelites和犹大人Judeans之间……

行政官在克服派系时，首先，要摧毁导致派系的种子——仇恨、野心、争论、嫉妒、争斗，并使各方和解。他应采取预防措施，使一方不虐待另一方，也不以言语挑衅；不允许中层行政长官之间滋生仇恨和派别；预见并以公正的手段阻止因美德和名声而产生的嫉妒；保护好人免受嫉妒者的诽谤和伤害。因为一个被忽视的小火花往往会引发一场大火。第二，他应该废除派系的名称和徽章。第三，他不应该允许秘密会议和商谈……

叛乱是指联合起来反对行政长官，或者突然的暴力起义……人民叛乱的原因有很多。首先是过度和不寻常的征税，行政长官通过这种方式使其臣民陷入贫困，尤其是为不必要的开支而征收……叛乱的第二个原因是，那些做了坏事的人害怕受到惩罚……第三个原因是过度的放纵和松懈，富人因过度富裕产生奢侈、懒惰、对政治变革的渴望和混乱。贫穷也会造成同样的政治变革的欲望，穷人因贫困而苦恼，
犯罪，以及做出许多不光彩的事情……

克服叛乱的补救措施有的是一般的，有的是特殊的。皮埃尔·格里高利Pierre Grégoire提出了三种一般的补救措施。首先是预防，预见性地避免发生叛乱。第二是当它们出现时，采取适当的纠正措施。第三是对叛乱者的惩戒<fnref n="495" />……克服叛乱有两种特殊的补救措施。第一是谈判和妥协，第二是内战……

消除派系和叛乱是维护和谐的第一个手段。另一个正如我之前所说的，是结盟。与邻国结盟是为了和平、安宁与和谐，或为了抵御敌人……

关于一般权利的世俗管理的讨论到此结束，也就是说，关于行政长官管理维护臣民之间的正义、和平、和谐和纪律的讨论到此结束。现在我们来谈谈特殊权利的管理，也就是管理为社会生活带来好处，或避免不利因素的手段。这些特殊权利的管理涉及以下方面：（1）商业活动，（2）货币，（3）语言，（4）义务和特权，（5）公共安全，（6）议会，（7）战争……

全民会议是由王国的每一个成员和阶层组成的会议，其目的是审议和决定普遍共同体的状况和福利，改善联合体，

<footnote n="495">⁴⁹⁵ 皮埃尔·格里高利Pierre Grégoire, *De republica*, XXXIII, 9.</footnote>
并避免灾祸。这种会议被称为全民会议、元老院会议、王国议会、帝国议会。

合法议会的必要条件应包括：（1）在议会中采取行动的目的或事项，（2）人员，（3）时间和地点，（4）召开议会的秩序和形式。召开会议的目的是处理那些涉及整个王国或联合体、一个或多个阶层，或王国的臣民的事务。这些目的中有些是严峻而困难的。它们涉及宗教、神圣崇拜、战争、建立和平和公共安宁、税收和募款、货币、政治和教会事务的安排、商业、安全、过境特权、王国最高法庭、暴政、公共物品，和王国的其他权利。有些目的主要是私人性质的，如讨论权、城堡的拥有权、公开的暴力、阶级之间的分歧、特权等等。

召开大会并聚集在一起开会的人有两种，即王国的最高行政长官，以及王国的所有代表。最高行政长官主持普遍议会。因此，他有权指导和管理整个程序，有权召集一个普遍的大会，有权提出要处理的事情，有权收集成员的意见，有权颁布大会决定的事情，并有权宣布休会。最高行政长官以自己的名义，或通过他人执行所有那些由议会通过的事情。

召集会议和召集阶层和阶级的权利是通过向王国的各个阶级发出公告来实现的。这些公告信中包含了集会的目的、时间和地点。因此，那些被召集的人可以研究其目的，得到指示和信息，并知道他们何时何地要来。
提案是在所有阶级面前发表的公开声明，来确定召集会议的目的。辩论是收集审议和协商机构的判断。颁布会议决定的事项是在所有阶级面前大声宣读由签名和密封文件确认的决定，然后在整个王国公布。

被召集到议会的王国代表们部分是顾问、审议者和法官，部分是请愿者、控诉者，以及他们在当前问题上的利益的维护者。咨询和提出意见的人是王国的所有组成成员，或者是由他们的各种会社组织起来的阶层和阶级，或者是由这些阶层授权履行这一职能的代理人。阶级的联合体议会最好是人数不均，以便在不同阶级的不同意见之间以明确的多数票解决分歧。或者，如果人数是偶数，则有必要给予最高行政长官一票。通过这种方式可以克服争议，做出明确的决定。每个阶层或阶级的联合体最好有教会和世俗人士，有自己的会议厅，所有联合体会议合在一起有一个共同的会议厅。那些被叫去参加会议而没有来的人，则在这个场合<fnref n="496" />失去了投票权。那些出席会议的人，在他们各自的会议中通过一致同意或通过多数人的投票得出结论。

王国的所有组成成员也可以成为请愿者，并提出申诉。他们可以在自己所属的阶层自由申诉。任何对联邦中需要纠正的错误提出的指控，都要被耐心听取。这样，上级就能通

<footnote n="496">⁴⁹⁶ 【仅在该场合失去投票权。而在其他事务上，或者下次投票中，他们仍拥有投票权。】</footnote>
过这种指控了解联邦和王国的状况，并能与聚集在一起的阶
级讨论如何解决，以避免和消除其危险和不利因素，增加其
好处，并提供共同的支持和援助。允许被指控的人为自己辩
护，以避免对无辜者产生不公正的判决。

集会的地点由召集者自行决定。被召集的人应该能够方
便和安全地来到这里，并在那里找到适当的住所。否则，就
应该在能够为联邦的某些困难地区或产业找到最佳补救办
法的地方举行<fnref n="497" />。因此，会议的地点应根据自由裁量权和管
理权来酌情决定。召开会议的时间也是根据惯例酌情决定。

举行这种集会的一般形式是，在祈祷之后，就需要决定
的事项发表讲话，或双方对问题进行陈述、争论和审议。表
决首先在各阶级内部单独举行，然后在各阶级的联合公开会
议上进行，征求、听取、比较、思考、进行审查。当所有人
或大多数人都同意时，就会形成一个共同的判决，即使是持
不同意见的少数人也应该受此约束……阶级和阶层的联合
意见优先于主持者或最高当局的意见。因为许多人的权威和
权力由许多人组成的、比少数人的权威更大。一个人比许多
人更有可能犯错和被欺骗，或者被感情冲昏头脑，以至于做
出不合适的决定。许多人寻求的东西更容易实现，由许多人的权威决定的东西会以更大的和谐、尊重和忠诚得到执行和捍卫。那么同样，如果最高行政长官的意见，在与各个阶级

<footnote n="497">⁴⁹⁷ 【这个论述十分超前。作者的意思可以这样理解：可以在某些贫穷或者缺乏产业的地方举办集会，由此带动基础设施建设和商品消费。】</footnote>
和阶层的意见相反的情况下，单独被颁布为普遍联合体的意
见，那么这个命令就会变得毫无用处……

从所有这些事情可以看出，集会是出于最公正和必要的
原因。正如所罗门Solomon所说，人民的福利和商谈的卓越
性取决于众多谨慎的人。那么，一项事业应该由那些承担危
险，并为其提供支持、货物和精神的人来管理。此外，个人
的声音比整个省的声音更不容易被注意到。事实上，王国的
声音被听得最清楚，它的诉求也有足够的力量，即使国王不
愿意听，他也不能不听。有些公共事务不能由个人来处理。
相反，它们最好由全体人员来调查、审议和解决。此外，国
王或最高行政长官通过举办集会来保持臣民的忠诚，因为臣
民由此看到自己并没有被排除在联邦的照顾和管理之外。而
且当一项活动不顺利时，他们不会怀疑邪恶的顾问是原因所
在。如果没有一个臣民被允许参与国王在困难问题上的咨
询，臣民就会认为自己被轻视，并对国王产生憎恨。最后，
那些对国王有很大影响并在王国中担任重要职务的顾问，由
于害怕在议会中听到来自社区和城市的控诉，就会坚守自己
的职责。因此，自由的精神通过这种举行集会的权利得以保
留，并由此可以抑制强权、谄媚者、不公正和贪婪者的阴谋。
弗朗西斯·霍特曼Francis Hotman提出了许多这方面的例子
498……

<footnote n="498">498 霍特曼Hotman, *De antiquo jure regni Gallici*, I, 14.</footnote>
保持武力是最高行政长官保持他的部队时刻准备就位的过程，以便在出现意外的紧急情况时，或有敌对势力突然袭击时，他能保卫联邦和王国免受伤害。

对武器的照料和处理有两个方面。一个是在和平时期，另一个是在战争时期。和平时期的武器管理是指在没有战争的时候，对公民进行战争技能的训练，或者向臣民展示发动战争的演练，让他们在军事演习中得到锻炼……

现在我们来谈谈战时武器的保管和处理。战争是行政长官为维护或寻求和平而合法采取的针对敌方的行动，以武力保卫国家免受敌人的伤害<fnref n="499" />……因此，战争是一种普遍的纷争状态，是属于不同执政者的两部分民众通过武力解决其争议的程序<fnref n="500" />。

战争的进行包含两个部分，即战争的准备和战争的发动。战争的进行是一个过程，通过这个过程，战争的正义原则和基础被制定和审查。这就是战争的正当理由和战争的必要准备。公正的战争理由被认为是既取决于权利又取决于最高行政长官的权威。取决于权利的战争原因有：（1）捍卫自由和自己的权利；（2）捍卫纯洁的宗教；（3）收回被不公正地夺取的财产；（4）拒绝不公正的司法；（5）臣属与

<footnote n="499">⁴⁹⁹ Georg Obrecht如此定义。</footnote>

<footnote n="500">⁵⁰⁰ 兰伯特·达诺Lambert Daneau如此说。</footnote>
敌人合谋，以及叛乱<sup>501</sup>……但这些原因很容易被简化为两个，其中第一个是防御，另一个是平反。前者是击退敌人，后者是平反对上帝、国家、国民或教会的伤害。我的理解是，防御是指捍卫你自己的国家免受另一个国家侵略……而当判决和收复被夺取的东西还没有发生时，平反就作为合法的战争理由……

最高行政长官发动战争的权力，以及王国阶级的同意，是发动战争的必要条件。没有这些条件，战争可以说是不公正和不合法的。除非所有其他补救措施都已失效，而且没有其他办法捍卫对其臣民的攻击，避免对他们的不公正，或在王国中获得和平与安宁，否则行政长官不应使用这一权力来发动战争……

在两种情况下，即使是下级行政官也可以不征求上级意见而发动战争。第一种情况是当他受到另一种力量的不公正攻击时，为了保护自己和自己的臣民不受暴力侵害。第二种

<footnote n="501"><sup>501</sup> 见我第6章所属。同见下列作品：兰伯特·达诺Lambert Daneau, *Politices christianae*, VI, 3; 贾斯图斯·利普修斯Justus Lipsius, *Politicorum sive civilis doctrinae*, V, 4; 迭戈·科瓦鲁维亚斯Diego Covarruvias, *Regulae peccatum*, II, sect. 10; Henry Bocer, *De jure belli*, I, 5; 皮埃尔·格里高利Pierre Grégoire, *De republica*, XI, 1, 2; Elias Reusner, *Stratagematographia*, I, 10; 彼得·马蒂尔Peter Martyr, *The Common Places*, IV, 16-18和Commentarii (Judges 11)。正义之战的例子如下：圣经·创世记，14；圣经·列王记上，30；圣经·历代志上，10；圣经·尼希米记，4；圣经·撒母耳记上，11；整个圣经·列王记和圣经·历代志。</footnote>
情况是上级行政官不履行其职责，或对其臣民行使暴政<fnref n="502" />。

但在进行战争之前，行政长官应首先审视自己的判断，并向上帝祈祷，以唤起他自己的精神和领导他的臣民，为教会和社区的福祉、效用和所需（而奋战），并避免一切轻率和不公正……

战争的必要准备是采购所有支持战争所需的东西，以及宣布战争。支持战争所需的东西分为物和人。战争所必需的物是指金钱、武器、补给品，以及移除敌人的补给……战争所需的人是军官和士兵……

发动战争是通过军事行动来执行合法的宣称。它可以被称为战争的进行或管理。军事或战争行动是指，用力量和实力来打败敌人并取得胜利的行动。建立军事纪律，对敌人造成战时损失，并避免对自己造成同样的损失。军纪是对士兵的训练，使其过上艰苦而勇敢的生活……战争的另一个面是士兵造成的（财产）损失。这些损失来自于对敌方土地的掠夺、对属于敌人的地方和城镇的围攻和战斗、对村庄和坚固场所的纵火和拆除、掳掠、以及其他灾难……

至此，我们完成了对王国公共职能的民政管理的讨论。现在我们转向对王国的公共和私人物品的民政管理。公共物

<footnote n="502">⁵⁰² 见第18章和第38章。</footnote>
品的民政管理的所有权属于人民，最高行政长官作为管理者、监护人和父辈，根据王国的需要和效用，审慎地使用和分配这些物品。他从人民那里得到这些东西，人民仍然是它们的主人。人民或王国仅授予他管理权……

分配王国或联合体的公共物品的必要性有两个方面。一个是维持行政官的工作。另一个是管理需要支出费用的公共职能。维持行政官的人身、职务、尊严和荣耀，需要支出食物、精美和尊贵的服饰、雇佣仆人和随从……对王国事物的管理是进行支出的另一个原因。因为管理王国的职能，为大臣和军官提供食物、住房、服饰、支付薪金和津贴，都需要开支。大臣、监察官、军官、王公以及其他为维持国政所需的人的工资和津贴……<sup>503</sup>

尽管法律规定，行政长官不能以任何方式或手段转让王国的财产，也不能在他的遗嘱中处置这些财产。但是，当公共事业需要时，他能够出于以下三个主要原因转让这些财产。第一个原因是当他有孩子时。因为这时他可以让其中一个孩子成为他的继承人，并给其余的孩子提供其他财物供他们占有，但后者不能拥有王权或继承权……第二个原因是战争、对自己的赎金<sup>504</sup>、结婚时的嫁妆<sup>505</sup>……第三个原因是只

<footnote n="503"><sup>503</sup> 【本句结构不完整，原文如此。】</footnote>

<footnote n="504"><sup>504</sup> 【当国王被俘虏时，他可以通过支付赎金重获自由。】</footnote>

<footnote n="505"><sup>505</sup> 【作者未具体说明。那么就有2种理解：（1）当国王的女儿结婚时，国王付出的嫁妆和礼物；（2）当统治者是女性（女王），她与外国人结婚时带到国外的嫁妆。尽管神圣罗马帝国皇帝一级中，女王极其罕</footnote>
有出售财产才有可能保卫国家时……除此之外，行政长官不能以任何理由转让联邦的财产，特别是城市、城镇和王国的领地，他不能把这些地方从他的帝国和管辖范围内移走。他也不能授予其中任何一个人免于服从的特权……

其次是对私人的照看。即人民委托给行政长官保护和保卫他们生命和财产免受暴力伤害。这包括三类项目：第一类是生命和人身安全；第二类是荣誉和名誉；第三类是外在的物品……

<footnote>见。但在王国、公爵国、伯爵国这一级别的女性统治者十分常见。所以不能排除这第二种理解。】</footnote>
## 第38章
### 暴君及补救措施

从我们所说的事情中，关于公正和正直的管理品质已经被说的足够清楚。现在，我们将对这些东西的反面，即暴政进行说明，并补充暴政的补救措施。通过这些补救措施，国家得以从暴政中解放和存活。暴政是与公正和正直的管理相反的。通过暴政，普遍联合体的基础和纽带被最高行政长官顽固地、持续地、疯狂地破坏。他违背了他的承诺和誓言……暴君可以是君主，也可以是寡头，他们通过贪婪、傲慢和背信弃义，残酷地推翻和破坏了联邦最重要的东西，如和平、美德、秩序、法律、优雅<fnref n="506" />……

然而，当一个统治者只是在他的职务管理的某些方面失败时，他不能被立刻宣布为暴君。我们必须考虑到，即使是最优秀的人在某些时候也会在履行其职责时表现出软弱无力。因此，只要普遍联合体的基础和纽带保持安全和不受损害，不因国王的恶习或过失而被动摇、攻击或破坏，国王就不会被视为暴君。如果一个人已经走上了暴政的道路，但却

<footnote n="506">⁵⁰⁶ Jacob Middendorf如此描述。Quaestiones politicae, 16。</footnote>
没有顽固地、疯狂地坚持下去，也不能被当作暴君<fnref n="507" />。因为一个行政官的错误并不会使他的王权失效，就像婚姻不会因为一个配偶对另一个配偶犯下的每一个过失而解除——除非是通奸的过失，因为这直接违背了婚姻的本质。因此，并不是行政长官的每一个错误行为都会剥夺他的权力，而只当他在接受了行政管理的公正规则后又忽视了它们时，当他的行为违背了人类社会的基本原则时，当他破坏了公民和社会生活时<fnref n="508" />……

暴政有两种类型。第一种是关于推翻和破坏王国的基本法律。另一种是以违背虔诚和正义的方式来管理联合体的事务。第一种暴政又分为两类。一类发生在最高行政长官违反、改变或推翻王国的基本法律，特别是那些涉及真正宗教的法律时。亚他利雅Athaliah就是这样一个暴君<fnref n="509" />。西班牙国王菲利普Philip也是这样，他用武力在比利时进行统治，反对联邦的基本法律和承袭方式……另一类情况发生在他不与联合体保持信任，蔑视他的誓言，解散阶级和阶层，或阻碍他们履行其职责时……第二种类型的暴政又分为一般的或特殊的。一般暴政在所有事情上都与普遍联合体相对立，如

<footnote n="507">⁵⁰⁷ 见圣经·撒母耳记下，11；24；圣经·列王记上，11；约翰·开尔文John Calvin, *Institutes of the Christian Religion*, IV, 20, 24 ff.; Francis Zoannet, *De tripartitione defensionis*, III, num. 1-3; Jerome Gigas, *De crimine laesae majestatis*, I, quest. 56, 10.</footnote>

<footnote n="508">⁵⁰⁸ 见Peter Ribadeneira, *Religion and the Virtues of the Prince*, II, 9; 皮埃尔·格里高利Pierre Grégoire, *De republica*, IX, 12; William Rose, *De justa reipublicae christianae auctoritate*, 1, 6.</footnote>

<footnote n="509">⁵⁰⁹ 圣经·列王记下，11：2；圣经·历代志下，23。</footnote>
最高行政长官像敌人一样掠夺、颠覆、扰乱教会和公共团体。同样，当最高行政长官在其行政管理中行使绝对权力，并违反人类社会赖以维持的纽带时，就被称为一般暴政……特别暴政与公正管理的某些部分相对立。也就是说，它违背了对联合体的特定职能、对其货物或对私人权利的公正管理……

在了解了暴政的性质之后，我们现在要寻找补救措施，以便及时消除暴政。这包括对暴君的抵抗和罢免，而这种补救措施只委托给了贵族和大人们<fnref n="510" />。在抵抗的过程中，总督们通过言语和行动阻碍最高行政长官的暴政。当他无药可救，或者联合体的权利（jura）不能以其他方式保全时，或者共同体无法从邪恶中解放时，他们就应废黜他，把他从人民中间赶出去……

为了使总督们能够正确地行使这种抵抗暴君的权利，有
必要注意以下事项：（1）哪些贵族或总督有责任，有能力
可以抵抗暴君；（2）何时进行抵抗；（3）以何种方式；（4）
需要多长时间以及到何种地步？

关于第一件事，王国的贵族们和高位者，无论是集体还
是个人，都应该尽其所能地抵制暴政。因为他们既然有权通
过人民的同意和命令来设立行政长官，他们也就有权审判和
罢免行政长官<fnref n="511" />……抵抗暴君的臣民和爱国者，如果希望联

<footnote n="510">⁵¹⁰ 正如我们在第18章谈到的。</footnote>

<footnote n="511">⁵¹¹ Zachary Ursinus, *Dispositiones*, II, 44, ult.; [Theodore Beza],</footnote>
邦安全无恙，就应该加入到提议抵抗的总督或贵族中。那些
拒绝用自己的力量、金钱和智慧来帮助抵抗暴君的人被认为
是敌人和逃兵。

因此，每个人都应该像对付火灾一样对付暴君，并急切
地运水、爬墙、限制火焰，以便整个国家不被烧毁。当暴君
发动实际的暴政行为时，他们就应该这样做<fnref n="512" />。

特别总督有义务只保卫王国中被委托给他们照顾的那
部分领土。但他们当然不应该放弃超越他们所管辖的臣民和
地区，除非他们首先尝试了所有合法的行动方案，并因无望
而放弃了这些方案……

在其他人不同意的情况下，不应允许其中一个国家的阶
层或总督单独行动。这就是说，其中一位总督不得从行政官
那里夺取权力，不能宣布他是一个私人甚至杀死他，也不能
在这位总督的领土边界之外抵制或迫害最高行政官。因为当
其余人或大部分人不同意时，涉及整体的事情不能由个人单
独决定。然而，应允许王国的一部分，或王国的个别总督或

<footnote>Concerning the Rights of Rulers; 皮埃尔·格里高利Pierre Grégoire, *De republica*, XXVI, 5-7; Jaun Mariana, *The King and His Education*, I, 6 f.; Francis Zoannet, *De tripartitione defensionis*, III, num. 28; 兰伯特·达诺Lambert Daneau, *Politices christianae*, VI; Otto Cassman, *Doctrinae et vitae politicae*, 10; Code X, 53, 2; Institutes, I, 25, 6; Digest, L, 4, 11, 3.</footnote>

<footnote n="512">⁵¹² 朱尼乌斯·布鲁图斯Junius Brutus, *Defence of Liberty Against Tyrants*, quest. 3。</footnote>
阶层，退出对其行政长官暴政的服从，并为自己的权利而抵抗……

应该注意的是，面临一个没有合法头衔的人（tyrannus absque titulo），如果他想在自己不是合法行政长官的情况下强行占据这个位置，总督就应该罢免他，并保护联合体免受伤害……因此，荷兰、泽兰、弗里西亚、格尔德兰和其他联盟者捍卫了比利时各省的阶级和阶层，以对抗西班牙的暴政。但那些将废黜国王和皇帝的权力归于罗马教皇的人显然是错误的<fnref n="513" />。

现在我们来谈谈第二个问题，即何时可以抵制暴君。这涉及三个方面：何时公开确认暴政——这与暴君的做法（tyrannus exercito）有关。何时认为该暴政是根深蒂固以至于不得不移除它，以及当其他补救措施无济于事时该如何做……为了使这种暴政得到公开确认，有必要由王国贵族召集人民的所有阶级举行大会，他们在会上承诺审查和判断暴君的行为。如果总督不在，则应由人民自己临时组成公共辩护人和调解人……当行政长官经常受到大贵族的告诫而没有改正反而坚持暴政，以至于他可以肆无忌惮地做任何事情时，就可以说暴政已经根深蒂固。为了遏制暴政，除罢免外的其他补救措施都应该被尝试，直到被证明没有效果，以便

<footnote n="513">⁵¹³ 见皮埃尔·格里高利Pierre Grégoire, *De republica*, XXVI, 5-7; Marsilius of Padua, *The Defender of the Peace*, Lupold of Bebenberg, *De jure regni et imperii*.</footnote>
补救措施不会变得比弊病本身更危险。补救错误不仅是可实施的，还必须是适当的。另一方面，当这种拖延和暂缓有危险时，当邪恶力量增加并积聚实力时，人们可以立即发动抵抗，勇敢地面对暴君。以便不因拖延而使弊病变得更难治愈。

第三，抵制暴君的方式是防御性的，而不是进攻性的，即在分配给抵制暴君的领土范围内采取行动。要通过语言和行动来抵制暴君：当他只是通过语言违反了对上帝的崇拜，侵犯了联邦的权利和基础时，要通过语言来抵制他；当他通过军事力量实施暴政，或他的暴政如此之大，以至于没有武装力量就无法抑制、限制或赶走时，就要通过武力来抵制他。在后一种情况下，允许从居民、同盟者、朋友和其他人中征召军队，就像对付王国的敌人一样<fnref n="514" />……

第四，只要暴政持续存在，只要他的行为违反了盟约，就应抵制他，直到联邦恢复到原来的状态。为此，大贵族可以将这样的人免职，剥夺他的受托管理权。如果他们不能以任何其他手段纠正暴君，他们甚至可以杀死他，并选择另一个人取代他。

<footnote n="514">⁵¹⁴ 见Valerius Maximus, *Memorable Deeds and Sayings*, VI, 3; Niccolo Machiavelli, *Discourses*, II, 20; 贾斯图斯·利普修斯Justus Lipsius, *Politicorum sive civilis doctrinae*, V, 9 f.; Henrik Rantzau, *Commentarius bellicus*, I, 11.</footnote>
然而，如果一个受压迫的联邦庄严地同意修改其法律，
使得那个没有头衔的暴君获得了头衔，那么就不应该再对这
个合法的行政长官进行抵抗……

那么，对于来自人民中的私人个体，该如何决定呢？因
为到目前为止，我们所采取的关于总督的立场只适用于公众
人物。它显然不适用于私人，因为即便行政长官是一个暴君，
私人也没有使用刀剑的权利<fnref n="515" />……然而，这应该被理解为，
这些私人不会成为暴政的臣民，或做任何违背上帝的事情。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应该逃到另一个地方，这样，他们不是
通过抵抗，而是通过逃亡来避免顺从<fnref n="516" />。然而，当行政长官
对私人使用明显的武力时，在需要保护自己生命的情况下，
应允许他们抵抗。在这种情况下，根据自然法（jus naturale）
和构成国王的制度安排，私人可以武装起来对抗那些对他们
施以暴力的行政长官。

这些人不能以他们的私人权力对他们的最高行政长官
采取任何行动，而应等待一位贵族的命令，然后他们带着物

<footnote n="515">⁵¹⁵ 【人民作为个体没有抵抗暴政和发动起义的权利。他们必须在总督和大贵族的召集和带领下，加入抵抗暴政的队伍。】</footnote>

<footnote n="516">⁵¹⁶ 见《圣经·马太福音》，23；《圣经·历代志下》，2：13 f。众所周知，《David为了躲避Saul的暴政而退到山里。由于Herod的暴政，基督Christ逃到了埃及。皮埃尔·格里高利Pierre Grégoire, De republica, XXVI, 6 f.；约翰·开尔文John Calvin, Institutes of the Christian Religion, IV, 20, 23；Francis Zoannet, De tripartitione defensionis, III, 114 ff.；朱尼乌斯·布鲁图斯Junius Brutus, Defence of Liberty Against Tyrants, quest. 3。</footnote>
资和武器站出来，通过行动纠正暴君。但是，当一个没有头衔的暴君<fnref n="517" />入侵王国领地时，每一个热爱祖国的大贵族和私人都应该进行抵抗，即使是通过他的私人权力，他也不需要等待另一个人的命令……

我们不能认为，把这种权力归于总督，最高行政长官的权利和权力就会因此被削弱。相反，它是由总督的权力增加和承认的。原因是，本来可能因自己的过失和疏忽而被打倒的君主，被一种不属于自己的力量所支撑，从而免于毁灭。总督的权力和职责是确保最高行政长官的权力是根据正义和法律的规范建立的，并且他不会偏离合法的统治。如果他这样做了，他的统治就只能被称为掠夺臣民，或者是强盗和恶人的阴谋<fnref n="518" />。即使是上帝，也不会因为他在本质上不能犯罪而认为他的力量较小。我们也不会因为某人有医生看护，劝他不要酗酒，禁止他吃有害的食物，甚至在他的身体需要清洁时不时地清洗一下，就认为他不那么健康。我们应该知道谁才是他真正的朋友。是这些关心他健康的医生，还是那些把一切有害的东西强加给他的谄媚者？

<footnote n="517">⁵¹⁷ 【没有头衔，是指当一个统治者没有合法的对某块领土的宣称，而要强行占有该地时，这个统治者被称作“没有头衔”。由于西欧采用和中国官僚制和中央集权制不同的政治体制——封建制，王公贵族通过家族和血缘，传承对领地的继承权和宣称权。一个统治者，即便他通过武力强行占有了某个城市和某个省，由于他没有合法地从之前的统治者那里获得宣称权，他的统治就缺乏合法性，他就是一个“没有头衔”的暴君。宣称权可以通过血缘，联姻，历史旧例等途径获得，但不能通过“兵强马壮者为之”来获得。】</footnote>

<footnote n="518">⁵¹⁸ 奥古斯丁Augustine, *The City of God*, IV, 4.</footnote>
当整个王国的公共福利需要时，或者当国家的基本法律没有得到行政长官的遵守而被顽固和粗暴地违反时，或者当真正的崇拜和上帝指令明确要求这样做时，阶层或王国组成部分，可以放弃它所属的其余联合体，为自己选择一个单独的统治者或一个新的联邦形式。然后王国的这一部分可以用武力来捍卫它的新形式和新地位，反对它所退出的王国的其他部分。因此，以色列人脱离了大卫David的家族和帝国，建立了自己的王国⁵¹⁹……臣民们也可以从一个不捍卫他们的行政长官那里撤回他们的支持，并可以合理地求助于另一个国王并服从他<fnref n="520" /> <fnref n="521" />。或者，如果一个行政官拒绝主持正义，人民就可以反抗他，并拒绝交税<fnref n="522" />。

阿尔伯特·根蒂利Albert Gentili<fnref n="523" />不赞成这种关于总督反对暴政的权力<fnref n="524" />，威廉·巴克莱William Barclay<fnref n="525" />和乔瓦尼·贝卡利亚Giovanni Beccaria<fnref n="526" />也是如此。但他们被最微

<footnote n="529">⁵²⁹ 圣经·列王记，12。</footnote>

<footnote n="520">⁵²⁰ 阿尔伯特·根蒂利Albert Gentili, *De jure belli*, I, 23.</footnote>

<footnote n="521">⁵²¹ Tiberius Decianus, *Tractatus criminalis*, VII, 49, 29.</footnote>

<footnote n="522">⁵²² Lucas de Penna, *Super tres libros codicis (Code, I, 10)*; Andrea Alciati, *Commentaria (Code, I, 2, 5)*; Tiberius Decianus, *Tractatus criminalis*, VII, 49, 27 f.</footnote>

<footnote n="523">⁵²³ 【阿尔伯特·根蒂利Albert Gentili (1552-1608)，意大利法学家，伊丽莎白一世女王的教师。】</footnote>

<footnote n="524">⁵²⁴ 阿尔伯特·根蒂利Albert Gentili, *De absoluta regis potestate*.</footnote>

<footnote n="525">⁵²⁵ 威廉·巴克莱William Barclay, *The Kingdom and the Regal Power*, III, 6.</footnote>

<footnote n="526">⁵²⁶ 乔瓦尼·贝卡利亚Giovanni Beccaria, *Refutatio cujusdam libelli sine*</footnote>
不足道的理由说服了，事实上我甚至可以说这都不是理由。
还应注意的是，关于暴政的标志，亨宁·阿尼塞斯Henning
Arnisaeus<fnref n="527" />的观点与我不同。Gentili采用的主要理由是这样
的：父亲的权利和统治权是不能被剥夺的，更不能对他施加
武力。因此，对国王也不能这样做。但我说，在某些情况下，
这是允许的<fnref n="528" />，特别是当《十诫》第一表的某些戒律要求这
样做时。因为第二表的戒律不如第一表的戒律，正如很多例
子所表明的<fnref n="529" />。基督说：“凡爱父亲或母亲胜过爱我的，就
不配作我的人。<fnref n="530" />”国王被比喻为他国家的父亲，因为他应
该以对待儿子同样的感情拥抱他的臣民。然而，正如逻辑学
家所教导的，类比不能证明什么，只能叙述问题。因此，从
类比中得出的论证被认为是有缺陷的。父亲是天生的。行政
长官不是天生的父亲，而只是通过选举进行就职。父亲支持
他的孩子。国王不养他的臣民却被他们所养。他不是为他的
臣民收集财富，而是为自己收集财富。

我们并不是说要立即杀死一个暴君，而是说要对他的武
力和伤害进行抵抗。只有在一种情况下，即当他的暴政已被

<footnote>autore, cui titulus est De jure magistratuum in subditos.</footnote>

<footnote n="527">⁵²⁷ 【亨宁·阿尼塞斯Henning Arnisaeus (1570-1636)，德国道德哲学家。】</footnote>

<footnote n="528">⁵²⁸ 见Digest, XI, 7, 35; 圣经·出埃及记, 23。</footnote>

<footnote n="529">⁵²⁹ 圣经·路加福音, 9: 3, 24 f., 59 ff.; 圣经·列王记上, 21: 10 ff.; 圣经·马可福音, 9: 42 ff.; 圣经·马太福音, 5: 18, 29; 9: 13; 10: 37; 13: 5, 11; 圣经·使徒行传, 5: 29; 圣经·撒母耳记上, 19: 17 f.; 圣经·何西阿书, 6: 6。</footnote>

<footnote n="530">⁵³⁰ 圣经·马太福音, 10: 37。</footnote>
公开确认，而且是不可救药的时候，他才可以被杀死：当他暴跳如雷，疯狂地蔑视一切法律，尽其所能地推翻人与人之间构成的公民社会，导致王国的毁灭和破坏，而且没有其他补救措施时（他就可以被杀死）。当一个疯狂和愚蠢的父母不能妥善负起自己的责任时，他的儿子可以被指定为自己的管理人<fnref n="531" />。一个滥用监护的父母，理所当然地可以被剥夺监护权<fnref n="532" />。因此，安德烈亚斯·盖尔Andreas Gail<fnref n="533" />和费尔南多·巴斯克斯Fernando Vasquez<fnref n="534" />对滥用管辖权的中级行政官也有同样的主张。如果在国王应该保护臣民的时候没有保护他们，这些被抛弃的臣民，就可以求助于另一个国王<fnref n="535" />……

耶稣会士贝卡里亚Beccaria更进一步，否认有任何阶级或贵族的存在。我认为我们已经通过理性的论证以及神圣和世俗的例子充分驳斥了这种观点<fnref n="536" />……但哲学家和神学家巴托洛缪·凯克曼Bartholomew Keckerman只承认在较不完善的政体中存在贵族或阶层，而在较完善和杰出的政体中不承认它们。但在我看来，这是错误的。我们之前已经给出理由，

<footnote n="531">⁵³¹ *Digest*, XXVII, 10, 1 f.</footnote>

<footnote n="532">⁵³² *Code*, VIII, 51; *Digest*, I, 6, 2; *Institutes*, I, 8.</footnote>

<footnote n="533">⁵³³ 安德烈亚斯·盖尔Andreas Gail, *Practicarum observationum*, I, obs. 17.</footnote>

<footnote n="534">⁵³⁴ 费尔南多·巴斯克斯Fernando Vasquez, *Illustrium controversiarum*, I, 8.</footnote>

<footnote n="535">⁵³⁵ 阿尔伯特·根蒂利Albert Gentili, *De jure belli*, I, 23; Tiberius Decianus, *Tractatus criminalis*, VII, 49, 28 f.; Lucas de Penna, *Super tres libros codicis* (*Code*, I, 10, 1).</footnote>

<footnote n="536">⁵³⁶ 第18章及之前。</footnote>
并给出了最好的政体的例子——由上帝组建的犹太政体。我们不应该塑造柏拉图式的联邦政体，或托马斯·莫尔Thomas More爵士构建的乌托邦，而应创造一个只在处理人类事务的，能够适应我们天性和缺点的联邦。

此外，谁允许在这样一个更完美的状态下把最充分的统治权，也就是所谓的绝对权，让给国王呢？我们已经说过，绝对的权力是暴虐的<fnref n="537" />。如果授予国王绝对的权力，任何权力都不会留给联合体，而我们归于总督的那些做事和管理的权力也会被夺走。但是，如果我们还是宣布权力已经留给了联合体，那么我们就有必要同时赋予它行使和行动的能力。为什么要把权力（jus）交给一个被拒绝使用它的人？显然，谁希望法律高于国王而国王受制于法律，或者谁认为正义和上帝本身是最高的主宰，谁就必须把我们归于总督的那些东西授予联合体……

<footnote n="537">⁵³⁷ 我们有来自下列文献的支持：迭戈·科瓦鲁维亚斯Diego Covarruvias, *Variarum resolutionum*, III, 6, 8; Arius Pinellus, *De rescindenda venditione*, I, 2, 25 f.; Friedrich Pruckmann, *De regalibus*, 3.</footnote>
第39章

最高行政长官的类型

我们已经完成了对最高行政长官的构成以及他的管理
和职务的讨论。现在我们来谈谈最高行政长官的类型。一种
是君主制，另一种是多头制……君主制的本质是由一个人的
权力来管理整个联邦。这种不以他人意志为转移的权力，是
严格意义上的最高权力。通过它，一个人有权统治其余的组
成，包括集体和个人。各级统治者如省长和市长，在他的领
导下，指导联邦中分配给他们的特定部分。他们依赖于他，
就像他的官员一样，他作为君主通过各级统治者执行他的使
命。

有一些人认为，君主可以在不咨询王国的顾问、总督和
大贵族的情况下，决定更重要的事项，如战争、和平和其他
艰巨的事务<fnref n="538" />。其他人则否认这一点，他们认为在这些问题
上应征求大贵族的意见，没有他们的同意，与这些活动有关
的任何事情都不能决定、确立和颁布<fnref n="539" />。我更倾向于后一种

<footnote n="538">⁵³⁸ 威廉·巴克莱William Barclay, *The Kingdom and the Regal Power*, III, 4.</footnote>

<footnote n="539">⁵³⁹ 费尔南多·巴斯克斯Fernando Vasquez, *Illustrium controversiarum*, I, 23; Friedrich Pruckmann, *De regalibus*, 4, 7; 18, 64; 33, 20;</footnote>
观点，这一点从我上面所说的事情中可以看出<fnref n="540" />。

但是，你可能会问，当君主的权力不是绝对的和自由的，当它被理解为被限制在某些规定的范围内，并且能够不违背法律和总督和王国的普遍议会的意志时，怎么能把一个政府称为君主制？显然，正如法学家所说，自由应被定义为一种自然能力，通过这种能力，每个人都可以做他想做的，除法律禁止外的任何事情。即使是皇帝也承认自己受到法律的约束<fnref n="541" />。为此，我们的权威取决于法律的权威。事实上，对于帝国来说，最好是将其统治权置于法律之下。皇帝不能做邪恶和被禁止的事情，并没有剥夺他的权力和自由，而是确定了他真正的权力和自由。因为帝国的本质不是它能够以任何方式进行统治，权力的本质也不是它能够做任何事情，而只是做符合自然和正确的事情。因此，上帝不能像使徒保罗Apostle Paul所说的那样撒谎，他也不能使两种不同的东西，如光和暗，同时存在于同一个地方。他并不因为这个原因而不全能。也不能因为国王不能升天，不能用手触摸天空，不能移动山脉，也不能清空海洋，而说国王是无能的。因此，君主的最高权力包含在正义、法律和正确理性（jus, leges, et recta ratio）所限定的范围内，而不是违背自然和理性的无拘无束的行动<fnref n="542" />。维护国王宣誓过的王国盟约和法律，并

<footnote>Digest, XXVIII, 4, 3; Code, I, 2, 5; I, 14, 8; IV, 13, 5; VI, 37, 10.</footnote>

<footnote n="540">⁵⁴⁰ 第18章，第27章和第32章。</footnote>

<footnote n="541">⁵⁴¹ *Code*, I, 14, 4.</footnote>

<footnote n="542">⁵⁴² 见费尔南多·巴斯克斯 Fernando Vasquez, *Illustrium*</footnote>
在热切的事务中获得参谋和大贵族的同意,这是符合理性和
自然的……

联邦的类型要由更突出、更普遍、更主要的那一部分来
决定,就像人的体质和气质(humores)一样。人的气质要
么乐观,要么冷淡,要么暴躁,要么忧郁,这四种气质都不
能缺少。但是,每个人这四种气质的占比是不同的,他的个
性是根据占主导地位的和更强大的气质来决定的。因此,他
要么被称为乐观的人,要么被称为冷淡的,或暴躁的,或忧
郁的人。以类似的方式,就其管理的类型而言,联邦也可以
被比作人体。如果一个联邦的管理机构缺乏中层行政官、阶
层、顾问、或者明确的领导,那么它就无法持续下去。此外,
正如我所说,阶层代表贵族元素,议会代表民主元素,而首
脑——无论是一个人还是许多人,都代表君主元素。这类似
于人的身体,其中头部具有统治者的形象,心脏及其五种外
部感官具有阶层的形象,而身体的其余组成则共同具有整个
人民的形象。当人民占主导地位时,这些中间行政长官经常
直接依赖于人民,在这种情况下,人民规定了他们的管理原
则,并可以召集和解雇他们。在这种情况下,政府被称为民
主。有时,他们直接依赖于一个占主导地位的人,这种政体
被称为君主制。在其他时候,他们依赖于一个、两个、三个

controversiarum, I, 15; I, 26, 22; I, 45; 迭戈·科瓦鲁维亚斯Diego
Covarruvias, *Variarum resolutionum*, III, 6, 8; Arius Pinellus, *De
rescindenda venditione*, I, 2, 25 f.; 巴托鲁斯Bartolus, *Commentarii*
(Digest, IV, 4, 38), “皇帝伟大,但真理和理性更伟大”; Friedrich
Pruckmann, *De regalibus*, 3.
或四个占主导地位的人，这样的政府被称为贵族制……

如果你再问君主制和贵族制中的民主因素是什么，我的回答是：在这两种制度中，人民在议会中保留了投票权(jus suffragii)。另一方面，如果你问民主制和君主制中的贵族因素是什么，我的回答是，它是王国的阶层和中层行政长官。贵族制和民主制中，君主制的因素表现为对统治者这样一种共识：他代表众人的意志，他的话代表众人的话。没有这种共识，贵族制和民主制就不能持久，它们会立即消失，并被转化为其他类型的政体。既然如此，每一种类型的联邦都是混合的，就像我们所说的人是由四种气质组合而成的。因为在一个共同体内，君主制的东西会保护和约束贵族制和民主制的东西；而贵族制和民主制的东西会制衡和约束君主制的东西。这种安排是最好的，也更有可能持续下去。因此，对于单一类型的联邦国家本身所存在的各种错误和恶习，都有了补救的办法。这种情况发生在人体中也不例外，在人体中，热切的性格被冷淡的性格所缓和，而暴躁的性格被忧郁的气质所克制。因此，一种体质可能是另一种体质的保护伞，由过度和不足引起的恶习可能会相互纠正。显而易见，一个政体如果结合了君主、贵族和民主的特质，就会被认为是最好的。

然而，文森特·卡伯特Vincent Cabot断言，当国王拥有
一种最高权力，元老院拥有另一种权力，而人民拥有另一种
权力时，这种国家就被称为混合型国家<fnref n="543" />。事实上，当他们拥有同样大的权力，但却不对同一件事拥有权力时，如人民集会对公民负责，元老院对外国人负责时，这就称其为混合型国家。他说，如果国王、元老院和人民对同样的事情拥有同样的权力，这也是一个混合型国家。同样，如果法律是由国王、元老院和人民共同决定的；如果国王、元老院和人民同时统治；或者如果元老院或人民在没有国王的情况下什么都不能做，那也是混合的。但我不赞成他的这些关于混合型国家的说法。除非人民在选举国王或最高行政长官时为自己保留了某些权力，否则旧例和现实都不承认这种混合<fnref n="544" />……因为主权权利的性质决定了谁拥有其中一项权利，就被认为必然拥有其他权利。因为除非其他权利也被授予他，否则他无法单独行使其中一项权利，因为它们是相互联系和统一的。因此，它们的行使必须属于一个人，而不是同时属于许多人，除非许多人通过相互同意和协调，在管理这些权利时可以像一个人一样行事。因为一个国家不能有两个国王，就像一个地球不能有两个太阳一样。两个帝国最高权力机构也不可能同时存在……

巴塞洛缪·凯克曼Bartholomew Keckerman对联邦的混

<footnote n="543">⁵⁴³ 文森特·卡伯特Vincent Cabot, *Variorum juris*, II, 4.</footnote>

<footnote n="544">⁵⁴⁴ 见第19章，关于我认为的最好的政体混合。这种政体曾经存在于斯巴达中。见Niels Krag, *De republica Lacedaemoniorum*, 4; Caspar Contarini, *De republica Venetorum*, I; Laelius Zecchus, *De principe*, I, 4; Hermann Kirchner, *Respublica*, disp. 3, 7.</footnote>
合构成和秩序的看法与我有些不同<fnref n="545" />。他没有正确地理解我对混合国家的看法。因为从前面的事情和我的整个政治论述中可以看出，没有哪种类型的行政长官可以免于混合。我不承认在这个政治联合体中存在任何纯粹和简单的国家。由于人性的弱点，这种状态不可能长期存在，也不可能很好地适应社会生活。因此，就像没有泥土混合物的水是无味的、没有营养的一样，像柏拉图式的和乌托邦式的政体对社会生活也是无用的，它们仅仅存在于想象中。我的观点也从未改变过：什么是最佳状态，什么是其他一切的尺度，应该开始讨论。我试图从更普遍的事物开始，通过这些事物，后面的一切都会得到启发和推论，然后是不太重要的细节，最后是最特殊的问题，这些问题取决于前面的事物，没有这些事物就无法理解。因为研究问题的方法和规律需要这个推理过程……

许多人认为，君主制比其他类型的行政管理更好、更有用<fnref n="546" />。他们给出的理由主要有以下几点。（1）一个人的权力比众人的权力更显眼，同时也更能引起人们的尊重和爱戴。（2）君主制更符合自然规律，因为一个生物总是支配和统

<footnote n="545">⁵⁴⁵ 凯克曼Keckerman, *Systerna disciplinae politicae*, II, 4.</footnote>

<footnote n="546">⁵⁴⁶ 皮埃尔·格里高利Pierre Grégoire, *De republica*, V, 3 f.; 让·博丹Jean Bodin, *The Commonweale*, VI, 4; Melchior Junius, *Politicarum quaestionum*, I, quest. 4; Jacob Simanca, *De republica*, III, 2 f.; Sir Thomas More, *Utopia*, I, 2; 贾斯图斯·利普修斯Justus Lipsius, *Politicorum sive civilis doctrinae*, II, 2; 亚里士多德Aristotle, *Politics*, 1310ª 39-1313ª 17.</footnote>
治其他同类生物，就像一个灵魂统治身体，一个上帝统治世界一样。（3）这种政府更容易接受建议，也更容易在不泄露秘密的情况下执行建议。（4）这种国家不容易受到变化和混乱的影响。历史表明，共和制不如君主制持久。（5）君主制更古老，因为它可以追溯到人类的起源<fnref n="547" />。（6）上帝在管理他的人民时使用了这种形式<fnref n="548" />。（7）一个人可以比许多人更好、更容易地转动船舵。（8）君主制遵循明智的人民的榜样。（9）其他形式的联邦有许多缺点，只要它们拥有真正的优点，就有君主制的影子，也就接近于君主制。因为，正如基督所见证的，没有人能够侍奉两个主人，更不用说许多主人了。任何人也不能轻易满足许多人的判断和意愿。然而，这种君主制形式的联邦受到阴谋和陷阱的严重侵扰，这些阴谋和陷阱往往是由臣民计划并实施的，以反对他们的君主<fnref n="549" />。

多头制的最高行政长官是指由臣民构建的多个人，他们具有平等或相同的最高统治权。也就是说，管理权的承袭是在若干人之间进行的……这种多君主制的行政机构要么是贵族制的，要么是民主制的。当少数掌权或富有的大贵族，

<footnote n="547">⁵⁴⁷ 圣经・创世记，11，f。</footnote>

<footnote n="548">⁵⁴⁸ 圣经・民数记，11；16；圣经・出埃及记，18：24；圣经・约书亚记，1；圣经・申命记，17。</footnote>

<footnote n="549">⁵⁴⁹ 亚里士多德Aristotle, *Politics*, 1310ª 39-1313ª 17; Melchior Junius, *Politicarum quaestionum*, I, quest, 4; Philip Beroald, *De optimo statu*; Francesco Patrizi, *De regno*, I, tit. 3; 让・博丹Jean Bodin, *The Commonweale*, II, 2; Vincent Castellani, *De officio regis*, I, 1; Matthew Scholasticus, *De vero et christiano principe*, I, 5.</footnote>
或某些其他人，被共同和不可分割地赋予对其余臣民个人和集体的最高统治权，以及使用主权的权利时，它就是贵族制的。贵族制要求统治的权力和权利共同地、不可分割地、持续地、平等地归属一些联合执政人，而且这种政府形式受到特殊法律的保护，以区别于君主制和民主制……

当某些在一定时期内，从人民中交替和连续选出的人以王国的联合体或其所有居民的名义，单独和集体地统治所有其他人时，国家管理就是民主制的。因此，他们根据按街区、部落、阶层的全体人民的投票，行使主权和最高权力……民主的本质要求自由和平等，这包括：公民轮流统治和被统治，所有人都有平等的权利，私人生活和公共生活交替进行——以便所有人在特定事务中位于统治地位，而他在其他所有事务中位于被统治地位……此外，民主在本质上还必须享有一些特殊的安排，通过这些安排来保护它免受君主制和贵族制的影响……

而这些就是我认为应该讨论的关于政治艺术<fnref n="550" /> (ars) 的事情。我不能像其他政治学家那样，去单独处理导致联合体毁灭或被推翻的原因。因为就像一条直线会对比出其他的曲线，美德会照亮罪恶一样，一个正确和合法组成的联合体也是罪恶、腐败和邪恶的对照物。解释与每种类型的联合体相反的恶习，并将其作为推论附在后面来说明戒律，这与政治

<footnote n="550">⁵⁵⁰ 【即：政治学科，或政治科学。】</footnote>
学并不冲突,正如我在适当的地方所做的那样。但是,提出
关于联合体的恶习、缺陷和过失的戒律,或者关于共生的邪
恶,则完全与我们所宣称的政治学科相悖。如果不是这样,
政治学将是双重的,一部分与共生的善有关,另一部分与共
生的恶有关。而这两部分将有两个彼此相悖的目的。逻辑学
家和方法论主义者更充分地讨论了这个问题。

我在此也不能赞同巴塞洛缪・凯克曼Bartholomew
Keckerman<fnref n="551" />和菲利普・霍诺尼乌斯Philip Hoenonius<fnref n="552" /> <fnref n="553" />
的观点,他们认为在政治上首先要讲述最高行政长官的类
型,然后是由我们讨论过的三种类型构成的混合国家,最后
才是省和城市。这与方法论的规律相冲突。因为不能否认的
是,省是由村庄和城市构成的,而联邦和王国是由省构成的。
因此,就像因的性质先于果,而更容易被感知一样;就像简
单或主要的东西在顺序上先于由它组成或派生的东西一样。
村庄、城市和省也先于王国。因为是自然界的秩序和发展。
男人和女人构成的家庭关系被称为人类社会的开始和基础,
然后由它产生了各种血缘关系和姻亲关系,从后者那里又产
生了社会团体和联合体,从这些团体的联合中产生了我们称
之为村庄、城镇或城市的综合体。这些最早发展起来的共生
联合体,即使没有省或王国,也能自己生存。然而,只要它

<footnote n="551">⁵⁵¹ 巴塞洛缪・凯克曼Bartholomew Keckerman, *Systerna disciplinae politicae*。</footnote>

<footnote n="552">⁵⁵² 【菲利普·霍诺尼乌斯Philip Hoenonius (1576-1649), 德国法学家, 政治家。】</footnote>

<footnote n="553">⁵⁵³ 菲利普·霍诺尼乌斯Philip Hoenonius, *Disputationum politicarum*。</footnote>
们没有在一个省、联邦或王国的关联和共生的普遍联合体中联合起来，它们就被剥夺了许多生存的优势和必要的支持。因此，有必要在家庭、亲属、会社、城市和省的共生生活学说之前，提出王国或普遍共生联合体的学说，这种联合体产生于之前存在的协会和会社，并由它们组成。然而，在实践中，所有这些联合体都是为了共生者个人和团体的共同福祉而联合起来的。没有私人和家庭联合，公共联合就不能存在。为了使我们能够有利地生活，这两者都是必要的和有用的……

我不认为特殊的学说对于特定的政治国家是必要的，尽管其他作家不同意。因为尽管政治科学是普遍的，但它总能适应每一个特别的地方、时间和人民。即使不同的和独立的王国经常使用自己的法律而在某些问题上与其他国家的法律不同，也要服从普遍的和一般的规律。王国、公国、伯国、村庄、城镇、领地等等，它们除了是它们所属王国的省、组成、阶级和阶层之外，还能是什么呢？即使它们有时使用它们特有的法律，并与王国其他地区的法律有不同，它们仍然是王国的组成部分<fnref n="554" />。

我也不想就政治类型的建立、扩展和维持来定义这些所谓的特殊情况。同样的原则适用于（各种）政体的建立、扩展和维持。因为我们已经充分说明了<fnref n="555" />，在政治的定义中，

<footnote n="554">⁵⁵⁴ 正如我们在第3章所说的。</footnote>

<footnote n="555">⁵⁵⁵ 第1章。</footnote>
联邦的建立、维持和扩展，遵循与它的构成体<fnref n="556" />同样的方法。

<footnote n="556">⁵⁵⁶ 【联邦的构成体是省，城市，阶层，阶级，各种协会和社团。】</footnote>
索引

阿里乌, 202, 208,
211

暴君, II, 8, 9, 127,
142, 150, 162, 184,
232-241

暴政, 16, 76, 105,
112, 116, 117, 120, 127,
129, 133, 137, 138, 146,
223, 229-241

参议, 48-50, 54, 57,
58, 75, 111, 139, 151

臣属, 8, 46, 54, 133,
147, 227

成员, III, 7, 23, 27,
30-34, 39, 41, 44, 45,
53, 61, 62, 67, 70, 71,
75, 78, 81, 82, 88, 90,
94, 104-107, 115-116, 123,
144, 145, 152, 154, 158,
159, 163, 180, 184, 192,
196, 211, 213, 222-224

大卫, 9, 113, 158,
164, 193, 194, 240

代理人, 40, 57, 74,
126, 224

法律, 20, 23, 29,
33, 39-42, 45-49, 53-58,
72, 74, 78, 81, 84-87,
95-98, 101, 102, 106-119,
124, 125, 129, 133-137,
142-162, 167-184, 191,
200, 205, 213-220,
230-233, 238-245, 248,
251, 253

夫妻, 32, 35, 36

服务交流, 53

福祉, 5, 21, 23-26,
34, 39, 46, 54, 61, 69,
87-89, 100, 103, 106,
109, 110, 116-117, 125,
144, 146, 150, 161, 163,
171, 175, 186, 192, 212,
229, 253

格里高利, 4, 21, 27,

31, 85, 155, 222

公爵, 51, 52, 58,

72, 73, 103, 125, 130,

139, 140

公民, V, 8, 18, 21-27,

32, 37-39, 44-48, 53-57,

71, 78, 79, 83, 90, 95,

98, 102, 103, 111, 112,

119, 121, 137, 169, 174,

178, 186, 189, 202,

218-220, 227, 233, 242,

248, 251

共融, 19, 59, 65,

88, 89, 94, 106, 109

共生权利, 20, 39,

53

共生生活, 18, 30,

178, 253

共生体, 13, 14,

17-20, 23, 30-32, 36, 59,

60, 61, 78, 82, 94, 100,

104, 109, 115, 178

共生学, 17

固有法, 23, 174-180

合议庭, 122, 140,

217

会社, 43, 45, 56,

62, 78, 122, 212, 224,

253

货物, 41, 79, 99,

101-105, 110, 152, 153,

163, 186, 192, 226, 234

基督, 2, 23, 60, 64,

67, 89, 91, 92, 117, 121,

151, 169, 173, 178, 179,

195, 200, 207-210, 241,

250

家庭, I, 20, 30-38,

45, 56, 77, 78, 96, 152,

157, 202, 204, 252

监护人, 67, 109, 111,

112, 119-123, 128-132,

219, 220, 230

交流, I, 12, 17-30,

31-44, 48, 53, 55, 56,

59, 61, 64, 75, 77, 78,

88, 92, 94, 100-106, 121,

128, 136, 150, 169
教友, 38, 65, 91,
119

阶层, 62, 63, 70,
128, 138, 140, 147-152,
171, 213-217, 222-225,
233-251, 253

阶级, 43, 62-79, 125,
130, 138-141, 147, 153,
213-218, 223-228, 233,
236, 242, 253

结社, 19, 27

戒律, 1, 3, 5, 9,
10, 12, 15, 26, 60, 95-97,
146-147, 167-173, 176,
178, 196, 241, 251

君主, I, 2, 6, 8,
13, 58, 59, 72-77, 86,
87, 98, 105, 106, 114,
120, 125, 126, 134, 139,
146, 152, 161, 199, 214,
232, 239, 244, 245-251

空位期, 119, 123,
129, 140, 153, 156, 198

联邦, II, IV, V, VI,
5-18, 23-27, 38, 49, 50,

54, 63, 77, 78, 80, 86,
90, 97, 99, 101, 102,
103, 104, 105, 107, 109,
110, 111, 112, 117, 118,
120, 122-124, 126, 127,
130, 136-138, 140-142,
145, 147-167, 173, 179,
182-188, 192, 193, 195,
199, 202, 204, 211-215,
220, 224-227, 231, 232,
233, 235, 237, 238, 240,
243, 244, 246, 247, 248,
250, 252, 254

联合体, I, 12, 14,
15, 19, 23, 30, 31, 32,
37, 39, 44, 45, 48, 49,
50, 54, 59, 61-65, 75,
77-79, 82, 83, 86-89, 94,
100-119, 121-129, 132,
133, 136, 138, 140-151,
154, 155, 159, 180, 183,
186, 192, 220, 222-224,
226, 230, 232-234, 236,
240, 243, 249, 251, 252

灵魂, 7, 14, 21, 22,
25, 29, 44, 82, 83, 88,
89, 115, 135, 142, 178,
195, 209, 215, 217, 219,
250

伦理学, 2, 4, 13

摩西, 62, 97, 113,
139, 157, 176, 179, 180,
193, 194, 205

牧师, 43, 54, 64-69,
110, 135, 197, 200-205
纽带, 12, 31, 78,
82, 95, 103, 109, 137,
141, 167, 178, 182, 219,
232, 234

普通法, 20, 168, 169,
174-179

契约, 6, 8, 30, 31,
41, 52-55, 106, 125, 145,
161, 198, 199, 200

亲属, 33-36, 45, 157,
253

权力, 13, 20, 21,
28, 29, 38, 39, 43, 46,
48, 49, 55, 58, 63, 64,
67, 73, 75, 76, 80-85,

87, 90, 98-100, 102, 107,
110, 114-130, 132-139,
141, 144, 145, 147, 149,
150, 155, 159, 173, 183,
184, 187, 190, 199, 202,
203, 211, 213, 216, 218,
225, 228, 233-236,
238-240, 243-251

权利, 5-7, 12-15,
18-20, 23, 26, 31, 32,
34, 35, 39, 41, 42, 44,
47, 49, 52-63, 73, 75,
77, 78, 81-84, 86-90, 94,
96, 98, 100-118, 123,
124, 127, 129, 130,
135-137, 141, 142, 144,
147-154, 159, 160, 162,
163, 167, 169, 186, 199,
210, 213, 216, 218, 220,
222, 223, 226, 227, 234,
236-239, 241, 248, 251

上帝, 9, 10, 14, 16,
18, 20, 22, 25, 26, 29,
54, 59, 60, 63, 65, 67,
70, 74, 84-90, 92, 97,
99, 100, 110, 113-119,
133, 145-148, 159-173,
176, 178, 182, 186,
192-200, 202, 203, 206,
209-215, 228, 229,
237-240, 243, 245, 250

社区, 41, 44-51,
53-59, 78, 110, 126, 141,
147, 226, 229

神学, 2, 4, 12, 13,
42, 123, 127, 137, 166,
173, 177, 178, 179, 207,
242

审慎, II, 163, 164,
165, 189, 192, 230

十诫, 2, 12, 13, 23,
24, 54, 60, 61, 70, 88,
89, 94, 95, 96, 97, 116,
117, 124, 146, 149, 169,
170-173, 176-180, 192,
199, 204, 213, 215, 241

同事, 19, 33, 38-42,
45, 47, 56, 68, 75, 125,
175

万民法, 27, 44

王国, 6, 7, 15, 31,
52, 53, 58, 71, 73, 77,
78, 79, 81, 82, 83, 84,
86, 88-90, 94, 95, 97,
99, 101-116, 119, 122-130,
133, 137-150, 153-156,
158-163, 180, 182, 186,
187, 190-197, 200,
202-209, 211, 213, 214,
217, 218, 222-230,
233-240, 242, 244, 245,
247, 251-253

乌托邦, 243, 249

无神论者, 92, 155,
206, 207, 212

效用, 21, 37, 54,
72, 78, 87, 89, 102, 103,
106, 110, 116, 117, 123,
144, 146, 150, 161, 174,
176, 192, 229, 230

协会, 38, 43, 44,
45, 77, 78, 151, 183,
253

行政长官, II, 6, 7,
13, 14, 23, 41, 49, 51,
52, 55, 56, 68, 69, 72,
73, 76, 83, 92, 101, 110,
112, 114, 118, 119, 120,
122-130, 133, 137,
140-149, 153-165, 167,
171, 174, 179, 180,
182-193, 195-218,
220-244, 246-252

宣誓, 46, 49, 67,

109, 110, 142, 146, 148,
151, 160, 196, 197, 245

异端, 63, 135, 202,
206, 208, 210, 212, 218

犹太, 3, 14, 56, 97,
157, 158, 173, 177, 179,
198, 207, 210, 217, 221,
243

债权人, 197

债务人, 197-200

战争, 15, 72, 79,
92, 104, 106, 127, 142,
152, 161, 166, 182, 185,
188, 191, 210, 222, 223,
227, 228-230, 244

长老会, 50, 64-69,

122, 201, 217

政体, 6, 14, 18, 43,
51, 56, 76, 77, 78, 100,
103, 107, 110, 120, 123,
129, 139, 155, 156, 158,
161, 174, 177, 179, 242,
246, 247, 249, 253

执事, 54, 64, 65,
67

主权, I, 5, 6, 12-15,
73, 77, 78, 81-89, 94,
100, 104, 106, 107, 112,
124-129, 154, 163, 248,
251

主权权利, 5, 6,
12-15, 73, 81, 82, 84,
86, 87, 89, 94, 100, 106,
107, 112, 124, 154, 163,
248

咨询, 1, 31, 50, 53,
78, 103, 104, 106, 124,
131, 154, 156, 166, 187,
190, 201, 214, 224, 226,
244

自然法, 20, 84, 85,
97, 112, 114, 115, 142,

146, 173, 174, 238

自由市, 51, 55, 57

总督, II, 13, 21, 71,

72, 109, 110, 118-130,

132, 138-144, 147, 148,

150, 161, 191, 196-198,

201, 203, 214, 217, 218,

234, 235, 236, 238-240,

243-245
<figure><img src="image_6.png" /></figu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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