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土与父辈，是阎连科的自卑，也是他的自尊；是他的骄傲，也是他的失落。当然，这或许是很多从农村出来的人共有的经验。乡土带给了他们先天的不公，也带给了他们更多的故事、更刻骨的经历、更强烈的情感，一辈子都咀嚼不尽。但是对很多人，尤其是那些摆脱了乡土、进入了城市的人，这种经验会渐渐被有意无意的消磨、淡忘掉。而对于阎连科，这种经验似乎随着他的人生阅历越来越丰厚而愈加强烈。所以，他能举重若轻得写道：“乡村，不是那个年代的主体，不是革命的主体。那个年代，和今天的改革开放完全一样，主体乃是城市，而非乡村和十亿农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