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前进职务侵占一审刑事判决书
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8）粤1972刑初1921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一审）
案由：职务侵占
当事人：徐前进
指控罪名：职务侵占罪
关键词：非法占有、变卖、拘役、管制、罚金
涉及法律概念：职务（是否适用：No）

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二区检诉刑诉〔2018〕9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前进犯职务侵占罪，于2018年8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8年9月20日、2019年7月15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审理。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分别指派检察员李爱新、张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前进及辩护人李继华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分别于2018年11月29日、2019年3月28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后于2018年12月28日、2019年4月28日建议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称，2015年2月份开始，被告人徐前进在东莞市大岭山镇被害单位东莞祥晨塑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晨公司）当仓库管理员，2017年5月开始担任原料仓库组长负责工厂的原料分配和管理工作。祥晨公司的生产外包给东莞市冠杰鞋材有限公司、圣泽百奴鞋业有限公司和东莞市海锋鞋业有限公司等，外包厂家所需的加工材料通过邮件跟祥晨公司联系下单，后外包厂的领料人到原料仓组长徐前进处领取原料，徐会开具领料单将所领的原料填写好，和领料人签名确定后将原料发配给领料人。2017年9、10月份，徐前进在祥晨公司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擅自更改和伪造领料单，多领取公司的原料ＥＶＡ塑料粒共19319公斤，总价值约601593.66元，其中外发东莞市冠杰鞋材有限公司数量差异为1255公斤，价值39080.70元；外发圣泽百奴鞋业有限公司数量差异为4993公斤，价值为15548.02元；外发东莞市海锋鞋业有限公司数量差异为13071公斤，价值为407030.94元。2017年10月16日，徐前进擅自离职。2017年11月18日，祥晨公司发现数量差异后报案。2018年2月4日，徐前进在河南省郑州市郑州火车站被公安机关抓获。
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的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徐前进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的规定，构成职务侵占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徐前进辩解称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和价值有异议，其仅于2017年9月5日侵占了1吨（1000公斤）的杂料，分得800元，2017年9月20多号，肖某将部分原料偷运出公司，并分给其2000元，肖某具体怎么将原料运出去以及运了多少数量不清楚。其余的ＥＶＡ塑料粒还在仓库，其仅是在做账时伪造部分单据，以平衡数据出入，但没有实际侵占公司的原料。原料仓库是开放式的，任何人都可以进入原料仓库拿走原料，其办公室在距离原料仓库20、30米远的地方，其无法对仓库中的原料进行实际管理与控制。其仅是领取原料的申请人，还需要上级主管领导黄某2等人审批，保安核对放行条上原料的数量，领取原料才能出公司。
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客观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指控难以成立，应认定无罪。理由如下：1.外发单位数量差异不能直接证明是被告人侵占的数量，在被告人入职前，没有做数据移交，从接手开始电脑上的数据就与仓库实际的登记数据不一致。本厂人员随意挪用原料不登记；2.为了平衡数据，被告人擅自更改领料单，但是不能以此指证公司财物实际被侵占。3.被告人一个人不可能在8天之内将近20吨的塑料不借助车辆非法占为己有。
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份开始，被告人徐前进在东莞市大岭山镇被害单位东莞祥晨塑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晨公司）当仓库管理员，2017年5月开始担任原料仓库组长负责公司的原料分配和管理工作。祥晨公司的生产外包给东莞市冠杰鞋材有限公司、圣泽百奴鞋业有限公司和东莞市海锋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峰公司）等，外包厂家所需的加工材料通过邮件跟祥晨公司联系下单，后外包厂的领料人到原料仓组长徐前进处领取原料，徐会开具领料单将所领的原料填写好，和领料人签名确定后将原料发配给领料人。徐前进填写放行证申请，经过其主管黄某2等人的审批，形成有效的物品出厂证，并经值班保安签名，领料人方能将公司原料运走。2017年9月5日，徐前进在祥晨公司任职期间，伙同肖某，利用工作便利，通过擅自更改领料单，秘密将公司的原料ＥＶＡ塑料粒共1752公斤（价值54557.28元）通过海峰公司司机马某1的货车运送出去并予以变卖，并分得赃款。2017年10月16日，徐前进擅自离职。2017年11月18日，祥晨公司发现数量差异后报案。2018年2月4日，徐前进在河南省郑州市郑州火车站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过当庭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黄某1陈述，我是祥晨塑胶有限公司的管理部副经理，公司委托我处理徐前进占有公司财产一事。徐前进担任原料仓库组长，原料仓库另有一名员工肖某。仓库的出料流程是外包厂家直接到原料仓库找徐前进领原料，徐前进安排叉车装货上车后开领料单，领料单需要徐前进和外包厂家工人共同签名确认。徐前进在电脑上填写放行条，生产科长黄某2、营运长林某或者特别助理郜某审批，保安对照放行条，检查领料单以及查看货车是否有生产好的鞋子，才予以放行。仓库的原料一般是月底由徐前进和肖某盘点一次，然后做账上交给财务核算。公司经核算后，发现原料仓库的9月、10月账单有问题，海峰厂、冠杰厂、圣泽佰奴厂的领料量和生产量对不上。徐前进于2017年10月12日请假后一直没有回公司上班。
黄某1辨认出徐前进。
2.证人肖某的证言，原料仓库一共两名员工，我负责卸货、发货以及开叉车装货，徐前进是仓库主管。仓库的出料流程是外来厂家找徐前进领料，徐前进安排我用叉车装货上厂家的货车，然后徐前进开领料单，最后厂家签字。开好领料单后要录入电脑，由领导审批放行，领导不会检查出货原料数量，但保安放行时会对车辆进行检查。平时都是徐前进与冠杰厂领料人丁某、海峰厂领料人老马、圣泽佰奴厂领料人老王交接发料。如果徐前进不在的话，则由我发料。我们厂的领料单共4联，一联交给领料商，一联给我们厂保安，剩下两联由徐前进保管，用于每月对账。领料单由徐前进填写，发料员一般是我或者徐前进签名。2017年9月5日下午，徐前进签好领料单装好货后，打电话说安排我跟海峰厂的货车司机老马送货，顺便把事先准备好的杂料和海峰厂拿的物料一起运到外面，我就和海峰厂的司机一起出去送货了。我们先去徐前进安排好的厚街一原料加工厂把杂料卖了，原料加工厂给了我7000元。我根据徐前进的吩咐，把其中的1000元给老马当运费，2000元给了周某，2000元给徐前进，剩下2000元我自己拿了。卖了杂料后，我就离开了。海峰厂当天到祥晨厂拿的是ＥＶＡ原料，拿了多少我不知道，当天是徐前进签好的料单，装好货之后才叫我过去的。
辨认出徐前进，指认祥晨塑胶有限公司领料单不是其经手的。
3.证人马某1的证言，我是海峰厂的司机兼领料。2017年5月至10月，都是我去祥晨厂与徐前进交接领料的，如果徐前进不在，则由肖某负责。领料的具体流程是我去找徐前进领料，徐前进会先把料点数，然后开领料单，我拿一联，剩下三联则由徐前进留下。开完单后，我会点数并让人把料拉上车。拉完料后，我跟徐前进都会在送货单上签名。我们开车出祥晨厂时，保安会让我们把单拿出来，并检查车上的货。2017年9月5日，我到祥晨厂拉料，徐前进开了领料单给我，上面有三种料，徐前进让我签名。我不知道领料单的底单为什么后面变成有六种料。不记得是肖某还是徐前进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帮忙拉一批杂料出去，我同意后，肖某跟我车一起拉料到厚街将军路路口将那批杂料卸完，才将祥晨厂的料拉回海峰厂。肖某后面给了我七八百元。显示领料人为马某1签名的领料单中，只有0005184、0005162、0005152是我本人签名，其余均不是我签名。0000727黄色联忘记签名，但已领取到黄色联上的物料。
辨认出徐前进、肖某。
4.证人林某的证言，我在祥晨塑胶有限公司担任营运主管，主要管理公司的生产和产品的出货，徐前进是原料仓库的仓库组长，他的上司是黄某2，黄某2是我的下属。平时原料仓库出厂，都是由徐前进在电脑上填出厂单，然后由黄某2审批，黄某2审批完会弹到我电脑上让我审批，我核对出厂单上的厂家名称和上报的数量后就会确认。原料仓库除了徐前进外，还有一名叫肖某的员工。2017年10月中旬，公司与厂家对账时发现数量对不上，随后发现原料仓库9月、10月的进出量和仓库存量有很大差距，发现徐前进侵占公司ＥＶＡ原料21194公斤，价值77697.3美元，折合人民币514705元。
林某辨认出徐前进。
5.证人黄某2的证言，我是公司的生产科长，主要负责生产计划和排程，原料仓库在我的管理范围。徐前进是原料仓库组长，仓库原料的进出都由他跟厂家对接。原料仓库都由徐前进在管理，他每天都会把进出仓库原料的数量以邮件方式发给各单位了解，每个月他会盘点一次仓库原料数量，其他人一般不会到仓库检查，只会核对月初徐前进上报的进出存报表。原料仓库还有一名叫肖某的员工。徐前进在2017年9月、10月通过冒充领料人签名领料以及在领料单上添加领料数量的方式侵占了公司21194公斤ＥＶＡ原料，价值77697.3美元，折合人民币514705元。2016年6月1日原料仓库的原料存量是7681公斤，6月1日至15日进货219120公斤，出货195438公斤。至11月15日，原料库存16250公斤，进出量相差21358公斤。审计公司审计出的原料外发数量差异为19319公斤，总价601593.66元，与我们之前计算的结果不一致，是因为有些联的单据我们没有拿到审计公司审计，且存在汇率差异，应以审计为准。
黄某2辨认出徐前进。
6.证人丁某的证言，我在冠杰厂开车拉货送货，我去祥晨厂的领料流程一般是由我们厂的生管员与祥晨厂联系，我公司接到祥晨厂订单后就会通知我去祥晨厂拉材料，有时会安排一个收货员跟我一起过去拉货。祥晨厂的发料员就会准备好订单的货，并给一张领料单我公司的收货员对数，核对完后，收货员以及祥晨厂的发料员就会共同签单，祥晨厂的叉车司机则把原料装上车，我再开车运回公司。如果公司没有安排收货员，则由我负责签单。2017年5月至10月都是我去祥晨厂领料，拉货回厂里后，公司核查数量的收货员是王成自，祥晨厂的发料员叫徐前进。我在祥晨厂签的领料单共4联，其中给我1联黄联，用于出厂门时让保安检查一下，保安检查完会把黄联交回给我。
丁某辨认出徐前进。
7.证人王某的证言，我在圣泽佰奴负责拉货送货。平时是祥晨公司生管下单给我公司，我们公司生管再安排我去拉料回公司加工。2017年5月至10月都是由我与祥晨公司的发料员对接。流程一般是，祥晨公司将塑料装车清点后，他们的发料员会签一张领料单给我带回公司，离开时，祥晨的保安会检查。领料单有4联，其中第3联给我们公司。领料单都是由祥晨公司的发料人和我们公司的领料人签名，我都是在第一联签名的。祥晨公司的发料人分别为徐前进和肖某。
辨认出徐前进、肖某。
8.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送料出公司的流程。我是祥晨公司的保安队长，公司的货物送出公司的流程一般是公司部门先在电脑上输入出厂单，找他们的主管和经理签名后，那张出厂单就会下发到我们保安室的电脑上，我们按照出厂单上的数量清点货物后就会放行，如果数量不一致则会通知该部门的主管和经理。
陈某辨认出徐前进。
9.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祥晨公司的领料流程。仓库的仓管员叫徐前进，原料要通过徐前进才能拿到，仓库是看单据进出的，有时候徐前进不在，我就会打电话给他，然后领了料的第二天再补领料单给他。徐前进有叫我补过4次原料单，因为有时我忘记把领料单给他，他发现数额对不上就找我要，我实际领过的就回补给他。
10.证人周某的证言，我是祥晨公司的车间员工，主要工作是造原料，我认识徐前进和肖某，他们是仓库的员工，他们没有给过我钱，他们现在已经离职了。
11.到案经过，证实徐前进系被动归案。2017年11月18日10时20分许，东莞祥晨塑料有限公司委托黄某1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其公司原料仓库组长徐前进侵占公司财产21194公斤的思凯捷品牌的ＥＶＡ原料，折合人民币514705元。徐前进于2017年10月12日自离后至今无法联系。2018年2月4日东莞市公安局接到河南省郑州铁路公安处郑州派出所的通知，称在逃人员徐前进在郑州火车站被抓获，后东莞市公安局侦查员于2018年2月8日将被告人徐前进从河南郑州铁路公安处看守所带回审查。
12.常住人口信息，证实徐前进的身份情况。
13.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徐前进、肖某的尿检结果吗啡、甲基安非他明、氯胺酮类呈阴性。
14.银行流水记录，调取徐前进和肖某的银行卡在2017年5月1日-2017年10月30日的流水记录。
15.领料单，证实祥晨厂领料单被徐前进伪造、删改的情况。肖某否认涉案领料单是其经手。部分单据没有黄色联，部分单据除黄色联以外，白色、红色和绿色联均有后面添加的痕迹。海峰厂马某1确认单号为0005184、0005162、0005152是其签名的，并已领取黄色底单上所显示的物料。其中，0005184被添加了1000公斤、0005162被添加了1102公斤、0005152添加被了1752公斤（2017年9月5日）；冠杰厂的丁某确认单号为0004820是其签名的，被添加了200公斤；圣泽百奴公司的王某确认单号为0005188是其签名，被添加了1500公斤。
16.邮件记录复印件等，证实祥晨公司与海峰公司、圣泽伯奴公司、冠杰公司的邮件往来以及双方洽谈外包订单情况。
17.祥晨公司2017.6.1-11.15量产-原料进、耗、存汇总表、领料单对账单汇总以及委外差异汇总表，证实祥晨公司厂商对于9月、10月无法核对的数量共21194公斤，理由是厂商无此单据或者厂商单据无此数量。金额601608.66元（由美元这算，存在利率的轻微差别）。
18.祥晨公司进出车辆登记表以及缴库单，证实周某给祥晨公司处理原料的情况。
19.物品出厂证，证实物品出厂的流程，需要主管黄某2及值班保安的签名同意。
20.委托书、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东莞市祥晨塑胶有限公司委托黄某1处理徐前进原料一案。东莞祥晨塑胶有限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法人代表是许某。
21.劳动合同、请假单及担保书，证实祥晨有限公司与徐前进签订劳动合同，起止时间为2015年2月2日至2018年2月1日。徐前进于2017年10月12日至20日请假回家办理房屋拆迁。
22.审计报告，证实祥晨公司委外原料差异19319公斤，差异金额601593.66元。
23.证明、数量金额明细表及报关单，证明案涉被侵占的ＥＶＡ原料每公斤约为31.14元。
24.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
25.被告人徐前进的供述与辩解，我是2015年2月进厂工作的，2017年5月开始担任原料仓组长。原料仓主要负责公司的原料（主要是ＥＶＡ的塑胶颗粒）管理，公司内部或者外包工厂需要原料就来我这里领取。流程一般是自己公司需要原料的话，领料员就拿着电脑里面打的领料单到我这里领料。外包工厂需要原料就跟我们的外包处通过邮件联系，公司下单给外包厂，外包厂凭着邮件订单在我这里领料，领料时我会开领料单给外包厂的领料人签名，随后领料人就可以把原料领走。我担任原料仓组长期间与冠杰厂、海峰厂和圣泽佰奴厂有原料的业务往来，冠杰厂的领料人姓丁，海峰厂的领料人姓马，圣泽佰奴厂的领料人是王某。原料仓由我和肖某负责，肖某是我的下属，领料单都是我或者肖某签名，领料单共四联，领料人拿走一联，剩下三联由我保管，月底时我会把剩下的三联交给成品仓做外账。2017年9月5日，肖某说有一吨杂料，问我能不能叫海峰厂的司机帮忙拉出去卖了，当时海峰厂姓马某2领料人来领料，当天发料人是我本人，我就对肖某说海峰厂的司机答应帮忙运杂料出去，肖某就跟着海峰厂的车一起把杂料运出去卖了，肖某给了我800元。2017年10月12日，我请假回老家拆迁，后事情还没弄完没回来，公司当我自离，且没给我结清工资，但因为自离没有工资，所以我也没有回去要。我签名确认的领料单，一部分是我伪造的，发料人和领料人都是我自己，另一部分是领料人领完一些料之后，我在后面添加物料进行删改。我伪造和删改领料单的原因是原料的实际存量和电脑上显示的原料库存不一样，原料实际库存少了，为了对账，我就伪造和删改原料单。我是原料仓组长，我知道原料实际库存量，电脑上的库存量也是我录入的，但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存在差异。我没有侵占厂里的原料。我有跟公司主管黄某2说过原料少了，他叫我自己去对，我也查不出什么原因。黄某2就叫我找用料的人补单，我就去找公司车间领料的李某补领料单，但他说他没有领料，就没有补到。
徐前进辨认出肖某、指认出祥晨公司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前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前进犯罪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罪名不准确，本院予以纠正。
经查，关于被告人是否构成犯罪以及构成何罪的问题。本案不仅有证人肖某证实徐前进指使其于2017年9月5日将一批杂料秘密通过海峰厂司机的车运送出去并予以变卖，海峰厂司机马某1对此予以确认，被告人本人对上述事实也当庭予以确认。结合2017年9月5日当天海峰厂的领料单，徐前进事后添加数量为1752公斤，可以确认被告人变卖的数量为1752公斤，价值54557.28元（1752公斤×31.14元每公斤）。被告人的职务虽然是公司的仓库管理员，负责公司的原料分配和管理工作。但是，被告人供述公司仓库是开放式的，其办公地点距离仓库较远，其无法对仓库中的原料进行实际管理与控制。另外，被告人对仓库管理职务并不包括将公司的原料对外放行，亦不包括处置公司的原料，从放行单、证人肖某、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以及被告人的供述来看，原料出公司必须经过生产科长黄某2等人审批才能放行。因此，被告人利用的是工作的便利，而不是职务的便利，将原料秘密运到公司外并占有，应构成盗窃罪，而非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职务侵占罪，犯罪事实清楚，但罪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不成立，应认定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还侵占其他的原料，被告人对此不予确认，而且，没有相应的证人、监控录像等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存在私自变卖公司财物；另外，案涉仓库是开放式的车间，无法排除其他人员秘密窃取仓库原料的可能性，因此，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还侵占其他的原料，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有异议及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侵占数额没有证据证实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本案的量刑问题。根据现行刑法的规定，盗窃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被告人归案后虽然不认罪，但是基本能如实供述其伙同肖某、马某1将公司的杂料非法占有并变卖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情节、悔罪表现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前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4日起至2019年11月3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交纳，上缴国库。）
二、责令被告人徐前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害单位东莞祥晨塑胶有限公司退赔54557.2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黄琪
人民陪审员伍乃仁
人民陪审员梁焕弟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袁卫韵

（附页）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