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军辉合同诈骗、诈骗与肖进樟合同诈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审刑事判决书
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5）弋刑初字第00024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一审）
案由：合同诈骗、诈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
当事人：李军辉、肖进樟
指控罪名：合同诈骗罪
关键词：非法占有、冒用、合同、共同犯罪、房产证、利息、单位犯罪、违法所得、伪造、合同诈骗、返还、从犯、购销合同
涉及法律概念：非法占有为目的（是否适用：No）

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检察院以弋检刑诉（2014）1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军辉犯合同诈骗罪、诈骗罪，被告人肖进樟犯合同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同年4月9日，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本案需补充侦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同年5月8日，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本案补充侦查完毕，建议本院恢复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恢复审理。于2015年5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军辉、肖进樟及辩护人戴林、王少恒、张步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合同诈骗罪
2014年2月，被告人李军辉、肖进樟二人以其承接工程需要电缆为由，与高某然签订一份价值300万元的电缆购销合同，之后高某然根据合同约定分两批将电缆送至芜湖市弋江区华仑港湾工地门口，二被告人于同年2月24日、2月28日，将两批电缆分别以87万元和95万元的价格出售给高某应和尤姓男子，所得款项被李军辉、肖进樟二人用于偿还个人债务或挥霍。同年3月，李军辉、肖进樟二人支付高某然70万元，余款始终未能支付。经鉴定，李军辉、肖进樟二人所骗电缆价值3059393元。
公诉机关据以指控的证据有：
1、被告人李军辉、肖进樟的供述与辩解；2、被害人高某然的陈述；3、证人高某应、张某某、潘某亮、郭某娟、章某华等人证言；4、电缆购销合同、报价单、发货清单、银行存取明细、银行交易短信记录、工程分部分项承包施工合同以及户籍人口信息等相关书证。
二、诈骗罪
1、2012年1月至2013年2月间，被告人李军辉以承接工程购买材料为由，并伪造芜湖格力“工程款调配发放通知单”，多次向朱某龙借款共计100万元，至案发，该款尚未归还。
2、2013年7月，被告人李军辉伪造芜湖华仑港湾文化广场安装施工承包合同书，虚构自己承接该工程，骗得林某必、陈某聪二人的信任，骗取陈某聪70万元、林某必15万元，共计85万元。
3、2013年12月27日，被告人李军辉从芜湖市中世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赁一辆皖Ｂｚ123Ｓ宝马车，2014年3月22日，伪造了机动车登记证书和机动车行驶证，谎称该车为自己所有，向徐某玉借款20万元，至案发，该款尚未归还。
公诉机关据以指控的证据有：
1、被告人李军辉的供述与辩解；2、被害人张某龙、徐某玉、朱某龙、陈某聪、林某必等人陈述；3、同案犯肖进樟的供述；4、证人吴某军、吴某等人证言。
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2009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肖进樟以承接工程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并承诺付以1.2至3分不等月息，非法吸收谢某浪等十余人存款，共计647.2万元，至2014年案发前，被告人肖进樟共归还本金42万元，余款未能归还。
2014年4月2日，被告人肖进樟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4月9日，被告人李军辉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据以指控的证据有：
1、被告人肖进樟的供述与辩解；2、证人谢某浪、吴甲、林某闽、吴某栋、陈某诚、陈某意、张某林、叶某、徐某涂、侯某安、林某必等人证言；3、借条、银行交易记录、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等相关书证。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军辉、肖进樟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价值23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和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二人的刑事责任，属共同犯罪。被告人李军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共计20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肖进樟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共计647.2万元，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军辉、肖进樟二人均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数罪并罚。
被告人李军辉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合同诈骗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对起诉书指控的诈骗犯罪事实中，对事实部分无异议，但认为是民间借贷，不是诈骗犯罪行为。另外，出具给朱某龙的100万元借条中，实际上朱某龙只借给其60万元，有30万元还没借到手，还有10万元是未付利息。但不管法庭如何认定，其都自愿认罪。
其辩护人辩护认为：一、对合同诈骗的基本事实无异议，但本案中合同诈骗罪应为单位犯罪，即芜湖青辉消防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辉消防公司”）犯合同诈骗罪，对作为直接责任人的被告人李军辉、肖进樟应当依据合同诈骗单位犯罪的量刑标准予以量刑。从事实上看，1、李军辉、肖进樟于2011年4月11日注册成立“青辉消防公司”，李军辉是公司法定代表人、肖进樟是公司董事。至2014年2月案发，该公司虽然只做了格力空调工程，但其主要原因是公司的消防工程施工资质尚未办理下来，为承揽工程也做了许多工作。2、《电缆购销合同》的卖方为杭州迪科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科贸易公司”）、经办人是高某然；买方为“青辉消防公司”、经办人是肖进樟。3、“青辉消防公司”自2011年4月成立至2012年初，并未发生借贷，2012年之后发生的借贷主要用于公司，如公司经营开支、归还借款本息等，由于“青辉消防公司”经营不善、没有承揽到工程，加之借款的财务成本等原因导致公司欠下巨额债务。4、变卖电缆的犯罪所得，大部分用于归还公司的债务。从法律上看，1、合同诈骗罪主体的认定，应当是以合同签订、履行的实际主体并结合合同诈骗的受益主体予以认定。本案中，无论是从犯意的形成，还是实施犯罪签订合同的主体，均体现了单位犯罪的单位性，犯罪所得的款项大部分用于归还公司债务。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第三条“盗用单位名义实施犯罪，违法所得由实施犯罪的个人私分的，依照刑法有关自然人犯罪的规定定罪处罚”。本案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李军辉是违反上述规定而实施犯罪的。3、结合上述理由，本案应定性为单位犯罪。根据相关规定，本案应认定为“数额巨大”，并在相应的法定刑内即“3-10年”给被告人量刑。
二、关于诈骗罪部分，被告人李军辉向朱某龙、林某必、陈某聪、徐某玉等人借贷均系民间借贷，属民事法律调整范畴，被告人李军辉依法不构成诈骗罪。其理由如下：
㈠第一起诈骗事实，事实不清、证据不确实充分，且不符合诈骗犯罪构成要件，不能成立。1、被告人李军辉伪造芜湖格力“工程款调配发放通知单”的时间是2013年2月1日，而双方早在2011年10月就已发生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被告人李军辉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客观上也未实施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行为。证人朱某龙证言证明：“被告人李军辉实际上是从2011年10月起经介绍人张某龙介绍认识，然后开始陆续向其借款，期间李军辉也归还过借款及利息，双方一直有借款往来，直至2013年2月1日李军辉手持芜湖格力‘工程款调配发放通知单’作为证明，并以繁昌县春谷山庄房产证作抵押，向其借款20万元，李军辉将以前的80万元借条合并，重新写了一张100万元的借条，未约定还款日期。”按照朱某龙的证言，至少在李军辉出具“工程款调配发放通知单”之前的80万元借款应当属于双方正常的民间借贷，且李军辉按约定履行过归还本金和利息的义务，其主观上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而且也没有任何的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行为。即便李军辉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那么这一犯意是什么时间产生，至少本案并无证据证明李军辉在与朱某龙发生借贷关系之初就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另外，被告人李军辉供述2013年2月1日之所以出示芜湖格力“工程款调配发放通知单”也仅仅是为了证明其承包了芜湖格力2＃成品楼安装工程，实际上，李军辉确实承包了该部分工程。因此，李军辉虽然有伪造“工程款调配发放通知单”的行为，但是仅仅是夸大了自己的经济能力，仅属于民事欺诈行为，而并非是虚构事实，其主观也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因此，李军辉向朱某龙借款100万元仅仅是正常的民间借贷，不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不构成诈骗犯罪。2、李军辉的供述，其仅向朱某龙借款60万元，2013年2月1日，朱某龙答应再借30万元给李军辉，因而向朱某龙出具了一张100万元的总借条，其中10万元算作利息，但此后朱某龙没有将30万元实际交付，故所谓的100万元借款实际仅仅是60万元借款。根据目前司法实践，人民法院在民事案件认定借款的交付事实中，出借人负有举证义务。本案系刑事案件，对于证据的证明要求显然要高于民事案件的盖然性，在本案尚无证据证明指控的100万元借款已交付这一事实情况下，也应当按照“疑罪从无”的原则，作出对被告人有利的认定。
㈡针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二笔诈骗犯罪事实，被告人李军辉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亦没有实施诈骗的行为，不应当认定为诈骗。首先，从时间逻辑上看，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李军辉在2013年7月伪造了芜湖华仑港湾文化广场安装施工承包合同书，但事实上，该合同书上载明的签字日期为2013年8月20日，被告人李军辉怎么可能拿着写着有2013年8月20日的合同，在2013年7月去骗林某必、陈某聪，这在逻辑上不能成立。其次，根据林某必的证言：“2011年以来，肖进樟以格力工地、华仑港湾工地向我借款111万元，利息46.5万元。借款有的直接汇入肖进樟的账户，还有汇入肖进樟指定的账户，如2013年3月9日汇入李军辉账户15万元...”据此可以看出，肖进樟自2011年以来一直和林某必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而2013年3月9日汇入李军辉账户15万元也是根据肖进樟的指示汇入的，并非起诉书指控的李军辉骗取该15万元，而且时间是在2013年7月之前。因此，被告人李军辉在该笔借款中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的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行为，不能仅仅因为该笔借款汇到了李军辉的账户就认定为被告人李军辉诈骗。再次，陈某聪在第一次向苍南县公安局供述：2013年7月25日，该笔70万元借款是林某必介绍肖进樟以华仑港湾的项目借款，自始至终的借款人是肖进樟。当日借款时，肖进樟是带着有李军辉签字的协议。从陈某聪陈述的事实来看，陈某聪的借款人事实上是肖进樟，而且整个借款过程都是肖进樟经办的。被告人李军辉只是因资金需要，要求肖进樟去筹钱，被告人李军辉本人并没有实施针对陈某聪的诈骗行为。
综上，起诉书指控的上述两起诈骗事实中，被告人李军辉不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客观上也未实施隐瞒事实真相的行为，因此，诈骗犯罪不能成立。
三、量刑方面的辩护意见：
㈠被告人李军辉构成自首，依法应当对其从轻、减轻处罚。首先，本案中，被告人李军辉系自动投案。虽然侦查机关抓获经过反映被告人李军辉是在弋江区利民路派出所附近被抓获的，但根据侦查机关2014年4月9日11时10分至13时48分对李军辉的第一次讯问笔录表明，李军辉是在接到公安机关的传唤后，主动前往芜湖市公安局弋江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配合调查，随后被侦查机关刑事拘留。因此，被告人李军辉是在收到侦查机关的传唤后主动前往的，传唤并不属于采取强制措施。被告人李军辉在接到传唤后，可以选择去，也可以选择不去。因此，被告人李军辉应当系自动投案。此外，再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同案犯肖进樟已经于2014年4月2日被侦查机关刑事拘留，而李军辉作为肖进樟的合作伙伴，不可能不知道肖进樟被刑事拘留的事实，其不是前往侦查机关配合调查而是在附近活动，明显是不符合常理的。其次，被告李军辉在第一次接受讯问时即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并无任何隐瞒。综上，依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李军辉构成自首。
㈡即便被告人李军辉不构成自首，其在接受侦查机关的讯问时如实供述了自己诈骗罪的罪行，应构成坦白，具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
㈢被告人李军辉当庭对基本事实并未提出异议，自愿认罪，在处刑时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
另被告人李军辉尚有两个年幼的女儿以及年迈的父母，生意失败欠下了巨额的债务，家庭面临巨大的经济压力。建议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被告人肖进樟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
其辩护人辩护认为，一、对起诉书指控的合同诈骗罪，应认定为单位犯罪且以相应法定刑量刑的辩护观点同被告人李军辉的辩护人辩护观点。但被告人肖进樟在合同诈骗犯罪中无非法占有的故意。肖进樟自始至终受李军辉蒙骗，一直认为华仑港湾项目工程是真实存在的，且工程款在四月份时即可以兑现，故在签订电缆买卖合同时约定货款支付宽限期限为两个月，轻信事后能筹集资金偿还电缆款，才致受李军辉临时资金周转之需的谎言所骗，为公司变卖电缆，进而导致触犯法律，该结果实非肖进樟所愿。肖进樟代表公司签订合同，是受李军辉的指示，合同具体内容均是李军辉与高某然谈的，包括安排人员看管电缆，都是由李军辉操作的。本案中肖进樟是最大的受害人。
二、对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及定性没有异议。
三、关于量刑的辩护意见。首先，如果认定肖进樟构成合同诈骗罪，除前述的观点外，肖进樟在合同诈骗过程中只是起次要、辅助作用，李军辉起主导作用，应认定肖进樟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中，因受本案被告人李军辉以虚构的项目承包施工需要垫资及采购设备需要投资为名所骗，所吸收的款项均打给李军辉个人，肖进樟所吸收的款项，并未用于个人挥霍。其次，肖进樟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当庭自愿认罪，有深刻的认罪、悔罪表现；其无前科劣迹，一贯表现较好，系初犯、偶犯；其双亲皆已年迈，家里还有未成年的儿女一双需抚养、教育，同时，因受李军辉蒙骗，致使肖进樟本人及家庭负债累累，生活举步维艰，肖进樟因此被骗资金近千万。以上情节，请法庭量刑时也能充分考虑，并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合同诈骗犯罪事实
2014年2月，被告人李军辉、肖进樟二人以承接的华仑港湾项目工程需要电缆为由，并以“青辉消防公司”的名义与“迪科贸易公司”销售经理高某然签订一份实付价为300万元的电缆购销合同。同年2月22日、2月27日高某然根据合同约定，两次将电缆送至芜湖市弋江区华仑港湾工地门口。李军辉、肖进樟二人于同年2月24日、2月28日，先后将两批电缆分别以87万元和95万元的价格出售给高某应和尤姓男子，所得款项被李军辉、肖进樟二人用于偿还个人债务或挥霍。同年3月，经被害人高某然催要，李军辉、肖进樟二人支付高某然70万元，余款始终未能支付。经鉴定，李军辉、肖进樟二人所骗电缆价值3059393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电缆购销合同及报价单、发货清单证明：李军辉和肖进樟以“青辉消防公司”的名义和“迪科贸易公司”签订了电缆买卖合同，总价3059392.60元，实付价300万元。
2、银行存取明细及银行交易短信记录证明：郭某娟在光大银行的账户上，于2014年2月24日汇入85万元，在建设银行的账户上，于2014年2月28日汇入950200元，以及该两笔汇款的支出情况。
3、扣押物品清单、发还物品清单证明：高某应收购的电缆线已被公安机关扣押并发还被害人高某然。
4、江西红旗电缆有限公司产品合格证和出厂检测报告证明：李军辉、肖进樟骗取的电缆的质保情况及来源。
5、工程分部分项承包施工合同证明：2013年8月20日，李军辉伪造由其代表新世纪发展控股有限公司与芜湖华仑港湾文化广场项目部签订了芜湖华仑港湾文化广场安装施工承包合同书，并伪造工程造价9600万元。
6、《证明》证实：李军辉、肖进樟二人在出售电缆时，以“青辉消防公司”名义向高某应出具了证明，表明该批电缆系公司剩余电缆，需折价处理，一切经济纠纷由青辉公司承担。
7、证人张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8月底，其应李军辉的要求，帮李军辉在电脑上打了一份关于华仑港湾工地的承包合同，李嘱咐其不要告诉肖进樟。合同打出来后，李军辉要求把合同文本删掉。合同的大致内容是华仑港湾工程分四期，每期工程的量及造价、工程款支付方式和双方应付的责任等，底稿是李军辉手写，打完之后李军辉把底稿拿走。
8、证人潘某亮证言证实：2014年2月22日、27日，李军辉曾两次找其在中山南路华仑港湾工地东门外看管李存放的电缆，每天200元，在2月28日，还让其帮拉货的人带路到芜湖南高速公路入口处。
9、证人郭某娟证言证实：2014年2月24日、28日，肖进樟让其以个人名义分别在芜湖市长江长小区楼下的光大银行和芜湖市新时代商业街的建设银行各办一张银行卡（光大银行卡号为：6226623004260752、建行卡号为：6217001650002509144），24日当天收到高某应汇来的85万元，后肖进樟安排取款2万元给章某华，转账66.4万元给章某华，转账8万元给许军，取现金5万元，剩余的钱不知怎么用的；28日从屠连君账户转入建行卡95万元，当天转给李军辉60万元、肖进樟7万元、刘某郑1万元、李某娥10万元、张某林8万元，取现金7.7万元、给李军辉现金4万元，同时提供下载的银行短信。
10、证人许军证言证实：李军辉通过其陆续找其姨父章某华借款共计64万余元，直到2014年2月24日李军辉偿还章某华全部的借款共67.4万元，同时还归还其13万元。
11、证人章某华证言证实：2013年12月起，李军辉通过许军陆续向其借款共计60余万元，直到2014年2月24日，李军辉在新时代商业街光大银行归还其1万元现金并转账66.4万元。
12、证人高宜武证言证实：2014年2月24日左右，手机号为139587790000的人打电话给其，称在江岸明珠小区办公，有七八千米的电缆线要卖，并带其到华仑港湾小区工地去看了货，当时有七八卷很新的电缆线，那个人称华仑港湾工地是他们公司的，因电缆线质量不好且交货迟了，所以当废铜卖了。
13、证人高某应证言证实：2014年2月23日左右，经亲戚高宜武介绍，得知“青辉消防公司”在华仑港湾工地路边的电缆要买，当时看了电缆是全新的，江西红旗电缆厂生产的电缆。李军辉和肖进樟均称该批电缆是库存电缆，折价处理，并提供了检测报告和产品合格证等证明，所以其按照略高于废铜价格买了，付给对方2万元现金，转账85万元，共计支付87万元，购进了6卷电缆线。
14、被害人高某然陈述证实：2014年元月，李军辉经钱云光介绍，以做华仑港湾消防项目为由，欲向其购买电缆。双方经商谈后于同年2月6日，李军辉、肖进樟等人赶到浙江乐清市柳市镇，次日其和李军辉、肖进樟二人签订了一份电缆购销合同并附报价单。2月20日、2月27日，其分两批将货送到芜湖，由李军辉、肖进樟二人签收，并在华仑港湾工地门口交货。在2月28日，因接到一废品收购的高姓男子电话询问其同样型号的电缆线价格，心生怀疑，赶到芜湖华仑港湾后，发现没有电缆线的踪迹。经报警并问肖进樟，得知电缆线被肖进樟和李军辉二人卖掉抵债了，到3月6日，二人分三次还了其70万元。
15、被告人李军辉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4年元月，肖进樟提出进一批电缆然后卖掉，用钱去还债，于是其通过朋友陈玉琴联系卖电缆的人，陈玉琴通过钱云光联系到高某然。2014年正月初八，其和肖进樟等人到浙江乐清市柳市镇与高某然签订一份电缆供销合同，合同价格为300万元。当时口头约定货到一个星期内付款20%，余款在一个月内全部付清。但电缆到了之后，肖进樟就把电缆卖了，并将卖电缆的钱全部用于还债，一分钱也没有给高某然，后来高某然一再追讨，其从外面借了70万元给高某然。两次销售电缆得款共182万元，肖进樟拿了37万元，其余款项均由其支配，除支付汉爵阳明大酒店消费7452元，均用于偿还其个人所借债务及利息。另其自2013年以来没有承接包括华仑港湾在内的任何工程，华仑港湾的消防安装工程合同是其伪造的，其准备用这个合同在外面找别人借钱时，让别人相信其是做工程需要资金。肖进樟不知道这个合同是假的。2011年4月，和肖进樟注册成立“青辉消防公司”以来，都是靠借债过日子，债务越积越多。到2013年底，其和肖进樟在外面已经借不到钱了，债主逼债紧，所以才和肖进樟以工程需要电缆为由，和高某然签订电缆买卖合同，将电缆卖了还债。
16、被告人肖进樟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4年2月，在签订购买电缆合同之前，李军辉就决定将这批电缆卖掉还债，李军辉说现在公司需要周转资金，等4月份华仑港湾的工程款出来后再还电缆款。因其在外面也借了很多钱，债主逼得紧，另外，其一直受李军辉蒙骗，认为华仑港湾的工程是真实的，这批电缆款能还上，也就同意了。购买电缆合同主要是李军辉和高某然谈的，其在合同上签字、选择确定电缆买家、确定电缆出售价格等，都是受李军辉指使的，最后，这两批电缆分别卖给了姓高的和姓尤的，共得款182万元，其共用了26万元偿还个人所欠债务，其余的钱都由李军辉处理。其联系卖电缆使用的手机号为13958779000。其和李军辉成立的公司没有债务，其和李军辉所欠的都是个人债务。
17、价格鉴定意见证明：经鉴定，涉案电缆总价值共计3059393元。
二、诈骗犯罪事实
㈠2013年7月，被告人李军辉伪造芜湖华仑港湾文化广场安装施工承包合同书，虚构自己承接该工程的事实，骗得陈某聪的信任，骗取陈现金70万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工程款调配发放通知单、工程分部分项承包施工合同证明：李军辉伪造了一份芜湖市三山经济技术开发区格力新产区与“青辉消防公司”的工程款调配发放通知单，载明“青辉消防公司”承包了格力新产区消防和水电安装工程，项目工程款总计10637564元，未支付工程款8410564元，落款日期为2012年2月1日；李军辉伪造由其代表新世纪发展控股有限公司与芜湖华仑港湾文化广场项目部签订了芜湖华仑港湾文化广场安装施工承包合同书，工程造价9600万元。落款日期为2013年8月20日。
2、李军辉、肖进樟出具的借资协议以及陈某聪、林彩孙的汇款银行记录证明：李军辉、肖进樟以华仑港湾项目向陈某聪借款70万元，月利率3%，借款期限3个月。陈某聪于2013年7月26日、27日，分五次从其本人的银行账户和妻子林彩孙的银行账户汇入李军辉的银行账户共计70万元。
3、证人林某必证言证实：2011年至2013年8月，肖进樟以承接格力空调、华仑港湾等项目，曾多次向其借款。2013年7月，李军辉曾带其和肖进樟到华仑港湾工地转了一圈，工地上有十几个人，其中一人问李军辉什么时候开工，如果不开工他们就走了。但究竟是怎么回事其不知道。2013年8月份，其暗地去华仑港湾工地调查，问了工地上很多人，他们都不知道李军辉这个人。第二天，李军辉就知道其到工地去过，问其为什么调查他，不信任他。为此双方闹得不愉快。
4、被害人陈某聪陈述证实：在2013年7月，肖进樟、李军辉二人与其协议，以华仑港湾工地需要资金为由，向其借款70万元。2013年7月26日、27日，其分五次将70万元汇入李军辉的两个账户，是通过其和妻子林彩孙两个账户汇出的。7月27日下午，其就跟肖进樟到芜湖华仑港湾工地，李军辉已在工地门口等侯，李军辉说“你们没戴安全帽，只能在门口看看”。之后，就到他们公司办公室，李军辉说外面的一切事务由他负责，并要其和肖进樟做两件事，一是到九华山烧香，保佑工地一切顺利，还有到人才市场招聘人才。其为了资金安全，在芜湖呆了50多天，因没事干，就会浙江老家了。期间，李军辉曾给其看过格力工地欠款通知单和华仑港湾项目合同，肖进樟也带其到华仑港湾项目工地去过，其也到工地上看过，确实看到有人在工地上干事。
5、同案人肖进樟供述证实：在2013年7月，李军辉以华仑港湾工地需要钱为由，要其想办法筹钱。其通过林某必向陈某聪借了70万元，约定月利息3分，于2013年7月26日在“青辉消防公司”办公室写了借款协议，其和李军辉都在协议上签了名。钱都是打到李军辉个人账户上，都是李军辉安排使用的，其没有拿钱。当时陈某聪、林某必为了资金安全，要求入住华仑港湾项目，协助工作，并要求每月支付4000元工资。陈某聪在公司呆了一个月左右就走了。期间，其和李军辉都带陈某聪到华仑港湾工地转过。李军辉一直都和其说华仑港湾的项目工程是其和李军辉承包的，从2011年“青辉消防公司”成立后就这么说，直到其被关进看守所，公安机关向其出示华仑港湾项目部的证明，其才知道被李军辉骗了。
6、被告人李军辉供述证实：借陈某聪的70万元，是其和肖进樟共同借的，以华仑港湾的项目工程作为借款理由，是陈某聪要求的。借款协议是肖进樟写的，其没看就在上面签了字。70万元用于和肖进樟还债了，华仑港湾的项目工程合同是其伪造的，还伪造了（格力）工程款调配发放通知单。
㈡2013年12月27日，被告人李军辉从芜湖市中世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赁一辆皖Ｂｚ123Ｓ宝马车，2014年3月22日，伪造了机动车登记证书和机动车行驶证，谎称该车为自己所有，向徐某玉借款20万元，至案发，该款尚未归还。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汽车租赁合同及芜湖市车辆管理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查询记录等证明：皖ＢＺ123Ｓ宝马车是李军辉于2013年12月27日从芜湖市中世纪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赁使用，该车主为方其盛，而非李军辉。
2、证人吴某军、吴某证言证实：皖ＢＺ123Ｓ宝马车是其经营的芜湖市中世纪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所有，该车是李军辉于2013年12月27日在公司租赁使用的，双方签订了租赁合同，月租金17000元。
3、证人张某龙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22日，经其介绍李军辉以皖ＢＺ123Ｓ宝马车作抵押（宝马车放在其家院子里），向徐某玉借款20万元，徐某玉在马坝信用社取了现金20万元给李军辉，约定4月20日前还款。同年4月12日，芜湖市中世纪汽车租赁公司人员到其家，说皖ＢＺ123Ｓ宝马车是李军辉在他们公司租的。后经公安机关确认，李军辉放在车上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和行驶证都是假的，皖ＢＺ123Ｓ宝马车实际所有人是芜湖市中世纪汽车租赁公司。
4、被害人徐某玉的陈述证实：2014年3月22日，李军辉经张某龙介绍向其借款，经商量，李军辉同意用他的宝马车作抵押。李军辉还从宝马车内拿出机动车登记证书和行驶证给其看，并说：“这辆车的登记证和行驶证都有，车子在我手里开了这么多年，你们还不放心吗？”后其从银行取了20万元在张某龙家给了李军辉。2014年4月12日，经民警告知，才知道这辆皖ＢＺ123Ｓ宝马车是李军辉在芜湖一家租赁公司租来的。
5、被告人李军辉供述证实：2014年3月底，其找张某龙借20万元，张某龙说手中没有钱，就帮其向徐某玉借。徐某玉同意借20万元，但要求用其驾驶的皖Ｂｚ123Ｓ宝马车作抵押，其同意了，并将车放在张某龙家作抵押，约定2014年4月22日还钱。皖Ｂｚ123Ｓ宝马车是其于2013年12月份在芜湖市中世纪汽车租赁公司租的，月租金17000元。署有所有人为李军辉的该车行驶证，是其通过办假证的人伪造的。抵押时，徐某玉没有问行驶证的真假，其也就没有告诉徐某玉这宝马车不是其所有。
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事实
2009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肖进樟以承接工程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并承诺付以1.2分至3分不等月息，非法吸收谢某浪、吴甲、林某闽、吴某栋、陈某诚、陈某意、张某林、叶某、徐某涂、侯某安、林某必等十余人存款共计647.2万元，至2014年案发前，被告人肖进樟共归还本金42万元，余款未能归还。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吴甲证言及借条证实：2012年底，肖进樟以承接华仑港湾工程为由，通过其向朋友借款20万元，月息3分，利息付到2013年9月之后就没有再付了。这20万元10万元支付现金，10万元转账。
2、证人谢某浪证言及借据证实：2013年6月份，经谢树培介绍认识肖进樟，并从平安银行贷款20万元借给肖进樟，肖进樟除支付银行利息和本金外另支付给其1.5万元，到2013年12月之后肖进樟就没有再还款。
3、证人林某闽证言及借据证实：2012年9月至2013年4月，肖进樟以承包华仑港湾消防、水电安装等工程项目，多次向其借款共计160万元，约定月息4分，其获取利息5万元。
4、证人杨某纳证言及借据证实：2010年至2013年12月，肖进樟以公司需要资金周转、承接工程为由，以1.2分至1.5分不等的月息，多次向谢某群借款共计1657000元，其大概拿了4万元利息。
5、证人吴某栋证言证实：2012年3月和2013年初，肖进樟以承接水电安装工程需要资金周转为由，找其借款共计60万元，其中归还了10万元，尚欠50万元未还。
6、证人陈某诚证言及借据、银行交易记录证实：2012年3月，肖进樟以承接工程需要资金周转为由，找其借款20万元，双方未约定利息，肖进樟也未支付利息。
7、证人陈某益证言及借据证实：2011年8月，肖进樟以投资芜湖华仑港湾项目资金不足为由，找其借款20万元，月息1.2分，2013年6月，肖进樟再次找其借款1.5万元（无借条），利息始终未付，钱未还。
8、证人张某林证言证实：2010年至2013年间，肖进樟曾多次找其借款共计8万余元（无借条），并欠工程款16万余元，至今未还。
9、证人叶某证言及借据证实：自2010年开始，肖进樟以承接工程为由多次找其借款共计13.2万元，未打借条，2014年1月17日补打了11万元的借条。
10、证人徐某涂证言及借据、银行交易记录证实：2012年7月肖进樟以承接华仑港湾项目需要资金周转为由，找其借款60万元，月息2分，到2013年，还了其32万元本金，尚欠28万元本金，支付利息情况记不清了。
11、证人侯某安证言及借据证实：2014年，其从信用社贷款10万元借给肖进樟。
12、证人林某必证言及还款协议证实：2011年至2013年8月，肖进樟以承接格力空调、华仑港湾等项目，向其借款或让其投资共计111万元，其中40万元是投资格力空调的，71万元是借款。
13、被告人肖进樟供述证实：因一直相信李军辉承包了华仑港湾项目等工程，故为了工程投资需要，以1.2分至6分不等的月息，向林某闽等多人借款共计1000万余元。
2014年4月2日，被告人肖进樟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4月9日，被告人李军辉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还有：
1、户籍人口信息证明：李军辉、肖进樟二人的身份基本事项。
2、芜湖青辉消防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相关书证证明：“青辉消防公司”工商注册登记情况。
3、安徽省繁昌县刑事判决书证实：李军辉于1996年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4、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李军辉、肖进樟二人分别于2014年4月2日、4月9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抓获归案。二人到案后，对所涉合同诈骗犯罪事实如实供述。其中肖进樟到案后供述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事实。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军辉、肖进樟二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冒用所注册成立公司的名义与他人签订合同，骗取财物，低价出售，将所得款项用于偿还个人债务或挥霍，所骗取财物价值23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二人的行为均构成合同诈骗罪，并属共同犯罪；被告人李军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骗取他人现金9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肖进樟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647.2万元，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但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军辉诈骗被害人朱某龙100万元、林某必15万元，经查，2013年2月李军辉持伪造的落款日期为“2012年2月1日”的一份芜湖格力“工程调配发放通知单”向朱某龙出示，并将一份繁昌县春谷山庄房产证交给朱某龙作抵押，向朱某龙借款20万元，而根据被害人朱某龙陈述，在2013年2月李军辉向其出示芜湖格力“工程调配发放通知单”前，朱某龙已借给李军辉80万元，加上2013年2月借的这20万元，李军辉重写了一张100万元的借条；证人张某龙也只证实作为证人在写好的100万元借条上签了字；李军辉在庭审中辩解，在2013年2月前其共向朱某龙借款60万元，出示芜湖格力“工程调配发放通知单”时，准备向朱某龙再借30万元，加上之前未付的10万元利息，向朱某龙出具了100万元借条，但这30万元朱某龙未实际支付。综上，在2013年2月之前，李军辉实际向朱某龙借款80万元，还是60万元，相关证据不能形成锁链，且这80万元或60万元无证据证明是李军辉在非法占有的犯意支配下实施的诈骗所得，2013年2月之后借的20万元或30万元，朱某龙有无实际支付亦无证据印证。关于林某必的15万元，本案现有证据证明，2013年3月9日肖进樟以华仑港湾工程需要资金为由向林某必借款15万元，林某必只是按照肖进樟的指示和提供的账号，将15万元打入了李军辉的银行账户，没有证据证明是李军辉直接向林某必伪造和虚构事实，骗取了林的15万元，也没有证据证明李军辉和肖进樟有共同骗取这15万元的故意。故该两项指控均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宜认定，本院不予支持。对李军辉辩护人的相关指控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辩护人关于本案合同诈骗罪应属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的证据证明，2011年4月，李军辉、肖进樟作为投资人注册成立“青辉消防公司”，但公司成立后至案发，未以该公司名义实际经营过。根据肖进樟供述，“青辉消防公司”既无债权，也无债务，其和李军辉所欠债务均系个人债务。华仑港湾的项目工程是李军辉虚构的，其对肖进樟也隐瞒了这一事实，但对利用“青辉消防公司”名义签订合同骗取电缆，并以明显低于合同价出售，用所得款项偿还二人所欠个人债务，是二人共同协商并予以实施的结果。因此，在“青辉消防公司”没有实际经营的情形下，李军辉、肖进樟冒用“青辉消防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骗取财物，并用违法所得偿还个人债务，应属于自然人行为。故对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关于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军辉诈骗被害人陈某聪70万元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证据证明，2013年7月26日，李军辉和肖进樟共同出具借据向陈某聪借款70万元，且该70万元全额汇入李军辉个人银行账户，借款事由仍然是华仑港湾项目工程需要资金，也是李军辉要求肖进樟出面借的，但此时肖进樟仍确信李军辉承包了华仑港湾项目工程，并对李军辉于2013年8月份指使公司员工张某某伪造承包华仑港湾项目工程合同也不知情，因此，肖进樟无非法占有的故意。而李军辉不但对肖进樟隐瞒了实情，在陈某聪汇款70万元给李军辉的当天下午，陈因担心资金安全，随肖进樟到芜湖华仑港湾工地实地考察，李军辉却在工地门口以陈某聪等未戴安全帽为由，制止陈某聪等进入工地，再次借故掩人耳目。且李军辉事后对这70万元也不能说明具体去向。因此，无论从主观故意，还是从客观行为上看，指控李军辉诈骗陈某聪70万元于法相符，指控成立。故对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关于李军辉构成自首及在诈骗犯罪中构成坦白的辩护意见，经查，到案经过反映，被告人李军辉于2014年4月9日被抓获归案，李军辉只在庭审中辩解，4月9日准备去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但在公安机关门前遇到肖进樟的家人而耽误，后被公安民警带到公安机关，此辩解无证据印证，且本案也无证据证明，李军辉具有投案的主动性。故其不构成自首。从被告人李军辉的供述看，其到案后，只是如实供述了合同诈骗犯罪事实，未主动供述诈骗犯罪事实，即使在侦查机关有针对性地讯问时，也未能如实供述诈骗罪行，故其在诈骗犯罪中不构成坦白。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军辉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合同诈骗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其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相关从轻或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肖进樟因涉嫌合同诈骗被抓获，其到案后除如实供述了合同诈骗的罪行，还如实供述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要犯罪事实，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中构成自首，可从轻处罚。其到案后，如实供述合同诈骗罪行，可从轻处罚。其在庭审中自愿认罪，返还部分存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相关从轻或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对其辩护人关于肖进樟在合同诈骗犯罪中是从犯的辩护意见，因本案的证据足以证明，在合同诈骗犯罪中，无论从犯意的提起，还是在具体签订电缆购销合同、赃物处理过程中，肖进樟、李军辉都是相互协商，相互配合，作用相当，无主次之分。故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军辉、肖进樟均犯数罪，均应实行数罪并罚。
为打击犯罪，维护市场秩序，保护公民财产所有权不受侵犯，维护金融管理秩序，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被告人李军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对被告人肖进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军辉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200000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九年，并处罚金300000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9日起至2033年4月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肖进樟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0元，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250000元，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2日起至2025年10月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黄强
人民陪审员朱臣孝
人民陪审员杨生海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日
书记员王静

附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