憯华银犯交通肇事罪、冯华银、方锐、刘光辉、王颜虎、李泽勇等犯抢劫罪二审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
（2016）新23刑终66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二审）
案由：抢劫、交通肇事
当事人：冯华银、刘光辉、李泽勇、方锐、王颜虎、付某1、黄尚容、何胜军、程智辉、张海波、唐青松、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吉回族自治州中心支公司
指控罪名：交通肇事罪
关键词：交通事故、交通肇事、附带民事诉讼、非法占有、共同犯罪、从犯、自首、强制措施、没收、人身损害赔偿、交通事故损害赔偿
涉及法律概念：逃逸（是否适用：Yes）

昌吉市人民法院审理昌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冯华银犯抢劫罪、交通肇事罪，刘光辉、方锐、王颜虎、李泽勇、黄尚容、何胜军、程智辉、张海波、唐青松犯抢劫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赔偿一案，于2016年3月3日作出（2015）昌刑初字第33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公诉机关昌吉市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冯华银、刘光辉、李泽勇、方锐、王颜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昌吉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欣、白璐出庭支持抗诉并履行职务，上诉人冯华银及其辩护人杨宏礼、上诉人刘光辉及其辩护人赵玉阗、上诉人李泽勇、上诉人方锐及其辩护人王振宇、上诉人王颜虎及其辩护人马德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冯华银醉酒后驾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重伤并逃逸，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共计220071.14元。被告人冯华银、刘光辉、张海波、李泽勇、唐青松、程智辉、黄尚容、何胜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威胁、殴打等手段，抢得被害人现金44700余元，被告人方锐、王颜虎参与了其中22900元的抢劫行为。据此，原审判决：一、被告人冯华银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五个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二、被告人刘光辉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30000元；三、被告人方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十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四、被告人王颜虎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十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五、被告人黄尚容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又八个月，缓刑四年，并处罚金20000元；六、被告人李泽勇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又六个月，缓刑四年，并处罚金20000元；七、被告人何胜军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又八个月，缓刑四年，并处罚金15000元；八、被告人程智辉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又六个月，缓刑四年，并处罚金10000元；九、被告人张海波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又六个月，缓刑四年，并处罚金10000元；十、被告人唐青松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又六个月，缓刑四年，并处罚金10000元；十一、作案工具新Ｂ6Ａ＊＊＊轿车，依法没收。十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医药费9525.72元、交通费747元、误工费33863.62元、护理费22359元、后续治疗费8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25元、残疾赔偿金143926.8元、司法鉴定费5950元，共计220071.14元，已支付7000元，还应当支付213071.14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分项限额内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支付119525.72元，剩余93545.42元，由被告人冯华银赔付；十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昌吉市人民检察院抗诉称，被告人冯华银醉酒驾驶机动车致一人重伤后逃逸，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第三条的规定，其行为属交通肇事后逃逸，应当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审判决对被告人冯华银以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五个月，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畸轻。
昌吉州人民检察院支持了昌吉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认为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冯华银犯交通肇事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又五个月，属重罪轻判，适用法律不当，建议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对上诉人冯华银等人犯抢劫罪部分的出庭意见认为，上诉人冯华银、刘光辉、方锐、王颜虎及原审被告人唐青松、程智辉系传唤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当构成自首，原判认定为坦白不当，可以对上述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从轻处罚。
上诉人冯华银辩称，原判认定其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及定性正确，其系在去自首的途中被抓获，应认定为自首，原判量刑适当，请求维持其犯交通肇事罪的一审判决；同时上诉称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原判认定其犯抢劫罪的事实有误，定性错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犯交通肇事罪部分的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定其犯抢劫罪部分的事实不清，定性错误，上诉人在第一现场系要回所输赌资，不构成犯罪，第二现场系勒索行为，不应认定为抢劫。
上诉人刘光辉上诉称，原判定性错误，其行为属敲诈勒索，不应认定为抢劫；应认定其为从犯；其系电话传唤到案，应认定为自首，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与其意见基本相同。
上诉人李泽勇上诉称，其不构成抢劫罪，其有退赔并获得谅解、自首等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方锐上诉称，原判定性错误，其行为属敲诈勒索，不应认定为抢劫；其在共同犯罪中应认定为从犯；其系电话传唤到案，应认定为自首；涉案车辆不应认定为作案工具并没收，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并发还被扣押车辆。其辩护人与其意见基本相同。
上诉人王颜虎上诉称，原判定性错误，其行为属敲诈勒索，不应认定为抢劫；其在本案中系从犯；其系电话传唤到案，应认定为自首，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与其意见基本相同。
经审理查明，（一）2014年4月14日21时40分左右，上诉人冯华银驾驶新Ｂ4Ｂ＊＊＊号小型轿车沿昌吉市乌伊路由西向东行驶至乌伊路与长宁路路口时将沿上述路口由南向北横过道路的行人付某1撞伤，车辆受损。交通事故发生后冯华银驾车逃离现场，后被民警抓获。经新疆中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冯华银每100毫升血液中含乙醇283毫克，属于醉酒后驾驶机动车。经交警部门道路事故认定书认定，冯华银酒后驾驶机动车违反信号灯通行是形成事故的原因，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经昌吉市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被害人付某1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事故发生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先后住院五次共计113天，支出医疗费9525.72元。经天诚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付某1系器质性脑外伤人格改变，日常活动能力受限属于八级伤残。颅脑损伤、脑脊液鼻漏耳漏属于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874.8元；误工期为事故发生至伤残前一天共计227天；护理期为150天。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应为220071.14元，其中医疗费9525.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25元、后续治疗费874元、护理费22359元、交通费747元、误工费33863.62元、残疾赔偿金143926.8元、鉴定费5950元。肇事车辆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吉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二）2014年11月13日18时许，被害人余某某与周某某在昌吉市元丰三队小康村被告人黄尚容、何胜军所经营的棋牌室内参与赌博，在赌博过程中，被告人程智辉认为周某某“出老千”，遂向其他参赌人员呼喊并抢走周某某的赌资10000余元。被告人冯华银、刘光辉随即伙同被告人张海波、李泽勇、唐青松、程智辉等人以周某某“出老千”为借口，将二被害人控制，冯华银、刘光辉等人对余某某和周某某进行殴打并由刘光辉持刀对被害人进行威胁，张海波要求余某某将随身携带的现金作为“出老千”的赔偿，李泽勇将余某某随身携带提包内的现金10000余元全部取出交给黄尚容。随后，冯华银通知方锐赶到现场，方锐又通知了王颜虎赶到现场，后王颜虎从余某某身上搜出2900元交给方锐，冯华银伙同刘光辉、方锐、王颜虎采取威逼恐吓方式，将余某某挟持至昌吉市建国路金城维也纳小区南门旁中国建设银行自动取款机取款20000元，方锐将该20000元现金分给冯华银5000元，刘光辉4000元，自己留了11000元，然后放走余某某。冯华银、刘光辉返回棋牌室后又放走周某某，后冯华银让黄尚容将在棋牌室内所抢现金24800元分给在场参赌人员，其中张海波分得1300元，李泽勇分得4500元，唐青松分得3000元，冯华银分得6000元，何胜军分得2000元，刘光辉分得1000元，其他五名参赌人员共分得7000元。案发后，方锐、李泽勇、王颜虎、刘光辉、何胜军、唐青松、张海波、冯华银已向余某某退还各自抢劫所得全部现金，并取得余某某的谅解，周某某对刘光辉亦表示谅解。
昌吉市公安局刑警大队于2014年11月17日对黄尚容、何胜军执行拘传，对冯华银、程智辉进行传唤，11月21日对刘光辉、王颜虎、方锐进行传唤，11月26日对唐青松进行传唤；2015年1月16日对张海波网上追逃，1月20日在昌吉市将其抓获；2015年1月16对李泽勇网上追逃，1月22日其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上述各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抢劫犯罪事实。
（一）认定上诉人冯华银犯交通肇事罪及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损失的证据如下：
1、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返还物品凭证、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5年4月15日昌吉市公安局将发生交通事故的新Ｂ4Ｂ＊＊＊号轿车及冯华银驾驶证从冯华银处扣押，于2014年5月7日将车辆发还的事实。
2、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冯华银准驾车型为Ｃ1、有效期止2018年12月12。新Ｂ4Ｂ＊＊＊号雅阁牌小型轿车机动车所有人为冯华银。
3、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4月14日，昌吉市公安局接匿名群众报警称在长宁路与乌伊路口有一辆黑色小车撞了一行人后逃逸，伤者被送往医院救治，无法进行询问，通过调取现场监控，车号为新Ｂ4Ｂ＊＊＊号小型轿车有重大作案嫌疑。通过电话联系，民警在昌吉市元丰八队将冯华银抓获，抓获时冯华银身上酒味浓厚，说话不清，后将其带至昌吉市人民医院采集血液。
4、情况说明，证实民警到达现场后，伤者已被120急救车拉走，现场未留下车辆及伤者的散落物，因当时为雨天，路面湿滑，现场未发现车辆制动痕迹，现场无法勘查。
5、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冯华银是其丈夫，开的是一辆黑色“广本”牌、车号为新Ｂ4Ｂ＊＊＊的小轿车，是2013年7月购买的二手车。2014年4月14日晚上10点多其在昌吉市元丰八村的家里，冯华银回去时神情特别紧张，身上有很大的酒味。其问怎么回事，冯华银说开车在长宁加油站那里把一个人给撞了，因害怕就跑回来。当时冯华银喝的太多了，什么事情都说不出来了。当天是冯华银准备下楼时被公安机关抓获的，只有其在现场。
6、证人赖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14日20时许，其和冯华银、蒋某某等三人在元丰三村的徐扬饭馆里面吃饭喝酒，又过来了三个老乡，六个人喝了三瓶白酒，大概21时30分许，冯华银提议去唱歌。其和蒋某某坐冯华银驾驶的黑色轿车到了乌伊路和长宁路路口的时候其感觉好像碰上人了，车也没有停就直接走了。冯华银大概喝了200克白酒。
7、证人陆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冯华银交通肇事案的侦查人员，案发当天经群众报警后其赶赴现场勘查，肇事车辆已离开，现场只有伤者，经查询监控平台，确定肇事车辆的车号及车主。经其电话多次联系车主冯华银，冯华银才告知居住于元丰八队，但未详细说明具体地址，后经侦查人员每个路口蹲守，挨家挨户寻找，将冯华银在家抓获。
8、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原系交警大队事故中队中队长，其参与了冯华银交通肇事案件的现场勘查及侦查，配合抓捕。案发当天经监控视频确定的肇事车辆及犯罪嫌疑人，经联系冯华银后侦查人员赶到元丰八队，在路口等候一个多小时没等到人，随后侦查人员进入步行街，在巷道挨家挨户找，后陆某某打电话说人抓到了，其在回到警车旁看见了醉酒状态、并且不配合工作的冯华银。
9、证人付某2的证言，证实付某1是其二儿子，受伤后在州人民医院昏迷了十天才醒来，共住了半年多的院，现在反应迟钝，记忆力不行。肇事司机家里的人到医院付了医疗费，截止目前，总共付了大概十一万到十二万元。
10、被害人付某1的陈述，证实其受伤后，很多事情都想不起来了，肇事经过也想不起来，请依法处理本案。
11、被告人冯华银的供述，证实2014年4月14日20时许，其与赖某某和蒋某某三人在元丰三村的徐杨川菜馆里吃饭，喝酒期间又来了三个老乡，六人喝了三瓶酒。之后其叫赖某某、蒋某某去唱歌，其开着自己的新Ｂ4Ｂ＊＊＊号小型轿车拉着赖某某和蒋某某，沿乌伊路由西向东行驶至长宁路路口的时候，有个过马路的行人被其车撞了，直接撞到驾驶室的前挡风玻璃上。其先踩了下刹车后就开车走了。事发后，其车的前盖子被撞的陷下去了，靠近主驾驶的前挡风玻璃裂开了。其把车放在昌吉市建国路的一家汽车修理厂后回家了。其当时大概喝了有400克白酒。因为害怕并喝酒了，所以驾车逃逸了。
12、昌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公鉴字［2015］24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伤者付某1情况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付某1头部损伤后造成左侧颞部硬膜下血肿，双侧顶叶及双侧颞叶脑挫裂伤，伴神经系统症状和体征，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付某1头面部损伤后造成左侧颞顶骨骨折及左眼眶外侧壁、左侧颧弓骨骨折，属轻伤二级。
13、新疆中信司法鉴定中心［2014］第1559号鉴定意见书，证实冯华银的血液中检出乙醇，每一百毫升血液中含乙醇283毫克。
14、昌吉市公安局［2014］第02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冯华银酒后驾驶机动车违反信号灯通行是形成事故的原因，冯华银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付某1不承担事故的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1就其诉讼请求提供以下证据：
1、昌吉市公安局交警大队昌公交认字2014第024号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证实冯华银在本起交通事故中负全部责任。
2、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及驾驶员、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肇事车辆的车主是冯华银及其具有驾驶资格，该车在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的事实。
3、医疗费票据及用药明细，证实医疗费9717.21元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交通事故脑部受伤在昌吉州医院住院治疗的事实及支出医疗费的事实。
4、交通费票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抢救、转院、住院、做鉴定等支出交通费747元。
5、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票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颅脑外伤与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造成①其器质性脑外伤人格改变，日常活动能力受限属于八级伤残。颅脑损伤、脑脊液鼻漏耳漏属于十级伤残；②后续治疗费874.8元；③误工期为事故发生至定残前一天227天；④营养期为150天；⑤护理期为150天。
（二）认定抢劫罪的证据如下：
1、新Ｂ6Ａ＊＊＊轿车一辆，证实冯华银、方锐、王颜虎、刘光辉挟持被害人余某某到银行劫取存款时所使用的车辆。
2、昌吉市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昌吉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车辆管理所机动车查验凭证、机动车注册申请表、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证实新Ｂ6Ａ＊＊＊车为方锐所有。
3、昌吉市公安局从黄尚容处提取的记录分钱数额的纸条。证实黄尚容将从周某某身上搜出的钱进行了如下分配：小李子4500元，河南老王500元，彭军大（彭老大）1900元，青松（唐青松）3000元，小王3000元，骚鸡公1000元，银娃6000元，王木匠600元，小何2000元，海波1300元，刘光辉1000元，共计24800元。
4、昌吉市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程智辉、刘光辉、王颜虎、方锐、唐青松为传唤到案，张海波被抓获归案，李泽勇经网上追逃后投案自首。
5、谅解书，证实周某某对刘光辉表示谅解，请求对刘光辉从宽处理；余某某对刘光辉、李泽勇、方锐、冯华银、王颜虎、何胜军、张海波表示谅解。
6、证人俞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的一天下午，其开车接王颜虎打麻将，王颜虎说先去元丰三队，方锐在元丰三队打牌的时候遇到“老千”了。到了棋牌室其与王颜虎进到棋牌室里的小房间，看到方锐、银娃等几个人。方锐指着一个胖子说就是这个人，王颜虎就上去举手做要打状吓唬了一下，方锐说这个胖子“出老千”赢了4、5万。王颜虎就对胖子说赶快把钱拿出来，之后从胖子西装内侧口袋内掏出一摞钱，王颜虎把钱交给了方锐。方锐问胖子剩下的钱怎么办，胖子说让朋友汇款2万元，2分钟后方锐、王颜虎等人就带着胖子开方锐的轿车走了，其把车开到“金城维也纳”小区拐角处的建行旁路边停着，大概10分钟后王颜虎上其车一起打麻将去了。晚上方锐来后给其和王颜虎各给了2000元。
7、被害人余某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11月13日下午15时许，其和周某某到一个棋牌室玩。周某某说太小了不玩，黄尚容说可以玩大的，周某某就掏出5000元左右坐庄。“偏庄”有一个三十多岁的甘肃男子，一个四十多岁的四川男子，一个四十多岁的矮个子四川男子，还有三、四个“钓鱼”的。玩了约一个多小时的时候，周某某大约赢了1万多元，后来又输了一部分。当玩到18时左右的时候，一穿黑夹克的四川男子对周某某喊：“出老千”，就跳到了床上抓走了周某某桌子上的钱，顺手把钱给了黄尚容。接着该男子和一矮个四川男子就把周某某按在桌子上，并从周某某的口袋掏了一把钱出来，接着又把周某某的手按住。矮个男子到厨房拿了一把菜刀要剁周某某的右手，其抱住了持刀男子，还有人抓住了该男子持刀的手，该持刀男子转身用拳打其，还用菜刀逼到其脖子上，这时还有人要打其。穿灰白夹克男子将其包里的钱拿了出来，黄尚容要走了20000元。其准备用手机打电话，一男子抢走了其手机并给了黄尚容。这时来了五、六个不认识的男子，问“谁出千，把钱交出来”。其说已经被抢了，领头的问怎么办，用车拉走还是剁手。后面来的那几个男子就把其和周某某押进了小房子里面谈条件。矮个男子也进到房子，用拳头打周某某。在小房子，领头男子又问赔钱还是剁手，对方要十万或八万。其给朋友打电话也没借上钱。一甘肃男子搜其身，把其身上的8000元现金拿走了。之后其被四个男子抓住脖子坐车去取钱，其坐后排中间，在建国路上的一个自动取款机上取了两万元给了领头的男子。案发后，方锐家属、李泽勇、市公安局给其共退了45000元。其总共出了三份谅解书。
8、被害人周某某的陈述，证实2011年11月13日下午4、5点钟，其与朋友余某某相约打牌，到棋牌室后玩“斗牛牛”赌博。其坐庄打了有20把左右，最高赢了六、七千元，最后计算共赢了三千元，打到下午五点多，他提出不打了要走，一甘肃男子就把其前面的钱抢走了，一身材较胖的男子就用拳头打其脸上、后背，矮个男子到厨房拿把菜刀说要砍其，被老板娘阻止了。一男子将余某某带的包抢走并将包里的40000元拿走。之后其和余某某被带进棋牌室内的小房间，从外面又进来三、四个人，和余某某在说话，最后提出要余某某拿两万元，之后余某某就被四个人带走了，其就一直待在棋牌室。过了二十多分钟，胖子回来就让其走了。其有大约一万元被抢，是其赌博的赌资和赌博赢的钱。当天所有的赌资大概有18000元到19000元。
9、上诉人刘光辉的供述，证实2014年11月13日在昌吉市元丰三队其参与了赌博，庄家是湖北男子，一起的还有一个四川男子。赌博中程智辉突然按住发牌庄家的手，说庄家“出老千”。其用巴掌打了庄家，并拿菜刀拍其头顶，大声吼着要剁手，冯华银打了庄家的脸部，张海波、唐青松也打了庄家一巴掌，参与赌博的人在棋牌室里争吵着要求两个人退钱，庄家把钱放在桌上，其将四川男子的包扔在桌子上，“小李子”将包拿上并将包里的钱装上，后在黄尚容的要求下将钱交出。当时桌上两万多元的现金不够分，方锐、张海波、冯华银、何胜军、黄尚容将那两人带进小房间谈赔钱的事。方锐打电话叫来其朋友，在小房间内该男子威胁要打四川男子并从该男子身上搜出一沓子钱给方锐。后其与冯华银、方锐、方锐的朋友一起开方锐的车到银行的ＡＴＭ机上，取了两万元，自己分了四千元。
10、上诉人方锐的供述，证实其当天赌博输了就离开棋牌室，后冯华银给其打电话称有人“出老千”，其就返回棋牌室，看到黄尚容拿了两万元左右，之前的庄家左眼眶青了一块。棋牌室的老板何胜军和另一男子说外面人多，到小房子谈这事，其和冯华银、刘光辉、何胜军、“出老千”的二人到小房子里。其给王颜虎打电话，把棋牌室里有人“出老千”的事情讲了一下，让王颜虎过来帮忙。王颜虎来后从那个胖子身上掏出一沓100元面值的人民币放在桌上，其把这些钱装上，事后数了共有2900元。期间，刘光辉打了庄家一巴掌。半个小时后其和冯华银、刘光辉、王颜虎、胖子开着自己的车去取了20000元，冯华银分了5000元，刘光辉4000元，其自己留了11000元，给余某某给了100元打车费。冯华银和刘光辉又返到棋牌室放“庄家”，并找棋牌室老板分钱，冯华银称又分了6000元，刘光辉又分了1000元，次日凌晨其给王颜虎、俞某某各2000元。
11、上诉人冯华银的供述，证实案发当天，有一高一矮不认识的男子参与赌博，矮个男子坐庄，在赌博中黄尚容的老公说庄家“出老千”，其把庄家的手按住后在庄家的脸上打了几巴掌。刘光辉也在庄家脸上打了几巴掌，身上捣了几拳，并拿菜刀在庄家的头上拍了几下说“抽老千把手给剁了”，其在庄家的肩膀上打了几拳，脸上打了几巴掌，在腿上踹了两脚，黄尚容推了几把，李泽勇和另外一些人也打了。庄家把身上的一沓钱约10000元拿出来放在桌子上，李泽勇把这约10000元拿上了，周围的人把桌子没玩完那把牌押的2000多元钱抢走了，这时，有人把高个男子随身带的包扔给了李泽勇，李泽勇直接把包拿到了棋牌室一个小房子里，其他人还在外面打庄家，后来李泽勇把钱拿出来，大概20000元交给黄尚容，黄尚容把钱数了，也没有统计就说这些钱不够让庄家再想办法弄些钱，因为庄家不拿钱解决就从棋牌室走不了。张海波说人多谈不成事，提议到小房子去处理，其让方锐将二人带进小房子继续谈。方锐、何胜军、张海波、李泽勇、刘光辉、黄尚容、程智辉带二人到小房子里去了。在小房子里，“嘎子”从高个男子身上搜出来2900元，后来谈好庄家留在小房子等着，其和“嘎子”、方锐、刘光辉四个人带高个男子去自动取款机取了20000元，然后四个人回到棋牌室让庄家走了。这20000元刘光辉分4000元、其分5000元，剩下的方锐拿上说还要给“嘎子”分。坐庄时只有庄家出赌资，高个男子没有出钱。
12、上诉人王颜虎的供述，证实案发当天，其接到方锐电话去棋牌室帮忙处理有人“出老千”一事。其见到冯华银给其指的“出老千”的一胖一瘦两男子，其从胖子身上搜出一沓钱交给了方锐。冯华银问胖子怎么解决，胖子说给赔钱，20分钟左右，其与冯华银、方锐、刘光辉及胖子开着方锐的车去银行取了20000元，俞某某开着车跟在后面。取完钱之后，其坐俞某某的车走了。当天晚上其打麻将问方锐要了2000元。
13、上诉人李泽勇的供述，证实案发当天其去打牌，坐庄的是个瘦一点矮一点的男子，一起的还有个胖子在负责收钱。玩了三个小时左右，黄尚容的老公按住庄家的手说“出老千”，同时旁边就有人动手打“坐庄”的人，黄尚容从胖子手中把钱夺过去，其目测大概有10000多元，其没有看到“出老千”，黄尚容的老公也没有向大家说明是如何“出老千”的。这时三、四个人用拳头、巴掌打那两男子的脸，其中黄尚容用手扇了庄家的脸，冯华银用手打庄家的脸，刘光辉拿刀把庄家的手压到桌子上，威胁要砍庄家的手。有人把一个包扔到桌子上，其把两沓钱大概20000元从包内拿出，因何胜军和黄尚容是老板，让其将钱交出来，其就将上述钱交给了黄尚容。期间一直有人起哄并一直殴打这两个人。后来从外面进来几个人，和冯华银一起将那两人带进小房间，其劝何胜军把局面稳住，这时有个人从里屋出来说“出老千的人同意把随身带的钱和包里的钱退给大家”，冯华银就带着庄家出去了。冯华银回来说已把胖子放了，把刚才搜出来的钱全部退给大家。然后大家开始分钱，黄尚容让大家报，报多少黄尚容就退多少，好多人都是乱报的，黄尚容也没有核实。给其退了4500元。
14、原审被告人黄尚容的供述，证实案发当天和余总一起来的湖南人坐庄赌博，八点多有人喊“出老千”了，其到打牌的桌子跟前，有人开始推搡、打那个发牌的庄家，有人从厨房拿了一把菜刀说要把庄家的手指头剁掉。冯华银打了发牌的人两巴掌，唐青松用凳子吓唬，程智辉将余总手中的钱、庄家从口袋拿出的钱共10000元左右一起给其了。刘光辉将余总的包扔在桌子上，李泽勇将余总包内的钱装入自己的包内，后李泽勇将约10000元左右的钱交给其。余总被冯华银和刘光辉带到小房间，湖南人在客厅里面待着。其把钱拿上发给输钱的人并记在一张纸条上了。其不清楚是否“出老千”了，只是听打牌人说的。后来，湖南人在棋牌室待着，冯华银带余总去取钱，其不知道为什么去取钱。
15、原审被告人何胜军的供述，证实案发当天有一胖一瘦两男子在其棋牌室参与赌博，其中瘦一点的男子坐庄，胖子在旁边负责收钱或赔钱，在赌博过程中，程智辉认为庄家“出老千”了，所以其他人围上去，有人对庄家扇了一巴掌，还有人从厨房里拿出菜刀说要剁手，很多人打了该两男子。有人把胖子的包扔在桌子上，李泽勇从包内把钱拿上以后装到自己包里面，后把钱拿出来交给了黄尚容，黄尚容清点后总共是24000多元，其和黄尚容按照玩牌的人所报数字将上述钱分给输钱的人，部分人没有分到钱。冯华银在黄尚容分钱时打电话叫来了两个陌生男子，一起将那两赌博男子带到小房间，二十分钟后，冯华银出来带胖子走了，其不知道去干什么，说先别让留下的那个人走。
16、原审被告人程智辉的供述，证实在其老婆黄尚容开的棋牌室中，其未参与赌博，庄家是湖南人，一起的是个四川人。其在看牌的过程中发现庄家“出老千”，就抓住庄家的手说“发牌作弊，出老千”，赌博就停止了。其将庄家面前的一摞钱大概有6、7千元抓起来给其老婆黄尚容，当时何胜军等人不愿意，让“出老千”的把赢的钱全部退出来。当时庄家不承认“出老千”，不愿意退钱。其看见参赌的人里有人推搡庄家和四川人。何胜军、冯华银、一四川男子开始吓唬，其中四川男子拿刀说不退赢的钱就把手砍掉。有人把庄家的挎包拿起来，把包里的17000元左右，放在桌子上，加上桌子上的钱全部给了黄尚容，黄尚容和何胜军给参赌的人按报的数字，把钱给参赌的人分了。后来冯华银、何胜军还有几个不认识的小伙子又把那两人拉到棋牌室里的一间小房子里，其从门缝看见冯华银、还有那几名小伙子又在威胁、吓唬那两人，让再拿钱。当时其就明白冯华银、还有那几名小伙子又在“黑”那两人的钱。大约过了有半小时左右，那几名其不认识的小伙子就把四川人从那间小房子里带出来拉到外面去了。大约有十几分钟，湖南人从小房子里出来后一个人就走了。到了晚上10点多钟，四川人就领着警察到棋牌室来了。
17、原审被告人唐青松的供述，证实案发当天赌博是湖南人坐庄，还有个一起的男子负责收钱。其听见有人说庄家“出老千”了，看见刘光辉拿刀威胁湖南人退钱，并用刀在湖南人头上拍了几下，冯华银用手搧了二人的脸部，其把桌子旁边的椅子拿起来吓唬了一下又放下了，并用右手推了湖南人左手臂两下要求把钱退给他们，其当时声音比较大，口气比较硬。冯华银把“出老千”的二人都打了，用手在脸上扇，刘光辉也是把二人都打了。李泽勇从被扔到桌子上的包里拿出来两沓钱，都是一百元面值的，给了黄尚容。冯华银、方锐、刘光辉把“出老千”的其中一人拉到里屋，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冯华银、方锐、刘光辉就把那人带出了棋牌室，又过了二十分钟，冯华银、刘光辉回来了，把“出老千”的人放走了，冯华银问黄尚容要了6000元钱。黄尚容给其他人退了钱，给其退了3000元。
18、原审被告人张海波的供述，证实案发当天在棋牌室，一矮个男子和一高个四川男子参与赌博，矮个男子坐庄，高个男子收钱。程智辉突然按住发牌庄家的手，说庄家“出老千”。冯华银就用脚踹了庄家大腿几下后抓着庄家的头发，同时用巴掌和拳头打了二人的脸部和头部，刘光辉冲进厨房拿了一把菜刀按着庄家的手说要剁手，并用拳头和巴掌打了两个人的脸。唐青松举着板凳吓唬，其他人都在起哄。黄尚容乘机将高个男子手中的钱拿上装入自己口袋，大概有10000元左右。其他参与赌博的人就喊叫让把钱退出来，李泽勇将高个男子包内的钱装入自己背包内后交给了黄尚容，黄尚容数后比报出来的钱数少，不够分。冯华银就打电话叫来了方锐，其提出将人带到里屋去谈。方锐、冯华银、程智辉和其就将两人带进棋牌室里屋。其给那两人说再拿出点钱了结此事。之后又进来两个男的，是冯华银或方锐叫来的，其和程智辉就出来了。过了一会，冯华银、方锐、刘光辉就带着高个子出去取钱，大概有二、三十分钟后，冯华银和刘光辉回来了，庄家就走了。冯华银让黄尚容退钱，黄尚容给其退了1300元。
19、被害人余某某辨认笔录，证实余某某指认出何胜军、黄尚容、程智辉系参赌人员，刘光辉是持刀威胁自己的人，唐青松是抢走自己包的人。
19、被害人周某某辨认笔录，证实周某某辨认出程智辉是将自己的手按住并将现金抢走的人；冯华银是在棋牌室殴打自己的人；刘光辉是持刀威胁自己的人。
20、黄尚容辨认笔录，证实黄尚容辨认出何胜军是参与赌博并分钱的人；李泽勇是将被害人包内现金给自己的小李子；张海波是参与赌博的海波；唐青松是参与赌博的青松，冯华银是逼被害人出去取钱的银娃；刘光辉是参与赌博的人。
21、何胜军辨认笔录，证实何胜军指认出黄尚容是把抢的钱分给参与赌博者的人；李泽勇是掏出被害人包内现金给黄尚容的人；张海波是参与赌博的人；冯华银是带被害人出去取钱的银娃；唐青松是参与赌博的青松；刘光辉是参与赌博的人。
22、户籍证明、人口信息查询，证实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均系成年人，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本院认为，上诉人冯华银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重伤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驾车逃离现场，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原判定性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三条的规定，冯华银的行为属“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的情形，应当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判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属法律适用错误，导致量刑畸轻，应依法予以纠正，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公安机关出具的冯华银到案经过，可以证实其系侦查人员抓获归案，不符合自首的法定要件，故冯华银关于其行为构成自首的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冯华银醉酒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社会危害性较大，且无减轻处罚情节，冯华银及其辩护人请求维持原审对其交通肇事罪部分判决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根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证据，在合法有据的范围内依法认定的赔偿项目、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冯华银伙同上诉人刘光辉、方锐、王颜虎、李泽勇及原审被告人黄尚容、何胜军、程智辉、张海波、唐青松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被害人在赌博中作弊为借口，对超过被害人所赢赌资实施抢劫，通过殴打、以暴力相威胁、控制人身自由等方式当场劫取二被害人财物，其中冯华银、刘光辉、李泽勇、黄尚容、何胜军、程智辉、张海波、唐青松抢劫数额为44700余元；方锐、王颜虎因是在事中参与抢劫，二人对之前已抢劫既遂的部分不承担责任，方锐、王颜虎参与抢劫的数额为22900元。上述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抢劫罪，且系共同犯罪。原判定性正确。本案中冯华银等人以被害人赌博作弊为由殴打被害人头面部、刘光辉持菜刀声称要剁手并用菜刀拍被害人头顶及多人推搡打骂被害人，其暴力程度足以使被害人产生恐惧而不敢反抗，除交付财物之外已无选择的自由，其行为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而不是敲诈勒索罪。冯华银及其辩护人、刘光辉及其辩护人、李泽勇、方锐及其辩护人、王颜虎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判认定事实有误，各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应认定为敲诈勒索罪的诉辩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刘光辉积极参与殴打、持刀威胁、挟持被害人；方锐明知二被害人已被其他被告人殴打并控制人身自由，财物已被抢走的情况下，仍将被害人控制在房间，迫使被害人同意赔钱，后将被害人挟持前往银行取钱；王颜虎到达现场后积极参与，威胁并对被害人进行了搜身，后同其他被告人挟持被害人前往银行取钱，上述三人在本案中犯罪行为积极、作用突出，应当认定为主犯，故刘光辉、方锐、王颜虎及其各辩护人上诉称其应认定为从犯的诉辩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昌吉市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可以证实，上诉人冯华银、刘光辉、方锐、王颜虎及原审被告人唐青松、程智辉被公安机关传唤后到案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自动投案是指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据此应认定上述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原判认定为坦白不当，应予纠正。刘光辉、方锐、王颜虎及其各辩护人与出庭检察员关于上述人员构成自首情节的控辩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并依法对冯华银、刘光辉、方锐、王颜虎、唐青松、程智辉予以从轻处罚。
原判根据上诉人李泽勇及原审被告人黄尚容、何胜军、张海波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综合考虑上述四人系从犯、有退赔及李泽勇有自首，其他三人有坦白等法定、酌定减轻、从轻处罚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作出的量刑适当，李泽勇称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作案工具是指专用于犯罪或主要用于犯罪活动的物品，本案涉案车辆虽为方锐等人挟持被害人前往银行取钱提供了便利，但该车辆并非系方锐为犯罪目的而事先准备，该车辆亦非抢劫犯罪的必需品，与犯罪目的的实现并无直接关系，故方锐及其辩护人上诉称涉案车辆不应作为作案工具予以没收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判将该车辆予以没收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根据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认罪悔罪表现。经合议庭评议并报请本院2016年第13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昌吉市人民法院（2015）昌刑初字第33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冯华银犯交通肇事罪、抢劫罪的定性和罚金刑部分；第二、三、四、八、十项中对上诉人刘光辉、方锐、王颜虎及原审被告人程智辉、唐青松的定罪和罚金刑部分；第五、六、七、九项中对原审被告人黄尚容、李泽勇、何胜军、张海波的定罪和量刑部分；第十二、十三项中对交通肇事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即“被告人冯华银犯交通肇事罪、犯抢劫罪，并处罚金30000元；被告人刘光辉犯抢劫罪，并处罚金30000元；被告人方锐犯抢劫罪，并处罚金20000元；被告人王颜虎犯抢劫罪，并处罚金20000元；被告人程智辉犯抢劫罪，并处罚金10000元；被告人唐青松犯抢劫罪，并处罚金10000元；被告人黄尚容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又八个月，缓刑四年，并处罚金20000元；被告人李泽勇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又六个月，缓刑四年，并处罚金20000元；被告人何胜军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又八个月，缓刑四年，并处罚金15000元；被告人张海波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又六个月，缓刑四年，并处罚金1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医药费9525.72元、交通费747元、误工费33863.62元、护理费22359元、后续治疗费8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25元、残疾赔偿金143926.8元、司法鉴定费5950元，共计220071.14元，已支付7000元，还应当支付213071.14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分项限额内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支付119525.72元，剩余93545.42元，由被告人冯华银赔付。上述款项须在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昌吉市人民法院（2015）昌刑初字第33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冯华银犯交通肇事、抢劫罪的量刑及数罪并罚部分；第二、三、四、八、十项中对上诉人刘光辉、方锐、王颜虎及原审被告人程智辉、唐青松的量刑部分和第十一项中对扣押车辆的判决，即“被告人冯华银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五个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又六个月，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又六个月；被告人刘光辉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方锐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十个月；被告人王颜虎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十个月；被告人程智辉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又六个月，缓刑四年；被告人唐青松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又六个月，缓刑四年；作案工具新Ｂ6Ａ＊＊＊轿车，依法没收”；
三、上诉人冯华银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三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
四、上诉人刘光辉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
五、上诉人方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
六、上诉人王颜虎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
七、原审被告人程智辉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10000元；
八、原审被告人唐青松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10000元；
九、扣押在案的新Ｂ6Ａ＊＊＊号轿车，依法予以发还。
（罚金须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上诉人冯华银的刑期自2014年11月22日起至2022年2月6日止；上诉人刘光辉的刑期自2015年12月16日起至2020年7月21日止；上诉人方锐的刑期自2014年11月22日起至2018年2月21日止；上诉人王颜虎的刑期自2014年11月22日起至2018年2月21日止。原审被告人程智辉、唐青松的缓刑考验期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李佩隶
代理审判员马雁春
代理审判员张旭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三日
书记员马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