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勇刘彬等诈骗一审刑事判决书
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8）渝0108刑初1119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一审）
案由：诈骗
当事人：覃聪、戴炎奇、陈密、黄继洪、叶光勇、倪勇、沈兵、张滔、张成、陈运江、刘彬、罗砚、杨友宣、马长明、杨攀
指控罪名：合同诈骗罪
关键词：非法占有、作为犯罪、合同诈骗、合同、融资、贷款、财产权、承诺、从犯、寻衅滋事、自首、故意犯
涉及法律概念：合同（是否适用：No）

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以渝南检一部刑诉［2018］1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覃聪、戴炎奇、陈密、黄继洪、叶光勇、倪勇、沈兵、张滔、张成、陈运江、刘彬、罗砚、杨友宣、马长明、杨攀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2月3日至6日、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朱晓宇、检察官助理杨成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覃聪及其辩护人程卫锋、程清清、被告人戴炎奇及其辩护人蒋亚兰、被告人陈密及其辩护人张庆华、被告人黄继洪及其辩护人何代川、被告人叶光勇及其辩护人杜伯林、被告人倪勇及其辩护人熊学华、被告人沈兵及其辩护人刘佳棋、被告人张滔、被告人张成、被告人陈运江、被告人刘彬及其辩护人周祥宁、被告人罗砚、被告人杨友宣及其辩护人王海浪、被告人马长明及其辩护人沈伦、被告人杨攀、证人秦某1及鉴定人李淑林、唐雨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李智鹏、林毅（均另案处理）共谋开设贷款中介公司，后二人于2017年3月25日成立重庆聚英立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英立公司）、同年4月收购重庆鑫富渝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富渝公司）、同年6月份另成立重庆中盈盛达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盈盛达公司）、同年8月份成立裕德天下公司。公司成立后，杨勇（另案处理）负责具体管理上述公司；刘栋（另案处理）负责聚英立公司渠道部；朱利君（另案处理）系聚英立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帮公司取款等业务；被告人覃聪、戴炎奇、陈密系聚英立公司商务部总监；被告人黄继洪、叶光勇、倪勇、沈兵、张滔、张成、陈运江、刘彬系聚英立公司渠道部员工；被告人罗砚系中盈盛达公司渠道部负责人；被告人杨友宣、马长明、杨攀系中盈盛达公司商务部总监。
上述公司主要由商务部和渠道部组成。商务部主要通过拨打电话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人员慌称系银行工作人员或可以办理大额低息、无抵押信用卡或贷款为噱头，诱骗他人签订相关贷款服务合同并收取诚意金。渠道部负责联系银行工作人员进行虚假面签，并通过拖延、威胁或暴力的方式以达到少退诚意金或不退的目的。针对渠道部员工的行为方式，主要指控了六笔违法犯罪事实。
经审计，聚英立公司报案金额为500.85万元、中盈盛达公司报案金额为265.31万元、鑫富渝公司报案金额为84.66万元、裕德天下公司报案金额为7.6万元。聚英立公司已退还客户资金共计69.38万元、中盈盛达公司已退还客户资金共计22.38万元；鑫富渝公司已退还客户资金共计9.32万元。
就以上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笔录类、鉴定意见、视频资料等证据予以证明。控方认为，被告人覃聪、戴炎奇、陈密、黄继洪、叶光勇、倪勇、沈兵、张滔、张成、陈运江、刘彬、罗砚、杨友宣、马长明、杨攀伙同他人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诈骗他人财物，诈骗金额属于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各被告人均系从犯；各被告人积极参加恶势力；陈运江系累犯；刘彬、马长明、杨友宣、杨攀系自首；覃聪、戴炎奇、陈密、黄继洪、叶光勇、倪勇、沈兵、张滔、张成、陈运江具有坦白情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之规定，依法判处。
被告人覃聪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应定性为合同诈骗罪。2.覃聪具有从犯、坦白情节，且具有退赃表现，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戴炎奇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应定性为合同诈骗罪。2.聚英立商务部内有具体分区，戴炎奇系其中一区商务部总监，只应对其管理的一区员工的诈骗金额负责。3.戴炎奇具有从犯、坦白情节，且具有退赃表现，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密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应定性为合同诈骗罪。2.陈密具有从犯、坦白情节，且具有退赃表现，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黄继洪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应定性为合同诈骗罪。2.黄继洪具有从犯、坦白情节，且具有退赃表现，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叶光勇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应定性为合同诈骗罪。2.公诉机关对叶光勇积极参加恶势力团伙的指控不当。3.叶光勇具有从犯、坦白情节，且具有退赃表现，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倪勇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应定性为合同诈骗罪。2.倪勇具有从犯、坦白情节，且具有退赃表现，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沈兵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应定性为合同诈骗罪。2.本案诈骗行为在商务部已经既遂，渠道部在诈骗中的作用小于商务部。3.沈兵具有从犯、坦白情节，且具有退赃表现，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滔、张成、陈运江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均辩称没有积极参加恶势力团伙。
被告人刘彬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应定性为合同诈骗罪。2.本案中已经为客户完成办理信用卡或贷款业务的部分应当在犯罪金额中予以扣除。3.刘彬具有从犯、自首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罗砚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在事实方面其辩称：1.他于2017年8月份进入中盈盛达公司渠道部，同年9月份被任命为渠道部负责人。2.2017年6月19日，鑫富渝公司打入其账户的5000元系其向李智鹏的私人借款，不是工资。
被告人杨友宣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应定性为合同诈骗罪。2.杨友宣未参与渠道部的寻衅滋事行为，其不是恶势力团伙成员。3.杨友宣具有从犯、自首情节，且具有退赃表现，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马长明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应定性为合同诈骗罪。2.犯罪金额应按照马长明所在商务部管理下的员工的诈骗金额进行计算。3.马长明未参与渠道部的寻衅滋事行为，其不是恶势力团伙成员。4.马长明具有从犯、自首情节，且具有退赃表现，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攀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称没有积极参加恶势力团伙。
被告人覃聪辩护人、戴炎奇辩护人、叶光勇辩护人、倪勇辩护人、沈兵辩护人、杨友宣辩护人、马长明辩护人、被告人杨攀各向法庭提交退赃票据一份。被告人黄继洪辩护人向法庭提交退赃票据二份。被告人陈密辩护人向法庭提交退赃票据三份。
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25日，被告人李智鹏与林毅共谋后，由李智鹏负责出资，林毅负责出商务部团队以及租赁场地，共同成立了聚英立公司。公司住所位于重庆市南岸区南滨路76号12层。李智鹏安排朱利君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并由朱利君提供本人银行卡作为公司对公账户，负责公司大额取款用于工资发放及到派出所出面解决客户退款纠纷。被告人杨勇系公司总经理，具体管理公司的全面业务。李智鹏安排被告人刘栋担任公司渠道部总监，负责渠道部工作，包括渠道部人员的任免、奖金发放标准及业务开展等事宜，其团队成员包括黄继洪、叶光勇、倪勇、沈兵、张滔、张成、陈运江、刘彬等十余人。被告人戴炎奇、覃聪、陈密等人原系林毅所在的诚银惠通公司团队人员，聚英公司成立时，由林毅带至该公司分别担任公司商务部三个分区总监，分别带领各分区团队，其团队成员达80余人。
2017年4月，李智鹏以公司员工郑某1（另案处理）的名义从他人处承包了位于重庆市南岸区南滨路22号1栋25层的鑫富渝公司。李智鹏安排郑某1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勇具体管理该公司，马长明、杨友宣、杨攀分别担任公司商务部三个分区总监，其团队成员达80余人。2017年6月27日，李智鹏另行成立中盈盛达公司，安排公司员工郑某1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鑫富渝公司与中盈盛达公司实际为同班人员，两个牌子。被告人李智鹏安排罗砚担任中盈盛达公司渠道部总监。
2017年8月底，因聚英立公司大量客户要求退款，冲突不断，致使该公司无法再开展“业务”活动。于是，被告人李智鹏让聚英立公司和中盈盛达公司商务部工作人员均进入重庆市南岸区南滨路长江国际8楼，并以“裕德天下”的名义（未进行工商登记注册）对外开展业务。
李智鹏等人以上述公司为依托，通过签订贷款融资服务合同的形式骗取客户诚意金。在被害人发现被骗，要求退还诚意金时，其又利用渠道部招募的大量社会人员，采用语言威胁、聚众造势、暴力等手段寻衅滋事。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诈骗犯罪事实
李智鹏等人成立的上述公司主要由商务部和渠道部组成。商务部工作人员以拨打电话的方式对外向社会不特定人员谎称其系银行工作人员或可以办理大额低息、无抵押信用卡、授信卡或贷款。在发布这些虚假消息后，便与上当前来办理贷款的客户签订贷款或融资服务协议，承诺如未在规定期限内办理成功则全额退款，并按照贷款金额3%-6%范围内收取客户诚意金。公司业务员为客户承诺办理的贷款产品的种类、利息及退款方式等核心内容却未在贷款服务合同中予以明确。商务部工作人员收取客户诚意金后将客户资料交给渠道部工作人员，渠道部工作人员联系客户提交所谓的贷款资料。同时，经被告人林毅联系、介绍，李智鹏私下以每天支付佣金的方式联系个别银行工作人员到公司，再安排客户到场进行虚假的所谓大额信用卡面签，骗取客户相信公司有贷款中介服务行为，为此让客户填写前期费用清单。如前期客户未交齐诚意金，渠道部工作人员则会收取客户剩余诚意金。事实上，绝大部分被害人提交的所谓贷款资料，该公司未进行实质性审查，也未向相关银行或其他金融机构提交。后期客户退款事宜均由渠道部负责。聚英立公司因逾期未能为客户办理承诺的贷款业务，渠道部工作人员则以前期费用为借口，最多按收取诚意金的30%以内对要求全额退款的客户予以退款。在为少数客户办理完部分或全部退款后，公司会让客户签订和解协议使其承认该纠纷系民事纠纷，并承诺不再报案。
（二）寻衅滋事违法事实
李智鹏作为聚英立公司实际控制人，安排杨勇对公司全面管理，任命刘栋为该公司渠道部总监，并负责管理聚英立公司渠道部。刘栋根据李智鹏在四川省成都市开设的同类公司的运作模式为蓝本，为员工配备甩棍等工具，要求渠道部员工在处理客户退款过程中通过“唱黑白脸”的方法，刻意拖延退款，甚至在纠纷发生后采取有组织的聚众造势、威胁或暴力手段，对退款客户进行恐吓，以达到少退诚意金或不退的目的。主要事实如下：
1.2017年6月，被害人唐某1因被骗取诚意金到聚英立公司办理退款，由黄继洪负责接待，因交涉未果，后黄继洪让陈运江等人处理，陈运江以其系刑满释放人员且知道唐某1的家庭住址和家庭人员等进行言语威胁，迫使唐某1放弃退款要求。
2.2017年7月27日，被害人郭某1及其丈夫、陈某1、吴某1因被骗取诚意金到聚英立公司办理退款，由黄继洪负责接待，因交涉未果，后黄继洪让倪勇等人处理。郭某1与渠道部人员发生争吵准备报警时，倪勇、张滔、陈运江等五六名男子将郭某1等人围住，抢夺了郭某1的手机，并将吴某1按倒在地。在争吵过程中，将客户围住的渠道部员工还持甩棍相威胁。后被害人报警。
3.2017年8月10日，被害人李某1、谭某1因被骗取诚意金到聚英立公司办理退款时与渠道部员工发生争吵，被渠道部张滔等五六名男子强行拉入办公司并被按倒在沙发上，其中张滔用手卡住李某1的脖子。后被害人报警。
4.2017年8月23日，被害人姜某1因被骗取诚意金到聚英立公司办理退款时与渠道部员工发生争吵，被渠道部张成、倪勇、沈兵、陈运江等人围住，并将其强行拖入办公司，在此过程中被张成抓伤胸口。后被害人报警。
5.2017年9月初，被害人黄某1、张某1夫妻因被骗取诚意金到聚英立公司办理退款时与渠道部员工发生争吵，被渠道部陈运江、张成等五六名男子围住，并以知道其身份和地址相威胁，迫使二人最后离开公司并放弃退款请求。
6.2017年9月初左右，王某1、胡某1等人因被骗取诚意金到聚英立公司办理退款时与渠道部员工发生争吵，胡某1被渠道部刘彬、沈兵、黄继洪、叶光勇等人围住，王某1制作的称聚英立公司诈骗的横幅被倪勇等人抢走，张成还用手搂住王某1肩膀进行示威。后被害人报警。
另查明，重庆市公安局南岸区分局接到客户因聚英立公司退款纠纷报警记录多达四十余次。除上述事实外，还有多名被害人均陈述其到聚英立公司退款时受到渠道部多名男子威胁、恐吓的情况。
经重庆中鼎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自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期间，聚英立公司、中盈盛达公司、鑫富渝公司共计收取客户资金1540.05万元，涉及客户人数1387名，返还客户资金共计157.09万元；2017年3月至2017年9月，聚英立公司、中盈盛达公司、鑫富渝公司及裕德天下公司骗取544名报案客户资金共计858.42元。其中，聚英立公司涉案金额为500.85万元，涉案人数为340名。中盈盛达公司涉案金额为265.31万元，涉案人数为163名。鑫富渝公司涉案金额为84.66万元，涉案人数为34名。裕德天下公司涉案金额为7.6万元，涉案人数为7名。已退还146名报案客户资金共计101.08万元。其中，聚英立公司已退还106名报案客户资金共计69.38万元（立案之前退款1.56万元，立案之后退款26.2万元，退款时间不明确退款金额为41.62万元）；中盈盛达公司已退还35名报案客户资金共计22.38万元（无明确退款时间）；鑫富渝公司已退还5名报案客户资金共计9.32万元（无明确退款时间）。中盈盛达公司造成客户实际损失242.93万元。
根据商务部分区统计，戴炎奇分区收取客户资金共计30.7万元，返还0.3万元（无明确退款时间），客户实际损失资金共计30.4万元；覃聪分区收取客户资金共计91.8万元，返还13.88万元，其中4.09万元系立案之后退款，客户实际损失金额为77.92万元；陈密分区收取客户资金共计47.88万元，返还8.2万元，其中4万元系立案之后退款，客户实际损失金额为39.68万元；马长明分区收取客户资金共计43.2万元，返还1.2万元（无明确退款时间），客户实际损失资金共计42万元；杨友宣分区收取客户资金共计53.61万元，返还16.27万元（无明确退款时间），客户实际损失资金共计37.34万元；杨攀分区收取客户资金共计4.8万元，返还1.08万元（无明确退款时间），客户实际损失资金共计3.72万元。
根据被告人供述所办理的客户、被害人陈述及指认、辨认情况以及视频资料等证据，经查，倪勇涉案金额为14.56万元，张成涉案金额为10.52万元，陈运江涉案金额为17.36万元，黄继洪涉案金额为9.14万元，叶光勇涉案金额为33.84万元，沈兵涉案金额为7.39万元，张滔涉案金额为7.14万元，刘彬涉案金额为1.5万元。
2017年12月27日，马长明自行到南岸区分局经侦支队投案;2017年12月26日，杨攀、杨友宣自行到南岸区分局经侦支队投案；2017年9月18日，民警在巴南区云篆山水小区抓获覃聪；2017年9月26日，民警在南岸区辅仁路城南世家2栋20-7将陈密抓获、黄继洪；2017年9月18日，民警在南岸区七一村15号附2号将戴炎奇抓获；2017年9月8日，民警在聚英立公司将沈兵抓获；2017年9月22日，民警在重庆市渝北区黄泥磅青青丽苑将叶光勇抓获；2018年8月22日，成都市新都市公安分局民警电话通知刘彬到派出所协助调查其在重庆工作期间的一些情况，之后将刘彬移交南岸区分局民警；2018年8月20日，新疆若羌县公安局民警在依吞布拉克镇中交集团依若土建04标段高速公路施工工地将张滔抓获；2018年9月5日民警在成都市双流区将倪勇抓获；2018年9月7日民警在成都市金堂县将陈运江抓获；2018年8月29日成都市新都区分局民警在新都区将张成抓获；2018年3月1日，民警在贵阳市南明区将罗砚抓获。
归案后，除陈运江、罗砚外，其他被告人均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
案发后，重庆市公安局南岸区分局依法冻结了被告人及相关人员的银行账户。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杨友宣自愿退出赃款2.4万元、沈兵自愿退出赃款1.18万元、倪勇自愿退出赃款2.1万元、叶光勇自愿退出赃款2.0455万元、黄继洪自愿退出赃款1万元、陈密自愿退出赃款3万元、戴炎奇自愿退出赃款2.5万元、覃聪自愿退出赃款7万元、马长明自愿退出赃款3万元、杨攀自愿退出赃款0.3万元。
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信息》证明：本案的案发、立案及破案的相关情况。
2．《户籍资料》、《刑事判决书》证明：本案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及前科情况。
3.《归案经过》、《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12月27日，马长明自行到南岸区分局经侦支队投案;2017年12月26日，杨攀、杨友宣自行到南岸区分局经侦支队投案；2017年9月18日，民警在巴南区云篆山水小区抓获覃聪；2017年9月26日，民警将陈密、黄继洪抓获；2017年9月18日，民警将戴炎奇抓获；2017年9月8日，民警在聚英立公司将沈兵抓获；2017年9月22日，民警在重庆市渝北区黄泥磅青青丽苑将叶光勇抓获；2018年8月22日，成都市新都市公安分局民警电话通知刘彬到派出所协助调查其在重庆工作期间的一些情况，之后将刘彬移交南岸区分局民警；2018年8月20日，新疆若羌县公安局民警在依吞布拉克镇中交集团依若土建04标段高速公路施工工地将张滔抓获，并临时羁押于新疆若羌县依吞布拉克派出所；2018年9月5日民警在成都市双流区将倪勇抓获；2018年9月7日民警在成都市金堂县将陈运江抓获；2018年8月29日成都市新都区分局民警在新都区将张成抓获；2018年3月1日，民警在贵阳市南明区将罗砚抓获，并临时羁押于贵阳市南明区看守所。
4.《公司基本情况》、《营业执照》、《承包协议》证明：聚英立公司成立于2016年3月25日，法定代表人为朱利君，2017年3月25日进行变更登记，公司住所位于重庆市南岸区南滨路76号12层；鑫富渝公司成立于2016年12月14日，法定代表人为田某1，公司住所位于重庆市南岸区南滨路22号1栋25层。2016年12月20日，鑫富渝公司承包给郭某2，后又承包给郑某1；中盈盛达公司成立于2017年6月27日，法定代表人为郑某1，公司住所位于重庆市南岸区南滨路22号1栋25层。
5.《扣押决定书》、《冻结物品清单》证明：重庆市公安局南岸区分局依法对扣押了李智鹏汽车一辆；冻结林毅位于重庆南岸区的三套房屋；冻结了本案被告人及相关人员的银行账户。
6.《宣传资料》证明：聚英立公司的宣传资料上有部分小贷公司的名字和部分银行的贷款条件，但小贷公司的利率均较高。
7.《贷款信息咨询服务协议》、《融资服务协议书》、《咨询委托协议》、《授权书》、《支付凭证》、《收据》证明：赵某1等人作为甲方分别与聚英立公司、中盈盛达公司、鑫富渝公司、裕德天下公司签订了贷款服务协议。协议书中载明，甲方承诺向乙方提供的贷款所需全部资料文件必须真实、合法、有效，并按乙方要求提供齐全；抵押物的权属明确、不存在第三人权利，没有被查封、扣押、监管，征信良好，如由于上述情况导致贷款未能成功，则属甲方原因所致，乙方有权不退还诚意金。签订服务协议当日，甲方应向乙方支付诚意金，若贷款未成功，则退还诚意金。赵某1等人分别向上述公司支付了诚意金，并出具了授权书。诚意金一般是按照客户贷款金额3%-5%左右收取。
8.《贷款业务申请表》、《资料清单》、《银行信用卡申请表》、《客户前期费用清单》、《办理照片》、《客户信息调查表》证明：龙某1等人填写了银行贷款业务申请表和银行信用卡申请表等资料，并与聚英立公司、鑫富渝公司、中盈盛达公司安排的银行工作人员进行了面签。《资料清单》让客户勾选了其提交的资料，《前期费用清单》载明办理业务需要收取的前期费用。渠道部业务员会按照客户所交诚意金70%-80%的比例确定这个前期费用金额，后让客户在清单上签名。《客户信息调查表》载明了银行信用卡的种类，在客户要求下部分有“如未办理成功则全额退款”的约定。
9.《微信聊天记录》、《承诺书》、《补充协议》、《产品照片》证明：聚英立公司、鑫富渝公司及中盈盛达公司对客户宣称办理的是银行的产品，且宣传资料上载明了办理信用卡的条件，一般是“无抵押，利息约3-4厘、贷款金额20-300万等优惠条件”。
10.《签单到账表》、《退款申请表》、《和解协议》证明：聚英立公司、鑫富渝公司和中盈盛达公司对客户蔡某1等人收取的定金、付款方式和已退款情况。其中，客户报警后，公司会对少数客户进行部分或全部退款，并让客户签订和解协议。和解协议载明公司与客户之间的退款纠纷系民事纠纷，客户在收到公司退款后向公安机关申请撤案或不再报案。
11.《银行流水》、《司法鉴定意见》证明：聚英立公司（朱利君账户）对员工的工资发放情况。其中，从2017年4月份至9月份，聚英立公司汇入李智鹏账户共计2076366元，汇入林毅账户共计1011000元；中盈盛达公司、鑫富渝公司汇入李智鹏账户共计538000元，汇入林毅账户共计325000元；2017年4月6日向倪勇账户转入工资、2017年4月17日向黄继洪、沈兵、叶光勇账户转入工资、2017年6月19日向罗砚账户转入工资5000元、2017年7月26日分别向张成、张滔、陈运江账户转入工资。
12.《情况说明》、银行及贷款公司员工证言证明：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平安普惠企业管理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华夏银行等与聚英立公司、鑫富渝公司及中盈盛达公司均无合作关系或业务往来。
13.《报警记录》证明：重庆市公安局南岸区分局接到客户与聚英立公司退款纠纷报警记录达四十余次。
14.《退赃票据》证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杨友宣自愿退出赃款2.4万元、沈兵自愿退出赃款1.18万元、倪勇自愿退出赃款2.1万元、叶光勇自愿退出赃款2.0455万元、黄继洪自愿退出赃款1万元、陈密自愿退出赃款3万元、戴炎奇自愿退出赃款2.5万元、覃聪自愿退出赃款7万元、马长明自愿退出赃款3万元、杨攀自愿退出赃款0.3万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中旬，他受李智鹏邀约来到重庆，经杨勇介绍，其与鑫富渝公司负责人签订了接手鑫富渝公司的协议。签了这个协议后他就回成都了。杨勇开始接手鑫富渝公司的运营管理。中盈盛达公司注册成功之后，公司才以中盈盛达的名义对外办公，但是公司地址、人员都没有变，还是鑫富渝公司的地址和员工。大约在5月底的时候，他再次来到重庆，担任中盈盛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智鹏按照每月5000元给他发放工资。
2.证人芮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他到聚英立公司上班，后陈密安排他担任商务部三区一部经理。公司法人是朱利君，负责公司全面事务，资金的周转也必须经过他的同意。公司下设商务部，渠道部，行政部和财务部。商务部分为三个区，一区总监戴炎奇、二区总监覃聪、三区总监陈密，每个区又下设多名经理，每名经理管理4-15名员工。渠道部负责人是刘栋，大概有6-20人，没有分成固定的小组，每个人的职务都是经理。财务部由吴某2的人在负责。公司平时的管理基本上都是杨勇在负责，比如组织会议、制定任务、培训产品、教话术、客户到公司要求退款时，商务部应该如何配合渠道部等，总之就是公司的大小事务杨勇都要管理。另外他知道公司还有一个幕后老板叫李智鹏，他很少来公司。陈密、戴炎奇、覃聪等人是林毅的老团队，是从林毅在渝中区的诚银惠通这个公司过来的。他也看到林毅来过聚英立公司，但是林毅不和他们接触，接触的都是公司的高层。
公司进行过系统培训，主要是杨勇和刘栋在负责，接受培训的人员就是各区的总监和业务经理。最早的时候杨勇告诉他们公司这边已经和银行谈好了的正在推出的产品是大连银行的大额授信卡，授信额度在5至300万之间，天息万分之二（月息是6厘）。这个产品的还款方式是先息后本，可以随借随还。开会的时候杨勇还告诉他们只要客户有资产且征信不是黑名单就可以与客户签合同为客户办理贷款。有一次杨勇还从成都那边请了一个人专门过来给他们培训，当时所有的员工都参加了。讲的也是银行业务和如何与客户沟通的技巧。对于部门经理来说就是如何促使客户签单，在签单这方面培训的主要内容就是教他们如何让客户相信能为客户办到公司给客户承诺的相关银行产品。具体来说就是可以给客户做出很多口头承诺，这些承诺显然公司是兑现不了的，而且培训的人也明确说了口头承诺不能反映在合同上，公司也是这样要求的。也就是说部门经理不用管给客户承诺的业务能不能办到，只要负责签单，后面的事情由公司渠道部负责，渠道部有办法来处理退款的事情。
他们商务部的主要职责就是为公司招揽顾客并与客户签订合同。具体来说就是业务员通过拨打电话招揽客户，在打电话的时候按照公司的“话术”，以低息低条件吸引有资金需求的客户到公司来谈业务。客户到达公司后，业务经理就与客户谈贷款事宜，大概说的都是能满足客户的贷款额度，且月息在三到六厘，如果贷不到款公司就会退还客户诚意金。客户与公司签订合同之后就会缴纳3%-8%左右的诚意金（有些客户也会在面签的时候才把诚意金交完）。之后商务部就会将客户资料交给渠道部接手，为客户所办理的业务进行后续跟踪、谈退款的事宜。
“话术”就是一个比较固定化的谈话模式，“话术”主要是他们商务部的总监、经理开会商量出来的。在最早4月份的时候，他们根据杨勇、刘栋说的大连银行的大额授信产品，他们商务部的话术里面就推的是大连银行的大额授信卡。在5月份的时候，因为大连银行这个渠道出了问题，杨勇、刘栋专门组织商务部总监、经理开了会，明确说不能再推大连银行的产品了，谁私自推了大连银行的产品出了问题自己负责。同时杨勇、刘栋还告诉他们给客户说的时候，只要不说他们是银行的工作人员就可以，银行的产品他们可以自己掌握，可以说一些商业银行。因此，他们后来给客户说过长沙银行、兴业银行、华夏银行、招商银行等。按照杨勇、刘栋的要求，他们只管给客户承诺公司肯定能办到他们口头承诺给客户的低息大额贷款，后面的事情交给渠道部负责处理，他们也是这样做的。其他银行都是商务部的人自己说的，只要有一个人在打电话的时候说了，其他人都跟着说，很快大家就都这样说了。实际上除了大连银行是杨勇定的，其他银行都是商务部的人自己随便说出来的，这都是杨勇、刘栋让他们这样做的。
如果客户提出在合同上加他们口头承诺的内容，他们就会拿出“贷款信息调查表”，在这个表上给客户写上贷款的额度、利息、办理贷款的期限等。公司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掩饰公司不能为客户办到低息、大额授信贷款的事实，而将他们的口头承诺写在“贷款信息调查表”上，也是为了让客户以为公司给客户做出了书面的承诺。但是这个表叫调查表，根本就不具有合同的法律效力。公司要求他们这样做其实质就是骗客户签订合同并缴纳诚意金。他们按照杨勇的要求，将承诺的内容可以写在“贷款信息调查表”上，这个表不属于合同范围。另外如果遇到客户非要在合同上加一些关键内容必须要商务部总监报杨勇同意后才能加，杨勇不同意就不能加。渠道部的具体情况他不清楚。但是他晓得他们退款的时候要拖很久，目的就是为了少退款给客户。公司所有的客户没有哪个人是办到了公司给其承诺的贷款业务。公司只给个别征信好、有资产抵押的客户在小贷公司贷到了款（贷到的都是额度不大且利息在1分至2分）之外，绝大部分人都是贷不到款的。另外还有个别的人公司给其办理了小额度的普通信用卡。他签单客户大约有100人左右，其中应该只有极个别的客户在小贷公司贷了高息贷款，或者是办到了几万额度的信用卡。绝大多数人都走向了退款程序。。
公司其实就是骗客户的大部分诚意金而已。业务经理谈下客户后，会在客户签订合同后写一个＂分单表＂，表上面记录了业务经理、业务员的名字，他们将＂分单表＂、合同和ＰＯＳ机单交给财务吴某2，吴某2计算他们的工资和提成，然后以转账和现金的方式发放给他们，转账是用公司的账户转到他的个人账户上。
3.证人姜某2的证言证明：他是聚英立公司商务部员工。进公司后，杨勇给他们商务部的人培训过一次。培训的内容就是大连银行大额信用卡。杨勇培训时说公司有渠道，可以到银行办理大额信用卡，额度最高100万，并且给他们每个部门发了几张大连银行大额信用卡的宣传单。杨勇让他们打电话给客户时说：“你好，我们大连银行信贷部的，现在可以办一个大额信用卡，额度一百万，随借随还，日息万分之二……..”后面的内容就是自己发挥。另外杨勇给他们培训的时候说公司营业执照上面有代办银行业务那一条，并且把营业执照给每个经理都发了一份，让他们拿给客户看。5月份的时候，他当了经理。有一次开会，杨勇让他打电话时不要说是银行信贷部的，也不要冒充银行工作人员，还有大连银行这个产品就不要推了。然后杨勇让他以后推兴业银行的一个信用卡产品。这次没发宣传单，喊他们照着大连银行那个产品的利息、还款方式给客户说，除了额度是30-50万，其他都跟大连银行的产品一样。另外他当经理后，开经理会时，杨勇给他们经理强调，说合同上面除了空格的地方，其他什么都不能写在合同上。如果客户要求写办理期限、全额退款等内容，就给客户谈不写。如要求必须写，就要请示杨勇定夺。杨勇一般会让他们写个承诺书给客户，承诺书上面的内容有利息是好多，办理期限、额度、规定时间内未办理成功全额退还等内容。大概8月份时，杨勇给他们经理开会又说客户有任何要求，都可以按着客户的意思写在合同上面。在与客户签订合同过程中他们所说的什么百分之百能办下来、如果办不下来公司将全额退款这些话，是朱利君和杨勇授意他们说的。因为公司根本就给客户办不了给其承诺的相关银行业务，绝大多数客户就直接走向了退款程序，同时公司为了规避自身的责任、防止客户起疑心说公司诈骗，也为逃避公安机关的打击，故意不将办理期限、全额退款等内容写在合同上，只是授意他们将这些话说出来给客户听就是了。在客户发现自己不能在银行办理到大额信用卡后，公司就会按照事先计划好的安排渠道部的经理到一些小贷公司给客户贷款，但客户全部都知道小贷公司的利息是很高的，所以基本不会接受，这时公司就趁机将责任推给客户，说是客户原因导致贷款失败，只同意退还很少一部分诚意金，目的就是占有客户的大部分诚意金。另外，但凡是公司给客户办到了小额贷款或者小额的信用卡，公司不可能再给客户退款。对于绝大多数直接走向退款程序的客户来说，公司也只同意退还很少一部分诚意金。说白了聚英立公司整个盈利的本质就是骗取客户的大部分诚意金。
公司没有话术本，只是有新员工来了，如不清楚的，他们每个部门有一张话术模板，就是业务员平时打电话说的内容，模板是放在每个经理的文件夹里面的。如果有人需要就去拿起看。他离职的时候将这些模板留在公司了。这个话术模板就是杨勇在开会时设计好之后安排公司文员打印出来的。
4.证人吴某3的证言证明：聚英立公司的法人是朱利君，实际管理人是杨勇。2017年8月的时候，他见过一个叫林毅的人，陈密介绍说这是林总。贷款的产品、利息、办理周期都是陈密教授给他们的，并且陈密告诉刘文强，不能将承诺写到合同里。如办理不下来，渠道部会管这个事情。
关于聚英立公司商务部的运营模式，吴某3的供述与姜某2的供述一致。
5.证人程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2月林毅让他和陈密、戴炎奇、覃聪到聚英立公司上班。2017年3月他到聚英立公司布置场地，安装电脑和家具，做开业前的准备。他都要向林毅汇报。3月的时候曾经去成都学习，是林毅安排的。聚英立公司的法人是朱利君，他是行政部经理。林毅让他看着商务部三个总监，让他协调总监之间的关系。另外就是看商务部的业绩，因为林毅时不时会打电话来问业绩情况。
聚英立公司的模式是商务部业务员以大额低息办理信用卡的方式吸引客户来公司面谈，并且建议无资质的客户都可以通过包装资料办下来，让客户签订贷款服务合同。由于公司根本就给客户办不了其承诺的相关银行业务，绝大多数客户的资料根本不会交到银行，就直接走到了退款程序。另外公司为了让客户认为在为其办理贷款，还安排了一个面签程序，也安排渠道部到小贷公司贷款，如果这时客户不接受，公司将责任推给客户，只同意退小部分诚意金，同时给客户办到了小额贷款或小额信用卡的，公司也只同意退小部分诚意金。
6．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明：她系聚英立公司和中盈盛达公司的出纳。她主要负责记录公司的账目，收取客户缴纳的诚意金的相关支付凭证，公司报账的相关凭据，为空白合同盖章，收取费用后开具收据，二是负责资金的使用，包括支付员工的工资、提成，日常开支或其他费用。罗砚是中盈盛达公司渠道部负责人。中盈盛达公司缴费由商务部业务员拿公司的ＰＯＳ机去刷卡，然后找到人事部的人员，收到凭条后开收据给业务员，由她将客户信息录入电脑。客户交钱刷ＰＯＳ机的话都是到郑某1账户上，发工资也是从这银行账号里面走。业务员收到钱后必须交到郑某1这个银行卡上，业务量统计计算以郑某1这张卡上的数据为准。
平时用于聚英立公司收款的朱利君的中国银行卡在她那里，她按朱利君和杨勇的指示收付款。员工的工资是固定的，提成她会每天先收集各业务员交过来的客户的支付凭证，然后在她的账目上做记录。到了月底，商务部总监就会拿着自己记录的账目到她这里来对账。如果核对无误，她就按照公司规定的提成比例核算出实际提成的金额，交给朱利君或者是杨勇核对后签字。只有二人签字以后她才能支付款项。签字以后她就会和银行预约提款，由朱利君自己去银行提现以后将现金交给她。她再按照工资表发放工资。渠道部没有提成，只有奖金，由渠道部的主管刘栋给她报，然后她报给朱利君或者杨勇同意以后再支付给刘栋。现金是刘栋自己分配给下面的员工，转账是她直接按照刘栋的卡号转过去。渠道部在和银行等金融机构办理贷款的过程中有返点，这些返点中50%要交回给公司，剩下的部分由业务员和他对接的办理人员自行分配。这部分返点费用大概也只有几万块钱。
聚英立公司的法人是朱利君，平时负责公司具体工作的是杨勇。公司有四个部门，人事部、财务部、渠道部、商务部，其中商务部有110-120个人左右，划分了三个大区，这三个大区有三个总监。一个总监管理一个大区，这三个人分别是戴炎奇是一区总监，覃聪是二区总监，陈密（女）是三区总监。每个总监下面又分成了几个小的部门，每个部门有一个经理。
7.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他于2016年12月在鑫富渝公司上班，后2017年4月该公司转让给了李智鹏。中盈盛达公司的业务员通过向客户承诺与天津银行有合作，能够拿到额度高、利息低、无抵押、放款快，月息低至3厘左右的天津银行大额信用卡、授信卡等贷款业务。并让客户到公司签订合同，缴纳诚意金后，将客户的资料给银行或小贷公司，针对没有办下来的渠道部就会走贷款公司这个渠道，但如果客户不愿意，就通知客户到公司来退款。李智鹏要求他们将话术对外宣传的贷款产品改成了办理天津银行的大额授信卡。为此事，李智鹏还请了一个叫魏某1的过来授课培训。并且魏某1在培训的时候讲在邀约客户的时候如果客户不相信他们公司和天津银行有合作关系，就从百度上面下载天津银行授信卡的图片，把这些图片发给客户谎称是公司办下来的银行授信卡，这样客户就会相信了。杨勇也组织商务部总监开会，商务部可以向客户承诺天津银行产品，但下款时间、贷款利息和办不了贷款全额退还诚意金这些内容都不能写在和客户签订的贷款服务合同里面。一旦被公司发现他们私自在合同里附加了条款，这份合同就不能算他们的业绩。因为其知道公司不能办下来给客户承诺的业务，为了防止扯皮和公安机关查处，所以不能写优惠条款。如果有客户强烈要求将优惠条件写入合同，那么要上报总监，由总监向杨勇汇报，并由总监亲自协调，如果总监都不能说服，那宁可不做这个生意。
8.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中盈盛达公司渠道部由罗砚负责联系银行和小贷公司。但罗砚均没有联系办下来过银行的贷款，并推荐客户办理小贷公司的贷款，但客户不同意进入退款程序。杨某1称面签是由罗砚安排的，并且面签时客户要填写前期费用清单。
9.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其核对客户信息后将资料报给罗砚，但罗砚会回复部分客户不能办理贷款，随后走退款程序，部分客户参加面签，随后走面签程序。他经手的人员全部都没有办成贷款。
10.证人涂某1的证言证明：他和朋友于2016年3月30日注册了重庆聚英立企业咨询有限公司的贷款中介公司，但后来停止经营了。并于2017年3月将公司过户给了一个叫朱利君的人，收取了5000元过户费。
11.证人郭某2、田某1的证言证明：鑫富渝公司的成立情况及鑫富渝公司与郑某1签订了转让协议。
12.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李智鹏要接手鑫富渝公司，并证实林毅给她说过其带员工到聚英立公司，占了干股。
13.证人秦某1的证言证明：她系兴业银行重庆产品营销中心员工，具体负责信用卡销售一直至今，对外称客户经理，就是对外推销她们银行的信用卡产品。2017年6、7月份时，聚英立公司联系她说有信用卡业务办理。后她去了聚英立公司，并告诉了刘栋信用卡办理的相关条件。聚英立公司的刘栋给她说，公司有很多客户要办理他们兴业银行的大额度信用卡。并要求她要穿正装、带上工作牌，还要求她不管客户是不是符合银行办理信用卡的要求，都要对每个客户进行银行要求的办理信用卡的那几个步骤。刘栋每次会给她700元钱的好处费。2017年7、8月份时，刘栋第一次喊她去聚英立公司。她到了聚英立公司后，刘栋和她一起在独立的办公室为客户办理信用卡。刘栋让她不要多问客户问题，她所有面签的资料包括《贷款业务申请表》其实都不会带回银行，她带回银行的是她自己带来的兴业信用卡申请表。第一次在聚英立公司工作完后，她带了所有客户填的兴业银行信用卡申请表回银行，然后向兴业银行递交了她觉得符合兴业银行办理信用卡条件的，剩下那些不符合的，她就放在了一边。她大概一共去了四五次，明显感觉越到后面几次来的客户，资质就越差，能够办理信用卡的客户就越少。但她接待客户的数量却越来越多，甚至有一次她一天之内接待了差不多五十个客户，就一个客户让她觉得可以把申请资料提交给银行。太多的客户什么条件都不满足，不要说办理大额的白金信用卡，连普通的信用卡都办不了。她一共面签了200多人，办理成功不足20人，而且办理成功的客户基本都没有达到客户预期的信用卡额度。
她看到过聚英立公司和客户签订的合同。客户资质非常一般，但是客户申请办理信用卡的额度高达20万元-30万元，并且聚英立公司还收取了客户百分之四至百分之五的手续费。她觉得很意外，因为这种额度的信用卡她根本没办法帮客户办下来，而且聚英立公司收取的手续费也太高。她向黄继洪和刘栋都说过几次，办不下来这么大额度的信用卡。但二人都说没关系，喊她继续在房间里面办理业务，就当走个过场。
在聚英立公司为该公司的客户进行面签不符合兴业银行的规定。聚英立公司的客户是公司自己签的，并且聚英立公司收了客户的手续费。实际上聚英立公司要求她面签，就是给客户走个面签的过程而已，为了让客户相信他们公司有银行渠道可以为客户办理大额信用卡或者大额信用贷款，其本质就是忽悠客户并骗取客户交给公司的手续费。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秦某1辨认出黄继洪和刘栋。
证人武某1系华夏银行的工作人员、方某1系大连银行的工作人员，二人的证言与秦某1的证言基本一致。
14．证人杨某2等人的证言证实：聚英立公司与相关银行和贷款公司没有合作关系。
15.证人吴某4等人的证言均证实：其各自参与聚英立公司、中盈盛达公司工作的相关情况。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冉某1的陈述证明：2017年7月15日左右的时候，他接到中盈盛达公司业务员打来的电话，询问他是否有资金需求。说公司跟天津银行有合作，天津银行现在重庆推出了一个尊尚金业务，还款方式是先息后本，利率是4.5厘，额度大。他当时见对方说的情况比较不错，就相信了对方说的。然后对方就在电话中告诉了他要提交房产证复印件。7月18日，他就、到了南坪长江国际25楼楼下，他给业务员打电话，业务员就下楼把他接到25楼他们公司办公室。把他带到一个叫程凤梅的女经理处。那个程经理再次跟他介绍了天津银行的尊尚金白金授信卡，额度可以高达100万，还款方式先息后本，五年后再还本金，15个工作日办下卡，用卡的月利息是4.5厘，要预先交每月1.3厘的保证金，五年一共是78000元。他当时考虑到贷款利率比较低，还款方式又是先息后本，贷款额度比较大，觉得还可以，就跟对方签订了合同。签合同的时候他见合同文本上面没有写跟他承诺的内容，就要求再给他签补充协议，把跟他介绍的内容都写进去。然后对方就拿出一份客户信息调查表，把他的个人情况都写进去，把向他宣传承诺的内容都写了进去。他当时只是仔细看了对方手写的那些承诺的内容，没有注意到这张表格的名称。以为真的是对方给他写的补充协议。他签完合同，当场就在公司办公室刷卡缴了78000元，然后对方给他出具了一张收据。后对方又给他介绍了一个姓杨的渠道部经理，是一个男子，说以后是渠道部杨经理负责办理他的贷款。他签完合同，交过钱之后，对方就让他回去等消息，15个工作日就等着拿卡放款。他回去一直等到8月8日，他给业务员打电话，业务员未接电话，他就给渠道部杨经理打电话询问贷款办理情况。最开始的时候，说正在办理，只是放款时间慢一点，说现在国有四大银行都不准放款了。他当时还问对方，他是在天津银行办的贷款，跟四大银行什么关系。对方没有解释，说反正正在给他办理，让他等消息。之后他多次打电话催促，对方要么不接电话，要么找各种理由推脱，一直没有给他办下来贷款。他在8月15日去公司询问情况。杨经理把他叫到一个单独办公室，跟他说已经在给他办贷款了，没有那么快，并给他承诺在8月25日之前给他办下来。到了8月25日还是没有办下来贷款，他给杨经理电话催促，对方还是说再等几天。他就要求对方退款，对方让他再等几天，再办不下来的话就让他去退款。之后到了9月6日他去公司的时候，才知道公司被查封了，他就来公安机关报案了。
当时对方跟他签订的合同是一份提前打好的格式合同，只需要在上面填写他本人的名字、贷款金额、服务费率、联系方式就可以了。之前向他宣传承诺的内容没有记在合同里面，在他要求下，对方拿了一份客户信息调查表，上面记载部门经理为程凤梅，对方在调查表上面记录下向他宣传承诺的那些内容：天津尊尚金白金授信卡，额度100万，先收取1.3厘的保证金，以后每月还4.5厘的利息，办理时间15个工作日下卡，如未办理成，退还其保证金78000元（柒万捌仟元整）三个工作日到账。当时对方跟他写的这份调查表上面的贷款金额是100万元，在合同上面记录的是150万元，服务费是贷款额度的6%，交付的诚意金78000元就是预收的保证金。交付的保证金（诚意金）最后计算在服务费之内，最后以办理下来的贷款额度为准。
被害人刘某2等人的陈述证明：其在聚英立公司、鑫富渝公司、裕德天下公司被骗的事实。
2．被害人唐某1的陈述证明：他在聚英立公司办理大额信用卡被骗了一万元的服务费，后聚英立公司以各种借口推脱。他在2017年6月20号左右，直接来到聚英立公司找公司退款。黄继洪接待的他。他要求把一万元钱退给他，黄继洪说那就让退款部的来处理。然后黄继洪就喊了两个男的站到他旁边，一个是陈运江，一个自称是刘栋。陈运江开始说帮他办了很多事情，产生了费用。公司那么多员工也要吃饭，只同意退给他一千元。后没谈妥，他就跟陈运江吵起来了。陈运江拍了下桌子并吼他：“只退两千你爱要不要，不要的话一分钱都没有，公司老板背景很硬，不怕你去告”。并咬起牙巴指着他说公司有他的全部资料，晓得他的家庭住址和家庭成员，如闹得上不成班，后果自负。他听了之后就有点怕了，担心闹掰了，会对他和家人不利，然后态度就缓和了。刘栋在旁边劝说，让他填张退款申请单，再给公司申请下，看能不能再多退一点。他看也没有其他办法了就只能同意了，然后就填了一张退款申请单。说过一个月会给他答复，让他先回去。他和退款部的两个男的谈退款过程中黄继洪一直在场，在旁边站着的。他回去后，公司没再联系他。因为他遭陈运江吓到了没有敢主动去公司退款了。退款的时候，公司渠道部有十来个人在。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唐某1辨认出黄继洪、陈运江、刘栋。
3.被害人郭某1的陈述证明：她与吴某1、陈某1等人在聚英立办理大额信用卡被骗取了服务费，后聚英立公司以各种借口推脱。她们几个人就商量一起找公司退款。2017年7月10日她和她老公、吴某1、陈某1四个人去聚英立公司退款。开始是黄继洪接待的她们，跟她们说他们最多只能退10%，她们就不接受，要求退全款。双方就谈不下去了，黄继洪就说他喊退款部的人过来跟她谈。就过来了两个人跟她谈，说他们公司做了事情产生了费用，不可能退全款，最多退百分之十到百分之二十，随便她们怎么闹都不可能退全款，并且越闹越不退，告到哪点他们都不怕。她们不接受，双方就发生了争吵。双方的声音都很大，她就说不愿意退那就报警喊警察来处理。她边说边朝办公室门口走边拿出电话报警，刚拨通电话，这个时候就从办公室外面冲进来了四五个男的，有两三个人就上来抓她的手抢她的手机。因为她的手机是放在耳边的，公司人员抢手机的时候把她耳环都扯变形了，耳环洞洞都扯流血了。她痛得直叫。她手机被抢走之后怕该公司人员打她，她就朝老公背后躲。她老公看到她被抢手机和被扯耳环，就把随身带的一把几厘米长的折叠水果刀拿了出来。大声问“你们要做撒子”，那个抢走她手机的男子就拿起办公室的椅子举起来追她，并用椅子腿对着她和她老公，黄经理也拿椅子对着我们。公司一方的人还有人拿了甩棍指着她老公，把她们围在墙角。然后吴某1、陈某1就去劝不要打人。吴某1在拉那个抢走她手机的男子的时候被甩翻在地上了。吴某1被甩到在地上之后，说她有癌症如果再打的话会死人的，这些人才慢慢放下凳子和甩棍。她老公也把刀子收了起来。然后渠道部的又来跟她们谈，说大家好好谈还可以退点，她就趁机要回了手机，然后马上报了警。警察来了之后，公司人员承认了抢手机和拿甩棍的事情并愿意多退点款给她们。最后退了她6000元（少退了2800元），收走了她们的合同。吴成会、陈某1他们两个每人退了5000元（少退了1800元）。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郭某1辨认出倪勇就是抢手机的人之一；辨认出黄继洪是渠道部经理；辨认出陈运江是冲进来的男子；辨认出张滔就是抢了手机的男子。
被害人陈某1、吴某1的陈述和郭某1的陈述基本一致。
4.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明：他与谭某1在聚英立公司办理大额信用卡被骗取了服务费，后聚英立公司以各种借口推脱。2017年8月份，他和谭某1等人一起到了南滨路聚英立公司的所在地。后因退款没谈妥，双方就开始争执起来。他们觉得关在屋头说半天也没得用，想着在公司大厅去吼两声，让大家都晓得公司的骗钱行为。随后他们就走出办公室来到公司大厅里面。当时他们情绪比较激动，也比较愤怒，就在大厅里吼了几句，要求公司退全部诚意金。当时他声音最大，谭某1因为有糖尿病，没怎么大声说话。就在这个时候，有6、7个社会男子冲他们跑过来，一上来就对他们进行推搡，叫他们不要乱吼。之后那几个男子就直接把他们三个人拖到旁边的一个办公室去了。拖进去之后，他和谭某1就被这几个男子拳打脚踢。当时他是被3、4个男子推到墙角，有人拉着他头往墙上撞，还有人用拳头打他的身体，也有人用脚踢他腿部。当时他就反抗，挣脱后到处跑，结果又被按在了沙发上。他的脖子被掐了，脖子上面还有抓出的血痕。当时他已经被那几个人打蒙了。随后报了警，报警之后，这些人才停了手，没有继续殴打他和谭某1。之后动手打人的这几个男子就离开了那个办公室，换成之前跟他们谈话的那个负责人继续跟他们谈话。随后就有警察到现场来了。警察来了之后，对他们这个事情进行了现场调解。后公司才同意把钱退给他们，但是他们也不能追责公司人员打人的事情。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李某1辨认出沈兵就是发生争执后殴打了他的其中一名男子；辨认出张成就是自称是负责退款的人、也是殴打他的时候在场的人之一；辨认出张滔就是殴打他的男子其中之一；辨认出陈运江就是殴打他的男子其中之一。
谭某1的陈述和李某1的陈述基本一致。
5.被害人姜某1的陈述证明：他在聚英立公司办理大额信用卡被骗取了服务费，后聚英立公司以各种借口推脱。2017年8月23日，他到聚英立公司要求对方退款。双方谈不拢产生了争吵，然后又过来了公司的两三个人。看起来很像社会上的，有一个是光头，另两个留的寸头，说话也比较社会、比较凶。这两三个人进来之后就很凶，大声地吼他。说公司帮他办了事情，产生了费用，公司那么多员工要吃饭、要开工资。那个光头和那个脑袋有点圆留的寸头的男的就指着他说“吼啥子吼，再吼分钱不退给你，随便你去告，我们都不怕”。他看四五个人把他围着，这样吼他并威胁他，完全不想退款。他就很气愤，就往办公室外面走。他边走边说公司收了他的钱没有帮他办事又不退钱，公司完全就是在骗钱。他刚走到办公室门口那个头有点圆的男子就从办公室里面冲出来，把他胸口衣服领子抓住，一边拖他一边吼他：“你吼啥子吼，你很不得了迈”。然后把他往办公室里面的方向拖，他怕被拖进办公室对他更不利就用力挣扎。这个男的就抓着他的衣服领子推搡和抓扯他，弄的他胸口很痛。然后那个光头男子也过来拉他的胳膊，最后把他拉进了办公室。他进了办公室之后那几个人把他围到，他担心会被殴打就软化了态度。最后他想办法在公司外报了警。因为警察来了，公司的人退了八千元给他，收走了他的合同，但尚有2000元未退回。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姜某1辨认出吴某4、倪勇、沈兵、张成、陈运江。
6.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证明：他在聚英立公司办理大额信用卡被骗取了服务费，后聚英立公司以各种借口推脱。2017年9月初，他和他老婆张某1、儿子一起到该公司去要求退款。到了之后，因退款事宜没谈妥，双方在那个房间里面争吵起来了。他当时声音比较大，就说“你们就是黑恶势力，公安机关要打击你们的”。这个时候，就有5、6个年轻男子立即打开门冲进屋。这些人一进来就威胁性的指着他说：“你说撒子诶，你敢再说一遍吗？”当时他又说了一遍，这些年轻男子就过来把他围起来。随后双方又争执起来。双方僵持了大概3、40分钟，期间对方那些男的你一句、我一句的威胁他，喊他个人走，退不到钱。威胁的语言有“我晓得你的身份，也晓得你的职务”等。当时他考虑到自己的老婆和儿子都在现场，再继续这样下去，还是要不到退款，而且对方人多，可能会伤及他的家人，后来他们就离开该公司了，他们出公司门的时候，公司还派了两个男的跟踪他们一直跟着他们坐电梯下楼，直到上车之后，才没有继续跟踪他们。后公司未退还钱给他。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黄某1辨认出张成、吴某4、廖松林、廖某2、陈运江、李世宏就是围着他的男子之一。
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和黄某1的陈述基本一致。
7.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明：他在聚英立公司办理大额信用卡被骗取了服务费，后聚英立公司以各种借口推脱。2017年9月5日，他到该公司去要求退款未果，他离开公司后碰见几个女的，告诉他聚英立公司是个骗子公司，然后他就意识到被骗了。于是他就又回公司去要求退钱，就有两个男子把他带到一个单独的房间和他谈。说只退他五千，但他不干。然后他就很沮丧的走了。他当时确实急需用钱做工程，看这个架势他一个人是没得法的，也怕被打，只有想到去拉横幅来维护权益。所以他就和那几个女子一起到附近的广告公司去做了两幅横幅（大概内容就是该公司是骗子公司，要求退钱）。当天横幅做好后，他就和这几个女子一起拿着横幅到聚英立公司去了。当到了该公司后，就直接挂了一条幅横放在公司玻璃门的旁边。他的手上还拿了一幅。这时就从该公司冲出来大约6、7个男子准备抢横幅。这6、7个男子都是五大三粗的，他们抢不赢。公司人员就强行把横幅抢走了。在抢横幅的过程中，其中一个穿花衣服的胖男子就从后面一下把他的双手箍到，他就动不得了。其他人就来抢他手里的横幅，还有一些人去抢另外一幅。冲出来这几个男子边抢他的横幅，还边吼他们“要听招呼，越闹就越不给”。然后他们就报警了，之后警察就来了。警察来了后大家就平息下来了，然后他们就在现场谈，在谈的过程中，对方的态度还是很强硬，就是不退钱给他们，于是他就很气愤，他就一脚把放在走廊的一个花盆踢烂了。然后双方就到派出所去了。公司这些人的穿着打扮，就像是恶人，从外表上就给他们一种威胁。另外言语上也很凶悍，还吵骂他。拉横幅事情过后他就被该公司的这些抢他横幅的男子的语言和动作吓到了，他就有点怕，就没有去找过了，之后他都是走的正常的司法程序。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王某1辨认出叶光勇就是抢横幅的男子之一；辨认出张成就是退款过程中用手抱住他之后又搂住他脖子的男子；辨认出倪勇就是其中的一名管理人员；辨认出唐某1就是抢横幅的过程中吼得最凶的男子。
被害人胡某1的陈述和王某1的陈述基本一致，另证实其到聚英立公司退款时被多名渠道部男子围住、并在拉横幅时有被抢横幅的行为，且其看到了王某1被张成打的行为。
8.被害人文某1的陈述证实：在退款过程中，其老公和罗某1不愿进入房间谈退款，后有七八个男子将他们拖进去，并称不进去就弄死他们。后罗某1就冲下楼去报警了。当天达成退款协议，仅退还3000元，还有8000元未退；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证实：聚英立公司承诺给其办理贷款，但未办理下来，后来他多次到聚英立公司退款时，受到了渠道部人员的威胁，其中陈运江还来卡他的脖子，并被踢了两脚；被害人王洪的陈述证实：其因为信用卡无法办理到聚英立公司渠道部退款的时候，遭到了渠道部多个男子的围堵，并有人抢他的手机；被害人高某1和尹春梅的陈述证实：其退款时被带到单独的房间，并被几个社会男子盯着，陈运江威胁说越闹越没有钱，报警了拿不到钱。后来经过多次协调，退了40%的诚意金；被害人周贤燕、尹某1等人的陈述各自证明：其到聚英立公司退款时遭到公司具有社会习气的人员团围、威胁的事实。
9.被害人王某3等人分别陈述其在聚英立公司退款过程中对其接待、威胁或在场造势的本案渠道部员工，并分别做了辨认。另被害人王某4指认出了叶光勇，冯某1、廖某1指认出了沈兵，钟某1指认出了张滔，方某2指认出了倪勇，刘某3指认出了倪勇和张滔，杨某3、李某1指认出了叶光勇。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同案犯李智鹏的供述和辩解证明：
（1）公司的基本情况及人员分工：他是聚英立公司、鑫富渝公司、中盈盈达公司的股东、出资方和实际控制人。聚英立公司是他和林毅商量后成立的。他负责出资，林毅负责出团队。公司分为商务部和渠道部。林毅的团队主要是公司商务部，包括陈密、覃聪、戴炎奇带的三个团队。他安排刘栋负责渠道部，并授权刘栋全权管理，包括渠道部人员的任免和业务开展等事宜。朱利君作为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的全面事务，包括公司资金的周转，但也要听从他和林毅的安排。当时商定给朱利君分配利润，剩下的由他和林毅平分。杨勇协助朱利君管理公司并进行监督。实际上林毅也是聚英立公司的股东，对公司的经营模式也是知道的。公司下设商务部、渠道部、人事部和财务部。商务部分为三个区，戴炎奇、覃聪、陈密分别是各区总监，每个区又下设经理，每个经理管理若干员工，共大概有八十多人，主要负责招揽客户到公司办理业务并与客户签订合同、缴纳费用。渠道部大约有十多人，负责人是刘栋，没有分成固定的小组，主要。负责对客户办理的银行业务进行后续跟踪。财务部的负责人是吴某2，负责管理公司的整个资金。行政部主要负责招聘业务员，给员工打考勤、安排住宿、办理入职离职手续、购买办公用品等。鑫富渝公司是他和林毅从他人手中接手过来的，郑某1作为法定代表人并管理公司，分成和朱利君是一样的。鑫富渝公司运营一个月后，他于2017年6月成立了中盈盛达公司，法定代表人还是郑某1，杨勇负责管理公司。中盈盛达公司的组织结构及运营模式和聚英立公司相同，商务部各区总监是分别马长明、杨友宣、杨攀，渠道部负责人是罗砚，财务部负责人是吴某2。鑫富渝公司和中盈盛达公司在实际经营过程中的人员和运营模式都是相同的。他在成都和贵阳也开有类似的公司。2017年8月底，聚英立公司和中盈盛达公司商务部均搬至南岸区南滨路长江国际8楼办公，并以“裕德天下”的名义继续对外从事诈骗活动。
（2）关于诈骗部分：首先是商务部业务员在58同城、赶集网或者在一个企查查软件上查找各个公司法人电话，然后由业务员给客户打电话。商务部工作人员自称是银行的工作人员或公司与银行有合作，贷款额度大、利息低，无抵押，放款快，月息低至2-6厘，能为客户到银行办理大额信用卡、授信卡等贷款业务，问客户有没有资金需求。因为客户自己本身明知其自身条件无法到银行办理到他们公司所承诺的贷款业务，自己到小贷公司去办的话，利息又会比较高，基于这些原因才到他们公司去办理业务的。但实际上聚英立公司是没有能力为客户到银行办理到相关业务的。客户上门后，商务部业务员会负责与客户签订贷款合同。同时在签订合同过程中，客户部的业务员会不断承诺月息低至2-6厘、有内部渠道、百分之百能贷到款，而且只要15个工作日就能办好之类的话，使其成为合同的一部分，让客户签订合同。合同签订后公司会安排一名渠道部员工与其联系，告知其一段时间后安排与银行面签，几天后客户会被通知到公司面签，一般会有一名至两名的银行工作人员参加面签。这些银行工作人员都是他们利用私人关系请来的，因为银行有规定不能到贷款中介咨询公司进行面签。为了不让面签穿帮，他们会事先给银行工作人员打招呼，让其不要乱说话，客户有什么问题他们公司自己的人来解答。客户一般只需简单的填写一张表格后便完成整个面签流程，随后便回家等消息。事后为感谢这些到公司来配合面签的银行工作人员，公司会支付其一些好处费。面签后客户会不断催促渠道部经理办理进度，但渠道部经理都会以各种理由推诿，让客户耐心等待，一直到约3、4周的样子，渠道部经理会以征信不够等理由告知客户办理不了，建议客户通过小额贷款公司的渠道进行贷款。但客户基本上都知道小额贷款公司的贷款利息远远高于银行，所以都会拒绝通过小额贷款公司贷款。这时渠道部经理就会提出到公司谈退款的事，基本上都是由渠道部的经理出面和客户谈，具体退多少要看渠道部经理的能力。客户去后渠道部工作人员会告知客户全额退款是不可能的，公司的标准是退百分之十，说公司帮忙跑业务，要收劳务费，公司有自身的开销，业务员还要提成等等，和客户东扯西扯，消磨客户耐心。客户退得越少，公司所得的利润就越高。即便客户报警，公司工作人员也称双方之间是经济纠纷，现正在协商调解，敷衍出警民警。聚英立公司和中盈盛达公司成立至今所获的利润都是从这方面来的。作为商务部来讲就是尽可能的多找客户来签合同，把基数做大，即便是公司最后退款给客户，只要基数做大，公司就能获利。虽然公司与客户实际签订了一份《贷款咨询服务合同》，但这份合同是为了规避法律责任。因为公司业务员一些口头承诺的谎言不会写在合同中。即使客户告他们诈骗也没有证据。这也就是为什么每次客户报警后，民警来了都处理不下来的原因。即使公司关闭了还是会和客户办理退款事宜，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掩盖欺骗的本质，公安才不会处理他们。
（3）关于寻衅滋事部分：聚英立公司渠道部是刘栋在负责，员工有倪勇、沈兵、叶光勇等人。渠道部招人、日常管理和业务，他都放权给了刘栋，由其全权负责，并对刘栋表示全力支持其开展工作，充分的调动了其工作积极性。渠道部人员应该都是刘栋自己招聘的，或者是他从成都公司喊过来的。后刘栋表示要从成都公司调人过来帮忙，他予以默许。在业务上，刘栋在成都中恒汇信渠道部干了几个月，对渠道部处理客户的模式是了解的。因为重庆聚英立公司和中恒汇信公司的实际经营模式是一样的。刘栋实际上就是把成都公司渠道部那一套处理客户的方式套用到重庆来的。他对刘栋还是放心的，而且后来他安排杨勇到聚英立公司渠道部时也嘱咐杨勇要多学习。成都公司在面对问题客户的时候，先是客户和经理谈退款比例，谈不下来的时候，有些客户就会在公司里面情绪激动，然后渠道部就会有其他人介入去吼客户。目的就是把客户的气势压下去，最终目的还是喊客户接受他们的退款比例。重庆聚英立公司这边唱黑白脸，也就是刘栋把成都的模式带过来，再结合重庆情况搞出来的，两边实际上都是大同小异。
唱黑白脸的过程中，有社会习气的人唱黑脸更会让人感到害怕，更容易让客户接受公司的退款比例。2016年年底，他在成都看渠道部退款比例表的时候，发现这个退款比例比较好，就问邓刚怎么个情况，邓刚就说是因为有几个兄弟伙刚起了，所以退得比较少。刚起的意思就是说面对客户时很强硬，能够用社会上那套把客户吃住，能够让客户接受退款比例。而这些人很多都是社会习气比较重的。不管渠道部怎么处理，他只关心业绩。对渠道部唱黑白脸，他是持默认态度。只要是退款退得少，把业绩搞上去就行。对聚英立公司唱黑白脸的情况，刘栋在给他汇报工作的时候提过。刘栋说这段时间问题客户多，闹得很凶，渠道部这边的兄弟很辛苦，喊他多定点奖金。他一听就是唱黑白脸唱得比较凶，他觉得兄弟也辛苦，就决定多发点奖金，毕竟都是给公司找钱。在日常工作中，一般有事情，刘栋都是给他打电话，比如说市场部收大单、渠道部核发工资、需要多少钱退给客户等。和客户闹得凶了，或者遭喊到派出所了，刘栋处理不了的，都要给他汇报。在2017年9月初,因为要求退款的客户太多了，聚英立公司商务部全部搬到长江国际中盈盛达公司办公了。市场部搬过去后，工作实质没变，还是诱骗新客户签订贷款合同，骗取诚意金。
（4）员工工资、获利等其他情况：聚英立公司和中盈盛达公司员工工资是这样的：商务部总监的工资是底薪加提成，底薪是8000元，提成是所在区业务员业绩的3%—5%，但这个业绩是在总业绩减去当月总退款的基础上再乘以3％-5％。经理和业务员的工资都是基本工资加提成，提成都是与收取客户金额去除退款金额后的基数挂钩。杨勇、刘栋的工资是8000元的底薪，加上7000-8000元的奖金，每月有16000元左右。罗砚和倪勇每月工资是5000元的底薪，加上7000-8000元的奖金，每月有13000元左右。财务吴某2是5000元的基本工资和1000元的补贴。客户缴纳的诚意金是在朱利君和郑某1自己的银行卡上。朱利君和郑某1在成立公司后分别在中国银行和中国邮政银行开设了账户用于收款和发放工资。在聚英立公司他总共获利100万左右，中盈盛达公司他基本没有获利，并共计分给林毅93万余元。具体情况以公安机关的司法审计为准。
2.同案犯林毅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7年2月份左右，李智鹏和他商定成立一家贷款咨询公司。由于当时他在渝中区诚银惠通公司担任职业经理人，没有精力，所以他暂时就把他下面的团队和渠道介绍给了李智鹏。期间他通过李智鹏认识了朱利君。后由他负责提供人员和渠道，李智鹏和朱利君负责提供资金用于开办公司、租赁场地、购置办公用品等共同成立聚英立公司。商定公司的股份他占50%，朱利君占50%，公司的利润平分，他也基本同意了。后他找到了重庆市南岸区南滨路76号喜来登国际金融中心15楼作为李智鹏等人成立聚英立公司的办公场所。他把之前在诚银惠通公司上班的陈密、覃聪、戴炎奇等人介绍到了聚英立公司。陈密等人到聚英立公司后负责打电话邀约客户到聚英立公司办理贷款。他知道聚英立公司是做贷款中介服务的，但公司具体的经营他不清楚。公司法人是朱利君，渠道部负责人是刘栋，公司的负责人还有杨勇。他推荐了大连银行的方某1给聚英立公司办理信用卡业务。
3.同案犯杨勇的供述和辩解证明：李智鹏和林毅是聚英立公司和中盈盛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幕后老板。聚英立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朱利君，名义上负责公司全面事务和资金的周转。朱利君的上面是李智鹏和林毅，下面就是他。但朱利君并没有怎么管理公司，偶尔会来一下公司，实际上都是他在具体负责管理。他的主要角色算是李智鹏的代言人,起督军的作用。在公司财务上,李智鹏授权给他中小额的款项,公司财务只认李智鹏和他的签字。公司下设商务部，渠道部，行政部和财务部。商务部分为三个区，一区总监戴炎奇、二区总监覃聪、三区总监陈密，每个区又下设多名经理，每名经理管理若干员工。渠道部负责人是刘栋，在公司招人、进人时,刘栋只是通知他一下,主要还是给李智鹏汇报,由李智鹏决定。刘栋做的工资报表主要都是报给李智鹏,李智鹏会让他看一下是否存在问题。渠道部下面有倪勇、黄继洪、叶光勇、沈兵、张成等十余人，没有分成固定的小组，每个人的职务都是经理。财务部吴某2在负责。中盈盛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郑某1，上面也是对接李智鹏，下面就是他。中盈盛达公司和聚英立公司的结构相同，也分为商务部，渠道部，行政部和财务部。马长明、杨友宣、杨攀分别商务部各区总监，渠道部负责人是罗砚，下面是杨某1、刘某1等人。刘栋和罗砚在工作上主要是向李智鹏请示汇报,然后李智鹏会就一些事再来问他情况。
李智鹏、林毅、朱利君、郑某1、刘栋、罗砚和他对聚英立公司和中盈盛达公司的经营模式都很清楚。李智鹏在成都就开了两家与聚英立公司、中盈盛达公司类似的公司。林毅自己也在重庆两江丽景酒店那里开了一间这样的公司。朱利君、郑某1、他、刘栋、罗砚都是在李智鹏成都公司工作，朱利君、郑某1是商务部业务员，负责打电话，他、刘栋、罗砚是渠道部经理。因此，他们几个对此类公司的经营完全是驾轻就熟。李智鹏这边主要是负责前期投入建立这两家公司，负责把公司开起来。林毅主要就是负责人员团队这块，其带过来的像戴炎奇、覃聪、陈密这些都是行业内老手，公司的各项规章制度也是林毅等人制定的。他是帮李智鹏监督和协助管理公司的事情。另外就是客户在退款时，如果渠道部负责人决定不了就需要向让他汇报，他再向上面汇报。还有朱利君做事不是很靠谱，李智鹏需要他协助管理公司并监督朱利君，毕竟李智鹏投入了大笔资金。后来中盈盛达公司开起来了，他就到中盈盛达公司去负责协助郑某1。刘栋、罗砚因为之前在成都也是渠道部经理，后二人过来后主要也是负责为客户走件、联系小额贷款公司、与客户谈退款。还有就是找人来做假面签。除了监督工作之外，他还负责对李智鹏的要求进行传达、组织总监、经理开会，制定任务、培训产品、教话术、在客户退款时商务部该如何配合渠道部等。聚英立公司和中盈盛达公司对外宣称的与长沙银行、华夏银行、大连银行等有真实合作关系都是用来骗客户的。开始是林毅找的一个大连银行的工作人员来做假面签。后来5月份的时候，林毅给他们说不能再做大连银行，说因为这个人私自出来面签被银行发现了。后来他就组织总监和经理开会说不能说大连银行了，也不能说具体银行，可以根据客户的需求来冒充这些银行，但不能主动去说。后来刘栋又找兴业银行和华夏银行的人过来帮助做假面签。
关于聚英立公司、鑫富渝公司及中盈盛达公司的实际经营模式，杨勇的供述和李智鹏的供述一致。
4.同案犯刘栋的供述和辩解证明：
（1）诈骗部分：刘栋关于聚英立公司人员结构、经营模式和李智鹏的供述一致。大约在2017年4月初，李智鹏把他从成都调到聚英立公司，与他一起来的还有杨勇、罗砚、倪勇。聚英立公司的大股东、实际控制人是李智鹏、林毅，公司就是二人开的，公司的重大事项都是由李智鹏、林毅决定。公司法人代表是朱利君。杨勇负责协助朱利君对公司进行全面管理。聚英立公司的经营模式他和朱利君、李智鹏、杨勇、林毅5个人都很清楚。李智鹏在成都就开了两家与重庆聚英立公司同样的公司。朱利君、他、杨勇都在李智鹏的成都公司工作过。朱利君和李智鹏的关系很亲密，其和杨勇是渠道部经理，因此对此类公司的经营完全是驾轻就熟。李智鹏是大老板、实际控制人，朱利君就负责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每月要发工资的时候就到公司来一下。林毅主要负责商务部，因为商务部全部是林毅的人，戴炎奇、覃聪、陈密都是林毅带过来的，商务部工作都是林毅在安排。林毅每周都会来一次公司，商务部自己建了一个群，有什么事情都在群里交流。杨勇设立在朱利君之下，全权管理公司，在客户退款时，如果他决定不了就需要向杨勇汇报。另外就是员工的一些日常开支需要报账的，必须由杨勇签字。他本人的主要职责就是协助杨勇管理渠道部，负责对李智鹏、杨勇的要求进行传达。
他在聚英立公司上班时，商务部对外推的是大连银行的大额信用卡，推了一个月左右的样子，有些业务员直接说自己是大连银行的工作人员。后事情败露，大连银行发函要求他们公司不能以其银行的旗号来宣传产品，大连银行配合公司面签的银行工作人员好像也被开除了。在4月底、5月初的时候，他和杨勇还有商务部的管理层开了会，大家一起决定以后商务部不再推大连银行的产品了。后来商务部就给客户谎称是华夏银行、兴业银行、长沙银行等，全公司的人都知道。在大连银行发函到公司来之前，林毅有一天专门到公司来，把商务部的总监、杨勇等人喊到会议室，要求商务部的员工以后打电话不能自称大连银行，也不能说跟大连银行有合作关系。开完会后，林毅又要求公司所有员工必须把手上与大连银行有关的资料销毁。
《客户信息调查表》是商务部掌握客户信息的一个表，如果客户要求将部门经理做出的口头承诺写在合同上，部门经理就可以将承诺的关键信息写在这个表上。《贷款业务申请表》是公司组织客户面签的时候用的，渠道部业务员会先让客户填写《贷款业务申请表》的基本信息，之后就将这份表交给面签的银行工作人员。面签时，银行工作人员会提几个简单的问题，然后银行工作人员会在陪同其面签的渠道部业务员的配合下让客户填写《贷款业务申请表》之后结束面签，陪同银行工作人员面签的渠道部员工会将《贷款业务申请表》收走放到公司渠道部办公室。因为这个表根本就不是银行的表，他们也不会要这些资料。后来就不知道这些资料到哪里去了。使用《贷款业务申请表》进行面签的原因是为了让客户以为公司在为客户办理公司所承诺的业务。客户根本就不知道面签流程是办理普通信用卡的，而且决不能让客户晓得这个实情。为此，他和杨勇都给渠道部的人说过，在客户面签前就打好招呼，不要让银行工作人员乱问问题。另外，他还给面签的华夏银行的武某1及兴业银行的秦某1都说过，尽量不要多问客户问题。如果客户问到能不能给其办到大额授信卡（或者信用卡）等这些有可能穿帮的问题，渠道部陪同面签的人会出来随便找个借口解释。陪同银行工作人员面签的人是他安排的，后来他安排沈兵、黄继洪等人去过。
《前期费用清单》上所说的费用根本就不存在，是骗客户的，就是个幌子。另外，后面在客户申请退款的时候，可以作为他们公司退款扣钱的依据，也是他们公司躲避法律制裁的工具。他们与客户签订的《贷款咨询服务合同》，也是经过精心设计的，用来规避法律责任。他们口头上承诺去银行办理大额信用卡、授信卡等业务，但由于公司不具备履约能力，所以该内容就故意不写在合同里面。但同时为了表明他们又在履约，所以公司就会找一些小贷公司来合作，假装是在为客户办理贷款，但办下来的贷款客户是不会接受的。因为首先客户自己都可以去小贷公司办理，在他们这里来交几千到几万的诚意金，成本太高了。其次小贷公司的利息一般都在1-2分之间，远远高于他们之前承诺的，正常客户也肯定不会要。如果客户要求退款，他们只退还诚意金的30%以内。客户如果想告他们诈骗，也没有证据。
（2）寻衅滋事部分：他是聚英立公司渠道部负责人，渠道部成员有沈兵、张成、张滔、陈运江、刘彬、廖某2、唐某1、熊某1等人。由他负责上传下达给杨勇汇报，平时小会由他负责召集，大会由杨勇主持。渠道部的重大决定都是由杨勇或者李智鹏来决定。退款超过30%以上必须要杨勇签字后才能到财务部退款领钱,员工入职都需经杨勇同意。他将渠道部的数据统计汇总后报送,上传下达,负责人员安排及管理。公司渠道部的员工在进入公司后都会由老带新对员工进行培训，员工是清楚公司这种运营模式的。渠道部没有具体分区，商务部交的退款客户也没有固定分配标准。公司商务部收取客户诚意金并签订合同后就交由渠道部。渠道部就核实客户资料,然后通过各种理由拖延客户时间。当客户不愿继续办理并要求退还诚意金时,他们先是和客户谈,拖客户时间。如遇退款过程中情绪激动或比较极端的客户,公司就会采取恐吓的方式威胁客户,让客户感到害怕知难而退。形成这种模式是公司建立之初,在杨勇的要求下将成都模式和重庆这边黄继洪等人所运用的重庆模式相结合。这种模式没有组织专门的培训,通常是老带新的方式熟悉运用。这种模式杨勇和李智鹏都是很清楚的。因为涉及到渠道部重大的事情也是跟李智鹏汇报,如退款100%的且杨勇不同意时,他们也会直接给李智鹏汇报。他们会将工作情况和客户的情况汇报给李智鹏做决定。杨勇在公司前期主要负责渠道部,在商务部也能说上话。前期杨勇还要对渠道部的业务过问和指导,到了中期杨勇就只负责大的方面进行把控,业务方面由他和下面业务员进行开展。到了后期杨勇就不怎么过问业务上的事了。公司财务是由李智鹏和杨勇说了算,渠道部其他人对财务都没有支配权。
5.同案犯朱利君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7年2月份，李智鹏给他说要在重庆成立一家贷款中介公司，并想让他担任法定代表人，每个月支付他5000元工资，他就同意了。后他按照李智鹏的要求办理了工商执照，当时是林毅联系的工商代办中介。后成立了聚英立公司。公司成立的时候使用的是他的银行卡，所以公司需要大笔取现时，李智鹏会让他去银行签字，取钱后交给吴某2。他通过李智鹏认识了杨勇和刘栋。他去过南岸区南滨路派出所办理退款事宜，但是当时承办民警没在，他就走了。
6.被告人陈密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关于聚英立公司的运营模式，陈密的供述和李智鹏的供述基本一致。2016年10月份左右，她、戴炎奇和覃聪都是跟着林毅在重庆诚银惠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银惠通）上班。后公司经营不好，林毅就邀请她们到聚英立公司上班。聚英立公司老板是李智鹏，但是聚英立公司商务部的骨干，都是林毅从诚银惠通公司带过来的。林毅被抓获后，遇到事情都是找李智鹏和杨勇。公司法人朱利君到聚英立公司来得很少，但是朱利君和杨勇都给她们开过会，并告诉她们该怎么和客户谈。李智鹏在公司才成立时，给她们开会培训了话术。就是在和客户谈合同的时候，可以强调公司办理的优惠条件，如一定能办下来，办不下来全额退还诚意金，月利息很低，办理周期短等等。但是这些条款绝对不能写进和客户签订的合同里面，只能是口头承诺。2017年6月份时，公司已经基本上了轨道，李智鹏就不怎么具体过问业务的事了，公司的管理也就是杨勇了。聚英立公司的各项管理章程是由李智鹏、杨勇、刘栋共同商定的。她们打电话给客户宣传的产品一般都是杨勇、刘栋、李智鹏规定的。当时宣传大连银行的信用卡时，刘栋给了她们很多宣传单，喊她们按照宣传单上面的内容给客户宣传。商务部总监的工资是8000元的底薪加提成，提成是扣除退款作为基数进行计算。经理和业务员也都有提成，均与扣除退款金额挂钩。
她在诚银惠通公司工作时，公司商务部总监林毅给她、戴炎奇等经理开会时，教过在和客户谈合同的时候，为了骗客户签合同交钱，可以口头上承诺低利息、短期内办理下来等优惠条件，办不下来全额退款。但是不能把口头承诺写进合同里，这样就算客户来闹也不会出事。林毅应该清楚聚英立公司的运营模式。因为林毅喊她们去成都学习的那个公司就是这种诈骗客户的模式。之后杨勇和刘栋来聚英立公司负责公司的实际运作，林毅也是绝对清楚的。聚英立公司是李智鹏出资开的，李智鹏在成都的所有公司都是这么个骗法，其在重庆来开公司就是照搬的成都公司的模式，这些林毅都清楚。朱利君或郑某1银行卡上进入她账户的资金是发放的工资和提成。
7.被告人覃聪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关于聚英立公司的运营模式，覃聪的供述和李智鹏的供述基本一致。2016年10月份，他进入林毅开设的诚银惠通的公司上班，公司的业务就是给客户办理低息贷款。陈密、戴炎奇也是公司商务部的总监。他在林毅开的这家公司干了三、四个月后，公司因为退款的客户太多关门了。2017年3月,林毅就带着他和陈密、戴炎奇还有几个部门经理及一些骨干业务员到了重庆聚英立公司上班。林毅应该是聚英立公司的一个股东,因为商务部的团队都是林毅带过去的,包括他们三个总监,部门经理及骨干业务员。聚英立公司运营前期,林毅来给他们开过几次会,了解他们商务部的业绩情况,鼓励他们把业绩做好。公司法人代表是朱利君,负责公司的全面事情,杨勇是公司的一个负责人,辅助朱利君管理公司。李智鹏是公司的大老板,朱利君、杨勇、林毅都听李智鹏的。
8.同案犯戴炎奇的供述和陈密、覃聪的供述基本一致，另证明：林毅清楚聚英立公司的模式，因为诚银惠通公司就是用的聚英立公司的模式，诚银惠通公司商务部一直都是林毅在管理，聚英立公司都是沿用的诚银惠通的话术。而且聚英立公司成立之后也是林毅安排他们去成都学习李智鹏成都公司业务员的工作态度。林毅也是聚英立公司的股东，肯定清楚聚英立公司的经营模式。朱利君或郑某1银行卡上进入他账户的资金是发放的工资和提成。
9．被告人马长明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6年10月份，他经林毅介绍去鑫富渝公司上班，一直到2017年9月初公司出事。他去上班的时候，这家公司刚成立，才开始营业。当时这家公司的法人代表是田某1。后杨友宣和杨攀陆续来到鑫富渝公司。2017年4月份，这家公司转给了李智鹏，法人变为了郑某1，杨勇负责公司的日常管理。李智鹏接手鑫富渝公司之后，公司的工作人员都没有变，只是老板、管理层变了。到6月底7月份的时候，公司又更名为中盈盛达公司了。但是公司的人员没有变化，办公地点还是在长江国际25楼鑫富渝公司的办公场所。中盈盛达公司的法人是郑某1，幕后实的老板还是李智鹏，公司的管理人是杨勇。当时在7月中下旬，杨勇通知他们多招聘点人，公司准备搬到8楼去办公，但一直到2017年8月底9月初才搬过去。搬过去的时候，8楼公司名字又换成了裕德天下。但是只上了两三天班，公司就出事关门了。鑫富渝公司和中盈盛达公司实际上就是一家公司，经营地址都在长江国际25楼，经营模式也是一样的，只是重庆鑫富渝公司的老板郭某2将公司转让给了李智鹏。两个公司分成商务部，渠道部，行政部，财务部。他是商务部一区总监，下面三个业务经理，业务员有20几人。二区总监是杨友宣，下面业务经理分别是王某2、等人，业务经理下面有20个左右的业务人员。商务部三区总监是杨攀，业务经理下面也有20多个业务员。渠道部主要是罗砚和刘栋在负责，渠道部工作人员有杨某1，刘某1等人，财务部吴某2在负责。
李智鹏接手鑫富渝公司之后以及变更为中盈盛达公司后，商务部主要就是在网上查找各种公司法人电话或者业务员到车库里面去抄车辆上留的电话号码，然后由业务员给客户打电话说是他们这里可以办理天津银行的大额授信卡，并说利息非常低，只有4.5厘，额度大，还款方式是先息后本，还款比较灵活，问客户有没有资金需求。如果客户需要，业务员就会继续跟进客户，如果客户确定需要贷款，业务员就会邀约客户到公司面谈。面谈是由商务部的业务员和经理负责，主要由经理跟客户谈，他们根据客户提供的资料、信息向客户推荐相关贷款、授信卡产品，并向客户承诺这种贷款利息低、还款方式灵活（先息后本、随借随还），还款三到五年，通过这些优势条件吸引客户和公司签《贷款咨询服务合同》，在合同中注明收取贷款总额3%-5%的诚意金，具体金额是由经理、业务员和客户谈，并承诺客户15-20个工作日将贷款办下来。然后跟客户签订合同之后收取客户的诚意金。他们对外的话术是李智鹏要求的，李智鹏还专门找人给他们统一培训。杨勇也组织商务部经理和总监开会，讲他们商务部可以向客户承诺天津银行产品，但下款时间、贷款利息和办不了贷款后全额退还诚意金这些内容都不能写在和客户签订的《贷款服务合同》里面，一旦被公司发现他们私自在合同里附加了条款，这份合同就不算他们的业绩。如果客户要求写的话，可以写到《客户信息调查表》上。之所以不能把他们口头承诺的优惠条件写进《贷款服务协议》里面，是因为他们公司根本就办不下来给客户承诺的天津银行的大额授信卡。
签合同收钱之后，商务部就把客户资料交给渠道部，由渠道部负责之后的事情。渠道部的人会安排一个银行面签程序，因为有些客户在签合同的时候没有交齐诚意金。渠道部会在面签的时候把客户未交的诚意金收齐。并不是每个客户都要参加面签，没交齐诚意金的客户以及拖的时间比较长的客户会来参加面签。具体的名单都是渠道部的人确定的，渠道部的人把客户资料拿到银行及小贷公司等做贷款，根据客户提供的资料，能做银行的做银行，不能做银行的就走贷款公司这个渠道贷款。针对那种没能办下来的渠道部就会打电话安抚贷款人和办卡失败的客户，向客户推荐其他小贷公司的贷款或者办卡业务。如果客户不愿意，就通知客户到公司来退款。作为商务部来讲就是尽可能的多找客户来签合同，把基数做大，即便是公司最后退款给客户，只要基数做大，公司就能获利。鑫富渝公司在转给李智鹏之前，商务部给客户打电话宣传的时候不给客户承诺办理银行的大额授信卡，而是直接给客户讲公司通过各种贷款渠道给客户办理贷款，但是实际上还是为了收取客户的贷款诚意金来实现公司的盈利。
中盈盛达公司的提成是每个月的总业绩减去当月的总退款再乘以相应的提成百分比。渠道部的负责人是罗砚和刘栋，聚英立公司和中盈盛达公司的渠道部都是在二人在负责。朱利君或郑某1银行卡上进入他账户的资金是发放的工资和提成。
10.被告人杨友宣的供述和辩解证明：他是经林毅介绍进入鑫富渝公司的，后成为公司商务部总监。2017年4月份鑫富渝公司就被转让给了李智鹏，并且更名为中盈盛达公司，他就继续在中盈盛达公司担任商务部总监。公司在南岸区长江国际25楼。听渠道部的员工说罗砚是渠道部负责人。
关于鑫富渝公司和中盈盛达公司的人员结构和运营模式，杨友宣的供述和马长明的供述基本一致。
11.被告人杨攀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7年3月份他经林毅安排进入聚英立公司上班。李智鹏是聚英立公司负责人。杨勇到公司之后，负责公司的全面事务。刘栋负责渠道部，倪勇和吴某4也是渠道部的人。2017年4月份左右，李智鹏跟渠道部的人开会研究确定了大连银行的产品，后被大连银行发现，银行发了警告函到公司，警告他们不得再以大连银行的名义对外宣传，当时公司的好多人都看到这个警告函。之后聚英立公司就没有再宣传大连银行的产品了，换称和各大银行有合作。5月下旬，杨勇把他调到长江国际25楼鑫富渝公司当总监。七月底，他们以中盈盛达公司的名义进行宣传。他在聚英立公司上班的时候担任商务部经理，在长江国际中盈盛达公司担任总监。聚英立公司是李智鹏、杨勇、朱利君在管理公司全面工作。中盈盛达公司是杨勇、李智鹏在管理，郑某1很少来公司。朱利君、杨勇给他们商务部开会来下达一些指示。李智鹏是十来天来一次，了解一些情况，开会的时候一般都是了解商务部每个区部门的情况，所做业绩情况，以及提出解决人员流失、业绩差的问题。比如说，杨勇在开会的时候会要求他们在与客户洽谈的时候，可以给客户承诺可以贷到低息、大额的信用贷款，但是不能在合同上写出贷款的额度、利息以及办理贷款的期限，另外还说过只要客户有专有资产，征信不是黑名单他们都可以做。在贷款产品的推广上，都是杨勇、朱利君、李智鹏定出来的，比如兴业银行、华夏银行、大连银行的大额授信产品（主推），月息3-6厘，公司门口还放有这几家银行的金融产品的宣传页。杨勇把他调到中盈盛达公司担任总监后，杨勇直接在负责管理公司的日常事务，公司所有事情都在向杨勇汇报。李智鹏只在结业绩和准备业绩目标的时候才来，平时就是来看业绩完成情况。当时中盈盛达公司对外宣传的都是天津银行的尊尚金业务。重庆聚英立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和重庆中盈盛达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两家公司的员工工资都有提成，是以扣除退款金额后为基数计算的。
关于聚英立公司的组织结构和运营模式，杨攀的供述和李智鹏的供述基本一致；关于鑫富渝公司和中盈盛达公司的组织结构和运营模式，杨攀的供述和马长明的供述基本一致。
12.被告人黄继洪的证言和辩解证明：他于2017年4月底进入聚英立公司工作并担任渠道部经理。公司老板是李智鹏。法定代表人是朱利君，负责公司的全面事务，管理资金周转。杨勇协助朱利君管理公司的全面事务。公司下设商务部、渠道部、行政部和财务部。商务部分为三个区，一区总监是戴炎奇，二区总监是覃聪，三区总监是陈密。渠道部的负责人是刘栋，渠道部大概有十多人，没有分成固定的小组，每个人的职务都是经理。刘栋安排他在面签过程中，如果有客户提出比较刁钻的问题或者与办理银行信用卡无关的问题时，要及时的接过话题制止客户继续问下去。秦某1到聚英立公司后，他会安排一个专门的房间给秦某1办公，由他和秦某1两个人在里面给客户进行面签。被通知来公司面签的客户，都会填写一份由聚英立公司制作的《贷款业务申请表》、兴业银行的信用卡申请表，但后来客户的资质越来越差，秦某1就选择性的喊客户填写信用卡申请表。面签结束后，渠道部员工会将《贷款业务申请表》收走放到公司渠道部办公室的一个柜子里面，因为这个表根本就不是银行的表。后客户信用卡没有办下来，他们就会问客户办不办理小额贷款。如果客户不同意，就会进入退款程序。面签的目的是为了延长办理时间，方便和客户沟通，喊客户换其他产品，以便以后跟客户谈退还诚意金的时候有扣除诚意金的理由。秦某1给他和刘栋都反馈过大部分客户不能办理信用卡的问题，刘栋喊他不要管。今年8月，刘栋还安排他去南滨路上面的鑫富渝公司进行面签。华夏银行的武某1也来聚英立公司和鑫富渝公司面签过。
客户进入面签室前，渠道部业务员会让客户填写《贷款业务申请表》、《资料清单》及《前期费用清单》。刘栋在渠道部的会上讲过，在填写前期费用清单的时候，前期费用的金额写客户所交诚意金的70%-80%都可以。同时还告诉他们客户如果要问的话，就按着这个清单给客户说，这个费用是包含在诚意金里面的，不需要另交，还可以告诉客户这个就是公司内部走的一个程序而已。客户如果还是不愿意签就不签。目的是让客户知道他们前期给客户办理贷款是需要费用的，但是具体的费用去向他们不给客户解释，客户也基本不会问。后面在客户申请退款的时候，可以作为他们公司退款扣钱的依据，另外还可以规避法律责任。因为公司骗取的就是客户的大部分诚意金，基本上绝大多数客户都要走向退款程序，他们提前让客户签了这个前期费用清单，在后期退款的时候他们有理由只退30%以下，也有理由慢慢的拖着和客户谈退款。客户如果报警或者向法院起诉，这个清单就是证据，《前期费用清单》也是他们公司躲避法律制裁的工具。《前期费用清单》上说的“确保贷款的额度和下款的时间所产生的前期费用”就是个幌子，上面所说的费用根本就不存在，是骗客户的。
和客户谈退款时，如果客户不接受，情绪激动，然后就会由唱白脸的进行安抚，安抚不下来，就由唱黑脸的出面。唱黑脸的就会以比客户更激烈的语气和肢体语言（比如说用手指着客户问对方你要干啥子）来回应客户，从气势上压倒客户，让客户打心底感到害怕，并最终服软接受他们30%的退款要求。在白脸和黑脸上，他们没有明确的分工。只是他们重庆这几个人不是混社会的，不像那几个成都人那样有气场，能够把客户吓唬倒。在2017年7月中旬之前，他、叶光勇、沈兵都唱过黑脸，但是在客户增多之后，他们三个就没再唱过黑脸，黑脸都是由刘栋喊下来的成都人在唱。刘栋招来的渠道部的人有吴某4、倪勇、沈兵、陈运江、张成、逍遥、张滔、刘彬等人。他们渠道部的人都不使用真实姓名和电话，这都是刘栋交待的，是为了防止被有关系的客户查到真实身份，惹些麻烦。刘栋是言传身教他们在和客户商谈退款事宜的时候采用黑白脸的方式，但并没有明说。在7月中下旬，退款客户增多过后，刘栋说如果在公司的人听到哪个房间发生争吵，必须进去看情况，先是把和客户发生矛盾的业务员换出来，防止矛盾激化。然后由新的业务员和客户谈，如果再次发生争吵，能安抚就安抚，实在安抚不了，就采用和客户激烈争吵（或者更激烈的方式）在气势上压倒客户，让客户从内心感到害怕，不敢再和他们较劲，最终迫使客户接受他们30%退款的要求。公司制定30%的退款标准这是刘栋给他们宣布的规矩，超过30%必须向刘栋请示。刘栋决定不了的就联系李智鹏。这是公司制定的规矩，剩下70%就是公司要赚的钱。在实际操作中，陈运江等人更多的在客户面前充当黑脸，因为从面相上看起就比他们凶，语言、行为上也更能够让客户感觉到社会习气，更容易让客户感觉到害怕，更容易让客户服软接受他们的条件。在充当黑脸的过程中，当客户说要打砸公司的时候，唱黑脸的人就会说些江湖话，就是要和客户干架的感觉。陈运江是才牢头出来没多久，加上其他人看起都是一凶二恶，加上穿着打扮，给他的感觉就是混社会的。刘栋还安排他从网上买了五根警用甩棍及拳击沙包，用来防止客户闹事。
他印象最深的肢体冲突有两次，一次是有个客户因为退款的事情没有谈拢拿了刀子出来。另外一次是张成用胳膊款到一个男性客户的脖子，这个事情他也在场。他印象最深的言语威胁是关于客户唐某1的，因客户要求全部退款而没谈妥。他就去渠道部说了一下情况，最后是陈运江过来谈的。陈运江警告客户说其刚从牢里面放出来，现在不好找工作，好不容易找了这个工作，要是弄得丢了工作，大家都不好过！并说公司老板有很深的背景，不怕去告之类的话。陈运江讲了之后就把唐某1震慑住了，然后唐某1就不敢再坚持退款了，并提出来说他回去考虑下自己走了。
2017年7月27日，有一男三女客户到公司要求退款而与员工发生争吵，外面的渠道部同事听到就冲进来了，冲进来是倪勇带的头，这一批冲进来的大概有5人左右。客户看见冲进来一群人，以为要打架。有个蓝衣服的女子就准备打电话报警，倪勇冲过去抢了她手机。那个男客户以为他们要打其老婆，便情绪激动，从身上摸了把折叠刀出来。倪勇几个见状就操板凳准备把男客户隔开，在这过程中，倪勇他们还威胁男客户说你要干啥子，否则要动手了。客户也只是拿到刀子把他们指着，他还注意到那个男客户当时还浑身发抖，很紧张。有个穿花衣服的女子见倪勇等人提着板凳把男客户围了，就准备冲出门报警，在门口遇到渠道部准备进来的其他同事，不知道是谁动的手，把该女子按倒了地上。后来不知道谁报的警，民警来处理的这个事情。当时在场的有他、倪勇、张成、胡建、张滔等人。
2017年8月10日，张成在和客户沟通中推搡了客户，也有人卡了客户的脖子，客户脖子上的伤就是抓扯中造成的。
2017年8底左右，一个年轻女子、小女孩、一个老年人，三人因退款不成，在公司门口拉横幅，刘栋看见之后就喊他、逍遥、倪勇去拖横幅，在拖横幅的过程中，老太婆一直在地板上坐起，被他们抢走了横幅。这次民警来了之后，还喊他们把法人通知到派出所去。
13.被告人叶光勇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证实公司的组织模式与黄继洪的证言基本一致。他于2017年4月份到聚英立公司渠道部工作。刘栋系公司渠道部负责人，渠道部员工还有倪勇、陈运江、张成、沈兵、黄继洪、张滔等人。其中除了他、黄继洪、沈兵，其他人都是刘栋从成都喊过来的。公司市场部联系好了需要办理贷款业务的客户，签好贷款服务合同后将客户资料交给渠道部办理贷款业务，以及处理贷款不成功的客户。他清楚公司规定渠道部处理贷款不成功的客户退费方式。他的权限是退客户贷款服务费的30%，但他们一般都往最低压。一般先跟客户说10%-20%。如果电话不能谈好退费问题的，就电话约客户到公司面谈。客户到公司后，先由负责该客户的渠道部员工接待。后来退款的客户多了之后，刘栋要求至少两个渠道部员工和客户谈退款的事情。重庆的员工唱“白脸”，成都过来的员工唱“黑脸”。唱“白脸”如果谈得好，就直接退给客户钱。如果没有谈好发生了争吵，就由唱“黑脸”的人同对方进行对吵，样子很凶，把客户吓到。然后“白脸”把双方劝开，在继续和客户谈退款的事情。
黄某1是他在聚英立公司渠道部上班时接的客户。后因信用卡没办下来，黄某1和他老婆、儿子一起来到公司。他就让退款部的张滔去处理退款。然后他就看见张滔等人一起进了办公室和黄某1等人谈。在办公室内谈了大概半个小时，张滔和陈运江就出来给他说没有和客户谈成，客户要求全部退还诚意金。张滔他们只答应退20%，然后他就去给倪勇汇报。倪勇就叫廖某3他们再去处理。熊某1等三个人就又进去和黄某1他们谈，谈了没有几分钟就在里面就吵起来了。然后倪勇、陈运江、张成就一起去了房间，他也赶了过去，到了房间人已经很多了。他们在房间内站着把黄某1等人围着。之后廖松林对黄某1说：“我们晓得了你的身份职务，晓得你的详细的工作单位、家庭住址，你不要在这里闹，事情闹大了对你没什么好处，诚意金最多退30%。你要就要，不要以后一分钱都不退。”他在门口看了下就离开了。之后没过多久就看见黄某1和他老婆、儿子一起离开了公司，然后再也没有联系过他，他也没有在公司看到过黄某1来退款。
他办理的客户有陈某3、杨某3、李某1等人。
14.被告人倪勇的供述和辩解证明：聚英立公司就是以低息办理大额的信用卡和贷款来吸引客户过来签订合同,并让客户交一定的诚意金,然后就会要求客户提供相关的房产、征信材料。他们会在征信材料里面找出客户有逾期违约，违规等相关信息,然后以客户征信问题,不能在银行贷款。然后给客户介绍小贷公司,高利息贷款,客户不愿意就以办理贷款产生了费用为由,最多退还诚意金的30%。渠道部专员有30%范围的决定权，如果他们自己在这个范围内能解决就自行解决，再给朱利君和杨勇报告。刘栋有退50%的权限，如果更高就需要杨勇和朱利君决定。
聚英立公司就是以低息办理大额的信用卡和贷款来吸引客户过来签订合同,并让客户交一定的诚意金,然后就会要求客户提供相关的房产、征信材料。他们会在征信材料里面找出客户有逾期违约，违规等相关信息,然后以客户征信问题,不能在银行贷款。然后给客户介绍小贷公司,高利息贷款,客户不愿意就以办理贷款产生了费用为由,最多退还诚意金的30%。渠道部专员有30%范围的决定权，如果他们自己在这个范围内能解决就自行解决，再给朱利君和杨勇报告。刘栋有退50%的权限，如果更高就需要杨勇和朱利君决定。
2017年7、8月份，当时来了4、5个客户，在办公室与公司渠道部的人争吵比较凶。他就过去看是怎么回事，这些人还是由于退款的事情跟渠道部的员工发生争吵，其中有人就说客户拿了把刀出来。后有人报警，没过多久警察就来了，并对双方进行了调解。他知道公司有甩棍等器械，是刘栋叫黄继洪去买的。当时买了5、6根甩棍，还买了拳击手套和练拳的器材。
2017年7、8月份，具体时间他记不清楚了。他在公司门口看见5、6个人在公司门口拉横幅，然后刘栋就喊他们去把横幅收了，当时具体哪些人去收的横幅他记不清了。趁客户在吃饭不注意的时候他们去收的横幅，然后客户报警，之后警察就来调解了。
15.被告人沈兵的供述和辩解证明：他从2017年7月份通过应聘进入到聚英立公司上班的。聚英立公司有商务部、渠道部、财务部等五个部门。杨勇负责公司整体运作。渠道部的负责人是刘栋，渠道部工作人员有他、叶光勇、倪勇、刘栋、黄继洪等人。他收集的资料交给的叶光勇。公司的运作模式是商务部业务员打电话告诉客户办理信用贷款，月息3厘到5厘并邀约客户到公司面谈后签订合同，并收取诚意金。然后就由商务部交由他们渠道部联系这些客户。收到这些客户资料后倪勇就会交一部分给他，让他联系这些客户。贷款办理不下来的，他们会安排客户来公司退诚意金，但是公司规定最多退给客户30%，这个是刘栋说的。如客户不愿意的话，他们一般先是把客户联系到公司好生和客户谈，刘栋给他们说能拖就尽量拖，他们谈过后还是不能协商解决的就会跟倪勇汇报，倪勇就会安排成都来的人员进去和客户谈，一般是去两三个和客户谈。成都来的人有张成、陈运江、张滔、廖某3等人。一开始还是好生谈，但是客户只要一激动或者语气声音大点，成都过来的人就会和客户对吼，也有威胁客户的情况。主要是口头威胁，在气势上压过客户。反正就这样反复轮番的这么说，一些唱白脸，一些唱黑脸这样打配合。这个时候一般客户就会经不起折腾，心想能退多少是多少，然后拿钱走人。公司规定处理这种客户都要几个人去，在人数上压倒对方，在和客户吵起来后，处理的人会很强势，特别是成都来的那些人，给人感觉就是混社会的，在气势上压倒对方，在语言上也有威胁。甚至个别情况下还会和客户发生肢体冲突。但具体他们怎么说的不一，其目的就是迫使客户要不然等，要不然就让客户接受公司规定的退款要求。陈运江是光头，其他人员基本都是平头或者短发，有些人有纹身，纹身他看到过。
16.被告人刘彬的供述和辩解证明：他于2017年8月16日到聚英立公司渠道部上班。杨勇是聚英立公司的负责人，刘栋是渠道部负责人，刘栋之下是倪勇，倪勇下面就是其他人。聚英立公司的运营模式是以给顾客办理贷款吸引顾客到公司，然后收取顾客的保证金，市场部在签订合同、收取保证金之后，将后续事宜交给渠道部处理。渠道部实际上并没有给客户办理贷款，而是让客户办理大额信用卡。客户同意后，公司就安排银行工作人员到公司对客户进行面签，银行工作人员的身份他不清楚，但是他知道银行面签很假，基本上一个客户五分钟不到就打发了。面签后一周时间，他们就会告知客户他的信用卡因为客户资质不够办不下来，一旦客户要求退还保证金，公司就会以各种理由挑客户的毛病并扣取保证金。如果客户没异议，他们就不会退他保证金；如果有异议，他们就会把客户约到公司来谈，但是公司实际上给渠道部定的退款幅度是30%以内。在谈的过程中，他们会软磨硬泡，消磨客户的耐心，并会以让社会习气比较重的人唱黑脸的形式，用很社会化的语言来威胁客户，让客户感觉他们要动手打人，从内心上感觉到恐惧和害怕，最终迫使客户接受30%以内的退款条件。
公司渠道部有他、沈兵、张滔等人。这些人里，都唱过黑脸，不固定。基本上大多都是陈运江在唱黑脸，因为其之前蹲过监狱，社会习气很重，更容易让客户感到害怕。此外就是肖遥、陈哥，二人都是光头，看起来也像混社会的，唱黑脸的次数也比较多。在和客户协商退费的过程中，渠道部的人唱“黑脸”的目的是威胁、恐吓客户，让客户感到害怕，最终接受公司的退款要求。他们都是言语威胁、恐吓，从心里上吓客户，至于是否使用过暴力他不清楚。
他没有唱过黑脸，但是他给别人扎过场子。扎场子就是在别人谈的时候，站在边上把客户盯到，客户看到有几个混社会的盯到，心头肯定会害怕。给客户造成心理压力，才会被迫接受公司的条件，实质上和唱黑脸的效果是一样的。
他印象中扎场子有两次，一次是在聚英立公司办公室，客户情绪很激动，渠道部几个人都没谈得下来，他和渠道部另外几个人就走到客户在的那个办公室里站在和客户谈的公司员工背后，板起脸把客户盯到，也不说话，当时是想给客户造成心理压迫，让他们好好接受公司的退款要求。后来客户报了警，他们还被带到南滨路派出所去了。还有一次是他和江哥、陈哥、吴某4、倪勇、涛哥、飞龙等人把客户带到南滨路江边谈退款，把客户从公司楼下带到南滨路谈是飞龙安排的，带过去之后他们围到一个客户在谈，具体怎么谈，用什么语气他不记得了，只记得后来民警过来把他们全部带去了派出所。
在聚英立公司期间，刘栋提过和客户发生争吵的时候叫他们呆在公司里的人要多出去看下，一方面是怕他们的人吃亏，另一方面也是想趁事态未扩大之前把客户压制住，防止客户之间搞串联，公司好处理。
17.被告人张滔的供述和辩解证明：他于2017年7月进入聚英立公司渠道部上班。渠道部负责人是刘栋，员工还有倪勇、沈兵、黄继洪、叶光勇、张成等人。开始刘栋安排他跟沈兵学习。聚英立公司下面有两个部门，一是负责拉客并和客户签订贷款合同的商务组，另一个是处理贷款、信用卡及之后退款事宜的渠道部。在商务组与客户签订合同、收取诚意金之后，就将后续事宜移交给渠道部。渠道部就会电话联系客户，通过在客户提供的贷款资料中找问题，来说服客户将办理贷款转为办理大额信用卡。客户自己都知道自己的资质办不下来贷款，也就同意了。客户同意之后，黄继洪、沈兵就会找银行工作人员来公司进行面签。刘栋后来给他说过银行面签人员是他们花钱请来的，每个客户面签最多就是三、五分钟，最终能办下大额信用卡的客户也是没有的，说白了这都是做给客户看的。在面签之后两周内，通知客户大额信用卡办理不下来，并以客户征信有问题为由，要求客户办理退款，退款额度公司定的是30%以内，实际操作中退款越少越好（从退10%开始，根据客户的态度逐渐上浮，幅度在30%以内）。电话沟通达不到效果的时候，就会喊客户到公司来谈，最开始是由之前负责联系客户的那个工作人员去谈，谈的过程中会以客户征信有问题等理由尽量克扣客户的保证金，客户不同意他们就喊他签订一个退款申请表，并回去等消息。如果客户好打整，就一直拖到起，能拖化最好。如果客户又到公司来，他们就会采用豁哄黑诈等方式让客户接受他们的退款条件，退了款的会收回合同和收据，并让客户在合同上签署“退款已收到，合同作废”等免责条款。公司收取客户诚意金之后，具体也没办什么事情，连银行面签都是给客户做的个样子。要扣去客户70%的诚意金，公司就是赚这个钱的，除此之外公司没有其他的收入来源。这个公司就是个诈骗公司。
遇到客户情绪激动，他们渠道部就会换个业务员进去谈。如果没有效果，光头陈运江等几个长得比较凶悍、混社会的就出马了。进去后就拍桌子把客户一顿凶，说客户个人征信有问题，公司给你做这么多，你还要退钱？更有甚者，还吓客户“你这么闹把老子饭碗除脱了，我在楼脚等你（意思说是客户如果不好好谈，他就会在楼脚等到客户并对其进行殴打）”。因为陈运江给人的感觉就是混社会的，凶起来就会给客户心理上造成很大的恐惧，加上说的那些话，很多客户就会害怕服软，进而接受他们30%以内的退款标准。唱白脸和黑脸这种套路是刘栋、倪勇他们几个成都人带下来的。实际上唱黑脸的人没有固定，相互帮衬。只是说到了后期，陈运江等人更社会，更能唬住客户，唱黑脸的次数也就唱得更多一些，但是他们渠道部的人都是唱过黑脸的。刘栋说过，遇到客户报警，哪些人去派出所都是固定了的，就由没有案底的去。刘栋安排的人就是沈兵、叶光勇、倪勇、吴某4他们四个。刘栋也是担心因为陈运江等人有案底，会让派出所有所警觉，进而怀疑到公司是在从事诈骗活动。刘栋是有意的招聘、使用有前科的社会人员。一方面面对谈退款的客户，有前科的社会人员更能够让客户产生恐惧心理，更能够让客户因为惧怕而被迫接受公司提的退款条件；另一方面，遇到起打架的事情，混社会的人也更能镇得住场，更能解决得下来。
2017年7月27日，有一男三女因为退款事宜在公司发生了争吵。进去之后，他看见里面的情况很乱，有两个女的闹得很凶，一个还拿手机报警，倪勇就抢她手机。后来听说那个男的还拿了个水果刀出来。刘栋在这个事情之前说过要降低报警率。一方面是怕报警多了之后引起警察注意，二是报警之后退的钱也更多。这都是为了息事宁人，不然诈骗的事情就会曝光。在这个事情里，在和客户发生语言冲突后，他们冲进来主要是为了想把客户吓唬住，最终接受退款条件。
2017年8月23日，他在现场。客户身上确实是有伤，但是是谁抓的他确实不清楚。
2017年8月10日，张成在和客户谈，后来不知道怎么就跑到巷道上面吵起来了。他看到之后，就上去把其中一个客户的左边肩膀拽到往办公室拉，渠道部的其他人也都在，也在帮忙把客户往办公室里拉。拉到办公室之后，刘栋出面叫他们都不要激动，然后就把他们喊出去了。他、张成、刘栋、吴某4、黄继洪这几个人他确定拉拽了客户的。他是在拉拽客户进房间的时候用手肘把客户的颈子卡到的，进了房间之后有没有谁卡客户的颈子他没注意。公司吵架都是因为退款的问题。当时客户已经和张成有了肢体抓扯，他才上前把客户的颈子卡住往办公室拖的。因为当时刘栋在，他们也想把事情处理的麻利一点，挣个表现。因为刘栋给他们说过，开这个公司在黑白道都是有人的，喊他们放手去做。最终目的也是通过这样让客户少退钱，多给公司挣钱。
18.被告人陈运江的供述和辩解证明：他于2017年6月到聚英立公司上班，8月底或者9月初离开公司。聚英立公司老板是李智鹏，杨勇也是公司的一个负责人。他在聚英立公司担任渠道部专员，刘栋是渠道部经理。刘栋如果不在，倪勇就负责渠道部。渠道部还有沈兵、叶光勇，陈运江，张滔等人。他知道公司的诈骗经营模式。刘栋经常给他们开会，教他们怎么跟客户谈退款。刘栋教的都是从客户身上找原因，比如征信、信用卡逾期不还、抵押资产不够等方面。如果客户不接受，跟客户吵起来的话，就有其他的人过来帮忙劝。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把客户安抚下来之后，最终让客户接受公司的退款比例。刘栋还教他们说老板开这么多公司，肯定还是有各种关系，客户要坚持这么闹下去，肯定给大家增加麻烦。唱黑脸和唱白脸就是如果跟客户吵起来了，唱黑脸的一般是通过语言进行威胁。没有明确的分工由哪个人来唱黑脸，哪个来唱白脸，都是临时组合、随机应变，互相帮忙唱黑脸、唱白脸。刘栋都是安排他唱黑脸。可能是因为他是光头，长相比较凶，客户看了他之后可能有畏惧心理。他和张成、倪勇、张滔、陈运江、胡建都唱过黑脸。一般有客户跟渠道部的人吵起来了，其他人就过去帮忙劝一下，互相帮着唱黑脸，唱白脸。有些客户来公司要求退款，当时渠道部的人跟客户吵起来了，他还拍了桌子。他是光头，张成、胡建、肖遥剃过光头。肖遥有纹身，还有几个有纹身。在渠道部，他、张滔、李晓明都有犯罪前科。公司要求如果渠道部员工和客户发生争吵，渠道部大部分人都要围上去。这样的话客户会更容易接受他们少退款的条件。2017年7月27日，一个男客户和三个女客户在渠道部办公室与公司员工发生了争吵，他们渠道部员工将上述客户围住，让客户产生畏惧心理，接受公司规定的退款条件。当时围住客户的人员有他、黄继洪、倪勇等人。
19.被告人张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张成和陈运江的供述基本一致。2017年7月27日,有三个女的和一个男的到公司渠道部退款，开始是在大办公室里面谈退款的事情，因为没有谈拢客户就和渠道部员工吵起来了。然后渠道部的其他员工很多人就进去看，他也听到喧闹起来了。他去的时候，双方已经没有抓扯了，听说已经有人报警了大家就等警察过来。民警来后，在民警主持下双方介绍了情况。民警过来后他还在现场待了一阵，听到客户跟民警控诉他们员工抢手机，按倒那个有病的女的，以及他们的员工拿凳子和甩棍的事。后来他听同事们在讲，当时那三个女的和一个男的听说不能退全款很激动，就吵起来了，有个女的要报警，他们其他同事就进去抢她的手机不让她报警，然后那个男的拿出了一把十几公分的折叠刀出来，黄继洪和倪勇拿凳子和客户对峙，还有同事拿了甩棍过来增援，另一个女的就是自称有心脏病的女的也要报警遭按住了。他记不起是谁抢的手机，是谁按压有心脏病的客户，是谁拿甩棍的，只记得是黄继洪和倪勇拿了凳子和客户对峙的。
2017年8月23日，他和一个男客户谈过退款的事情，当时没有谈拢，这个男的很激动。他们两个就产生了言语冲突和一些肢体冲突，就是互相抓扯了两下，然后就被同事劝开了。最后这个客户报了警，后面是渠道部领导出面解决的，好像是退了八千元钱。
2017年8月10日，当时是三个客户两男一女到公司要求退全款，后没谈妥。两个男的走出办公室到外面吼。他就出去拉并劝其不要吼，进去慢慢谈。客户不愿意进去谈，他和二人就有点拉扯性的肢体接触。渠道部的同事可能觉得他们发生了肢体冲突，就过来了几个人把二人拉到办公室里面分别按在沙发上，且有人卡了这两个男客户的脖子。之后应该是那个女客户打电话报了警，警察来了之后他配合警察调查和处理这个事情。他记得他们卡了这两个男客户的脖子，有没有打身上的哪个部位记不清了。参与动手的有肖遥、张滔、李晓明等人，好像吴某4也在场，印象中没有客户说的十来个人那么多。
20.被告人罗砚的供述和辩解证明：他系中盈盛达公司渠道部员工。公司商务部负责联系客户，利用可以给客户办理低利息贷款且门槛低来吸引客户。对于上门的客户，商务部就会签订合同并收取服务费。交了钱的客户的资料就会交到渠道部人员手上。在客户进入面签之前，渠道部业务员会让客户填写《贷款业务申请表》，并让客户在《资料清单》、《前期费用清单》上签字。前期费用是按客户所交诚意金的70%-80%的比例确定。目的是让客户知道他们办理贷款是需要费用的，但是具体费用不会给客户解释。因为这些费用根本就不存在，是用来骗客户的且规避后期法律制裁的一个工具而已。渠道部就负责联系并稳住客户，利用客户资料不全，条件不够等原因向客户透露不能在银行办理低利息贷款，只能通过小贷公司办理高利息贷款。如客户不接受高利息贷款，他们就拖时间，让客户放弃贷款或被迫接受高利息贷款。对于不接受的客户就会找公司退还之前缴纳的服务费。渠道部的工作人员就会把责任推到客户自身原因上。目的是为了扣客户的服务费。结果是要么不退或少退。闹的凶的就多退点，闹的不凶的就少退点。有些客户拖得没有耐性了，也就不来找公司退钱了，这种服务费就被公司收了，公司就是通过赚取服务费的方式来运行。他被杨勇任命为渠道部主管，是李智鹏叫他去的。主要工作是给杨勇汇报客户退款的事宜。如果金额在30%以下，他和渠道部的其他人可以自己决定。如果超过30%，就要给杨勇汇报，由杨勇决定。
五、鉴定意见
《司法鉴定意见书》、《补充说明》及鉴定人李淑林、唐雨霞的说明证明：2017年12月25日，重庆中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受理了本案的司法鉴定。经鉴定，自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期间，聚英立公司、中盈盛达公司、鑫富渝公司共计收取客户资金1540.05万元，涉及客户人数1387名，返还客户资金共计157.09万元；2017年3月至2017年9月，聚英立公司、中盈盛达公司、鑫富渝公司及裕德天下公司骗取544名报案客户资金共计858.42元。其中，聚英立公司涉案金额为500.85万元，涉案人数为340名；中盈盛达公司涉案金额为265.31万元，涉案人数为163名；鑫富渝公司涉案金额为84.66万元，涉案人数为34名；裕德天下公司涉案金额为7.6万元，涉案人数为7名。已退还146名报案客户资金共计101.08万元。其中，聚英立公司已退还106名报案客户资金共计69.38万元（立案之前退款1.56万元，立案之后退款26.2万元，退款时间不明确退款金额为41.62万元）；中盈盛达公司已退还35名报案客户资金共计22.38万元（无明确退款时间）；鑫富渝公司已退还5名报案客户资金共计9.32万元（无明确退款时间）。
根据商务部分区统计，戴炎奇分区收取客户资金共计30.7万元，返还0.3万元（无明确退款时间），客户实际损失资金共计30.4万元；覃聪分区收取客户资金共计91.8万元，返还13.88万元，其中4.09万元系立案之后退款，客户实际损失金额为77.92万元；陈密分区收取客户资金共计47.88万元，返还8.2万元，其中4万元系立案之后退款，客户实际损失金额为39.68万元；马长明分区收取客户资金共计43.2万元，返还1.2万元（无明确退款时间），客户实际损失资金共计42万元；杨友宣分区收取客户资金共计53.61万元，返还16.27万元（无明确退款时间），客户实际损失资金共计37.34万元；杨攀分区收取客户资金共计4.8万元，返还1.08万元（无明确退款时间），客户实际损失资金共计3.72万元。
在被害人受骗金额中，黄某1实际被骗取金额为0.9万元、唐某1为1万元、高某1为0.3万元、王某1为1.5万元、姜某1为0.2万元、文某1为0.8万元、郭某1为0.28万元、陈某1为0.18万元、吴某10.18万元、黄某1为3万元、胡某1为1.5万元、慕某1为0.78万元、尹某1为1.7万元、王某3为2.7万元、柴某1为1.44万元、李某2为0.75万元、姜某3为0.9万元、李某3为0.75万元、陈某3为3万元、王某5为4.5万元、徐某1为0.94万元、石某1为2.4万元、覃某1为1.8万元、朱某1为1.6万元、刘某4为1.5万元、白某1为1.2万元、刘某5为1万元、李某4为0.6万元、朱某2为0.5万元、王某6为4万元、张某2为0.4万元、杨某3为0.8万元、李某1为3万元、陈某4为2.5万元、王某4为0.6万元、何某1为2万元、许某1为1万元、冷某1为1万元、帅某1为1万元、向某1为1.5万元、罗某2为0.4万元、朱某3为0.25万元、马某1为1万元、牟某1为0.5万元、冯某1为0.54万元、廖某1为2.4万元、钟某1为3.8万元、方某2为1.8万元、刘某3为0.3万元。
六、视频资料
1.培训音频证明聚英里公司培训员工的内容：如何谎称和银行有关系，然后让客户交钱，并且明知客户资质很差的情况下，不将其承诺写入合同中，同时并称在让客户填写资料的时候越详细越好，这样有助于渠道部可以直观的挑选容易办理贷款的客户，但办下来利息较高。所以官方无法认定合同是假的。同时还在录音中提及将材料交给渠道部后，公司没有做任何事情，但公司会在渠道部宰钱。
2.电话视频证实：聚英立公司工作人员联系被害人的情况；出警视频证明被害人报警后，民警在聚英立公司现场的情况。
3.现场视频证明：被害人王某1在聚英立公司退款过程的现场情况。其中视频显示张成、刘彬、沈兵、黄继洪等人出现在现场并将王某1围住。
七、笔录类证据
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各被告人之间相互辨认的情况及证人、被害人对被告人的辨认情况。其中，被害人黄某1辨认出倪勇、张滔、陈运江、沈兵，唐某1辨认出黄继洪、陈运江，高某1辨认出陈运江、倪勇、黄继洪，王某1辨认出叶光勇、张成、倪勇、刘彬、沈兵、黄继洪，姜某1辨认出倪勇、沈兵、张成、陈运江，文某1辨认出黄继洪、倪勇、陈运江，郭某1辨认出倪勇、张滔、陈运江、黄继洪，陈某1辨认出倪勇、张滔、陈运江、黄继洪、张成，吴某1辨认出倪勇、张滔、陈运江、黄继洪、张成，黄某1和张某1共同辨认出张成、陈运江，胡某1辨认出张成、陈运江、倪勇、张滔，慕某1辨认出陈运江、倪勇，尹某1辨认出陈运江、倪勇，王某3辨认出倪勇、张成、陈运江，柴某1辨认出张成、倪勇、陈运江，李某2、姜某3、李某3辨认出陈运江，陈某4、何某1辨认出叶光勇，朱某3、马某1、牟某1辨认出沈兵。
2.《提取笔录》证明：本案相关证据的来源情况。
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与证据之间形成锁链，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覃聪、戴炎奇、陈密、黄继洪、叶光勇、倪勇、沈兵、张滔、张成、陈运江、刘彬、罗砚、杨友宣、马长明、杨攀伙同他人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拨打电话等方式对社会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活动，其中罗砚诈骗金额为242.93万元、覃聪诈骗金额为82.01万元，属于数额特别巨大；戴炎奇诈骗金额为30.4万元、陈密诈骗金额为43.68万元、马长明诈骗金额为42万元、杨友宣涉案金额为37.34万元、张成诈骗金额为10.52万元、陈运江诈骗金额为17.36万元、张滔诈骗金额为7.14万元、黄继洪诈骗金额为9.14万元、倪勇诈骗金额为14.56万元、叶光勇诈骗金额为33.84万元、沈兵诈骗金额为7.39万元、杨攀诈骗金额为3.72万元，属数额巨大；刘彬诈骗金额为1.5万元，属数额较大，各被告人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
李智鹏、林毅为犯罪而成立公司，并进行公司化管理，在长达半年时间内，逐步形成了以李智鹏为首要分子，林毅、杨勇为股东、高管，商务部总监戴炎奇、陈密、覃聪、马长明、杨友宣、杨攀及渠道部总监刘栋、罗砚等部门主管为骨干，陈运江、张滔、张成、倪勇、沈兵、叶光勇、黄继洪、刘彬等人为成员的诈骗犯罪集团。该集团以诈骗为其主要犯罪目的，对有正常经济诉求的被害人实施暴力、威胁、恐吓等手段，故意制造纠纷，从而迫使部分被害人因内心恐惧而放弃诉求，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在行业内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属恶势力性质的犯罪集团。因此，对本案各被告人应予从严惩处。
对起诉书指控本案被告人均对全案的犯罪数额承担刑事责任的意见。本院审理后认为，聚英立公司商务部总监戴炎奇、陈密、覃聪及中盈盛达公司商务部总监马长明、杨友宣、杨攀为犯罪集团的骨干成员，均系主犯，应对其各自参与或管理的犯罪数额负责。中盈盛达公司渠道部总监罗砚作为犯罪集团主犯，应对中盈盛达公司全部犯罪数额负责。聚英立公司渠道部员工陈运江、张滔、张成、倪勇、沈兵、叶光勇、黄继洪、刘彬的犯罪数额以其能够查证的各自对客户实施诈骗的参与行为为认定依据，分别承担责任。在认定各被告人具体犯罪金额时，根据相关规定，案发前已退还的被骗款数额不应计入犯罪数额，故在本案中该类退款数额应从指控金额中扣除。对于退款时间不明的款项，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出发，视为案发前退款。控方对此未作区分，属指控不当，本院据实予以认定。对戴炎奇、马长明辩护人提出的根据商务部分区认定犯罪数额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各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应认定为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诈骗罪和合同诈骗罪均属于采取诈骗手段非法取得他人财物，但二者在客观方面主要区别在于行为人是否实施与合同内容有关的经济活动，即具有与签订、履行合同相关的筹备、管理、经营活动。虽然本案被害人是通过与聚英立等公司签订合同并约定贷款、融资相关的贷款权利义务，但李智鹏等被告人根本不存在与合同实施有关的任何筹备、管理、经营活动，客户与聚英立等公司签订的合同仅是一个道具，未实质上扰乱市场经济秩序，而仅是侵犯了他人财产权。故本案应定性为诈骗罪。对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沈兵辩护人提出本案诈骗行为在商务部收取客户资金后已经既遂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商务部工作人员通过虚假宣传及承诺的方式诱使他人签订贷款融资合同，并收取合同诚意金，但此时诈骗行为并未既遂。因为渠道部会继续收取前期未缴齐的诚意金并实施虚假银行面签、让客户签前期费用清单等活动，以达到对他人诚意金最终非法占有的目的。且渠道部员工的奖金与扣除退款金额的比例相挂勾，进一步说明渠道部的工作是整个诈骗活动的一环，只有在退款环节完成以后，才真正实现诈骗的最终目的。因此，对沈兵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罗砚辩称其进入中盈盛达公司的时间是2017年8月份，任命为渠道部负责人的时间是同年9月份的辩解。经查，中盈盛达公司商务部总监马长明、杨攀、杨友宣的供述均能证明罗砚在2017年5月份左右就在公司担任渠道部总监，负责管理公司退款事宜，且得到李智鹏的印证。另在2017年6月19日，中盈盛达公司支付给罗砚5000元，与李智鹏供述的罗砚的工资相吻合，该款应属其所得工资。罗砚辩称该款项系向李智鹏的借款的意见，虽在庭审中得到李智鹏的认可，但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不符合借款的一般常态。故本院综合认定罗砚于2017年5月份进入鑫富渝公司，后担任中盈盛达公司渠道部负责人。对罗砚的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公诉机关起诉认定被告人覃聪、戴炎奇、陈密、杨友宣、马长明、杨攀、罗砚系从犯的意见，因与本院审理查明的该犯罪集团实际架构以及成员地位、作用实际情况明显不符，为此，本院根据本案实情依法认定上述七名被告人系犯罪集团的主犯。对上述被告人及辩护人据此提出的系从犯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运江、张滔、张成、倪勇、沈兵、叶光勇、黄继洪、刘彬在犯罪集团中系一般成员，对整个诈骗犯罪活动的实施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依法从轻处罚。对倪勇、沈兵、叶光勇、黄继洪、刘彬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对被告人叶光勇、陈运江、张成、张滔辩称没有积极参加恶势力团伙的意见。本院认为，上述被告人均系聚英立公司渠道部工作人员，根据黄继洪等人的供述证明，该部门的主要工作就是对客户“唱黑白脸”，甚至要求尽量不要告知客户自己真实姓名，部门配置甩棍等工具。因此，各被告人主观上应当明知进入该犯罪集团后，其行为会实施涉恶势力贯常实施的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客观上，上述被告人均实际实施了此类活动。被告人叶光勇、陈运江、张成、张滔的辩解不符合本院已查明的事实，本院不予采纳。
归案后，被告人覃聪、戴炎奇、陈密、黄继洪、叶光勇、倪勇、沈兵、张滔、张成均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马长明、杨友宣、杨攀、刘彬自动投案且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均可从轻处罚。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覃聪、陈密、戴炎奇、黄继洪、叶光勇、倪勇、沈兵、杨友宣、马长明、杨攀自愿退出赃款，均可酌定从轻处罚。对相关辩护人据此提出的以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陈运江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罗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八个月，并处罚金四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日起至2028年10月3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即缴纳。）
二、被告人覃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四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已折抵依法羁押日期二日。即自2018年12月19日起至2028年12月1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即缴纳。）
三、被告人陈密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已折抵依法羁押日期二日。即自2018年12月19日起至2027年6月1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即缴纳。）
四、被告人马长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已折抵依法羁押日期二日。即自2018年12月19日起至2026年12月1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即缴纳。）
五、被告人杨友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已折抵依法羁押日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9日起至2026年2月1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即缴纳。）
六、被告人戴炎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已折抵依法羁押日期二日。即自2018年12月19日起至2025年6月1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即缴纳。）
七、被告人叶光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已折抵依法羁押日期三十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9日起至2024年5月1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即缴纳。）
八、被告人陈运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7日起至2023年5月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即缴纳。）
九、被告人倪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七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5日起至2022年5月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即缴纳。）
十、被告人张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9日起至2021年9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即缴纳。）
十一、被告人黄继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已折抵依法羁押日期三十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9日起至2021年11月1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即缴纳。）
十二、被告人沈兵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已折抵依法羁押日期三十二日。即自2018年12月19日起至2021年11月1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即缴纳。）
十三、被告人张滔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0日起至2021年8月1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即缴纳。）
十四、被告人杨攀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已折抵依法羁押日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9日起至2021年12月1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即缴纳。）
十五、被告人刘彬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2日起至2019年2月2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即缴纳。）
十六、追缴被告人杨友宣在审理中退出的违法所得2.4万元、沈兵退出的违法所得1.18万元、倪勇退出的违法所得2.1万元、叶光勇退出的违法所得2.0455万元、黄继洪退出的违法所得1万元、陈密退出的违法所得3万元、戴炎奇退出的违法所得2.5万元、覃聪退出的违法所得7万元、马长明退出的违法所得3万元、杨攀退出的违法所得0.3万元。上述追缴的违法所得在移送执行后按比例发还被害人，追缴的违法所得不足部分，责令各被告人在各自参与的犯罪金额造成的实际损失范围内承担退赔责任（罗砚为242.93万元、覃聪为77.92万元、陈密为39.68万元，其余各被告人为其犯罪金额）。
十七、对公安机关冻结、查封在案的各被告人及涉案相关人员银行账户资金，在确定权属后予以继续追缴并移送执行机关按比例发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戴雷
审判员吴广哲
人民陪审员邓利琴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杨海燕
书记员林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