佗某某、叶某某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非法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一审刑事判决书
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8）粤0604刑初104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一审）
案由：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非法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
当事人：罗某某、叶某某
指控罪名：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
关键词：从犯、减轻处罚、违法所得
涉及法律概念：情节严重（是否适用：No）

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佛禅检刑诉［201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某某、叶某某犯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非法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8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分别于2018年4月8日、8月8日建议延期审理，后分别于同年5月8日、9月7日建议恢复审理。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结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某某及其辩护人陈志坚、被告人叶某某及其辩护人杨嘉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一、控辩双方的控辩意见
公诉机关指控：
1.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的犯罪事实
2017年1月起，被告人罗某某伙同冯某（另案处理）、被告人叶某某等人，为在广州、深圳等地没有购房、入户资格的客户非法办理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和纳税清单，并通过微信、银行转账等方式收取费用，分占收益。被告人冯某、叶某某等人负责招揽客户、收取、转交费用，将客户的身份信息、办税要求通过微信或ＱＱ邮箱发送给被告人罗某某；2017年3月起，以每人收取人民币8000元费用的价格，为被告人叶某某的广州客户办理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和纳税清单，以使客户符合广州、佛山、珠海、中山等地的购房资格要求。被告人叶某某则收取每名广州客户10000至13000元，从中赚取差价。具体方式是：由被告人冯某、叶某某将客户的身份信息、办税要求通过微信或ＱＱ邮箱发送给被告人罗某某，被告人罗某某负责办理客户的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和纳税清单。被告人罗某某办理成功后，由被告人叶某某及冯某通知客户可以到地方税务局打印出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和纳税清单。被告人叶某某及冯某则通过微信、银行卡转账等方式将办理税单的费用转给被告人罗某某。
2017年1月1日至4月5日，冯某使用账户62×××60向被告人罗某某的工行账户62×××61转账101笔，合计4362000元，通过微信号为×××的微信向罗某某转账客户办税费用共18笔，合计123000元；通过微信号为×××的微信向罗某某转账客户办税费用共22笔，合计155000元。2017年3月1日，被告人叶某某通过微信号为×××的微信向被告人罗某某转账16000元；2017年3月6日至4月14日，被告人叶某某使用账户62×××42向被告人罗某某的工行账户62×××61转账6笔，合计64000元。
2017年1月起，被告人罗某某通过上述方式为其备注名为“税叶”、“蔡某”、“税杨”、“税彭生”微信好友的客户办理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和纳税清单，并通过微信分多笔收取“税叶”人民币30000元；收取“蔡某”人民币35000元；收取“税杨”人民币80000元；收取“税彭生”人民币155000元。
2.非法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犯罪事实
2017年3月至4月，陈某1、林某1（均另案处理）以每人收取8000元的价格为佛山客户办理个人所得税完税和纳税清单。陈某1接到陈某3、林某1接到麦某等人的订单后，由陈某2（另案处理）将客户的身份证等信息交给冯某，再由冯某通过微信转发客户信息并交给被告人罗某某办理。陈某2以每名佛山客户定金人民币2000元、尾款人民币3000元的价格通过微信将办税费用转账给冯某，合共转账10000元（陈某3退单）。被告人叶某某则以收取每人定金人民币1000元的方式接收其微信好友“佛山阿__Ｂｉｚ~”、“1.3ｗ彭”的客户，通过微信将客户身份证信息转发给被告人罗某某让其为佛山客户办理个人所得税完税和纳税清单。“佛山阿__Ｂｉｚ~”、“1.3ｗ彭”分别通过微信向被告人叶某某转账1000元作为定金。
后被告人罗某某通过盗用企业申报账号和密码，非法登陆广东省地方税务局网站篡改企业原有申报信息，增加个人所得税纳税记录的方式，为冯某转发的陈某3等10名客户、被告人叶某某转发的张某1等2名客户，以及其微信好友“晴”转发的胡某1等1名客户共13人虚假申报个人所得税。被告人叶某某则协助被告人罗某某整理办税客户信息，并通过邮件发送给被告人罗某某。被告人罗某某修改报税信息后，告知冯某，并由冯某告知陈某2等人通知客户可以到地方税务局打印出缴税清单，以便于客户在佛山地方购房使用。其中陈某3、麦某、翟某等3人已在自助终端机打印虚报后的个人所得税纳税证明和完税清单。
2017年4月21日，民警广州市番禺区大石镇穗南路富海居二梯705房抓获被告人罗某某、叶某某。
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公诉人向法庭提供了证人证言、银行流水明细、微信截图、户籍材料、到案经过以及被告人在侦查期间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某某、叶某某无视国家法律，为牟取非法利益，买卖国家机关公文，其中被告人罗某某非法获利人民币502000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被告人罗某某、叶某某无视国家法律，非法侵入税务计算机信息系统，虚增数据，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被告人罗某某在非法计算机信息系统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叶某某在非法计算机信息系统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被告人罗某某、叶某某在判决宣告前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建议以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被告人罗某某五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以非法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被告人罗某某二年以下有期徒刑；以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被告人叶某某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以非法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被告人叶某某八个月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被告人罗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罪无异议；对指控其犯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有异议，辩称其只是接单交给他人办理，银行卡及微信收取的款项非全部为获利。
被告人罗某某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罗某某在整个过程中仅转交资料和费用，主观上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意愿，客观上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的行为，其在广州、佛山等地为他人办理完税证明和纳税清单的行为，均仅构成非法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被告人罗某某及时删除相关信息，属于犯罪中止。
被告人叶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证据不足；并认为被告人叶某某在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二、事实和证据的认定
（一）经法庭审理查明的事实
2017年1月起，被告人罗某某伙同被告人叶某某及冯某（已判刑）、陈某1、陈某2、林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为在广州、深圳、珠海、中山、佛山等地没有购房、入户资格的客户非法办理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和纳税清单，并通过微信、支付宝、银行转账等方式收取费用，分占收益。其中，被告人叶某某及冯某等人负责招揽客户、并按每单5000元至13000元的价格收取客户费用后，将客户的身份信息、办税要求通过微信或ＱＱ邮箱发送给被告人罗某某，被告人罗某某再转交“希总”或财务公司，为办理客户的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和纳税清单。办理成功后，由被告人叶某某及冯某通知客户到地方税务局打印出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和纳税清单。被告人叶某某及冯某则通过微信、银行卡转账等方式将办理税单的费用转给被告人罗某某。
2017年3月起，被告人罗某某收到被告人叶某某及冯某等人发来的23名佛山客户信息后，通过购买来的企业申报账号和密码，非法登陆广东省地方税务局网站篡改企业原有申报信息，增加个人所得税纳税记录的方式，为该23人虚假申报个人所得税办理个人所得税完税和纳税清单。
2017年4月21日18时许，民警在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大石穗南路富海居二梯705房抓获被告人罗某某、叶某某，并当场查获电脑主机1台、手提电脑2台、手机2部、银行卡及笔记本一批。
2018年2月5日，被告人叶某某向本院上缴非法所得人民币1000元。
（二）据以定案的证据
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
1、书证
（1）身份信息查询表，主要内容：被告人罗某某、叶某某的身份情况，与起诉书指控的一致。
（2）抓获经过，主要内容：2017年4月21日18时许，民警在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大石穗南路富海居二梯705房抓获被告人罗某某、叶某某。
（3）广东省地方税务局公告、无雇佣关系证明、虚假申报个人所得税明细清单，主要内容：《广东省地方税务局电子办税管理办法》自2013年12月15日起施行；冼素梅、雷某、黄某、胡某2与佛山市顺德区嘉琪灯具实业有限公司、顺德区华悦塑料制品有限公司无雇佣关系，及冼素梅、雷某、黄某、胡某2虚假申报个人所得税的明细清单。
翟某与东莞信易电热机械有限公司顺德分公司、佛山市顺德区速能达有限公司无雇佣关系，及翟某虚假申报个人所得税的明细清单。
程某、谢某、薛某1与佛山市南海城韵建筑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区恒者机械有限公司无雇佣关系，及程某、谢某、薛某1虚假申报个人所得税的明细清单。
麦某、陈某3与佛山市南海区途鹏五金包装制品厂、佛山市意博诚贸易有限公司无雇佣关系，及麦某、陈某3虚假申报个人所得税的明细清单。
夏某与佛山市南海区途鹏五金包装制品厂、佛山市南海区奥亚建材有限公司无雇佣关系，及夏某虚假申报个人所得税的明细清单。
张某1、胡某1与东莞信易电热机械有限公司顺德分公司、佛山市顺德区速能达有限公司无雇佣关系，及张某1、胡某1虚假申报个人所得税的明细清单。
（4）个人所得税申报明细，主要内容：冼素梅、陈某3、刘某1、代友兵等23人的个人所得税申报情况，申报时登录ＩＰ地址为61.142.72.194，登录时间为2017年3月26日至同年4月6日。
（5）微信注册信息、聊天记录及制作说明，主要内容：被告人罗某某、叶某某的微信注册信息；被告人罗某某与被告人叶某某及转账记录；被告人罗某某与蔡某、税叶、希总等人的微信聊天截图及转账记录；冯某与陈某2；林某1与陈某4；林某1与陈某2；陈某2与陈某1；陈某1与齐某；麦某与陈某4，上述截图证实被告人罗某某收到被告人叶某某及冯某转发的客户信息后，转发至“希总”，为客户办理完税证明及纳税清单以及收取相关客户费用。
（6）银行流水清单、支付宝交易明细，主要内容：2017年1月1日至4月22日，被告人罗某某的银行账户与冯某的银行账户多次转账；被告人罗某某、叶某某的支付宝交易情况。
（7）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主要内容：2017年4月21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罗某某租住的房屋内扣押了被告人罗某某的电脑主机1台、手提电脑2台、手机2部、银行卡及笔记本一批。
2、证人证言
（1）证人邝泽伟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佛山市地方税务局员工，佛山市地方税务局委托我前来报案。2017年3月29日下午，我通过分析后台数据，发现三个企业共12人的个人所得税申报信息涉嫌虚假申报。南海地税局于2017年3月30日到涉事企业（佛山市南海区途鹏五金包装制品厂、佛山市意博贸易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区伟翔沐足中心）实地核实，发现以上人员均不是相关企业员工。另外，也与这些企业的税务代理公司办税人员核实，均表示不知情。
经后台分析这些企业登陆网上报税系统的登陆信息，发现佛山市意博贸易有限公司和佛山市南海区途鹏五金包装制品厂在2017年3月28日零点24分和零点42分使用相同的ＩＰ地址（121.12.126.110）登陆网上报税系统。我们怀疑不法分子盗用企业网络申报账号篡改企业原有的申报信息，为他人虚假申报扣缴个人所得税，使得这些人可以得到个人所得税缴税记录，从而非法获得佛山的购房资格。
这12个人完税证明均还没有打，但他们可以随时打印。具体清单是：佛山市南海区伟翔沐足中心（代友兵、关某、刘某2、马某、王某、薛某2、郑某1、郑某2）；佛山市意博诚贸易有限公司（麦某、林某2、陈某3、刘某1）；佛山市南海区途鹏五金包装制品厂（陈某3、林某2、刘某1、麦某）。
该系统是广东省地方税务局报税系统，是授权给企业申报的报税系统。
（2）证人林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2017年2月15日，我朋友陈某6问我想不想做办理户口的业务，具体是办理广州户口、技能入户、积分入户、购房资格。后我们在2月16日一起去到骄阳公司应聘，收入靠提成，没有底薪，我们的工作就是出去跑腿发名片接单，名片上留的是自己的电话号码。我们每接一笔单收取客户8000元，然后从8000元中提成20%作为自己的收入。2017年3月份，接合富中介公司的电话，介绍一个客户叫麦某（广州人）的单，他要在广州买房，要办完税证明。我就去了合富地产中介，在中介的见证下，收了对方8000元，跟客户麦某说是办完税单的钱，我还写了一张收据给麦某，并复印了麦某的身份证，后收据被我弄丢了。收到钱后，我将钱及麦某的身份证复印件交给公司主管陈某2，陈某2再交给公司老板冯某，之后冯某怎么操作我就不清楚了。大概十多天，冯某叫我通知客户麦某自己直接去地税局打完税单，但直到现在对方还没去税局办理，中介也没有通知我，所以我目前还没收到冯某返还给我的钱。
我只接过麦某的单，他是想在佛山买房，我们接单之后收取他8000元钱，后来也办理了缴纳个人所得税的记录，他自己拿身份证去地税服务中心打印的，但是后来他没有买房成功想要退还8000元钱，陈某2就把8000元钱退给我，我再退还给了麦某。
麦某的税单先是冯某通知陈某2，然后陈某2再通知我，我再通知房地产中介，由房地产中介再通知麦某他自己去打印的。房地产中介告诉我说麦某税单是补交的，被佛山地税查出来了，所以购不了房。冯某是我和陈某2、陈某1的老板。缴纳个人所得税的记录是老板他们负责的，我只是跑腿介绍的中介人。
我就接过一次单，有三次都是办理不成功的，冯某通知我办理不了。陈某3是我老乡陈某6接的单，我记得也是3月份接的单，也是办理完税单的，那天是我和陈某6一起派名片，陈某6接到广州番禺的一间地产中介公司称客户要办理完税单。我就和陈某6一起过去了，那是一间小型的地产中介，名字我记不起了，陈某6也是在哪里签订协议收了陈某3的钱，收了2000元定金，事成后再付6000元，好像买的是佛山的房子，陈某3的情况我不清楚，后来好像没有办成，退了定金。
骄阳公司的办公地点在番禺洛溪奥林匹克花园旁边，就是一间小小的办公室，里面有三张办公桌，没有人固定在里面办公室。我只知道陈某6、陈某2还有我是跑腿接单的，陈某2还兼主管，冯某是老板，公司里都是雷州人。我在公司里还见过其他人，有十来个人，我都不认识。
我没有参与非法买卖国家机关证件，我只是个中介，我主要的工作是接单发名片的。我帮客户办理入户口和买房资格的缴纳个人所得税的记录。我就是去广州那边的房地产中介公司去发名片，向他们介绍购房资格的办理手续和谈好价钱，之后那些想购房的客户就会联系房地产的中介，由房地产的中介再联系我。房地产中介会把客户的资料发给我，然后我就发给陈某2，之后陈某2怎么做的我就不清楚了，反正陈某2如果再有什么要求和通知又会通知我，由我在告诉房地产中介。
我不见客户的，我只和房地产中介公司联系。陈某2之前就告诉我，佛山办理一个是8000元钱，我个人收取百分之二十的中介费，剩下的钱都是由陈某2去分配。陈某2还有自己的上家，他的上家是冯某，陈某2也是个中介，具体如何办理个人所得税的记录应该是陈某2的上家冯某操作的，其他的人我就不清楚了。
（3）证人陈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只是个中介，就是有客户需要购房，由于现在政府限购，客户需要有完税证明才能有资格去购买房子，而我可以找其他人帮忙办理完税证明，但我没有涉嫌非法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犯罪行为。我也是委托其他人办理的，我不知道他们是通过什么渠道去办理的，他们也不会告诉我。
我是从2016年12月开始做的，只做过几个客户。我做过丁某、朱某以及李雪花这三个客户的完税证明代办，但由于我委托的人他没能够办理成功，我把收她们每人5000元的定金都退给她们了。我帮谭雪林代办完税证明，她是用于在广州南沙买房，我就委托了冯某帮她办理，然后办理成功了，但是谭雪林说不买房就不要了，我就只收到谭雪林5000元，我就全部把5000元当面交给了冯某。还有一个叫陈某3的客户，是陈某1用微信接的客户，陈某1用微信把资料发到我的微信上，我就把陈某3的资料打印出来亲手交给冯某帮忙办理，后来冯某也成功帮忙办理了完税证明。如果陈某3成功买到房子，我就要给6000元给冯某，我就可以拿到2000元。后来陈某3到了地税打印了完税证明，就给了8000元给陈某1，陈某1把8000元微信转给我，但是后来陈某3没能够成功买到房子，所以我就用我的微信转了8000元给陈某1，让陈某1再转给陈某3。
我的微信号码是×××，我的微信名字是ＡＡＡ解决购房资格、户口—陈某2。在我的微信里面，陈某1的微信是“成超”，微信号码是×××，昵称是Ａ广深入户流水各种证件；冯某的微信号是：×××，昵称：冯某广深入户，头像旁写有：ｊｉａ-均哥。冯某应该也是委托他人办理的，但是他没告诉我是委托谁办理的，我只是负责收单，然后发给冯某去办理，我可以从收取一些费用。
我在广州办理的中介费是12000元钱，但是我个人只收取2000，剩下的10000都给冯某，因为具体的办理都是他在操作；在佛山我收取的中介费是8000元钱，我个人只收取3000元钱，剩下的5000元钱是给冯某。
我没有见过买房客户，都是房地产中介把客户的资料发给我之后我就转发给了冯某，之后的都是由冯某去操作的。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操作办理缴纳个人所得税的记录的，但是每次做好之后他就会告诉我让我告诉买房客户去地税局打单。买房客户在地税局打的单就是客户缴纳的个人所得税的凭证，主要是客户在什么公司上班然后是缴税的凭证清单，一般是缴纳一年或是三年的记录。一般是客户拿自己的身份证去打。
在佛山我一共办理了三个客户，分别是陈某3、麦某、夏某，这三个客户都已经办理成功了，我每个人都是收取他们8000元钱，但是后来他们还是没有购买的住房所以我就把陈某3的8000元钱退还给了她，麦某和夏某还没来得及退还各自的8000元钱我就被公安局机关抓获了。他们三个人的个人所得税缴纳记录办理成功了，他们也已经打印出来了，但是由于佛山这边没有认可这些证明，所以还是没有购房成功，根据之前的协议我们就要全额退款的。
在广州办理的客户有丁某、朱某以及李雪花这三个客户，这三个广州的客户因为在广州办理不了，所以也全额退款了。为什么办理不了我不清楚，是冯某通知我办理不了才退款的。
陈某1是我的下家，他主要是去房地产中介公司找客户，他找到客户之后就把客户的资料发给我，我就又把这些资料发给冯某。陈某1就介绍了陈某3一个人。其他的都是房地产中介联系我的。陈某1从房地产中介那里收取买房客户的中介费之后交给我，我和他平分我的这份费用，剩下的都交给了冯某。
冯某收取中介费之后也会交给他的上家去办理，但是我不知道他的上家是谁，也不知道他们是如何办理的，我只负责收冯某的信息。主要是收取他的通知，我负责发客户资料给他，他办理成功了就通知我，办理不成功也通知我，退款也是从他那里开始退还的。我一般是发给冯某客户的身份证号码，一般都是拍张照片发过去的，还有就是客户的定金。
佛山的给2000元钱定金，广州的给5000元钱定金。如果买房不成功的话，冯某就把他收取的钱退到我这里，我再退给陈某1，之后陈某1就把钱退给房地产中介和客户那里。我没有赚到钱，中介费都准备退的。
（4）证人陈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2017年1月开始，我跟大哥陈某2和我嫂子岑月英一起住，他夫妇两个人都是先做房产中介后转行做假证明生意，我就开始跟他们一起学做生意。我是接单分成的，我和陈某2都是做接单的，至于做假证明的活就交给陈某2联系的上家干。我不知道陈某2的上家是谁，我接到单都是交给陈某2去处理的。我平时的工作是使用微信联系各地的房地产中介或散客，经常自己一个人跑各地的房产中介公司，主动派发自己的名片。联系到需要做假的银行流水账单和假的税局完税清单的业务后，我就谈好价格，先收订金，再把客户资料交给陈某2，由他去操作联系作假的上家，陈某2再把做好的假流水、假税单寄回去给客户，等客户把这些假单通过了购房审查以后，我再收回余款，如果没过关，我就把订金退还给客户。
银行流水的订金是每单收200元或300元，客户如果相信我就会全额通过微信转账给我，如果不信我的话就先收他一半的订金。银行流水收费每单最多收300元，最低150元。完税证明每单收费8000元至15000元。如果办佛山地区一年的完税证明收费8000元。广州地区的3年完税证明收费15000元，5年完税证明收费28000元。我成功做了10单左右银行流水，完税证明没有做成功过。我一共获利2000多元。
我做成功的只有银行流水，佛山和广州的都有，总共大约有10单左右，每单收费是200元或300元，我分得其中一半的利润，即每单赚到100元或150元，至今共赚到1000元左右。至于税单的生意，我共接了4宗，每一宗税单都没有通过房产局审查，都被退回来了，我就把订金都退给了客户。这4张税单只有一单是佛山的，就是那张陈某3的单，我们寄给他的假税单没有通过审查，我就将订金2000元通过微信退回给他了。
房产中介接到客户的身份证照片，然后通过微信将客户的身份证照片发给我。收了中介订金，我把客户的身份证照片转发我哥陈某2，他再转给外面的人去做。完税证明和银行流水都是分别从税局和银行里打印出来的，可以查询得到的。我没有做过，不会操作，是陈某2给外面的人进行操作的，具体怎样操作我不知道。
我帮陈某3做成功了完税证明，但是购房时通过不了，我把订金退给他了。是一个微信名字叫“筑梦之路”的男子把陈某3的资料发给我，并且把8000元通过微信转账给我，后来陈某3的购房资格通过不了，我就把8000元退给“筑梦之路”，“筑梦之路”是一个男子，但是我忘记了他的名字。
我收取客户的钱都是微信收款，一小部分微信的钱会往银行卡转。因为我做的单都不成功，收的钱都退还给客人了。
我是2017年3月开始做完税证明的，我没有操作过，不知道怎么办理。我就收取客人的身份证复印件，我再把复印件给陈某2，陈某2再发给别人。办理好了，陈某2会通知我，但是没有办理成功过。陈某2再把身份证复印件给谁我不知道。一开始定金2000元，事成后再说，但是我都没办成功过，所以后面的收费都没有收过，定金全额退回去。
（5）证人陈某3的证言，主要内容：2017年3月23日，我在佛山市南海区中恒海晖花园销售部缴纳1万块钱购房定金。3月25日佛山出台购房限购政策，我就找销售部的梁小姐帮我办理在本地缴纳个人所得税的纳税记录，以获取购房资格，费用要2.5万元。3月26日，我打电话给我表哥齐某，他告诉我可以办理，费用是8000元。于是我就委托我表哥办理这些手续，我拍了我的身份证照片给我表哥还支付了8000元钱给他。大概4月1日，我表哥打电话给我说已经办理成功了，于是我就和表哥去佛山市综合行政大厅的自助机打印了我一年的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不过清单后来没有用，房地产公司已经退还给我了。
因为我表哥发现其实我签订购房合同（定金认购书）是在佛山限购之前，所以根本不需要去办理在佛山的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于是我表哥就联系办理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的人，让他们把8000元钱转回来，我表哥就把8000元转回我了。对方帮我搞的是在佛山市南海区途鹏五金包装厂的虚假的个人完税记录申报，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弄的。
（6）证人陈某4的证言，主要内容：2017年3月的时候，我朋友麦某说想在佛山买房，但是佛山限购需要交纳个人所得税证明。我就联系了林某1，他告诉我他是社保局的，可以帮我搞完税证明，要收15000元钱的手续费，如果办成功了可以给我7000元钱的提成。之后我就联系麦某，他分了两次转给我10000元钱。我就把钱给了林某1，期间麦某把他的身份证照片发给了林某1。大概过了2天林某1就打电话给我说办好了，于是我就叫上麦某、林某1去佛山南海的一个地税局，在大厅的柜机上打印了一年的完税证明。之后麦某就给了林某1剩下的5000元钱。麦某总共支付了15000元给林某1，钱现在没有退回，本来林某1谈好办理成功后给我7000元手续费，但后来没有给，麦某给了我2000元感谢费。
（7）证人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7年3月26日左右，我表妹陈某3找到我说要在佛山买一套房，已经交了定金，现在售楼部要她提供在佛山工作的个人所得税清单，但是她没有在佛山工作过。我就通过一个名片打电话找了一个叫陈某1的男子，他说可以办理，费用是12000元。我当时和他讲价到8000元，然后我就转了2000元作为定金，他就让提供了我表妹的身份证。4月1日他就打我电话说成功了，于是我和我表妹到佛山市行政大厅打印了我表妹一年的个人所得税清单，然后我就把6000元转给了他，我也一直没有见过对方男子，只是电话、微信联系。因为我表妹签订购房合同是在佛山限购之前，不需要办理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我就发信息说陈某1说办理不了要退还，后来他把8000元退还给我们了。
（8）证人翟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7年3月底的一天，一个男子用座机打我电话说可以帮我办理税单，手续费是7500元，然后叫我联系一个女人（电话是134××××5558）。过了一个星期，该男子就打我电话叫我去禅城区魁奇路行政服务中心的一楼自助终端机见面。然后我见到了该男子和那个女子，那个女人就到自助终端机打印了我的个人所得税清单，我就将7500元交给了那个女人，然后各自离开了。我没有在佛山市顺德区工作过，我一直在高要经营红木生意。
（9）证人麦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7年3月中旬，我到佛山市南海区桂城三山港保利诺丁山楼盘看房，销售的说要佛山的社保、完税证明。我没有这些，所以没有资格买房。我回到广州后通过朋友知道有人可以办这些，我就和那个人（经过辨认是林某1）在广州江南大道见面，那个人说可以办，搞定后要收15000元。于是我分几次将钱通过我朋友的微信（“吖桐木189××××3317”）转给了那个男子。那个人就用手机拍了我的身份证，并说两三天就可以了。过了两天，我朋友通知我办好了，然后我就到佛山市行政服务中心办税大厅的终端机打印了我的从2016年1月至2017年3月的个人所得税清单出来，然后我就把剩下的尾款通过微信转给吖桐木，他再转给了对方的男子，我总共是支付了15000元。
（10）证人冯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7年3月份开始，因为我是做房地产中介的，有客户想在佛山买房，由于佛山限购，客户要买房需要在佛山有一年的完税证明，于是我就帮忙朋友帮忙做完税证明，我作为介绍人就赚点差价。
我身边有一个朋友叫罗某某，他说这个地税系统有漏洞，他可以通过他的方法帮有需要的客户申报个人交税证明后在地税的终端机上获取个人所得税后就取得购房资格，我一般接到有这方面需求的客户我都会通过微信联系罗某某，如果罗某某答应帮忙做，我就叫朋友讲客户的身份证信息通过发照片发到我的微信，后我就转给罗某某。
我就帮陈某3、麦某、夏某三人在佛山地区购买个人完税证明，都是我的雷州老乡陈某2通过微信联系我的。陈某2联系我，我就联系罗某某，我一般给陈某2开价4000元，罗某某那边我就报价3000元，我从中就赚1000元，具体陈某2怎么跟客户收费我不清楚。我只是参与了接客户单，做税单，然后做购房资格。
我通过微信将客户的身份证照片发给罗某某，那些照片是陈某2发给我的。罗某某说是在地税系统上正常申报，只不过是补缴，但是系统上打印出来入库时间是正常，申报时间没有显示，视为正常缴纳，这样可以用来买房，具体电脑上的操作我没有看见过，是罗某某跟我讲的。
罗某某办好后叫客户去地税局终端机自己打印，我没有带客户去打印过。后来我看到佛山电视台报道后，我跟罗某某讲，罗某某将三个人的钱退回给我，我又将三个人一共12000元退回给陈某2。只有陈某2帮我在外面接单，我自己没有接单，罗某某是我的上家。我是从2017年3月开始做完税证明。
我没有告诉下线，大家都没有认为是假的。申报完后让客户自己去地税大厅终端机打印纳税完税证明，老罗跟我讲是正常申报。
我的骄阳教育主要培训工作，有工商登记，法人代表是我老婆林肖某，只是一个壳，没有正式业务，没有人办公。
没有办理成功税单的，罗某某有退钱给我，他是将钱退到我的工行账号。我的民生银行卡向罗某某的工商银行卡的转账记录，是我们朋友之间走下流水，以方便办理信用贷。我有一个流水的圈子，里面90%的人都不认识，之前就是在群里的人之间转来转去转流水的。罗某某不是这个圈子的人。
证人冯某对被告人罗某某进行了辨认。
3、视听资料，主要内容：登陆广东省地税系统的操作过程。
4、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
（1）被告人罗某某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是在广东省地方税务局的网站上通过登录账号和密码进入个人所得税的申报系统，然后找到客户的信息之后就帮他添加客户资料后就提交完成。大概在2017年3月27日我的客户冯某打电话给我说，让我帮忙在佛山地方税务局申报个人所得税，我当时就答应他说可以试一试。因为在2017年3月17日的时候我在广州番禺大石的地铁口向一个中介购买了广东省地方税务局网站上的一个企业网络申报账号和密码，我买了一直没有用。冯某当时电话跟我说让我帮忙添加四个人的信息，我现在只记得有一个叫陈某3的人，其他三个人我不记得了。大概2017年3月28日凌晨的时候，我就用买的企业网络申报账号和密码进入了广东省地方税务局的网站，然后在该系统添加了陈某3等四人的个人所得税一年的信息。之后就不关我的事情了，由客户自己去打印这些凭证，然后去申请购房
当时我和冯某说好办理一个人是1000元钱人民币，但是后来陈某3他们被查出来了，冯某没有支付报酬给我。因为佛山也有限购购房资格，他必须要有社保或者有缴个人所得税，所以我就会去问这些账号和密码，就是为了帮别人申报赚钱。账号和密码我不记得了。
我用一个账号和密码就可以进入广东省地方税务局的网站，然后点击个人所得税申报，点开后选择月份，添加客户名称、身份证号码、收入（3500／月），再提交，后面再这样重复操作，每操作一次只能交一个月。
我帮四个人办理过，并且是成功办理的。他们可以拿个人身份证去地方税务局打印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和清单，我只记得一个叫陈某3的，因为冯某跟我说陈某3去房管局签名时被告知她是被缴的。
我和冯某微信聊天记录里有叫陈某3、程某、夏某、宽、麦某、刘某1的身份证和户口簿照片，都是冯某发给我的客户资料，其中刘某1、陈某3、夏某、麦某是成功办理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我都是帮他们办佛山的完税证明。
我是收冯某每一个客户成本1000元，不知道冯某收每一个客户多少钱，冯某还没有给过我钱，因为要客户成功拿了房产证冯某才给钱我。冯某不是直接接单，他有下面的人接了单才交给冯某、冯某再交给我。
只有叶某某和冯某交单给我接，叶某某的单我都是交给广州的财务公司做的，我只做佛山地区的单。叶某某没有问过我怎么做假证，这些关键环节我也不会跟他说。冯某有问过我怎么做假证，但是我没有告诉他。叶某某是今年4月才来到广州跟我一起住，他在外面帮我接单，回来交给我处理。他不会操作广东省地方税务局的网站，这些关键环节我不会跟他讲，他是帮我工作的。
叶某某给过我16000元办理完税证明，那是他收取客户定金的钱，后来不成功，我都退回给他了。
我下面只有冯某一个人帮我接单。冯某交过4单订单给我，我只记得一个叫陈某3的，其他不记得了。我没有收过冯某的订金，因为讲好做成功之后才收钱的，是要递件成功，并且办理房产证后才收钱。另外三个都有在地税系统上操作过，在4月5日晚上我在地税系统将4个人的记录都删除了。
冯某和我是同行，他将办理税单、办理入户的客户给我，一般我们会跟客户说好，如果税单办不了，就转做人才入户。冯某给我转账的钱包含了办理税单和人才入户，具体金额不清楚。
我办理完税证明的企业账号和密码是一个叫郑生的男子给我的，郑生在佛山做房地产中介，我在网上查到，然后联系他，然后我们在番禺大石地铁站见面，他交了一个企业的账号和密码给我，该企业忘记了。今次试成功后，以后每成功做一单就给郑生1000元。我后来没有给过钱郑生，因为地税系统升级了不能做，所以我们没有再合作了。
我从2017年1月份开始在广州做，一次收取4000元-8000元不等，做了8次左右，都办理成功了，但是用不了，所以客户的定金要退。在佛山只做过这一次。
“蔡某”、“税杨”、“税冯”、“税叶”、“税彭生”、“税陈某7”、“晴”、“晴”、“希总”这些人都办理税单的同行。“税冯”就是冯某，他的单我是拿给“税叶”、“希总”办理，之前是给“税叶”办理，后来给“希总”办理，但是都办理不了。我是从2017年初开始帮他们做税单（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和纳税清单）的。都是谈好5000元左右，全部费用。先收取定金，也有部分付全款，后期都是没有收取定金的，是冯某发信息给我，我试验过了才收费。之前是没有成功的，都是将税单的客户信息给“希总”或者“税叶”，他们去税务局前台试验申报。他们都是通过微信或者支付宝给钱，没有通过银行卡付费。我们都和客户谈好的，如果税单办理不成功，就帮客户办理人才入户，如果不愿意我们就退钱，有退钱的就由冯某操作。办理人才入户一般收取一万元至三万元元不等。我大概在2014年左右开始代办入户，开始是收取5000元，后来因为人才入户的条件提高了，就越来越贵了，要一万至三万元。2017年开始，我和冯某约好了，接的客户都是做税单，如果做不成功的话，就转做人才入户。
我工商银行卡中冯某转入的钱，包含了接税单和办理入户的钱，我也分不清具体哪些金额是办理税单的。
佛山的系统我有进入过，广州的没有进入过，广州的都不是登录系统做，都是由财务公司去前台报的，而且都没有成功。
被告人罗某某对被告人叶某某及冯某进行了辨认。
（2）被告人叶某某的供述及辩解，主要内容：我是从2017年2月份开始做这个的，刚开始我是听其他的房地产中介说帮人家代办个人所得税挺赚钱的。之后我就找我老乡罗某某了解这些代办个税的情况，他叫我去接一些想买房的人或者其他中介想办个税的单，接回来之后把单交给他。于是我就找人做了一些我个人的名片，把我的名片发到一些中介公司及社会上的一些业主。过后就有部分中介的人给电话我叫我帮他们的客人办理个人所得税，他们将个人资料用微信发给我，我接到单子后我就把这些单子交给罗某某去办理后面的事项了。如果罗某某办理好这些有关的证明后就会通知我叫客人自己去税局打税单。在广州的单，我收取他们10000元至13000元，我给8000元给罗某某。在佛山市的每单收取三千元，但在佛山做的单子我都没有给钱罗某某。佛山的两个客户后来没有成功，我只是收到他们的一千元钱定金。办理不成功的，我不会收取他们的钱。就是帮客户做好了缴纳个人所得税的记录然后他们打印出来能够去购买房子了才算成功了。佛山的单没有做成，我还没有和罗某某谈价钱。
我在佛山市区办理两宗。好像叫薛某1、张某2的人。我没有他们的电话，是姓彭的中介把单子给我的。他们的押金我还没有退。
罗某某怎样去办理我不知道，他没有跟我说过他是通过怎样的方式去办理的。客人都是联系姓彭的和吴某的，姓彭的和吴某和我联系，我是不会和客人联系的。我和姓彭的和吴某都是通过手机和微信联系、直接在微信上转账的。
我只是参与了接客户单然后做购房资格的。主要是去各个楼盘去发名片，然后向他们了解那些买房的客户是否有购房的资格，如果他们因为国家的政策不够资格，然后我就和他们谈好价钱把他们的资料提供给我的朋友罗某某，由他去具体操作制作购房资格。因为佛山、广州会出台一些购房的限购条件，比如需要在当地有缴纳个人所得税的记录才能有购房的资格，所以我们一般是接到客户的单就帮他做在当地公司缴纳个人所得税的记录，有了当地缴纳个人所得税的记录后就有了购房的资格，就是这样的。
我只是负责和客户谈好价钱然后把客户提供的资料发给我的朋友罗某某，具体怎么做是有罗某某负责的。我就只给罗某某一个人介绍，其他人我都不认识。一般罗某某做好之后就通知我，我就再通知客户让他去地税的自助机打印。我和罗某某合租在一起，资料是通过微信和邮件传达的。
我在广州做成了有十单，大概赚了十一万左右，给了罗某某大概有八万元钱，佛山只做了两个人但是都没有成功，我只收了对方的两千元钱的定金（一人一千元钱）。我赚了大概有三万。
我只是跟客户谈好价钱，我只是负责接单。我没有跟客户说，客户也没有问我具体做假证的方法和手段。我都不知道真假，反正能够去地税终端机打印出来。一般都是客户自己去打印的。
我只是接单，然后交给罗某某网上进入税局的网上系统操作。外面的中介跟我说可以做完税证明，我问罗某某会不会做，他说能够做，然后我在外面接单回来交给他做。我没有看过他操作，他也没有告诉我怎样操作。我在广州接过10个单，每张单收10000元左右，我获利20000多元。我接的单都是交给罗某某做的，他获利多少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罗某某通过侵入税局的电脑系统中修改和增加信息纳税。罗某某通过ＱＱ邮箱将要填的办税表格发给我，我按要求将客户资料填好后再通过ＱＱ发给罗某某。我接了单的客户信息由我操作，而那些企业信息是罗某某提供给我的。我一共收取了十来个客户的费用，包括广州的。他们都是通过微信转账给我的，成功办理了9至10个左右，获利2万多元。
我把客户资料发给罗某某后，罗某某发给我一个表格，我按照表格的内容填好姓名和身份证号码，不知道罗某某怎样在电脑上操作。我知道是罗某某在电脑上登陆地税的系统来帮客户办理完税证明，他是在出租屋操作的，他操作时我没有看见他怎么操作。我负责出去接单，然后交给罗某某去登陆申报。我成功办理了10单左右的完税证明，广州的有8个，佛山的有2个。一般是客户自己去地税局打单，个别是我去帮客户打单。
另查明，2018年2月5日，被告人叶某某向本院上缴非法所得人民币1000元。
三、裁判依据和理由
（一）被告人行为的定性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某某、叶某某无视国家法律，为牟取非法利益，买卖国家机关公文，其行为均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被告人罗某某无视国家法律，非法侵入税务计算机信息系统，虚增数据，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指控被告人罗某某、叶某某犯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情节严重，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叶某某犯非法侵入计算机系统罪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二）对控辩双方争议焦点的析断
1、关于被告人罗某某的行为定性问题。经查，被告人罗某某明知客户无够房资格，仍在收到广州、珠海、中山等地没有购房资格的客户信息后，转交他人，为上述客户办理完税证明和纳税清单，其行为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被告人罗某某通过购买来的企业账户和密码，非法侵入税务计算机信息系统，虚增数据，为广州、珠海、中山等地没有购房资格的客户办理完税证明和纳税清单，其行为构成非法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罪。故被告人罗某某的相关辩解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叶某某是否构成非法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经查，被告人罗某某供述其登入税务系统虚增数据的账户和密码系其本人向他人购买，并由其本人上网操作，其并未告知被告人叶某某如何操作办理完税证明及纳税清单，被告人叶某某负责招揽客户、收取客户费用及帮整理客户信息；被告人叶某某亦供述其虽与被告人罗某某同住，但仅负责招揽客户，整理客户资料后转发给被告人罗某某办理，对被告人罗某某如何办理完税证明、纳税清单并不知情，二被告人的供述能够相互吻合。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叶某某犯非法侵入计算机系统罪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叶某某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三）量刑的相关情节
被告人罗某某在判决宣告前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罗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组织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叶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罗某某、叶某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叶某某积极上缴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
四、裁判结果
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罗某某、叶某某的犯罪事实、犯罪数额、社会危害程度，且鉴于被告人叶某某犯罪情节较轻，确有悔罪表现，符合宣告缓刑的条件，可以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罗某某犯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犯非法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21日起至2020年4月20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叶某某犯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对被告人叶某某的退赃予以没收，依法上缴国库；对扣押的作案工具电脑主机1台予以没收，依法上缴国库（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刘安民
人民陪审员莫丽君
人民陪审员邹西萍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六日
书记员陈书颖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
伪造、变造、买卖居民身份证、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百八十五条违反国家规定，侵入国家事务、国防建设、尖端科学技术领域的计算机信息系统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违反国家规定，侵入前款规定以外的计算机信息系统或者采用其他技术手段，获取该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处理或者传输的数据，或者对该计算机信息系统实施非法控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提供专门用于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工具，或者明知他人实施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违法犯罪行为而为其提供程序、工具，情节严重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单位犯前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