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飞行贿、挪用资金一审刑事判决书
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7）湘0111刑初1189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一审）
案由：行贿、挪用资金
当事人：陈飞
指控罪名：挪用资金罪
关键词：授、违法所得
涉及法律概念：单位（是否适用：No）

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以长雨检刑检刑诉（2017）8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飞犯行贿罪、挪用资金罪，于2017年1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飞及其辩护人翟玉华、么会良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行贿罪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陈飞系长沙市泰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成公司）、湖南天下一家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天公司）、长沙天下一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天公司）、湖南大业时代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2007年10月6日，被告人陈飞以其名下的泰成公司与长沙市雨花区高桥街道五一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五一村委会）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双方合作开发三宗村集体安置用地，即东二环以东、人民东路以南、怡园路以北（以下简称一号地块）、东二环以东、六号路以北、怡园路以南（以下简称二号地块）、万家丽东侧（以下简称三号地块）。2011年，被告人陈飞着手准备二、三号地块在长沙市国土局挂牌出让，为防止其他人摘牌，保障其顺利摘牌，被告人陈飞向五一村委会书记汪某和副书记粟某（均另案处理）等人提出在挂牌出让过程中按照“二、三号地变性后开发的全部商业面积9万平方米返还给五一村”设置虚假加挂条件，又要汪某等人提供虚假的全体村民决议和签字提交长沙市国土局。2012年2月，被告人陈飞以人民币1.99亿元摘牌，长沙市国土局依据上述虚假挂牌条件，按照相关政策直接抵扣建设成本2.7亿元。二、三号地块挂牌出让后，长沙市、区财政部门按政策将人民币1.85亿元返还给五一村村集体，汪某、粟某等具体经办将该款全部支付至被告人陈飞指定的账户。2007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陈飞多次以各种名义给予汪某、粟某财物共计人民币55.8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07年8月，被告人陈飞为汪某支付安置房装修款人民币10万元；
2、2007年8月，被告人陈飞为汪某之子缴纳军校入学费人民币2万元；
3、2013年10月，被告人陈飞为汪某支付东方智慧国学班学费人民币12.8万元；
4、2014年1月，粟某以帮助朋友为由向被告人陈飞借款，被告人陈飞于2014年1月14日转账人民币31万元至粟某建设银行账户，并表示以工资补贴的名义送给粟某，后粟某将该款占为己有。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当庭提交了合作开发协议书、保证协议、补充协议、村民大会决议会签表、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遗留安置用地出让政策文件、工商资料、身份证明材料等书证；证人汪某、苏某、粟某、李某1、陈某1、刘某、张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陈飞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二、挪用资金罪的犯罪事实
2011年12月2日，被告人陈飞以其名下的湖天公司与湖南愿景城镇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愿景公司）签订了《“东某线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对合作用地、合作方式、费用及支付、合作项目公司治理结构、双方责任范围、合作中止及解除等进行了约定。根据协议书约定，双方成立长天公司对项目进行共同开发，由被告人陈飞任法定代表人，公司实行股东会制度，对公司事务实行双签，资金双方共管。2016年1月7日和2016年1月13日，被告人陈飞在未经长天公司股东之一湖南愿景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利用其担任长天公司法定代表人和掌控长天公司公章、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的职务便利，将长天公司开发的天下一家裙楼3栋102、201、301、401房以长天公司名义出售给龚某2、熊某将、朱某1、谭某，所得房款共计人民币46909339元未存入公司股东双方约定的共管账户，而是存入被告人陈飞控制的以长天公司名义开设用于湖天公司自有项目的账户，后被告人陈飞将所得款中的人民币1100万元用于归还对谭某的个人债务，人民币3500万元分2次转入被告人陈飞控制的长沙九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在工商银行全通支行的账户，后通过虚假借款合同将其中人民币1000万元转入被告人陈飞的个人账户，以往来款形式将其中人民币2285万元转入湖南大业时代投资有限公司账户。被告人陈飞将转入其个人账户中的人民币570万元借贷给其朋友龚某1，龚某1将其中人民币5601600元用于给其父亲龚某2购买房屋。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当庭提供了合作开发协议书、保证协议、补充协议、网签资料、购房合同、收据、借款凭证、银行查询资料、会计凭证、身份证明材料等书证；证人欧某1、张某1、朱某1、熊某将、谭某、陈某2、贺某、杨某1、石某、汪某、苏某、粟某、曹某、龚某1、杨某2、李某1、陈某1、刘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陈飞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飞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人民币558000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飞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数额巨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挪用资金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飞一人犯数罪，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
被告人陈飞辩称其并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并没有虚假返还五一村商业面积，五一村返还给的资金也是根据合作开发协议履行的约定义务，其行为不构成行贿罪；湖天公司与愿景公司之间存在合作上的经济纠纷，其销售的4套房屋属于应当返还给五一村再由五一村返还给泰成公司的房屋面积范围之内，其销售房屋的行为不能认定为挪用资金，其行为不构成挪用资金罪。
被告人陈飞的辩护人翟玉华、么会良辩称：首先，被告人陈飞的行为不构成行贿罪。第一，被告人陈飞向汪某、粟某送现金的时间与设置挂牌交易条件、返还土地摘牌费用时间相距甚远，不具有关联性；第二，被告人陈飞为汪某支付国学培训班费用人民币12.8万元和转账给粟某的人民币31万元系2人索贿，被告人陈飞在该2次行为中并无具体请托事项；第三，汪某、粟某并非国家工作人员，被告人陈飞的行为属于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不构成行贿罪；第四，被告人陈飞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了侦查机关指控的行贿事实，构成自首。其次，被告人陈飞的行为不构成挪用资金罪。被告人陈飞并未设置虚假的挂牌交易条件，返还商业面积9万平方给五一村村委会之后五一村村委会有权自由处置该商业面积，根据《保证协议》的约定，该部分商业面积属于泰成公司所有，湖天公司在未履行与泰成公司约定的情况下，并不享有该商业部分的所有权和处置权，被告人陈飞私自处置的4套房产并非长天公司所有，而是由泰成公司所有。
经审理查明：
一、行贿的事实
汪某（另案处理）担任长沙市雨花区高桥街道五一村书记，粟某（另案处理）担任五一村副主任。2005年3月10日，高桥街道办事处发文任命汪某担任五一社区筹委会主任，负责全面工作；粟某担任五一社区筹委会副主任，分管建设。五一村与五一社区筹委会属于一套人马两块牌子，且对外仍然使用五一村公章。五一村有3块安置地，土地性质均为集体建设用地。分别为：东二环以东、人民东路以南、怡园路以北30亩（以下简称一号地块）；东二环以东、六号路以北、怡园路以南约34亩（以下简称二号地块）；万某东侧约56亩（以下简称三号地块）。经过五一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五一村村委会）讨论，五一村村民代表大会2007年8月24日决议同意将上述3块地块与被告人陈飞经营的长沙市泰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成公司）合作。2007年10月6日，五一村村委会与泰成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约定五一村出地、泰成公司出资的合作模式。泰成公司在一号地块为五一村修建8万平方米安置房并补偿现金人民币1000万元；二、三号地块开发成果由泰成公司享有并负担建设费用，五一村村委会配合泰成公司摘牌二、三号地块，并在土地摘牌交易的款项付到五一村村委会账户后及时返还给泰成公司。协议同时约定“如因政策原因，必须调整，五一村村委会不承担责任，由泰成公司负责解决”。2007年12月6日，泰成公司转账支付补偿款人民币1000万元。
在合作过程中，被告人陈飞从他人处得知长沙市人民政府出台返还商业面积抵扣成交款的挂牌条件的规定，便找到汪某、粟某等人表达设置虚假返还商业面积挂牌条件的要求，同时保证其顺利摘牌。2011年8月12日，五一村村委会、泰成公司、湖南天下一家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天公司，被告人陈飞为实际控制人）签订《保证协议》，约定二、三号地块上共计9万平方米的商业面积作为一号地块安置房建设的担保，同时设置该9万平方米商业面积返还给五一村村委会的挂牌条件，但在安置房建成后返还给湖天公司。8月27日，五一村村民代表大会决议同意二、三号地块中商业面积返还给五一村村委会的挂牌条件。
后五一村村委会根据长沙市人民政府办公厅长政办发（2011）7号《关于进一步规范遗留安置用地出让工作的意见》及（2011）106号《关于规范遗留安置用地出让工作管理的补充意见》（以下简称（2011）7号、106号文件）的规定，申请将二、三号地块土地性质转征为国有建设用地，并提交返还商业面积9万平方米给五一村村委会的挂牌条件申请，但并未提交《保证协议》，同时提供虚假的村民大会决议会签表。2011年11月23日，长沙市土地管理委员会经过讨论，同意五一村村委会土地挂牌出让条件，并同意商业物业面积按照住宅2500元／㎡、商业3000元／㎡的标准从交易底价中扣除，并形成（2011）8号《会议纪要》。2012年1月21日，上述二、三号地块以（2012）网挂002号、003号《长沙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公告》在《长沙晚报》上公开招拍挂，长沙天下一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天公司，被告人陈飞担任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以人民币7756万元竞得二号地块、人民币12202万元竞得三号地块。2012年3月5日，长天公司与长沙市国土资源局签订2块土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将2块地块上共计9万平方米商业面积返还给五一村村委会的承诺写入合同。
2012年10月25日，五一村村委会、湖天公司将一号地块上安置房（天下一家嘉园项目）建设施工工程发包给长沙九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峰公司）承包施工。2012年11月30日，九峰公司将工程分包给曹某并签订承包合同，并将工商银行湖南分行营业部全通支行19×××48账户交由项目部使用。
2012年4月11日，经五一村村委会请求，4、5、8月，长沙市雨花区财政局根据（2011）7号、106号文件的规定将二、三号地块成交的土地出让金、地价差、价内增值款共计人民币185247645元返还给五一村村委会。经过五一实业公司股东同意和五一村村委会讨论，根据《合作开发协议》的约定，2012年4月至2013年5月，按照被告人陈飞的要求，五一村村委会80080000033001126012账户向湖天公司43×××99账户共计支付人民币158057083元，按照湖天公司要求向九峰公司19×××48账户转账付款人民币27190562元。
2013年4月19日，在高桥街道办事处的见证下，五一村村委会和泰成公司、湖天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再次重申二、三号地块的土地摘牌交易按政策返还到五一村村委会的全部款项（土地出让金及溢价部分等），全部返还给泰成公司，用于一号地块建筑物及配套设施设备的建设支出。
2015年6月28日，湖天公司将天下一家嘉园小区移交给五一村村委会，10月27日签字验收。
在上述项目合作、财政资金返还的过程中，被告人陈飞为取得汪某、粟某的支持和配合，多次为2人支付费用或者给予现金，共计人民币55.8万元。具体事实为：
2007年8月，被告人陈飞为汪某支付安置房装修款人民币10万元；2007年8月，被告人陈飞为汪某之子缴纳军校入学费人民币2万元；汪某主动要求被告人陈飞为其交纳东方智慧国学班学费，2013年9月22日，被告人陈飞通过湖天公司建设银行营盘路支行43×××99账户转账人民币12.8万元至上海南柏文化传播公司建行上海江桥支行31×××53账户，为汪某支付国学培训班费用。
2014年1月，粟某以帮助朋友为由向被告人陈飞借款，被告人陈飞于2014年1月14日转账人民币31万元至粟某建设银行62×××11账户，并表示以工资补贴的名义送给粟某无需再归还，后粟某将该款占为己有。
另查明，（2011）7号、106号文件规定遗留安置用地出让可以设置返还商业面积的挂牌条件，且必须经过村民大会三分之二以上成员决议同意，必须公示及写入土地出让合同中，对于设置返还挂牌条件的，遗留安置用地处置产生的出让金、增值收益市级财力部分，由市级财政及时拨付给区财政，区政府应专项安排给宗地所在村集体经济组织用于解决安置资金缺口。
（1）1996年3月21日，泰成公司成立，企业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出资人为被告人陈飞和陈某3。2016年4月18日，法定代表人由被告人陈飞变更为陈某4。（2）2010年1月4日，湖天公司成立，企业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为被告人陈飞。2016年4月18日，法定代表人由被告人陈飞变更为曹某。（3）2012年1月9日，长天公司成立，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五一村规划局商住楼一楼。企业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经营；建筑材料、装饰材料的销售。被告人陈飞担任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欧某1担任总经理，张某1担任监事。注册资本人民币2000万元，股东湖天公司出资人民币1000万元、湖南愿景城镇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愿景公司）出资人民币1000万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长沙市雨花区五一村村民代表大会会议决议》，《五一村村民代表大会会议决议签字表》，《合作开发协议书》，《保证协议》，《补充协议》，五一社区筹委会2007年10月11日《记账凭证》，证明五一村3块土地与泰成公司合作开发的模式及设置虚假的返还挂牌条件和土地成交款约定返还泰成公司等事实。
2、长沙市雨花区高桥街道办事处高政发（2005）3号《关于汪某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中共雨花区高桥街道工作委员会高发（2005）47号《中共雨花区工作委员会关于汪某同志的职务任免通知》，《五一社区筹委会两委成员名册》，证明汪某、粟某在雨花区五一村担任的职务及职责权限以及任命机关的事实。
3、《关于请求支持加快办理土地挂牌出让手续的报告》，《关于申请下达土地挂牌委托函的报告》，《关于请求确认挂牌底价的报告》，湖南省人民政府（2010）政国土字第238号、280号《农用地转用、土地征收审批单》，《长沙晚报》版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电子监管号：4301002012Ｂ07803、4301002012Ｂ07794），证明二、三号地块经过公开招拍挂被长天公司摘牌，且返还9万平方米商业面积的承诺写入合同的事实。
4、长沙市土地管理委员会（2011）8号《会议纪要》，证明二、三号地块设置返还后抵扣金额标准的事实。
5、五一村村委会五一发（2012）0402号《关于请求返还生产安置用地土地出让金和增值收益的报告》，《五一实业有限公司股东代表大会第八次会议》，《工作底稿》，《科目明细账》，《辅助明细账》，《长沙雨花农村合作银行五一分理处大额汇兑凭证》，《湖南省行政事业单位往来结算收据》，《2012年、2013年雨花区财政局财政性项目资金支付审批表》，《社区筹委会（社区）大额资金审批表》，《湖南省税务局往来结算统一凭据》，《长沙市雨花区财政局上级土地返还资金拨付审批表》，《长沙雨花农村合作银行进账单》，证明五一村村委会将二、三号地块成交土地出让金、地价差、价内增值款共计人民币185247645元返还湖天公司及其他指定账户的具体时间、金额及经过等事实。
6、长沙市人民政府办公厅长政办发（2011）7号《关于进一步规范遗留安置用地出让工作的意见》及（2011）106号《关于规范遗留安置用地出让工作管理的补充意见》，证明遗留安置用地出让、设置挂牌条件、财政返还的程序及用途等事实。
7、九峰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天下一家安居工程总承包施工合同》，《工程项目管理承包合同书》，证明九峰公司承包一号地块安置房建设施工项目，后分包给曹某，九峰公司工商银行湖南分行营业部全通支行19×××48账户由项目部实际使用的事实。
8、湖天公司对账单、记账凭证，建设银行电汇凭证，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被告人陈飞向汪某、粟某行贿的金额、时间及方式的事实。
9、《安保责任移交单》，《单项工程接管验收记录》，《装修钥匙领用表》，《天下一家安居工程亮化设施移交协议》，《天下一家安居工程供配电设施移交协议》，《天下一家安居工程消防设施移交协议》，证明一号地块房屋竣工验收时间的事实。
10、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其挂靠九峰公司与湖天公司签订天下一家安居工程施工合同，九峰公司开具了工商银行全通支行19×××48账户用于安置工程项目，该账户由湖天公司实际使用的事实。
11、证人汪某的证言，证明2005年8月开始，其担任五一村书记。经过讨论，2007年10月6日，五一村村委会与泰成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范围和模式。2011年8月29日，经陈飞提出由泰成公司、湖天公司与五一村村委会签订《保证协议》，约定将合作协议中的二、三地块上商业面积9万平方米作为抵押物给五一村村委会，待一号地块竣工验收后返还给湖天公司，同时将返还商业面积9万平方米设置为挂牌条件。2013年4月19日，在的见证下，五一村村委会、泰成、湖天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其知道泰成、湖天、长天公司的法人都是陈飞。
2012年，五一村向长沙市国土局申请挂牌。陈飞要求提供全体村民签字，其将五一村在城中村改造中村民股份确认签字材料复印了给陈飞。2014年其才知道二、三号地陈飞的交易价格是1.99亿余元。2016年7月才知道按照返还9万平方米抵扣了2.7亿元。2012年4月至12月底，五一村共收到返还款人民币185247645元，按照陈飞的要求付给湖天公司人民币158057083元，2013年5月份付给陈飞指定的九峰建筑公司2700余万元，至此全部返还完毕。
2007年8月，陈飞为其安置房装修支付了卓某装饰公司装修首付款5.8万元和一些人工工资等费用共计12万元左右。当时正是陈飞和五一村商谈天下一家项目的时候，需要得到自己的支持。2007年8月，陈飞帮其儿子弄到第二炮兵学院读书并帮其交了2万元预录费，他这么做是为了和自己搞好关系。2013年年底，其主动要求陈飞帮自己交了12.8万元上海南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东方智慧国学班的学费。
12、证人粟某的证言，证明1995年开始担任五一村村干部。1996年通过村民选举进入五一村村委会，至2005年6月担任五一村村委会副主任，2005年6月至2012年12月担任五一社区筹委会副主任，分管建设、规划、设计、工程质量管理等工作。经过村委会讨论确定3块地共计120亩的合作模式，并在2007年10月6日与泰成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并约定将二、三号地块土地出让金返还给五一村后再返还给泰成公司。2011年8月，五一村村委会与泰成、湖天公司签订《保证协议》，约定二、三号地块上商业面积9万平方米返还给五一村，实则为担保，并将返还设置为挂牌条件保证陈飞顺利摘牌。2013年4月19日签订《补充协议》，除了土地款返还和设置9万平方返还的加挂条件外，对于一号地块上多建的面积购买进行约定。2012年6月到2013年5月9日，五一村共返还给陈飞公司人民币185247645元。
戴建宇的二儿子因欠高利贷急需用钱，我找到陈飞借钱。2014年1月14日，陈飞转账人民币31万元到我账户，后来没有用到，我要归还时陈飞称当做之前答应给我每月1万元的补偿和对我弟弟放弃工地排水管项目损失的补偿。陈飞并没有正式聘请我担任公司的技术指导人员。
一号地块上天下一家嘉园项目2014年竣工验收，2015年完成规划验收，2016年完成综合验收。
13、证人苏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年初到五一村村委会工作至今，参与了五一村与泰成公司《补充协议》的签订。五一村对于《补充协议》、《保证协议》中明确9万平方是担保物，但设置返还挂牌条件是知情的。五一村向长天公司出函是应泰成公司的要求。
14、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2009年或者2010年左右，我帮陈飞负责天下一家项目的报建、挂牌工作。我还请了邓某、张某3帮忙。2011年8月27日《五一村村民大会决议会签表》就是申请挂牌设置返还的资料，陈飞告诉我之所以设置加挂条件是为了防止别人摘牌，五一村村干部对此也是知情的。在挂牌公示之后，没有其他人对这两块土地进行竞价。我并不知道长沙市土地管理委员会（2011）8号《会议纪要》。
15、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2006年开始担任五一村村支部委员。2007年左右，汪某、粟某推荐将五一村三块地与陈飞合作，我反对与陈飞合作但最后决议时弃权。汪某、粟某和陈飞进行谈判，我没有参与具体过程。《合作开发协议书》、《保证协议》、《补充协议》经过村支两委、村民代表大会讨论，并未召开村民大会，汪某解释了二、三号地块9万平方商业物业并非真实返还五一村，只是为了保证陈飞摘牌。我当时并不知道长沙市土地管理委员会（2011）8号《会议纪要》，也不知道挂牌中设置返还商业物业面积给村民可以从交易底价中抵扣的事情。
1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1995年开始担任五一村支委委员。《合作开发协议书》、《保证协议》经过村支两委、村民代表大会讨论。汪某解释了设置返还的挂牌条件目的是为了保证陈飞顺利摘牌。五一村没有因为加挂条件找过村民签字。我当时不知道长沙市土地管理委员会（2011）8号会议纪要这个政策。
二、挪用资金的事实
被告人陈飞就二、三号地块找到愿景公司并商谈合作事宜，并准备成立项目公司对2块地进行摘牌、合作开发。2011年11月25日，湖天公司向愿景公司出具承诺函，承诺合作范围内商业物业面积均为可销售商品房，不属于安置用房或定向销售用房，在“东某线项目”用地挂牌委托书中设置的返还商业面积32896平方米，项目公司享有处置权。2011年12月2日，湖天公司与愿景公司签订《“东某线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万某路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就泰成公司与五一村村委会合作开发的二号地块（“东二环线”项目）、三号地块（“万某路”合作项目）进行合作开发。具体合作范围为“东某线项目”的商业面积约32896平方米、住宅面积约49345平方米和“万某路项目”住宅面积103050平方米，同时约定“万某路项目”中商业面积66600平方米仍为湖天公司独自投资开发并以长天公司名义进行。双方各占50%股份组建长天公司，负责摘牌2块土地并负责开发建设。湖天公司对“东某线”项目前期投入作价人民币7730.65万元，愿景公司再出资人民币7730.65万元负责摘牌费用，同时约定项目用地摘牌价住宅部分不超过1800元／㎡、商业部分不超过2000元／㎡，超过部分由湖天公司单独承担，不计入双方合作地价。不足的部分，差额由湖天公司单独享有，并且双方同意，合作公司对合作地块开发建设和销售完成后，双方共同委托专门机构进行审计，且经双方确认后作为结算和利润分配的最终依据。双方约定被告人陈飞担任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负责全面事务。长天公司设置基本账户，所有合作资金必须进基本账户并由双方共管。同时，湖天公司持有项目公司公章、会计（湖天公司委派）持有财务专用章、出纳（愿景公司委派）持有法定代表人私章。2012年2月15日，愿景公司将人民币7730.65万元投入长天公司。
2012年3月5日，长天公司以人民币7756万元竞拍得“东某线”项目土地使用权、人民币12202万元竞拍得“万某路”项目土地使用权，并与长沙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同日，湖天公司取得长天公司的同意后，开设长天公司建设银行长沙左家塘支行43×××39账户，用于“万某路”项目中自有项目的开发建设。
2014年8月23日，长天公司与金地集团武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协议，将“万某路”项目中的21754.82平方米的住宅用地以人民币29360万元转让给金地公司，并承诺该块土地成交时向原土地使用人返还6万平方商业物业面积的责任由长天公司独自承担。2015年2月16日，经过湖天公司、愿景公司协商，综合双方之前的债权债务关系，双方将上述转让款按照愿景公司得人民币146853702元、湖天公司得人民币29249928元予以分配。
长天公司在“东某线”项目地块修建天下一家华府项目。2016年1月7日，被告人陈飞未与愿景公司商议将天下一家华府3栋201号房屋作价人民币14529060元、301号房屋作价人民币15801940元、401号房屋作价人民币12976740元卖给熊某将、谭某、朱某1；2016年1月13日，被告人陈飞借给龚某1人民币570万元并转账至龚某1母亲李某3工商银行19×××26账户，龚某1再以其父亲龚某2的名义以人民币5601600元购买天下一家华府3栋102号房屋。上述4位购房人的房款中共计人民币46909339元全部转入被告人陈飞实际控制的长天公司建设银行长沙左家塘支行43×××39账户。4位购房人的购房合同均加盖长天公司合同专用章，收条均加盖长天公司财务专用章，但并未出具不动产统一销售发票。
被告人陈飞收到上述款项后，2016年1月7日转账人民币1100万元至长沙市雨花区杰兴钢材经营部长沙开福农村合作银行青竹湖支行600081110005592958012账户用于归还2015年3月20日其向谭某的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及利息。1月11日转账人民币2800万元至九峰公司工商银行全通支行19×××48账户，当日九峰公司转出人民币1000万元至被告人陈飞工商银行62×××77账户（备注归还借款）、转账人民币1600万元至湖南大业时代投资有限公司中国民生银行长沙高桥支行63×××68账户；长天公司建设银行长沙左家塘支行43×××39账户于12日转账人民币90万元给刘翠账户并备注为还款，13日再次转账人民币700万元至九峰公司账户。
2016年2月4日、6日、16日，愿景公司向湖天公司发函要求其将上述4套房屋的销售款全部转至长天公司共管账户。2016年5月16日18时30分许，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麦子店派出所民警在凯宾斯基酒店0852房间内将被告人陈飞抓获。截止案发，被告人陈飞未将上述4套房屋房款归还长天公司。
案发后，（1）长沙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冻结李某3工商银行19×××26账户，后续封期限至2018年7月15日；冻结长天公司建设银行长沙左家塘支行43×××39账户，后续封期限至2018年7月15日止;冻结湖南大业时代投资有限公司民生银行63×××68账户，账户余额为人民币9143777.31元，后续封期限至2018年7月15日；查封长天公司91套房产，且均已有客户签约信息。（2）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冻结长天公司名下位于长沙市雨花区五一村土地一块（权证号为长国用（2014）第100971号、宗地号为430111004007ＧＢ00006），且仅查封土地使用权，不查封地上建筑物，查封期限为2017年8月25日至2019年8月24日止。
另查明，被告人陈飞提供的九峰公司于2015年12月15日向其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和2016年1月1日向刘翠借款人民币90万元的借款合同，九峰公司工作人员杨某1、石某予以否认，同时表明2份借款合同上加盖的公章并非九峰公司公章。
2010年2月1日，被告人陈飞自己代表湖天公司，安排李某1代表泰成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二、三号地块由湖天公司享有并承担变性、建设开发费用，并由湖天公司支付费用给泰成公司。2011年1月25日再次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泰成公司将二、三号地块上商业面积设定抵押，待湖天公司分期支付人民币12600万元后解除抵押返还给湖天公司。2015年12月29日再次签订《终止协议》，约定因湖天公司未支付费用，泰成公司终止之前的合作，并收回二、三号地块共计9万平方商业面积的所有权。
2014年7月7日，湖南大业时代投资有限公司成立，股东为被告人陈飞和湖南大业物流管理有限公司。被告人陈飞担任法定代表人。2014年3月19日，湖南大业物流管理有限公司成立，股东为被告人陈飞及龚某1，注册资本人民币1000万元，被告人陈飞占股70%，龚某1占股30%，2016年4月18日，法定代表人由被告人陈飞变更为龚某1。2011年6月9日，愿景公司成立，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万家丽北路三段459号东门壹号Ａ栋1909，法定代表人欧某1。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东某线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承诺函》，《“万某路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土地转让框架协议》，《有关万某路项目合作住宅用地转让相关事宜的协议书》，《长沙天下一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证明湖天公司、愿景公司就二、三号地块合作的具体范围和模式。三号地块中住宅用地转让给金地集团的价格以及具体协议内容，对于转让款双方的约定分配等事实。
2、《承诺函》，证明湖天公司要求以长天公司名义开设账户用于“万某路”项目中自有项目的开发建设的事实。
3、《长沙天下一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作项目管理架构和主要职能》，证明被告人陈飞担任长天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职务、职权的事实。
4、《借款及担保合同》，《借据》，《收条》，《长沙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委托付款函》，《律师函》，证明被告人陈飞与欧某2之间有多次债权债务事实。
5、《长沙市商品房户室信息表》，《长沙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银行客户回单，收据，《记账凭证》，《函件》，湖南农村合作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借条，建设银行交易流水明细，中国建设银行转账支票、进账单，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委托付款函》，证明被告人陈飞将天下一家华府项目3栋101、201、301、401号房屋私自出售且房款进入自有项目资金账户，后转账具体去向的事实。
6、《律师函》，证明愿景公司向湖天公司发函要求其4套房屋销售款转账至长天公司账户的事实。
7、《函件》，《要求按约交付房屋的函件》，证明泰成公司、五一村村委会发函要求长天公司将9万平方商业面积网签至泰成公司名下，并要求支付地价差，愿景公司复函称按协议结算，且《“东某线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第10项结算原则规定了合作公司在合作地块开发建设和销售完成后共同委托专门机构进行审计并经双方确认作为结算和利润分配的最终依据。
8、《合作开发协议书》，《补充协议》，《终止协议》，证明泰成公司、湖天公司就二、三号地块合作的具体模式以及终止合作的理由、时间等事实。
9、证人葛某、李某2（愿景公司员工、法律顾问）的证言，证明雨花检察院查封的土地属于“万某路项目”地块中的商业面积，登记在长天公司名下，但是不在愿景公司与湖天公司合作范围之内。
10、证人欧某1的证言，证明2011年11月，其父亲欧某2与陈飞就万某路项目、东某线项目签订《合作开发协议》。陈飞担任长天公司董事长，负责全面事务。项目资金全部进入长天公司基本账户，且为双控账户。东某线项目商业、住宅部分均在合作范围内。长天公司要求房屋销售必须双方总经理、董事长签字，开具不动产发票且房款进入共管账户，房屋销售价格需要双方签字确认，陈飞无单方决定权。陈飞私自销售的4套房屋的房款全部进入陈飞控制的长天公司建设银行左家塘支行一般账户，并未进入双控账户。
11、证人贺某的证言，《工作联系函》，证明2013年8月，愿景公司委派其至长天公司担任收款员负责收取房款并存入长天公司共管账户、开具不动产销售发票。其没有收到3栋101、201、301、401号房屋的销售款。2015年11月底，其收到谭某购买3栋101号房屋诚意金200万元并给了收据。
12、证人朱某1、谭某、熊某将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7日，3人在陈飞在长天公司的办公室签订购房合同（编号20140262401、20140262201、20140262301），3人以人民币7000元／平方米的价格购买天下一家华府3栋201、301、401房屋，3人将房款43307739元全部转账至长天公司建设银行左家塘支行43×××39账户，并没有开具发票，只有加盖长天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另外，谭某为长沙市雨花区杰兴钢材经营部实际控制人。2015年3月24日，陈飞个人向其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约定年息2分，2015年6月支付利息90万元。2015年11月20日，其支付购买3栋101号房屋诚意金200万元。2016年1月7日，长天公司转账人民币1100万元至长沙市雨花区杰兴钢材经营部账户是归还自己的借款和利息。
13、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湖天公司委派我担任长天公司会计。长天公司建设银行左家塘支行43×××39账户是湖天公司自有账户，由我在管理。共管账户由我、王某共同管理，房款必须进入共管账户。2016年1月7日、12日，朱某1、熊某将、谭某、龚某2打款人民币46909339元至自有账户，根据泰成公司的指示，我将3500万元转账给九峰公司、1100万元转账给长沙市雨花区杰兴钢材经营部，其余的作为工程款。
14、证人龚某1的证言，证明我是湖南大业物流管理有限公司股东，父亲龚某2，母亲李某3。陈飞借给我570万元并转账至我实际控制的李某3工商银行汇通支行62×××83账户。我以我父亲的名义购买天下一家华府3栋102号门面，房款5601600元。
15、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曹某挂靠九峰公司承包湖天公司施工工程。九峰公司开设工商银行长沙全通支行账户供天下一家安居工程使用，该账户在2015年12月15日向陈飞借款1000万元并不属实。
16、证人石某的证言，证明其是九峰公司派出的天下一家安居工程项目负责人，实际施工由项目部负责。项目在2015年5月办理了竣工验收，并没有综合验收。借款合同上的公章不是九峰公司的行政公章。
17、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0年2月1日，陈飞安排我作为泰成公司的代表与湖天公司签订了《合作开发协议书》，2011年1月25日又代表签订了《补充协议》。
18、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2年开始，我担任愿景公司副总经理，参与了与湖天公司的合作谈判。2011年，愿景公司与湖天公司签订了《东某线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万某路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东某线项目商业、住宅均为合作范围。愿景公司对东某地块出资7730.65万元，对万某地块出资9275万元。愿景公司已经履行了义务，因此不存在再补差价。
证明全案事实的证据有：
1、中共长沙市雨花区纪律检查委员会雨纪移（2017）03号《案件移送函》，立案决定书，线索来源及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明2016年5月16日18时30分许，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麦子店派出所民警在凯宾斯基酒店0852房间内将被告人陈飞抓获；2017年8月18日，长沙雨花区纪委向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移送被告人陈飞涉嫌行贿案件，8月24日刑事立案，9月6日将被告人陈飞传唤到案接受调查的事实。
2、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冻结犯罪嫌疑人金融财产通知书、回执，长沙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明本案财产查封情况。
3、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泰成公司、湖天公司、长天公司、湖南大业时代投资有限公司、湖南大业时代置业有限公司、愿景公司、九峰公司的成立时间、企业性质、注册地址、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等信息的事实。
4、《长沙市人民政府国有土地供应（方案）签报审批单》（受理编号20110118121、20110118125），《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电子监管号：4301002012Ｂ07803、合同编号2012000136；电子监管号：4301002012Ｂ07794、合同编号2012000137），证明2011年1月18日经批准，2012年3月5日，长天公司竞得二号地块、三号地块的成交款及返还商业面积承诺的事实。
5、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其原为泰成公司股东，并未参与泰成公司的管理，也未参予与五一村合作的决策，也未参予湖天公司的经营决策，不知道何时股份转让，也未收到股份转让款。对于2家公司签订的协议都不知情。
6、被告人陈飞的供述，证明前妻杨某2。1996年创立泰成公司，2010年成某天公司且是实际控制人，2012年湖天公司与愿景公司合伙成立长天公司。其担任长天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
（一）行贿的事实
汪某担任五一村主任，粟某担任副主任分管建设，他们知道泰成公司没有房地产开发资质。2007年10月6日，泰成公司与五一村签订了天下一家项目合作协议，二、三号地块的统征、报建等资料都需要汪某、粟某配合提供。二、三号地块挂牌前，陈某1告诉我长沙市政府办公厅2011年7号文件，在二、三号地块上设置商业物业面积无偿返还的条件可以减少摘牌时大概2.7亿元的资金压力，我将设置返还实则为担保的想法告诉汪某、粟某获得2人同意，2011年8月29日签订了《保证协议》，该条件仅召开了村民代表大会，但汪某、粟某提供给我村民大会决议会签表。在向市国土局上报挂牌资料时，没有附上《保证协议》，也没有办理将9万平商业面积抵押给五一村的手续。二、三号地块交易价格是1.99亿元左右。二、三号地块上出让金、增值收益款返还了1.8亿元左右。
李某1在泰成公司、湖天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补充协议》上签字是我口头委托的。
（1）送钱给汪某的事实：我送钱给汪某的目的就是为了得到她对我在五一村项目开发工作的支持。2007年6月到8月，汪某的儿子张汪敏想读北京炮兵学院，我帮汪某交了2万元预录费。2007年或者2008年，汪某在五一村安置房要装修，我安排卓某装饰公司给她家装修，帮汪某付了施工费约8万元。2013年，汪某要参加东方智慧的国学培训班，让我帮她交了学费12.8万元。
（2）送钱给粟某的事实：2014年上半年的一天，粟某称他朋友戴建宇的儿子借高利贷需要50万元。2010年一号地块安置房建设动工时，粟某要求当项目经理被我拒绝但承诺给其每年10万元工资，我知道他以此为借口找我要钱，便转账31万元给他，没想过要他归还，他也没有提过归还。我不存在补偿粟杰的情况，2015年我听戴建宇说粟某并没有在他儿子的事情上出钱。
我给汪某、粟某送钱，不仅代表我个人，也代表泰成、湖天公司，我是这2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二）挪用资金的事实
2011年11月25日，湖天公司向愿景公司出具二、三号地块上的房屋都属于可销售的商品房、不属于安置房或者定向销售用房的承诺。12月2日，双方签订《东某线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和《万某路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并约定：东某线项目住宅部分49435平方、商业面积32896平方和万某路项目住宅部分用地为合作范围。我担任董事长、法定代表人，负责全面工作。湖天公司掌握财务专用章、公司公章、合同专用章，愿景公司掌握法定代表人私章。公司设置共管账户，合作项目资金共管。
后来，万某路项目住宅部分卖给了金地集团，湖天、愿景公司在2015年2月16日进行了初步分配，但是没有结算。商用部分没有开发。
东某线项目开发了天下一家华府住宅、商用项目，项目的国土、规划、建设、预售登记在长天公司名下。住宅部分已经卖完并交付使用。商业部分由长沙新路标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销售，收款员由愿景公司委派，客户缴纳的房款进双方共管账户。华府项目中商业面积在2015年五六月份销售一半后，我要求用房款支付五一村安置房建设的工程款，被愿景公司拒绝。我出售的3栋101、201、301、401房屋未经过愿景公司双签，也没有开具不动产发票，房款共计4000多万元转入长天公司建设银行左家塘支行（属于五一村安置房项目资金账户），未进入共管账户。我将房款中的3500万元转给九峰公司用于支付五一村安置房建设施工款（九峰公司转回我1000万元是归还我的借款）、归还1100万元给谭某、后来2285万元转入湖南大业时代投资有限公司账户是归还湖天公司的工程款。我借给龚某1570万元，再由其父亲龚某2购房。销售给大业物流公司的1.2万平方也属于之前承诺返还给五一村的3万平方商业面积之中的，大业、泰成都是我的公司，只是签订了购房合同，并没有支付房款和办理产权登记。
东某线项目的配套费、出让金、契税和万某路项目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费用由我向欧某2借款3500万元支付。
2016年1、2、3月，愿景公司向湖天公司发函，要求将所有销售款退到双控账户。2016年5月16日我因涉嫌挪用资金罪被北京警方抓获。
7、被告人陈飞的身份、现实表现材料，证明被告人陈飞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已满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及之前未受刑罚处罚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飞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身为长天公司的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利用其管理公司全面事务、控制公司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等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数额巨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均应予以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陈飞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陈飞虽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提出辩解，但对案件事实能够如实供述，且属在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可以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陈飞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
第一、关于被告人陈飞不构成行贿罪及构成自首的辩解意见。
本院认为，首先，汪某、粟某身为村委会书记兼主任、副主任等村基层组织人员，在二、三号地块由集体土地统征为国有建设用地过程中以及土地性质变更后的国有建设用地招拍挂过程中，属于《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规定的“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协助人民政府从事的（四）国有土地的经营和管理的行政管理工作时，属于《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其次，被告人陈飞谋取了不正当利益。一方面，被告人陈飞为了竞拍得到二、三号地块，排除其他竞争对手，在不变更《合作开发协议》的基础上，签订《保证协议》约定二、三号地块上所建商业面积9万平方米作为一号地块安置房建设的担保返还给五一村村委会，同时约定在一号地块安置房建设的不同阶段分步返还给湖天公司。并将该9万平方商业面积返还给五一村设置为二、三号地块的挂牌交易条件的想法告诉汪某、粟某，2人在明知并非真实返还而仅是担保的情况下，仍召集村民代表大会讨论将返还商业面积9万平方米设置为挂牌交易条件并形成决议，五一村村委会提出挂牌申请时提交该返还的交易挂牌条件却并未提交《保证协议》，之后又按照被告人陈飞的要求将其余内容的村民大会会议决议作为附件予以提交，实现了抵扣成交价的目的。且被告人陈飞也供认其在设置挂牌交易条件之前对于上述返还政策是知情的。另一方面，泰成公司与五一村村委会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虽然约定了二、三号地块土地成交款返还给五一村后再由五一村返还给泰成公司的内容，但是同时约定“如因政策原因，必须调整，五一村村委会不承担责任，由泰成公司负责解决”的内容，五一村根据（2011）7号、106号文件的规定得到二、三号地块成交的土地出让金、地价差、价内增值款共计人民币185247645元，并未遵守（2011）7号、106号文件规定的“专项用于解决安置资金缺口”的限制条件，仍然全部返还给被告人陈飞，谋取的利益违反了政策规定，应当认定为谋取不正当利益。最后，被告人陈飞向汪某、粟某2人贿赂与2人的职务行为存在关联性。无论是虚假返还抵扣成交款还是违反政策返还土地成交款，都系与五一村合作开发、二三号地块变性、开发建设过程的事项，而该合作起始于2007年8月24日，终于2015年10月27日一号地块天下一家嘉园项目验收，被告人陈飞向2人行贿行为发生于上述时间段内且与2人职务行为存在关联。被告人陈飞的行为构成行贿罪。被告人陈飞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陈飞不构成行贿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同时，被告人陈飞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其虽在检察机关刑事立案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但并非主动投案，不构成自首。被告人陈飞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陈飞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第二、关于被告人陈飞不构成挪用资金罪的辩解意见。
本院认为，首先，被告人陈飞私自销售的天下一家华府3栋102、201、301、401号房屋属于长天公司资产范围。被告人陈飞以湖天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与愿景公司签订《“东某线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明确约定该地块商业面积约32896平方米在双方合作范围内，并出具承诺书。长天公司据此修建天下一家华府项目。根据《“东某线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的约定，所有项目销售资金必须进入长天公司基本账户，由湖天、愿景公司共管，且对房屋销售实施双签，出具不动产统一销售发票并加盖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被告人陈飞利用其长天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的身份和控制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的职务便利，使4位购房者确信并转款至被告人陈飞控制的自有项目账户，后转账用于归还个人债务等用途，其行为符合挪用资金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当认定为挪用资金罪。其次，被告人陈飞辩称愿景公司未履行《“东某线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的义务，故泰成公司终止与湖天公司的合作，收回东某线项目上商业面积，且该商业面积不再属于长天公司。经查明，被告人陈飞安排李某1代表泰成公司与其本人代表湖天公司签订关于二、三号地块合作的开发协议，被告人陈飞为泰成公司、湖天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且上述合作协议是在泰成公司与五一村村委会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保证协议》、《补充协议》的基础上签订，而二、三号地块上的商业面积虽然约定作为一号地块安置房建设的抵押担保，但并未办理抵押手续，且五一村也是按照《合作开发协议》的约定来履行，并未将该9万平方米商业面积认定归五一村所有，被告人陈飞关于愿景公司未履约从而处分财物不属于长天公司的辩解意见，同样不是其挪用资金抗辩的合法理由，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第三、关于本案行贿的事实是否涉嫌单位犯罪的问题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飞虽为泰成公司、湖天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但其向汪某、粟某行贿的行为并未经过公司其余股东或者公司管理层的授权许可或者同意，并非以公司名义，且因行贿取得的违法所得最终由被告人陈飞个人所有并支配，其行为不构成单位犯罪。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飞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终止日顺延。取保候审前羁押的一个月零六日已折抵刑期。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166日折抵刑期83日。具体刑期即自2016年5月19日起至2027年5月8日止。）。
二、追缴被告人陈飞违法所得人民币185247645元，上缴国库；追缴被告人陈飞人民币46909339元，发还被害单位长沙天下一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杨勇
人民陪审员刘光亚
人民陪审员彭爱莲
二〇一八年七月九日
书记员黄听红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
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对侦破重大案件起关键作用的，或者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或者借贷给他人，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或者虽未超过三个月，但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进行非法活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挪用本单位资金数额巨大的，或者数额较大不退还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
行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
（一）向三人以上行贿的；
（二）将违法所得用于行贿的；
（三）通过行贿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
（四）向负有食品、药品、安全生产、环境保护等监督管理职责的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实施非法活动的；
（五）向司法工作人员行贿，影响司法公正的；
（六）造成经济损失数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
第十一条第二款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的挪用资金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以及“进行非法活动”情形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关于挪用公款罪“数额较大”、“情节严重”以及“进行非法活动”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执行。
第十二条贿赂犯罪中的“财物”，包括货币、物品和财产性利益。财产性利益包括可以折算为货币的物质利益如房屋装修、债务免除等，以及需要支付货币的其他利益如会员服务、旅游等。后者的犯罪数额，以实际支付或者应当支付的数额计算。
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多次行贿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行贿数额处罚。
第十二条行贿犯罪中的“谋取不正当利益”，是指行贿人谋取的利益违反法律、法规、规章、政策规定，或者要求国家工作人员违反法律、法规、规章、政策、行业规范的规定，为自己提供帮助或者方便条件。
违背公平、公正原则，在经济、组织人事管理等活动中，谋取竞争优势的，应当认定为“谋取不正当利益”。
第十三条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规定的“被追诉前”，是指检察机关对行贿人的行贿行为刑事立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