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某合同诈骗一审刑事判决书
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8）鄂0114刑初264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一审）
案由：合同诈骗
当事人：丁某
指控罪名：合同诈骗罪
关键词：合同诈骗、非法占有、担保、投资、追偿、债权、伪造、抵押、房屋所有权、国有土地使用权、借款合同
涉及法律概念：非法占有为目的（是否适用：No）

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检察院以蔡检公诉刑诉［2018］3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丁某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8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1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夏远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丁某及其辩护人聂义明到庭参加诉讼。2018年11月2日，本院根据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检察院的建议，决定本案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丁某于2010年至2012年，在汉南区承接了“圆梦·08庄园一期”的建设工程项目，因与发包方产生合同纠纷，导致丁某在此期间资金周转困难，欠下了大量债务。
2××5年4月，被告人丁某向袁某1借款250万元，以其位于武汉市蔡甸区大集街千年美丽蓝湖居4号房产做抵押，并将《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一并抵押给袁某1。
2××5年6月，被告人丁某在上述房产抵押后，按照电脑内扫描件的存档制作了假的《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放在家里。
2××5年11月，被告人丁某无力偿还李某的借款，李某遂介绍被害人刘某借款给被告人丁某，并约定被告人丁某借款后还钱给李某。2××5年11月17日，被害人刘某在李某的引荐下来到被告人丁某的家中，被告人丁某隐瞒其上述房产已经被抵押的事实，以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作为抵押，向被害人刘某出具借款150万元的借条，约定还款期限一个月，并由李某作担保。被害人刘某收取上述证件和借条后，向被告人丁某银行卡转款144万元。被告人丁某将144万元予以偿还个人债务和公司开支，至案发仍未退还。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事实提供了如下证据：
1.被告人丁某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等物证；2.《在逃人员登记表》、武汉市蔡甸区房产服务中心证明、武汉市蔡甸区不动产登记局出具的证明、借条、转账凭证、房屋抵押记载信息、法院裁判文书等书证；3.证人盛某、李某、成某、蒋某、汤某1的证言；4.被害人刘某的陈述；5.被告人丁某的供述和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丁某明知自己无归还能力，以虚假的《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做担保，与被害人刘某签订借款合同，向被害人刘某借款144万元，并将借款主要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丁某伪造《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丁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丁某辩解：1.其从没想过要非法占有借款，与刘某是正常借贷关系；2.其具有还款能力，房产和债权足以偿还所欠借款；3.其没有逃避债务，借款也没有用于个人挥霍或赌博。4.其伪造证件的目的是宽慰有精神疾病的女儿，证件虽假，但信息真实；请求宣告其无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㈠被告人丁某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其理由是：1.被告人丁某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借款的目的。其借款的主观动机是用于企业资金周转，而非诈骗刘某，被告人丁某在借款时具备归还借款的能力，不属于“明知没有归还能力而大量骗取资金”的情形。2、被告人丁某不能按期偿还刘某借款，系因市场风险导致。3、被告人丁某借款后，没有逃跑，没有抽逃转移资金、隐匿财产等行为。4、被告人丁某的行为不属于合同诈骗罪所规定的“以虚假产权证明作担保”的诈骗行为，而是民事欺诈行为；5、被告人丁某与刘某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刘某向法院起诉被告人丁某的行为表明刘某也不认为被告人丁某在对其实施诈骗行为。6.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丁某的近亲属已经偿还了刘某的借款，刘某本人也出具情况说明证实丁某是生意周转困难而非人为诈骗。㈡被告人丁某不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丁某伪造证件的行为没有达到刑法追诉标准，该罪没有具体的司法解释界定定罪标准，参照相似的司法解释应当达到伪造证件三本以上才可认定为情节严重。被告人丁某仅应受到行政处罚。综上，请求宣告被告人丁某无罪。
辩护人提供的证据有：
1.被告人丁某的妻子陈某1出具的情况说明、武汉市精神卫生中心出具的证明，以证实被告人丁某伪造房产证和土地证不是为了诈骗刘某，而是为了安慰患有精神疾病的女儿。
2.湖北同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蔡甸区房管局产权登记信息查询单、汉南区建设局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证实被告人丁某是合法从事建筑工程施工的企业家，其是“同福建设公司”股东，“同福建设公司”是具备正常生产的建筑施工企业。
3.被告人丁某与刘某短信聊天记录，以证实被告人丁某向刘某借款后一直与刘某保持联系，未逃避还款责任。
4.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2016）鄂0104民初第3353号民事裁定书，以证实刘某就150万元借款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刘某本人不认为被告人丁某在对其实施诈骗。
5.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2执1578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以证实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依法查封了被告人丁某名下的武汉市蔡甸区大集街千年美丽蓝湖居4号房产，并委托房地产估价公司评估蓝湖居4号房产的市场价值为人民币756.1万元。
6.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01民终2063号之一民事裁定书，以证实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被告人丁某的申请，已经查封了位于汉南区“圆梦·08庄园一期”1栋1层商铺中价值约1500万元的等额财产及武汉锦之星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存款至1500万元止。
7.被害人刘某出具的收条、情况说明，以证实被告人丁某的家属已经向刘某归还借款本金150万元和利息36万元。
经审理查明，2010年5月2日，武汉锦之星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之星置业公司）将开发建设的位于武汉市汉南区纱帽街南二路圆梦08庄园一期1＃、2＃、3＃楼工程发包给湖北天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凯建筑公司）承建。同年5月20日，天凯建筑公司将该工程项目整体转包给天凯建筑公司三股东即丁某、龚某、王某1包工包料全额垫资承建，天凯建筑公司只收取管理费和代扣代缴税费，后龚某、王某1相继退出，由丁某一人以天凯建筑公司名义独立承建该工程。
2011年4月26日，被告人丁某与王某2、薛某、汪某、汤某1合伙投资成立湖北同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福建设公司），法定代表人丁某，注册资金3050万元。
2012年，李某以汪某的名义投资155万元到圆梦08庄园一期1＃、2＃、3＃楼工程项目。2××5年，薛某、王某2、汪某将同福建设公司股份转让给被告人丁某。被告人丁某因承建武汉市汉南区纱帽街南二路圆梦08庄园一期1＃、2＃、3＃楼工程与发包方天凯建筑公司产生纠纷，导致其资金周转困难。
2012年5月26日，被告人丁某及其妻子陈晓英以人民币365万元的价格购买位于武汉市蔡甸区大集街千年美丽蓝湖居4号房产一套。2××5年4月24日、2××5年4月29日，被告人丁某分别为该房产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5年4月29日，被告人丁某向袁某1借款人民币250万元，以该房产做抵押，并将其持有的该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交给袁某1保管。2××5年4月29日，双方在武汉市蔡甸区房产服务中心办理抵押登记并办理了《房屋他项权证》，抵押登记时该房产的评估价值为人民币400万元。
2××5年6月，被告人丁某用电脑内存档的上述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扫描件伪造了《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各一本存放在家中。
2××5年11月，李某因急于偿还其个人的到期贷款，找被告人丁某索要投资款。被告人丁某因资金周转困难无力给付，李某遂介绍刘某借款给被告人丁某，并约定被告人丁某借款后偿还李某的投资款。2××5年11月17日，刘某在李某的引荐下来到被告人丁某位于武汉市蔡甸区大集街千年美丽蓝湖居4号的家中，被告人丁某隐瞒其房产已被设立抵押的事实，以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交给刘某保管作为“抵押”，以本人及其妻子陈某1的名义向刘某出具借款人民币150万元的借条，约定还款期限一个月。李某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名。同日，刘某收取借条和被告人丁某伪造的两证后，向被告人丁某银行卡账号转款人民币144万元。同日，被告人丁某向李某转账人民币134万元，其余10万元用于同福建设公司开支。2××5年12月，被告人丁某经营的同福建设公司欠广发银行武汉武昌支行贷款人民币170万元未还。为办理银行贷款偿还刘某借款，被告人丁某要求刘某再借人民币170万元为同福建设公司偿还欠广发银行的贷款，待还清贷款后再从广发银行贷款偿还刘某借款。2××5年12月22日，被告人丁某出具借条，向刘某的丈夫徐某借取人民币170万元，并许期于2016年元月5日前还款。当日，徐某向同福建设公司转账人民币170万元偿还了同福建设公司欠广发银行的贷款人民币170万元。但广发银行未按授信批复向同福建设公司继续贷款，致使被告人丁某许诺用贷款偿还刘某借款未能实现。
上述借款到期后，刘某多次向被告人丁某索要未果，于2016年8月以民间借贷纠纷向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起诉被告人丁某及陈某1和担保人李某。2017年2月17日，刘某发现被告人丁某“抵押”的“两证”系伪造后，以“被告人丁某涉嫌刑事犯罪”为由向该院撤回起诉并向公安机关报警。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多次联系被告人丁某配合调查，被告人丁某不予配合。2017年4月19日，武汉市公安局蔡甸区分局将被告人丁某列为网上在逃人员。2017年12月12日，被告人丁某在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联城路建设银行内办事时被武汉市公安局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汉南区）分局民警抓获。
另查明，2011年8月至2××5年4月期间，被告人丁某向雷某、王某3、赵某、张某、陕大城、袁某1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公安县支行借款本金共计人民币612.5578万元。2018年3月19日，武汉市江岸区法院裁定拍卖被告人丁某名下的位于武汉市蔡甸区大集街千年美丽蓝湖居4号房屋，拍卖时，该房屋经评估的市场价值为人民币756.1万元。
2017年12月28日，武汉市汉南区人民法院判决锦之星置业公司支付被告人丁某工程款人民币1044.637826万元及相应利息,锦之星置业公司不服判决,向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8年4月9日，根据被告人丁某的申请，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锦之星置业公司价值约人民币1500万元的等额房产。
2018年9月20日，被告人丁某的近亲属代为偿还刘某借款本息合计人民币186万元，刘某对被告人丁某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㈠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
1.物证。被告人丁某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实被告人丁某伪造房产证、土地证的事实。
2.书证。
（1）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2017年2月17日，公安人员接受刘某提供的被告人丁某伪造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的事实；2018年1月12日，公安人员接受汤某2（刘某的诉讼代理人）提供的被告人丁某伪造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原件各1本的事实。
（2）刘某向公安人员提供的被告人丁某伪造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各1本的复印件，证实被告人丁某向刘某提供伪造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各1本的事实。
（3）本院（2014）鄂蔡甸民二初字第00042号民事判决书，证实2012年5月26日，被告人丁某及其妻子陈晓英以人民币365万元的价格购买位于武汉市蔡甸区大集街千年美丽蓝湖居4号房产1套的事实。
（4）借条，证实2××5年11月17日，被告人丁某及其妻子陈某1向刘某出具借条，向刘某借款人民币150万元，月息4%，借款期限自2××5年11月17日起至2××5年12月16日止，担保人为李某；2××5年12月22日，丁某向徐某出具借条，借徐某人民币170万元，约定于2016年元月5日前还款。
（5）广发银行关于同福建设公司人民币2170万元授信的批复，证实2××5年12月17日，广发银行同意对同福建设公司核定小企业总授信额人民币2170万元，其中普通业务额度170万元。
（6）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被告人丁某的中国农业银行卡62×××72账户交易明细清单、李某的中国农村商业银行62×××55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证实2××5年11月17日盛某向丁某账户转入144万元；同日，被告人丁某分别向李某账户转入100万元、34万元，向汤某1账户转入1万元、2万元、6千元，向陈某1账户转入14万元；2××5年11月18日李某的账户收到被告人丁某转入的100万元、34万元。
（7）招商银行转账电子回单，证实2××5年12月22日，徐某从其尾号为1913的招商银行账户向同福建设公司在广发银行武汉武昌支行14×××48账户转账人民币170万元。
（8）武汉市蔡甸区房产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产权登记信息查询单、房屋抵押记载信息、房屋查封信息，证实座落于武汉市蔡甸区大集街千年美丽蓝湖居4号的房屋产权人为被告人丁某，于2××5年4月24日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于2××5年4月29日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被告人丁某于2××5年4月29日将该房屋抵押给了袁某1，并办理了《房屋他项权证》，抵押期限为2××5年4月29日至2016年4月28日，权利价值人民币250万元，房屋评估价值为人民币400万元；被告人丁某提供给刘某的《房屋所有权证》为假证；张某、雷某、袁某1、赵某、刘某先后于2××5年7月24日、2016年2月23日、2016年3月22日、2016年5月12日、2016年10月14日，申请法院将该房屋查封，查封期限均为三年。
（9）武汉市蔡甸区不动产登记局出具的证明，证实公安机关提供给武汉市蔡甸区不动产登记局辨认的蔡国用［2××5］第231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为假证。
（10）被告人丁某的中国农业银行卡62×××72交易明细清单，证实截止2017年12月08日，该账户余额为人民币94.04元。
（11）同福建设公司在广发银行武汉武昌支行账号14×××48的账户交易历史，证实截止2017年2月17日，该公司该账户的余额为人民币372.05元。
（12）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5）鄂江岸民初字第02588号民事判决书，证实2016年3月28日，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判决被告人丁某偿还张某借款本金人民币50万元并支付借款利息及借款期限届满后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
（13）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6）鄂0102民初1499号民事判决书、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鄂01民终1806号民事判决书，证实2016年12月5日，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判决被告人丁某、陈某1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袁某1借款本金人民币250万元；2017年6月7日，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丁某及陈某1在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袁某1借款本金人民币250万元及律师费人民币25万元、按年利率24%支付自2××5年4月30日计算直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袁某2和汤某1对丁某和陈某1的共同债务向袁某1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袁某1对涉案抵押房屋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14）武汉市汉南区人民法院（2××5）鄂汉南民一初字第00038号民事判决书，证实2010年5月2日，锦之星置业公司将开发建设的位于武汉市汉南区纱帽街南二路圆梦08庄园一期1＃、2＃、3＃楼工程发包给天凯建筑公司承建。同年5月20日，天凯建筑公司将将该工程项目整体转包给天凯建筑公司股东丁某、龚某、王某1包工包料全额垫资承建，天凯建筑公司只收取管理费和代扣代缴税费，后龚某、王某1相继退出由丁某一人以天凯建筑公司名义独立承建该工程；2017年12月18日，武汉市汉南区人民法院判决锦之星置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支付丁某工程款人民币1044.637826万元及利息。
（15）湖北省公安县人民法院（2017）鄂1022民初557号民事调解书，证实2017年3月31日，经公安县人民法院调解，被告人丁某与陕大成达成调解协议，由丁某于2017年7月30日以前分两期偿还陕大城借款本金人民币114.6624万元，逾期还款，按逾期本金以月利率2%为标准计算利息至还款之日止。
（16）湖北省公安县人民法院（2017）鄂1022民初585号民事判决书，证实2017年5月18日，公安县法院判决被告人丁某及陈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农行公安县支行借款本金人民币40万元及利息2.9518万元，并以本金40万元为准，从2017年3月14日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年利率10.185%计付利息。
（17）湖北省公安县人民法院（2016）鄂1022民初754号民事调解书，证实2016年4月14日，经湖北省公安县人民法院调解，被告人丁某与赵某达成调解协议，由被告人丁某于2016年4月30日前偿还赵某借款本金人民币30万元及利息13.0785万元，被告人丁某如不能按期偿还借款本息，则由被告人丁某偿还借款本金43.0785万元及利息。
（18）湖北省公安县人民法院（2016）鄂1022民初755号民事调解书，证实2016年4月14日，经公安县人民法院调解，被告人丁某与王某3达成调解协议，由被告人丁某于2016年4月30日前偿还王某3借款本金人民币24.8954万元及利息。
（19）湖北省公安县人民法院（2016）鄂1022民初327号民事调解书，证实2016年4月8日，经公安县人民法院调解，被告人丁某及陈某1与雷某达成调解协议，由被告人丁某及陈某1于2016年11月30日以前分期偿还雷某借款本金人民币103万元并支付利息。
（20）湖北省公安县人民法院（2016）鄂1022执207号执行裁定书，证实湖北省公安县人民法院（2016）鄂1022民初754号民事调解书、（2016）鄂1022民初755号民事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被告人丁某未能履行，2016年5月5日赵某、王某3向该院申请执行。
（21）湖北省公安县人民法院函，证实2018年1月3日，公安县法院在执行被告人丁某民间借贷纠纷系列案件［（2016）鄂1022执207号、（2016）鄂1022执208号、（2016）鄂1022执321号、（2017）鄂1022执251号］过程中，对被告人丁某位于武汉市蔡甸区大集街千年美丽蓝湖居4号的房屋予以轮番查封后，未发现被告人丁某有其他可供执行财产，申请执行人书面申请参与被告人丁某位于武汉市蔡甸区大集街千年美丽蓝湖居4号的房屋拍卖后的财产分配，请求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予以协助执行。
（22）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2016）鄂0104民初第3353号民事裁定书、（2016）鄂0104民初第3353-1号民事裁定书、被告人刘某出具的撤诉申请，证实2017年2月17日，被害人刘某以“发现被告人丁某向其提供抵押的两证系伪造，案件涉嫌刑事犯罪”为由，向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撤回起诉被告人丁某及陈某1、李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
（23）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被告人丁某因本案于2017年4月19日被武汉市公安局蔡甸区分局列为刑拘在逃人员。
（24）公安人员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12月12日，被告人丁某被武汉市公安局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汉南区）分局民警杨振锋、江敏在联城路建设银行内抓获。
（25）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丁某的基本信息。
3.证人证言。
（1）证人盛某的证言：2××5年11月17日，我朋友刘某要我借150万元给她资金周转，借款1个月，给6万元利息我。因为刘某也在应城做化工原料的生意，我们之间经常有资金往来，信誉蛮好，刘某跟我发了一个短信，要我先提取6万元的利息将剩下的144万元直接转到一个叫丁某的银行卡内。当天下午我在应城市东马坊力源化工有限公司办公室内通过网上转帐的方式从我的农业银行卡内（卡号为62×××19）转了144万元到丁某的银行卡内（卡号62×××72）。当晚，刘某和一个叫李某的男子及一名男司机到了应城市我的公司内，刘某给我打了一个借条，借款人为刘某，日期是2××5年11月17日，口头承诺一个月还钱。我们一起吃完晚饭就离开了。到了2××5年12月20日左右，我找刘某催款，刘某说她将我的借款转借给了丁某，丁某的钱一直没有给她，她就没钱还给我。就这样，刘某隔一段时间还一点钱给我，到现在总共还了52万元钱给我。
（2）证人李某的证言：同福建设公司于2010年左右成立，法人代表是丁某，股东有汤某1、薛某、王某2、汪某，公司主要从事建筑行业。2012年，同福建设公司在武汉市汉南区做了锦之星公司的圆梦08庄园3期项目，我在2012年以汪某的名义投资了155万元到圆梦08庄园3期项目中，和丁某合伙做工程，到现在钱还没有收回。2××5年，同福建设公司因经营不善，薛某、王某2、汪某将公司股份无偿的转给了丁某。我是以汪某的名义投资的，后来汪某将他名下的股份无偿的转让给了丁某，只是我当时投资的155万元没有收回，我就拿着我投资的收据向丁某要钱。2014年的时候，同福建设公司经营不善，造成了公司亏损，无法正常经营了。2××5年10月份的一天，我在汉南一酒店吃酒时碰到了同学成某，他说他在刘某那做事。刘某的公司做化工原料还做银行承兑和放贷的业务。因为我在大集农村商业银行贷款要到期了，我就找刘某商量了一下借钱的事。我就找到丁某，告诉他我朋友的老板刘某在做放贷的业务，要丁某借钱将欠我的钱还了。丁某同意后，我就联系刘某，告诉她我有个叫丁某的朋友，在大集千年美丽小区有个别墅，丁某现在缺点钱想借点钱。刘某就要我将她带到丁某的别墅去看一下。过了几天后的一个早晨，我开车到硚口刘某的办公室将刘某接到了大集千年美丽小区蓝湖居4号丁某的别墅内。刘某将房子看了一遍，丁某就将房子的房产证和土地证给刘某看了，他们就谈借钱的事情，怎么谈的我记不清楚了，最后定的月息百分之四，借款150万元，期限一个月。丁某和刘某签订了一个借款协议，然后，刘某对我说，因为是我介绍的，要我做担保人才同意借钱。因为是我介绍刘某与丁某认识的，刘某非要我做担保，我想丁某有外债没有收回来，他还有房产，我觉得他有能力还钱，帮助他做担保没有问题，我就在借款协议的担保人上签了字。协议签完后，丁某将他别墅的房产证和土地证抵押给了刘某。当天下午，刘某就将钱转给了丁某。接着，我、刘某和丁某派的一个司机到了应城，和刘某的一个朋友一起吃了个饭。第二天，我就向丁某要钱，丁某就将刘某借他的钱转了134万元给我，说这134万元是用来还他和汤某1、袁某2向我汉南区的朋友借的钱。我将这笔钱又加了几十万元一起还了我农村商业银行的150万元贷款。2012年丁某将锦之星公司圆梦08庄园1、2期工程做完后，锦之星公司欠丁某工程款,现在还在汉南区法院打官司，他在外面有一些债务。
（3）证人成某的证言：2××5年年初到2016年6月左右，我在刘某的应城星辰化工实业有限公司当会计，她公司在做放贷的业务，要我们去拉点客户。2××5年10月份，我在一同学的婚礼上碰到了李某，他说他和别人在做房地产开发的生意，现在差点钱还银行的贷款，问我有没有渠道借到钱。我就跟刘某联系，说我有个朋友叫李某，以前在区政府上班，现在需要借点钱还银行贷款。第二天，我就将李某带到了硚口区汉水西路刘某的办公地点，介绍李某和刘某认识。后来，我听说刘某借了100多万元钱给李某和一个叫丁某的男子，借款到期后李某和丁某一直没有还钱。刘某说是我介绍的人要我催款，我多次催要，李某每次都以他银行的贷款没有下来，下来了就还钱为由推脱。最后刘某就将我开除了。
（4）证人蒋某的证言：刘某是应城星辰化工实业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公司主要经营化工原料的生产，有时也放一点贷款。丁某和李某找刘某各借了150万元。到2××5年12月，丁某没钱还刘某，就要刘某再借170万元他还广发银行的贷款，等他把贷款还后再从银行贷款2000万元出来还刘某的钱。刘某不信任丁某，就要我去银行查一下。2××5年12月左右的一天，我和丁某一起到了武汉市江岸区后湖大道上的一家广发银行，找到了这家银行的一个姓黄的行长，这个姓黄的行长说丁某现在还欠广发银行170万元的欠款，如果把钱还了就可以从银行重新贷款2170万元出来，还给我看了一个银行的授信，并保证一定可以贷出来。我听后将情况给刘某汇报了，刘某就借了170万元给丁某。后来，银行是否给丁某贷了款，我不清楚，但一直没有还钱给刘某。直到近期，刘某发现丁某借款押给她的房产证是假的，于是到公安机关报案。
（5）证人汤某1的证言：同福建设公司于2011年7月份成立，法人代表是丁某，股东有丁某、薛某、王某2、汪某和我，公司主要从事建筑行业。公司于2012年在武汉市汉南区做了圆梦08庄园项目。丁某和我以前都是蔡甸区大集天凯建筑公司的同事，后来，丁某成立同福建设公司时，就拉我入股。2××5年年底时，丁某告诉我，李某要带一个刘某的老板过来，要借点钱给丁某，要我帮忙接待一下。到11月份的一天，我到丁某的大集千年美丽小区蓝湖居4号的别墅内，李某去接刘某去了，丁某给李某打电话，问他借钱需要准备哪些资料，李某就要丁某把房产证、土地证准备好做抵押。丁某就说他没有房产证和土地证，李某就要丁某随便搞个证就行了，反正刘某也不会看。丁某就从他家柜子里找出了千年美丽小区蓝湖居4号的别墅的房产证和土地证，问我这个证看起来真不真。我看后说，这个证做得太假了，证的壳子质量蛮差，字迹也模糊，一看就看出是假的。丁某就对我说，李某说只有个东西就行了。我和丁某就在他家里等了一会，李某和刘某一起来了，我们几个人坐在一起谈借钱的事，李某就将丁某提供的假房产证和土地证给刘某看了一下，刘某看了没有提出什么异议。他们将借款的金额和利息谈好后，签了一个借条，刘某借150万元给丁某，李某作为担保，丁某将他的房产证和土地证作为抵押交给刘某。然后，李某就把刘某送回去了。当天下午，刘某打了140多万元给丁某，丁某就让我用他的网银向李某转了130多万元。到2××5年年底，我们公司在广发银行有一笔170万元的贷款即将到期，丁某又找刘某借170万元周转，并承诺银行贷款下来后就还钱给刘某，等刘某将170万元借给丁某还了银行贷款后，银行没有给我们公司续贷，一直到现在都没有钱还给刘某。千年美丽小区蓝湖居4号的别墅的房产是丁某的房子。2××5年4月份左右，丁某找袁某1借了250万元，当时在蔡甸区房产局做了质押手续，并将房产证、土地证的原件交给袁某1了。
被害人刘某的陈述：2××5年11月，我开的应城星辰化工实业有限公司会计成某介绍他的堂哥李某跟我认识，说李某是汉南区区委的领导。2××5年11月17日，李某到硚口区汉水熙园14栋1201室我的办公地点找我，说“刘总，我跟你介绍一个大老板丁某，他是做房地产开发的，有很多业务给你做。”当天，我跟李某到了蔡甸区千年美丽小区丁某的住处，丁某带我在他的房子里参观了一下，对我说，他现在做生意资金短时间内有缺口，要我借些钱他，给4分的利息我。李某、丁某轮流做工作，丁某又对我说，他的房子现在值500多万元，他将房子抵押给我，要我借150万元，李某说他自己是国家工作人员，他担保我借钱给丁某没问题，我同意了。当场，我与丁某签了一个借条，我借款150万元给丁某，月息4%，借款期限1个月，担保人李某，丁某将他蔡甸区大集街千年美丽蓝湖居4号的别墅的房产证和土地证原件抵押给我。当天下午，我跟朋友盛某借了150万元，盛某跟丁某联系后，丁某要盛某先扣除1个月6万元的利息，盛某就用他的农业银行的账户（卡号为62×××19）转了144万元到丁某的账户中（卡号62×××72）。转完后，丁某的司机、李某和我一起到应城一个餐馆内，我与盛某签订了1个150万元的借条。2××5年12月16日，我跟丁某打电话要钱，丁某说别人欠他的钱还没还，有钱了就还给我。过了几天，丁某和他老婆陈晓英到硚口区的办公室找我，丁某说广发银行给他授信2170万元的贷款，现在要还前期的170万元的贷款进去，才能贷2170万元出来，贷款下来后他就将借我的钱和利息还给我。又要我借170万元钱给他，我当时不信丁某的话，要员工蒋某到后湖广发银行核实，当时，广发银行一个姓黄的行长对我们说丁某确实有一笔欠款，还进去后可以再贷2170万元出来。我跟我老公徐某商量后，2××5年12月22日，徐某在硚口区汉水熙园我的公司内与丁某签订了一个借条，借给丁某170万元，借款期限为15日。当日，徐某就用他私人的账号（62×××13）转了170万元到丁某开的同福建设公司的名下（帐户名14×××48）。2016年1月份，我找丁某要钱，丁某说他过几天筹到钱了再还给我。我一直向他催款，他一直拖着不还，到2016年8月我就联系不上丁某了。我后来到房产局查证，房产局的人告诉我们，丁某提供给我们做抵押的房产证和土地证是假的。丁某向我借钱的原因，一是因为他公司资金周转不灵，二是因为他需要钱还银行贷款。
5.被告人丁某的供述：我现住武汉市蔡甸区大集街千年美丽蓝湖居4号。现在是同福建设公司法定代表人。2××5年11月份，我的公司合伙人李某要我必须归还他的借款。我说我现在实在没有钱了，等我汉南工程的工程款收回了再还钱给他。李某说那不行，想尽一切办法你都要还钱给我。过了7天左右，李某找到我，说他找了个很有钱的人答应借款150万元给我。我说我没有抵押物，我的房子已经抵押给别人了，房产证也不在我手里。李某就说，让借钱的人亲自到你家的别墅内看一看，你房子是真实的，现在外面都是做假证的，你去做一个假的房产证、土地证给借钱的老婆婆看下，那个老婆婆好哄。又过了几天，李某说他已经跟借款人说好了，早晨就将她带到蔡甸区大集街千年美丽小区我的住房内看房子，并问我假的房产证和土地证准备好了没有。我就说我以前就准备好了假的房产证和土地证一直放在家里。当天早晨，李某、汤某1和借款人（一个50多岁的妇女）来到大集街千年美丽小区南湖居4号我的别墅内，李某跟我介绍这个中年妇女叫刘某。我带着刘某他们到我的别墅内参观，看完后，李某问我房产证和土地证在哪里。我就将这个南湖居4号别墅的假房产证和土地证给他，李某就将这个假的房产证和土地证拿给刘某看，刘某看后就同意了，要我跟他签协议。我于是跟刘某写了个借条，借条约定借刘某150万元，月息百分之四，抵押物为蔡甸区大集街千年美丽蓝湖居4号，借款时间2××5年11月17日，期限1个月，借款人为我和陈某1，担保人为李某，我将我的农村商业银行和农业银行的账户也写在借条上。我跟刘某谈好要她直接转帐144万元到我的银行卡内，她将1个月6万元的利息扣除。接着我将这个房子（南湖居4号）假的房产证和土地证一起抵押给了刘某。为了不让刘某仔细看房产证和土地证，李某说将假的房产证和土地证用报纸包好后放在塑料袋内装好，一直帮刘某拿着，后来，李某就将刘某送走了。当天下午，刘某就安排人转了144万元到我的农业银行卡内（卡号为62×××72）。过了半个小时，李某打电话要我将钱还给他，我安排汤某1通过我的银行卡转了134万元还给李某。借钱过了一个月后，刘某向我催款，我说我现在差银行170万元，你借170万元钱我，我将银行的钱还后从银行贷款2100万元出来将欠她的钱都还给她。我为了让她相信，我还将广发银行给我公司的贷款授信给他看。这次，我给刘某的老公徐某打了1个借条。借款金额170万元，借款期限15日，借款人是我签的字，日期2××5年12月22日。当天，徐某就用他的账户转了170万元到我的同福建设公司的名下，我就将这170万元还给了广发银行。后来，银行不给我继续贷款，我就一直没钱还给刘某夫妇。这个别墅是我的，位于蔡甸区大集街千年美丽小区蓝湖居4号，房产证号为蔡字第××号，土地证号为蔡国用（2××5）第2310号。2××5年4月份，我向袁某1借款250万元，也是用我这个南湖居4号的别墅做的抵押，我将真实的房产证和土地证都抵押给袁某1了。我向刘某借钱时，这个房子我已经登记抵押给了袁某1，并且因为我欠张某40万元，江岸区法院将这个房子查封了。我借了刘某150万元，只给了他6万元的利息，本金还没还。我还了李某134万元，这笔钱是我公司员工袁某2、汤某1和李某以前借给我用的，我把钱用到了08庄园的土地建筑上面，后来，134万元这笔钱是袁誊国、汤某1和李某以前借给我用的，我把钱用到了08庄园工程上面，后来我将134万元一次性还给了李某，剩下的10万元我转给了汤某1、陈某1等人用于公司的开支。当时公安机关跟我联系的时候，我就准备在外面搞点钱先将刘某的钱还掉，并且我怕一到公安机关公安民警就将我控制了，我在外面的债务就没人管了，所以我就一直没有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我抵押给刘某的土地证和房产证是2××5年6月，我安排汤某1按照我电脑内房产证和土地证扫描件的存档出去做的个假证。我的房产已经抵押、查封了，我又将房产抵押给了刘某借钱，一方面是因为我在外面欠债逼得我太紧了，另一方面，我觉得周转一下就可以将钱还上的。我向刘某借钱，一是因为我公司资金周转不灵，很多人向我要债，我只能向刘某借钱先将其他债务还上。我做这个假证，一是因为我的房产证已经抵押出去了，我做这个假证安慰一下家里人，第二是当别人要看我的房子时，我可以将假证拿出来给别人看。我在汉南做08庄园的工程，在外面借了很多钱，后来利滚利，债务越来越多，工程做完后，我就四处借钱还做工程的债务。2010年到2012年间，我做了08庄园的工程，修了10栋楼房，当时工程发包方锦之星公司欠我的工程款一直未付，我们双方有纠纷，2014年，我到法院起诉，就因为这个事，我们双方一直在打官司，我当时准备工程款下来,我就还钱给刘某，但是因为司法鉴定没有做，法院一直没有宣判。同福建设公司于2010年成立，法人代表是我，股东有汤某1、李某、王某2、薛某。2××5年因为公司经营不善，李某、王某2、薛某申请从公司退出，但是没有在工商登记股东变更。
㈡辩护人提供的证据：
1.“同福建设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实“同福建设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丁某，注册资金3050万元，成立日期2011年4月26日，公司股东有丁某、王某2、薛某、汪某、汤某1。
2.汉南区建设局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同福建设公司于2016年4月承接了武汉美威铜业有限公司厂房工程，签约合同价为1067.4712万元，该公司在借款时及其后尚有正常经营。
3.蔡甸区房管局产权登记信息查询单，证实武汉市蔡甸区大集街千年美丽蓝湖居4号的产权人为丁某，2××5年4月24日核准登记，成交价人民币365万元。
4.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2执1578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证实被告人丁某名下的武汉市蔡甸区大集街千年美丽蓝湖居4号房产，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在拍卖前（2018年3月19日）委托湖北中信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评估的市场价值为人民币756.1万元。
5.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01民终2063号之一号民事裁定书，证实2018年4月9日，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被告人丁某的申请，查封了锦之星置业公司位于汉南区“圆梦·08庄园一期”1栋1层商铺中价值约1500万元的等额财产，期限二年，若上述财产不足1500万元，则冻结锦之星置业公司的银行账户存款至1500万元止。
6.刘某出具的收条、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丁某向刘某借款后，一直与刘某保持联系，并向刘某解释因工程款被拖欠，要求延期还款；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丁某的家属已向刘某归还借款本金150万元和利息36万元，刘某要求不再追究被告人丁某的法律责任。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能够相互印证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辩护人提供的陈某1出具的情况说明、武汉市精神卫生中心出具的证明，只能证明被告人丁某的女儿陈某2患有精神类疾病的事实，不能证实被告人丁某伪造《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的目的，是为了安慰患精神类疾病的女儿的事实，而客观上被告人丁某使用伪造的“两证”作“抵押”，隐瞒该房产已作抵押的真相与他人签订借款合同，因此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辩护人提供的被告人丁某与刘某的短信联系记录，该证据的来源不清，短信联系的时间不明，且无其他证据相印证，其合法性、真实性存疑，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丁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将借款主要用于偿还个人债务。被告人丁某辩解其从没想过要非法占有借款，借款也没有用于个人挥霍或赌博，其没有逃避债务，没有抽逃转移资金、隐匿财产等行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丁某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借款的目的，其借款的主观动机是用于企业资金周转，而非诈骗刘某的借款。经查，被告人丁某因李某索要工程投资款，经李某介绍并作担保，以伪造的“两证”作“抵押”向刘某借款后将借款用于偿还了李某的投资款和公司经营支出。在借款到期后，被告人丁某与刘某保持必要联系，且欲以贷款归还借款，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果。借款后用于公司或个人并不对是否构成合同诈骗产生决定性影响。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丁某具有非法占有该借款的目的。故公诉机关的上述公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丁某的上述辩解及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丁某明知自己无归还能力，以伪造的“两证”作“抵押”签订借款合同骗取他人财物。被告人丁某辩解其具有还款能力，房产和债权足以偿还所欠借款，其与刘某是正常借贷关系，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丁某在借款时具有归还借款的能力，不属于“明知没有归还能力而大量骗取资金”的情形，被告人丁某不能按期偿还刘某借款，系因市场风险导致，被告人丁某的行为不属于合同诈骗罪所规定的“以虚假产权证明作担保”的诈骗行为，而是民事欺诈行为，被告人丁某与刘某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经查，被告人丁某控股的同福建设公司，在被告人的丁某向刘某借款当时和其后尚有相应的生产经营行为。虽然被告人丁某所控股的公司负债经营，资金周转困难，但其公司资产和债权明显存在。公诉机关对同福建设公司和被告人丁某个人的资产状况、债权、债务没有全面收集相应证据，不能足以证明被告人丁某无归还能力。被告人丁某向刘某借款时，其妻陈某1作为借款人在借条上签名,介绍人李某提供担保。在通常情况下，被告人丁某到期不能偿还借款时,刘某可向陈某1及李某追偿。客观上，刘某已向人民法院起诉追偿债权。被告人丁某不能按期归还借款属于民事违约，并不能等同于无力归还、不归还合同借款。被告人丁某用存放在电脑中的自己所有的房产“两证”的扫描件，伪造了“两证”，其形式虚假，但内容真实，并非虚构房屋所有权。认定“以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应当以其产权内容虚假为必要条件，仅以形式虚假不足以认定。最然向刘某借款时，该房产已经设立抵押，但设定抵押时的房产评估价值明显大于设定抵押的债务。被告人丁某向刘某隐瞒了该房产已被设立抵押的真实情况，属于民事欺诈行为。故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丁某明知自己无归还能力，以虚假“两证”作担保的公诉意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丁某的上述辩解及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3.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丁某伪造《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应以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丁某伪造证件行为没有达到刑法追诉标准，不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经查，被告人丁某于2××5年6月伪造了《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放在家里。2××5年11月17日，被告人丁某向刘某借款，且在借款时使用了伪造的“两证”。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与盗窃、抢劫、诈骗、抢夺机动车相关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是专门性解释，不能扩大适用。辩护人关于该罪没有具体司法解释界定定罪标准，参照相似的司法解释应当适用伪造证件3本以上才可认定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并无法律依据。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合同诈骗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的财物，数额达到较大以上的行为。被告人丁某因其经营资金周转困难，在公司投资人急于收回投资的前提下，经投资人李某的介绍引荐并作担保的情况下，向刘某借款，将借款用于偿还了李某的投资款。在被告人丁某到期不能偿还借款时，刘某可向陈某1及李某追偿。在借款到期后，被告人丁某与刘某保持有必要联系，并有筹措资金还款的行为，由于市场、企业经营风险导致其未能实现预期的债权和收益而不能按期偿还借款。在借款有担保的情况下，被告人丁某伪造“两证”作“抵押”，且隐瞒该房产已设定抵押的真实情况的行为属于违反民事活动诚实信用原则的民事欺诈。公诉机关仅收集了被告人丁某和同福建设公司的债务证明，并没有全面收集其资产、债权等相关证据，不能足以证明其无归还能力。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丁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自己无归还能力，以虚假的《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做抵押，签订借款合同，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被告人丁某伪造《国有土地所有权证》和《房屋所有权证》各一本，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丁某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鉴于被告人丁某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的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较小，不需要判处刑罚，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七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㈢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五）项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丁某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被告人丁某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张晓洪
人民陪审员黄义洲
人民陪审员陈进
二〇一九年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张梅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