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国树、朱凤国行贿一审刑事判决书
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6）冀08刑初7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一审）
案由：诈骗、行贿
当事人：张国树、朱凤国
指控罪名：对犯行贿罪的处罚
关键词：欺诈、非法所得
涉及法律概念：情节严重（是否适用：Yes）

河北省承德市人民检察院以冀承市检刑诉（2014）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国树、朱凤国犯诈骗罪、行贿罪，于2014年7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4年11月14日本院依法作出判决：被告人张国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五百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五百万元。被告人朱凤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三百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罚金三百万元。宣判后，被告人张国树、朱凤国不服提出上诉。2015年11月12日，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将此案发还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30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承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段岩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国树及其辩护人聂化卫、被告人朱凤国及其辩护人林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承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承德高新区（以下称开发区）冯营子镇闫营子村坝外地系滦河河流因环境变化致河流变窄从而露出的河滩地。该村村民张国树、朱凤国于上世纪八十年代末开始在坝外地经营沙场。2010年7月开发区开始对此地块进行收储。因前期该地块抢栽情况严重，开发区管委会最终决定不走评估程序，而是以协商打包的形式以每亩10万元的价格对张国树等人的附着物进行补偿。因张、朱二人获取附着物补偿的前提条件是与村里就土地存在合法使用关系，否则将不能得到补偿。为此，张、朱二人在与村里无承包关系的情况下于2010年虚构了一份与村里的协议，协议上落款日期提前到2004年12月8日。2010年秋天的一天，张、朱二人请王某某（征地工作小组副组长）吃饭，饭后张国树以让王某某帮忙，尽快将补偿款发放为由送给王某某人民币10000.00元。2011年1月25日，张国树、朱凤国等人分别在领取表上签字，开发区管委会以支票转帐形式将总计25113903.00元的坝外地附着物补偿款支付到张国树的工商银行开发区支行帐户上，次日张国树和朱凤国将二人的补偿款17713903.00元全部取走。二人在领到补偿款后，为感谢协助征地工作的村支部书记张某某在争取补偿过程中给予的帮助，分两次送给张某某220万元好处费。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提交了证人张某甲、张某乙等人的证言，协议书、银行转帐凭证和支款凭证，被告人张国树、朱凤国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张国树、朱凤国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九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国树辩解称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其地面上有附着物，依法应得到补偿款。
辩护人聂化卫辩护称：（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国树犯诈骗罪不能成立。第一，张国树不存在非法占有的故意。被征土地上的农作物和树木系张国树、朱凤国种植经营，地上附着物也是二人所建，所有权应归二人所有，应当给予补偿。第二，张国树并未虚构事实。被告人实际占用并经营涉征用土地多年，上种有大量的附着物，被告人要求补偿的是地上附着物的价款而并非土地补偿款，是否有租赁合同不是补偿的必然要件。（二）公诉机关指控张国树犯行贿罪不能成立。第一，张某某不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第二，张国树是为自己的正当利益而被迫给张某某钱财。（三）张国树亲属主动退赔100万元。
被告人朱凤国辩解称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辩护人林森辩解称：（一）被告人朱凤国不构成诈骗罪。第一，朱凤国从80年代开始实际承包经营管理养护占地范围的土地，虽然没有与村委会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却是实际经营管理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朱凤国应为占地补偿受益人，其要求领取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合法有效。第二，朱凤国为了符合双桥区政府公告要求，在占地补偿过程中补签了一份承包协议，目的是使其经营管理的土地合法化，从形式要件上完善实际经营管理土地，而不构成诈骗。（二）朱凤国不构成行贿罪。第一，张某某不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第二，张某某谎称要对开发区的有关领导和工作人员送钱，这是张某某对朱凤国的一种诈骗行为。第三，朱凤国主观上存在行贿的故意，在客观上朱凤国始终未与行贿的对象接触，不存在行贿的事实行为。
经审理查明：位于承德高新区冯营子镇闫营子村外滦河大坝内的河滩地（以下称坝外地），是滦河水量逐年减少而自然裸露出来的荒地。1990年左右，闫营子村村民张国树、朱凤国开始在该地块上经营沙场，并在上面陆续建造了几间简易的房子和猪圈、羊圈，种植了一些树木等植物。2009年8月份以后，被告人朱凤国和被告人张国树之子张某丙组织其亲戚朋友出资在该地上栽种了大量的油松、马莲、黄花菜、葡萄、棉槐等植物。
2010年7月，承德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对坝外地进行收储，因该地块抢栽、抢种情况严重，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决定不走评估程序，而以协商打包形式按每亩10万元对该地块地上附着物进行补偿，并要求该地块使用人提供与村里就土地存在合法使用关系协议，为符合该条件并获取坝外地上附着物的补偿款，张树国与朱凤国伪造了一份盖有闫营子村民委员会公章，落款日期为2004年12月8日的协议书一份，内容为闫营子村同意张国树、朱凤国在坝外地采砂和从事养殖、种植，地上附着物归张国树、朱凤国所有。张国树、朱凤国把该协议书（复印件）交给了时任闫营子村委会支部书记的张某某（另案处理），并请其帮助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就坝外地上附着物补偿事宜进行协商。
2010年7月28日，王某某（开发区管委会负责征地工作小组副组长，另案处理）代表承德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甲方）与被告人张国树、朱凤国（乙方）、张某某代表闫营子村委会（第三方）就坝外地附着物补偿事宜签订了协议书。
2010年10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张国树、朱凤国请王某某帮忙落实坝外地补偿款事宜，送给王某某人民币10000.00元。
2011年1月26日，被告人张国树、朱凤国将承德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给付的坝外地附着物补偿款人民币17713903.00元支取后，送给张某某人民币220万元。
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另给付闫营子村246.93亩坝外地（包括张国树、朱凤国经营的坝外地）土地补偿款3600余万元，现已发放到村民手中。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某证实：2010年7月，按照承德市政府、市交通局关于年底前新101线及跨滦河大桥建成通车的要求，开始对坝外地开展收储工作。其当时代表承德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负责组织监督附着物的登统工作，被口头任命为收储工作组组长。群众要获得该地块上附着物的补偿款的前提条件是对该地块享有合法使用权，如果没有合法手续，地面上的建筑物和种植的植物按规定不能获得补偿。当时的村书记张某某给其提供了落款为2004年12月8日的协议书，其依据该协议书代表承德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与被告人张国树、朱凤国签订了坝外地附着物补偿协议书。
（2）证人姜某某（时任承德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主任）证实：对闫营子村土地收储工作是从2009年七、八月份开始的，2010年5月前是由双桥区负责，5月份后全面接管，他口头指派王某某具体负责收储工作。如果没有张某某提供的（落款为2004年12月8日并盖有闫营子村委会公章）协议书，就不能对该地块上的附着物进行补偿。
（3）证人张某某证实：2010年市政府要在闫营子村坝外地处修建跨滦河大桥，张国树等人所占用该地块上的附着物较多，按正常收储的办法进行评估后补偿，政府的损失较大。开发区主任姜某某找到他，让他帮助做张国树等人的工作。通过他与张国树等人及姜某某协商，最后确定对坝外地不进行评估，而是以每亩10万元的价格进行补偿。开发区的王某某要求查看村里与张国树等人就坝外地的承包协议，他就让张国树等人提供协议。当时张国树等人给他提供的是坝外地承包协议的复印件，他将该协议复印件交给王某某。2011年1月份，坝外地补偿款发给张国树等人后，张国树分两次送给其人民币220万元。
（4）证人张某甲证实：村委会公章从2003年3月份开始就由他保管，他离任时公章没有交接，一直在他家抽屉放着。坝外地是河滩地，原来滦河水大时没有地，后来滦河水小时露出的地。他在任时没有与张国树、朱凤国签订过坝外地承包协议，也没有口头与张国树、朱凤国签订坝外承包协议。落款为2004年12月8日的协议书上的“张某甲”三个字不是他本人签的，上面的村委会公章是他妻子沈某某盖的。
（5）证人沈某某证实：张国树来她家，手里拿着一张纸，让她给盖个章并说他不会糊弄她，她就从抽屉里拿出公章给盖上了。
（6）证人张某乙证实：他是2007年10月份到2009年任闫营子村支部书记，2012年6月后任村现金会计。九十年代张国树在坝外地挖过沙子，当时在河套边，谁愿意使用谁占，村里不管。后来朱凤国买过采沙船，再后来沙子采没了，朱凤国也就不干了。他任村书记期间没有和张国树、朱凤国签过坝外地承包协议。2010年上半年，张国树让他帮忙起草过一个协议。
（7）证人闫某某证实：其任村会计期间，负责村民代表大会、支部会议记录和签订协议草拟工作，经查此期间的会议记录和所有文档，村里没有与张国树、朱凤国签订过坝外地承包协议，他也没有听说村里与二人签过承包协议。
（8）证人朱某某、张某丁、张某戊、闫某甲均证实：其在任职期间，闫营子村委会没有与张国树、朱凤国二人就坝外地签订过书面或口头承包协议。
（9）证人闫某乙、闫某丙、张某己、沈某甲、朱某甲、孙某某、王某甲均证实：在政府对闫营子村收储的土地进行测量、登统的时候，朱凤国和张某丙（张国树之子）找到他们，让他们投资在坝外地上抢栽苗木，以便获得该地块上附着物的征用补偿款。他们分别交给了张某丙、朱凤国人民币10万元至30万元不等，到2011年他们从张国树、朱凤国手分别获得了原投资额数倍的回报。
（10）证人张某丙证实：2009年左右他找闫某丙、闫某乙、朱某乙等人往坝外地投了几十万元种植苗木，他本人也在该地上投了20万元。2011年后他从他父亲张国树手领取了100万元附着物补偿款。
2、书证：
（1）张某某提供给承德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的落款为2004年12月8日的协议书（复印件）一份，庭审经二被告人核实，该协议即为张国树交给张某某的那份协议书。
（2）承德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与张国树、朱凤国及第三方闫营子村委会签订的协议书约定“一、补偿范围参照闫营子村委会与乙方签订的协议书，为坝外地，面积以评估公司实地测量为准。二、该地块上附着物（房屋除外）补偿标准为10万元／亩，地上房屋由评估公司进行实地测量后，据实补偿。三、甲方负责按上述标准支付补偿款，除此以外该地块由于附着物问题所产生的一切纠纷由乙方负责解决，甲方概不负责。”
（3）承德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土地收购储备中心记帐凭证证明：2011年1月25日，拨付到张国树银行帐户上坝外地补偿款25113903.00元。
（4）中国工商银行查询记录证明：2011年1月26日张国树在工商银行将其本人及名为闫某丁等10人的补偿款计17713903.00元取出。
（5）闫营子村委会证明及承德市纪检委情况汇报证明：承德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还给付闫营子村246.93亩坝外地（包括张国树、朱凤国经营的坝外地）土地补偿款3600余万元。
（6）（2010）5号承德市委领导会议纪要证实：对闫营子村整体征地问题，闫营子村党支部全力配合开发区做好工作。
（7）1998年8月20日，双桥区政府河道管理所颁发的河北省河道采砂许可证，采砂单位为朱凤国。附收取采砂资源费300元发票。
（8）2003年7月28日，朱凤国与承德市双桥区水务局签订河道采砂合同。附收取河道采砂管理费6000元发票及收取河道采砂管理费保证金1000元收据。
（9）河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实：张国树之子张某丙代张国树上缴非法所得人民币100万元，朱凤国上缴非法所得人民币10万元。
（10）石家庄北郊监狱出监鉴定表证实：2010年7月9日张国树因减刑被提前释放。
（11）张国树曾因犯罪被处刑情况有原审法院判决佐证。
3、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张国树供述：他与朱凤国在80年代末开始在坝外地经营沙场，坝外地与村里有没有承包协议他不清楚，在北郊监狱服刑期间，他妻子去探监时候，说过她听朱凤国说和村里有承包协议，是在张某甲任村主任期间签的。2010年7月8日他从监狱出来，找张某某给量坝外地，张某某说需要承包合同才能给补偿。他找朱凤国要协议，朱凤国说丢了。他打电话找张某甲要补一份协议，张某甲说他没在家，让他找张某乙帮他拟一份协议。他找到张某乙帮他草拟一份协议，在外面打印部打印出来，到张某甲家找张某甲妻子盖上的村委会公章。他与朱凤国把协议交给了张某某，让张某某帮助与开发区协调拆迁补偿的事。张某某与开发区协商好后，告知他每亩地附着物补偿10万元，但每亩地要返回1万元给开发区的人。他与朱凤国找开发区的王某某帮助落实补偿款，请王吃饭并送了1万元。2011年1月份，他与朱凤国把开发区给的1700多万元补偿款支出来后，送给了张某某220万元。
（2）被告人朱凤国供述：他与张国树确实在坝外地经营过沙场，但与村里未签订过任何承包合同。政府决定收储坝外地后，张国树和他说为了能够获取附着物补偿款，需要伪造一份承包协议。这份合同不是为了补以前丢了的协议，确实是为了能够获得地上附着物补偿款而直接伪造的。到张某甲家给假协议盖章时，他跟着去的，只是他没有进屋。最后他分得坝外地补偿款480多万元。给张某某和王某某送钱是他与张国树共同商量办的。
庭审中，控、辩双方就二被告人是否构成诈骗罪、行贿罪展开辩论。针对起诉书指控，辩方认为，二被告人不存在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对涉案地块二被告人实际占用并经营多年，上有大量附着物，二被告人要求的是附着物补偿款，而并非土地补偿款，是否有承包合同，不是补偿的必然要件；张某某不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故二被告人不构成诈骗罪、行贿罪。控方认为，二被告人得到补偿的必要条件是要有与村里就该地块的合法使用关系，否则不能得到补偿，二被告人虚构了协议书才得到了补偿款，符合诈骗犯罪虚构事实的要件，且占有了补偿款，应构成诈骗罪。张某某身为该村支部书记，协助政府从事征地工作，应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本院认为，本案中涉案地块被告人张国树、朱凤国实际使用多年及在该地块上有附着物的事实，控、辩双方均无异议。政府对被征土地的补偿分为两部分，一是对附着物的补偿，是对实际使用人的补偿；二是土地补偿，是对土地所有人的补偿。实际使用人与土地所有人之间是否存在合法使用关系，并不损害征地方的合法利益。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与二被告人及土地所有人村委会签订的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印证了村委会已实际认可了二被告人对涉案地块的使用权，二被告人采用欺诈手段伪造承包协议，只是为了得到补偿程序上的需要，并没有虚构经营地上附着物的事实，所以不符合诈骗犯罪的构成要件。故此，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诈骗罪的罪名不能成立。辩护人聂化卫、林森关于二被告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国树、朱凤国为获取远高于地上附着物实际价值的不正当利益，送给负责征地工作的王某某人民币一万元，送给协助政府做征地工作的闫营子村书记张某某人民币二百二十万元，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行贿罪，情节严重。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张国树所起作用相对较大，朱凤国所起作用相对较小，且张国树系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行贿罪的罪名成立。辩护人聂化卫、林森关于张某某不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二被告人不构成行贿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张某某虽然不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但其身为闫营子村书记，协助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从事土地的征收、征用工作，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中“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中第（四）项之规定，应以国家工作人员论。二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张国树亲属在案发后主动上缴非法所得一百万元，朱凤国上缴非法所得十万元，此情节酌情予以考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国树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4日起至2021年7月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朱凤国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张国树亲属上缴的非法所得人民币一百万元及被告人朱凤国上缴的非法所得人民币十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二被告人尚未追缴的违法所得继续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王永福
审判员张富华
代理审判员代文静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陈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