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小强行贿、职务侵占一审刑事判决书
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8）粤0811刑初121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一审）
案由：行贿、职务侵占
当事人：全小强
指控罪名：职务侵占罪
关键词：直接故意、羁押、基金、强制措施
涉及法律概念：职务（是否适用：No）

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检察院以麻检公诉刑诉［2018］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全小强犯行贿罪、职务侵占罪，于2018年7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恒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全小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案经合议庭评议后，审判委员会进行了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行贿罪。
2015年5月16日，湛江市麻章区麻章镇迈合村与英豪内村的村民因土地纠纷发生打架事件。案发后，湛江市公安局麻章分局（以下简称麻章分局）对被告人全小强、全某1以涉嫌寻衅滋事罪立案侦查。2015年7月，在逃的全某1在广州市被抓获归案，经麻章分局侦查终结后移送本院审查起诉，本院于2015年12月11日对全某1以故意伤害罪提起公诉。在此期间，麻章分局麻章派出所于2015年6月已办好全小强的刑事拘留手续，但以其负案在逃为由未被抓获归案。全小强获悉全某1被抓获后，经与时任迈合村村干部的全某5、全某4、全某3、全某7合议，于2015年7月的一天请时任麻章派出所所长许某1到麻章金星酒店吃饭，全小强在吃饭过程中用其村集体资金送给许某1人民币6000元，并请求许某1从中斡旋，不抓捕全小强，为全小强赢得协调处理时间，许某1表示同意。此后，全小强一直未被抓捕，且其在许某1的授意下组织人员抓紧时间与受害人调解。最终于2015年12月23日全小强、全某1与被害人签订和解协议，取得被害人的谅解。
和解协议签订后不久，为尽快使全某1变更羁押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加快该案的办理速度，全小强再次召集村干部全某4、全某5、全某3、全某7等人合议，用村集体资金人民币10000元送给许某1，希望得到许某1的关照。合议后的一天，由全某5、全某7、全某6到麻章派出所许某1的办公室将该人民币10000元送给许某1。2016年1月15日，全某1被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当日被取保候审从看守所释放。全某1被判决后，2016年2月3日，许某1授意全小强投案并为其办理投案自首及取保候审手续。
对于上述6000元行贿款和10000元行贿款，事后全小强等人分别以迈合村2015年9月8日编号2213766的票据、2015年12月12日编号1119365的票据以村的账目报销入账。
二、职务侵占罪。
（一）侵占集体资金23205元。2015年7月全某1被抓获归案后，被告人全小强为使全某1在看守所能有一个好的羁押环境，以及其和全某1等人涉嫌故意伤害罪一案尽快得到从轻处理，经与全某3、全某5、全某4、全某7等合议后先后将13000多元交由同村村民全某2办理“买仓头”事项，向许某1行贿6000元，另有4000元用于为全某1“跑关系”的吃饭费用。上述费用事后已用2015年9月8日麻章镇迈合经济合作社编号为2213766，内容为“拿村13000元买仓头给全某1，处理村打架事件找人10000元，买水烟205元一共23205元”的票据报销入账，该笔报销费用没经过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研究决定，由全小强、全某3、全某4、全某5、全某7合议后直接报销支出。
（二）侵占集体资金70000元。如前述，2015年12月为争取许某1在案件办理过程的帮忙关照，全小强等人用村集体资金人民币10000元送给许某1。另外全小强谎称处理两村纠纷还需要60000元费用而将村集体所有的60000元据为已有。上述费用已用2015年12月12日麻章镇迈合经济合作社编号为1119365，内容为“因村和英豪斗殴事件，走各级领导保释全某1红包和费用柒万元整”的票据报销入账，该笔报销费用没经过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研究决定，由全小强、全某3、全某4、全某5、全某7合议后直接报销支出。
（三）侵占集体资金273500元。为使全小强、全某1在故意伤害案中获得从轻情节，全小强与全某5、全某4、全某3、全某7等人商议后赔偿给英豪内村受伤村民370000元，尔后，全小强、全某1与对方达成和解协议。在上述370000元中，迈合村部分群众自发捐款60000元，全小强等人从村部分群众捐款成立的教育基金和建设基金中借支70000元（教育基金33500元，建设基金36500元），从村集体款中借支8万元，全小强自筹160000元。赔偿后，全小强等人于2015年12月28日召开名义上的村民代表大会，通过召开会议的形式将该370000元赔偿款报销入账。其中，60000元捐款入账冲抵；80000元借支款在账上冲抵；村基金管理人员同意只归还教育基金的33500元，建设基金的36500元不用归还；全小强从村集体款中取回160000元，从而完成了所谓的报销手续。全小强在上述过程中，将本应个人承担的犯罪赔偿款以村的账目报销入账，从而侵占了迈合村的资金273500元。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全小强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司法工作人员行贿16000元，影响司法公正；其利用职务之便，将村民小组集体财产366705元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二百七十一条，应当以行贿罪、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全小强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构成行贿罪、职务侵占罪没有异议，但是其认为自己行贿和职务侵占的数额分别为6000元和60000元。
辩护人陈雄彬辩护称:对于指控被告人全小强构成行贿罪、职务侵占罪没有异议，但是对涉案数额有异议，而且被告人全小强有以下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一、被告人全小强在立案调查之前已经向纪委、监察机关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属于自首。二、首先被告人全小强行贿是为了村务纠纷，该行贿行为属于村干部集体行为，被告人经手的行贿数额只为6000元。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行贿16000元应不予采信。三、被告人全小强涉嫌职务侵占的数额只是60000元，因为公诉机关指控的23205元和273500元是用于处理村务的开支，被告人没有侵占的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四、被告人悔罪、认罪，当庭表示愿意退回侵占的集体资金60000元，该犯罪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小。综上，数罪并罚判处被告人全小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予缓刑。
辩护人吴传龙辩护称: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全小强构成行贿罪没有异议，但是被告人具有坦白、犯罪情节轻微、认罪悔罪的情节，依法从轻处罚；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全小强构成职务侵占罪没有异议，但是对侵占数额有异议：首先对于指控侵占集体资金23205元中的6000元和70000元中10000元属于重复处罚，其次37万元赔偿款是因村务纠纷产生的赔偿款，而且也已经经村民大会同意全部赔偿给被害方，因此被告人不具有侵占273500元的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全小强犯行贿罪的事实。
2015年5月16日，湛江市麻章区麻章镇迈合村与英豪内村的村民因土地纠纷发生打架事件。案发后，湛江市公安局麻章分局（以下简称麻章分局）对被告人全小强、全某1以涉嫌寻衅滋事罪立案侦查。2015年7月，全某1在广州市被抓获归案，经麻章分局侦查终结后移送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12月11日对全某1以故意伤害罪提起公诉。在此期间，麻章分局麻章派出所于2015年6月已办好对全小强刑事拘留的手续，但以其负案在逃为由未被抓获归案。全小强获悉全某1被抓获后，经与时任迈合村村干部的全某5、全某4、全某3、全某7商议，于2015年7月的一天请时任麻章派出所所长许某1到麻章金星酒店吃饭，吃饭期间全小强用村集体资金送给许某1人民币6000元，请求许某1从中斡旋，不抓捕全小强，为全小强赢得协调处理时间，许某1表示同意。此后，全小强一直未被抓捕，且在许某1的授意下组织人员抓紧时间与受害人调解。2015年12月23日，全小强、全某1与被害人签订和解协议，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
和解协议签订后不久，为了尽快使羁押强制措施变更为被取保候审，加快全某1故意伤害案件的办理速度，全小强再次与全某4、全某5、全某3、全某7商议用村集体资金人民币10000元送给许某1，希望得到许某1的关照。随后全某5、全某7、全某6到麻章派出所许某1的办公室将人民币10000元送给许某1。2016年1月15日，全某1被本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宣判当日被取保候审。全某1被判决后，2016年2月3日，许某1授意全小强投案并为其办理投案自首及取保候审手续。湛江市公安局麻章分局以全小强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7月29日向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检察院移送审查起诉，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0月28日对全小强作相对不起诉处理。
对于上述6000元和10000元行贿款，事后全小强等人分别以村集体的账目编号为2213766、1119365的票据报销入账，报销时间为2015年9月8日和2015年12月12日。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全小强的供述和辩解:我是村长，村集体所有开支必须经过我签名同意才能支出，但还要几个村干部签名证明才能开支报销。2015年5月份，我村和英豪村因土地纠纷引发斗殴,我与全某1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2015年7月，全某1被抓获归案。由于我也是负案在逃，担心被抓捕，于是我吩咐全某3等村干部请许某1所长出来吃饭，并从村集体款项中取了6000元送给他。后来我和许某1经常保持联系，商谈处理与英豪村受害方的相关事宜，许某1答应我的要求，一直没有抓捕我。我见全某1还没出来，就吩咐全某3、全某5、全某4和全某7等村干部用公款送一万元给许某1，叫他继续帮忙。2016年1月，全某1被释放后不久，许某1通知我回来投案，说会关照我，帮我搞成投案自首处理，并答应不关押我，给我办取保候审，还说检察院可作不起诉处理。我听后在当天归案并办理取保候审，后来检察院也以我投案自首，积极赔偿作不起诉处理。
2.证人许某1的证言：2015年7月，我所在网上追逃的嫌疑人全某1在广州被抓获归案。随后，全小强找人约我到某酒家吃饭，向我求情，让我不抓捕他，给他时间找人打点，为全某1说情，如果全某1处理得轻，他再投案，给他认定投案自首。我答应了他的要求。饭后全小强送了6000元给我，我明白全小强这样做是为了他能减轻处理，不要坐牢。后来我向法院和检察院咨询到处理这类案件，如果得到被害方的谅解就可以从轻处理。我就打电话通知全小强筹钱赔偿给对方，争取对方谅解，这样就可得到从轻处理。不久，全小强与被害方谈妥了，在我所主持下，迈合村支付被害方英豪村34万元，英豪村给予全小强、全某1谅解的协议。协议签订后，迈合村的几个村干部再次找我讨论案件的办理情况，其中一个村干部在离开前从裤兜取出一叠人民币说送给我，感谢我帮了迈合村的忙，我推辞了一下，村干部就拉开我办公桌的抽屉，把钱放进抽屉。事后经我清点，这叠人民币为一万元现金。后来因双方达成和解，全某1以故意伤害罪判决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2016年1月释放。全某1出来后不久，也即2016年2月份，我通知全小强回来投案自首。全小强归案当天，以其投案自首、认罪态度好为由对其采取取保候审，取保候审手续是经我审核呈批的。
3.证人全某3的证言：编号为1119365票据的内容属实，票据中的七万元是经我和全小强、全某7、全某5、全某4商量用于送给各部门领导为全某1打点关系以及办理取保候审的花费。其中有一万元是全小强提议送给麻章派出所许某1所长，好让其尽快办好双方和解工作和全某1的取保，我和在场的村干部都同意这样做。至于这一万元是怎样送给许所长的我不清楚，我没有经手送去，这一万元是由全小强先垫支，事后出纳全某5制作票据拿给我报销，我再从村集体资金中支出给回全小强的。
4.证人全某4的证言：全某1因我村修路的事打伤英豪村村民被拘留在看守所后，村长全小强向我和全某3、全某5、全某7说，全某1被拘留在看守所，我们要花点钱想办法将他取保出来。我们几个村干部都同意这样做。这件事后的某天，全某3拿一张写着“因村和英豪村斗殴事件走各级领导保释全某1红包和费用”的7万元单据要我和全某7签名报销。当时全小强、全某5、全某3对我和全某7说他们为了保释全某1送1万元给麻章派出所的许所长。
5.证人全某5的证言：2015年的一天晚上，当时全某1与被打伤的英豪村村民一事还没达成调解，我和全某3、全某4、全某7、管区干部全某6在村长全小强家里商量如何把全某1取保出来。我们曾多次去麻章派出所找许某1所长，希望尽快办理取保事宜，但没进展，于是村长全小强提出送10000元给许某1，好让其尽快办理取保程序。我们几个村干部都同意了，但全小强说因其也涉及与英豪村村民打架事件，怕派出所工作人员对其抓捕，我们商量决定由我和全某7、全某6去送。第二天上午，全某3在他家门口拿出现金10000元人民币交给我，我拿着钱和全某3、全某4、全某6、全某7一起乘坐全某6驾驶的银色小汽车到麻章派出所。全某3、全某4在派出所门口等，我和全某7、全某6一起到所长办公室，我对许某1说：“许所长，送给你10000元，尽快调解全某1打架一事，让他快点取保出来”，他说“不用”，但随手打开了他办公桌最上面的一格抽屉，我赶紧把10000元人民币放入抽屉里，他随即关上了抽屉，然后我和全某7、全某6离开了所长办公室。
6.证人全某6的证言：2015年的一天，当时全某1、全小强与英豪村打完架不久，全某5、全某7叫我带他们到麻章派出所找许所长，我就开车带全某5、全某7去办公室找许某1并作了介绍，之后全某5、全某7跟许所长说什么、做什么我不清楚。
7.证人全某7的证言：迈合村财务单据ＮＯ1119365,2015年12月12日“因村和英豪斗殴事件走各级领导保释承乾红包和费用柒万元整”的费用支出，有一万元是我和全某5送给麻章派出所所长许某1的。
8.被告人全小强及各证人的身份材料、人口信息资料、简介，证实被告人全小强及各证人身份的基本情况，被告人全小强于2011年7月加入中国共产党，2009年11月至2018年3月任麻章镇迈合村委会迈合村村长（即村民小组长）。
9.湛麻镇纪［2016］5号《关于给予全小强留党察看一年处分的决定》、湛麻纪审［2018］3号《关于给予全小强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证实中共麻章镇纪律检查委员会于2016年12月20日对全小强因故意伤害他人的严重违纪行为作出留党察看一年的处分；中共湛江市麻章区纪律检查委员会于2018年6月19日对全小强作出开除党籍的决定。
10.湛麻公（麻）行罚决字［2018］0003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全小强因殴打他人及破坏选举秩序于2018年4月4日被湛江市公安局麻章分局行政拘留二十日，并处五百元罚款。
11.立案决定书、破案经过，证实湛江市麻章区监察委员会于2018年4月17日对被告人全小强涉嫌行贿、职务侵占问题立案调查和全小强到案经过。
12.被告人全小强的交代材料，证实被告人全小强在2018年4月21日向湛江市麻章区监察委员会交代2015年下半年送16000元给麻章派出所所长许某1和以处理全某1案件为借口骗取村集体资金人民币6万元的事实。
二、被告人全小强犯职务侵占罪的事实。
2015年7月全某1被抓获归案后，全小强为了使全某1在看守所有一个好的羁押环境以及其涉嫌故意伤害罪一案能尽快得到从轻处理，经与全某3、全某5、全某4、全某7经商议后将13000元交由同村村民全某2为全某1办理“买仓头”事项，向许某1行贿6000元，另有4000元用于为全某1“跑关系”的吃饭费用。上述费用事后于2015年9月8日用编号为2213766票据报销入账，报销单据内容为“拿村13000元买仓头给承乾，处理村打架事件找人10000元，买水烟205元一共23205元”，该笔费用由全小强、全某3、全某4、全某5、全某7合议后直接报销支出，没经过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研究决定。
2015年12月，为争取许某1在案件办理过程中的帮忙关照，全小强用村集体资金人民币10000元送给许某1。另外全小强谎称处理两村纠纷还需要费用60000元，从而将村集体所有的60000元占为己有。上述费用已于2015年12月12日用编号为1119365票据报销入账，报销单据内容为“因村和英豪斗殴事件，走各级领导保释承乾红包和费用柒万元整”，该笔费用由全小强、全某3、全某4、全某5、全某7合议后直接报销支出，没经过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研究决定。
为使全小强、全某1在故意伤害案中获得从轻情节，全小强与全某5、全某4、全某3、全某7等人与英豪内村受伤村民达成赔偿370000元的和解协议。在上述370000元中，迈合村部分群众自发捐款60000元，全小强等人从迈合村部分群众捐款成立的教育基金和建设基金中各借支33500元、36500元，从村集体资金中借支8万元，全小强自筹160000元。交付赔偿款后，全小强等人于2015年12月28日召开村民代表大会，通过召开会议将该370000元赔偿款报销入账。其中，60000元捐款入账冲抵；80000元借支款在账上冲抵；村集体资金只需归还教育基金的33500元，而建设基金的36500元不需要再归还；全小强从村集体资金中取回160000元。
2018年12月6日，被告人全小强的家属将赃款人民币6万元退还湛江市麻章区麻章镇迈合村迈合经济合作社。同日，湛江市麻章区麻章镇迈合村迈合经济合作社出具谅解书，请求司法机关给予全小强改过自新的机会，对其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被告人家属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全小强的供述和辩解:我村账里有一张以“因村和英豪斗殴走各级领导保释承乾红包和费用”名义报销了7万元的票据，其中6万元因为我种辣椒被台风毁掉亏损了10多万元，经济紧张，被我以处理两村纠纷的名义侵吞了，另1万元送给了许某1。我叫全某5制作一张单据在村账报销这7万元。此外，支付给全某1所在看守所的13000元、给承乾朋友“花某”宴请许某1的4000元及之前送许某1的6000元共23000多元，我叫全某5以一张单据在村里报销。这两笔款只是经我、全某5、全某4、全某3及全某75个村干部商量后便用村集体公款支付，没有召开过村民会议讨论，也没有经村民代表商量决定。
向英豪村被害方支付的37万元赔偿款，我自己出了16万元，从村集体资金取了8万元，向村基金借了7万元，村民为处理两村打架的事捐款6万元。赔付后，经我、全某5、全某4、全某3及全某7商量同意由村集体公款支付上述款项，并召开村民代表大会，从村集体资金支取这37万元，还给我16万元，还给村基金7万元，从村集体资金取得的8万元和村民捐款直接在账上冲抵。由于担心村民不同意用村集体资金支出赔偿款，全某4发广播通知村民在村祠堂开会讨论赔偿英豪内村的事。直到当天晚上十点多，也只有寥寥几人，包括某些村民代表、村青年和老人过来参与，与会的村民均表示同意并在会议记录上签名。
2.证人全某3的证言：赔偿给英豪内村被害方的37万元中，其中7万元从村基金借用，30万元由全小强垫支。通过开会同意用村集体资金支出赔偿款后，我就报销支出。报销的情况是：（1）从村基金（分为教育基金、建设基金）借用的7万元中，有3万多元是从教育基金借支的，我用现金归还给基金管理人全某17、全某19；另外3万多元是从建设基金（可用于村务）借支的，我作为村的集体资金入账了；（2）由于全小强先期垫付了30万元，我就从村的集体资金陆续以现金形式给全小强8万元；（3）自来水工程补贴21万多到账后，我取出现金16万元给全小强；（4）村青年捐款6万元作为村集体资金入账没有收钱就按收入冲抵。入账的单据就是英豪内村出具的1万元、6万元收据以及全小强转账30万元的银行单据。村干部和村民多次就赔偿英豪内村在麻章英伦酒店开会，但是无法统一意见，一个意见是同意赔偿37万元使得打人者从轻处理，一个意见是任由法院判决，全某1坐牢期间按每月5000元的标准补偿给他。为了案件可以从轻处理，我、全小强、全某5、全某4、全某7多次在村小卖部等公共地方宣传应该用村集体资金解决两村打架事情的时候，没有看到村民提出反对意见，就用村集体资金先行赔付了。赔偿后，我们村干部怕村民不同意开支，就正式召集村民代表和平时比较关心村务的村民开会。
关于7万元的报销票据，其中1万元全小强提议由村出送给麻章派出所许某1，好让其尽快办好双方和解和取保全某1，我和在场的村干部都同意，我没有经手送去这1万元，事后出纳全某5制作票据拿给我报销，我再从村集体资金中支出给回全小强的。另外6万元是全小强跟我、全某5、全某4、全某7等村干部商量，取保全某1需要请相关部门领导吃饭，我们几个村干部同意，由全小强操作。这6万元也是由全小强先垫支，然后由出纳全某5制作票据拿给我报销，我再从村集体资金中给回全小强。上述7万元支出没有召开过村民代表大会讨论决定。
全某1被刑事拘留后，全小强提议拿13000元给全某2在看守所关照全某1，后来，全某2还向我拿过几次钱给全某1用，其他村干部都同意我给钱全某2。还有4000元是全小强叫我从村资金里拿4000元给全福明，让全福明拿去给“花某”打点全某1取保事宜。上述花费共计23205元，先由我从村集体资金中支出，再由全某5制作票据写明用途并找其他村干部在票据签名后进行报销，这笔钱是我们几个村干部一起商量使用的，没有召开过村民代表大会讨论决定。
3.证人全某4的证言：村民全某1因修路问题打伤英豪村村民，后来达成和解协议，赔偿了37万元。全某1被拘留后，我接到全小强通知开会讨论赔偿的事情，我因故没有出席。事后某天，村民会议定在戏楼旁边的小卖部门口，全小强拿一张会议记录跟我说：“针对赔偿英豪村的事情，村民们已经在商量好了，同意赔37万元。大家都已经签名了。你也签名吧。”我看到会议记录有人签名，我也签了。
全某1被拘留后的一天，全小强提议为了避免全某1在看守所被打，由村出点钱帮他买“仓头”，在场的村干部都同意。事后的一天，全某3把一张标明“买仓头”等内容的23000多元票据给我签名报销的时候，我才知道花了二万多。我考虑到全某1是为村利益打架被抓的，之前也表示同意，就在单据上签名同意入账了。
全小强还向我和全某3、全某5、全某7提议要花点钱将全某1取保出来，我们几个村干部都同意这样做。事后某天，全某3拿一张写着“因村和英豪村斗殴事件走各级领导保释全某1红包和费用”7万元的单据叫我和全某7签名报销。当时全小强、全某5、全某3对我和全某7说，为了保释全某1送了1万元给麻章派出所许所长，其余6万元拿去帮全某1找关系了。我不知道他们是否有送钱给许所长、是否跑关系。我看见全小强已经签“同意开支”，我也签名了。
4.证人全某1的证言:迈合村村民网上举报后不久，全小强约我、全某5、全某4、全某3等人到迈合村“六公里饭店”吃饭。期间，有人对我说我和全小强因与英豪村打架，村为了保释我花费了不少钱，现在全某9等村民到处告状，还将那些单据放上网了，如果有人调查该费用的去向，不知怎么解释才好。我考虑到既然单据是以保释我、帮我找关系的名义入账的，我就跟他们说如果有人来调查这笔费用的去向，就说这笔钱是补偿我在看守所期间的损失。在场人员听到后都表示赞同，然后我们商量好应对的具体细节。
5.证人全某5的证言：为了解决村民全某1打伤人问题，我们村的确花了人民币7万元找关系送礼，其中1万元是全小强说为了取保全某1需要请各部门领导吃饭。另外全小强说为了尽快将全某1取保出来又取走了5万元。还有1万元是出纳全某3拿给我，由我送给麻章派出所许某1所长，让其尽快办好调解工作和取保全某1。被网上曝光后，为了应对相关部门的调查及应对群众，2017年8月份的一个晚上，经我和全某3、全某4、全某7、全小强商量决定，大家统一口径，凡有人问起都说村干部将7万元全部给了全某1，全某1后来也同意。
23205元报销单据中的10000元是由全小强拿去办全某1的取保候审之事。其中205元全小强说是用来买水烟给全某1。还有13000元是全小强提议花钱给全某1买“监头”，我们几个村干部当场同意这样做。于是全小强叫全某3拿13000元给他，交给全某2给看守所领导。我按全小强所说的开具票据，写明用途并找其他村干部在票据后面签名。
发生故意伤害的事件后，派出所组织双方协商赔偿事宜。我、全小强、全某3、全某4、全某7想筹集赔偿资金，就先向村的基金借了7万元，另外的30万元中，有6万元是村民捐款的，16万元是全小强个人筹集的，剩余8万元我不清楚。我只是知道37万元全部用村的集体资金报销了。我认为召开过村民大会。赔偿过后，为了征得村民同意，我、全小强、全某3、全某4、全某7分别了解村民的赔偿意愿。得到村民同意赔偿的表示后，就让他们集中到村祠堂前开会。但不是所有签名的人员都到了会议现场。有些村民是事后同意赔偿而签名的。
6.证人全某2的证言：当时我在麻章看守所负责水电和门卫工作，全小强找到我说全某1被抓了，要送到麻章看守所，并给我现金13000元，让我拿着方便给全某1加菜、买衣服之类的照顾，如果有多余的就先让我自己拿着，如果全某1要送到阳江监狱就给他拿去阳江。后来，我又陆陆续续找他要了大概1万元。我记得大概有4000元是我自己拿去用了，还有好几千元在全某1出看守所的时候我给全某1了。
我听说使用村集体资金37万元进行赔偿这个事情没有召开过会议。没有人通知我就这个事情开会或者征求我的意见。就我个人而言，我同意使用村集体资金赔偿英豪内村民。村青年发起的自愿捐款，我捐款了300元。当时捐款的目的是“赎”全某1，只要是花在处理打架的事情上，我认为都是合理的。
7.证人全某8的证言：2015年的一天，全某1被公安机关拘留后，我曾在全小强家中与村民代表、村干部共约十几人讨论过如何赔偿被打伤的英豪村村民一事，当时全小强说英豪村要求我村赔偿37万，在场的大部分村民代表、村干部都同意赔偿，也有一部分人不同意赔偿，这次会议讨论的意见不统一。我没有参加在迈合村宗祠召开的这次会议，全小强拿便笺记录让我签名时，我是同意赔偿的，所以就签了。
8.证人全某9的证言：我村出资37万元赔偿给被全某1打伤的英豪村村民，我作为村民代表没有参加村民代表会议，会议记录是全小强叫我签名，因为我同意赔偿就签了名。
9.证人全某10、全某11、全某12、全某13的证言，证实其作为村民代表，没有参加过讨论赔偿37万给英豪村，也不知道因为和英豪村打架的事支出了70000元、23205元费用，认为是全小强等村干部擅自决定的。
10.证人全某14的证言：2015年的一天，我到迈合村祠堂开会商量赔偿给全某1打伤的英豪村村民一事，全小强、全某3、全某4、全某5、全某7等村干部和全某15、全伟志、全胜荣等村民代表共约十几、二十人在场，参加会议的村民代表、村干部在会上表态同意赔偿37万元给英豪村，大家达成一致意见后在会议记录上签名。我开始时并不知道村里另外支出了7万元和23205元的事，直到村换届选举前，对上一届村干部财务收支单据进行清算，清算结果公示在迈合村祠堂、村市场后我才知道的。
11.证人全某15的证言，称其作为村民代表，参加过讨论并同意赔偿37万给英豪村，但不知因和英豪村打架而支出70000元、23205元费用的事，认为是全小强等村干部这种行为不对。
12.证人全某16的证言，称其作为村民代表，不记得有没有参加过讨论赔偿37万给英豪村的会议，也不记得为何要在会议记录上签名，其认为赔偿37万给英豪村和支出70000元、23205元费用是全小强等村干部擅自决定的。
13.证人全某7的证言：迈合村财务单据ＮＯ1119365,2015年12月12日“因村和英豪斗殴事件走各级领导保释承乾红包和费用柒万元整”的费用支出，有1万元是我和全某5送给麻章派出所所长许某1，其余六万元的开支我不清楚，听说是全小强个人拿走了，这7万元的支出没有开会商量过。迈合村财务单据ＮＯ22137666，由会计“金南武”签名的2015年9月8日的收据“拿村13000元买仓头给承乾，处理村打架事件找人10000元，买水烟205元一共23205元”是真实的，我有签名，但我只是听说有上述开支没有参与操作，不清楚开支的具体情况，这23205元的支出没有开过任何会议商量。关于英豪路段斗殴赔偿事议会议情况，我和全小强、全某3、全某5、全某4为了赔偿伤者37万元（含医疗费）的事，多次跟村民商量都无法达成多数意见。基本是一半人同意赔偿，一半人认为任由全某1坐牢，然后按每个月五千元的标准补偿给他。为了用村资金支出这笔37万元的赔偿款，我们五个人商议后通知村民开会，通知与会的人员不论那个人是否村民代表都通知。我虽然参加会议，但多少人参加会议忘记了，谁制作记录也不清楚。赔偿英豪内村伤者37万元和报销的过程我不清楚，我在赔偿收据及转账票据上签名。
14.证人全某17、全某18的证言，称村基金有四名管理人员，资金存在全某17的账户上，全某19保管银行卡，全某18知道密码，全荣春负责接收基金收支的银行短信。2015年迈合村与英豪村打架后，全小强、全某3、全某5想借基金7万元用于赔偿英豪内村伤者，四个基金管理人员商量同意支出借用。当时建设基金账户只有3万多，全某17又从教育基金取款补齐7万，交给全某3、全某5。之后基金管理人员同意村干部只需还从教育基金取出的款项，2016年全某3还了3万多。其听说过迈合村赔偿英豪内村村民37万元，但不知详情，没有人征求过意见，认为不应该用村集体款赔付。为处理2015年迈合村与英豪村打架事件，迈合村民曾捐款6万元，全某17亦捐款了，该6万元是作为保释金，不是赔偿款，不同意自己的捐款被当作赔偿款使用。
15.证人全某19的证言：基金借出的7万元给村干部处理赔偿英豪内村的事，只要求归还教育基金的3万多元，2016年上半年，我去全某3家取回3万多元，建设基金借出的3万多元不用归还。为处理迈合村与英豪村打架事件，村民曾捐款6万元，我捐了1000元款，并同意捐款被当作赔偿款使用。我听说过迈合村赔偿英豪内村村民37万元的事情，但不知详情，没有人征求过我意见，我同意用村集体款赔付，但要征求村民同意。
16.证人全某20的证言:我是全某1的堂弟。事情发生后，有村民在村戏楼的小卖部说全某1是因为本村与英豪内村的土地纠纷而进看守所的，建议捐款把全某1“赎”出来。捐款集中到我手上，我详细记录了个人的捐款情况制作了捐款统计表。达成赔偿协议后的某天，村干部通知我把捐款拿到麻章派出所办理赔偿的事情。按我的理解，“赎”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全某1早日离开看守所，捐款的用途理应包括用于赔偿、保释等。所以我按照通知把6万元现金交给全小强。我没有参加过就商量使用37万元赔偿款召开的会议，没有人就使用村集体资金赔偿英豪内村民的事项征求过我的意见。我认为这起故意伤害案的缘由是土地纠纷，属于村的利益，使用村集体资金也是情理之中。我尊重村民的意愿，我认为只要经过村民代表大会同意就可以开支了，不需要经过村民大会。
17.证人全某21的证言，全小强、全某3、全某5、全某4、全某7这五名上届村干部在赔偿后，找过个别村民签名同意用村集体资金支出赔偿款，但没有召开过村民大会或者村民代表大会。我不清楚37万元的支出和报销情况，我认为召开村民或村民代表大会通过才能支出。
18.湛江市麻章区看守所出具的证明，证实全某1于2015年7月27日因涉嫌寻衅滋事被关押该所，并于2016年1月1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全某2于2013年9月26日至2017年8月7日在看守所从事门卫工作。
19.湛江市麻章区看守所的代收寄送财物登记表，证实全某2于2015年7月27日为全某1支付在看守所期间的费用500元。
20.英豪路段斗殴赔偿议事记录，证实迈合村曾于2015年12月28召开会议，就斗殴赔偿事宜进行商议，有21名村民在会议记录上签名；证人全某4、全某8、全某9签字辨认议事记录的签名是本人亲笔签名，但都没有参加该会议；证人全某12签字辨认议事记录没有本人的签名和捺印，本人也没有参加过会议；证人全某14、全某15、全某3、全某5、全某7签字辨认议事记录承认都参加会议并签名。
21.收据，证实收据内容为“拿村13000元买仓头给承乾处理村打架事件找人10000元买水烟205元，一共23205元”，全小强签名同意开支，全某7、全某5、全某4在收据上签名证明，在村集体资金入账报销。
22.收款收据，证实收款收据内容为“因村和英豪斗欧事件走各级领导保释承乾红包和费用柒万元整”，全小强签名同意开支，全某5、全某4、全某3、全某7在收款收据上签名证明，在村集体资金入账报销。
23.收据、中国农业银行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实湛江市公安局麻章分局麻章派出所分别于2015年6月1日、7月22日收到迈合村赔偿给英豪村陈某1、陈某2、陈某3的医疗费10000元、60000元；2015年12月23日银行转账共将30万元赔偿给英豪内村的伤者。全小强在二张收据及转账单上签名同意开支，全某5、全某4、全某3、全某7签名证明，在村集体资金入账报销。
24.迈合村基金的银行卡及账户记录、捐款记录，证实迈合村基金分成教育基金和建设基金，村民自发捐款36500元成立建设基金。
25.迈合村捐款统计表，证实2015年迈合村村民因全小强、全某1故意伤害案而自发组织捐款人民币62900元。
26.关于全小强的违法犯罪记录说明以及全某1和全小强涉嫌故意伤害案、寻衅滋事案件复印材料，证实全小强、全某1因故意伤害英豪内村陈某1、陈某2、陈某3与对方达成和解协议，赔给伤者陈某1等人37万元，陈某1等人对全小强等人表示谅解；湛江市公安局麻章分局以全某1涉嫌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0月28日向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检察院移送审查起诉，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12月11日以全某1涉嫌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1月15日对全某1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湛江市公安局麻章分局以全小强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7月29日向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检察院移送审查起诉，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0月28日对全小强作相对不起诉处理。
27.迈合村审计材料，证实根据麻章区纪委的工作安排，由麻章区审计局派员对迈合经济合作社交从2013年8月至2017年7月账外账进行审计的基本情况。
28.收据、谅解书，证实被告人全小强的家属于2018年12月6日将赃款人民币6万元退还湛江市麻章区麻章镇迈合村迈合经济合作社。湛江市麻章区麻章镇迈合村迈合经济合作社请求司法机关给予全小强改过自新的机会，对其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全小强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司法工作人员行贿16000元，影响司法公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之规定，已构成行贿罪。被告人全小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村集体资金人民币76000元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之规定，又构成职务侵占罪。依法数罪并罚。被告人全小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家属积极退还赃款，并得到受害单位的谅解，具有法定及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全小强犯行贿罪、职务侵占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依法予以支持。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全小强职务侵占集体资金中，除了被告人全小强占为已有的6万元以及被告人全小强为了影响其涉嫌故意伤害罪案件的公正处理而向司法工作人员行贿16000元，然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村的账目报销入账，从而侵吞村集体资金16000元外，其余部分不应认定为其职务侵占集体的资金。职务侵占罪是指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行为。本罪在主观方面是直接故意，且具有非法占有公司、企业或其他单位财物的目的。在本案中，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全小强侵占在村集体资金所报销的23205元的事实，经查，其中17205元是为了处理全某1羁押在看守所期间跑关系的支出，被告人全小强没有侵占该笔集体资金的主观目的和客观行为，该17205元不应认定为被告人全小强职务侵占的数额。对于公诉机关在37万元赔偿款中剔除村民捐款的60000元和村基金的建设基金33500元后，指控被告人全小强侵占集体资金273500元的事实，经查，在双方达成协议并赔偿后，被告人全小强等人召开村民代表大会，经过村民代表大会讨论将37万元赔偿款报销入账，另外从村民自发捐款，村基金管理人同意村集体不用归还借用的建设基金，以及村民同意以集体资金赔偿英豪内村，部分村民虽不同意赔偿但同意村集体以每月5000元补偿被羁押的全某1等方面，亦反映出村民认为全某1、被告人全小强与英豪内村因土地纠纷而发生打架的案件属于村集体的事务，可以用村集体资金支出的意愿，并且被告人全小强没有侵占该笔集体资金的主观目的和客观行为。因此，村集体资金实际支出的赔偿款273500元不应认定为被告人全小强职务侵占的数额。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全小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在本案中，被告人全小强并未主动投案，其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后所交代的犯罪事实亦非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不具备认定自首的条件，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全小强向许某1行贿的数额仅为人民币6000元的辩护意见，在本案中，虽然被告人全小强直接向许某1行贿的数额仅为人民币6000元，但另外向许某1行贿人民币10000元是经被告人全小强与其他村干部商议决定后，由其他村干部送给许某1的，应认定为被告人全小强行贿的数额，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全小强侵占数额只有6万元，被告人全小强对其他涉案资金没有侵占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的意见，经查，除了辩护人所提及的6万元之外，被告人全小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为了个人利益向司法工作人员行贿16000元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村的账目报销入账，从而侵吞了村集体资金16000元，该16000元应认定为职务侵占的数额，因此，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根据被告人全小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全小强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4日起至2019年10月23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朱武
审判员林俊圣
人民陪审员莫云飞
二〇一九年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陈林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
在经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
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
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对侦破重大案件起关键作用的，或者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