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宝贵合同诈骗罪一审刑事判决书
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4）怀刑初字第292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一审）
案由：合同诈骗
当事人：杨宝贵
指控罪名：合同诈骗罪
关键词：非法占有、合同诈骗、处分、房屋买卖、返还
涉及法律概念：合同（是否适用：Yes）

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怀检公诉刑诉（2014）2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宝贵犯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文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蒋×1的诉讼代理人邓少东，被告人杨宝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宝贵于2013年5月9日在怀柔区朱×1法律咨询服务公司内，在明知怀柔区桥梓镇×村×号院内部分房屋非其本人所有的情况下，仍告知被害人蒋×1该处房屋全部为其本人所有，将该×号院卖给蒋×1，并与蒋×1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骗取蒋×1人民币50万元，并将所得款全部挥霍。检察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关的证据材料，提请对被告人杨宝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定罪处罚。
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杨宝贵辨称，我因赌博欠债被人胁迫卖房，在与蒋×1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时，我是被胁迫签的字，签署声明的内容我不清楚。
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9日，被告人杨宝贵在本市怀柔区朱×1法律咨询服务公司内，在明知怀柔区桥梓镇×村×号院内部分房屋非其本人所有的情况下，为偿还其个人欠款，仍告知被害人蒋×1该院内房屋全部为其本人所有，并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将该×号院出售给蒋×1，骗取蒋×1购房款人民币50万元。
2014年7月22日，杨宝贵经电话传唤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蒋×1陈述证实，2013年5月份左右，我想在本村买处房子，我跟大闺女蒋×2说了。没过几天，她说本村杨宝贵要卖自己的住房。2013年5月9日，蒋×2告诉我与杨宝贵谈好50万元买房，今天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她带我到怀柔县城一个律师事务所，我看到杨宝贵与史×、王×都在事务所。当时事务所的人起草了一份《房屋买卖协议》，大概内容是：“杨宝贵位于北京市怀柔区桥梓镇×村×号房屋以50万元价格出售给我本人，如谁违约要赔对方房款的2倍，协议签字之日生效”。我和杨宝贵都在协议上签了字，王×、史×作为见证人也签了字。协议签订当天，蒋×2给杨宝贵汇入购房款50万元，当时我让杨宝贵尽快搬家与我进行房屋交接。协议签订后大约10天左右，我找到杨宝贵要求他交付房屋，杨宝贵以没搬完东西为由推脱，之后我催促他，他以无处居住等各种理由不跟我房屋交接，我说要不交接房屋就把购房款退给我，可他说没钱。这样我跟蒋×2说了，2013年6月份，蒋×2代表我到法院起诉了。我听说杨宝贵欠别人钱，卖房进行还账。卖房时杨宝贵说房屋是他自己的，房屋产权证也是他本人，在签订协议时他还写了声明，意思是房产属于他本人，没有他人份额，卖房是自愿行为。如果有他人份额，我也不会买他的房屋。签订完协议后，由史×交给我杨宝贵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至于杨宝贵的土地使用证为什么在史×那我就不清楚了，使用证上注明是杨宝贵个人所有。
2、证人蒋×2证言证实，2013年大约春节后，我父亲蒋×1跟我说想在本村买房自己住，我让朋友郑×帮我打听卖房的消息。2013年5月9日8点左右，郑×打电话告诉我，听朱×1说怀柔区桥梓镇×村的杨宝贵要将自己的×号住房出售，让我去看看。这样我让郑×约上朱×1一起去了杨宝贵家看房，杨宝贵没在家，家里有一个老太太，我们简单看了看就走了。看后我觉得房屋还不错，就让朱×1约杨宝贵见面谈价钱。下午2点左右，朱×1打电话让我到他的事务所与杨宝贵见面商谈买房的事。到后我见到杨宝贵、史×、王×、朱×1还有律所的一个女员工在一起聊天。见面后我问杨宝贵为什么要卖房子，杨宝贵称欠了别人外债想把房子卖了还债务，并称自己在本村还有一套住房。我问他房子要卖多少钱，他说卖50万元，低于50万不卖，我觉得价格还算合理，表示愿意出50万元买下房屋。我将蒋×1接到律所与杨宝贵办理房屋买卖手续。蒋×1到后朱×1和他的女员工起草了《房屋买卖协议》，大概内容是：“杨宝贵位于北京市怀柔区桥梓镇×村×号房屋以50万元价格出售给蒋×1，如谁违约要赔对方房款的2倍，协议签字之日生效”。合同起草完后，蒋×1和杨宝贵都在《房屋买卖协议》上签了字，王×、史×作为见证人也签了字，协议签字当天我通过建设银行给杨宝贵的账户汇了50万元购房款，杨宝贵跟我说容他几天把家里东西搬走。大约10天左右，我找到杨宝贵要求他交付房屋，杨宝贵以没有搬完东西为由进行推脱，之后我多次催促，杨宝贵以无房居住为由不跟蒋×1进行房屋交接。在我和蒋×1多次催促情况下，杨宝贵既不跟蒋×1交接房屋也不退购房款，这样我代蒋×1找律师于2013年6月份到法院起诉了。杨宝贵说房子属于他自己的，给我出示的房屋产权证也是杨宝贵本人，并给我提供了他与妻子离婚的法院判决书，判决书上房子也是杨宝贵的，这样才跟他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房款汇给他，他写了收到房款50万元的收条。在签订协议时杨宝贵还写了份声明，意思是房产属于他本人，没有他人份额，卖房是其本人自愿行为。可在法院开庭时杨宝贵说房屋不是他一个人的，还有其他人份额，以无处居住等各种理由不交接房屋，要是在签订协议时他这样说，我们也不会买他的房屋，现在杨宝贵不交接房屋，也不退购房款。
3、证人孙×证言证实，2002年我与杨宝贵结婚，生了一个女儿，我们就在怀柔区桥梓镇×村×号居住，当时有五间正房，后来我俩翻盖了三间西厢房。2011年春节的时候，他开始染上赌博，欠了外债，因为他赌博我俩闹离婚，2012年5月10日我俩协议离婚。2013年5月3日，杨宝贵给我打电话说回村里去选举，让我接孩子。等到下午3点我打电话问他，他说被人扣了，因为欠别人赌债的事，后来打电话就没人接。4号至7号期间我们村的王×给我打电话，问×号院我与杨宝贵离婚后有没有罗乱，是不是有我的房子，我当时跟他说没有。其实在2012年5月12日离婚第三天，我跟杨宝贵就×号房产写了协议，正房东边第一间归他，中间两间给我女儿，西边两间归他儿子，三间西厢房归我，我没把这个情况告诉王×。到了8号，王×又给我打电话说你们不还钱，杨宝贵甭想回去，我说没钱，他说你们只能把房卖了才能把钱还上，我说不卖，电话就挂了。直到9号晚上11点多，杨宝贵才回到我的租房处，当时他脸肿着，我问他怎么回事，他说杨×找人把他打的，还告诉我说他把×号院卖给本村的蒋×1了，卖了50万元，钱打到他的银行卡里。当时被王×取走30万元，卡里还剩20万元，王×给了杨宝贵两张收条，一张杨×打的85000元收条，一张闫×打的60000元收条。他还说从我们村史×借过2万元，把×号院房本押史×那了，还了史×3万元。后来蒋×1到我家收房，杨宝贵他妈不给，6月份蒋×1就起诉了。我看他们把杨宝贵扣了这么多天，怕他们把房卖了，在5月9号我就房产分割到法院立案，7月9日法院将三间西厢房的使用权判给了我。杨宝贵拿回家的20万元钱还透支卡了，现在钱没有了。
4、证人朱×1证言证实，2013年5月9日，在我开的法律咨询公司与朋友郑×聊天，说起×村杨宝贵的房子要卖（听王×说的）。郑×说蒋×2要买房，他就给蒋×2打电话说杨宝贵卖房的事，蒋×2听说后要去看看房。看后，蒋×2想见杨宝贵商谈房屋价格，我给王×打电话，告诉他蒋×2要买杨宝贵的房，让他找杨宝贵与蒋×2商谈价格。下午王×、史×跟杨宝贵一起来到我的公司，我给蒋×2打电话，她也来到我的公司与杨宝贵见面。蒋×2说替父亲买房，二人以50万元价格商谈好了，蒋×2让她父亲来到我的公司与杨宝贵办理买房手续。这样由我和单位工作人员朱×2一起为蒋×1和杨宝贵起草了《房屋买卖协议》，蒋×1和杨宝贵各自在协议上签字，杨宝贵将该房屋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给了蒋×1。此外杨宝贵还写了一份声明，大概意思是杨宝贵出售的房屋是个人所有，与他人无关，不存在任何纠纷，没有他人份额。他还出具了与前妻的离婚判决书，判决书上也能说明房屋是杨宝贵个人所有。他们在我的公司办完手续后，就去银行交付房款了。听杨宝贵自己说欠了别人外债，卖房是要还债务。
他们到我这儿签买卖合同时确实是自愿的，杨宝贵确实是要卖他的房，他要是流露出不愿意卖房的意思，我肯定不会给他们出具买卖合同。在签订合同时我不能完全确认杨宝贵身上、脸上没有伤，主要是时间长了没注意，但是他脸上如果有明显的伤我肯定能记住，而且卖房时杨宝贵挺高兴的，这点我能肯定，他是乐着走的。
5、证人朱×2证言证实，我给蒋×1、杨宝贵出具过房屋买卖合同，当时双方都出具了合法的手续，我也核实了双方的手续都是真实有效的。他们肯定都愿意进行房屋买卖，因为当时他们都挺高兴的。我没注意杨宝贵身上、脸上是否有伤，只记得当时双方都挺高兴的。他们双方好像还都认识，手续办完后走时还都挺高兴的，我记得杨宝贵的房产证还是别人给送过来的。当时对方还问杨宝贵好好的房为什么要卖，他说缺钱，这房留着也没有用的话，原话我记不清了。
6、证人王×证言证实，杨宝贵跟我是一个村的，2013年5月份，经我介绍杨宝贵将其在桥梓镇×村的房屋卖给了蒋×1。2013年4月中旬，杨宝贵找我称欠下别人外债，让我帮忙打听谁买房，他要把村里的住房卖掉偿还债务。2013年5月初，我去朱×1的事务所闲聊时跟朱×1说了杨宝贵想卖房的事。5月9号下午，朱×1打电话说有人要买房，让我联系杨宝贵到事务所谈卖房的事。我联系上杨宝贵一起到事务所，朱×1通知买房人过来见面，同时杨宝贵给史×打电话让他把《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送到朱×1事务所。不一会儿买房的来了，是我们村的蒋×2，她说给她父亲蒋×1买房。蒋×2跟杨宝贵谈房屋价格，最终双方以50万元谈好。蒋×2让其父亲蒋×1到事务所办理房屋买卖手续，朱×1起草了《房屋买卖协议》，杨宝贵和蒋×1都在协议上签了字，我和史×作为见证人也签了字。此外杨宝贵还写了一份声明，意思是所出售的住房是自己的财产跟别人没有任何关系，不存在纠纷。还给蒋×1出示了前妻离婚判决书，判决书上也能说明其出售的房屋没有别人的份额，是其个人财产，土地使用证上也是杨宝贵本人。双方办完手续，就去银行支付房款了。杨宝贵是自愿卖房的，他就是着急卖房还债务。
签完手续，买房的人就开车带着我和杨宝贵去建设银行给杨宝贵转账了50万元，杨宝贵给打了收条。当时杨宝贵从卡里取了30万元现金，这钱是我拿着的，回到事务所我把30万元放在桌子上就走了。卖房是杨宝贵自己提出来的，他还不上钱才让我帮忙给他卖房。
7、证人史×证言证实，2012年5月份左右，杨宝贵跟我借了36000元钱，当时说一年内还给我，并把×村的房屋《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抵押在我这。2013年4月份左右，我向杨宝贵催要借款，他说暂时没钱，并跟我说想把抵押在我手里的房子卖了，卖完房还钱。2013年5月初的一天，杨宝贵给我打电话让我带上他抵押在我手里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到朱×1开的律师事务所。我见到杨宝贵和王×、朱×1还有蒋×2和她父亲蒋×1都在，到后我才知道是我们村的蒋×1要买杨宝贵的房屋。他们都商量好房屋价格了，杨宝贵以50万元卖给了蒋×1，朱×1给他们起草了《房屋买卖协议》，我作为见证人在协议上签了字，当时杨宝贵还给蒋×1写了一份声明，意思是杨宝贵所出售的房屋属于自己财产，没有其他人份额，不存在纠纷。杨宝贵还出具了离婚判决书，判决书上也能说明房屋是杨宝贵个人所有。他们在事务所办完手续后就去银行交付房款去了，杨宝贵拿到房款后将欠我的36000元还给了我，我将借据和土地使用证给了杨宝贵。杨宝贵抵押在我手里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上户名是杨宝贵，没有其他人份额，在事务所办理房屋买卖手续时，杨宝贵也称房子没有其他人的份额。杨宝贵自己说欠了我的借款外，还欠别人的外债，说卖房还债务。他卖房是自愿的，之前他就跟我说过想卖房，当时跟蒋×1交易时也提供了相应的房屋手续，看得出他们双方都是自愿交易的。
8、证人杨×证言证实，我听说杨宝贵除了欠我的钱，还欠别人的钱，他没钱还不上就想把房卖了还钱，他让王×给他联系卖房的事。2014年5月9日，王×给杨宝贵打电话说房子卖了，让杨宝贵去一个律师事务所做手续，我和杨宝贵一起去了事务所，杨宝贵做完手续出来和王×去银行取钱，然后把钱还我了。
9、本院（1998）怀民初字第1020号民事调解书证实，1998年4月28日，杨宝贵与崔×协议离婚，杨宝贵婚前财产北房五间厢房三间等归其本人所有。
10、本院（2012）怀民初字第01909号民事调解书证实，2012年5月10日，杨宝贵与孙×协议离婚。
11、婚后财产分割协议、本院案件受理通知暨权利义务告知书、起诉状、本院（2013）怀民初字第02730号民事调解书等证实，2012年5月12日，杨宝贵与孙×离婚后就财产分割自行达成协议。2013年5月9日，孙×持该协议到本院起诉，请求判决坐落于怀柔区桥梓镇×村×号院内西厢房三间归其所有。经调解，2013年7月9日做出判决，将坐落于怀柔区桥梓镇×村×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土地使用者为杨宝贵的宅院内西厢房三间归孙×使用。
12、结婚证证实，2014年6月13日，杨宝贵与孙×登记复婚。
13、民事诉讼状证实，2013年6月21日，因农村房屋买卖纠纷蒋×1起诉杨宝贵。
14、收条证实，2013年5月9日，杨×收到杨宝贵还款85000元；闫×收到杨宝贵还款60000元；史×收到杨宝贵还款36000元。
15、蒋×2提供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房屋买卖协议书、声明、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收条等证实，怀柔区桥梓镇×村×号住宅土地使用者杨宝贵；2013年5月9日，杨宝贵与蒋×1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将该处房产以50万元价格出售给蒋×1。并声明房屋属于自己房产，买卖房屋是自己真实意愿表示，没有强迫行为；经银行转账杨宝贵收到购房款50万元后出具了收条。
16、北京市行政事业性统一收费票据证实，2014年2月24日，杨宝贵交付社会抚养费88416元。
17、案件移送函、到案经过、工作说明及户籍证明证实该案案发及杨宝贵到案和身份情况。
18、北京市价格评估结论书证实，北京市怀柔区桥梓镇×村×号房屋市场价格人民币90803元。
19、被告人杨宝贵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实，2012年初，我赌博先后输掉10多万元，欠下杨×、闫×等人钱款。他们多次催要，我找到王×问该怎么办，王×说只能卖房还债没有其它好办法。我想卖房我儿子、女儿没地方住，就没有卖。后来他们总是找我催要欠款，我就到北京开出租车躲债。2013年5月3日，我们村竞选我回去投票，杨×、王×找到我，并把我带到一农家院住了两天，还带我到一小区和小旅店居住，看着我逼我还钱。直到5月9日下午，杨×开车带我到朱×1事务所，杨×让我把房子卖了还他钱，我看到王×也在，一会儿史×也来了，之后蒋×2也来了。由于杨×跟他一起的三四个人在限制我自由时对我头、脸部进行殴打，我当时头脑很不清楚。我都不清楚是怎么跟蒋×2进行房屋买卖沟通的，最后我们是以50万元进行交易的。协议是朱×1起草的，签字是蒋×2父亲蒋×1签的字，我是被胁迫的情况下签的字。当时杨×还有他的人就在事务所里，就是逼迫我卖房还债，我心里是不情愿的，在被逼无奈的情况下，我才在协议上签的字，王×、史×作为见证人也签了字。杨×带着我到法院提取了我与前妻的离婚判决书，判决书上没有她的房产，交给了买房人蒋×1。办完交易手续，蒋×2带着我到银行给我卡打款50万元，王×让我取款30万元，取出后他拿着，还给了史×3.6万元，还给杨×9.1万元，还给闫×6万元，还李×2000元，交1600元房屋买卖手续费，剩下的钱王×没有给我。我是被迫才卖房的，我没有地方住，房屋也不是我一个人的，所以我没有与蒋×1进行房屋交接，他到法院起诉了。在与蒋×1进行房屋买卖交易时，我没提出房屋还有家人份额，因为我头脑并不清楚，所以没有说，我也没想起来说这事。剩余的20万元，有9万元我给女儿上户口了，还信用卡9万元左右，剩下的2万元交出租公司押金了。
2013年5月7号，对方男子用拳头打我脸四五拳，把我眼睛打肿了。5月9日，杨×对我说要是还不上钱就把房卖了，我当时没说话，没同意也没说不行，他们就开车带我去了朱×1事务所，到后才知道王×帮我联系了买家我们村的蒋×1。
在我被杨×拘禁的六天里，杨×和王×都跟我说过让我卖房子还钱的事，我心里不愿意卖我家的房，但是杨×一直不让我走。我卖的房子有我前妻、儿子、女儿的份额，我没有处置权。我当时就是贪便宜，想把房子卖了还债，其他的没有多想。我把房子卖了，正好有钱就还透支卡和给女儿上户口了。我没有跟蒋×1、蒋×2说明情况，加上房款都花光了，也就没有找他们说明情况，也没有退还他们房款。签署声明房产我个人所有时没有人逼迫、威胁我。卖房时我有些懵，所以没有当着那么多人提出来。
我欠了好多人的钱，也想把房子卖了还债，我知道我没有权利处置×号房子。我以前跟王×说卖房的时候聊过，这个房能卖50万左右。由于他们催债催的比较紧，我脑子一片空白就把房卖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宝贵无视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且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宝贵犯有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杨宝贵提出的辩解意见，经查，在案证据均能证实被告人杨宝贵明知自己名下的房产部分已处分给他人，为偿还欠款，隐瞒了房产非其本人所有的事实，采取与他人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收取购房款偿还其个人欠款的手段，并将购房款全部使用至今无力返还，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构成合同诈骗罪，故被告人杨宝贵提出的辩解意见，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鉴于被告人杨宝贵系初犯，故对其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宝贵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22日起至2024年11月21日止）；罚金人民币一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杨宝贵退赔被害人蒋×1经济损失人民币五十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判长赵守红
人民陪审员刘晓凤
人民陪审员徐淑君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卢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