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贤彩合同诈骗罪一审刑事判决书
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9）浙0782刑初1332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一审）
案由：合同诈骗
当事人：张贤彩
指控罪名：合同诈骗罪
关键词：非法占有
涉及法律概念：非法占有为目的（是否适用：Yes）

义乌市人民检察院以义检刑诉［2019］12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贤彩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7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青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贤彩及其辩护人陈建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合同诈骗部分事实
2012年8、9月份以来，被告人张贤彩伙同王某16（已判刑），经多次预谋，利用义乌商贸城市的品牌效应，由被告人张贤彩接触开发商并签订委托协议，由王某16随意组织成员，借“义乌商贸考察团”考察项目为名骗取开发商费用。2014年9月份，被告人张贤彩与王某16按照事先分工，由被告人张贤彩与开发商联系，由王某16组织人员成立先期考察团，并将考察团成员包装成具有组织有影响力、经济实力和购买意向的客源，骗取开发商信任，与广西龙某-盟国际投资有限公司、广西众祥投资有限公司和广西宁某古鼎香农产品综合批发市场有限公司三家公司签订委托协议。后被告人张贤彩以机票赞助费等名义安排义乌市万方旅游有限公司与广西三家公司分别签订了考察协议，共计从三家公司骗得赞助费人民币286万元人民币。
二、诈骗部分事实
2014年10至11月份，被告人张贤彩为了能让王某16凑齐500余名“考察团”人员，从而使自己顺利骗取广西开发商费用，在明知交通、住宿等考察费用均由开发商负责的情况下，仍唆使王某16从被害人处收取“报名费”。王某16召集了王某7、赵某2等十余人为小组长，通过小组长组织500余人前往广西以“考察”名义游玩。在召集考察人员过程中，王某16要求各小组长以“报名费”为由向被害人每人收取人民币1000元费用，在考察结束后返还人民币700元，部分人员每人收取人民币500元费用，事后返还人民币200元。王某16通过上述方式从被害人处共计骗得报名费人民币15万余元，均由王某16等人挥霍。
指控认为，被告人张贤彩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诈骗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张贤彩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提出：1、指控其合同诈骗的事实不存在，其没有和王某16合谋诈骗。2、指控其诈骗的事实不存在。其没有唆使王某16向考察人员收取费用，考察人员的交通费用、住宿费及保险费都是其公司负责的。王某16收取的考察意向金事后已经退还。
辩护人陈建柱提出，一、合同诈骗部分：1、开发商的合同目的是决定被告人罪与非罪的关键。而显然营造销售氛围是开发商的主要合同目的。2、指控被告人曾承诺被害人一方销售一定量的商铺与事实不符，不合情理，也与合同法基本法理相悖。3、被告人已履行主要合同内容，取得合同对价完全符合商业逻辑，与刑事犯罪无关。4、被告人无非法占有目的，不可能成立合同诈骗或诈骗罪。5、开发商在整个合同签约、履约过程中，无支付款项的错误认识。6、开发商支付的款项，对应的是组织人员。在人员已实际组织并已完成开发商的营销活动后，开发商已获得一定的商业利益。开发商无刑法层面的不当损失。7、开发商之所以报案称被骗，是基于自身的销售不理想，相关营销部门的负责人为了推卸责任及看到被告人通过廉价方式组织人员到场赚取差价心有不甘。二、诈骗部分：1、团队人员交付款项，并无错误认识。2、没有团队成员认为自己支付300元或500元是被骗。3、开发商亦禁止组织者即王某16向团队成员收费，开发商的意思是“500人来广西项目地，包干费每个人只出2000元”其他一概不管。4、被告人未要求王某16向团队成员收取额外费用，只是要求收押金。否则，就不会另外向王某16支付火车票、大巴费用等款项。5、即使在上述理由之外，王某16组织人员确实付出劳务，收取团队成员认可的劳务费，也属正常。综上，请求宣告被告人张贤彩无罪。
经审理查明：
一、合同诈骗部分
2012年8、9月份以来，被告人张贤彩伙同王某16（已判刑），经多次预谋，利用义乌商贸城市的品牌效应，由被告人张贤彩接触开发商并签订委托协议，由王某16随意组织成员，借“义乌商贸考察团”考察项目为名骗取开发商费用。2014年9月份，被告人张贤彩与王某16按照事先分工，由被告人张贤彩与开发商联系，由王某16组织人员成立先期考察团，并将考察团成员包装成具有组织有影响力、经济实力和购买意向的客源，骗取开发商信任，与广西龙某-盟国际投资有限公司、广西众祥投资有限公司和广西宁某古鼎香农产品综合批发市场有限公司三家公司签订委托协议。后被告人张贤彩以机票赞助费等名义安排义乌市万方旅游有限公司与广西三家公司分别签订了考察协议，分别从广西龙某-盟国际投资有限公司骗得赞助费人民币75万元，从广西众祥投资有限公司骗得赞助费人民币100万元，从广西宁某古鼎香农产品综合批发市场有限公司骗得赞助费人民币111万元，合计人民币286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情况说明，证明其系广西龙某一盟国际投资有限公司执行董事。2014年9月中旬，被告人张贤彩自称是义乌市永嘉商会副会长，与其主动联系称要帮其公司招商及销售商铺。2014年10月30日，包括张贤彩在内的19名代表来到龙州进行考察，当时张贤彩称这些人均是各行业的代表，此次考察中其公司与法定代表人为张贤彩的温州商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公司签署了一份委托协议，委托张贤彩带领有投资意向的投资人来龙州考察。张贤彩还承诺客源不是问题，可以帮其公司累计销售300个以上的商铺。后其公司按照张贤彩的要求将人民币75万元包干费用打到张贤彩指定的旅游公司的账户中。
2、被害人陈某1受的陈述，证明其系广西众祥投资有限公司董事长，其通过公司副总林甲存认识了张贤彩，张贤彩声称能够带领500人以上的投资者考察凭祥的项目并帮其公司销售300个以上的商铺。2013年10月20日，被告人张贤彩来到凭祥与其签订了《委托协议书》，委托张贤彩带领500人以上有投资意向的投资人来凭祥考察。2013年10月22日，被告人张贤彩介绍一个由王某16带队的18人的考察团到凭祥考察，介绍王远浒时说王远浒是义乌市国际商贸城边上一个村的村长，那里有很多企业主，购买能力很强，王某16也说他经常组织人去外地购买商铺。当时考察团并未做自我介绍，张贤彩及王某16介绍说这些人都是企业主，并各自在前面放了行业的牌子。后其公司根据被告人张贤彩的要求将人民币100万元汇入张贤彩指定的旅游公司的账户中，作为来凭祥的投资人的包干费用。
3、被害人苏某的陈述，证明其系广西宁某古鼎香农产品综合批发市场有限公司总经理。被告人张贤彩主动与其联系，称能帮其在宁某的项目招商引资，吸引义乌有投资意向的人来购买商铺。为了消除其顾虑，张贤彩还邀请其公司人员到义乌考察。2014年国庆期间，其与公司总裁梁某及两个副总裁一行四人至义乌考察，张贤彩叫了一个叫王某16的男子与其四人一起吃饭洽谈业务。张贤彩介绍说王远浒是国际商贸城边一个村的村长，手下兵马无数，个个做生意，都是有资金实力的人。后张贤彩率领考察团至宁某考察。考察团离去后，其与张贤彩签订委托协议，张贤彩承诺能帮其公司推行销售一千套以上，协议约定张贤彩在浙江推广其公司的项目，组织人员到宁某考察，累计销售达300套以上。后其按照约定将人民币111万元打入张贤彩指定的旅游公司账户，作为前来考察的投资人的包干费用。
4、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2013年5月起，被告人张贤彩就到其所在的义乌市万方旅游有限公司租车，之后到其公司租过三、四次车。张贤彩自称是专门从事带领投资人到各地考察项目的生意，联系其公司帮投资人购买保险，同时借用其公司名义出具发票和接受开发商打来的每个考察投资人的相关费用，其公司收取一定管理费。每个考察投资人的费用等问题都是张贤彩与开发商谈的，其与广西龙州、宁某、凭祥三个地方的公司签过协议。其中宁某的项目打过来111万元，凭祥的项目打过来100万元，龙州的项目打过来75万元，扣除相关费用，其余的钱都打到张贤彩指定的张道敏的工行账户上。
5、证人方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义乌市永嘉商会办公室主任。2011年12月22日，永嘉商会成立之前，被告人张贤彩向某嘉商会提出要当义乌市永嘉商会的副会长，并交了3万元，当时他的身份是义乌市温州昊天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义乌分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12月20日第二届永嘉商会换届时，张贤彩就不担任副会长了。
6、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其是在家开货车拉生意的，与王某16相识十几年了。王某16一共叫其前往广西两次。第一次是2014年10月8日左右，其跟随王某16坐飞机前往广西宁某县，此次同行的还有另外十几人。到达宁某县后，在当地县政府办公室开会时，王某16在知道其是在家开货车的情况下仍把其介绍为做内衣的老板。此次行程是飞机往返的，期间所有费用都无需其承担。第二次，王某16要求其组织一批人到广西玩一下，每个人收500元报名费，人能叫多少叫多少。其按王某16要求组织了22人，共收取现金9500元交给王某16，王某16免除了其中三人的费用作为劳务费。这22人基本上是在家中无事的老年人，这些人的目的是一样的，就是看便宜去广西玩一下。
7、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明其以前做过拉链生意，后家里的新房造好就在家里收房租了。2014年10月份开始，王某16三次叫其去广西的市场考察，分别去了宁某，凭祥、龙州。王某16说对方会出飞机和住宿等费用，其在家没事就去了，这三次均是以行业代表的身份去的。去龙州考察时，其叫上了妻子赵某4和侄子赵某3。王某16和其三人说，到龙州那边会介绍说其是做拉链生意的，其妻子是做香水生意的，其侄子是做玩具生意的。后来王某16让其叫人去广西，说去的人年龄不要太大，其他没有要求。最后一共有500人坐火车过去，基本五、六十岁的居多，去考察只是嘴上说说，去的人都是去那边玩一下看一看的。
8、证人楼某2的证言，证明其在义乌国际商贸城做围巾生意，因近几年生意不好做，生意做得并不大。其与王某16是十几年前认识的，之后一直没联系。2013年10月开始王某16联系其到香港玩。2014年10月，王某16到其店面说广西那边在开发市场，让其去看一下，买不买没关系，来回坐飞机，吃住费用均不用其花钱。其觉得不用花钱又可以到广西玩一下就同意了。后其与其他十几人一起去广西的市场看了下，当时王某16在吃饭时向开发商介绍其是做围巾生意的，生意做得很大，有到当地投资的意向。
9、证人宗某1、龚某、陶某、骆某1、赵某3、黄某2、王某4、任某、王某5、陶某、赵某4等人的证言，证明除了陶某、骆某3是由被告人张贤彩介绍去广西，其余人均是王某16或王某16通过朋友介绍去广西，该批人员在去之前均不知道要去考察地方项目的详细情况，均被冠以某个行业生意人的名号前去广西龙州、宁某、凭祥。其中只有极少部分人对该广西项目有投资意向，其余人员只因吃住免费而前往广西，并没有投资意向。
10、证人王某6、王某7、金某1、孟某、汤某、宗某2、方某2、黄某3、楼某2、龚某、王某8、傅某、赵某5、周某、王某9、王某10、金某2、骆某2、宗某3、张某2、王某11、方某3、王某12、王某13等人的证言，证明其几人是帮王某16组织人员去广西的小组长，对组织人员的要求是年轻一点，不要超过60岁，每人收费人民币500元，王某16给其几人部分劳务费。其几人就通过相互认识的人去找人，去的人中有一小部分是生意人，大部分是以考察的名义去广西玩的。
11、证人张某1、刘某1、吴某2、黄某1、施某、何某、虞某、赵某1、王某1、王某14、胡某1、王某2、仵某、楼某1、刘某2等人的证言，证明上述人员均是通过朋友、亲戚介绍去广西宁某、凭祥、龙州等地，事先均不知道要去上述地方进行项目投资的，只因为抱着“仅需花费300元就可到广西游玩”的目的前往的，在广西期间亦未与接待方签订过协议。
12、短信聊天记录，证实王某16将前去考察人员的名单报给被告人张贤彩，并按张贤彩的要求将前去考察的人员冠上各行业代表的名号，张贤彩将编造好的人员信息发给开发商以及与开发商沟通考察事宜的情况。
13、张道敏工商银行账户明细，取款交易明细，银行转账记录，考察成员名单，工商企业注册资料，委托协议书，考察协议，航空运输电子形成单，食宿相关发票，电汇凭证，银行转账凭证，行程安排表，接受证据清单，证明被告人张贤彩与广西三家开发商签订委托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约定项目宣传、推广、销售及提成等相关细节。广西宁某古鼎香农产品综合批发市场有限公司、广西众祥投资有限公司、广西龙某一盟国际投资有限公司分别按照考察协议书约定汇款人民币111万元、100万元、75万元到义乌市万方旅游有限公司账户。义乌市万方旅游有限公司按照旅游计划实施协议书约定汇款人民币255万元到张道敏的账户。2014年12月6日，张道敏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嘉支行城中分理处将该笔费用取现。
14、共犯王某16的供述，证明被告人张贤彩让其组织人去广西那边考察项目，其赚取人头费，张贤彩赚取差价。为了配合张贤彩与开发商谈好项目，让开发商相信张贤彩能够叫来有影响力的投资人，其按张贤彩要求组织十几人的小团队分别去了广西宁某、凭祥、龙州，并为去的人都冠上义乌某行业代表的名义。后张贤彩与广西三个地方的开发商签订协议后，其又按照张贤彩的要求组织了500余人去考察，其多次跟张贤彩说过，其是找不到这么多有购房意向又做生意的人，张贤彩说让其把人数凑够就行了。“义乌商贸考察团”这个名义也是张贤彩弄的，横幅也是张贤彩做起来给其的。
15、被告人张贤彩的供述，证明其从开发商那边接下项目，再委托王某16负责组织客户，客户的费用全部由其负责。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诈骗部分
2014年10至11月份，被告人张贤彩为了能让王某16凑齐500余名“考察团”人员，从而使自己顺利骗取广西开发商费用，在明知交通、住宿等考察费用均由开发商负责的情况下，仍唆使王某16从被害人处收取“报名费”。王某16召集了王某7、赵某2等十余人为小组长，通过小组长组织500余人前往广西以“考察”名义游玩。在召集考察人员过程中，王某16要求各小组长以“报名费”为由向被害人每人收取人民币1000元费用，在考察结束后返还人民币700元，部分人员每人收取人民币500元费用，事后返还人民币200元。王某16通过上述方式从被害人处共计骗得报名费人民币15万余元，均由王某16等人挥霍。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害人张某1、刘某1、吴某2、黄某1、施某、楼某1、刘某2珍、仵某、王某2、王某1、赵某1等人的陈述，证明上述人员均系2014年11月份跟随王某16前往广西考察的人员，组织人员在叫人去考察时并未提出任何要求。仅部分组长对年龄有要求，考察人员需上交1000元报名费，部分人员上交500元，除去退回的费用，组织人员向考察人员收取人均人民币300元的费用。考察人员并不了解广西开发商的情况，大部分人是以考察的名义去广西玩，并无投资意向。
2、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其是在家开货车拉生意的，与王某16相识十几年了。王某16一共叫其前往广西两次，第二次，王某16要求其组织一批人到广西玩一下，每个人收500元报名费，人能叫多少叫多少。其按王某16要求组织了22人，共收取现金9500元交给王某16，王某16免除了其中三人的费用作为劳务费。这22人基本上是在家中无事的老年人，这些人的目的是一样的，就是看便宜去广西玩一下。
3、证人王某7的证言，证明王某16打电话和其说让其组织一些人去广西，每人收500元报名费，回来时每人退200元，当时王某16对人员条件也没有讲，就说把人凑起来就行，能叫多少叫多少。其就按王某16的要求在隔壁邻居叫了一些在家没事做的人去的。其一共组织了20个人，收了一万元交给王某16，王某16当时就给了其1500元作为劳务费。
4、证人金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在义乌的老篁园市场做生意时认识王某16的，在去广西前的十多天，王某16打电话给其，说要组织人去广西考察，只说去越南边界，具体什么地方没有讲，让其联系一组50人过去。去的话每人交1000元，到时可以退500元，坐火车来回再补贴200元，也就是每人费用300元，对方会接待的，包括吃住行。其把要去的人的名单交给王某16后，王某16看看名单上的人年纪大不大，其他没有审核。
5、证人孟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初，王某16到其单位说广西那边有市场，叫人去凑人数，让其叫一组50人，王某16指定每人收500元，回来每人退补助的车费200元。王某16给了其2000元的电话费。
6、证人王某15、王某3、赵某2、汤某、方某2、黄某3、黄某2等人的证言，证明其几人均是帮王某16组织人员去广西那边考察，对组织人员的要求就是年轻一点，年龄不要超过60岁，王某16给了其几人部分劳务费。
7、共犯王某16的供述，证明被告人张贤彩让其组织500人去广西那边考察项目，其未收取张贤彩及开发商给的好处费，只是在后续组织大团队时向每位成员收取500元的人头费，这个人头费张贤彩是同意的，张贤彩说其这么辛苦组织他们去玩，自己可以收点钱，目的是为了让其不要不平衡，好听他话。张贤彩没有叫其收取购房意向金。其在明知交通、食宿等考察费用均由开发商负责的情况下，仍要求各小组长以报名费为由向被害人收取每人1000元的报名费（其中500元是保证金），有部分人员只收了500元报名费，另外200元作为路费补贴事后退给考察人。其一共收取费用共计15万元左右，作为其与小组长吃饭、电话费、香烟等开支，现在还剩5、6万元在其手上。
8、被告人张贤彩的供述，证明其与广西开发商签订协议约定，由其组织500人以上购房考察团赴广西考察，开发商支付相关活动经费，后其让王某16负责组织考察团事宜，王某16向考察人员收取一定购房意向金。
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还有：辨认笔录及照片，王某16的刑事判决书，抓获经过及身份证明等。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审理过程中，辩护人向法庭提供了以下证据：1、王某16与被告人张贤彩间的短信截图，温州商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张贤彩）与王某16签订的三份协议书，证明张贤彩与王某16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组织的客户具有购房投资意向，且王某16在与张贤彩沟通过程中也陈述肯定有很多人下单。2、龙州房地产项目宣传单，证明龙州房地产项目出于销售商铺的目的。3、宁某房地产项目签约会及开盘现场照片，证明宁某房地产项目签约会及开盘日现场状况。4、宁某房地产开发商网络宣传稿，证明宁某房地产开发商就签约会和开盘现场进行的商业宣传。
关于证据1中被告人张贤彩以温州商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名义与王某16签订的三份协议书，签订日期分别为2014年11月5日、18日及19日，而在此之前的2014年10月份，王某16与被告人张贤彩已经完成了虚构小团队成员行业身份，骗取被害人信任的行为。后王某16帮助张贤彩组织500名考察人员，根据王某16供述，张贤彩只要求其凑够500人就行了,其经张贤彩同意，只收取每人300元的人头费作为好处。从王某16只赚取人头费及事后被告人张贤彩没有向王某16主张随意组织人员索赔的权利看，协议中虽有对考察人员购房意向的约定，其实系被告人张贤彩对外规避责任的手段。综上，本院对证据1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2、3、4，公诉机关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关于合同诈骗部分，短信聊天记录、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王某16的供述均能够证实王某16与被告人张贤彩共同商量形成合意，共同虚构先期考察团人员身份，以考察为名前往广西，致使各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以此骗取各被害人签订合同，交付相关费用,对被告人张贤彩、王某16依法应以合同诈骗罪定罪处罚，被告人张贤彩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诈骗部分，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明王某16隐瞒交通、食宿等考察费用均由开发商负责的事实，向考察人员收取15万余元的人头费用于挥霍，其行为依法应以诈骗罪定罪处罚。被告人张贤彩供述承认让王某16向客户收钱，王某16供述被告人张贤彩同意让其收取人头费，以此作为好处费，被告人张贤彩和王某16构成诈骗共犯。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贤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为能与开发商签订委托招商协议，伙同他人隐瞒自己无组织有实力客源的能力，虚构相关成员身份，随意组织成员，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张贤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张贤彩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张贤彩及辩护人提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贤彩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张贤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6日起至2031年10月1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贤彩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286万元，返还各被害人（其中广西龙州东-盟国际投资有限公司75万元、广西众祥投资有限公司100万元、广西宁明古鼎香农产品综合批发市场有限公司111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叶雪花
人民陪审员金程程
人民陪审员朱堂辉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
代书记员楼云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