搉永秀犯帮助伪造证据罪一案刑事再审判决书
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3）黔六中刑一（再）终字第4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一审）
当事人：吉永秀
指控罪名：非法经营罪
关键词：伪造、给付、担保、利息
涉及法律概念：情节严重（是否适用：No）

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吉某某犯帮助伪造证据罪及被告人吴莉娟（又名吴丽娟）犯拒不执行判决罪一案，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于2005年10月19日作出（2005）黔钟刑初字第384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吉某某犯帮助伪造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被告人吴莉娟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吉某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05年12月9日作出（2005）黔六中刑一终字第114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刑罚执行完毕后原审被告人吉某某申诉，本院于2010年5月26日作出（2009）黔六中刑一再终字第2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吉某某在案件中处于从属地位，且情节显著轻微，依法不认定为犯罪为由，判决宣告原审被告人吉某某无罪。原审被告人吉某某对判决仍不服，以再审判决仍错误认定其帮助伪造证据为由继续申诉。本院于2012年2月28日作出（2012）黔六中刑一再终字第5号再审决定，决定对本案进行再审，并于2012年3月20日作出（2012）黔六中刑一再终字第5号刑事裁定，撤销本院（2009）黔六中刑一再终字第2号刑事判决、本院（2005）黔六中刑一终字第114号刑事裁定、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05）黔钟刑初字第384号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26日作出（2012）黔钟刑重字第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吉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丹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吉某某及其辩护人韩平禹、指定辩护人蒋子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3年9月14日，被告人吴莉娟为达到逃避其欠闻泽英8万元债务的目的，保住其位于水钢烧结厂家属区的房屋，便与被告人吉某某共谋，由吴莉娟分别给吉某某、罗德芳写二张假借条，金额共计15万元，让吉和罗在闻泽英起诉之前先到法院起诉自己。次日罗德芳觉得事情不妥，便将吴莉娟写给自己的二张假借条还给了吴。于是吴莉娟又去找到吉某某，二人经共谋后，吴又给吉写了二张假借条。2003年9月ｌ6日，吉某某持四张假借条向钟山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同时提出财产保全申请，钟山区人民法院依法对吴莉娟的房屋进行了诉讼保全，并于2003年10月23日向当事人宣判并送达（2003）黔钟民一初字第1426号民事判决，判令吴莉娟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偿还吉某某借款15万元，并承担该案的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合计6030元。吉某某于2003年11月10日向钟山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钟山区人民法院于2003年11月19日向吴莉娟发出执行通知书，责令吴莉娟于2003年11月30日前履行偿付吉某某借款本金15万元，承担诉讼费6030元、执行费1234元的义务。2003年12月8日，经钟山区人民法院执行局主持，吉某某与吴莉娟达成抵偿协议，吴莉娟用坐落于六盘水市钟山区冶金北路安乐巷水钢烧结菜场院内的房屋一栋一层（保全标的物）以物抵债给吉某某。钟山区人民法院于2003年12月ｌ0日作出（2003）黔钟民执字第612号民事裁定书，同意被申请执行人吴莉娟用自己前述房屋以157264元交申请执行人吉某某抵偿债务。
2003年9月23日，闻泽英持吴莉娟出具的8万元借条向钟山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同年10月23日，钟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03）黔钟民一初字第ｌ467号民事判决，判令被告吴莉娟、黄德森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偿还闻泽英借款8万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其他诉讼费共计3880元，判决书当日送达原告闻泽英、被告吴莉娟。2003年11月10日闻泽英向钟山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钟山区人民法院于2003年12月19日向吴莉娟和黄德森发出执行通知书，要求被申请执行人吴莉娟、黄德森履行该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法律义务，并将执行通知书于当日送达了被执行人吴莉娟。
2004年2月3日，吴莉娟为逃避所欠闻泽英的债务，在家中与吉某某、黄德森、袁维秀、袁维珍、罗德芳等人共谋后，商定吴莉娟的房屋按ｌ2万元的价格抵给吉某某，扣出吉某某起诉时的费用近2万元，吉补给吴ｌ0万元。当天吉某某和袁维秀用袁维珍的身份证在中国工商银行开户，办理一张银行卡，账号为24100ｌ5601100295753，吉某某存入袁维珍账户78000元，余款2万元由吴莉娟委托袁维珍、袁维秀向吉某某追讨。事后吴莉娟将房屋交给吉某某，自己与黄德森持卡离开六盘水到广州，未履行（2003）黔钟民一初字第1467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法律义务。
另查明，同案被告人吴莉娟已服刑完毕，于2010年10月23日死亡。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吉某某与吴莉娟共谋，以伪造证据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为手段，并在法院作出错误的判决后，先行处分债务人的财产，从而使债务人吴莉娟逃避债务。被告人吉某某参与共谋伪造证据，并直接实施虚假诉讼的行为，致使法院作出错误判决，并为此展开相关的执行工作，妨害了正常的司法活动，损害了司法权威，并造成其他债权人的权益受损，情节严重，应以妨害司法罪中的帮助伪造证据罪定罪处罚。被告人吴莉娟在接到人民法院的执行通知书后，将通过虚假诉讼处分的财产变卖，致使人民法院判决所确定的合法债务无法履行，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因被告人吴莉娟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死亡，对其行为所涉罪名终止审理，不再作出判决。辩护人韩平禹所提“本案的管辖权在中级法院及原判决违反法定程序”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在吉某某申诉后是依照二审程序审理，二审审理后发回本院重审，没有违反法定程序；刑事判决与民事判决是不同的法律关系，其证据的采信标准不同，在作出刑事判决前是否撤销生效的民事判决，与被告人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没有关联性，故该两项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吉某某及吴莉娟共谋的行为，虽发生于闻泽英提起民事诉讼之前，但二人伪造证据直至提起虚假诉讼的行为持续到该诉讼的执行程序中，因此，辩护人韩平禹所提“本案被告人的行为没有发生在诉讼过程中，不能定帮助伪造证据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吉某某犯帮助伪造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已执行完毕）。
上诉人吉某某上诉的理由和请求是：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一审判决对当事人申请再审的案件，从无罪判决改为有罪判决，严重违反刑事诉讼法第226条不得加重被告人刑罚和刑事诉讼法解释237条的规定。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吴莉娟向其借款是真实存在的，一审否定借贷关系存在没有法律依据，且证人熊鹰证实系2003年底，吴莉娟等人在其家写借条，而鉴定结论借条形成2003年5、6月份，故一审认定上诉人与吴莉娟不存在借贷关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时间上相互矛盾。2004年2月上诉人存到用袁维珍身份证开户的银行卡上的78000元与本案无关。该款是2004年2月袁维秀和万开富因修公路的需要向上诉人借款80000元（包括2004年2月3日吉某某存到用袁维珍身份证开户的银行卡上的78000元和2000元现金），不到一个月就将上诉人80000元连同利息（月息2%）还给上诉人了。请求撤销（2012）黔钟刑重字第5号刑事判决，依法改判吉某某无罪。
辩护人韩平禹、指定辩护人蒋子军辩护意见提出原判认定吉某某犯帮助伪造证据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改判。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提出：吉某某的行为构成帮助伪造证据罪，一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建议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吉某某与吴莉娟共谋后伪造借条向钟山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并转移财产的事实清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另查明：吉某某存入该账户（24100ｌ5601100295753）的78000元，于2004年3月19日至2005年4月29日这段期间在中国工商银行珠海市工行和中国工商银行中山市工行被陆续支取。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吴莉娟供述：2003年9月，吉某某和我商量说，我欠闻泽英的8万元钱，闻到法院起诉我，我的房子就要判给闻，要我想办法。我问有什么办法，她说让我写假借条给她和罗德芳，她们在闻起诉我之前起诉，这样法院将房子判给她们，我的房子就保住了。我以为吉某某是好心就同意了。当时我和吉某某、罗德芳在罗德芳家商量此事，罗德芳也同意。我分别给吉某某、罗德芳各写了两张借条，共计15万元。我在写假借条时罗德芳的丈夫熊鹰回来看见，第二天罗德芳就拿我写给她的假借条来说，她帮不了我的忙，叫我自己去找吉某某。我就去找吉某某说罗德芳不干了，吉某某说，那就写成她一个人的，我就在吉某某家重新写了两张假借条给吉某某，共计15万元。第二天吉某某就到法院起诉我，交诉讼费时是我和罗德芳、吉某某一起去的。后来法院把房子判决给吉某某。过了一段时间闻泽英找我说她要房子，因为法院判决我偿还她8万元，我听后就找吉某某说这事，吉某某说查下来你我是诈骗，让我把房子抵给她，她算钱给我，让我走了算了。我就把我姨妈袁维珍和袁维秀及万开富、罗德芳喊到我家，我和吉某某就谈房子的事，最后谈成房子抵押给吉某某ｌ2万元，扣除诉讼费和其他费用，吉某某补给我10万元。大家说好后，由吉某某和袁维秀去银行转账，回来后就把卡拿给我丈夫黄德森，说存的是78000元，吉某某还差我22000元。吉某某说一个月内还我，我说零头二千元不要了。我和我丈夫第二天就去了广州。我从广州打电话给我姨娘袁维秀，叫她去找吉某某要这2万元钱，吉某某不给。我听说后就从广州回来，到法院把真实情况讲清楚。我写给吉某某的借条是在罗德芳家写的，时间是起诉我的前两天，日期是假的，是我按的手印。吉某某说卡不能开成我的名字，就办成了其他人的名字。我和我男人一起去广州，他前年就和我分开了，卡是他保管，他说钱用于娃娃读书等方面，已经取完了。袁维秀、袁维珍、万开富他们三个人以前不认识吉某某，是在我家谈房屋抵押给吉某某时才认识的。
2、证人罗德芳的证言证实：我和吴莉娟、吉某某是朋友关系。2003年吴莉娟到我家找我商量说她欠别人的钱多了，怕其他人先到法院起诉，把她的房子判给其他人，她说她写假的借条给我，叫我先到法院起诉她。过了几天，在我家里，有吴莉娟、我丈夫熊鹰、吉某某在场，吴莉娟说给我写几万元的欠条，我说你写几万元钱的欠条也不够抵你的房子，吴莉娟说她再写几万元的假欠条给吉某某，凑足15万元钱就可以了。吴莉娟就在我家用信签纸写了二张假欠条给我，叫我到法院起诉她。第二天我和我丈夫商量此事，觉得不妥，我就把欠条还给了吴莉娟。法院将房子判给吉某某后，吉某某喊我去吴莉娟家问我买不买房子，我和我丈夫商量后说不买。我在吴莉娟家看电视，就听见吴莉娟、吉某某、还有吴莉娟的两个姨妈在谈房屋的价格，我没有注意听。在我要走时，我只听见吴莉娟给吉某某讲你还欠我2万元钱，吉某某讲以后我会给你的。吉某某起诉吴莉娟15万元钱的时候，说这是帮吴莉娟的忙，所以诉讼费要由吴莉娟出，吴莉娟没有钱，吉某某把钱放在我这里，通过我拿给吴莉娟，然后对吴莉娟说钱是向我借的，吴莉娟还钱的时候给我2000元的好处费。吴莉娟没有给我借过5万元钱，更没有叫吉某某给吴莉娟担保。
3、证人熊鹰的证言证实：吴莉娟是不是欠吉某某的15万元我不清楚。2003年底（具体月份和日期我记不清了），有一天我回家，看见我妻子罗德芳、吉某某、吴莉娟在我家商量事情，当时她们讲什么我不清楚，并看见吴莉娟在我家茶几上写东西，我也没问写什么，我就进卧室去了。没多久吴莉娟和吉某某走后，我妻子罗德芳就给我说：“吴莉娟欠钱多了，怕借吴莉娟钱的人到法院起诉她，她为了保住她的房子，找我（罗德芳）和吉某某帮她的忙。我问怎么帮忙？罗德芳说：“吴莉娟写假的欠条给我和吉某某，共计15万元，叫我和吉某某到法院起诉她，法院就有可能将吴莉娟的房子判给我和吉某某，这样就保住她的房屋了。”我听后给罗德芳讲，这种事情是违法的，不能做，你把假的欠条还给吴莉娟，罗德芳就同意了。罗德芳是什么时间把假欠条还给吴莉娟的我不清楚，但是欠条是肯定还了的。事情过了一个月左右，我听罗德芳给我讲，法院把吴莉娟的房子判给吉某某了。我事后听罗德芳讲现在吉某某还欠吴莉娟2万元钱，我就不清楚吉某某为何欠2万元，我也没有多问。
4、证人袁维秀的证言证实：2004年2月左右，当时我和吉某某、袁维珍、罗德芳、黄德森在吴莉娟家，吴莉娟和吉某某商量把吴莉娟的房子按12万元抵给吉某某。吉某某同意后，说要扣出起诉费用2万元，补给吴莉娟10万元。吴莉娟说她没有身份证去开户存款，然后我就叫袁维珍拿她的身份证给我，我和吉某某一起去工行开了户，吉某某分别在三个银行取了78000元钱存入我用袁维珍身份证开的户。我们回到吴莉娟家后，就把卡拿给黄德森，密码是776633。吴莉娟说吉某某还欠她22000元，2000元就不要了。吴莉娟当时就委托我和袁维珍去找吉某某要欠的2万元钱，之后吴莉娟和黄德森就离开了水城。吴莉娟喊我们去，说她欠别人的钱太多了，在水钢呆不下去，所以要去广州。我听吴莉娟说她没有欠吉某某的钱，是吴莉娟去广州前告诉我的。事后我和袁维珍去找过吉某某要过那2万元钱，但吉某某说她要拿去打官司，她不拿给我。我和丈夫万开富以前不认识吉某某，就是在吴莉娟家商量此事时才认识他的，我们与吉某某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吉某某家住哪里我们都不清楚。
5、证人万开富的证言证实：吴莉娟算我的侄儿媳妇，她打一个电话给我，说她在广州，她欠人家的钱太多了，还说她和吉某某有皮扯，叫我去她家给她收拾东西。平时我不认识吉某某，只是我们去吴莉娟家收拾东西，一个胖婆娘说她给吴莉娟看家。
6、证人陈志琼的证言证实：我今天到法院就是因为闻泽英的事情。吴莉娟家和我家住在一起，大家都很熟。有一天早上，吴莉娟打电话问我，闻泽英和吉某某打官司没有，如果和吉某某打官司能打得赢，她就回来。我觉得奇怪，问她为什么回来，她说准备和老吉打官司，还说她没有证据怕打不赢，老吉有关系，我说我可以给她问闻泽英的电话。吴莉娟在电话里说她不欠吉某某的钱，她打了15万元的借条给吉某某，是为了让吉某某帮她保住房子，但是后面没有写条子，现在她又想让闻泽英帮她打官司把房子要回来。今天老闻不放过我，说吉某某和吴莉娟的借款是假的，但法院要她拿证据，老闻说我就是证据，非要扯我来，我就来了。
7、证人袁维珍的证言证实：我和袁维秀是姊妹关系，吴莉娟是侄儿媳妇。2004年农历正月十一日晚上，我在吴莉娟家，吉某某和罗德芳来吴莉娟家，罗德芳讲房子她不要了，要吴莉娟和吉某某商量。吉某某讲：“房子折成钱，除了欠她的15000元的账，罗德芳的帐5000元，她欠吴莉娟10万元钱”。我们大家讲，房子要值十一二万元，要吉某某先拿钱给吴莉娟。第二天早上九点钟，吉某某要吴莉娟拿身份证到银行开户，吴莉娟没有身份证，要我拿我的身份证借她。她们去办了一张银行卡，我问我妹袁维秀得了多少钱，我妹袁维秀讲吉某某付了78000元钱，存在用我身份证开的卡上。我问差的22000元怎么办，袁维秀讲吉某某会和吴莉娟算。后来吉某某讲暂时拿不出这22000元，今年公历3月底付清。吴莉娟讲公历3月底付清，那么剩下的2000元就不要了，让吉某某付2万元给袁维秀、袁维珍，我们俩个替她收这个钱，她要外出做生意。2004年3月底一天，我和袁维秀到吉某某家收剩下的2万元钱，吉某某讲不拿，说吴莉娟的房子有问题，她要拿这2万元打官司。实际上吴莉娟没有欠吉某某15万元钱，吴莉娟在外面欠账太多，为了保住自己的房子才和吉某某商量写假条子的，我是在吴莉娟家听到吴莉娟和吉某某商量写假条子的事。用我身份证开户办理的银行卡没有给我，我也没有用这张卡取过钱。
8、吉某某供述：
（1）2005年5月12日吉某某供述：吴莉娟是2002年4月至2003年期间分四次分别给我借的现金（具体的日期和月份我现在记不清了），第一次借的是5万元，第二次借的是3万元，第三次借的是3万元，第四次借的是4万元，共计15万元。每次吴莉娟去我家借钱，就我两个，没有其他人在场。但是这四笔款中的第一笔款（也就是2002年4月份的借款5万元），是吴莉娟来我家找我讲：她向罗德芳借5万元钱，利息是3%，但是罗德芳说要吴莉娟找人担保，吴莉娟叫我给她担保，我同意后就和吴莉娟到罗德芳家。罗德芳讲：我担保她放心的，但是写借条时罗德芳只对我，不对吴莉娟。于是由吴莉娟给我写了5万元的借条，我又给罗德芳写了5万元的借条。在我起诉前，我把这5万元钱还给了罗德芳，这样就形成了吴莉娟直接给我借5万元。我认识袁维秀和万开富的，2004年2月份（具体日期我记不清楚了），袁维秀和万开富来我家找我说：要做生意，给我借8万元钱，利息2%，我同意后，由袁维秀给我写了8万元借条，万开富签的字，写好后，我们三人就分别到水钢工行、农行、建行取了78000元，加上我手上的2000元，我把钱交给他们后，因为当时万开富家两口子没有带身份证，开不了账户，他们就去拿袁维珍的身份证在巴西工行开户，把钱存在袁维珍的账户上。没有到一个月，万开富家两口子到我家把8万元还给我了，我就把借条还给他了。借钱和还钱都只有我们三人在场。
（2）2005年5月13日吉某某供述：吴莉娟给我写的四张借条共计15万元。吴莉娟每次都是到我家写的借条，写借条的纸和笔都是我提供的，是我家的纸和笔。
（3）2005年5月14日吉某某供述：我认识袁维秀、万开富、袁维珍的，袁维秀、万开富给我借过8万元钱，借了一个月不到就还给我了。
（4）2005年6月21日吉某某供述：我借给吴莉娟的15万元是分10多次借给她的（具体次数记不清了）。因吴莉娟给我说欠的15万元要分四次还款，才写成四张的，每张借条上的金额就是分期还款金额。我起诉吴莉娟的四张借条是吴莉娟在同一天把以前的十多次借条综合在一起写的。
（5）2013年10月29日吉某某供述：当时袁维秀、袁维珍、万开富来到我家，说他们在贵阳包到一段公路还差点钱，当时我就借了8万元给他（指袁维秀、万开富），当时口头协议月利率2%，借的8万元是在银行取给他的，借钱给他不到一个月，他就将本利一共81600元全部还给我了，他就把借条收回了。
9、书证
Ａ、（2003）黔钟民一初字第1426号、ｌ467号民事判决书及送达回证，证实钟山区人民法院对吉某某诉吴莉娟借款纠纷一案及闻泽英诉吴莉娟借款纠纷一案均于2003年10月23日宣判并送达判决书。
Ｂ、钟山区人民法院执行通知书二份，证实闻泽英及被告人吉某某均于2003年11月10日以吴莉娟为被申请人向法院提出强制执行申请。
Ｃ、还款计划，证实钟山区人民法院在执行闻泽英申请的黔钟民一初字第1427号判决过程中，被执行人吴莉娟于2003年12月8日写了还款计划：闻泽英申请执行我借款纠纷一案，因我的房子已抵给吉某某，现我无力偿还，要求分期偿还，2003年12月28日前偿还ｌ万元，2004年12月28日前偿还1万元，2005年12月前偿还2万元，2006年还2万元，2007年ｌ2月偿还2万元并全部余款。
Ｄ、借条四张，载明吴莉娟写给吉某某的借款依据共四张，注明的借款时间金额分别为2002年4月25日借5万元，2002年8月2日借3万元，2002年11月28日借3万元，2003年3月9日借4万元。
Ｅ、2003年12月8日吴莉娟与吉某某所签订的抵偿协议，证实2003年12月8日，吴莉娟用其位于水钢冶金北路安乐烧结菜场内的房屋一栋二层共250平方抵偿吉某某欠款157264元。
Ｆ、（2003）钟民执字第612号查询存款通知书九份及中国工商银行2005年4月29日、4月30日的证明二份，证实账号为24100ｌ5601100295753的户头，于2004年2月3日在工行水钢一所（156网点）办理活期储蓄开户，存入金额为35000元，同日在七号点所（154网点）办理储蓄续存，金额为43000元。同日，吉某某卡号为2410015401001228780的户头支取35000元。
Ｇ、2005年4月29日的拘留决定书二份，证实钟山区人民法院于2005年4月29日以帮助伪造证据，对被告人吉某某行政拘留15日，以拒不执行判决，对吴莉娟行政拘留15日。
10、银行卡综合查账系统查询结果，证实：2004年2月3日吉某某在水钢取款存到袁维珍户头上（工商银行卡）的78000元，是在广东省的珠海市和中山市工商银行陆续取款的，其中：2004年3月19日在珠海市工行取款6050元，2004年3月29日在珠海市南香支行营业部取款8050元，2004年4月1日在中山市沙溪支行银溪分理处取款8050元，2004年6月24日在珠海市拧溪支行营业部取款20050元，2004年10月4日在珠海市拧溪支行营业部取款1010元，2004年10月15日在珠海市拧溪支行营业部分别取款1010元和505元，2005年4月28日在珠海市拧溪支行营业部五次分别取款各1010元，2005年4月29日在珠海市拧溪支行营业部五次分别取款各1010元，2005年4月29日在珠海市拧溪支行营业部取款23320元

本院认为，吴莉娟为达到逃避其偿还欠闻泽英8万元债务的目的，与上诉人吉某某共谋伪造借条。吉某某持吴莉娟所写的借条向人民法院起诉，导致人民法院根据该证据作出错误的判决，并在执行过程中与吴莉娟共谋，将被执行人吴莉娟的房屋以物抵债给吉某某。此后，吴莉娟有能力履行而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判决其偿还欠闻泽英8万元的给付义务，而又与吉某某共谋将其房屋折款卖给吉某某，吴莉娟携款外出挥霍，致使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难以执行，妨害了正常的司法活动，损害了司法权威，并造成其他债权人的权益受损，吴莉娟的行为情节严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但因被告人吴莉娟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已经死亡，因此，对其行为所涉犯罪终止审理，不再作出判决。
关于上诉人吉某某所提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经查，本院在2010年5月26日曾作出（2009）黔六中刑一再终字第2号刑事判决，以吉某某在本案中处于从属地位，且情节显著轻微为理由判决宣告吉某某无罪。而吉某某不服该判决进行申诉，本院决定再审后撤销本院（2009）黔六中刑一再终字第2号刑事判决、本院（2005）黔六中刑一终字第114号刑事裁定、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05）黔钟刑初字第384号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钟山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钟山区人民法院按照一审程序重新作出判决，符合法律的规定，故其所提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吉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虽然吴莉娟写给吉某某的四张借条是吴莉娟自愿书写，但其借款不是真实的借款关系，有下列证据相互印证：（1）被告人吴莉娟的供述、证人罗德芳、熊鹰的证言证实吴莉娟出具借条给吉某某的目的是为了保住吴莉娟的房屋不被其他债权人通过法律程序执行；（2）证人袁维秀、袁维珍的证言证实吴莉娟与吉某某协商将吴莉娟的房屋抵款给吉某某；（3）吉某某供述其起诉的15万元中，有5万元是吴莉娟向罗德芳借的，由吉某某担保，吉某某在起诉吴莉娟借款15万元之前，吉某某将这5万元还给了罗德芳，但是，罗德芳对吉某某的这一供述予以否认，吉某某也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4）对于吉某某所称吴莉娟向其借款15万元，其供述前后不一致。且吉某某无证据证实吴莉娟所作的供述是虚假的。
对于吉某某提出的2004年2月份借给袁维秀和万开富80000元钱存入袁维珍的工商银行卡内，一个月内二人就将80000元连同利息还了的上诉理由，除吉某某本人如此供述外，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其借款80000元给袁维秀和万开富，袁维秀、万开富对此又予以否认，并称2004年2月份之前不认识吉某某，不可能与吉某某有债务关系。吴莉娟也供述吉某某与吴莉娟协商用吴莉娟的房屋抵款12万元给吉某某之前袁维秀、万开富、袁维珍不认识吉某某。袁维秀、袁维珍的证言及吴莉娟的供述均证实2004年2月份吉某某存到袁维珍账户上的78000元是吉某某支付给吴莉娟的购房款。此后，吴莉娟与其丈夫携卡外出，从该卡取款记录看，这78000元也是2004年3月19日至2005年4月29日期间在广东省珠海市和中山市工行陆续取款，印证了吴莉娟供述她得到吉某某的78000元后就离开水城的事实。
对于吉某某提出的熊鹰证言与其他证据在时间上相互矛盾的上诉理由，经查熊鹰的证言中在“2003年底”的后面有括号注明“具体月份和日期我记不清了”。因此吉某某认为熊鹰证言与其他证据在时间上相互矛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吉某某所提其与吴莉娟存在真实借贷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认为吉某某与吴莉娟存在真实借贷关系的辩护意见也不能成立。虽然吉某某在吴莉娟的整个犯罪过程中均积极协助和参与，但因吉某某处于从属地位，且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三条的规定，依法不认为是犯罪。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吉某某犯帮助伪造证据罪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认定吉某某构成帮助伪造证据罪不当，应予撤销，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项、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2）黔钟刑重字第5号刑事判决；
二、宣告吉某某无罪。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罗静
审判员周元军
代理审判员孙岩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一日
书记员丁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