縊诉人毛兴文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二审刑事判决书
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6）川34刑终102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二审）
案由：合同诈骗
当事人：毛兴文
指控罪名：合同诈骗罪
关键词：非法占有、抵押、合同、担保、利息、民间借贷、债、合同诈骗
涉及法律概念：非法占有为目的（是否适用：No）

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审理西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毛兴文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4月26日作出（2016）川3401刑初11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毛兴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凌红珍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毛兴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3月，被告人毛兴文购买了车牌号为川Ｗ565ＸＸ58、川Ｗ535ＸＸ99两台货车，并将其挂靠上户在凉山州恒安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从事工程物资运输。2015年1月22日，毛兴文将川Ｗ565ＸＸ58、川Ｗ535ＸＸ99两台货车过户到本人名下。2015年1月22日、2月11日，毛兴文以车辆登记证遗失为由，分别向凉山州交警支队申请补办了两车的车辆登记证。2015年1月26日，毛兴文将两车以40万元的价格卖给李某。毛兴文在收到卖车款40万元后，将两车和两车的车辆登记证实际交付给李某，并商定在2015年5月车辆年审时一并办理过户手续。
2015年2月17日，被告人毛兴文向杜某借款17万元，杜某要求提供抵押物，毛兴文隐瞒已将川Ｗ565ＸＸ58、川Ｗ535ＸＸ99两车卖给李某的事实，用补办的车辆登记证作为借款抵押，并在凉山彝族自治州公证处进行了公证。为少缴纳公证费用，双方商定将抵押金额改为每车4万元，共计8万元。公证后，双方到凉山州公安局交警支队车管所办理抵押登记，但由于公证书上的川Ｗ535ＸＸ99车英文代码打印错误，故该车未办成抵押登记手续。后杜某根据车辆抵押借款17万元给毛兴文。
2014年3月，被告人毛兴文向肖某某借款20万元，但一直无力偿还。毛兴文再次隐瞒已将川Ｗ535ＸＸ99货车卖给李某及抵押给杜某的事实，于2015年3月19日，毛兴文以20万元的价格将该货车抵押给肖某某，用予抵消其先前的借款。2015年4月17日，毛兴文用补办的车辆登记证在凉山州车管所将川Ｗ535ＸＸ99货车过户给了肖某某。
2015年5月26日，毛兴文因无力清偿债务，且担心“一车多卖”的事情败露，遂潜逃外地。2015年6月24日，李某到凉山州车管所办理两车的过户登记时发现两车已经过户给他人或办理了抵押登记，遂案发。
2015年8月25日，凉山州公安局民警在重庆市永川区将毛兴文抓获归案。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6月24日，凉山州公安局交警支队车管所在工作中发现川Ｗ535ＸＸ99和川Ｗ565ＸＸ88货车存在＂一车多卖”，遂将该线索移送凉山州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侦查。2015年8月，凉山州公安局民警在重庆市永川区金科中央花园售楼大厅将毛兴文抓获。
2.杜某借款材料。证实2015年2月17日，毛兴文向杜某借款17万元。
3.公证书、抵押借款合同等。证实2015年2月17日，毛兴文与杜某签订了抵押借款合同，将川Ｗ565ＸＸ58、川Ｗ535ＸＸ99抵押给杜某。双方到凉山彝族自治州公证处办理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
4.卖车协议。证实2015年1月26日毛兴文与李某签订卖车协议将川Ｗ535ＸＸ99、川Ｗ565ＸＸ58两车以40万元价格卖给李某，李某当日转款30万元至毛兴文卡上。
5.车辆登记证补办情况。证实川Ｗ535ＸＸ99车于2015年1月22日补领车辆登记证书一次，1月28日补领行驶证一次;川Ｗ565ＸＸ58车于2015年1月22日、2月11日补领车辆登记证书一次，1月28日补领行驶证一次。
6.谅解书。证实2016年1月8日，被害人杜某出具谅解书称：毛兴文与其系朋友关系，此次是没有钱还，不是故意要骗我。
7.证人证言。
（1）杨某证言称:今年年初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起了，我姐夫李某说他的一个亲戚叫马兵的给他介绍了二台车他准备买，他自己不懂车，叫我去帮他看一下，说起这事的第二天还是第三天，我和我姐夫就在三丫口铁路火车桥过去的安捷停车场附近等着毛兴文，我们先到，我姐夫就和马某、毛兴文联系，后来毛兴文就开着一辆悦达起亚车来了，二辆货车是请人开来的，说是从工地上来，我看了车以后问价，毛兴文要45万，我说最多给38万，当天价钱没有谈好，我就走了。我就帮我姐夫看过一次车，后来我姐夫买好车以后，叫我帮他把车从安捷停车场附近开到高速路口的停车场停放，一辆是一汽生产的解放牌重型自卸车，是三桥的;另一辆是红岩杰师重型自卸车，也是三桥的，李某说是买成40万。大约在一个月前，我和我姐夫把车开去检测准备过户时，才知道车子已被人过户和抵押。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2）李某某证言称:今年春节前，张祖福来找我，说他的朋友＂毛阿三＂做生意需要一些流动资金，想从我这里借20万，因为是老朋友我就答应他了，所以我就取了20万现金给张祖福，也没有要求他打任何借条或者签订借款协议，因为是多年的老朋友，用不着这些，我的这笔钱只是针对张某某，张某某就说＂毛阿三＂拿了一本车辆登记证和房产证给他作为抵押。
（3）唐某某证言称:我从事汽车中介业务主要是帮车主办理上户、转户、审车等手续。我帮毛兴文办过两个大车的转户手续，分别补办过两个大车各一个的车辆登记证。后来又帮毛兴文转了一辆大车的户给肖某某。两个大车有一个是解放牌的，有一个记不住了，车牌我记不到了。第一次转户的时候两个大车都到了车管所，第二次过后给肖某某是车子没到车管所。
（4）肖某某证言称:2014年3月19日，毛兴文因为当时洋葱生意急需打农药，资金周转有问题，向我借款20万，约定2015年3月19日还款，期限1年，2分的利息，之前毛兴文已支付两个季度2.4万的利息。到了今年的还款期限，毛兴文还不起钱，4月6日晚，我到毛兴文家找到毛兴文还钱，我说要用钱买台车，毛兴文就说他有两个车，抵一个给我就行了，我就同意了。当时借款有6万是我妻子赵某的农村信用联社的卡上取出后存入毛兴文的账户的，后面的12万是从我岳母宋某某、我岳父赵某某的存折上分别取了6万元存入毛兴文的账户的。另有2万元给的他现金，共计20万元。转入的两张都是毛兴文的卡，一张是毛兴文的农行卡，卡号是622845096004158＊＊＊＊，转的12万，另一张是农村信用联社的卡，卡号是621033211300004＊＊＊＊，这张卡转的6万元。2万现金是在佑君镇我小孃肖某某家给的，毛兴文打的借条。4月7日上午，毛兴文给我打电话，叫我到车管所去办车辆过户手续，我带着身份证到车管所，前面的手续怎么办的我不知道，最后叫我在车管所4号岗签字按手印，就把川Ｗ535ＸＸ99解放牌三桥自卸货车的车辆登记证交给了我。办证是毛兴文请人代办的。办理车辆过户手续时，川Ｗ535ＸＸ99这辆车没有到车管所，毛兴文说车子承包给人家的，工程还没有做完，完了就给我开过来，我就相信了。
（5）马某证言称:今年1月十几号，毛兴文给我打电话说他有两个车想卖，问我有没有人买，理由是想做大葱生意，资金缺乏，想把车卖了筹集资金。当天我就给李某打电话问他要不要。李某就说想要。第二天李某就和毛兴文联系去看车。看车时我不在场，是李某和他兄弟和毛兴文一起去看的，后来他们谈成买卖后，李某给了毛兴文两万块的定钱。两个车40万，谈成价后李某和毛兴文都给我打电话说过。他们两人谈好价后，1月26号就请我帮他们写购车协议，协议草稿是我写的，毛兴文抄的，我、毛兴文、李某都在协议上签名和盖了手印。写协议时，就说好剩下38万通过转账方式支付。协议写好后，毛兴文就把车辆的手续交给了李某。5月初，李某告诉我，他去审车准备过户，发现过不了户，户已经过给了另外的人。我知道这个情况后，就给毛兴文打电话，但是一直打不通。以后就听说毛兴文欠了很多钱，跑了。
（6）张某某证言称:2015年1月底2月初，毛兴文交过一个车辆登记证给我，他让我帮他借钱，用这个作为抵押，我用这本车辆登记证帮他在李某某那里借了20万。因为是很好的朋友，所以没有借据。但是把钱给毛兴文的时候，毛兴文写了借条给我，借款人是我不是李某某，但是毛兴文知道这笔钱是李某某的。借钱的事情都是我在办理。
（7）程某证言称:2015年1月22日，车牌为川Ｗ535ＸＸ99的汽车是从凉山州恒安运输有限公司过户给一个叫毛兴文的头上的，之前这辆车是上在凉山州恒安运输有限公司名下的。在过户完了后的当天，送验人来找到我说他要补机动车登记证书，当时我还问过他:不是才过完户吗？登记证书哪里去了？他说走出门就掉了。当时我也没有多想，就去验车，在验车的时候，他就给我说，这个车已经卖了，补办了登记证书，还要过户，我就按照规定验了车，填写了两张表，一张是补登记证书的表，一张是转移登记的表，我的这道工作程序就完成了。登记证书一车一本，是在车辆上户时办理的，但是补办登记证书就不一样了，就必须走我说的流程，先验车，再办理。如果车辆过户，就要在登记证书上注明已过户车主的名字和身份证号码。4月7日办理过户手续时毛兴文是在场的，因为补登记证书车主本人是必须到场的。
8.被害人陈述。
（1）杜某陈述称:2014年的11月8日，在外滩十六区外面的一个发廊里，毛兴文的女朋友在那里打工，高某给我介绍毛兴文说，毛兴文是她的一个朋友，因为有急用，要五万元周转，叫我借给他。11月9日，毛兴文给我打电话，约好在外滩十六区外面的这个发廊里，我同意借五万元钱给他，约定用他承包经营的西昌市中坝乡马厂村的土地作抵押，月息两分，借款期限6个月。第二次2015年2月12日借了六万元;第三次是2015年2月17日又借了17万元，是用毛兴文的二台大车作抵押的;第四次是在2015年3月20日又借了10万元，是用毛兴文的一台悦达起亚轿车作的抵押。2015年2月17日毛兴文找我借钱15万元钱，他说可以用他的两台大车作抵押，只借4个月，月息2分，我基于之前借给他的5万元钱，他一直都按时在付息，对他也有一定的信任，在朋友处借15万给毛兴文，之前给了他2万现金，一共是17万元。当天我们在复印店把抵押合同打好后，毛兴文我俩一同到了民族体育场的凉山州法中公证处，毛兴文用他的二个大车的车辆登记证和他本人的身份证、我的身份证办理了抵押公证。一辆是红岩牌重型自卸货车，车牌为川Ｗ565ＸＸ88，车架号ＬＺＦＦ25Ｒ49ＢＤ224884，发动机号:ｌｌＣ00011519。另一辆是解放牌重型自卸货车，车牌号川Ｗ535ＸＸ99，车架号ＬＦＮＫＲＸＰＰＸＤＩＥ06739，发动机号52205203。公证后二辆车的登记证都给了我的，大约在3月初的时候，具体时间记不起了，毛兴文说解放牌重型自卸货车（车牌号川Ｗ535ＸＸ99）要年审，叫我把车辆登记证拿给他去把车审了，我就把解放牌的车辆登记证交给了毛兴文，后来就一直没有还给我。2015年3月6日，毛兴文叫我到车管所去办理两个车的抵押登记，办理的时候由于解放牌的那辆车（车牌号川Ｗ535ＸＸ99）的公证书上有个英文字母打印错误，就没有办成，当时就只办了红岩牌（车牌为川Ｗ565ＸＸ88）的抵押登记。第一次借款5万元给毛兴文，毛兴文是提供的他自己名下的＂凉山州金鑫物流公司＂和毛兴文与西昌市马厂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合同＂的647亩土地作的抵押。后来大约在2015年5月份的时侯，打不通毛兴文的电话，我就觉得有点不对头，就按照物流公司营业执照上的地址去佑君镇找，根本就没有这家公司。我又到中坝乡马厂村找到与毛兴文签订承包合同的村长谢某某询问，他说虽然合同上期限是2016年，但是承包合同是一年一年给承包费了，但毛兴文早就没有承包了。这次支付了我5个月的利息，共计1万元，本金没有还我。2015年2月2日，毛兴文在我这里借款陆万元（6万元），毛兴文是用自己家的位于西昌市佑君镇丁庄村一组27号住房作的抵押。房产证及相关手续没有交给我，毛兴文支付了三个月3600元的利息，后来就没付了，本金也没有还我。2015年2月17日毛兴文用他自己的二台大车作的抵押借款17万元，一台是红岩牌重型自卸货车，车牌是川Ｗ565ＸＸ58;另一台是解放牌重型自卸货车，车牌是川Ｗ535ＸＸ99，我和毛兴文还一起在凉山州法中公证处办理了抵押公证。公证书上写的抵押借款是8万元，是由于公证的费用问题，就把公证书上的借款额分别写成了二个肆万元，共计捌万元（8万元），实际的借款要以借条为准。我没有看过毛兴文给我用作抵押的两台大车。一共支付了3个月的利息，共计10200元。我大约是在2015年5月中旬左右联系不上毛兴文的，二次到他家找他父母和嫂子，都说不知道他的具体去向，只说他到外地去收钱了。毛兴文的电话一直处于停机状态，无法联系。毛兴文分四次一共找我借了38万元。
（2）李某陈述称:今年初，我们生产队的马某给我说，他有一朋友有两辆车因急需用钱要处理，价格便宜，问我要不要，因我舅子是做二手车生意的，大约在2015年1月22左右，我和我舅子杨某、马某三人就一起到410火车桥过去的公路边去看的车，毛兴文把车开到那里的，看了车以后比较满意，毛兴文要45万，我们讲价成40万，当即给了毛兴文2万元的现金作为定金，当时杨某、马某都在场，并约定好1月26日付清全款后即交车、交车辆登记证、行驶证等相关手续，车辆买卖协议也是1月26日当天签的。卖车款有30万是在农行西昌安宁支行柜台上转的帐，有8万是的ＡＴＭ机上转。转入的是毛兴文农行卡，账号是622845096004158＊＊＊＊。1月26日我打款后，毛兴文收到银行短信就把所有手续和车钥匙给了我，我把两个车停到了高速路口的停车场停放，当时是两手准备，一是如果有人买就卖掉，如果卖不掉，据说高铁6月份要开工，就拿来跑运输。后来一直到6月份两样都没实现。6月1日到州车管所去办转户手续，结果发现车子出了问题。车子一辆是川Ｗ535ＸＸ99的解放牌自卸重型货车，另一辆是川Ｗ565ＸＸ58的红岩牌自卸重型货车。川Ｗ535ＸＸ99已被过户到一个姓肖的名下，另一辆川Ｗ565ＸＸ58的车辆登记证书被注明抵押给攀枝花的一个人了。毛兴文给我的两辆车的车辆登记证一直都在我手上。我和毛兴文签订车辆买卖协议之前没有签过抵押借款之类的协议，当时我们村的马某给我提供毛兴文因为做生意差钱要卖车的信息，然后我和毛兴文进行了商谈，商谈的结果就是我以40万购买这两辆车川Ｗ535ＸＸ99、川Ｗ565ＸＸ58，签订了购车协议，毛兴文就将车辆的相关手续全部给了我，包括他本人的身份证复印件，我就按照购车协议把40万全部支付给毛兴文，我们之间从来没有商量过抵押的问题，从一开始就是商谈的购买。当时他的车子马上就到审车时间了，我想等车辆审车的时候一并办理过户手续，以免跑两趟麻烦。毛兴文把车子卖给我之后，他又给我打电话说他种的洋葱差点流动资金，要我借5万元给他，等洋葱出来之后可以优先考虑卖给我，我同意后借给他5万，没有要他的利息，他当时给我打了张借条，今年的4月至5月之间他就将这5万元归还给我了，除此以外就和他没有经济往来了。
9.被告人毛兴文的供述与辩解称：2015年1月，我找我的朋友马某说生意上需要钱，看能不能帮到借点，马某说现在借钱不好借，找私人借一是利息高而且需要有抵押物，我叫他帮我问下，过了两三天马兵跟我联系好一个叫李某的，李某愿意借钱给我，当时借50万利息5分。1月中旬的样子具体时间记不住了，李某和他做二手车生意的妹夫一起在三丫口铁路桥旁边左手边的停车场门口看的车，看了两台大车后李某他们说不值50万，只给40万，借钱期限为四个月，每个月月息2万，已付了7万，3次是打到李某农行卡上，第一次是从他借给我的40万里面扣了2万，实际给了我38万。我和李某签订了借款协议和买卖车辆协议，如果到期还不了钱，车辆就算卖给他了。两辆车一个是红岩击狮重型自卸货车，车牌是川Ｗ565ＸＸ58;另外一辆是解放牌解陆重型自卸货车，车牌是川Ｗ535ＸＸ99。我通过这次借钱才认识的李某，两个车辆的保险单、车辆登记证、行驶证都给了李某。我这两辆车是抵押给李某，他借给我40万，付了3个半月，共计7万元的利息。我和李某约定如果借的钱的利息我一直正常付息，那么借款协议一直生效，如果我付不起息了，他就有权处理车子，所以签的卖车协议，协议是我签的，见证人是马某。利息付到今年5月份就没有付了，李某7月份就有权按照卖车协议处理车子了。我一共找杜某借了4次钱，第一次和他谈了之后我把公司相关资料提供给他，口头约定让他把这5万借给我，借了5万元付4分的息，每个月是2000元的利息，第二次借了6万，利息也是每个月付4分息，过了两天他说因为股票需要拿了2万出来，所以当时只付给我4万，签的借条也是4万，第三次，今年春节头一天借了15万，利息是7分。连着上次的2万是17万，但是当时说需要东西抵押，用两台车做的抵押，由于在车管所作抵押时车管所把数字打错了就没办到抵押，就只抵押了一辆车，把川Ｗ565ＸＸ58这辆车抵押了，第四次，3月20日借了10万，没有抵押，用10天给了2000元的息，但是我把小车的车辆登记证给他了，没有签合同之类的。2015年2月17日将两辆车以15万的价格抵押给杜某，车辆登记证是我在车管所补办的。我把两个车办了公证抵押的公证书，抵押借款合同，并在车管所办理了川Ｗ565ＸＸ58的抵押登记，川Ｗ535ＸＸ99这台车由于车辆登记打印错误当时就没有办成抵押登记。之后由于我和杜某之间相互信任就没有再到车管所办理抵押登记，但是公证书上公证抵押的是川Ｗ565ＸＸ58、川Ｗ535ＸＸ99两台车。川Ｗ565ＸＸ58、川Ｗ535ＸＸ99是13年按揭购买后车户挂靠在恒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从事运输，2015年1月22日过户到我的名下，当天就补办了一套车辆登记证，两辆车就2015年1月26日以20万的价格抵押给李某，并将车辆和车辆登记证、行驶证等证件交给了李某，李某将抵押借款于2015年1月27日打到我农行卡上，打的38万，有2万是扣的利息，利息给的现金。2013年10月份我在我老表肖某某处借了20万元，一致没有还本，2015年4月7日我将川Ｗ535ＸＸ99转户给肖某某，并和肖某某约定以后如果我无法还肖某某的本息，就用川Ｗ535ＸＸ99作抵押。办理专户的车辆登记证还是在车管所补办的。我办理转户的时候车子在李某手里。川Ｗ565ＸＸ58车辆登记证补办了3次，分别是2015年1月22日一次，2015年1月28日一次，2015年2月11日二次。川Ｗ535ＸＸ99车辆登记证补办了2次，分别是2015年1月22日一次，2015年1月28日一次。川Ｗ565ＸＸ58、川Ｗ535ＸＸ99的车辆登记证分别还有一套放在我朋友张某某那里，是普格畜牧局的退休职工，现住西昌。车辆登记证不是我自己补办的，是我交由一个叫审车大姐（具体名字不知道）去办的，每次收费800元至1600元不等。过户给肖某某是车辆没有到车管所。我用车辆登记证做抵押借到的钱一部分洋葱生意投资用了，一部分给朋友用了，一部分支付之前借的钱的利息。公证书上的抵押金额写的8万元是因为我和杜某商谈为了少缴纳公证费用，把抵押的金额降为每台车4万元，共计8万元。我采用一车多卖的方式借钱主要是因为我做洋葱生意亏了一大笔钱，亏的钱都是用高息从朋友熟人那边借的钱，这些钱每月都需要支付利息，我还想今年继续往洋葱生意上投资，因为亏损，投资和支付利息都困难，在这样的情况下，我才采取一车多卖的方式来筹集资金，来支付原来借款的利息和继续投资洋葱生意，从来没想过借到这些钱后自己拿来享受挥霍，但是其中肖某某的那笔20万元是我2014年3月向他借的，并且我每月都向他支付了利息，到今年总共支付了一年的利息大概是42000左右，还差肖某某6000的样子，在2015年年三十的早上。我专门送了1万元交给肖某某的老婆的，因为资金困难就支付不了了，肖某某就找到我商量如何解决这件事，我们商谈的结果就是，我暂时把川Ｗ535ＸＸ99过户给肖某某，肖某某心里要稳当点，过户后车辆由我继续经营，如果到后来实在不能还钱，因为大家都是亲戚，与其川Ｗ535ＸＸ99这台车被别人拿走，不如拿给肖某某。我2015年5月26日跑的，一是因为做洋葱生意亏损，之前借的钱无法正常归还，＂一车多卖＂借的钱有限，无法维持正常运转，每天被债主追债;二是因为想出去考察下找到能让我做的生意，自己尽力挣些钱来偿还我之前欠的债;三是，当时追债矛盾尖锐，有些债主已经开始恐吓我了，想出去缓一缓，让双方的情绪都平稳一下再说，我并不是完全逃避归还这些债务而逃跑的。
原判认为，被告人毛兴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故意隐瞒事实真相，以一车多卖或重复抵押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总额为37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以被告人毛兴文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违法所得的财物予以责令退赔。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毛兴文上诉称：一审认定其诈骗金额为37万元属认定事实错误，其中在肖某某处借款20万元不应认定为诈骗数额；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案发后得到了被害人的谅解。请求本院从轻处罚。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相一致，并有经一审庭审质证并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所认定的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证实了案件的真实情况，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毛兴文的亲属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肖某某书写的情况说明。证实我是在2014年3月19日借款20万给毛兴文，利息2分，共付利息2.4万元。后由于他的生意越做越大，我怕他还不起我的钱，于是我找他商议将川Ｗ535ＸＸ99的车过户给我。虽说是过户，但车还是由他经营，所有权还是属于毛兴文。所以，我们只是一般的亲戚之间的借贷关系，他没有诈骗我，也没有给我造成伤害，从头到尾他的态度都比较诚恳、坦诚，他的家人已经在努力还我的钱，我原谅他。况且他家中上有两位八十余岁的老人，下有几岁的小孩。请求法院对毛兴文减轻处罚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毛兴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与杜某签订、履行借款抵押合同过程中，故意隐瞒事实真相，以虚假的产权作担保，骗取他人财物17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现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毛兴文于2014年3月向肖某某借款20万元，双方约定了相应的利息，毛兴文也已支付了部分利息，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毛兴文在取得肖某某的20万元借款时，其并没有故意隐瞒事实真相，也没有利用车牌号为川Ｗ535ＸＸ99大货车的过户来骗取肖某某的20万元，即毛兴文在取得肖某某20万元借款时与毛兴文与肖某某之间办理川Ｗ535ＸＸ99大货车的过户登记手续没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双方之间属于正常的民间借贷关系。尽管毛兴文在后期的还款过程中隐瞒了已将川Ｗ535ＸＸ99大货车卖给李某及抵押给杜某的事实，到凉山州车管所将该车过户给肖某某，但该过户行为存在瑕疵，并不必然引起双方之间2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的消灭。故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毛兴文合同诈骗肖某某20万元不当，本院予以更正纠正。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毛兴文归案后，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并取得了被害人一定程序的谅解，本院在量刑时将酌情予以考虑。据此，为保护市场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项，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6）川3401刑初115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毛兴文犯合同诈骗罪的定罪部分的和第二项，即对即被告人毛兴文违法所得的财物责令予以退赔。
二、撤销维持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6）川3401刑初11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毛兴文犯合同诈骗罪的定罪部分，撤销第一项中的量刑部分。即被告人毛兴文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毛兴文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26日起至2020年8月25日止。财产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阿达尔嘎
审判员唐建
代理审判员刘星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五日
书记员李燕

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