歙瑜票据诈骗罪、合同诈骗罪一审刑事判决书
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6）浙0602刑初516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一审）
案由：票据诈骗、合同诈骗
当事人：孙瑜
指控罪名：合同诈骗罪
关键词：非法占有、空头支票、合同诈骗、票据、合同
涉及法律概念：非法占有为目的（是否适用：Yes）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公诉刑诉（2016）30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瑜犯票据诈骗罪、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4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4月25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因在审理中发现本案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而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陈杰东、代理检察员冯丽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瑜及其指定辩护人吴越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票据诈骗
2011年12月至2012年8月，被告人孙瑜作为绍兴纳美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称“纳美公司”）、绍兴市金优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称“金优公司”）实际控制人，在自身背负高息借款、公司尚有其他拖欠货款、经营陷入困境的情况下，先后以纳美公司、金优公司的名义与绍兴市越城萍萍毛麻针纺厂（以下称“萍萍毛纺厂”）、绍兴县巨百益针织有限公司（以下称“巨百益公司”）签订购销合同或达成口头购销协议，分别向上述公司采购不同种类的白坯布，并在明知公司账户无足够资金，无法保障资金提取的情况下，以纳美公司、金优公司名义签发空头支票支付货款，并将所购入的布匹低价转卖，所得货款用于支付被告人孙瑜所欠个人借款或利息，或用于支付公司所欠其他货款，并未全部或部分用于支付所欠货物输出的公司货款。具体分述如下：
1、2011年12月17日，被告人孙瑜以纳美公司的名义与萍萍毛纺厂达成口头产品购销合同，由纳美公司向萍萍毛纺厂购买200匹（4311.3公斤）、货款总额人民币118560.75元（经鉴定，货物价值人民币109938.15元）的303＋20Ｄ白胚针织布。次日，被告人孙瑜明知公司账户上无足够钱款，无法保障资金提取的情况下，以纳美公司的名义签发一张面额为118560.75元的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出票日期为2011年12月28日、支票号为02487496）作为货款交给萍萍毛纺厂后，运走了上述白胚针织布。支票到期后，因纳美公司账户余额不足无法兑现。数日后，被告人孙瑜将上述白胚针织布低价转卖他人，所得货款用于归还个人借款和所欠的其他公司货款，未用于支付萍萍毛纺厂货款。案发后，被告人孙瑜家属已支付人民币12万元。
2、2012年6、7月间，被告人孙瑜以金优公司的名义与巨百益公司签订购销合同或达成口头购销协议，向巨百益公司购买白坯布。2012年6月7日至7月17日，金优公司先后向巨百益公司购买并提取25327.3公斤30Ｓ人棉弹力坯布、1094.2公斤Ｔ／Ｃ不倒绒白坯布，货款总额人民币602614.56元（经鉴定，货物价值人民币587959.6元）。期间，经巨百益公司多次向被告人孙瑜催讨，孙共计支付货款人民币137019元。为继续向巨百益公司购买布匹，被告人孙瑜明知公司账户上无足够钱款，无法保障资金提取的情况下，先后以金优公司名义签发面额分别为287500元（出票日期2012年7月25日、支票号04838107）、250000元（出票日期2012年8月8日、支票号05624950）、215529.2元（出票日期2012年8月18日、支票号05624949）的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3张作为货款交给巨百益公司。支票到期后，因金优公司账户余额不足无法兑现。被告人孙瑜将上述白坯布低价转卖他人，所得货款用于归还个人借款和个人日常消费，未用于归还巨百益公司欠款，至2012年8月底，被告人孙瑜改变联系方式后逃匿，仍欠巨百益公司货款人民币465595.56元（货物价值人民币450940.6元）。
二、合同诈骗
2012年7月，被告人孙瑜在自身背负高息借款、公司尚有其他拖欠货款、经营陷入困境的情况下，以金优公司的名义与绍兴县俊炜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称“俊炜公司”）签订购销合同或达成口头购销协议购买白胚布。2012年7月10日至23日，金优公司先后向俊炜公司购买并提取22534.1公斤Ｔ／Ｃ全棉不倒绒，货款总额人民币412624.03元（经鉴定，货物价值人民币401106.98元），被告人孙瑜将上述白胚布低价转卖他人，所得货款用于归还个人借款和个人日常消费。期间，经俊炜公司多次催讨，被告人孙瑜为了能继续从俊炜公司提取布匹，分2次共计支付货款人民币100000元。至2012年8月底，被告人孙瑜改变联系方式后逃匿，仍欠俊炜公司货款人民币312624.03元（货物价值人民币301106.98元）。
2012年4月2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孙瑜在萧山国际机场候机室大厅被警察抓获，后因取保候审期间下落不明，经多次传讯未到案，2015年10月7日16时许，被告人孙瑜在绍兴市越城区平江路绍兴市文理学院附属医院旁的黄焖鸡米饭饭店内再次被警察抓获。案发后，大部分赃款未追回。
庭审中，公诉机关当庭变更指控被告人孙瑜犯票据诈骗罪的第二节中金优公司先后向巨百益公司购买并提取25976.8公斤30Ｓ人棉弹力坯布。经查，该25976.8公斤包括30Ｓ人棉弹力坯布和30Ｓ纯涤纱。
为了证明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单位财物，数额巨大；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签发空头支票骗取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合同诈骗罪、票据诈骗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孙瑜对起诉书指控其犯票据诈骗罪、合同诈骗罪均无异议，但其对起诉书指控的部分事实有异议，认为1、对于本案的价格鉴定有异议；2、其在被抓获之前已归还拖欠绍兴市越城萍萍毛麻针纺厂所有款项，故该节不应该计入票据诈骗罪的数额。且该节中，白坯针织布出卖单价虽低于购买进的价格，但是因其添加了水分，货物总重增加，故卖出的价格仍有营利，并非故意低价转卖；3、第二节票据诈骗中，金优公司与巨百益公司货款总额602614.56元是含税的价格，但是因为巨百益公司一直没有给其发票，故该笔款项应减掉开票的价格。且在该节中，除起诉书中认定的支付给巨百益公司的货款137019元外，其另行又支付被害人5万元，且巨百益公司也出具5万元的收条。其提出巨百益公司被害人因银行汇款不方便，要求其给支票，当时其也向被害人说明万一支票没有钱，会分期支付给被害人，支票都是在出货后给被害人的，其并没有用支票在骗取他的财物；4、起诉书指控其合同诈骗罪中，俊炜公司与其交易的货，部分有质量问题，且其也向受害人提出过，受害人表示如果货物存在问题，愿意承担6万元的染费。
被告人孙瑜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瑜犯票据诈骗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瑜犯合同诈骗罪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对罪名有异议，其认为被告人孙瑜也是以出具空头支票的形式实施票据诈骗，故该节也应认定为票据诈骗罪，而非合同诈骗罪。并提出如下量刑意见：1、被告人孙瑜主观恶性小，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在归案前，已支付拖欠绍兴市越城萍萍毛麻针纺厂的款项；2、主观上并不想占为己有，只是因为有外债才导致其实施了犯罪行为；3、被告人孙瑜一贯表现良好，无前科劣迹。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孙瑜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票据诈骗
2011年12月至2012年8月，被告人孙瑜作为绍兴纳美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称“纳美公司”）、绍兴市金优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称“金优公司”）实际控制人，在自身背负高息借款、公司尚有其他拖欠货款、经营陷入困境的情况下，先后以纳美公司、金优公司的名义与绍兴市越城萍萍毛麻针纺厂（以下称“萍萍毛纺厂”）、绍兴县巨百益针织有限公司（以下称“巨百益公司”）签订购销合同或达成口头购销协议，分别向上述公司采购不同种类的白坯布，并在明知公司账户无足够资金，无法保障资金提取的情况下，以纳美公司、金优公司名义签发空头支票支付货款，并将所购入的布匹低价转卖，所得货款用于支付被告人孙瑜所欠的个人借款或利息，或用于支付公司所欠的其他货款，并未全部或部分用于支付其所欠货物的公司货款。具体分述如下：
1、2011年12月17日，被告人孙瑜以纳美公司的名义与萍萍毛纺厂达成口头产品购销合同，由纳美公司向萍萍毛纺厂购买200匹（4311.3公斤）、货款总额人民币118560.75元（经鉴定，货物价值人民币109938.15元）的303＋20Ｄ白胚针织布。次日，被告人孙瑜明知公司账户上无足够钱款，无法保障资金提取的情况下，以纳美公司的名义签发一张面额为118560.75元的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出票日期为2011年12月28日、支票号为02487496）作为货款交给萍萍毛纺厂后，运走了上述白胚针织布。支票到期后，因纳美公司账户余额不足无法兑现。数日后，被告人孙瑜将上述白胚针织布低价转卖他人，所得货款用于归还个人借款和所欠的其他公司货款，未用于支付萍萍毛纺厂货款。案发后，被告人孙瑜家属已支付人民币12万元。
2、2012年6、7月间，被告人孙瑜以金优公司的名义与巨百益公司签订购销合同或达成口头购销协议，向巨百益公司购买白坯布。2012年6月7日至7月17日，金优公司先后向巨百益公司购买并提取25976.8公斤30Ｓ人棉弹力坯布和30Ｓ纯涤纱、1094.2公斤Ｔ／Ｃ不倒绒白坯布，货款总额人民币602614.56元（经鉴定，货物价值人民币587959.6元）。期间，经巨百益公司多次向被告人孙瑜催讨，孙共计支付货款人民币137019元。为继续向巨百益公司购买布匹，被告人孙瑜明知公司账户上无足够钱款，无法保障资金提取的情况下，先后以金优公司名义签发面额分别为287500元（出票日期2012年7月25日、支票号04838107）、250000元（出票日期2012年8月8日、支票号05624950）、215529.2元（出票日期2012年8月18日、支票号05624949）的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3张作为货款交给巨百益公司。支票到期后，因金优公司账户余额不足无法兑现。被告人孙瑜将上述白坯布低价转卖他人，所得货款用于归还个人借款和个人日常消费，未用于归还巨百益公司欠款，至2012年8月底，被告人孙瑜改变联系方式后逃匿，仍欠巨百益公司货款人民币465595.56元（货物价值人民币450940.6元）。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施某2的陈述，证实其在2011年12月初，孙瑜与其联系，要求购买200匹针织布，当时双方约定每公斤价格27.5元，孙瑜会给其一张公司的转账支票。次日，孙瑜说已经派人到其厂里来拿货，当天下午，孙瑜的业务员边某带着一个驾驶员到其厂里提货，同时将工商银行转账支票交给其女儿。该支票上只写明了出票日期2011年12月28日，并盖了“绍兴纳美进出口有限公司财物章”、“喻某1印”这两个章，后其女儿在该转账支票“收款人”栏里填上了“绍兴市越城萍萍毛麻针纺厂”，在“金额”栏里填上了118560.75元。孙瑜称尽管提货时间是2011年12月18日，因怕有质量问题，所以将出票时间写到了2011年12月28日。2011年12月27日，其打电话给孙瑜，孙瑜说转账支票上没有资金，提出先给其5万元现金，并承诺在12月28日下午3点前将货款存入转账支票所在的账户。但是28日其打电话给孙瑜，孙瑜已经关机。双方并没有签订合同，只是口头约定。据其了解，从其处拿走的货物被孙瑜和边某放在钱清浙江瑞美纺织服饰有限公司的仓库，并且也已卖掉。
（2）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证实其是绍兴县巨百益针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2年6月6日，绍兴市金优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孙某2找到其公司，问是否有30Ｓ人棉弹力坯布，其仓库刚好有现成的坯布，于是双方最后约定价格为24.5元每公斤，因双方第一次做生意其要求带款提货，之后第二天6月7日，孙某2自己叫车来其公司提走2327.3公斤30Ｓ人棉弹力坯布，当场支付给57019元的转账支票，之后真实兑付。6月15日，孙某2又叫了孙瑜到其公司，孙瑜自称也是金优公司的，他们提出又要订购15吨同样的30Ｓ人棉弹力坯布，价格也是24.5每公斤，先付定金8万元，余款在一个月内付清，之后6月20日，孙某2又给其一张8万元的转账支票，真实兑付，其就给金优公司陆续安排发货。孙某2来提货时，看到其公司还有Ｔ／Ｃ全棉不倒绒、Ｔ／Ｃ全棉精梳不倒绒，提出先采购回去试样，因此发了一些过去。到6月27日因发货金额已超过8万元，其要求孙某2拿支票过来才发货，孙某2就拿了287500的转账支票，但是开票日期是2012年7月25日，因其当时比较相信孙某2，所以也就发货了。2012年7月1日左右，孙瑜找到其提出又要订购30Ｓ纯涤纱无弹汗布，当时谈好价格17.3元每公斤，但后来原料涨价，正式签订合同时提高到17.4元每公斤，先付30%定金再发货，余款一个月内付清。其公司很快安排生产出来30Ｓ纯涤纱无弹汗布，但追问孙瑜付定金，孙瑜推说3、5天，并叫其先发货，钱不会少的。因之前的合作还算可以，其就安排陆续发货了，孙瑜后来一直没有给钱。其不知道孙瑜、孙某2的业务到底是公司还是个人的，但转账支票一直是金优公司的名义。货款总额共计602614.56元，孙瑜一共支付137019元，其一直在催款。287500元的转账支票到期后无法兑付，孙瑜、孙某2一直以各种理由拒绝。8月7日，其到金优公司找到孙瑜、孙某2，他们说287500转账支票已经过期，把剩余的钱重新写两张支票给其，于是就写了一张250000元和一张215529.2元的转账支票，时间分别写了8月8日、8月18日，答应第二天8月8日到账给其250000元，剩余的215529.2元8月18日给其。但是到期后还是没有兑付，其又多次去找二人，到8月22日其到金优公司，发现已空无一人。
（3）证人边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底，其应被告人孙瑜的要求向萍萍毛纺厂购买200多匹针织布，孙瑜称有事走不开，给了他转账支票、两颗印章，分别是“绍兴纳美进出口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喻某1印”，被告人孙瑜要求在拉货时把该支票交给对方，并让对方在这张支票上盖印，并将“收款人”及金额等其他空白地方填写完毕。厂里老板不在，是一个年轻女子接待其的。装货时其清点了货物数量，然后那个女子在码单上签了其的名字。货物清点完毕后，其将孙瑜给的转账支票交给那个女子。在其拉到货物后，被告人孙瑜要求其帮忙联系找个地方将该批货物暂时存放，其联系了“李某”，在征得李某同意后，其将该批货拉到了位于钱清工业园区“李某”的厂里。该批货存放两天后，孙瑜打电话给其称货已卖出，卖家会来提货，卖家到后其根据孙瑜的指示让对方把该200匹布拉走。2011年12月下旬，其打电话给被告人孙瑜，孙瑜已经关机。
（4）证人施某1的证言，证实其按照其父亲施某2的要求接待了一个叫边某的业务员，边某从其厂里提走200匹“303＋20Ｄ”的针织布并在提货码单上签了字。货物装上车后，边某将只填写了“出票日期”的转账支票给其，其在该支票“金额”栏里填了118560.75元、“收款人”栏里填上了“绍兴市越城萍萍毛麻针纺厂”，同时交给其两颗章，让其盖上章。因是其父亲在联系，其并没有提出疑问。
（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2月，有一个姓边的男子来其公司仓库存放布匹，后有一男一女来其公司吵，和其老总说他们的布匹被人骗走了，被骗走的布匹在其公司仓库存放过。姓边的男子是其父亲朋友的儿子，因货物暂时没有地方存放，其就跟老总打了招呼，就让姓边的男子将货暂时存放在其公司仓库，姓边的男子称该布匹不是他的，是其老板的。
（6）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实绍兴纳美进出口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其老婆喻某1，但实际由其儿子孙瑜控制，其帮孙瑜做帐。该公司成立后，生意做的很少，公司成立后是亏损的，主要原因是经营毛利难以维持公司日常的经营费用所导致。从账目上体现，2011年12月份公司没有经营。孙瑜在2011年12月底失踪，纳美公司也就关闭了。其不知道孙瑜向萍萍毛麻针纺厂购买的布匹下落，账目上也没有体现该笔生意，其会想办法帮孙瑜归还拖欠的款项。孙瑜做贸易的模式有两种：一种是以支付预付款的形式向某家公司购进货物，再将这批货物出售给第三方，得到货款后再将货款支付给之前的公司；另一种是先向朋友借款用于购买货物，货物卖出后再将货款支付给他的朋友。
（7）证人喻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绍兴纳美进出口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实际由其儿子孙瑜控制，其只是挂名，其不知道孙瑜的外债情况。
（8）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2月，其向被告人孙瑜借过1万多的钱，双方是口头约定，没有借条，孙瑜是直接汇款到其账户的，2012年2月底其已还钱，孙瑜在2012年3月份向其借款20万元没有归还。
（9）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孙瑜在2011年12月，归还给其弟刘孝森2万元，现还欠其和其弟部分钱款。
（10）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绍兴纳美进出口有限公司与浙江伊夫服饰有限公司有业务往来，被告人孙瑜还欠浙江伊夫服饰有限公司货款。被告人孙瑜在2011年12月26日、12月27日分两次每次1万元打到伊夫公司老板“周鑫”的个人账户上。
（11）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实孙瑜是其同学，其是给孙瑜打工的，因孙瑜之前有案子，绍兴市金优纺织品有限公司是孙瑜找“叶瑞卿”注册的。其在金优公司负责做业务及跟单。巨百益公司、俊炜公司与金优公司具体购买的数量、价格都是孙瑜出面，去提货都是由其出面，拉来的布有部分是按照孙瑜的要求去提货并拉到染厂里染色加工，但染色好的布提货后都是孙瑜卖掉了。开票金额为287500元的转账支票是其去巨百益提货时按照孙瑜的要求给巨百益老板的，时间应该是2012年6月份，另外两张是巨百益老板到金优公司索要货款时孙瑜交给他的。从巨百益公司提来的布匹有些按照孙瑜的要求拉到爱丽斯染厂，染好色后其按照孙瑜的要求拉到柯桥高速路口卸货，这部分是Ｔ／Ｃ不倒绒和Ｔ／Ｃ不倒绒精梳不倒绒两种规格；有些是其按照孙瑜的要求拉到高桥那里卸货，这部分是30Ｓ人棉弹力坯布和30Ｓ纯涤纱无弹汗布。俊炜公司那里提来的布都是Ｔ／Ｃ不倒绒，其都是按照孙瑜的要求拉到爱丽斯染厂，染好色后又按照孙瑜的要求拉到柯桥的高速出口卸货。但是其也不知道货物最终卖给谁了。向巨百益公司和俊炜公司购买货物买进是有的，卖出没有进公司账。
（12）证人喻某2的证言，证实2012年6月下旬有个小伙子找到其，让他去漓渚拉货，然后其去巨百益公司拉了一批针织布，之后送到绍兴袍江恒昌仓库隔壁的一个小仓库里，小伙子让其卸货并给其200元运费，小伙子大概20多岁，与小伙子一起的还有一个开白色丰田车的男的，年纪稍大些，三、四十岁的样子。
（13）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巨百益公司拉货有好几次，具体几次记不清。其拉货次数较多，其儿子熊壮拉过两次，熊壮拉的货都拉到钱清凤仪染厂后面一个村里，其有好几次也拉货到那。另外几次都是拉到江南印染厂附近的路边其卸货，“小孙”自己叫另外的车来拉的。“小孙”有时候和其一起拉货，有时候指定让其送去染厂，一起来押货的还有开白色丰田车的人。
（14）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绍兴蓝鹰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孙某2是其同学，2012年6月份，孙某2联系其说需要在其公司厂房存放一批布，但只放了一天就拿走了。6月底27、28号的时候也来放过一批布，也只放了一天，第二天就拿走了。孙某2知道其厂房比较大可以存放，孙某2来放的货物其公司不负责清点，提货也是孙某2叫车的，也不知道孙某2将货运去哪里了。
（15）请求从轻处理的报告，证实被告人孙瑜家属已归还绍兴市越城萍萍毛麻纺织厂人民币12万元，绍兴市越城萍萍毛麻纺织厂要求对被告人孙瑜从轻处罚。
（16）购销合同，证实金优公司向巨百益公司购买坯布的情况；转账支票，证实三张以金优公司名义签发的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面额分别为287500元（出票日期2012年7月25日、支票号04838107）、250000元（出票日期2012年8月8日、支票号05624950）、215529.2元（出票日期2012年8月18日、支票号05624949）；绍兴市工商银行同城交换退票，证实票据号码为04838107、05624949的票据存款不足。
（17）金优公司对账单、出库码单，证实金优公司与巨百益公司的交易情况。
（18）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绍兴市金优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存汇款情况，浙江伊夫服饰有限公司的周鑫在2011年12月26日、同月27日共计收到人民币2万元；借条、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孙瑜的外债情况。
（19）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绍兴县巨百益针织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变更登记情况、会计凭证、房屋租赁合同、客户开户资料，证实绍兴市金优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法定代表人是叶瑞卿。
（2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喻某2辨认出孙某2就是叫其拉货的小伙子、以及指认绍兴蓝鹰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厂房就是其卸货的地方。
（21）被告人孙瑜的供述，证实其是纳美公司的实际负责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其母亲喻某1，但只是挂名。公司开了以后，生意很少，基本处于亏本情况。其向萍萍毛纺厂购买了200匹左右的303＋20Ｄ针织布，以纳美公司的名义签发一张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其将支票交给边某转交施某2，当时在支票上填了出票日期，时间是2011年12月28日，其他内容都是空的，同时交给边某“绍兴纳美进出口有限公司专用章”和一颗“喻某1”印，交代边某在收到货后在支票上盖章，并让对方按照提货的数量将收款人、金额等栏填写完整。边某不知道其签发的是空头支票，该笔贸易是没有进公司账的。其没有和被害人施某2说明购货当天这张转账支票对应的账户内是没有资金的，将出票日写到12月28日的目的是让施某2觉得支票账户内有资金，好顺利拿到货物。其不确定12月28日账户内是否有资金，但是可以保证这天前后可以顺利将货物卖掉。在购进布匹4、5天左右其卖给了湖州一个客户，其是以每公斤21元的价格卖掉的，当时该布的市场价格是每公斤23元多一点，收到货款9万多元，其中1万或者2万其归还给一个叫“刘孝森”的东北人、有2万元给了“伊夫”的厂，另外还借给“吴垚峰”1.5万元，其他自己在用。货物是姓朱的湖州人自己来绍兴提货的，联系方式存在其原来的手机里，但其跑掉后把原来的手机和卡都扔掉了。其在该转账支票到期前两天，曾打电话给被害人施某2，说该转账支票对应的账户实际是没有资金的，其想办法从朋友处借5万元支付，其余资金承诺在12月底支付。后来因外债太多，无力支付就逃掉了。其是看到被害人施某2登了广告，就想去把布弄来低价卖出先变现后去还债，其当时外债很多。2011年12月底跑到湖南住了一个月，过年也是在湖南的，过完年后一直在绍兴，但是更改了手机号码。在出逃期间怕真实身份暴露，就用捡来的“孟晶”的身份证登记住宿。2012年3月，其以叶瑞卿的名义成立绍兴市金优纺织品有限公司，叶瑞卿是其朋友，其是实际控制人。因债务多，其就想通过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去做生意，得来的钱先去还债务，至于货款，如果没有接下去的生意，只能不还了。其与巨百益公司也做过生意，从巨百益公司拿的货也卖掉了，当时主要是为了套取现金，所以也是以低于进价卖给其他公司了，只记得一部分卖给付凤祥，还有一部分孙某2卖给湖州的一家公司。与施某2、陈某2、何某三家厂做生意，其做生意前就产生了低价套现的想法。通过货物低价卖出的钱款部分还高利贷，部分用于日常开销。
二、合同诈骗
2012年7月，被告人孙瑜在自身背负高息借款、公司尚有其他拖欠货款、经营陷入困境的情况下，以金优公司的名义与绍兴县俊炜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称“俊炜公司”）签订购销合同或达成口头购销协议购买白胚布。2012年7月10日至23日，金优公司先后向俊炜公司购买并提取22534.1公斤Ｔ／Ｃ全棉不倒绒，货款总额人民币412624.03元（经鉴定，货物价值人民币401106.98元），被告人孙瑜将上述白胚布低价转卖他人，所得货款用于归还个人借款和个人日常消费。期间，经俊炜公司多次催讨，被告人孙瑜为了能继续从俊炜公司提取布匹，分2次共计支付货款人民币100000元。至2012年8月底，被告人孙瑜改变联系方式后逃匿，仍欠俊炜公司货款人民币312624.03元（货物价值人民币301106.98元）。
2012年4月2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孙瑜在萧山国际机场候机室大厅被警察抓获，后因取保候审期间下落不明，经多次传讯未到案，2015年10月7日16时许，被告人孙瑜在绍兴市越城区平江路绍兴市文理学院附属医院旁的黄焖鸡米饭饭店内再次被警察抓获。案发后，大部分赃款未追回。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何某的陈述，证实2012年7月初孙某2与其联系业务，其去金优公司看过，孙瑜自称是公司老板，孙某2是给孙瑜打工的，公司看起来像模像样，就答应给他们开展业务。7月9日傍晚，孙瑜、孙某2来其公司说客户看过样布说可以，于是双方约定，金优公司总共向俊炜公司购买20000公斤Ｔ／Ｃ全棉不倒绒样布，价格18.3元每公斤，总计货款366000元，约定付款方式先支付定金10万元，之后其陆续发货，金优公司每个星期支付给其5万元，直至付清。俊炜公司与金优公司签订一份购销合同，合同在7月9日谈好后没有签订，在第二天，孙瑜、孙某2传真过来把价格改成18.5每公斤，就猜测金优公司可能想开发票，其打电话给孙瑜说开发票加上0.2元是不够的，随后其去金优公司同孙瑜签订合同，双方没有签字，只是盖了公章。签好合同后，孙瑜给其一张10万元的转账支票，开票日期写到7月17日，其是比较相信孙瑜的，也没多说什么，就算作之前约定，收了10万元定金。第一次发货是其安排叫车发货到孙瑜指定的绍兴县安昌镇的爱丽斯染厂，由该染厂的人签收，之后几次都是孙某2和一个开丰田锐志的男的过来拉货，由孙某2在码单上签字。货车是他们叫来的，司机一个叫熊某、一个叫熊杰，只有7月23日发了两次是熊某和熊杰两个人来拉的，其他都是熊某一个人来拉的。除了第一次拉到爱丽斯染厂，其他几次其也不知道拉到什么地方，其叫车拉到染厂的布已经被金优公司拉走了，爱丽斯染厂的人也不知道他们拉到什么地方去了。孙瑜给其的10万元转账支票到期后其去银行拿钱，被告知账户里没有钱，其就打电话给孙瑜，他说可能是客户没有打进来，然后他就通过别的账户汇款8万元到绍兴县俊炜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农业银行账户，其就把之前的10万元转账支票给了孙瑜。8月6日其经过多次催讨，孙瑜又汇款其农业银行个人账户上2万元，8月14日其找到孙瑜逼其还钱，孙瑜写了张欠条，答应8月15日付15万元，8月17日付5万元，因孙瑜提出货物有质量问题，其就叫孙瑜退货，并在欠条上写着余款等退清后结算，但时间到期后孙瑜没有付钱也没有退货，之后一直避而不见，8月18日开始电话也打不通了，到8月下旬其去金优公司，发现该公司已经关门。
（2）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其有帮“小孙”拉货，其在俊炜公司拉了三次货，其侄子熊杰拉了一次货，熊杰拉的那次拉到绍兴县福全盛峰印染厂，其拉的有一次拉到华舍工业园区的路边卸货，“小孙”自己叫另外车来拉的，有一次是拉到爱丽斯染厂，还有一次拉到盛峰印染厂。
（3）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绍兴县爱丽斯纺织染整有限公司的业务员，孙瑜和孙某2自称是金优公司的，孙瑜说他是总经理，孙某2是打工的。货物都是孙瑜、孙某2自己叫车安排驾驶员过来的，孙瑜有时候也一起跟着过来，原来其是不知道他们的货从哪里来的，但是后来绍兴县俊炜纺织品有限公司的何某找到其，说是孙瑜、孙某2骗布，然后通过核对发现7月10日送进来的180匹布是从俊炜公司拉来的，7月19日送来42匹可能也从俊炜公司拉来。这些布没有全部染色，染色了450匹，现在还有80匹放在其公司仓库没有染色，染色好的450匹布中的331匹孙瑜、孙某2已经安排驾驶员来其公司拉走了，剩下有120匹染色好的成品布因为孙瑜拖欠染费没有支付，被其公司扣下了，合计451匹是因为有一匹是拼布。孙瑜、孙某2有时候一起来拉货，有时候不来，直接叫驾驶员过来，驾驶员叫熊某，还有一辆车也是熊某一起的，好像是熊某的侄子。货物拉到什么地方其也不清楚，孙瑜说是卖给湖州的客户。80匹白坯布没有染色是因为孙瑜还欠其公司染费，8月18日左右其打孙瑜电话打不通，就打孙某2电话，孙某2也不知道孙瑜的去向，叫其不用染布了，剩余的染布折抵染费算了。因当时孙瑜说自己是老板，孙某2是给其打工的，其也不好问孙某2要钱。总计染费在9万余元。
（4）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不认识孙某2，也记不清有否向孙某2收购过布，也记不起来是否有收购过这么一批针织布。
（5）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浙江昌峰纺织印染有限公司的业务员，其不认识孙瑜、孙某2等人，也不知道绍兴市金优纺织品有限公司。2012年7月21日有进过5300多公斤的不倒绒、2012年7月23日有进过2100多公斤的不倒绒，这些货物是朱仙祥送过来。这些货物差不多染色好了，但还有40匹左右没有染，染色好的布朱仙祥自己叫车来运走了，拉到哪里其不清楚，染费已全部付清。
（6）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孙瑜的父亲，2012年8月20多号其联系不上孙瑜，9月初其也向公安机关汇报过这个情况。在孙瑜被取保候审期间，其一直关注孙瑜的行踪，当时孙瑜说在迪荡一家公司给老板在开车，但是8月份就突然消失了。孙瑜在外的债务，其只知道一部分，其也帮孙瑜还了点。据其了解金优公司是孙瑜用他一个朋友的名义开的，实际是孙瑜在操控。其找到金优公司时，公司已空无一人。由于当时租房还有大半年时间才到期，其从房东处收回了3万元租金，3万租金其交给了河南人，用于归还孙瑜的欠款，另外，其同意河南人把当时公司里四、五台电脑拿走抵债了。据其了解，金优公司的财务是兼职的，财物账在兼职会计那里，但其不知道兼职会计是谁。
（7）购销合同、发货清单、收货记录，证实金优公司向俊炜公司购买坯布的情况；绍兴县爱丽斯染整纺织有限公司进仓单，证实金优公司在绍兴县爱丽斯染整纺织有限公司的染布情况。
（8）欠条，证实被告人孙瑜欠被害人何某货款的情况。
（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熊某辨认出孙某2以及辨认送货地点的情况。
（10）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绍兴县俊炜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基本情况、变更登记情况、房屋租赁合同，证实绍兴市金优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
（11）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孙瑜的到案情况。
（1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孙瑜的身份情况。
（13）被告人孙瑜的供述，证实其以金优公司的名义与俊炜公司签订合同，拿了多少货其记不起来，以签订的合同及发货清单为准，这批货物其公司确实收到，其将货物以低于18.3元的价格卖给绍兴柯桥的付凤祥老板，这样做亏了，但是当时的想法是为了套取一部分现金，然后去归还债务，这笔债以后用其他资金归还，支付给俊炜公司一共10万元。
对庭审中被告人孙瑜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综合以上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价格鉴定问题。经查，本案价格鉴定均是由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已由被告人孙瑜签名捺印，证据具有证明力。故被告人孙瑜就价格鉴定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票据诈骗第一节中118560.75元是否计入犯罪数额的问题。经查，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均证实被害人施某2于2012年1月5日向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报案，公安机关已于2012年1月29日立案；2012年4月6日、2012年4月10日，被告人孙瑜家属及绍兴市越城萍萍毛麻针纺厂分别出具的请求对被告人孙瑜从轻处理的报告，该二份证据均证实在被害人报案后，被告人孙瑜家属分八次陆续归还被害人施某2人民币12万元的事实。故该节的犯罪数额应计入票据诈骗的数额，被告人孙瑜是否被抓获并不影响该节犯罪事实及数额的认定。故被告人孙瑜提出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第二节票据诈骗中是否应扣除开票价格以及被告人实际已支付货款的金额问题。经查，（1）本节中金优公司与巨百益公司货款应以价格鉴定的货物价值587959.6元来认定，至于货款总额602614.56元是否含税并不影响该价格鉴定结论的认定。（2）被告人提出在该节中，其除支付给巨百益公司137019元外，还支付过50000元，但未提供相关证据。故被告人孙瑜提出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合同诈骗一节中被告人孙瑜提出因俊炜公司与其交易的货物部分有质量问题，而俊炜公司愿意承担6万元染费，故应在总额中扣除的问题。经查，被害人何某陈述，证实在被告人孙瑜向其提出过货物有质量问题时，其已叫孙瑜退货，并在欠条上写着余款等退清后结算，但到期后被告人孙瑜没有付钱也没有退货；而被告人孙瑜的供述中亦证实其已将上述货物卖出的事实。足以证明被告人孙瑜对该批货物质量的最终认可，故其庭审提出应扣除相关质量费用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签发空头支票骗取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单位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票据诈骗罪、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孙瑜主观上明知纳美公司账户余额不足却仍开具空头支票，客观上在将坯布卖掉后没有立即支付被害人施某2钱款，而是用于归还个人借款和所欠的其他公司货款，在外债多无力支付时又逃往外地并更换联系方式，行为已符合票据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其是否存在故意对货物低价转卖不影响犯罪定性。被告人孙瑜据此提出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同时在指控第二节票据诈骗中，从被告人孙瑜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均证实被告人孙瑜事先没有向被害人陈某2说明该支票是否有真实兑付钱款的情况，尽管被告人孙瑜完成诈骗犯罪的行为是在其签发空头支票之后，但其一旦完成整个诈骗犯罪行为，其诈骗犯罪的具体行为、侵犯的客体才能最终确定，因此被告人孙瑜无论在取得货物之前、同时还是之后签发空头支票，均不影响票据诈骗罪的成立。被告人孙瑜就该节提出其并没有用支票在骗取财物的辩解意见，与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就合同诈骗一节提出的定性问题。经查，从被告人孙瑜的供述、被害人何某的陈述，可以证实：①被告人孙瑜在该节中虽曾开具了空头支票10万元用于支付货款，但之后经被害人催讨，被告人已通过银行汇款分两次将该10万元付清，被害人也将10万元的空头支票还给孙瑜，被告人孙瑜并未因该10万元空头支票而骗取到财物；②后被害人何某找到孙瑜逼其还钱，孙瑜写了张欠条，答应8月15日付15万元，8月17日付5万元，但均未履行。综上，被告人孙瑜违反合同义务，在购进俊炜公司货物的情况下，明知自己没有履行能力却故意低价转卖货物，所得货款用于归还个人借款及个人日常消费，后改变联系方式逃匿，被告人孙瑜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的犯意明显，故该节不应该认定被告人孙瑜的行为构成票据诈骗罪，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孙瑜一人犯两罪，应依法数罪并罚。被告人孙瑜在取保候审期间又犯罪，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孙瑜能交代基本犯罪事实，态度较好，且已支付被害单位绍兴市越城萍萍毛麻针纺厂货款，部分支付被害单位绍兴县巨百益针织有限公司、绍兴县俊炜纺织品有限公司货款，且取得被害单位绍兴市越城萍萍毛麻针纺厂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孙瑜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辩护人据此请求对被告人孙瑜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瑜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五年十月七日起至二0二六年九月十四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公诉机关移送本院扣押的纳美公司会计凭证5本、纳美公司明细账1本、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3张、身份证1张，作为证据，随案予以保存；剩余赃款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谢信芳
代理审判员黄烨
人民陪审员李敏芳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六日
书记员孔丽

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进行金融票据诈骗活动，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明知是伪造、变造的汇票、本票、支票而使用的；（二）明知是作废的汇票、本票、支票而使用的；（三）冒用他人的汇票、本票、支票的；（四）签发空头支票或者与其预留印鉴不符的支票，骗取财物的；（五）汇票、本票的出票人签发无资金保证的汇票、本票或者在出票时作虚假记载，骗取财物的。使用伪造、变造的委托收款凭证、汇款凭证、银行存单等其他银行结算凭证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