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毅勤职务侵占一审刑事判决书
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5）昭阳刑初字第53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一审）
案由：职务侵占
当事人：费毅勤
指控罪名：职务侵占罪
关键词：保险事故、分公司、共同故意、共同犯罪、保管、劳务报酬
涉及法律概念：职务（是否适用：Yes）

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昭阳检公诉刑诉［2014］5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费毅勤犯职务侵占罪，于2014年12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审查，因需补充证据，退回公诉机关补充侦查。2015年3月26日，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检察院再次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黄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费毅勤及其辩护人孙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10月至2013年7月间，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阳区公司理赔内勤主管费毅勤，利用理赔主管审核案件的职务便利，安排其下属罗某等人编造虚假的学生、幼儿意外伤害保险案999件，以套取本单位理赔保险资金994笔，其中19笔打入费毅勤95×××80的账户，975笔打入费毅勤所持有使用的“郑某”卡62×××10账户，以上共计套取公司理赔资金3166589.3元归自己支配使用，其中168万元以转账方式被费毅勤用于购房、买衣服消费、支付离婚协议款等，剩余钱款被其用现金支取，不能说明去向。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移送并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
1、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昭阳支公司向昭通市公安局昭阳分局的报案材料及授权委托书，该公司于二〇一四年四月九日向昭阳公安分局报案内容：一、被举报人是费毅勤，2002年9月1日参加工作，2007年7月转为该单位总公司版劳动合同制员工，现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昭阳支公司理赔管理分部内勤主管，主要负责昭阳区理赔分部非车险赔案管理、理算工作；二、被举报事实，2011年10月20日至2013年7月3日期间，费毅勤利用职务之便，采取以下手段制作学生、幼儿意外伤害保险虚假赔案套取保险赔款：一是空缺证明材料制作假赔案，卷宗内无任何医院诊断证明、医疗发票、病历、学校证明等相关材料；二是修改、复印已向被保险人赔付过的赔案，再次制作虚假赔案进行赔付；三是对已过保险期限的真实赔案进行调包，套取保险赔款。给公司造成严重经济损失；三、涉案依据，经公司调查，2011年10月20日至2011年12月31日的赔案有45件，套取金额为268017.38元，对2012年至2013年的涉案赔案，公司正在进一步核实；四、经公司调查，费毅勤在2011年至2013年期间涉嫌违法犯罪，报公安机关，要求依法处理。保险公司授权职工孙某和曾莉办理费毅勤职务侵占一案报案一事；
2、到案经过，2014年4月9日15时许，昭通市公安局昭阳分局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昭阳支公司报案，其公司理赔内勤主管费毅勤涉嫌职务侵占犯罪，公安分局于2014年4月10日立案侦查。2014年4月11日9时，接公司举报，费毅勤在保险公司办公室内。经领导安排，公安民警娄中治、龙正伟立即赶到昭阳区迎丰路44号昭阳保险公司内，将费毅勤传唤至昭阳公安分局经侦大队接受调查讯问，费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3、被告人费毅勤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称其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分公司昭阳区支公司的理赔主管。于2002年进入公司，2005年到公司理赔分部，2009年任公司理赔主管。在2011年10月份以后，由于公司资金不足，领导安排其想办法从理赔案件中“走”点资金出来。于是其就知道其他人从企业财产保险中做过假的理赔案件。其也就想到做虚假的学生、幼儿意外保险理赔案件来套取公司的资金，一直做到2013年6月份左右。理赔资金的卡是由其保管的，取用都是由其经手使用的。具体做学生、幼儿意外保险理赔案是其自己想出来的，因为这类案件省公司不重视，监管不那么严。理赔金额每笔不是那么多，容易造假。具体操作是其安排下面的理算人员罗某具体操办。每次需要钱时，其就安排罗某做十万元不等的虚假理赔案。都是罗某一个人一支笔填出来的，卷宗里的报案登记表、保险金给付通知书、调查笔录表、费用计算书等都是虚假的，跟卷宗里的被保险人没有任何关系，所以整个卷宗都是假的，目的只是为了套取理赔资金。做这些案子，只有领导、其和罗某知道，其他人都不知道。所套取的理赔资金最开始全部都是打在其工行的个人卡上（卡号是95×××80），后期觉得只使用她的卡不太好，就借了一张朋友的朋友叫郑某的农行卡（卡号62×××10），该卡都是其在使用，与郑某无关。这样做（假理赔案），全部都是公司不允许的。这批虚假理赔案在系统内的审核程序是，由罗某填报进入保险公司理赔业务系统，录入案子后生成计算书，提交昭通市分公司核赔人员蔡某的工号下审核，然后核赔通过后，又返到罗某工号下结案。只要核赔通过，省公司就直接把理赔资金打到其卡上。所套取资金是经其手，公司领导和内勤组员工是没有得着钱的。
在2014年5月6日，费毅勤向公安机关第五次供述中，公安机关出示2014年4月14日从农业银行昭通分行查询的卡号为62×××10名字为郑某的卡的交易明细清单，经其看后，承认大部分资金是被其私自扯用掉了。公安机关根据交易明细清单作了统计，并将统计表出示给被告人费毅勤，其承认资金转账和消费的合计是182.0971万元，还有现金支取的为125.9万元。对资金去向，其供述称，一是购买昆明樱花语13栋105号房的房款大约有90万是花“郑某”卡上的；在昭通服装店购买服装刷卡消费有18万元左右；还有是在2013年5月3日其和丈夫离婚，支付丈夫57.9万元。对现金支取后的流向，其供述称，开始确实是为了送领导些，送了多少，记不清了。后来其也私自扯用掉些。有些用于购买恒邦购物卡，现金有部分是支付能繁母猪的费用，有些用于单位的车加油。同时，供述称，其经常使用的卡有两张，一张是工行卡，尾号是7280，在2012年初，该卡换成新卡，尾号是2934；另外还有一张尾号是8218的农行卡。“郑某”卡上的现金支取，有部分是存入8218卡的，也有存入2934卡，金额记不清了。之所以要从“郑某”卡上取现存入这两张卡，是因为“郑某”卡每次只能支取五万元以下，而存入其上述两张卡，其就可以随意支取金额了。
在2014年6月26日，费毅勤向公安机关第七次供述中。公安机关出示根据保险公司提供的案件卷宗与公安机关从银行查询的明细表制作了一份统计表，经费毅勤看后表示认可。承认总共有999个虚假理赔卷宗，合计金额3181805.27元，其中，2011年10月28日至2011年12月3日，做了19件假案，19笔（钱）是打入其工行95×××80卡的，合计106305.57元；2011年12月21日至2013年7月8日，做了980件假案，理赔了980笔钱，是打入其持有的“郑某”卡62×××10帐户的，合计3075499.7元。总共有999个卷宗，合计金额3181805.27元，这些卷宗其已辨认过，金额其也认可。并称这样做是违法的，其不该安排他人做假案子，也不该明知是非法取得的资金而私自临时扯用；
4、证人罗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罗某证实到，其从2011年10月份到2013年7月份左右，做了虚假的理赔案900多起，涉及金额290多万。都是其业务主管费毅勤安排做的，开始是费毅勤写了些几千元不等金额的理赔虚假案件给其做。到后期，费毅勤就直接安排能做多少金额就做多少金额的虚假理赔案子。所谓虚假，就是每个案子里的内容包括：报案登记表、客户信息及赔付支付确认书、转账授权书、保险金给付通知书、费用计算书等是虚填的，是其一个人乱填上的。做完案子，上级领导在电脑内审批后，然后省公司审核完，就把理赔资金直接打在费毅勤的银行卡上。资金的使用是费毅勤一个人保管卡，一个人使用的，如何使用其不知道。其一分钱都没有得到过，费毅勤是如何使用的其就不清楚了。
在2014年4月22日，其第二次证言中，公安机关出示2013年6月18日昭通市昭阳区支公司学生、幼儿意外伤害保险案卷宗，被保险人为杨某4。其证实是虚假理赔案子，是费毅勤教其做的，先把以前在2011年已经理赔的真案件卷材料复印好，然后把案件复印件放回以前的真实案件卷宗内，又把原件放在2013年的虚假案件卷宗内，已（以）备检查。这样就同一案子作了重复理赔。案子就是这样做的。只要报案人的电话都是费毅勤的电话号码的，然后理赔金支付都是打在“郑某”卡上的，所有像这批重复理赔的案子都是虚假的。在电脑系统内，是由费毅勤把案件原始卷宗的住院日期和发票日期修改后，扫描传到系统中报审核。审核权限是在昭阳区公司，用的是蔡某的工号和密码。其内勤组的六个人都可以用。费毅勤是领导、主管，她的权限更大些。
经公安机关主持，于2014年6月3日在昭通市，由罗某对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昭阳区支公司提供的编号为1至999件的理赔卷宗复印件进行辨认，确认都是虚假的；
5、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分公司的一级核赔员。是对昭通市除了昭阳区和大关以外的所有非车险的初级审核，包括材料是否齐全、理赔金额是否合理等。一般案件是在其公司非车险系统中进行审核，是用其工号和在其权限范围内审核。通过后，就返回案件的处理人员，办案人员结案后，就可以支付赔款了。在2011年9月至2013年7月，昭通市昭阳区支公司的学生、幼儿意外伤害保险案，没有经过其审核。在2010年6月左右，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分公司的安排下（应该是领导共同决定的），就把其一级核赔权交由昭阳区支公司使用。所以，昭阳区支公司的非车险保险案件的审核，都是昭阳区支公司的人员在使用，昭阳区支公司的非车险保险案件，其一件卷宗都没有审核过。具体是谁在使用，其就不清楚了，只不过使用的是其工号。密码开始是初始密码，因为工号和密码都已经授权给昭阳区支公司，所以其密码每次更改过，都会告诉昭阳区支公司；
6、证人郑某的证言，郑某在2014年4月30日证实到，卡号为62×××10的中国农业银行卡是他的。这张卡两、三年前就拿给保险公司一个姓费的女的使用。是通过其朋友梁星借给姓费的女的使用的。开始，其开通了银信通，一直有短信提示，其觉得不太好，就通过其朋友约了该女的，到凤霞路农行改了绑定在她的电话上。在改绑定之前，其手机上能看到，几乎每天都有钱打入。都是小额的，可能有几万元。这张卡上的钱其没有动用过，想动也不可能；
7、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2010年10月份被招聘进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昭通市昭阳区支公司的。具体是在公司的理赔款理算室工作，是一般的办事人员。其科室的负责人是费毅勤和马某1，费是理算室负责人，马是理赔查勘组负责人。其主要是经办农业保险方面的赔付工作，学生平安保险的赔付是由罗某经办。一个保险案件的赔付程序是，要有客户报案，要有投保清单，要有完备的索赔资料（包含住院发票、学校证明、医院用药清单、住院病历、家长的身份证复印件、银行卡复印件等材料），收集完材料后就做立案处理（包括资料拍照上传、保户信息的录入、进行理算），提交核赔（提交核赔按规定是要提交给工号本人核赔，学平险是要提交给蔡某审核，但据其所知，蔡某的工号是昭阳区公司自己使用，由理算员自己核赔通过，实际就是没有通过蔡某审核。到2013年7月左右，昭通市分公司收回蔡某的权限处理）。核赔通过，结案，打印费用计算书，由其所在的理算室四位工作人员签字归档。其还证实到，其也是在计算书上签过字的，这都是他们的程序规定。在回答侦查人员是否要审核案件的真实性的提问时，其证实到，其所做的案件都是真实的，至于其他人所做的案件，他们是不能平级审核的。在计算书上签字，其证实其还是签了很多的，只要他们拿给她签，她就签，其他人都一样；
8、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昭通市分公司阳区支公司的理算人员。其是2012年4月份调到昭阳区公司工作的。当时，公司理赔内勤有6人，分别是，费毅勤、罗某、王某1另外两人和她。费毅勤是他们的主管。侦查人员出示2013年6月18日的一份昭通市昭阳区支公司的学生、幼儿意外伤害保险案卷宗，被保险人为杨某5的理赔案。经其看后，认可赔款计算书上的“陈某1”的名字是她签的，而且是费毅勤安排签的。在回答侦查人员知不知道这批案件真实性的提问时，其证实到，不知道，一是领导安排，二是案件归档是为了案件质量考核，完善卷宗需要四人签字，才签的。签字时根本忙不过来看，工作就是签字，签完就行了。像这批案件其签的还是很多的，数量记不得了。反正从2012年的年底到2013年的7月份左右都签得有。但其一分钱的非法好处都没有的得到过；
9、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费毅勤是其前妻。其和费毅勤是在2007年7月19日结婚，后因费的父母反对，加上有小孩后因家庭方面的各种原因，双方就一直分居闹离婚。费提出离婚，其不想离，两人谈过几次，其就提出离婚可以，各自债权债务各自承担，并且要给其70万元的补偿，其放弃小孩的抚养权，费就同意了。2013年5月3日，其在离婚协议上签字，二人即到画苑幼儿园旁边的农业银行办理了银行转账手续，费毅勤转了57.9万元在其帐户上。余下的12.1万元，在离婚后，费毅勤也是通过银行账户转给他的。在2014年1月份，其取了50万元买了一张奥迪车。当侦查人员提示，2013年5月3日转入其帐户的57.9万元经查明是赃款时，其表示愿意积极主动退赔出来；
10、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昭通市分公司昭阳区支公司的经理，于2012年1月5日担任该职。在2014年4月4日，其得知费毅勤他们做的案子有问题，于是就找罗某来问，罗某讲她们确实做得有虚假案子，大约涉及金额200多万。其于当天即向市公司做了汇报，最后确定虚假卷宗900多卷，涉及金额290多万元。当晚8点多钟，费毅勤主动到其办公室来说明情况，承认得了140万。其中，有100万是离婚时一次性付给其前夫的，40万是离婚前分三次垫付给其夫做工程用了。接着其向市公司汇报后，即向公安机关报案。同时，还证实到，费毅勤做虚假案子，在之前其并不知道。关于蔡某的工号，其上任时费毅勤他们已经在使用了，至于什么时间下来的，其不清楚，反正一直是费毅勤他们内勤组在使用。在其担任经理期间，其绝对没有授意安排费毅勤做过虚假理赔案件以套取理赔资金。这事是违法的，是不可能做的。其也绝对没有安排使用过所套取的理赔资金；
11、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昭阳支公司理赔科主管，与费毅勤是同事。其负责理赔科的外勤，即所有现场勘查定损，车损险的审核报价，超过一万元的由其审核后报上级领导审批。费毅勤是理赔科内勤主管，负责所有险种的核算理赔，其与费是是平级的。除了车险外，其是没有权力审核费毅勤的案件的。在费毅勤被公安机关带走前20天左右，其听罗某讲费毅勤叫其做了200多万元的费用，说是田经理说的。其就向田某经理反映这一情况，田经理就讲怎么可能是其叫她们做的。田经理就叫相关人员来问，并向昭通市公司的领导作了汇报，并安排核查，就核查出了200多万元的假案。后来就向公安机关报案了；
12、证人孙某的证言，其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昭阳有限公司副经理，受公司委托到公安机关报案。证实，公司在2014年4月初，进行公司自查时，发现职工费毅勤涉嫌疑似利用职务之便，采取虚假手段套取公司理赔资金。费毅勤是公司理赔内勤主管，其在2011年10月20日至2013年7月份期间，在制造学生、幼儿意外伤害保险时，采取虚假理赔案，骗取理赔资金。在审查费毅勤经手的45起理赔案时，发现，一是每一起保险都没有任何医院诊断证明、医疗发票、病历、学校证明等手续；二是报案联系人几乎使用同一电话；三是理赔资金流向过于集中，只配付给费毅勤和郑某二人等；
13、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人保财险昭阳支公司大关翠华营销服务部工作人员，其认识费毅勤，费毅勤是他们上级部门的理算内勤主管。在2012年至2013年期间，他们和昭阳支公司签得有一个协议，协议规定由大关营销部对大关内的能繁母猪进行查验，每查验一头母猪，补助一百元。能繁母猪查验费每次都是费毅勤审核签字后，其再拿着发票去找田某经理签字后，就交给费毅勤报账给他，报着账后，费毅勤就直接用卡把钱转账给他，账号记不得了。其共从费毅勤处报了15万左右的能繁母猪查验费，但都还有些费用没有支付清。当侦查员问到费毅勤支付的能繁母猪查验费是否是公司正常业务费用时，其回答：是的；侦查员又问到费毅勤是否告知其她支付的能繁母猪查验费是从什么费用，从何处来时，其回答：她没有告诉。大家都知道是公司正常开支费用；
14、证人段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中国人民健康保险公司昭通支公司团险经理。在2012年5月份左右，中国人保财险昭阳区公司孙经理让他们安排人员帮昭阳支公司审核医疗保险，昭阳支公司支付1600元加上帮忙审核出来不合资金的百分之三作为支付给他们的劳动报酬；在2013年开始其公司还是帮着昭阳支公司做审核，昭阳支公司支付2400元加上帮忙审核出来不合资金的百分之四作为支付给他们的劳动报酬，一直到现在。之前的审核费用都是中国人保财险昭阳区公司的内勤费毅勤和其对接，把费用通过银行转账给其卡上。费毅勤所转账都是按照协议支付给他们公司的审核费用，全部支付了大约十几万；
15、证人吴某1、汪某、汤某、苏某、吴某2、李某2、李某8、史某、李某3的证言，在法定代理人的陪同下均分别证实在2009年9月1日至2010年的8月31日期间在不同的小学校读书，购买过中国人民保险公司股份有限公司的学平险，但都未因生病或发生意外伤害住过医院，也未向保险公司办理过保险索赔事宜，也没有委托过他人帮助到保险公司办理过保险索赔事宜；
16、证人迟某的证言，证实迟焕才是其子，在2010年9月1日至2011年8月31日，迟焕才在后海小学读书。期间在中国人民保险公司股份有限公司购买过学平险，并因生病住过医院，在2011年2月份左右向保险公司办理过索赔，赔1700多元，只有一次，办理索赔事宜，其子不知道。在2012年12月27日，其本人，也没有委托过他人再次向保险公司办理过索赔事宜；
17、证人孔某的证言，证实孔令涛是其子，在2010年9月1日至2011年8月31日期间，孔令涛在锦屏小学读书。期间在中国人民保险公司股份有限公司购买过学平险，并因生病住过医院，在2011年7月份左右向保险公司办理过索赔，赔1000多元，办理过两次，办理索赔事宜，其子不知道。但在2012年12月12日，其本人，也没有委托过他人再一次向保险公司办理过索赔事宜；
18、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刘陆迁是其子，在2010年9月1日至2011年8月31日期间，刘陆迁在沙坝明德小学读书。期间在中国人民保险公司股份有限公司购买过学平险，是在沙坝明德小学买的，并因生病住过医院，向保险公司办理过索赔，赔5000余元，办理过一次，办理索赔事宜，其子不知道。但在2012年10月24日，其本人，也没有委托过他人再次向保险公司办理过索赔事宜；
19、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王琼是其女儿，在2011年9月1日至2012年8月31日期间，王琼在旧圃镇锦屏小学读书。期间在中国人民保险公司股份有限公司购买过学平险，并因生病住过医院，在2012年8月份向保险公司办理过索赔，赔800余元，办理过一次，办理索赔事宜，其女不知道。但在2013年4月19日，其本人，也没有委托过他人再次向保险公司办理过索赔事宜；
20、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刘清杨是其子，在2010年9月1日至2012年8月31日期间，刘清杨在阳光幼儿园入园。期间在中国人民保险公司股份有限公司购买过学平险，并因生病住过医院，在2011年10月份向保险公司办理过索赔，赔600来元，办理过一次。但在2013年6月17日，其本人，也没有委托过他人再次向保险公司办理过索赔事宜；
21、证人魏某1的证言，证实魏某2是其儿子，在学校学习期间每年都购买了保险公司的学生意外伤害保险，是交钱给学校，在学校办理的。魏某2在2012年6、7月份，打篮球致左脚踝关节受伤住院治疗。医疗费将近5000元，除在新农合报的外，在保险公司报了1400元左右。是其和其妻一起在昭阳区迎丰路市财政局旁人保财险昭阳区支公司办理的。也就在保险公司办理过那一次医疗费用理赔；
22、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在2009年9月份到昭阳区中读初中。在2009年9月1日至2010年8月31日期间，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购买过保险。在此期间，没有因生病或其他的意外住过医院，没有向保险公司办理过理赔，也没有委托过他人向保险公司办理过理赔；
23、证人侯某1的证言，证实侯启萌是其女儿，在2011年9月1日至2012年8月31日期间，侯启萌在区幼儿园入园。期间在中国人民保险公司股份有限公司购买过学平险，并因生病住过医院，在2011年11、12月份向保险公司办理过索赔，赔1000多元，就办理过一次，办理索赔事宜，其女儿不知道。但在2013年6月18日，其本人，也没有委托过他人再次向保险公司办理过索赔事宜；
24、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实马西是其大儿子，2010年9月至2013年7月在守望乡中学读初中，期间向保险公司购买过学平险，是交钱到学校由学校办理的。在2011年10月份，因病住过医院，后来到保险公司报销过大概1400元。就向保险公司理赔过这一次；
25、证人马某3的证言，证实在2009年9月至2012年1月，其在守望乡中学80班读初中。期间，向保险公司投保过学平险，每年都是交钱给学校，由学校购买的。在2011年4月，因摔伤住过医院，后到保险公司办理过索赔，是其母亲董某去办理的，报了多少钱其不清楚，也就报过这一次；
26、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马某3是其二儿子，2009年9月至2012年7月在守望乡中学读初中，期间向保险公司购买过学平险，是交钱到学校由学校办理的。在2011年2、3月份，因病住过医院，后来到保险公司报销过大概1000零点钱。当时留的是其丈夫马培尊的手机号和农村信用社的卡号，是其和丈夫一起去办理的，就向保险公司理赔过这一次；
27、证人訾某的证言，证实陈金鹏是其儿子，2009年9月至2012年7月在守望乡中学读初中，期间向保险公司购买过学平险，是交100元钱到学校由学校办理的。在2011年2月14日至3月7日，陈金鹏因病住过医院，后来到保险公司报销过6000钱。当时是打在其姐姐訾成会的银行卡上的，是其和其姐姐一起去办理的，就向保险公司理赔过这一次；
28、证人马某4的证言，证实马丽娅是其二女儿，2009年9月至2012年7月在守望乡中学读初中，期间向保险公司购买过学平险，是交100元钱到学校由学校办理的。在2011年4月至7月，马丽娅因病住过三次医院，后来到保险公司报销过三次钱。总的好像保险公司赔了好几千块钱，就向保险公司理赔过三次；
29、证人阮某的证言，证实阮华瑞是其女儿，在2010年9月1日至2011年8月31日期间，阮华瑞在旧圃镇示范小学读书。期间在中国人民保险公司股份有限公司购买过学平险，并因生病住过医院，在2011年5月份向保险公司办理过索赔，赔4000多元，就办理过一次，办理索赔事宜，其女儿不知道。但在2012年12月6日，其本人，也没有委托过他人再次向保险公司办理过索赔事宜；
30、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许家艳是其女儿，在2010年9月1日至2011年8月31日期间，许家艳在旧圃镇小学读书。期间在中国人民保险公司股份有限公司购买过学平险，并因生病住过医院，在2011年3月份向保险公司办理过索赔，赔1000元左右，就办理过一次，办理索赔事宜，其女儿不知道。但在2012年11月23日，其本人，也没有委托过他人再次向保险公司办理过索赔事宜；
31、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吕娟是其女儿，在2010年9月1日至2011年8月31日期间，吕娟在锦屏小学读书。期间应学校要求，在中国人民保险公司股份有限公司购买过学平险，并因生病住过医院，在2011年3月份向保险公司办理过索赔，赔2000元都不到，就办理过一次，办理索赔事宜，其女儿不知道。但在2012年12月27日，其本人，也没有委托过他人再次向保险公司办理过索赔事宜；
32、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黄学琼是其女儿，在2010年9月1日至2011年8月31日期间，黄学琼在沙坝明德小学读书。期间应学校要求，在中国人民保险公司股份有限公司购买过学平险，并因生病住过医院，在2011年3月份向保险公司办理过索赔，赔3000元，就办理过一次，办理索赔事宜，其女儿不知道。但在2012年12月27日，其本人，也没有委托过他人再次向保险公司办理过索赔事宜；
33、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杨荣娟是其女儿，在2010年9月1日至2011年8月31日期间，杨荣娟在后海小学读书。期间，在中国人民保险公司股份有限公司购买过学平险，并因生病于2011年1月份住过医院，在出院后两三个月向保险公司办理过索赔，赔1400元，就办理过一次，办理索赔事宜，其女儿不知道。但在2012年12月27日，其本人，也没有委托过他人再次向保险公司办理过索赔事宜；
34、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杨道露是其女儿，在2010年9月1日至2011年8月31日期间，杨荣娟在后海小学读书。期间，在中国人民保险公司股份有限公司购买过学平险，并因生病于2011年2月份住过医院，在2011年3、4月份，其同弟弟杨庆国一道向保险公司办理过索赔，赔偿金额记不得了，就办理过一次，办理索赔事宜，其女儿不知道。但在2012年12月27日，其本人，也没有委托过他人再次向保险公司办理过索赔事宜；
35、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杨俊是其儿子，在2010年9月1日至2011年8月31日期间，杨俊在旧圃镇示范小学读书。期间，在中国人民保险公司股份有限公司购买过学平险，并因生病于2011年7月份住过医院，在2011年7月份向保险公司办理过索赔，赔1000多元，就办理过一次，办理索赔事宜，其儿子不知道。但在2012年11月28日，其本人，也没有委托过他人再次向保险公司办理过索赔事宜；
36、证人刘某2的证言,在其母亲陈某2的陪同下，证实在2004年9月份至2011年7月在昭阳区小读书。期间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购买过保险，由学校统一办理的。在此期间，没有因生病或其他的意外住过医院，没有向保险公司办理过理赔，也没有委托过他人向保险公司办理过理赔；
37、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实马雄飞是其三女儿，在2009年9月至2012年7月期间，马雄飞在守望中学读书。期间，在中国人民保险公司股份有限公司购买过学平险，并因生病于2011年4月份住过医院，除掉新农合报掉的外，向保险公司办理过索赔，赔2900多元，在这次之前还因生病住过一次医院，向保险公司报了1600多元。总共就是这两次；
38、证人丁某1的证言，在法定代理人丁某2的陪同下，证实，在2009年9月1日至2010年8月31日在青岗岭乡示范小学读书。期间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购买过保险。在此期间，没有因生病或其他的意外住过医院，没有向保险公司办理过理赔，也没有委托过他人向保险公司办理过理赔，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也没有找其调查过；
39、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曾家旺是其儿子，在2011年9月1日至2012年8月31日期间，曾家旺在锦屏小学读书。期间，在中国人民保险公司股份有限公司购买过学平险，并因生病于2011年9月份住过医院，在2011年春节收假后向保险公司办理过索赔，赔了几百元，就办理过一次，办理索赔事宜，其儿子不知道。但在2013年6月18日，其本人，也没有委托过他人再次向保险公司办理过索赔事宜；
40、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陈毅仁是其儿子，在2010年9月1日至2011年8月31日期间，陈毅仁在昭通实验中学读初中。期间，在中国人民保险公司股份有限公司购买过学平险，是由学校统一购买的，并因生病住过医院，向保险公司办理过索赔，但索赔的时间及金额都记不得了，就办理过一次，办理索赔事宜，其儿子知道，但具体怎么办，他不清楚。但在2012年10月31日，其本人，也没有委托过他人再次向保险公司办理过索赔事宜；
41、证人李某6的证言，证实李云燕是其女儿，在2010年9月1日至2011年8月31日期间，李云燕在昭通实验中学读初中。期间，在中国人民保险公司股份有限公司购买过学平险，是由学校统一购买的，并因生病住过医院，由李某6亲自向保险公司办理过索赔，索赔的时间是2011年上半年、金额是1000多不足2000元，就办理过一次，办理索赔事宜，其女儿知道，但具体怎么办，她不清楚。但在2012年10月31日，其本人，也没有委托过他人再次向保险公司办理过索赔事宜；
42、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王晓露是其女儿，在2010年9月1日至2011年8月31日期间，王晓露在昭通实验中学读高中。期间，在中国人民保险公司股份有限公司购买过学平险，是由学校统一购买的，并因生病住过医院，由钟某亲自到昭阳区环东路向保险公司办理过索赔，索赔的时间是2011年上半年、金额大约是2000元零点，就办理过一次，办理索赔事宜，其女儿知道，但具体怎么办，她不清楚。但在2012年12月26日，其本人，也没有委托过他人再次向保险公司办理过索赔事宜；
43、证人马某5的证言，证实马铖是其女儿，在2010年9月1日至2011年8月31日期间，马铖在昭通实验中学读初中。期间，在中国人民保险公司股份有限公司购买过学平险，是由学校统一购买的，并因生病住过医院，向保险公司办理过索赔。索赔的时间记不得了、金额大约是2000多元，就办理过一次，办理索赔事宜，其女儿知道，但具体怎么办，她不清楚。但在2012年11月23日，其本人，也没有委托过他人再次向保险公司办理过索赔事宜；
44、证人李某7的证言，证实李金星是其儿子，在2010年9月1日至2011年8月31日期间，李金星在昭通实验中学读高中。期间，在中国人民保险公司股份有限公司购买过学平险，是由学校统一购买的，并因生病住过医院，向保险公司办理过索赔，索赔的时间是2011年上半年、金额记不得了，就办理过一次，办理索赔事宜，李金星只是在学校办过一个学校证明，其他的是由李某7办理的。但在2012年12月6日，其本人，也没有委托过他人再次向保险公司办理过索赔事宜；
45、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何顺江是其小儿子，在2011年9月1日至2012年8月31日期间，何顺江在旧圃镇示范小学读书。期间，在中国人民保险公司股份有限公司购买过学平险，并因生病于2011年9月11日住过医院，向保险公司办理过索赔，时间记不得了，赔3000余元，就办理过一次，办理索赔事宜，其儿子不知道。但在2012年10月29日，其本人，也没有委托过他人再次向保险公司办理过索赔事宜；
46、证人雷某的证言，证实吕国立是其儿子，在2010年9月1日至2011年8月31日期间，吕国立在锦屏小学读书。期间，在中国人民保险公司股份有限公司购买过学平险，并因生病于2011年2月份住过医院，向保险公司办理过索赔，时间是2011年4月份左右，赔付7000多元，就办理过一次，办理索赔事宜，其儿子不知道。但在2012年10月31日，其本人，也没有委托过他人再次向保险公司办理过索赔事宜；
47、证人付某的证言，在法定代理人付善金的陪同下，证实，在2009年9月1日至2010年8月31日在青岗岭乡金瓜小学读书。期间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投过保险。在此期间，没有因生病或其他的意外住过医院，没有向保险公司办理过理赔，也没有委托过他人向保险公司办理过理赔，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也没有找其调查过；
48、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金恒是其儿子，在2011年9月1日至2012年8月31日期间，金恒在旧圃镇示范小学读书。期间，在中国人民保险公司股份有限公司购买过学平险，并因生病于2011年12月份住过医院，向保险公司办理过索赔，时间是孩子出院半月左右，赔多少钱记不清了，就办理过一次，办理索赔事宜，其儿子不知道。但在2013年6月17日，其本人，也没有委托过他人再次向保险公司办理过索赔事宜；
49、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吕国梦是其女儿，在2010年9月1日至2011年8月31日期间，吕国梦在锦屏小学读书。期间，在中国人民保险公司股份有限公司购买过学平险，并因生病于2011年4月份住过医院，向保险公司办理过索赔，时间是2011年5月份左右，赔付1000多元，就办理过一次，办理索赔事宜，其女儿不知道。但在2012年12月28日，其本人，也没有委托过他人再次向保险公司办理过索赔事宜；
50、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刘嘉佩是其女儿，在2010年9月1日至2011年8月31日期间，李金星在昭通实验中学读初中。期间，在中国人民保险公司股份有限公司购买过学平险，是由学校统一购买的，并因生病住过医院，向保险公司办理过索赔，索赔的时间及金额都记不得了，就办理过一次，办理索赔事宜，其女儿不知道。但在2012年11月28日，其本人，也没有委托过他人再次向保险公司办理过索赔事宜；
51、昭阳区第一中学出具的学籍证明、昭阳区中证明、昭阳区小证明、昭阳区第一小学证明、昭阳区四中证明、昭通市实验中学证明，与指控事实印证；
52、户口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证实了被告人费毅勤的身份情况，及其刑事责任能力；
53、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分公司文件复印件、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人力资源部批复复印件，证实被告人费毅勤被保险公司录用的情况；
54、保险公司工作人员身份证复印件、单位营业执照复印件、昭通市昭阳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内资企业登记基本信息复印件、昭通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内资企业登记基本信息复印件、税务登记证复印件，以证实企业性质及设置情况；
55、书证—假理赔卷宗复印件，共计994件，经被告人费毅勤辨认，无异议；
56、昭阳公安分局经侦大队对费毅勤所用郑某卡62×××10交易明细情况统计，经被告人费毅勤辨认，无异议；
57、查封昆明市樱花语Ａ4块第13幢105号房屋及车位的查封决定书、协助查封通知书、查封清单、查封笔录；查封昭阳区金泰倾城时光4幢2单元502室房屋决定书、协助查封通知书；扣押奥迪牌ＴＴ，车牌号云Ｃ×××××号车一辆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协议、昭通市公安局昭阳分局发还清单、申请书、自愿书、授权委托书、谅解书、价格鉴定结论书、昭通市公安局昭阳分局鉴定意见通知书；上述三项查封、扣押的房产、车辆，经物价部门鉴定，价格金额合计2805000元，被告人费毅勤对此无异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费毅勤在担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昭阳支公司理赔内勤主管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故意编造未发生的保险事故进行虚假理赔，骗取保险金归自己所有，数额巨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第二百七十一条之规定，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职务侵占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1）被告人费毅勤的行为已经构成职务侵占罪。
（2）被告人费毅勤认悔罪态度好；案发后积极配合退赃，挽回了大部分的国有资产，可在法定刑里面从轻处罚。
（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第二百七十一条之规定，以及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实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常见犯罪的量刑指导意见》细则，建议判处被告人费毅勤十年以上十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费毅勤辩称公诉机关的指控是事实，但都是领导安排其所做的。其所说的领导是指浦明。做假理赔案所做出来的钱，一个是其自己用掉了，一部分是领导喊其送给客户协调关系，还有一部分是领导拿发票给其换现金。其所用掉的钱有一百六十多万，送给客户协调关系，送掉六、七十万。另外，能繁母猪查验费以及委托段某他们做医疗费审验的费用，都是从所做假案做出来的钱中由其支付的。认为其不该扯用公司的这部分钱来用，其觉得其是构成犯罪的，其也愿意赔清这部分钱，请求对其从轻处理。
辩护人孙健认为，被告人费毅勤的行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其行为符合挪用资金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依法应以挪用资金罪定罪量刑。职务侵占罪主观上是行为人利用职务便利，非法占有公司资金的行为。被告人不具有非法占有的职务便利。同时，区分涉案资金的性质、形成过程、占有方式也是本案此罪与彼罪的区别。1，在本案中，被告人不具有这样的主观犯意。本案涉案资金，无论其数额多少，并非被告人一己之力独立完成，而是由其他公司理赔人员的参与完成，该理赔人员也明知虚假赔案的存在。被告人也并非是想通过虚假赔案达到个人侵占目的，全部虚假赔案的产生并不具有隐蔽性，而是被告人公开的安排处理虚假赔案。倘若被告人意图非法占有，自身又具备这样的权限，完全可以非常隐蔽的独立进行，而不为他人所明知。行为方式决定主观动机，既然敢于公开安排虚假赔案，必然非个人侵占犯罪意愿。2，全部虚假赔案的产生需要立案、审核、复核、支付等规范流程才能完成，也需要理赔人员四人签字。全部流程终结需要涉及到区公司、市分公司的相关权限管理人员。若非集体性行为，仅凭被告人一人乃至其工作权限是难以完成的。昭阳支公司理赔人员罗某都尚且知道虚假赔偿的大致数量、金额，这样的职务侵占行为在二年时间未被查处，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全部虚假赔案系公司集体行为，而非费毅勤个人行为。无非是现今集体推卸责任，将所有责任转嫁给被告人一人。3，在认定虚假赔案系集体行为之后，该笔资金无论是否违规，属于公司内部自纠自查的问题，但资金性质仍未改变，仍属于公司资金。被告人无非是该资产的临时保管人，并非终局占有人。保险公司在经营过程中，知晓该资金的存在，并随时有该资金的流动使用，被告人也难以达到非法占有的目的。但被告人挪用其中一百六十八万元，显然也构成犯罪，但被告人对挪用资金也有归还意图，既然公司知晓资金数额，被告人也不可能达到占有目的。其余资金无证据支持其流向，有两种情况，要么就是被告人挪用后狡辩资金下落。要么就是公司支配使用后，被告人现在不能证实公司支配使用的情况。本着从疑原则，下落不明资金就不能简单认定由被告人承担责任。毕竟被告人所描述的多笔资金去向，本身就不排除商业贿赂的可能，既然不能完全排他，就应审慎对待。4，通过证人段某、曹某的证言，都可以证实被告人通过银行转账过近三十万元的工作资金给他们。对该资金，没有证据证实系公司将资金转账给被告人，被告人再转付上述二人。而被告人的工资收入根本无法为公司垫资，那么就是公司利用虚假赔款从中支付。按照常理推论，辩护人认为该医疗审核资金、能繁母猪勘验费就是从虚假资金中予以流动支付。同时，区公司经理田某签字的十六万余元报销凭证，既然发票原件都在被告人手中，足以证实该资金系被告人经手处理。现有证据也没有证实该十六万元由公司报销转账支付给被告人，既然不能证实该十六万元由公司报销转账支付给被告人，那么资金来源也只能是从虚假赔款中予以报销。既然公司相关费用都从虚假赔款中予以列支，那么完全可以证实虚假赔款公司处于知情、支配、管控状态。被告人也只能是利用临时保管机会而挪用资金而已。5，在本案案发后，被告人也积极配合侦查机关，无论是主动退赃还是坦白交代，都能看到被告人的认罪态度。保险公司的谅解书尽管表明需要追缴全部资金才予以谅解，但退赃二百八十点五万元，与涉案资金悬殊三十六万余元，依据现有证据，悬殊的三十六万元从段某、曹某、田某签字发票数字都能予以对抵扣减，被告人的挪用行为应得到充分的刑事谅解。
综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利用临时保管保险公司虚假赔款资金的过程中，自身糊涂，挪用其中一百六十八万元，理应承担相应刑责。虚假赔案系集体行为，定性职务侵占显属不当，被告人仅只能对挪用部分承担刑事责任。挪用资金未给公司造成严重影响，积极退赃，认罪态度好，家庭关系特殊，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1年10月至2013年7月期间，被告人费毅勤担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昭阳支公司理赔内勤主管，利用该期间市分公司将学生、幼儿意外伤害保险的审核权限下放昭阳支公司的便利，以及省公司对该险种不太重视，监管不严的条件。安排其下属罗某编造虚假的学生、幼儿意外伤害保险事故案994件。其中，2011年10月28日至2011年12月3日，编造了19件保险事故案，套取了19笔保险金，打入其持有的以其姓名开户的账户为95×××80的工行卡上，合计人民币106305.57元；2011年12月21日至2013年7月8日，编造了975件保险事故案，套取了975笔保险金，打入其持有的，其朋友的朋友的，名叫郑某的人的，账户为62×××10的农行卡上，合计人民币2951738.09元。两项共计人民币3058043.66元。
上述款项共计人民币3058043.66元，被费毅勤占有并由其支配使用。
案发后，公安机关追回房屋两套、汽车一辆，经物价部门评估，价格为2805000元，移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昭阳支公司。
经审查，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指控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费毅勤身为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安排下属人员，故意多次编造未曾发生的保险事故进行虚假理赔，骗取数额巨大保险金归自己所有的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成立，适用法律得当，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在本案中，被告人费毅勤是否有职务侵占的主观犯意的问题，虽然编制虚假保险事故案是费毅勤的下属罗某一人一手所为，但罗某是在其上司费毅勤的安排下才这么做的，且有旁证证实罗是在被告知是经理的安排时，才这么做的。同时，罗某只知道是费毅勤安排她在做“费用”，并不知道骗取的资金是在被谁掌控和使用。因此单凭这一环节不具有隐蔽性，就证明被告人费毅勤主观上不具有职务侵占的主观犯意的论断，是不成立的。相反，本案中，所骗取的保险金除十九笔是打入费毅勤本人名下的银行卡外，其余九百七十五笔全部打入其所持有的郑某名下的银行卡。之所以要使用郑某名下的银行卡，费毅勤本人供述是为了方便，而该卡上的资金又被费毅勤以转账、支取现金的方式转走，足以证明所骗取的保险金全部被费毅勤控制、支配和使用。其主观犯意是明显的。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在本案中是费毅勤个人的行为，还是公司集体行为的问题。首先，按被告人的供述，知道编造虚假保险事故案的人只有经理、其和罗某。这样就排除了公司其他人知情的可能性。因此，陈某1、王某1证实他们在虚假赔案上签字是为了完善归档手续以及作为平级无权审核罗某所做的赔案真实性的证言也得到了印证；其次，因为市分公司蔡某对学生、幼儿意外伤害险审核的权限下放到昭阳支公司，就排除了蔡某对虚假保险事故案的知情和参与的可能性。而罗某的行为，仅只是整个职务侵占行为的一环，该环节对整个行为性质不具有决定性。现有证据已经证实，罗某在主观上与费毅勤没有共同故意。公司田某经理否认安排费毅勤做假保险事故案，对费毅勤的所为也不知情。田某经理的任职时间是二〇一二年一月五日，但在这之前费毅勤已经安排人在做假保险事故案套取资金。故指证田某知情也好，是其安排做假案也好，均不能成立。故在本案中不存在是公司集体行为一说。在刑法学里边没有“集体行为”概念一说，如果要作一个勉强的类比，那只能是“共同犯罪”概念与之相类。假设“集体行为”一说成立，则本案就是一个共同犯罪，而共同犯罪并不能改变犯罪的性质，即本案仍然是一个职务侵占犯罪，费毅勤的行为则仍然构成职务侵占犯罪。费毅勤作为“共同”侵占资金的“保管者”，私自将“集体”资金一百六十八万元挪作私用，则其行为还可能还构成挪用资金罪。其将受到的则是数罪并罚的刑事处罚。故被告人费毅勤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费毅勤辩称，所套取的保险金中，有六、七十万是公司领导安排其送人了，在公安机关的侦查阶段，其既不能提供证据，也不能提供有效线索进行查证，故其辩解不能成立，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费毅勤还同时辩称，在套取的保险金中，有三十多万元是用于公司委托大关县的曹某做能繁母猪的查验费支出以及委托段某所在公司做医疗费审验的劳务报酬支出。曹某证实，能繁母猪的查验费是费毅勤用银行卡转账给他的，但大家都知道该项费用是保险公司的正常开支；段某证实，医疗费审验的劳务报酬是其和费毅勤对接的，也是费毅勤用银行卡转账给他们的，他们公司与保险公司签有协议，该协议在费毅勤案发后，仍在履行。这说明保险公司对该项支出有其合法正当的开支渠道，否则，费毅勤案发，该项协议就应当终止。故对费毅勤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也不予采纳；被告人费毅勤还辩称，其手中有十六万余元的发票，是经理田某签字的，都是田经理用发票在其处抵现金的。本院认为，费毅勤手中的发票既然有田某经理的签字，则完全可以通过正常、合法的渠道在财务部门报销。这与其所套取的保险金流向，完全是两回事。故其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被告人费毅勤在案发后配合公安机关退赃，保险公司对其退赃部分表示谅解，公诉机关对此予以认可，本院在对被告人费毅勤量刑时，予以考虑。同时，被告人费毅勤实施了多次职务侵占行为，在对其处罚时，本院亦一并予以考虑。在本案中被告人费毅勤并不具备适用缓刑的条件，因此，对辩护人建议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第二百七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费毅勤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一日起至二〇二五年四月十日止），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150000元；
二、对位于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银海樱花语Ａ4地块第13幢一层105室房屋一套及标号分别为Ａ4-1-58号、Ａ4-1-59号车位两个；位于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房屋一套；以及“奥迪”牌ＴＴ，车牌号为云Ｃ×××××号轿车一辆，依法追缴，发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昭阳支公司；
三、对被告人费毅勤尚未退赔的赃款253043.66元，继续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孙华卫
审判员王元智
人民陪审员罗芸二○一五年六月二日
书记员程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