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7王凤臣组织卖淫罪二审刑事判决书
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7）苏05刑终347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二审）
案由：组织卖淫
当事人：王凤臣
指控罪名：非法经营罪
关键词：共同犯罪、程序合法
涉及法律概念：情节严重（是否适用：No）

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审理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凤臣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7年3月15日作出（2016）苏0509刑初134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凤臣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勇、代理检察员陈硕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凤臣及其辩护人刘青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7月至2016年2月期间，被告人王凤臣伙同陈某1、雷某、孔某1、孔某2（均另案处理）经预谋后，在苏州市吴江经济技术开发区海悦大酒店五楼棕榈泉会所内，组织蒋某、高某、王某3某、李某某等人从事卖淫活动，2016年2月25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其中2016年2月19日至24日共计卖淫46次。
归案后，被告人王凤臣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以上事实，有经原审举证、质证的证人蒋某、高某、王某1、李某、严某、黄某、尚某、张某、彭某、石某、龚某、沈某某、彭某某、曹某、秦某、叶某、徐某、陈某2、邱某、姚某1、沈某、杨某、王某2、姚某2、尤某、杜某、陈某1、雷某、孔某1、孔某2的证言，被告人王凤臣的供述，结账单，检查笔录、现场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情况说明、发破案经过、人口信息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凤臣伙同他人以指挥、管理等手段，组织多人进行卖淫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凤臣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凤臣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组织卖淫罪，判处被告人王凤臣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上诉人王凤臣提出的上诉理由为：其系在海悦大酒店高层管理人员授意下管理棕榈泉会所的卖淫活动，应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原审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本案应定性为协助组织卖淫罪，且不属于情节严重，原审量刑过重。
出庭检察员认为：上诉人王凤臣对卖淫人员进行了管理控制，但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需要进一步查证，建议将本案发回重审。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王凤臣犯组织卖淫罪的事实和证据均无异议，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王凤臣的行为系组织行为还是帮助行为，原审判决对该行为以组织卖淫罪定性是否准确。结合本案事实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区分组织卖淫与协助组织卖淫，关键在于区分行为人在组织他人卖淫犯罪活动中所实施的行为系组织行为还是帮助行为。对行为组织性的认定是判断是否构成组织卖淫罪的核心要义，对卖淫组织的建立发起，对卖淫人员的管理控制，对卖淫行为的指挥调度均是行为组织性的重要体现。而协助组织卖淫行为只是为组织卖淫创造条件，提供便利，排除障碍的行为，相关行为对组织卖淫只起帮助或辅助作用，不具有组织性，协助组织卖淫的行为人对卖淫组织也不行使管理职能。
综观本案中上诉人王凤臣的行为，其作为棕榈泉会所经理，参与招募管理卖淫人员并有权设定档次，参与物色提拔陈某1、孔某1等卖淫组织骨干人员，参与呈报设定卖淫流程规范和相关考勤及奖惩制度，亲自或通过上述人员对卖淫女进行日常检查和执行奖惩制度，其本人通过按期直接向卖淫人员发放现金的方式对卖淫人员进行经济控制，通过上述一系列行为，上诉人王凤臣不仅对卖淫人员形成了相当程度的支配和监督地位，也通过其安排的骨干人员实现了对卖淫人员的指挥、调度，其在组织卖淫过程中行为积极、地位显著、作用关键，对卖淫组织的不断发展和正常运转起到了重要作用，无论其是否是在他人授意下实施相关行为，其在卖淫组织的存续发展上都实际起到了不可替代的枢纽和组织作用，其行为应以组织卖淫罪论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凤臣伙同他人组织多人进行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且系共同犯罪。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王凤臣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王凤臣组织卖淫的次数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凤臣犯组织卖淫罪的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出庭检察员有关上诉人王凤臣构成犯罪的检察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在案证据尚不能充分证明上诉人王凤臣组织卖淫情节严重，原审量刑过重，应予纠正，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6）苏0509刑初1340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凤臣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7日起至2022年7月6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贾赟
审判员李伟
审判员李秀康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张文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