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白合同诈骗一审刑事判决书
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8）京02刑初97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一审）
案由：合同诈骗
当事人：苏清白
指控罪名：合同诈骗罪
关键词：非法占有
涉及法律概念：情节严重（是否适用：Yes）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二分检刑诉［2016］1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清白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12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7日作出（2016）京02刑初154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被告人苏清白提出上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7日作出（2017）京刑终268号刑事裁定，以本案的事实及证据有待进一步查清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于2018年9月3日重新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0月18日、11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孙晴、代理检察员赵一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清白及其辩护人曾静音、闫涛到庭参加诉讼。2018年11月30日，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的规定，建议本案延期审理，并于2019年1月3日，建议对本案恢复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恢复审理并重新计算审理期限；因案情复杂，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苏清白于2005年10月至2006年1月间，在签订、履行北京东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过程中，以办理民源大厦项目开发手续，需要前期费用为名，骗取北京海昊东方投资有限公司人民币500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苏清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苏清白否认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辩称：民源大厦项目是真实的，其也曾为收购民源大厦项目作出过努力，未能收购成功的原因是海昊公司违约未按时出资；其与海昊公司签的是对赌协议，已用价值远远大于500万元的股权作担保，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海昊公司明知东华公司尚未实际取得民源大厦项目股权，且对需垫付的、用于民源大厦项目的4000万元有明确认知，苏清白没有实施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诈骗行为；2．民源大厦是个多年的烂尾楼项目，苏清白预设的股权收购方案合理可行，因海昊公司缺乏垫付资金的诚意，最终导致收购失败；3．根据协议约定，苏清白方如果不能最终拿下民源大厦项目或者不把项目开发手续转移给东华公司，不仅不可能因此获利，还将承担巨额的违约赔偿，包括无偿放弃拥有的东华公司30%的股权，故苏清白对于涉案的500万元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4．如认定苏清白有罪，将与最高法院的民事判决结论相悖；5．海昊公司从未向全顺公司主张过涉案的500万元，且该款是海昊公司代东华公司支付，全顺公司是东华公司股东，只是股东与公司结算问题，不是刑事诈骗。
经审理查明：
2005年1月21日，被告人苏清白代表北京东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华公司，该公司股东为北京瑞博源商贸有限公司、厦门全顺商贸有限公司，以下分别简称瑞博源公司、全顺公司，均由苏清白实际控制）与北京北广联经济开发有限公司（2004年3月更名为北京中企天经济技术开发有限公司、2009年12月更名为北京天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均简称北广联公司）签订协议，拟一次性支付人民币2000万元（以下币种如无特别说明，均为人民币）收购北广联公司对海南民源现代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琼民源公司）1300万元的债权及其利息，但该协议对收购对象虚假描述成“北广联公司已通过法律程序查封琼民源公司在北京民源大厦中全部权益；东华公司同意对北广联公司上述已查封权益进行收购”。
2005年11月，被告人苏清白隐瞒与北广联公司所签协议的真实情况，代表瑞博源公司和全顺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祥麟（唐山）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麟公司）、丙方北京海昊东方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昊公司）签订东华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约定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由海昊公司出资收购东华公司部分股权，并将与北广联公司所签协议列为股权转让协议附件之一。在股权转让协议中，苏清白虚构东华公司已出资参股经营北京民源大厦，瑞博源公司、全顺公司或其关联方拥有北京民源大厦70．83％股权，瑞博源公司、全顺公司已与北京民源大厦其他股东及被拆迁单位北京制药厂签订协议，已解决北京民源大厦相关权益方在民源大厦项目中的权益问题，并为东华公司取得民源大厦项目所有权及御京花园项目已代垫款2．4亿元等事实，谎称东华公司在民源大厦项目尚有应付款不超过4000万元，并要求将该款列入东华公司及项目开发成本核算，由海昊公司垫付支出。
2005年12月17日，被告人苏清白以全顺公司名义给海昊公司出具付款通知，谎称民源大厦项目转让手续进展如预期，并要求海昊公司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支付4000万元完成项目转让的相关手续。同年12月28日，苏清白又以全顺公司名义给东华公司出具用款计划，谎称解决民源大厦项目遗留债务需要2500万元。2006年1月20日，东华公司召开第二次股东及董事会，同意海昊公司于2006年1月26日之前垫付500万元用于民源大厦项目的前期准备，2006年2月17日前垫付2000万元用于人民日报等单位在民源大厦项目的股权收购。2006年1月27日，海昊公司将500万元作为民源大厦项目前期费用转入北京恒祥轩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祥轩公司，由苏清白实际控制）账户。该款与恒祥轩公司账户中的其他款项混同后被转出、花费。
2014年1月27日，被告人苏清白被查获归案。案发后，苏清白主动退缴500万元在案。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以下证据：
一、证明东华公司与北广联公司签订协议书相关情况的证据
1．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京二中院）（2001）二中民初字第105号民事判决书，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海口中院）民事裁定书两份及债权转让协议，内资企业设立登记审核表、企业变更登记申请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书证证明：因购房纠纷，北京二中院于2001年6月14日判决北京盛世华鼎经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盛世华鼎公司）与琼民源公司所签商品房购销合同无效，琼民源公司返还购房款1300万元，并从1998年8月20日起按固定资产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为止。海口中院依据盛世华鼎公司申请，于2001年11月5日冻结琼民源公司在北京民源大厦中的1500万元投资权益；2002年2月20日，盛世华鼎公司将该债权转让给北广联公司；2002年3月8日，海口中院裁定将申请执行人变更为北广联公司。
2．北广联公司与东华公司于2005年1月21日签订的协议书上记载：鉴于北广联公司对琼民源公司享有债权并已申请执行；北广联公司已通过法律程序查封琼民源公司在北京民源大厦中全部权益；琼民源公司持有北京民源大厦70．83％的股权；东华公司同意对北广联公司上述已查封权益进行收购。东华公司如果在拍卖阶段前进行收购，属于债权转让行为，东华公司一次性支付给北广联公司2000万元，支付时间以双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之日，并以上述钱款确认转到北广联公司账上为债权转让协议生效之时间。如果进入拍卖阶段，并有多家参加，东华公司参与竞拍，收购价格将按最后的竞拍价确定，支付日期按相应规定确定。如进入拍卖只有东华公司一家参与竞拍，北广联公司将通过法律程序及拍卖程序将拍卖标的转让给东华公司，东华公司支付不低于2400万元的价款完成转让，支付日期按规定确定。签订本协议后，双方为合作伙伴，在不违反有关规定前提下，北广联公司确认东华公司为拍卖及转让的主要对象。本协议有效期六个月。
3．协议书、存款证明、北京银行新源支行提供的书面材料等书证证明：于某承诺为东华公司收购北广联公司对琼民源公司债权提供担保，并于2005年2月3日在共管账户存入100万元作为担保，后于同年8月3日将款取走并销户。
4．北广联公司2010年3月31日出具的说明：2005年1月21日公司与东华公司签订了有效期为六个月的协议书，约定公司依法查封的琼民源公司在北京民源大厦的权益由东华公司收购，后因在协议有效期内没有完成对该股权的拍卖等工作，公司与东华公司之间的协议解除。
5．北广联公司2006年11月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记载：根据北京二中院民事判决书、海口中院民事裁定书，北广联公司对琼民源公司享有债权并已申请执行，因琼民源公司持有北京民源大厦70．83％的股权，公司已对上述股权予以查封。2005年1月21日，公司与东华公司签订协议书，由东华公司对上述权益进行收购，有效期为六个月，双方签约后均积极运作，该工作一直持续到2005年底，后由于东华公司资金未到位没有收购成功。
6．北广联公司与东华公司于2005年7月21日签订的协议书上记载的内容除签订时间由“1”改为“7”外，其余内容与2005年1月21日协议记载的内容完全一致。
7．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京高院）民事二审卷宗证据清单证明:在瑞博源公司、全顺公司与祥麟公司、海昊公司股权纠纷案二审期间，瑞博源公司、全顺公司向北京高院提供了2005年7月21日东华公司与北广联公司签订的协议书。
8．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02年4月至2012年12月，其在中国华闻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闻公司）法务部工作，主要负责对公司资产进行清算。盛世华鼎公司及北广联公司都是华闻公司的子公司。盛世华鼎公司将在琼民源公司的权益转让给北广联公司，北广联公司即享有琼民源公司的权益。该权益执行困难较大，后来公司决定转卖。2004年六七月后，其负责处理该项目。苏清白只是在2005年1月以东华公司名义与北广联公司签过一份协议书，有效期六个月。有效期过后，合同自动解除，北广联公司与东华公司不再有任何关系。全顺公司、能新公司均没听说过，肯定没有找其谈过此事。2005年1月与东华公司签完协议后，其一直没见过苏清白。2006年11月初，苏清白给其打电话说有事。二人一起吃饭时，他说因为民源大厦项目在跟一个公司打官司，让其单位出个情况说明，证明一下他在2005年1月与其单位签订的协议到期后，还与其单位接触过，并说明没有收购成功的原因是东华公司资金没到位造成。当时其没答应他，但他总给其做工作，多次表示跟其公司无关，伤及不到其公司任何利益，这样其答应了他的要求。情况说明最后一句“双方签约后均积极运作，该工作一直持续到2005年年底，后由于东华公司资金未到位没有收购成功”是苏清白的意思。
协议书上的全部权益具体指海口中院执行裁定书里查封琼民源公司在北京民源大厦投资1500万的权益。当时苏清白委托于某来办此事，其把文件给于某看了。后其和于某、苏清白吃饭时，跟苏清白说了一下相关情况，苏清白也认可，并委托于某全权办理。70．83％的股权是海口中院通过司法鉴定中心按照琼民源公司在北京民源大厦的投资额占当时北京民源大厦净资产的比例来确定的。琼民源公司持有70．83％的股权与北广联公司的关系问题，其跟于某说过。
9．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其于2001年至2007年任华闻公司副总经理，主管财务。华闻公司将盛世华鼎公司名下享有琼民源公司的股东权益即北京民源大厦项目的权益转让给北广联公司。到2004年，因工作需要，北广联公司的名称变更了，但是，北广联公司名下还有这个权益，所以公司决定留下北广联公司的印章，用于后期处理这块权益。记得李某1说东华公司想让其公司帮忙出份证明，在法院打官司用。其说这家公司确实与其公司合作过，尽管没有成功，毕竟是合作单位，既然合作单位有事相求，只要不影响公司利益，能帮就帮。再有是李某1负责具体处理这块资产，尤其是法律方面的事，要是李某1觉得没问题，对其公司没有影响就可以帮忙出一份。2005年1月的协议到期后，其公司应该没有和东华公司继续商谈运作收购民源大厦的事。因为这事是李某1一个人负责，如果有，李某1应该跟其汇报。
10．证人吕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02年至2004年6月任北广联公司法人，还兼任华闻公司总裁办公室副主任。以北广联公司名义与东华公司签订协议记得只有一次。
11．证人孟某（时任海口中院副院长）的证言证明：其没听说过苏清白，也没听说过全顺公司和瑞博源公司。北广联公司提请查封琼民源公司在北京民源大厦项目的权益，海口中院只是负责执行。这个案子判决后执行难度较大，所以其对该案比较关注，后来该案的双方当事人和解了。处理该案过程中，只接触了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其他第三方想通过拍卖收购原告权益的事，其没听说过。
二、证明北京民源大厦权益情况的证据
1．北京民源大厦工商登记材料证明：北京制药厂、琼民源公司、北京市富群新技术开发公司、北京市京工房地产开发总公司和香港冠联置业有限公司于1995年8月28日签订《北京民源大厦合同书》，并于1996年3月27日登记成立北京民源大厦；企业类型为合作经营，港资。
2．北京民源大厦合同书证明了北京民源大厦的投资及权益分配情况，合同约定以建筑面积8万平米作为分配基础：北京制药厂以项目占地范围内的拆迁安置工作作为合作条件，取得地上建筑物3．6万平米的综合写字楼及地下建筑6500平米，并获得1．9亿元拆迁补偿款；琼民源公司以850万美元作为注册资金，且负责筹措解决投资总额与注册资金的差额部分，可以分得3．28万平米建筑面积；北京市富群新技术开发公司以提供高新技术服务及咨询服务合作，取得900平米建筑面积；北京市京工房地产开发总公司以协助办理前期工作手续合作，取得300平米建筑面积；香港冠联置业有限公司以350万美元作为注册资金，取得1万平米建筑面积。
三、证明苏清白代表瑞博源公司和全顺公司与祥麟公司、海昊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及履行情况的证据
1．苏清白代表甲方瑞博源公司、全顺公司，陈某代表乙方祥麟公司，杨某代表丙方海昊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关于北京东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的补充约定协议）》涉及北京民源大厦的主要内容为：
乙方将自己已经受让取得的东华公司50％股权中的30％股权转让给丙方，全顺公司将自己持有的东华公司50％股权中的20％股权转让给丙方，转让后，全顺公司持有东华公司股权30％、祥麟公司持有20％、海昊公司持有50％。
各方确认，东华公司全部股权对应的资产及各方商定股权转让价款的依据为：公司合法投资拥有的御京花园项目及其对应资产；公司出资参股经营的北京民源大厦有限公司股权，及该参股股权对应的北京民源大厦有限公司拥有的民源大厦项目，及项目对应的资产价值（以该项目具备完全合法开发手续的价值为准）。
协议签订后，甲方应负责完成参股经营的北京民源大厦有限公司所属的民源大厦项目的合法开发手续的义务，并将民源大厦项目转移给公司开发经营，以使公司股权价值与股权转让价款相吻合。
甲方在补办完成民源大厦项目的合法开发手续并将民源大厦项目无条件转移给公司开发经营后，拥有公司30％的股权及资产份额。乙方已经履行完毕出资（支付股权转让价款）义务享有公司20％股权及对应的公司资产份额。丙方依照股权转让协议及本协议规定履行支付股权转让价款义务，即享有公司50％的股权及对应的公司资产份额。
甲方补办完成民源大厦项目的合法开发手续，是指甲方应为公司取得民源大厦项目的立项、规划等手续，费用由丙方负责筹措、代垫交纳。该手续的办理甲方应保证在本协议签订后三个月内完成（因丙方资金没有如期提供导致相关手续不能按时办理的情形除外）。完成后，甲方应将民源大厦项目无条件转移给公司开发经营。如甲方没有按期实现完成民源大厦项目的合法立项手续，或虽然完成立项手续，单由甲方独立开发或以任何形式转让给第三方开发经营，则乙方丙方有权选择:如果甲方完成了民源大厦项目开发手续，乙方丙方有权要求甲方必须按照约定将所拥有的民源大厦项目100％股权转移给公司开发经营；如果甲方没有按照约定完成民源大厦项目开发手续，甲方应无条件放弃自己在公司持有的30％股权，由乙方丙方按照各自持股比例分别无偿拥有该30％股权；在甲方完成民源大厦项目立项手续，但由甲方自己独立开发及或以任何方式转让给第三方开发经营的情况下，乙方丙方有权选择接收甲方自己独立开发民源大厦项目或将项目转让给第三方的行为，但是，乙方丙方如此选择的前提是甲方必须无条件放弃自己在东华公司的30％股权，由乙方丙方无条件无偿拥有该30％股权。
甲方特别陈述并保证以下为事实，且将如实履行：
北京民源大厦有限公司现有股东为甲方或其关联方（拥有70．83％股权）及其他股东（拥有29．17％股权）。甲方已与其他股东签署协议书，约定在民源大厦项目建设竣工后，分配给对方写字楼1万建筑平米，并支付给对方1000万元，则其他股东放弃自己在北京民源大厦有限公司的其他股东权利，由甲方全权处理；
民源大厦项目占地的被拆迁单位是北京制药厂，原定由建设单位给付该厂拆迁补偿金，在本协议签订前，甲方已经与该被拆迁单位签订协议，约定在民源大厦项目建设竣工后，支付给该被拆迁单位写字楼1万建筑平米，则公司不需要支付给该被拆迁单位任何拆迁补偿金；
在本协议签订前，公司在民源大厦项目仅有应付款（债务）不超过4000万元，该4000万元列入公司及项目开发成本核算，如发生超过4000万元的债务，则一并由甲方承担，如因发生超过该4000万元债务导致公司损失的，乙方丙方有权自应付甲方的股权转让款、甲方分红、公司偿还甲方代垫款中扣除公司发生的损失；
在本协议签订前，甲方为公司取得民源大厦项目所有权及御京花园项目之所有代垫款总额为2．4亿元，该代垫款自项目收入资金充裕后偿还给甲方；
民源大厦项目违章发生的罚款，甲方保证控制在1000万元以内，如超过，超出部分由甲方负责缴纳；甲方承诺民源大厦项目获得批准的地上建筑面积不少于16万平米，如获得批准的地上建筑面积少于16万平米，则乙方丙方仍然按照地上16万平米的面积、按照实际发生的销售价格、计算项目销售收入和利润，由乙方丙方按各自持有的股权比例分获计算获得的利润，乙方丙方分获利润后剩余的利润归甲方所有。
丙方受让公司股权后，保证将按照本协议约定承担以下垫付款义务：垫付公司增资所需要的资金，包括但不限于代公司偿还银行贷款2600万元及相应的一切利息、罚息、费用，合计约3000万元；公司正常运营、两个项目开发需要的一切成本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垫付公司需要的注册资金、办公费用、项目开发费用、建设费用投资、办理项目开发手续需要的全部费用等，均由丙方负责垫付。甲方乙方不再对公司运营、两个项目开发经营承担股东出资及垫付资金的责任。
2．北京医药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说明：北京制药厂系该公司下属企业，1997年主业改制后已停止经营活动，经多方查找原始资料、并询问可能的知情人员，未发现北京制药厂在2005年11月前与东华公司或苏清白签订过拆迁协议。
3．海昊公司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流水、转账支票、恒祥轩公司北京银行账户对账单，客户存款对账单、转账支票、广州银行流水清单、电汇凭证、瑞博源公司北京银行账户明细，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北京二中院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明了海昊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情况，其中海昊公司于2005年12月12日转入恒祥轩公司500万元、同年12月29日转入1150万元、同年12月30日转入1750万元；广东省富银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05年10月27日转入瑞博源公司1000万元；恩平市二建集团有限公司第八工程处于2005年10月24日转入瑞博源公司1000万元；冲抵海昊公司应支付股权转让款350万元。
4．汇兑凭证、收款确认书等书证证明：2005年10月31日海昊公司付祥麟公司港币1670万元（折合1750万元）。
5．东华公司北京银行账户对账单等书证证明了海昊公司代东华公司偿还北京银行贷款的情况。
6．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其与苏清白、陈某签订了两份股权转让协议。2005年11月10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没过几天，又签订了补充协议。苏清白介绍说御京花园项目都是他们的，民源大厦项目70%多的股权也在他们手上，29%在其他相关各方，他可以把这29%都拿过来，而且他已经把钱都给完了，给出了2个多亿，只剩一些收尾事项，就可以拿下整个民源大厦项目的手续和开发权，苏清白在东华公司30%股权担保的也是民源大厦项目另外的29%的股权。2005年7月北广联公司和东华公司的协议是2005年10月左右苏清白给其的，大概是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前几天，因为文件早已打印好，7月的协议给的比较晚,当时与苏清白合作很好,也就没有重新写进补充约定协议中。
7．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苏清白、杨某三人签了股权转让协议，其代表祥麟公司，杨某代表海昊公司，苏清白代表瑞博源公司和全顺公司。2004年底，其通过朋友认识了苏清白，他正在做御京花园项目及民源大厦项目的开发，2005年后，苏清白的资金比较紧张，欠北京银行贷款，银行要拍卖他的御京花园资产，所以他就找其帮忙解决资金问题，后来其给他解决了部分资金缺口。因资金缺口太大，其二人就商量找人参股经营。后其找来杨某，三人一起经过多次商量，且苏清白出示了这两个项目的相关资料，后三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协议内容大概是其将持有的东华公司30％的股权转让给海昊公司，苏清白的全顺公司将20％的股权转让给海昊公司，这样东华公司的股权结构就是海昊公司50％、全顺公司30％和祥麟公司20％。东华公司拥有御京花园项目的开发权和民源大厦项目70．83％的权益，转让资金7500万元，杨某还要支付东华公司欠北京银行不超过3000万元贷款及滞纳金等款项。民源大厦项目的后期开发费用由海昊公司支付，苏清白负责办理手续。合同还约定如果三个月内苏清白办不下民源大厦的所有手续，或办下来不交给东华公司开发，全顺公司的30％的股权按比例无偿转让给其和杨某。因为苏清白承诺拥有民源大厦项目70%多的股权，存在变数的是民源大厦项目整体能否拿下并落到东华公司名下。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前，苏清白又拿来一份与北广联公司续签的协议书，时间是2005年7月，有效期也是半年，苏清白将这份协议交给了杨某。
8．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2005年10月至2007年4月其任东华公司总经理。其到北京时，杨某和东华公司原控制人苏清白、还有陈某已经完成东华公司股权转让谈判事宜，只是到11月才签订协议。协议约定了两个项目，一是御京花园项目，开发手续已经完成；另一是民源大厦项目，手续正在办理中，且已被苏清白收购了权益。2005年1月21日和7月21日的协议杨某拿给其看过，苏清白说有民源大厦项目的依据就是这两份协议。1月21日那份在要签股权转让协议时已经到期，苏清白又拿来7月21日签的那份，因为这份协议也是六个月，到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已经是11月左右，时间只剩下三个月了，所以约定苏清白保证在三个月内将民源大厦项目转移或变更给东华公司。
9．企业变更登记申请表、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书证证明了海昊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
四、证明恒祥轩公司收取涉案500万元及事后资金走向情况的证据
1．全顺公司2005年12月17日出具给海昊公司的《民源大厦项目付款通知》：鉴于民源大厦项目转让的相关手续目前进展如预期，为此，贵公司应在接到本通知5日内按照协议约定，立即支付我公司4000万元以完成项目转让的相关手续。
2．全顺公司2005年12月28日出具给东华公司的用款计划：解决民源遗留债务需要2500万元。苏清白、曾某签字。
3．东华公司第二次股东及董事会议纪要（2006年1月20日）涉及民源大厦项目的主要内容：各方原则达成民源大厦项目关于资金的谅解备忘，同意2006年1月26日之前由海昊公司垫付500万元给东华公司用于民源大厦项目的前期准备；2006年2月17日前垫付2000万元用于人民日报等单位在民源大厦项目的股权收购，由股东全顺公司在2006年3月17日前完成民源大厦项目公司的股权变更到东华公司名下的手续，在2006年4月完成民源大厦项目的立项工作，并签订合同方为民源大厦项目公司与市国土局的土地出让合同；原则在2006年2月，由股东全顺公司向东华公司移交民源大厦项目的相关资料，在2006年3月，全面开始民源大厦项目的设计招标工作。
4．恒祥轩公司北京银行账户明细账、进账单，北京四通计算机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发票，销售合同、发货单，北京克拉家具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北京赛特百货财务部出具的《说明》，北京市营边磊鑫建材公司（以下简称营边磊鑫公司）对账单、转账支票、北京长和鑫源科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和鑫源公司）工商资料等书证证明：恒祥轩公司收款及花费情况。2005年12月12日前恒祥轩公司账户余额1254万余元；2005年12月12日海昊公司转入股权转让款500万元，同年12月29日转入股权转让款1150万，同年12月30日转入股权转让款1750万。2006年1月27日海昊公司转入民源大厦项目前期费用500万元，此时账户余额4268万余元。此后较大开支有2016年2月14日提取现金54万元，2月22日提取现金9．8万元，2月27日付北京飞鹤兴业旧机动车经纪有限公司购车款147．243万元，3月10日付北京飞腾兴业旧机动车经纪有限公司20万元，3月21日转账付速丰置业发展（武汉）有限公司3300万元，3月29日、5月24日分别转给北京美丰环宇环境工程有限公司8万元和8．5万元，4月4日付克拉斯（北京）环境工程有限公司20万元，4月11日转给家居用品（北京）有限公司12．3828万元，4月28日转给北京四通计算机技术有限公司39．3万元用于购买液晶电视，6月1日转走56万元，7月18日转给营边磊鑫公司850万元，8月18日营边磊鑫公司转入长和鑫源公司850万元，长和鑫源公司股东为赵某。其余小额支出主要用于别墅装修及日常消费支出等。至此，恒祥轩公司账户余款不足6万元。后又有钱款陆续出入。
5．恒祥轩公司2014年2月17日出具的重要情况说明记载：恒祥轩公司原始股东及法人代表为蔡某，2009年5月变更为苏进发，实际控制人是苏民实。2005年1月苏民实代表东华公司与能新公司签订居间合同并负责经办该合同的履行。2005年全顺公司与海昊公司等四方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依据该协议和居间合同，海昊公司需支付东华公司收购民源大厦所需全部费用，2006年初，海昊公司代东华公司向能新公司支付的500万元是由恒祥轩公司代为收取的。能新公司已经向东华公司出具财务收据，该款的性质是依据居间合同产生的用于收购民源大厦项目前期费用中的居间费，相关签约、收款行为均是法人民事行为，与苏清白个人无关。
6．恒祥轩公司出具的书面材料记载：苏清白的签约行为都代表公司，苏清白个人不构成犯罪主体。2006年1月，为实际继续顺延履行东华公司与北广联公司的收购协议，经东华公司董事及股东会议决议让海昊公司垫付500万元用于继续实际履行北广联债权收购协议，恒祥轩公司只是代收行为，由于这500万元不足以履行与北广联公司的收购协议中约定的一次性首期支付2000万元的附条件协议方可生效条款之缔约目的，故这500万元当时没有付给北广联公司而是留存在恒祥轩公司。
7．苏某12014年3月1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记载：2005年1月我父亲苏民实和能新公司签订居间合同，东华公司的付款一直都是我父亲委托我直接去东华公司领取的，2006年1月下旬我父亲让蔡某去领取一张500万元支票，并命我尽快存入恒祥轩酒楼。期间一直吩咐我提现，说是用于民源大厦的费用，一些凭证已经丢失。我三叔苏清白不是恒祥轩公司的股东，也不是这几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于当时的500万元，对方没有提出过退回，发生纠纷前，由于双方的债权债务还未算清，我父亲已口头告诉对方钱先放在这，有账不怕算，2006年下半年双方因股权转让合同纠纷开始打官司，至今未果。
8．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第二次股东及董事会议纪要第4条“用于民源大厦项目的前期准备”，就是花钱去办民源大厦项目这件事，这一点在补充约定协议有约定，由苏清白去办，费用由其公司出，其让公司把500万元汇到了苏清白的恒祥轩公司账户。按照第二次股东会议纪要其公司应在2月17日前再给苏清白2000万元用于收购民源大厦，这期间他总催要这笔钱，说已经办好了，没问题。但其看他还只有那份与北广联公司的协议书，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其开始对他产生怀疑，怕受骗就找理由推托，没给他这笔钱，果不其然，那个民源大厦项目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后来其跟他多次要过这500万元，到他开的恒祥居饭店就去过好几次，他总是说钱花了，目前比较紧张，到后来，他的饭店拆了，其就找不到他了，一直电话向他催，他还是以各种理由推脱，但一直说一定还。
9．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两次股东会都是其、杨某和苏清白直接参加并决定，曾某是杨某派到东华公司的总经理，也参加了，在两次股东会议纪要上的其他人员的签字都是代签的，没有直接参加股东会。按会议纪要决定，海昊公司确实在2006年1月垫付了500万元给苏清白作为民源大厦项目的前期费用，但后来苏清白除了原来拿来的那两份与北广联公司的协议书外，一直拿不出任何民源大厦项目的相关手续，杨某就没再继续支付民源大厦项目的相关费用。
10．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第二次股东及董事会议纪要第四项决定，海昊公司2006年1月26日前垫付500万元用于民源大厦项目的前期准备，2006年2月27日前垫付2000万元用于人民日报等单位在民源大厦项目的股权收购，意思就是付给苏清白自称准备收购民源大厦项目的第一笔收购款，这笔钱给了苏清白。到该付第二笔款2000万元时，关于民源大厦项目进展的材料苏清白还是什么都拿不出来，后来跟杨某商量后觉得风险不可控，就没有继续付款。
11．证人刘某（时任东华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证明：2006年1月20日东华公司第二次股东会纪要上黎玉兰的签字是其代签的，纪要中民源大厦前期准备费用的问题是苏清白提出的，他说用于疏通关系，具体疏通哪的关系没说，钱给谁了其不知道。
12．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其原是海昊公司财务，后是北京博成房地产有限公司行政部经理，这两家公司老板都是杨某。海昊公司2005年11月收购了东华公司股权，当时海昊公司主要是为了做东华公司名下御京花园和民源大厦项目，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了民源大厦项目的前期投入由海昊公司垫付，且当时开了股东会，决定2006年1月26日前给东华公司500万元用于民源大厦前期准备。2006年1月27日苏清白让他公司一个叫蔡某的男子来拿支票，查账发现进了苏清白经营的恒祥轩公司账户。
13．证人蔡某的证言证明：2006年1月27日其领过一张500万元的支票，当时是其二舅苏民实让其去东华公司找一个副总经理领取的，领回后其交给了当时任财务的苏某1。
14．证人苏某1的证言证明：2006年7月18日苏民实让其汇给营边磊鑫公司850万元，具体是什么钱没问，这只是借营边磊鑫公司账户用一下，后来转出去了，具体转给谁记不清了。
15．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2006年2、3月，苏清白几次带其到中科院考察新科祥园甲1号商务楼，最后一次是2006年3月24日，当天其以个人名义与中科院中关村红楼区住宅改造工程项目办公室签订了购房协议、补充协议等文件。签约前几日，其将3300万元汇给速丰置业公司，这些资金由其本人筹集，与东华公司无关。后其决定退房，对方最终同意并将房款全部退给了其。
五、证明北京能新房地产咨询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能新公司，实际控制人为被告人苏清白）与涉案500万元关系的证据
1．居间合同记载：委托人东华公司，居间人能新公司；签订时间2005年1月24日；签字人东华公司法人苏、能新公司法人董某。委托事项：促成东华公司与北广联公司的债权转让事宜；北京民源大厦现有股东为居间人或其关联方（拥有70．83％）及其他股东（拥有29．17％）。居间人与其他股东签署协议书约定：在民源大厦项目建设竣工后，分配给对方写字楼1万建筑平米，并支付1000万元，其他股东放弃自己在民源大厦的其他股东权利，由居间人全权处理；本协议签订前，居间人已经与被拆迁单位北京制药厂签订协议，约定在民源大厦项目建设竣工后，支付给被拆迁单位写字楼1万建筑平米，公司不需要支付给被拆迁单位任何拆迁补偿金；民源大厦项目违章发生的罚款，居间人保证控制在1000万元以内，超过部分由居间人负责缴纳；居间人承诺民源大厦项目获得批准的地上建筑面积不少于16万平米，如果获批地上建筑少于16万平米，则委托人仍按照16万平米，按照实际发生的销售价格计算项目销售收入和利润，由居间人赔偿给乙方。合同自2005年1月24日起至2008年1月24日止。总报酬为4000万元，含北广联公司在民源大厦债权款。付款办法：促成与北广联公司签订协议书后，付500万元；一次性支付给北广联公司2000万元后移交民源大厦项目相关资料；余款于民源大厦项目相关股东变更完毕、北京制药厂拆迁完毕、违章罚款交齐、建筑面积不少于16万平米办妥后付清。
2．证人董某的证言证明：1998年，其公司中国电能成套设备总公司的总经理林依水的老乡程某和其公司合资注册成立能新公司，其是法人，程某是总经理。公司经营由程某负责，成立公司的目的就是与程某合作开发望京附近一块地皮。后来程某把地皮卖了。其不认识苏清白、苏民实，不知道东华公司。
3．收据记载：时间2006年2月6日，收款单位能新公司，收款人程某，交款人×小惠。今收到北京恒祥轩餐饮服务代东华公司交来民源大厦项目委托费500万元。
4．证人程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上述收据其不知情，签字系伪造，没有收到上述收据中的所谓500万元，能新公司自2002年转让给苏清白后，其再没有与他往来，没有任何经济上手续。
5．证人程某的证言证明：1998年左右，其和中国电能成套设备有限公司注册成立了能新公司，由董某任法人，其任总经理，但公司由其负责经营和管理。2001年左右，其经中国电能成套设备有限公司同意，将能新公司转给了苏清白，之后能新公司就与其无关了。
6．苏清白2002年9月23日出具的材料：今收能新公司公章、名章、合同章、物业管理章各一枚，贷款卡。
7．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等书证证明：北京能新房地产咨询发展有限公司，1998年3月2日成立，法人董某;2003年8月20日委托赵某办理换照；2004年6月1日由苏某1办理变更手续，将住所变更至北京市东城区北河沿大街；2008年5月19日委托蔡志炉办理执照。
六、证明苏清白是瑞博源公司、全顺公司、恒祥轩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证据
1．证人蔡某的证言证明：其曾是恒祥轩公司的法人。九几年其三舅苏清白和二舅苏民实与他人在北京合作经营无名居酒楼，后来经营不善，2002年左右，苏清白将酒楼买下后重新装修，并让其去帮忙经营。于是其在2002年底去了北京，苏清白说借用其的身份证注册恒祥轩公司，让其任法人，但不是其实际经营，公司是苏清白在实际经营。苏清白当时说他名下已经有公司了，再注册公司不方便。其到公司后，苏清白让其负责酒楼收货，每月给其2500元工资，别的不负责。其只是形式上的法人，实际就是给苏清白打工的。恒祥轩公司具体注册资金多少记不清，是苏清白出的钱。公司的名章、法人章、账号放在公司财务那，由苏清白实际管理和控制。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是苏清白，苏清白也是实际出资人。苏义春是苏清白大哥苏清和的儿子，苏丙坤是苏清白的儿子，苏秀红是苏清白的女儿，蔡莲英是苏某2的妻子。
2．内资企业设立登记审核表、企业变更登记申请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书证证明：恒祥轩公司，2002年12月23日成立，法人蔡某；2009年5月21日法人变更为苏进发。
3．证人苏某2的证言证明：全顺公司是其和苏进水、苏建明办的，注册资金是其出的。2004年左右，其二哥苏民实说用全顺公司跟别人合作房地产项目，其同意并把全顺公司的公章、法人章、营业执照等全套手续交给了苏民实。恒祥轩公司法人是谁不清楚，但公司是苏民实和苏清白实际经营的，其兄弟四人经营企业都是家族性质的，包括恒祥轩公司、东华公司、瑞博源公司，都是苏民实和苏清白负责实际经营，就是几块牌子一套人马。
4．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九几年苏清白来京开了家恒祥轩酒楼，让其去帮忙管理。苏清白花了上亿元把东华公司买下来，开始苏清白任法人，后换成他哥哥苏民实。东华公司改股过程其没参与，全是苏清白经手，当时苏清白让其代表全顺公司进东华公司董事会任董事，让他弟苏某2发委托。其这个董事有名无实，公司开会决策经常不参加，实际还是苏清白主持公司。
5．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其和苏清白认识有十年了，当年他开了恒祥轩酒楼，是幕后老板。前几年，他凭自己的瑞博源公司和全顺公司买下了东华公司，他还是幕后老板。包括瑞博源公司、全顺公司都是他的企业，但他不任职。2005年股改前，苏清白一直独自领导东华公司的一切事务。
6．企业基本信息、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司设立登记审核表等书证证明：全顺公司1998年5月12日成立，股东苏进水、苏某2、苏建明；2007年11月股东变更为李世思、苏某2、苏建明；2008年7月，股东变更为长和鑫源公司；2010年11月股东增加苏丙坤。
7．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内资企业登记审核表、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书证证明：瑞博源公司2001年7月成立，股东赵建虎、孙静；2003年11月，法人变更为苏义春，股东变更为恒祥轩公司、苏义春、蔡莲英、苏秀红、苏丙坤。
8．公司设立登记表、企业变更登记申请表、企业改制登记注册审核表、东华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北京市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出具的《关于北京东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的批复》、《关于北京东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内资的批复》等书证证明：东华公司于1994年2月成立，后经过数次变更，于2002年10月股东变更为英属维尔京群岛达普投资有限公司和北京乐得百货有限公司；2003年8月，股东变更为全顺公司和能新公司，法人由苏清白变更为苏民实；2004年11月，股东变更为全顺公司和瑞博源公司；2005年11月，股东变更为海昊公司、全顺公司和钟树平，法人变更为黎玉兰；2009年12月股东变更为海昊公司和全顺公司。
七、其他证据
1．到案经过、传唤证、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等证据证明了本案的法律手续、对被告人苏清白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电话记录证明了苏清白的自然情况。
3．扣押清单证明在案扣押500万元。
4．户口注销证明：苏民实于2009年3月24日因病去世。
八、被告人苏清白的供述及辩解
1．苏清白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辩解：
2007年9月5日的供述：2002年8月，其以瑞博源公司、全顺公司名义共投入资金2．2亿元收购了东华公司，其任公司法人。瑞博源公司2001年在北京注册成立，法人苏义春是其侄子；全顺公司1995年在厦门注册成立，法人苏进水是其朋友。这两家公司都是由其个人出资控制的公司。
2014年2月2日的供述：2004年11月，其听说北广联公司有一烂尾楼工程，叫民源大厦，后李某1到恒祥轩公司找其谈收购民源大厦的问题，谈了几次，其决定收购该项目，并代表东华公司于2005年1月21日与北广联公司签了一份关于东华公司收购民源大厦的协议书，主要意思是东华公司收购北广联公司享有的民源大厦2000余万的债权。因在约定期限内东华公司未支付约定钱款，协议就没履行。因资金不足，其想扩大股东人数，吸收更多资金来开发民源大厦项目。后其认识了陈某，但他资金也不足，陈某又介绍了杨某，杨也愿意入股，经协商，陈某、杨某入股后，全顺公司将持有的东华公司20％的股权转让给海昊公司，祥麟公司将持有的东华公司30％的股权转让给海昊公司。
2014年3月5日的供述：2002年其担任过东华公司法人，在工商没有股份，但当时其全面管公司。苏民实委托其代表东华公司找北广联公司签约，找陈某、杨某参股。洽谈民源大厦项目始终是其。与北广联公司的协议其只给过杨某他们一份，7月21日的协议不知道怎么来的，其没签7月份协议。合同过期后，其和李某1还谈过该项目，于某在场，李某1说还有可能拿到项目。三方协议中的4000万给能新公司2000万，1000万买股份，1000万中介费，买北广联公司股份2000万。500万拿来后根本付不出去。
2016年3月10日的供述：2006年11月7日北广联公司给北京二中院提供的情况说明是东华公司的人找北广联公司出具的，具体情况不清楚。其找过孟某，他不承认其没办法。
2016年10月19日的供述：其参加了2006年1月20日的东华公司第二次股东及董事会议。纪要中所提500万元作为民源大厦项目的前期准备是指办理民源大厦项目找人走关系、付咨询公司的费用、支付民源大厦股东的费用。这500万元由其和苏民实决定。其请于某吃喝花了二三十万，到海南找孟某解决民源大厦项目问题花了十几万。苏民实给于某二三百万，给咨询公司能新公司咨询费用具体多少不清楚。总数花了700余万。与北广联公司2005年7月21日的协议书其认为是律师做的，律师为了显示他有能力。
2．苏清白在庭审中的供述及辩解：其实际控制瑞博源公司、全顺公司、恒祥轩公司、能新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表述的“民源大厦现有股东瑞博源公司、全顺公司或其关联方，拥有70．83%股权”是有问题的，70．83%股权是关联公司的，不是东华公司的，其与北广联公司签订的是债权转让协议。因为民源大厦项目已经是烂尾楼了，而且琼民源公司也没钱，当时是北京市政府说了算。可以通过收购北广联的债权，经过法院评估、拍卖，取得民源大厦项目70%多的股权。股权转让协议中有对赌成分，杨某方给我4000万元，我负责办理民源大厦项目开发手续，如果没办成，我把30%东华公司股权给他。杨某老说没钱，股东会议确定为2500万元，杨某先给了500万元后就没有继续支付了。
上述证据经过庭审质证，被告人苏清白及其辩护人对公诉人出示的证据发表了以下质证意见：
1．无证据证明苏清白在签署股权转让协议时向杨某方出示过日期为2005年7月21日的北广联公司与东华公司的协议书，该份协议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2．李刚和李某2证言中关于东华公司与北广联公司的协议到期后，双方没有继续沟通以及为帮忙而应苏清白要求出具的情况说明的具体内容与实际情况不符。
3．孟某证言中苏清白未曾找过其的内容与被告人苏清白的供述及辩解、其他证人的证言不符。
4．杨某、陈某的证言在关于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前苏清白是否出示了2005年7月1日东华公司与北广联公司的协议，以及股权转让协议中苏清白以其在东华公司30%股权担保的约定是否是对赌协议等内容上相互矛盾，不足以采信。
5．曾某证言中关于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前苏清白出示了2005年7月1日东华公司与北广联公司的协议的内容不真实。
辩护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以下证据：
1．原审二审期间证人杨某在检察机关所作证言：在签署股权转让协议时，苏清白口头说他就民源大厦项目已经花了2亿余元，拥有70%多的股权，还有20%多在新加坡人手里。苏清白拥有股权的说法写入了股权转让协议。并且协议明确，如果苏清白得不到这个项目，海昊公司可以得到苏清白在东华公司的30%股权，这是对赌协议，所以我们没有在意苏清白拥有的是债权还是股权问题。
2．原审二审期间证人陈某在检察机关所作证言：在签署股权转让协议时，苏清白提供了与北广联签订的协议书及法院判决书，我们当时觉得这些资料证明苏清白拥有民源大厦项目有瑕疵，就要求他提供东华公司30%股权作担保，类似于对赌协议。当时明确知道苏清白收购的是民源大厦项目的债权，但苏清白说可以把债权转化为股权。
3．证人于某的证言及取证录像证明：其把苏清白介绍给了北广联公司，李某1和其、苏清白一块谈北广联公司对琼民源公司债权转让的事宜，并签订了协议。苏清白同意收购债权，但资金暂时到不了位，需要六个月的付款周期，北广联公司有些不相信，其提出由其担保，北广联公司见此就同意了。2005年1月双方签订了一份协议。签完协议，其在北京银行开了一个账户存了100万元作为履行合同的保证金。因苏清白的资金一直没有到位，六个月到期后，协议就自动解除了。当时苏清白还想收购，其和李某1、苏清白三人在恒祥居酒楼谈了一次，李某1说如果没有新的买家，苏清白具有一次性支付能力，还可以做债权转让。谈完后，为免除其责任，其把100万保证金取走了。北广联公司也没有再与苏清白续签协议。其曾让苏清白一定要到海南找法院去了解情况，后来有一天，苏清白给其打电话说在海南，见到了孟某，但孟某对此不是很积极。
4．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苏清白接手东华公司后，一直在跑北京的民源大厦项目，据他讲，准备把这个项目变更到东华公司名下，这个项目能挣钱，但他个人资本不足。2004年底他透露了要找合作伙伴，共同接民源大厦项目和改造御京花园二期，并把这事委托给其。2005年上半年，其为苏清白联系了陈某，双方接洽后，陈某表示要与苏清白合作，可却迟迟拿不出钱。2005年下半年，陈某又把杨某介绍给苏清白。到2005年底，股权变更完毕，苏清白的全顺公司还占30％股份，杨某成为幕后大股东，但从这时开始，苏、杨、陈的矛盾就开始了。杨、陈只给苏一部分股权转让金，苏清白一直找他们。为了给他们调和矛盾，苏、陈提议其出任公司监事，董事会同意了。
5．北京市科委［2003］693号批复证明北京市政府决定将琼民源公司以零值转让给长春野力集团的情况。
6．海南中恒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鉴定书》（中恒信资评报字［2003］第1108号）证明：经评估，截至2003年9月30日止，琼民源公司在北京民源大厦中的全部权益的评估价值为15502287．16元。
7．最高人民法院（2014）民抗字第1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经最高人民法院审理确认，导致东华公司没有成功收购民源大厦项目的原因是海昊公司没有依据合同及时出资。
8．股权转让协议证明北京市东城区住宅建设开发公司于1999年7月、2000年3月，分别与快昌投资有限公司、新时代集团（香港）有限公司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北京市东城区住宅建设开发公司持有的东华公司50%股份作价7000万元。
上述证据经过庭审质证，公诉人对辩护人出示的证据发表了以下质证意见：
1．证人杨某、陈某在原审二审阶段所作证言与公诉机关出具的证言基本内容一致，个别地方不清楚、不充分的，也已作补充。
2．于某的证言不能证实苏清白已实际取得民源大厦项目的股权，也不能证实苏清白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已如实告知对方，不能证明本案事实。
3．相关民事判决、银行凭证证明海昊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情况，李某3证言的内容与事实不符。
4．北京市科委的批复文件、北京市东城区住宅建设开发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司法鉴定书与本案、与苏清白是否能够获得民源大厦股权无关。
5．最高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不影响刑事案件的认定。
针对控辩双方宣读、出示的证据及发表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证据采信问题
1．关于2005年1月21日东华公司与北广联公司协议到期后，苏清白是否继续联系北广联公司一事，经查，证人李某2、李某1、于某的证言及苏清白供述存在差异，不能确认，故本院对有关证言中所提1月的协议到期后，苏清白没有继续联系北广联公司的内容不予确认。
2．关于杨某、陈某、曾某证言中所提东华公司与北广联公司2005年7月21日的协议苏清白是否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前已提供给杨某、陈某的内容，经查，该份协议第一次出现在涉及瑞博源公司、全顺公司和海昊公司、祥麟公司股权纠纷案二审中，且股权转让协议的附件中并无该份协议，认定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前苏清白即已向杨某提供了虚假的7月的协议这一事实证据不足，故本院对上述证言中所提相关内容不予确认。
3．关于苏清白是否去海南找过孟某一事，本院认为，证人于某只是听苏清白说在海南找过孟某，系传来证据，而证人孟某本人对此予以否认，现有证据不能得出苏清白到海南找过孟某一事，故本院对证人于某证言及被告人供述中提到的去海南找过孟某的内容不予确认。
4．关于杨某、陈某在检察机关所作两次证言中是否存在前后矛盾的问题，经查，杨、陈二人的两次证言确有不一致的地方，如陈某在第一次证言中表示，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苏清白明确收购的是（北广联的）债权，但陈某在第二次证言中对该情况作出了解释，即苏清白承诺拥有股权，而拥有股权的路径是通过债权取得；再如杨某、陈某所提“对赌协议”，在担保范围上也出现变化；本院认为，证人证言发生变化受多种因素影响，对证言的判断应结合其他证据，尤其是书证等客观证据综合分析；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东华公司全部股权对应的资产包括东华公司出资参股经营的北京民源大厦有限公司股权，及该参股股权对应的北京民源大厦有限公司拥有的民源大厦项目，及项目对应的资产价值，苏清白方拥有的30%东华公司股权担保对象即是苏清白方必须按照约定将所拥有的民源大厦项目100％股权转移给东华公司开发经营，故杨、陈二人证言中与上述约定不符部分，本院不予确认。
5．关于李某3证言中海昊公司尚未付清股权转让款的内容，经查，相关民事判决、银行凭证能够证明海昊公司通过银行转账、以债务冲抵股权转让款的方式，支付了全部股权转让款，李某3的证言系传来证据，且无其他证据佐证，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
6．北京市科委［2003］693号批复证明北京市政府决定将琼民源公司以零值转让给长春野力集团，但该证据不能证明民源大厦项目的资产情况；北京市东城区住宅建设开发公司转让东华公司股权协议虽涉及东华公司，但系苏清白收购东华公司之前的情况；上述证据与本案均无关联性，不能证明本案事实，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
7．海南中恒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鉴定书》明确载明，琼民源公司已投入民源大厦项目4亿余元，民源大厦项目的资产价值远远高于《司法鉴定书》所确定的评估价值，北广联申请法院查封的也仅仅是琼民源公司在民源大厦项目中的1500万元投资权益，故该证据不能证明苏清白通过出资2000万元收购该债权、并以此取得琼民源公司在民源大厦项目上的全部权益有可行性，本院不予确认。
8．对于其他证据本院审查后均予以确认。
二、苏清白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
1．根据李某1的证言及苏清白的供述，苏清白对于北广联公司对琼民源公司仅享有1300万元及利息的债权、且法院据此仅查封琼民源公司在北京民源大厦1500万元投资权益的事实是明知的，但苏清白在与海昊公司、祥麟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并未如实说明相关情况，而是将存在虚假表述的与北广联公司签订的协议作为股权转让协议附件之一提供给祥麟公司、海昊公司，隐瞒了2000万元收购对象的真实内容。
2．股权转让协议中，苏清白虚构了诸多关键事实，如：北京民源大厦现有股东为甲方或其关联方（拥有70．83％股权）；甲方已与其他股东签署协议书，约定在民源大厦项目建设竣工后，分配给对方写字楼1万建筑平米，并支付给对方1000万元，则其他股东放弃自己在北京民源大厦的其他股东权利，由甲方全权处理；民源大厦项目占地的被拆迁单位是北京制药厂，在本协议签订前，甲方已经与该被拆迁单位签订协议，约定在民源大厦项目建设竣工后，支付给该被拆迁单位写字楼1万建筑平米，则公司不需要支付给该被拆迁单位任何拆迁补偿金等，而实际情况是苏清白所代表的甲方及其关联公司既没有参股北京民源大厦，也没有与北京民源大厦的任何权益方签订过任何协议。
3．苏清白不可能拿到民源大厦项目。首先，东华公司股东及董事会议约定海昊公司提供的2500万元，仅仅能买到对琼民源公司1300万元及其利息的债权，该债权对应的也仅是冻结了的琼民源公司在北京民源大厦1500万元投资权益，并非琼民源公司在北京民源大厦项目上的70．83％股权。其次，根据北京民源大厦五方协议，琼民源公司出资850万美元并出资进行开发经营，只能分配3．28万建筑平米，不足北京民源大厦全部权益的一半。最后，苏清白转让东华公司股份的目的就是为解决资金不足的问题，即使苏清白取得北广联公司对琼民源公司的债权并进而取得对北京民源大厦1500万元的投资权益，也无实力进一步取得民源大厦项目的其他权益方的权益。
4．股权转让协议中苏清白称民源大厦项目应付款不超过4000万元的事实系虚假事实。首先，东华公司与能新公司的居间合同系虚假合同。程某的证言、苏清白签的收据及能新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能够证明，能新公司2002年就已被苏清白收购，签订该居间合同的目的就是为掩盖应付款4000万元的真实用途。其次，除与北广联公司达成过购买债权的意向协议外，苏清白未与北京民源大厦任何权益方达成任何协议，苏清白当然也没有任何途径去办理北京民源大厦的前期开发手续，更没有任何需要为办理这些手续而支出的费用。因此本案不存在民源大厦项目应付款的事实基础。
三、苏清白及其所控制的公司对该500万元有非法占有的目的
1．苏清白对钱款的真实走向拒不如实交代，或称用于办理民源大厦项目，但均被对方否定；或称自己不知道，将责任推给已去世的苏民实；或称该款没有支付出去。苏清白控制的公司出具的材料及证人苏某1的证言对此亦如苏清白的供述。从恒祥轩公司的账户明细看，涉案的500万元划入该账户后，这些款项或用于消费，或用于赵某之前所购房屋的装修，并未用于办理民源大厦项目。
2．苏清白控制的公司有伪造证据掩盖500万元真实去向的行为。在案有一份收据，收据的时间为2006年2月6日，交款人为东华公司，金额500万元，收款人为能新公司，签收人为程某。考虑到能新公司早在2002年就已被苏清白控制，程某早与该公司无关，且程某对此亦予以否认，可以认定该份收据系伪造。虽具体伪造该份收据的人是谁不清楚，但结合能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的情况，可以认定系苏清白控制的公司中的工作人员所为。
3．全顺公司30％的股权担保针对的仅是股权转让时东华公司的资产价值，并不包括收购民源大厦项目的资金支出。按照股权转让协议，如果海昊公司支付约定的股权转让款，则海昊公司、祥麟公司可以获得同时拥有御京花园项目和民源大厦项目的东华公司的70％的股权，或者只有御京花园项目的东华公司的100％的股权。至于按照协议约定被列入公司及项目开发成本核算的有关费用，如本案所涉所谓“民源大厦项目应付款4000万元”，不论最终民源大厦项目是否交给东华公司开发，只要存在实际支出，就应作为成本由东华公司承担。
四、本案与最高法院民事判决的关系问题
本案的诉与已生效民事判决所涉民事案件的诉不同。民事案件的诉解决的是瑞博源公司和全顺公司与海昊公司、祥麟公司在股权转让协议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及哪方违约、全顺公司30%的股权应否无偿转让的问题。而本案的诉则是要解决在股权转让协议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虚构事实并因此非法占有所谓民源大厦项目应付款的事实。两个诉虽有关联，但并非同一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苏清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为单位谋取非法利益，在作为瑞博源公司、全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与海昊公司、祥麟公司签订、履行股权转让协议过程中，隐瞒真相、虚假承诺，并虚构收购民源大厦项目尚有应付款的事实，以全顺公司名义骗取海昊公司钱款，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情节严重，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苏清白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涉案赃款已追缴到案，被害单位的损失已全部挽回，故对苏清白酌予从轻处罚。本院根据被告人苏清白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苏清白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5日起至2019年10月4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人民币五百万元发还北京海昊东方投资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判长易大庆
审判员常燕
人民陪审员陈斌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三日
书记员夏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