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伟武、陈葵阳职务侵占罪一审刑事判决书
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9）闽0403刑初67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一审）
案由：职务侵占
当事人：陈伟武、陈葵阳
指控罪名：职务侵占罪
涉及法律概念：职务（是否适用：Yes）

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检察院以元检公诉刑诉［2019］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伟武、陈葵阳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4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适用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邹雯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伟武及其辩护人郑开林，被告人陈葵阳及其辩护人黄敬荣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7年7月开始，被告人陈伟武、陈葵阳受福建月亮湾文化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月亮湾公司）指派，负责与三明市三元区铁路建设指挥部协调解决因南龙铁路（三元段）荆西隧道施工造成的月亮湾度假村生活用水水源断水问题。2017年12月6日，被告人陈伟武、陈葵阳代表月亮湾公司与三明市三元区铁路建设指挥部多次协商，双方签订了补偿协议书，约定由三明市三元区铁路建设指挥部一次性支付月亮湾公司供水工程补偿款人民币（币种，下同）177000元，由月亮湾公司自行施工建设从新的水源地引水工程。此后，被告人陈伟武伙同被告人陈葵阳利用负责水源恢复工作的职务便利，将引水工程变更为打井，向月亮湾公司谎称三明市三元区铁路建设指挥部要求必须由李某涛工程队施工，并隐瞒真实的工程造价，骗取月亮湾公司出具委托书，要求三明市三元区铁路建设指挥部将177000元补偿款全部作为工程款转入打井工程承包人李某涛的账户。2017年12月21日，在李某涛的协助下，被告人陈伟武、陈葵阳将其中的146000元补偿款（另外31000元作为工程款支付给李某涛）取出并存入被告人陈葵阳开立的农商行账户，供二人支配和使用。截止2018年2月，被告人陈伟武、陈葵阳二人联系工人在月亮湾度假村先后打水井二口，共支付李某涛等人工程费、材料费等约67000余元，后将剩余的110000元左右补偿款侵占，用于被告人陈伟武在三元区中村乡大焙坑村投资的生态农业项目及日常开支。2017年年底，被告人陈葵阳、陈伟武先后离开月亮湾公司，直至案发前都未对该笔款项的使用、结余情况与月亮湾公司进行交接。2018年9月6日，被告人陈葵阳主动退出赃款100000元。
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录音资料、语音记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伟武、陈葵阳作为月亮湾公司工作人员，共同利用职务便利，在负责月亮湾公司恢复水源取水工程项目中，采取隐瞒事实、收入支出不列账等方法，非法将公司财物金额110000元占为己有，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陈伟武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如下辩解称：1.其不是受月亮湾公司指派，而是受聘用委托与三明市三元区铁路建设指挥部联系处理月亮湾水源问题；2.其并未骗取月亮湾公司出具的委托书；3.其并非擅自将引水工程变更为打井工程。
被告人陈伟武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认为被告人陈伟武具有如下从轻和减轻的情节：1.被告人陈伟武是受月亮湾公司临时聘用的临时工作人员，有一定的职务便利，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伟武犯职务侵占罪的主体不持异议，但临时的聘用身份决定其有一定的局限性，没有正式任命书、会议纪要或劳动合同来证明其在月亮湾公司职务，也没有直接的书证证明被告人陈伟武系受月亮湾公司指派专门处理水源问题，无法认定其负责人的身份；2.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伟武将引水工程变更为打井工程和骗取委托书的事实不成立，从证人李某芳的证言来看，该情形有向李某芳汇报，李某芳盖章时知道补偿款是打到工程队李某涛账户且该款项是用来打井；3.对起诉书认定职务侵占款数额为110000元无异议，本案实际存在工程的其他支出，因没有证据证实实际需抵扣数额，但应在量刑时予以考虑；4.月亮湾公司管理混乱，存在重大过错，公司实际控制人均涉嫌犯罪导致财务管理混乱，且一直未与被告人陈伟武签订劳动合同或者下任命书，被告人陈伟武在月亮湾公司工作期间未拿到任何工资报酬，导致被告人陈伟武认识产生偏差，间接触发了被告人陈伟武犯罪；5.被告人陈伟武当庭认罪，有悔罪表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同时其系初犯、偶犯；6.本案的另一被告人陈葵阳已退赃100000元，被告人陈伟武及其家属愿意退出剩余赃款10000元。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陈伟武减轻处罚。
被告人陈葵阳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如下辩解称：其并未骗取月亮湾公司出具要求三明市三元区铁路建设指挥部将177000元补偿款全部作为工程款转入打井工程承包人李某涛账户的委托书。
被告人陈葵阳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陈葵阳具有自首情节，根据2018年11月9日的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起诉意见书》载明的“2018年8月8日，犯罪嫌疑人陈葵阳经公安机关传唤后自行到案，先是未如实供述，后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陈葵阳的犯罪行为虽然已经被发觉，但在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前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符合自首的成立要件，被告人陈葵阳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罪行，认罪态度好，深刻悔罪；2.对起诉书认定被告人陈伟武、陈葵阳职务侵占110000元数额认定无异议，但本案实际存在工程其他支出，在量刑时应予以酌情考虑，从轻处罚；3.被告人陈葵阳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4.被告人陈葵阳归案后主动退赃100000元，可以从轻处罚；5.被告人陈葵阳系偶犯、初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陈葵阳从轻、减轻处罚，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7年7月开始，被告人陈伟武受月亮湾公司聘用，与被告人陈葵阳共同负责与三明市三元区铁路建设指挥部联系，协调解决因南龙铁路（三元段）荆西隧道施工造成的月亮湾度假村生活用水水源断水问题。2017年12月6日，被告人陈伟武、陈葵阳以月亮湾公司名义与三明市三元区铁路建设指挥部多次协商，双方签订了补偿协议书，约定由三明市三元区铁路建设指挥部一次性支付月亮湾公司供水工程补偿款177000元，由月亮湾公司自行施工建设从新的水源地引水工程。此后，被告人陈伟武伙同被告人陈葵阳利用负责水源恢复工作的职务便利，向月亮湾公司谎称三明市三元区铁路建设指挥部要求必须由李某涛工程队施工，并隐瞒真实的工程造价，未告知月亮湾公司工程全部实际情况，后月亮湾公司向三明市三元区铁路建设指挥部出具委托书，同意三明市三元区铁路建设指挥部将177000元补偿款转入李某涛的账户。2017年12月21日，经李某涛协助，被告人陈伟武、陈葵阳将其中146000元补偿款（另外31000元作为工程款支付给李某涛）取出并存入被告人陈葵阳开立的农商行账户，供二人支配和使用。截止2018年2月，被告人陈伟武、陈葵阳二人联系工人在月亮湾度假村先后打水井二口，共支付李某涛等人工程费、材料费等共67000余元，后将剩余110000元左右补偿款侵占，用于被告人陈伟武在三元区中村乡大焙坑村投资的生态农业项目及日常开支。2017年年底，被告人陈葵阳、陈伟武先后离开月亮湾公司，直至案发前未对该笔款项的使用、结余情况与月亮湾公司进行交接。
2018年8月8日，被告人陈伟武、陈葵阳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调查。
2018年9月6日，被告人陈葵阳退出赃款100000元。2019年7月4日，被告人陈伟武的家属退出赃款1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物证，华为手机壹台；户籍证明、违法记录查询、失信被执行人信息表、银行卡交易明细、福建省月亮湾文化产业集团有限公司立案请求、注册登记资料、三明市三元区铁路建设指挥部与福建省月亮湾文化产业集团有限公司饮用水取水工程补偿协议书、委托书、月亮湾供水管井费用预算表及相关费用补偿、检测报告、票据、微信截图等书证；证人李某涛、吕某华、李某芳、陈某坤等的证言；被害人曾某京的陈述；被告人陈伟武、陈葵阳的供述和辩解；三明市三元区铁路建设指挥部与陈伟武、陈葵阳就水源问题进行协商的录音资料、李某涛微信语音记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陈伟武、陈葵阳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与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陈伟武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不是受月亮湾公司委派，而是受聘用委托与三明市三元区铁路指挥部协调月亮湾度假村生活用水事宜的意见。
经查，被告人陈伟武及其辩护人对其系月亮湾公司工作人员均无异议，本案中被告人陈伟武持月亮湾公司的介绍信与三明市三元区铁路指挥部联系，并实际开展各项协调工作，被告人陈伟武系接受月亮湾公司委派与事实相符，故对被告人陈伟武及其辩护人该意见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陈伟武及其辩护人、陈葵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二被告人未骗取月亮湾公司委托书的意见。
经查，被告人陈伟武、陈葵阳的供述及证人李某涛、李某芳的证言在该事实上所述不一致，对二被告人骗取月亮湾公司委托书事实不予认定，但从案件发展的整个过程，及委托书上载明的“同意将饮用水取水工程费用包干价款人民币177000元，一次性支付给李某涛”，且补偿款实际转入李某涛账户，为二被告人实际侵占水源工程的部分款项提供了便利条件。
3.关于被告人陈伟武及其辩护人、陈葵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未擅自将“引水工程”变更为“打井工程”的意见。
经查，被告人陈伟武、陈葵阳的供述及其微信截图可以证明二被告人有向月亮湾公司及三明市三元区铁路指挥部的相关人员汇报提及在月亮湾打井事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陈伟武、陈葵阳擅自将“引水工程”变更为“打井工程”的事实，证据不足，不予认定。
4.关于被告人陈葵阳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葵阳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
经查，2018年7月23日，被告人陈葵阳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但其在当日询问笔录未作如实供述。公安机关于2018年7月24日进行立案，后被告人陈葵阳在2018年8月8日、2018年8月9日的讯问笔录中也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直至2018年8月30日被告人陈葵阳才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陈葵阳仅有主动投案的行为，不具有同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行为，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可以认定为坦白。
5.关于被告人陈伟武、陈葵阳的辩护人提出的二被告人均系从犯的辩护意见。
经查，在本案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伟武、陈葵阳事前通谋，事中商量，各自分工，根据其各自所起作用不宜区分主、从犯，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该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伟武、陈葵阳作为月亮湾公司工作人员，共同利用职务便利，在负责月亮湾公司恢复水源取水工程项目中，采取隐瞒事实、收入支出不列账等方法，非法将公司财物占为己有，金额共计110000元，数额较大，被告人陈伟武、陈葵阳的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伟武、陈葵阳犯职务侵占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陈葵阳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伟武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葵阳自愿退出赃款100000元，被告人陈伟武自愿退出赃款10000元，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葵阳认罪悔罪态度好，量刑时予以考虑。公诉机关根据被告人陈伟武、陈葵阳的犯罪事实、量刑情节、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提出量刑建议的合理部分，及被告人陈伟武、陈葵阳的辩护人提出的合理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伟武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二、被告人陈葵阳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三、被告人陈伟武向本院退出的赃款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陈葵阳向公安机关退出的赃款人民币100000元，由扣押机关发还被害单位。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吴永宁
审判员杨方圆
人民陪审员谢鼎生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九日
书记员林毅清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七十五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一）遵守法律、行政法规，服从监督；（二）按照考察机关的规定报告自己的活动情况；（三）遵守考察机关关于会客的规定；（四）离开所居住的市、县或者迁居，应当报经考察机关批准。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