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玉秋合同诈骗罪一审刑事判决书
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8）冀0209刑初152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一审）
案由：合同诈骗
当事人：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王玉秋
指控罪名：合同诈骗罪
关键词：合同诈骗、授权、单位犯罪、非法占有、代理人、法定代表人、定金、保证金、建设用地、建设工程、商品房预售、合、合同、伪造、自首、减轻处罚
涉及法律概念：非法占有为目的（是否适用：No）

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以唐曹检公诉刑诉（2018）1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玉秋犯合同诈骗罪、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8年7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玉秋及其辩护人李凤海、张川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7年05月间，在曹妃甸区生态城金海湾项目施工许可证已到期、不具备销售条件的情况下，被告人王玉秋以唐山市福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义与“香河星汇勇创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房屋销售代理宋某等人签订曹妃甸区生态城金海湾项目房屋独家销售代理合同，并先后收取宋某等人保证金160万元；后在2017年07月份，被告人王玉秋隐瞒上述情况又以同样方式分别与“香河恒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卓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先后签订两份独家销售代理合同，并先后收取香河恒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保证金240万元，其将该款打入“武汉润益达劳务有限公司”账户（唐山市福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不知情，按照合同约定该保证金不应由福某房地产支付）。至案发曹妃甸区生态城金海湾项目一直未取得施工许可证，工程毫无进展。
2、被告人王玉秋在唐山市福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任职期间，私刻唐山市福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公章及法人章。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玉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隐瞒事实，骗取对方财物，价值人民币34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玉秋伪造公司印章，其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伪造公司印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数罪并罚。
被告人王玉秋辩护称，我认为我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私刻公章的事我承认，但我也是为了公司搞宣传用。
被告人王玉秋的辩护人主要提出，被告人王玉秋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伪造公司印章罪属于自首，没有用伪造的公章进行违法犯罪行为，没有社会危害性，应减轻处罚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理由如下：
第一部分：被告人王玉秋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一、王玉秋是福某地产公司的总经理，可以以公司名义处理关于曹妃甸金海湾项目的一切事宜，其以公司名义与经纪公司签订销售代理合同，收取保证金、压房借款属于正当履行职务行为。
（一）福某地产公司法人陈某对被告人王玉秋有充分的授权，王玉秋与星汇勇创经纪公司、恒居经纪公司的合作是在授权范围内进行的。福某地产公司法人陈某于2016年1月7日对被告王玉秋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内容为“本授权委托声明：我陈某系唐山市富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授权我公司总经理王玉秋为我公司曹妃甸金海湾项目负责人，以本公司名义处理关于曹妃甸金海湾项目的一切事宜，所授权时间（项目完工为准）。在项目的建设过程中被授权人所签署的一切与之相关文件和处理与之相关的相关事宜，我均予以承认（加盖公章后生效）”。
（二）福某地产公司法人陈某承认《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合法性，陈某和公司员工也承认王玉秋的总经理身份。1、福某地产公司法人陈某于2017年10月27日所作笔录“张某1是公司会计，王玉秋是公司总经理，从2014年开始授权王玉秋处理金海湾工地的一切事宜，每年授权一直到现在。”“一直想复工金海湾工地，王玉秋就找销售公司”。2、福某地产公司法人陈某于2018年3月19日所作笔录“王玉秋是总经理，有法人授权，自2014年开始持续到现在。”3、福某地产公司法人陈某于2018年7月15日所作笔录“我从2014年开始出具授权委托书，14、15、16年都分别给王玉秋出具了项目授权委托书，16年那份标明了授权时间直到项目结束，内容就是授权王玉秋为福某地产公司的总经理，负责金海湾项目。”4、福某地产公司会计张某1于2017年10月24日所作笔录“王玉秋最初是公司的销售人员，后来在2013年年底的时候，因把农民工上访闹事的事情给解决了，陈某给委托书，聘为总经理”。5、福某地产公司司机杨少永于2017年11月8日所作笔录“陈某是福某地产公司的法人，王玉秋是总经理，有授权，一直每年都有，很多官司都是王玉秋负责打的。”
（三）既然《授权委托书》已经授权王玉秋，且获得公司上下认可，那么王玉秋以公司总经理身份代表福某地产公司与签署的星汇勇创经纪公司、恒居经纪公司签署的销售代理合同合法有效，收取保证金和压房借款的自然也合法有效，陈某也不能以不知情为由拒绝承认，否则与《授权委托书》相抵触，将损害福某地产公司和第三方的权益，也与市场经济准则不符。因此，王玉秋系履行地产公司总经理的职务，合法正当。
二、王玉秋与地产经纪公司商谈、签订销售代理合同以及收取保证金、压房借款时并未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欺骗行为。
（一）王玉秋代表福某地产公司与星汇勇创经纪公司、恒居经济洽谈销售代理合同时均表明了自己在公司的职务，出示了《授权委托书》及金海湾楼盘的相关证件（五证），对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需要重新办理进行了着重说明，对金海湾楼盘进行了详细的介绍，包括楼盘现在烂尾，还有许多纠纷以及现在他们怎么处理，王玉秋并未虚构事实、隐瞒真相。1、星汇勇创经纪公司员工宋某于2017年9月8日报案笔录“2017年5月8日，我通过艾文凯认识王玉秋，想代理销售金海湾楼盘，想找他谈此事。在此之前他就带我看了金海湾楼盘的工地，还有国有土地使用证、建设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开工证、商品房销售许可证，谈完之后我就和他签了销售代理合同。”2、星汇勇创经纪公司员工旷某于2017年10月25日所做笔录“陈某是福某地产公司的法人，王玉秋是项目负责人，当时王玉秋有陈某出具的委托书。”3、星汇勇创经纪公司法人贺某于2017年10月25日所做笔录“王玉秋手中有陈某对他的授权委托，金海湾事宜由王玉秋负责。”4、恒居经纪公司法人王某1于2017年11月2日所作笔录“王玉秋向我们出示了福某地产法人的授权委托书，介绍了楼盘的整体情况，包括楼盘现在烂尾，还有许多纠纷以及现在他们怎么处理，都和我们详谈了，还向我们出示了楼盘的五证，有国有土地使用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其中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因为更换承建商需要重新办理，施工许可证办下来以后两个月就可以复工。”5、恒居经纪公司股东张某2于2017年10月31日所作笔录“王玉秋向我们出示了福某地产法人的授权委托书，说他全权负责项目的运转，向我们出示了楼盘的五证，有国有土地使用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其中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因为更换承建商需要重新办理，施工许可证办下来以后两个月就可以复工。”6、恒居经纪公司法人王某1于2018年3月28日所作笔录“我们签订合同的时候金海湾楼盘的施工许可证是失效的，所以签订合同的时候没有售楼条件。”7、星汇勇创经纪公司法人贺某于2018年3月28日所做笔录“签订合同的时候金海湾楼盘其实没有销售条件的。”8、恒居经纪公司法人王某1的朋友李某1于2018年6月8日所作笔录“我们签订合同的时候金海湾项目没有销售条件，当时五证不全。”9、恒居经纪公司员工王浩于2018年6月4日所作笔录“我们签订合同的时候金海湾项目没有销售条件，当时五证不全。”10、恒居经纪公司法人王某1的朋友王某2于2018年6月11日所作笔录“我们签订合同的时候金海湾项目没有销售条件。”
（二）福某地产公司与星汇勇创经纪公司签订的销售代理协议及收取100万保证金，陈某是明知的，且修改了合同，加盖了印章，因此该行为即使构成合同诈骗，也应是陈某，而不是王玉秋。1、福某地产公司法人陈某于2018年7月15日所作笔录“今年5月份王玉秋找了一家销售公司，王玉秋汇报收了100万定金，叫我在合同上盖公章确认，等公司会计确认到账后给对方收据上加盖财务章，都是王玉秋运作的，我和对方没有见面，洽谈，只是盖章。”2、福某地产公司法人陈某于2018年11月7日所作笔录“今年5月份王玉秋找了一家销售公司，来我住的地方找我看合同，我稍微修改了一下，王玉秋拿着找对方签字，过了几个小时找我来盖章，我确认无误后盖了行政章，第二天保证金打到玉涛投资公司账户后，让会计给对方公司出具收据并加盖财务章。”3、星汇勇创经纪公司法人贺某于2017年10月25日所做笔录“2017年7月份，陈某到香河找我们去了，说100万定金他知道。”4、福某地产公司会计王某3于2017年10月31日所作笔录“2017年5月的一天，陈某和王玉秋一起找到我，说销售公司100万元要打入公司账户，当时他俩直接说100万直接打入玉涛投资公司农商行账户。”
（三）王玉秋与恒居经纪公司签订销售代理合同时，已经不具备与星汇勇创经纪公司继续履行合同的基础，星汇勇创经纪公司也不想继续履行销售代理合同，王玉秋不存在欺骗恒居经纪公司的意图。1、星汇勇创经纪公司员工旷某于2017年10月25日所做笔录“6月初的一天，陈某突然打电话说60万定金收据上盖的财务章是假的，让我们告陈玉秋，我们联系王玉秋，王玉秋说不是假的。我们要求要么退160万，要么赶紧复工让我们销售，否则我们就告王玉秋诈骗，王玉秋说你们告去吧，钱会尽快退给我们。后来陈某和我们说王玉秋又收了恒居经纪公司100万元保证金，我们继续找王玉秋要求退钱，王玉秋说把30张收据还给他才退钱，来回谈判。7月份，王玉秋让卓某集团的李某2退了60万元，还差100万，一直没给王玉秋收据等东西。”2、星汇勇创经纪公司法人贺某于2017年10月25日所做笔录“2017年7月份，陈某到香河找我们去了，说100万定金他知道，60万和他没关系，钱没有给他，章也不是他盖的。我们就更感觉被王玉秋骗了，就一直找王玉秋要钱。今年7月21日卓某集团的李某2帮着王玉秋退给了我们60万，现在还差我们100万。”因陈某暗中捣鬼，自2017年6月初，星汇勇创经纪公司想着退钱解除合同，双方已经不具备合作的信任条件。3、恒居经纪公司法人王某1于2017年11月2日所作笔录“2017年7月15日和王玉秋签订代理合同，7月17日打款100万，8月1日打款140万。”4、卓某建筑集团总经理李某2于2017年11月1日所作笔录“因为第一家销售公司总追着王玉秋要钱，并且在今天7月21日我帮着王玉秋还了60万的保证金，我以为第一家不干了，才介绍的恒居经纪公司。”王玉秋与恒居经纪公司合同签订于星汇勇创经纪公司意图解除合同之后，且在与恒居经纪公司合同签订6日之后返还给星汇勇创经纪公司60万元，但因收据等东西一直未给，剩余100万未返还。因此，王玉秋是在星汇勇创经纪公司一个多月内多次索要款项，双方无法继续合作的基础上才寻求与恒居经纪公司进行合作，不存在对恒居经纪公司的欺骗。即使福某地产公司与星汇勇创经纪公司的销售代理合同有效的情况下与恒居经纪公司另行签订销售代理合同，也只是属于经济纠纷，与合同诈骗无关。
（四）王玉秋与两家经纪公司签订合同所用公章、收据上加盖的财务章不是自己伪造的，而是福某地产公司法人陈某给的，王玉秋并不知道是伪造的。1、公安机关从王玉秋处扣押的印章共计6枚，其中有一套共计4枚（公章、财务章、合同章和法人章）是由陈某交给王玉秋的，王玉秋私刻印章2枚，分别是公章和法人章。2、王玉秋在收据上所盖印章为财务章，在合同上所盖印章为合同章，但王玉秋并未私刻合同章和财务章。
（五）王玉秋并未私刻过与两家经纪公司签订合同时所用的合同章、收据上加盖的财务章，这两枚印章是福某地产公司法人陈某给王玉秋的。1、福某地产公司司机杨少永于2017年11月8日所作笔录“陈某给王玉秋的印章是今年春天给的。当时我开着车拉着陈某和王玉秋去的李某2的办公室，是为了签订托管协议，但是有我、陈某、王玉秋、李某2、何某，陈某说签完协议给王玉秋一套章，具体给没给我没看见，但事后过几天王玉秋说给了一套。”2、卓某建筑集团员工何某于2017年11月14日所作笔录“因为陈某一直不在唐山这边，用章很麻烦，我们和福某地产公司签订监管协议，要求陈某拿出一套印章由专人保管。2017年3、4月份在我们公司京唐港一个项目办公室，陈某将一套公司印章交给了王玉秋，陈某当时还说因他长期在广西，还不能坐飞机、火车，盖章很不方便，把印章给王玉秋，并嘱咐妥善保管。”3、卓某建筑集团总经理李某2于2017年11月1日所作笔录“因为用章很麻烦，我怕将来有事找不到陈某。后来在2016年12月份我们和福某地产公司签订监管协议，上面注明让法人陈某拿出一套单位的印章由专人保管。2017年3、4月份在我们公司京唐港海岸家园工地办公室，陈某将一套印章交给了王玉秋，陈某当时还说因他长期在广西，还不能坐飞机、火车，盖章很不方便，把印章给王玉秋，并嘱咐妥善保管。”4、福某地产公司和卓某建筑集团之间于2017年6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第六条：项目托管后，经甲方特别授权的总经理王玉秋，应该配合乙方管理好所有的印章（包括公章、法人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及管理账户的私章），由甲方指定专人管理。5、福某地产公司和卓某建筑集团之间于2016年12月20日签订的《金海湾建设项目托管协议书》第二条第四款：托管后甲方派专人保管福某地产公司公章一枚，法人章一枚，财物章一枚，交由专人管理。
三、被告王玉秋并未将收取的保证金及压房借款据为己有或者侵占，没有骗取财物的意图，而是用于福某地产公司的业务经营。
（一）被告王玉秋将收取的保证金及压房借款据用于福某地产公司的业务经营，没有据为己有，没有骗取财物。1、福某地产公司会计王某3于2017年11月2日所作笔录“星汇创勇经纪公司一共给了福某地产公司160万元，第一笔100万元，于2017年5月9日收到，支付土地使用税及滞纳金234933元，杨少永20万，王玉秋个人所得税470767元，给王玉秋61000元，剩下的王玉秋让买啥就买啥。第二笔60万，于2017年5月12日转给李某260万元。恒居经纪公司100万元，转给李某295万元，王玉秋1万，陈某2万，剩下的是其他开销。”2、恒居经纪公司法人王某1于2017年11月2日所作笔录“7月17日，100万元打入玉涛投资公司账户，盖福某地产公司财务章；8月1日，140万元打入润益达劳务公司，盖润益达财务章。”3、福某地产公司司机杨少永于2017年11月8日所作笔录“今年夏天，王玉秋通过王某3转给我20万元，算是福某地产公司还我的钱。”4、卓某建筑集团总经理李某2于2017年11月1日所作笔录“王玉秋一共给我打了155万，分两次打的，第一次是60万，分两笔，一笔10万，一笔50万，我用来支付农民工工资了。第二次王玉秋打给我95万，这笔钱我花在工地上了。这些钱是王玉秋欠我的工程款，因为之前我已经在金海湾工地投了不少钱。”
（二）星汇勇创经纪公司交纳的压房借款60万属于有担保物的借贷，因有房产，星汇勇创经纪公司完全可以通过协商、诉讼保障自身利益，王玉秋完全没有骗取财物的意图。1、星汇勇创经纪公司员工宋某于2017年9月8日报案笔录“5月12日，王玉秋又给我打电话说工地办开工手续需要60万元，于是我就以买房的名义打了60万元。当时协定这60万元是购买30套金海湾商品楼的定金，每套2万元，还给我开了30张收据。”2、星汇勇创经纪公司员工旷某于2017年10月25日所做笔录“我们交了60万元，当时福某地产公司姓王的会计过来收的钱，给我们开了30张收据，此外还给我们出具了30套认购协议书。王玉秋卖给我们的30套房源是我们都剩余房源表里选的没有销售出去的房源。”
（三）恒居经纪公司缴纳的第二笔保证金140万元是依据销售代理合同约定汇入武汉润益达劳务有限公司账户，王玉秋不存在占有的意图及行为。福某地产公司、卓某建筑集团与恒居经纪公司签订的《金海湾营销代理合同》第二条2.2（1）保证金交付与返还约定甲乙方指定的收款方为曹妃甸住建局、福某地产公司、卓某建设集团、曹妃甸农商银行四方监管账户，收款方户名：武汉润益达劳务有限公司。
（四）恒居经纪公司依据合同约定交纳的第二笔保证金140万用于福某地产公司缴纳农民工预储金240万元，属于依照地方规定缴纳。1、根据农商行、住建局和人社局的《农民工工资预储金监管框架协议》第一条：本协议所称的预储金是指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项目开工前，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在银行开设预储金账户，由建设单位在该账户缴存，专项用于施工总承包企业支付农民工工资的资金。确认缴纳预储金的责任主体是建设单位，即福某地产公司。2、福某地产公司和卓某建筑集团之间于2017年6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一条：乙方截止到本协议签订止，代为甲方支付1500万元。第二条：乙方代为甲方缴纳农民工预储金240万元。虽然合同约定农民工预储金240万元应由卓某建筑集团缴纳，但王玉秋作为公司总经理，在欠卓某建筑集团2000多万债务的情况下，有权依照地方规定变更合同，进行缴纳。
（五）恒居经纪公司从签订销售代理合同至开庭时止，从未向福某地产公司、王玉秋及卓某建筑集团主张过解除合同，返还保证金。
卓某建筑集团总经理李某2于2017年11月1日所作笔录“如果恒居经纪公司和福某地产公司王玉秋他们不合作了，王某1他们转到我指定的润益达劳务公司账户上的钱我会退还给他们。”
福某地产公司、卓某建筑集团与恒居经纪公司签订的《金海湾营销代理合同》第二条2.2（2）为保障丙方权益（对于丙方缴纳的300万元保证金），甲乙双方同意将金海湾项目1号楼抵押给丙方。
（六）王玉秋通过福某地产公司财务缴纳的个人所得税是在福某地产公司工作期间产生，福某地产公司有代扣代缴的义务，福某地产公司法人陈某也同意。1、福某地产公司会计王某3于2017年10月31日所作笔录“2017年5月的一天，陈某和王玉秋一起找到我，说销售公司100万元要打入公司账户，当时他俩直接说100万直接打入玉涛投资公司农商行账户。后来陈某和王玉秋都说过用这笔钱到地税局缴税，缴税就交了70万左右，给杨少永20万元，其他记不清，都有账可查。”这笔款是星汇勇创经纪公司打的合同保证金。2、被告王玉秋于2017年7月18日所作笔录“2012年以前我是尚志品经纪公司的员工，销售福某地产公司金海湾项目，2012年底尚志品公司撤了，我受聘于福某地产公司，一直带销售团队销售金海湾的房子，但尚志品和金海湾把整个团队销售业绩算我一个人头上，就产生了一大笔个人所得税，这笔费用应由福某地产公司承担。陈某对这件事知情。”3、福某地产公司法人陈某于2018年7月15日所作笔录“福某地产公司之前是跟尚志品公司签订的销售协议，王玉秋当时是尚志品公司员工，正常流程是福某地产公司给尚志品公司销售提成费用，尚志品公司给员工结算。但当时尚志品公司退场了，王玉秋说还有一部分费用没有结算，要求直接将销售提成给他，于是我们在2012年左右给了王玉秋一笔费用，大概100多万，当时王玉秋不是公司的员工，他的个人所得税应该由他自己承担。”4、福某地产公司会计张某1于2017年10月24日所作笔录“王玉秋最初是公司的销售人员，后来在2013年年底的时候，因把农民工上访闹事的事情给解决了，陈某给委托书，聘为总经理”。5、根据王玉秋个人所得税税票显示税款所属日期为2012年11月1日-2013年6月30日，主要为代理业营业税、个人所得税及滞纳金等，此时尚志品公司已经撤场，王玉秋是福某地产公司员工，收入所得也来自于福某地产公司，公司有代扣代缴的义务。既然个人所得税产生于2012年11月1日-2013年6月30日，王玉秋在福某地产公司上班时期，则与尚志品公司无关，福某地产公司有代扣代缴的义务，不应得出王玉秋占有的意图。即使王玉秋有侵占的意图，也是侵占的福某地产公司的财物，与合同诈骗罪无关。
（七）法律并未禁止收取保证金和压钱借款一方使用该款项，王玉秋代表福某地产公司与星汇勇创经纪公司、恒居经纪公司签订销售代理合同也未约定福某地产公司不得使用上述款项，即使有约定条款，王玉秋的行为也仅是违约而不是犯罪。合同保证金仅是为了约束经纪公司尽责履行合同职责。如据此认定王玉秋构成合同诈骗罪，显然是将正常的合同行为认定为犯罪，于理不和，于法无据。
4依照国家规定，五证不全房屋不得销售，但国家未禁止开发公司与经纪公司签订销售代理合同，也未禁止收取保证金和压房借款，这是正常的市场经济行为，即使违背法律，也只是违背行政法，受行政处罚，不能也无法认定为触犯刑法，否则，地产开发行业将不复存在。
综上，被告人王玉秋没有社会危害性，不构成合同诈骗犯罪，甚至连民事欺诈都不算，仅仅是民事纠纷。即使退一万步讲，也应是福某地产公司构成合同诈骗罪。
第二部分：伪造公司印章罪属于自首，没有用伪造的公章进行违法犯罪行为，没有社会危害性，应减轻处罚或者免予刑事处罚。
1、王玉秋如实供述公安机关还未掌握的伪造公司印章罪，应以自首论处。被告王玉秋于2017年10月31日所作笔录“我私刻了公章，一共刻了两枚，第一枚是2014年初在滦南县城，刻的是福某地产公司行政章，第二枚是2015年初刻的陈某的法人章。第一枚是为了给福某地产公司做广告，在广告页上盖章，第二枚是经常出去跑融资，需要盖陈某法人章，又老联系不上，当时没想骗谁，就是用着方便。”
2、王玉秋伪造公司印章的行为，犯罪情节显著轻微，未没有用伪造的公章进行违法犯罪行为，没有社会危害性，应减轻处罚或者免予刑事处罚或者判决无罪。
经审理查明，唐山市福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0年5月24日在唐山市曹妃甸区工业区注册成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陈州，主要从事房地产的开发和经营，2011年唐山市福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唐山市曹妃甸区生态城（现在叫曹妃甸新城）开发金海湾小区项目，在三组团地上建了7栋楼，共800多户，当时以借款合同的形式对外销售，一共售出300多户，唐山市福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理了工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建设用地许可证、建设规划许可证、建设开工许可证、商品房销售许可证（1、2、3、6号楼有商品房销售许可证，4、5、7号楼没有）；后来由于资金链断了，2012年就停工了，被告人王玉秋原来是该项目的销售人员，因为在解决农民工工资上访问题中协调解决有力，2014年起被唐山市福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州聘为该公司总经理，负责处理金海湾项目的一切事宜；2014年被告人王玉秋又组织动工一个多月，后被政府叫停；2016年1月28日，被告人王玉秋代表唐山市福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李某2代表的卓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协议，由唐山市福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卓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金海湾项目；2016年2月卓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进场，因为唐山市福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前纠纷很多，直到2016年9月23日才正式开始施工，后到2017年春节前又因为经济纠纷的问题被政府叫停。2017年5月间，被告人王玉秋代表唐山市福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香河星汇勇创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房屋销售代理宋某等人签订曹妃甸区生态城金海湾项目房屋独家销售代理合同，在签订合同之前，被告人王玉秋带领宋某等人看了金海湾工地楼盘，出示了工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建设用地许可证、建设规划许可证、建设开工许可证、商品房销售许可证，合同签订后并先后收取香河星汇勇创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代理人宋某等人交纳的销售保证金100万元，预购房定金60万元：并以唐山市福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出具收据；并约定工地开工后香河星汇勇创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进场卖房。至案发曹妃甸区生态城金海湾项目一直未取得施工许可证，合同未能履行；该销售保证金100万元，被告人王玉秋用于交纳唐山市福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土地使用税及滞纳金234933元，公司欠杨某个人欠款20万，支付被告人王玉秋个人所得税款470767元，转给被告人王玉秋个人61000元，其余用于公司日常支出；收取的预售房定金60万元，由公司会计王某3用自己的银行卡转给卓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李某2，2017年7月21日李某2将60万预购房定金退还给香河星汇勇创地产经纪有限公司；
后在2017年7月31日，被告人王玉秋代表唐山市福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商），李某2代表卓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方）共同与王某1代表的香河恒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签订金海湾项目营销代理合同和金海湾项目抵押合同，并先后收取香河恒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保证金240万元，其中由被告人王玉秋把其公司收到的100万转给卓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95万，另外5万元，大部用于公司经营，香河恒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把其余140万直接打到三方约定的“武汉润益达劳务有限公司”账户，该账户属于四方监管，至案发该账户一直存款240万（唐山市福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不知情，按照合同约定该保证金不应由福某房地产支付）。至案发曹妃甸区生态城金海湾项目一直未取得施工许可证，工程毫无进展。
2、被告人王玉秋在唐山市福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任职期间，私刻唐山市福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公章及法人章。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唐山市福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陈某对王玉秋的授权委托书、证人张某1、陈某的证言、李某2的证言、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唐山市福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0年5月24日在唐山市曹妃甸区工业区注册成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陈某，主要从事房地产的开发和经营，2011年唐山市福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唐山市曹妃甸区生态城开发金海湾小区项目，在三组团地上建了7栋楼，共800多户，当时以借款合同的形式对外销售，一共售出300多户，当时唐山市福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理了工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建设用地许可证、建设规划许可证、建设开工许可证、商品房销售许可证（1、2、3、6号楼有商品房销售许可证，4、5、7号楼没有）；后来由于资金链断了，2012年就停工了，被告人王玉秋原来是该项目的销售人员，因为在解决农民工工资上访问题中协调解决有力，2014年起被唐山市福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州聘为该公司总经理，负责处理金海湾项目的一切事宜；2014年被告人王玉秋有组织动工一个多月，后被政府叫停；2016年1月28日，被告人王玉秋代表唐山市福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李某2代表的卓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协议，由唐山市福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卓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金海湾项目；2016年2月卓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进场，因为唐山市福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前纠纷很多，直到2016年9月23日才正式开始施工，后到2017年春节前又因为经济纠纷的问题又被政府叫停。
2、被害人宋某、旷某、贺某证实2017年5月间，被告人王玉秋代表唐山市福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香河星汇勇创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房屋销售代理宋某等人签订曹妃甸区生态城金海湾项目房屋独家销售代理合同，在签订合同之前，被告人王玉秋带领宋某等人看了金海湾工地楼盘，出示了工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建设用地许可证、建设规划许可证、建设开工许可证、商品房销售许可证，合同签订后并先后收取香河星汇勇创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代理人宋某等人交纳的销售保证金100万元，预购房定金60万元：并以唐山市福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出具收据；并约定工地开工后香河星汇勇创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进场卖房。至案发曹妃甸区生态城金海湾项目一直未取得施工许可证，合同未能履行；该销售保证金100万元，被告人王玉秋用于交纳唐山市福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土地使用税及滞纳234933元，公司欠杨某个人欠款20万，支付被告人王玉秋个人所得税款470767元，转给被告人王玉秋个人61000元，其余用于公司日常支出；收取的预售房定金60万元，由公司会计王某3用自己的银行卡转给卓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李某2，2017年7月21日李某2将60万预购房定金退还给香河星汇勇创地产经纪有限公司；
3、被害人王某1、张某2、证人李某1、刘某、王某2证实，2017年7月31日，被告人王玉秋代表唐山市福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商），李某2代表卓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方）共同与王某1代表的香河恒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签订金海湾项目营销代理合同和金海湾项目抵押合同，并先后收取香河恒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保证金240万元，其中由被告人王玉秋把其公司收到的100万转给卓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95万，另外5万元，大部用于公司经营，香河恒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把其余140万直接打到三方约定的“武汉润益达劳务有限公司”账户，该账户属于四方监管，至案发该账户一直存款240万（唐山市福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不知情，按照合同约定该保证金不应由福某房地产支付）。至案发曹妃甸区生态城金海湾项目一直未取得施工许可证，工程毫无进展。
4、证人陈州证实今年5月份王玉秋找了一家销售公司，王玉秋汇报收了100万定金，叫我在合同上盖公章确认，等公司会计确认到账后给对方收据上加盖财务章，都是王玉秋运作的，我和对方没有见面，我确认无误后盖了行政章，第二天保证金打到玉涛投资公司账户后，让会计给对方公司出具收据并加盖财务章。福某地产公司之前是跟尚志品公司签订的销售协议，王玉秋当时是尚志品公司员工，正常流程是福某地产公司给尚志品公司销售提成费用，尚志品公司给员工结算。但当时尚志品公司退场了，王玉秋说还有一部分费用没有结算，要求直接将销售提成给他，于是我们在2012年左右给了王玉秋一笔费用，大概100多万，当时王玉秋不是公司的员工，他的个人所得税应该由他自己承担。”
5、证人福某地产公司会计王某3证实星汇创勇经纪公司一共给了福某地产公司160万元，第一笔100万元，于2017年5月9日收到，支付土地使用税及滞纳金234933元，杨少永20万，王玉秋个人所得税470767元，给王玉秋61000元，剩下的王玉秋让买啥就买啥。第二笔60万，于2017年5月12日转给李某260万元。恒居经纪公司100万元，转给李某295万元，王玉秋1万，陈某2万，剩下的是其他开销。
6、证人卓某建筑集团总经理李某2证实王玉秋一共给我打了155万，分两次打的，第一次是60万，分两笔，一笔10万，一笔50万，我用来支付农民工工资了。第二次王玉秋打给我95万，这笔钱我花在工地上了。这些钱是王玉秋欠我的工程款，因为之前我已经在金海湾工地投了不少钱。”
7、证人杨某证实今年夏天，王玉秋通过王某3转给我20万元，算是福某地产公司还我的钱。
8、被告人王玉秋供述审理查明中的全部事实，只是辩称2012年以前我是尚志品经纪公司的员工，销售福某地产公司金海湾项目，2012年底尚志品公司撤了，我受聘于福某地产公司，一直带销售团队销售金海湾的房子，但尚志品和金海湾把整个团队销售业绩算我一个人头上，就产生了一大笔个人所得税，这笔费用应由福某地产公司承担。陈某对这件事知情。
9、其他情况有唐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搜查笔录、辨认笔录、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到案经过、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协议书、营业执照复印件、金海湾项目代理合同、抵押合同、印章照片、交易明细对账单、接受证据清单、调取证据清单、金海湾项目营销代理合同、收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合同协议、监管合作协议、金海湾建设项目托管协议书、法人授权委托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收据、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随案移交物品、文件清单、说明、情况说明、项目授权委托书等证据等予以证实。
另外被告人王玉秋提供的香河恒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说明证实2017年7月31日，被告人王玉秋代表唐山市福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商），李某2代表卓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方）共同与王某1代表的香河恒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签订金海湾项目营销代理合同所缴纳的240万保证金用于帮助唐山市福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理该项目建设施工许可证和我公司对该项目进行销售予以保证；被告人王玉秋代表唐山市福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李某2代表卓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没有非法占有和隐瞒情况的行为，我公司也未报案，一直等待该项目开工以便进场销售；我公司不存在对王玉秋追究刑事责任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玉秋未经唐山市福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允许，私刻该公司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的该项指控成立；关于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王玉秋犯合同诈骗罪的指控，经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指控不能成立。理由如下：一、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在本案中指控被告人王玉秋个人犯合同诈骗罪，主体错误，指控不能成立。从公诉机关提供的相关证据，即金海湾项目营销代理合同、授权委托书、证人陈某、张某1、李某2、李某1、刘某、王某2、王某3、被害人宋某、旷某、贺某、王某1、张某2等人的证言能够证实被告人王玉秋与宋某、王某1等人签订的金海湾项目营销代理合同均是被告人王玉秋在唐山市福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州授权其担任该公司总经理期间代表该公司与香河星汇勇创地产经纪有限公司、香河恒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签订的金海湾项目营销代理合同，如果构成犯罪，犯罪主体应该是唐山市福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人王玉秋应该作为直接责任人依法追罪；但合同诈骗罪没有关于单位犯罪的判处条款，根据法无明文不定罪的规定，该案无法按单位犯罪追罪，单独追究被告人王玉秋更是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二、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在本案中指控被告人王玉秋犯合同诈骗罪，缺乏事实依据，指控不能成立。合同诈骗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取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等欺骗手段，骗取对方当事人的财物，数额较大的行为。公诉机关指控，该案被侵害的主体是香河星汇勇创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和香河恒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其中香河星汇勇创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被骗100万，香河恒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被骗240万；通过案件登记表和案件来源看，该案中仅有香河星汇勇创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代理人宋某向公安机关报了案，香河恒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根本没有进行报案；而且香河恒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到目前为止尚不认为被告人王玉秋等人有诈骗行为，另外宋某报案笔录里证实其报案是认为被告人王玉秋让其缴纳的预购房定金60万，怀疑收据上的章是假的，属于诈骗，该公司的旷某、贺某的证言证实是唐山市福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7年7月份陈某告诉他们，收取的销售代理保证金100万他知道，购房定金60万的事他不知道，这60万被告人王玉秋用的假章，让他们告王玉秋去；另外通过上述被害人、证人证言和被告人王玉秋的供述可以证实这60万购房定金，收到以后，转给了卓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李某2，在案发前李某2通过卓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账户退还给香河星汇勇创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依法不应再做犯罪处理，公诉机关起诉书对此也没有认定犯罪数额；关于收受香河星汇勇创地产经纪有限公司销售保证金100万和收受香河恒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销售保证金240万事实过程中，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玉秋隐瞒了曹妃甸区生态城金海湾项目施工许可证已到期、不具备销售条件的情况，但通过被害人宋某、旷某、贺某、王某1、张某2、证人李某1、刘某、王某2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王玉秋向他们出示了福某地产法人的授权委托书，带他们到金海湾工地看楼盘，向他们出示了楼盘的五证，有国有土地使用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尤其王某1、张某2、李某1、刘某、王某2证实五证的发证日期看着都是2011、2012年左右的，其中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因为更换承建商需要重新办理，施工许可证办下来以后两个月就可以复工，签订合同的时候金海湾楼盘其实没有销售条件的，这和被告人王玉秋的供述是吻合的，以上证据说明被告人王玉秋没有隐瞒公诉机关所说的曹妃甸区生态城金海湾项目施工许可证已到期、不具备销售条件的情况，因为签合同当时他们都看了这些证件，对具不具备销售条件是知道的；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玉秋具有非法占有主观故意的意见，经查，通过证人陈州、王某3、李某2的证言、转账凭证、纳税凭证等证实收受香河星汇勇创地产经纪有限公司销售保证金100万大部分用于了唐山市福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经营活动（交纳被告人王玉秋个人所得税470767元，陈某和王玉秋各说不一，不能认定），收受香河恒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销售保证金240万，由被告人王玉秋把其公司收到的100万转给卓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95万，另外5万大部用于公司经营；香河恒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把其余140万直接打到三方约定的“武汉润益达劳务有限公司”账户，该账户属于四方监管，该账户至案发一直保存240万；另外唐山市福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金海湾项目工地尚有待开发500套待售楼房用地，也能从实质上保障双方合同的履行，故以上不能说明被告人王玉秋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玉秋犯合同诈骗罪，不论是从主体上，还是从主观故意上，客观事实上均不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故该项指控理据不足，其指控不能成立；关于被告人王玉秋的辩护人提出的伪造公司印章罪系王玉秋如实供述公安机关还未掌握的伪造公司印章罪，应以自首论处，没有用伪造的公章进行违法犯罪行为，没有社会危害性，应减轻处罚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经查，因为王猛在报案当时就提出了被告人王玉秋有伪造印章的行为，故被告人王玉秋供述伪造公司印章的事实，不属于如实供述公安机关还未掌握的犯罪事实的情形，故该辩护意见不实，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王玉秋的辩护人提出的伪造公司印章罪情节较轻，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亦不能采纳；被告人王玉秋当庭如实供认伪造公司印章罪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三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玉秋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伪造的唐山市福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行政印章一枚、法定代表人印章一枚，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郑云川
人民陪审员郑世金
人民陪审员常洪禄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王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