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湘0321刑初79号李旭成、蔡权汛、李顺彬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审刑事判决书
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8）湘0321刑初79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一审）
案由：组织、领导传销活动
当事人：李旭成、蔡权汛、李顺彬
指控罪名：合同诈骗罪
关键词：传销、胁迫、从犯、没收、偶犯、人身权利
涉及法律概念：情节严重（是否适用：Yes）

湘潭县人民检察院以潭县检公诉刑诉［2018］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旭成、蔡权汛、李顺彬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谭凤明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周汉超、唐起云组成合议庭，代理书记员张旦担任记录，湘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阳可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旭成、蔡权汛、李顺彬及其辩护人刘静虹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湘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旭成、蔡权汛、李顺彬组织、领导以推销“天津天狮”公司产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虚拟产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Ａ、Ｂ、Ｃ、Ｄ、Ｅ五级划分人员等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秩序，并造成被害人林某某跳河自杀，情节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之一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旭成、蔡权汛、李顺彬均系主犯，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提请本院依法分别判处。
被告人李旭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罪名和事实均有异议。提出自己并不是属于“Ｃ”级，不是总负责人，对于林某某的自杀自己并不知情。
被告人蔡权汛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提出自己并没有从中获利。
被告人李顺彬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提出自己跟林某某的死没有关系，当时加入的时候并不知道这个组织就是所谓的传销。
辩护人刘静虹提出：虽然这个传销组织造成了林某某的死亡，但是被告人李顺彬的行为与林某某的死亡后果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不能认定被告人李顺彬的行为属于情节严重。被告人李顺彬不是本案的主犯，系从犯。被告人李顺彬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认罪态度好，具有坦白情节，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被告人李旭成、蔡权汛、李顺彬、余某某（另案处理）经人介绍在江苏省镇江市加入名为“天津天狮”的传销组织。该组织以推销“天津天狮”公司产品为名，要求参加者购买一份虚拟产品获得加入资格，随后将人员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管理层次分为五个等级：分别为Ａ级、Ｂ级、Ｃ级、Ｄ级、Ｅ级五级。确定Ｃ级以上为管理级别，分别由Ａ级管理Ｂ级，Ｂ级管理Ｃ级，Ｃ级管理Ｄ、Ｅ级，该组织通过采取收缴身份证、银行卡、手机、现金以及派人监视等方式对传销人员限制人身自由，通过“授课”、“讲故事”、“讲笑话”等口口相传的方式传授传销经验，并通过对参与成员“洗脑”进行精神控制。人员发展分为两种方式，一种是由传销人员以谈恋爱、找工作等方式诱骗亲戚朋友参与，直接发展新人员，第二种是由传销参与人员本人以亲戚朋友的名义代为加入，最终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依据。2016年6月，“天津天狮”公司搬迁到湖北钟祥发展，被告人李旭成、蔡权汛、李顺彬、余某某分别于2015年12月、2017年3月、2017年6月22日、2017年7月4日晋升为Ｃ级领导，全部成为该传销组织的管理层，并在Ｂ级领导张某某、李某某（均在逃）的安排下，明确李旭成为总负责人，其他三人为分负责人，直接对该传销团队进行组织、管理。2017年8月4日，该传销组织在钟样市发展湖南籍大学生林某某的过程中，导致林某某跳河死亡。2017年8月6日，在李某某、张某某的授意下，李旭成、蔡权汛、李顺彬、余某某四人将该传销组织34名成员全部转移至湘潭县易俗河镇继续进行传销活动。2017年8月10日，公安机关将包括李旭成、蔡权汛、李顺彬、余某某等四人在内的38名传销人员全部抓获。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证人证言
（1）、证人余某某的证言。证实李旭成、蔡权汛、李顺彬等Ｃ级领导都参与过对林某某的发展、教育洗脑。其了解到林某某的父母要离婚。其将这个情况告诉了李旭成，李旭成也跟林某某做过思想工作。8月3日，按照惯例，每天下午，大领导（李旭成）都会安排领导去窜寝，窜寝的目的主要是给其他领导管理的新人做思想工作。当天，蔡权汛来其管理的寝室窜寝，其就将事情告诉了蔡权汛，他也跟林某某做了思想工作。
（2）、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天津天狮”组织分别为Ａ级、Ｂ级、Ｃ级、Ｄ级、Ｅ级五级。Ｃ级以上为管理级别，分别由Ａ级管理Ｂ级，Ｂ级管理Ｃ级，Ｃ级管理Ｄ、Ｅ级，Ｅ级是最低级别，李某某2是Ａ级，他是其的领导，还有于某某也是Ａ级，平时有什么事都是与他们联系，他们的上级是一个叫刘某某的江西吉安人，跟其一样属于Ｂ级的人员有雷某某、黎某某、谢某某、胡某某、单某某；Ｃ级人员有李旭成、余某某、蔡权汛、李顺彬，还有唐某某、徐某某、黄某某、罗某某、伍某某、蔡某某做到Ｃ级后离开，没有继续做“天津天狮直销”了。
（3）、证人卿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所知道的领导有李旭成、余某某、蔡权汛、李顺彬，还有一些业务员，郭某某、许某某、崔某某、肖某某、莫某某、谢某某2、林某某、谢某某3、李某某、章某某等人。
（4）、证人谢某某3的证言。证实余某某、许某某、成导（李旭成）都骂了林某某，不准林某某离开，就算是出门，他们也跟着，林某某想离开，他们也不准他走，经常把林某某弄哭。其将林某某的父母要离婚的事告诉了成导，成导就跟林某某说，你父母要离开了，林某某现在还不爱惜自己，拿着钱在大学里玩，让林某某看清自己的处境之类的话。2017年8月4日早上8点多钟，其与许某某、郭某某三人带着林某某出去，当时他们去钟祥孔庙村附近散步，郭某某跟林某某并排走在前面，其跟许某某走在后面跟着，走到孔庙村摆渡的地方，四人坐渡船过了河，河对面是一排种山药的农田，四人走到河岸边的一排树旁边，走到一个阴凉的地方就坐下来休息，其借着这个景象就给林某某说自己在家总是不体谅父母，偷懒，很少帮父母做活，现在感觉种地还是蛮辛苦的。劝林某某现在多吃点苦，对以后还是有好处的，林某某不想听，还说不想与其说话。后来林某某向其借手机说想跟朋友聊天，其没有答应，见林某某不高兴，其就问她是不是生气了，林某某嗯了一声，其又问林某某是不是怨他们？林某某说有一点，然后就靠在树边不说话。其接着跟她讲有什么事不要憋在心里，有火就冲他们发出来，林某某还是不说话。郭某某见林某某不高兴就过去逗她，戳她的腿，林某某拿伞砸了郭某某，之后她又靠在树边不说话了。大家都没说话。过了一会，郭某某又拿草去碰林某某的脚趾头，林某某就直接跑到河边去坐了，郭某某就跑过去跟她说话，其没有听到他们说什么，没一会就听到噗通一声，其发现林某某掉河里面了，看见她伸出两只手挣扎，许某某跑过去跳下水施救，开始以为许某某会游泳没有在意，没想到许某某跳下水后也开始挣扎，然后其拿起旁边的绳子扔到水里给许某某，许某某抓到了线，郭某某与其一起将许某某拉到了岸边浅水区。那时候其还能看到林某某伸出手挣扎，其当时也冲下水去救，但是绳子不够长，没有救到林某某，其就喊“救命”，岸边有两名大叔骑着摩托车赶过来了，他们赶过来时已经看不到林某某人了，其跟大叔说有人落水了，请求他们施救，其中一名大叔就脱了衣服跳下水施救，他下水时，由于水流太急，可惜没有把林某某救起来。
（5）、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通过网友介绍加入“天津天狮”传销组织，大概是2017年8月7日左右，其作大巴车从湖北钟祥过来，一共有三十多个人。到湘潭后的主要组织者有四个“Ｃ”级领导，是李旭成、李顺彬、余某某，还有一个领导我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但看到相片其能辨认出来，其组织分为5级，分别为Ａ级、Ｂ级、Ｃ级、Ｄ级、Ｅ级五级。确定Ｃ级以上为管理级别，分别由Ａ级管理Ｂ级，Ｂ级管理Ｃ级，Ｃ级管理Ｄ、Ｅ级，因为其没有介绍人加入组织，处于Ｅ级。
（6）、证人郭某某的证言。证实余某某、许某某、成导（李旭成）都骂了林某某，不准林某某离开，就算是出门，他们也跟着，林某某想离开，他们也不准她走，经常把林某某弄哭。2017年8月4日早上8点多钟，其与许某某、谢某某3三人带着林某某去钟祥孔庙村附近散步，其跟林某某并排走在前面，谢某某3跟许某某走在后面跟着，走到孔庙村摆渡的地方，四人坐渡船过了河，河对面是一排种山药的农田，四人走到河岸边的一排树旁边，走到一个阴凉的地方就坐下来休息，期间林某某向谢某某3借手机说想跟朋友聊天，谢某某3没有答应，见林某某不高兴，就问她是不是生气了，林某某嗯了一声，接着又问林某某是不是怨他们？林某某说有一点，见状其就过去逗她，戳她的腿，林某某拿伞砸了其，谢某某3接着跟她讲有什么事不要憋在心里，有火就冲他们发出来，林某某还是不说话。其就捡了一根小树枝轻轻的在林某某的腰上戳了两下，林某某起身走到河边斜坡的一片白沙那里坐下了，其叫林某某上去乘凉，林某某不去，其就走到林某某身边问她是要上去还是下去，林某某突然起身蹲着就往河里面跳，由于水流急，很快就就将林某某冲向离河岸远的地方，水还淹没了林某某的头，她还伸出两只手挣扎，许某某跑过去跳下水施救，开始以为许某某会游泳没有在意，没想到许某某跳下水后也开始挣扎，然后谢某某3拿起旁边的绳子扔到水里给许某某，许某某抓到了线，其与谢某某3一起将许某某拉到了岸边浅水区。那时候还能看到林某某伸出手挣扎，其大喊“救命”，岸边有两名大叔骑着摩托车赶过来了，他们赶过来时已经看不到林某某人了，其跟大叔说有人落水了，请求他们施救，其中一名大叔就脱了衣服跳下水施救，他下水时，由于水流太急，并没有把林某某救起来。
二、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李旭成的供述。证实“天津天狮”以销售韩国化妆品为名的传销组织，其成员以2800元购买一份虚拟产品获得加入资格，该传销组织有五个层级。其于2015年年初加入，2015年12月升为Ｃ级管理人员，2017年5月开始担任Ｃ级的总负责人，在湘潭地区其他Ｃ级管理人员还有蔡权汛、李顺彬、余某某通过收缴身份证、银行卡、手机、现金以及派人监视等方式限制成员人身自由。其管理下的Ｄ、Ｅ级成员共有34名，涉及传销资金20余万元。……Ｃ级管理层一般有4-5个人，其中设定一个总负责人，其他的都是分负责人，总负责人负责整个团队管理，代表Ｃ级管理层与Ｂ级管理层领导衔接工作，分负责人每人负责各自的出租窝点、管理下属生活、学习、纪律等全部工作，同时还进行交叉管理新人加入授课等工作。一个Ｃ级领导的窝点一般有10-20个人。对于其和李顺彬、蔡权汛、余某某来说，其是总负责人，负责全部团队工作，其他三人都是分负责人。在各自负责人管理的人员分配问题上，其会不定期和其他三个分负责人商量之后，将团队人员平均分配下去，所以他们各自管理的人都不是固定的，经常变动。因为林某某事件之后，他们就全部转移到了湖南湘潭县，团队人员总数是38人。……对于林某某的管理，首先是余某某安排谢某某3、章某某、卿某某带林某某玩，熟悉他们做的事情。因为林某某可能会对卿某某有情绪，后来他们就安排了郭某某、许某某替换章某某和卿某某。人员的替换，这件事情是他们四个领导一起商量的，章某某和卿某某是余某某寝室的，就需要和余某某商量，郭某某和许某某是蔡权汛和李顺彬寝室的，调人出来就需要和蔡权汛、李顺彬商量，其见过林某某两三次，前面两次是林某某刚来，那时候还是带林某某到外面玩，其主要就是跟林某某“聊天”“谈心”（是指聊其传销组织的事，想让她加入）。后面一次是林某某出事的半个多月前，余某某告诉其林某某情绪不稳定，于是其就到余某某的寝室，做林某某的思想工作，其和林某某一起打牌，和她聊天，玩了一阵后，就觉得她情绪也稳定、很多。
（2）、被告人蔡权汛的供述。证实“天津天狮’’以销售韩国化妆品为名的传销组织，其成员以2800元购买一份虚拟产品获得加入资格，该传销组织有五个层级。其2015年12月加入，2017年3月升为Ｃ级管理人员，在湘潭地区Ｃ级总负责人是李旭成，其他Ｃ级管理人员还有李顺彬、余某某。2017年8月6日，因为参与他们团队传销的林某某在被“上课洗脑”过程中跳河溺水身亡，李旭成就安排他们这几个点负责人召集下面的人，前往湘潭县安定下来，准备继续搞天津天狮的传销，这次过来的一共是38个人。这些人都是由其与李旭成、李顺彬、余某某管理。对于林某某的管理，首先安排了谢某某3、章某某、卿某某负责带林某某“玩”，后来换成了谢某某3、郭某某、许某某带林某某“玩”。所谓“玩”就是在外面和林某某聊天、谈心（谈如何搞传销，加入我们可以赚钱等）只是是在户外，没有在寝室内，这样让人没有那么反感。谢某某3、郭某某、许某某、章某某、卿某某等人来管理林某某是李旭成安排的，安排郭某某去之前李旭成跟我商量了，因为郭某某是其寝室的人，其同意了郭某某与章某某对调。余某某寝室的人员是余某某安排的。其与林某某见过三次面，三次都是在2017年7月底到8月初之间。前面两次其是在路上骑自住车，林某某和谢某某3他们在外面“玩”，其看到他们并没有和他们直接说话。还有一次林某某也是在外面，其见到林某某她们就问他们怎么还不回家，之后其就和林某某聊起来了。为了拉近和她的距离，首先问了她的基本情况，知道她是湖南的，然后就和她聊湖南的特产，好吃的，好玩的。聊了一阵，熟悉了一点之后，再和她聊其传销的事情，告诉她做这个产品如何赚钱，告诉她加入可以赚很多钱，想打动她让她加入这个组织。当时林某某并没有表态。这次和林某某聊天的时候，聊到其的家庭和学历，林某某表现得有点看不起其：于是其就想打击林某某的自信，就对她讲自己有个朋友在外面带小姐，看都不看林某某一眼，意思是林某某长得丑。林某某听了这话很不高兴，然后其就走了。几个Ｃ级别的领导在一起吃饭的时候聊过这个问题，一般碰到林某某这样这么久没有加入的比较少见，其与几个Ｃ级别的领导商量分别去做林某某的工作。Ｃ级别的领导，包括李旭成、余某某、李顺彬与其都去找林某某谈过心：聊过天，劝她加入这个传销组织。
（3）、被告人李顺彬的供述。证实“天津天狮”以销售韩国化妆品为名的传销组织，其成员以2800元购买一份虚拟产品获得加入资格，该传销组织有五个层级。其是2015年年初加入该传销组织，2017年6月22日升为Ｃ级的管理人员，在湘潭地区Ｃ级总负责人是李成旭，其他Ｃ级管理人员还有蔡权汛、余某某。在湘潭县的大管事领导是李旭成，他负责总的管理，其和蔡权汛、余某某是协助领导。……林某某来到这个组织，首先是安排了谢某某3、章某某、卿某某带林某某对其组织进行“考察”，所谓“考察”就是跟林某某讲解这个传销组织的制度，以及如何赚钱，可以赚大钱等。后来，李旭成安排了郭某某、许某某替换章某某和卿某某，由谢某某3、郭某某、许某某对林某某进行管理，带林某某对组织考察，其在湖北钟祥市汉江边见到林某某，其跟林某某聊了一下天，刚开始是聊生活上的一些事情，到后面，其再问她对这个组织有什么不明白不了解的。然后其就跟她讲解了这个公司是如何运转，成员加入的流程是怎么样的，以及加入公司是如何赚钱的，讲解加入这个组织赚大钱是“合理”的。反正其都是按照天狮公司的资料及传销组织的教材上面给林某某进行解答的。讲了之后，其就告诉林某某，以后有什么问题不懂的，都可以来问其。其跟林某某聊天的整个过程，林某某基本上就是笑笑，也不说话。其与另外几个Ｃ级别领导在一起吃饭的时候聊过这个问题，具体是哪一天不记得了，余某某就反映林某某对这个组织感到害怕，对公司不了解。其与余某某、蔡权汛、李顺彬几个领导经过商量都认为应该想办法要安抚她的情绪，所以多跟她去接触，聊天，让她情绪平复下来，让她认同这个组织，然后再跟她去讲解，直到她自愿加入到这个组织。所以李旭成、蔡权汛、余某某和其都分别去做了林某某的工作，和她聊天谈心。其第二次和林某某见面也就是和她“聊天”想让她认同。林某某到最后都没有加入我们这个传销组织。
本案的综合证据：受案登记表；证人许某某、何某某、张某某、杨谋、陈某、黄某某、黄某某2、崔某某、崔某某2、何某某2、吴某、方某某、王某某、谢某某2、苗谋、肖某某、张某某、莫某某、章某某、李某某、谭某某、刘某某、邱某某、李某某2、谭某某、杨某某、林某某、吴某、伍某、刘某某2、王某某2、郭某某、杨谋、段某某、夏某某、马谋、李某的证言；湘潭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搜查检查笔录及照片；湘潭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被查获传销人员名单及涉案财物清单；湘潭县公安局调取证据清单；湖北省钟祥市公安局起诉意见书，证实钟祥市公安局对余某某、卿某某、谢某某3、郭某某、许某某以涉嫌非法拘禁罪移送审查起诉。李某某、崔某某等33人参与传销组织人移送湘潭县食品药品工商质量监督管理局处理；房东夏革湘提供的租房合同、中介公司收取服务费的收据、蔡权汛身份证复印件，证实租房时间为2017年8月7日，承租方为蔡权汛；中介马某提供的租房合同、李顺彬的身份证复印件、收据；富豪阁商务宾馆提供的李旭成等人开房账单；三被告人的户籍资料及抓获经过等证据。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予以证实，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旭成、蔡权汛、李顺彬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引诱、胁迫他人参加传销组织，骗取财物，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30人以上且层级均在3级以上，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并造成被害人林某某跳河自杀的严重后果，情节严重，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经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依法均应予惩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旭成、蔡权汛、李顺彬均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李旭成、蔡权汛、李顺彬均能就主要犯罪事实进行了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李旭成辨称自己并不是属于该传销组织中层级为“Ｃ”级，不是总负责人，对于林某某的自杀自己并不知情及被告人蔡权汛辨称自己没有从中获利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李顺彬及辩护人刘静虹提出的李顺彬的行为与林某某的死亡后果没有因果关系，不能认定被告人李顺彬的行为属于情节严重，被告人李顺彬应当认定为从犯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该案有同案犯李旭成、蔡权汛的供述及被告人李顺彬本人的供述、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均能够证实被告人李顺彬系积极组织、领导者，在被害人林某某被骗入该组织后，被告人李顺彬与其他Ｃ级人员采取控制人身自由、没收手机等非法方式，共同诱导被害人林某某参与该组织，并给被害人林某某施以精神压力，对于造成林某某自杀的严重后果，被告人李顺彬与上述两被告人均起主要作用，均应当认定为本案的主犯，属于情节严重，故对该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顺彬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认罪态度好，具有坦白情节，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和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款、第四条（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旭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8月11日起至2023年6月10日止）；
被告人蔡权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8月11日起至2023年2月10日止）；
被告人李顺彬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8月11日起至2023年2月1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提出上诉，上诉于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谭凤明
人民陪审员唐起云
人民陪审员周汉超
二〇一八年五月九日
代理书记员张旦

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一、关于传销组织层级及人数的认定问题
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应当对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
组织、领导多个传销组织，单个或者多个组织中的层级已达三级以上的，可将在各个组织中发展的人数合并计算。
组织者、领导者形式上脱离原传销组织后，继续从原传销组织获取报酬或者返利的，原传销组织在其脱离后发展人员的层级数和人数，应当计算为其发展的层级数和人数。
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中，确因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言词证据的，可以结合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缴纳、支付费用及计酬、返利记录，视听资料，传销人员关系图，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互联网电子数据，鉴定意见等证据，综合认定参与传销的人数、层级数等犯罪事实。
四、关于“情节严重”的认定问题
对符合本意见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的；
（二）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
（三）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一年以内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行政处罚，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六十人以上的；
（四）造成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造成其他严重后果或者恶劣社会影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