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洋阳、张兴、闵静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一审刑事判决书
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9）川0802刑初262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一审）
案由：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
当事人：伏洋阳、张兴、闵静
指控罪名：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
关键词：伪造、共同犯罪、从犯、违法所得
涉及法律概念：情节严重（是否适用：Yes）

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广利检公刑诉﹝2019﹞1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伏洋阳、张兴、闵静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于2019年6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3日、2019年1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期间，应公诉人要求，案件延期审理两次。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浩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伏洋阳及其辩护人杨君、赵思静，被告人张兴及其辩护人何小波，被告人闵静及其辩护人张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初，被告人伏洋阳通过微信群认识被告人张兴，2017年下半年，被告人伏洋阳、张兴合谋从事非法买卖驾驶证活动。其操作模式为，先找到需要购买驾驶证的人并收取其身份证信息和照片，接着收买已死亡但未注销驾驶证的人员身份信息（行话称为“仙本”），然后由被告人伏洋阳变造“仙本”的身份证复印件到车辆管理所补办出带有购买驾驶证人员照片及住址信息的死者驾驶证，之后被告人伏洋阳伪造盖有户口专用章的户籍证明、双重户口注销证明，最后将所有的资料提交给车辆管理所，将“仙本”信息全部变更为购买驾驶证人员的信息，为购买人获得驾驶证，以此获取非法利益。被告人伏洋阳通过上述方式共伪造国家机关公文35份。其中被告人伏洋阳、张兴共同实施上述行为，伪造国家机关公文27份，被告人闵静帮助被告人伏洋阳打印、盖印、邮寄伪造的户籍证明、双重户口注销证明材料12份。2018年8月7日，被告人伏洋阳携带死者马虎的“仙本”驾驶证、伪造的双重户口注销证明等相关材料到广元市车辆管理所，试图将已死亡的马虎的驾驶证变更到肖俊名下时，被该所民警发现。
公诉机关以立案决定书、双重户口注销证明、死亡证明、车辆管理所档案资料、说明等书证；证人雍某、王某、刘某等人的证人证言；被告人伏洋阳、张兴、闵静的供述与辩解；检查、辨认等笔录；手机微信记录、现场监控视频等电子数据等证据支持其指控。认为被告人伏洋阳、张兴伪造国家机关的公文、印章，用于非法办理驾驶证；被告人闵静帮助被告人伏洋阳打印、盖印、邮寄伪造的双重户口注销证明，三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提请本院以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对被告人伏洋阳、张兴定罪处罚，以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对被告人闵静定罪处罚。
被告人伏洋阳辩称，1.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2.对起诉书指控的参与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的份数为35份有异议；3.违法所得没有80万元，给被告人张兴的转款中，并不都是犯罪金额，有些是借款；4.违法所得中应当扣除成本。
被告人伏洋阳的辩护人杨君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伪造35份公文有异议。证据显示盖有户口专用章的户籍证明、双重户籍证明为27份，其中有2份未加盖公安机关印章，国家公文应为25份，同时，经所加盖印章的当地公安机关核实，仅有部分双重户籍证明被当地公安机关证实系伪造；在代办驾驶证的环节中，被告人伏洋阳仅是中间环节，不排除他人伪造公文的可能性；2.书证显示被告人伏洋阳仅通过他人雕刻过四枚虚假印章；3.被告人伏洋阳不应当是犯罪情节严重。被告人伏洋阳伪造的国家机关公文数量不足15份，而所办理的驾驶证系真实的，法律并无明确规定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在何种情形或多少数量为“情节严重”；4.被告人伏洋阳在整个办证过程中处于从属、辅助地位，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5.被告人伏洋阳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并且当庭认罪，具有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6.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可以从轻处罚，请求判处三年以下即一年有期徒刑。
被告人伏洋阳的辩护人赵思静提出以下补充辩护意见：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伪造的公文名称、份数不明确、不准确；2.转账记录并非都是违法所得。
被告人张兴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张兴的辩护人何小波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被告人张兴的犯罪金额有异议；2.对伪造公文的份数有异议；3.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兴情节严重，但缺乏证据及法律依据；4.被告人张兴系初犯、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请求宣告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闵静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闵静的辩护人张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伪造公文的份数有异议；2.所伪造的文书是否为公文缺乏法律依据；3.被告人闵静系初犯、主观恶性小，没有获利，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请求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初，被告人伏洋阳通过微信群认识被告人张兴，2017年下半年，被告人伏洋阳、张兴合谋从事非法买卖驾驶证活动。其操作模式为，先找到需要购买驾驶证的人并收取其身份证信息和照片，接着收买已死亡但未注销驾驶证的人员身份信息（行话称为“仙本”），然后由被告人伏洋阳变造“仙本”的身份证复印件到车辆管理所补办出带有购买驾驶证人员照片及住址信息的死者驾驶证，之后被告人伏洋阳伪造盖有户口专用章的户籍证明、双重户口注销证明，最后将所有的资料提交给车辆管理所，将“仙本”信息全部变更为购买驾驶证人员的信息，为购买人获得驾驶证，以此获取非法利益。
被告人伏洋阳通过上述方式办理驾驶证35本，其中与被告人张兴共同办理的驾驶证有27本，驾驶证档案中有24份户籍证明、双重户口注销证明材料系伪造，被告人闵静帮助被告人伏洋阳打印、盖印、邮寄伪造的户籍证明、双重户口注销证明材料12份。
2018年8月7日，被告人伏洋阳携带死者马虎的“仙本”驾驶证、伪造的双重户口注销证明等相关材料到广元市车辆管理所，试图将已死亡的马虎的驾驶证变更到肖俊名下时，被该所民警发现。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
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入库清单、手机两部、居民身份证（肖俊）、双重户口注销证明（肖俊、马虎）、机动车驾驶证申请表（肖俊）、机动车驾驶人身体情况申报表、驾驶证（马虎）、居民身份证（肖俊）。证实2017年8月7日，被告人伏洋阳携带死者马虎的“仙本”驾驶证、伪造的双重户口注销证明等相关材料到广元市车辆管理所，试图将已死亡的马虎的驾驶证变更到肖俊名下时，被该所民警发现后扭送至公安机关。次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伏洋阳处查获的上述物品予以扣押的事实。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移送起诉告知书、到案经过。证实案件来源合法，公安机关侦查程序启动合法，被告人伏洋阳、张兴、闵静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2.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南皮县看守所羁押证明、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释放通知书、释放证明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得当；
3.被告人身份信息、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在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4.报案材料。证实广元市公安机关交警支队机动车管理所的工作人员在为被告人伏洋阳办理驾驶证换证业务时，发现被告人伏洋阳的犯罪行为后向广元市公安局经开区分局报案的事实。
5.分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的照片。证实通过被告人伏洋阳、张兴办理驾驶证的人员名单，以及被告人伏洋阳扣除办理驾驶证的成本后，与被告人张兴各平分利润402942元，共计805884元的事实。
6.刘明胜、邓秀武等35名购买者的驾驶证档案材料：机动车驾驶证申请表、假身份证复印件、户籍证明、双重户口注销证明、死者驾驶证。证实档案材料中包含：加盖有阜南县公安局曹集派出所印章的证明肖俊与马虎系同一人的双重户口注销证明；加盖有淮南市公安局高皇派出所印章证明刘明胜与黄玉水系同一人的户籍证明；双重户口注销证明、加盖有阜南县公安局柴集派出所印章证明邓秀武、田洪臣系同一人的双重户口注销证明；加盖有阜南县公安局曹集派出所印章证明刘开清、韦全义系同一人的双重户口注销证明；加盖有南县公安局新村派出所印章证明漆文斌、王进伟系同一人的双重户口注销证明；加盖有凤阳县公安局武店派出所印章证明王继伟、刘金兵系同一人的户籍证明；加盖有凤阳县公安局武店派出所印章证明陈永齐、张勇系同一人的双重户口注销证明；加盖有杞县公安局付集派出所印章证明杜运良、刘文凯系同一人的双重户口注销证明；加盖有夏邑县公安局杨集派出所印章证明张汪洋、程永来系同一人的双重户口注销证明；加盖有蒙城县公安局篱笆派出所印章证明李亚、孙坤系同一人的双重户口注销证明；加盖有颍上县公安局红星店派出所印章证明陈士海、郑多峰系同一人的双重户口注销证明；加盖有张家港市公安局塘桥派出所印章证明赵超产、胡来喜系同一人的双重户口注销证明；加盖有广宗县公安局广宗派出所印章证明方文科、李金锋系同一人的重复户口注销证明；加盖有五常市公安局兴盛派出所印章证明于永泽、李志勇系同一人的双重户口注销证明；加盖有阜南县公安局公桥派出所印章证明张怀科、徐秀奎系同一人的双重户口注销证明；加盖有永城市公安局马桥派出所印章证明吴张飞、赵招娣系同一人的双重户口注销证明；加盖有永界首市公安局新华派出所印章证明郭建、于雷系同一人的双重户口注销证明；加盖有永城市公安局马桥派出所印章证明赵良凯、周杰系同一人的双重户口注销证明；加盖有定远县公安局能仁派出所印章证明管吉道、倪二孩系同一人的双重户口注销证明；加盖有阜南县公安局柴集派出所印章证明梅庆田、张传超系同一人的双重户口注销证明；加盖有淮阳县公安局葛店派出所印章证明梁宗涛、付圣强系同一人的双重户口注销证明、双重户籍证明；加盖有蒙城县公安局周庄派出所印章证明梁宗涛、付圣强系同一人的双重户口注销证明、双重户籍证明；王海龙、王超：公民身份证号码更正说明；加盖有蒙城县公安局小辛集派出所印章证明张晓兵张丛辉系同一人的双重户口注销证明、双重户籍证明；加盖有射洪县公安局香山派出所印章证明张洋、张莉娟系同一人的双重户口注销证明；加盖有凤阳县公安局武店派出所印章证明王成松、李传国系同一人的双重户口注销证明；加盖有蓬安县公安局徐家派出所印章证明王成松、李传国系同一人的双重户口注销证明的事实。
7.广宗镇派出所、金华派出所、徐家派出所、马桥派出所、塘桥派出所、高皇派出所、杨集派出所、定远县派出所、武店派出所、付集派出所、兴盛派出所、庄周派出所、公桥派出所、柴集派出所、阜南县公安局安岗派出所等公安机关出具的24份情况说明。证实27份驾驶证档案材料中，有24份档案中的户籍证明、双重户口注销证明经加盖印章的当地公安机关核实系伪造的事实。
8.马虎、刘文凯、杜明光、胡小林、张传超、郑多峰、李伍、李传国、倪二孩、郭林林、王永振、张勇、韦全义、朱宇波、田洪臣、方文科、王永力、刘小年、倪代兵、叶瑞生的死亡证明，证实上述人员已死亡，其户口已经注销、与相对应的购买驾驶证者并非同一人的事实。
9.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伏洋阳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交易记录、伏洋阳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交易记录，证实被告人伏洋阳向被告人张兴转款744400元，其中402942元与分账记录上显示的应向被告人张兴分得非法办理驾驶证的利润金额相吻合的事实。
（三）证人证言。
1.证人雍某的证言。证人雍某系阆中市大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证实其与被告人伏洋阳是高中同学，是好朋友。2017年八、九月份的时候，被告人伏洋阳开始使用证人公司的空办公桌做事。证人曾某过被告人伏洋阳在做什么工作，其回答在做车驾业务，可以利用车管所的一个系统漏洞给学员办理真的驾驶证。同时看见被告人伏阳洋使用其在网上找人刻的派出所的公章在一张纸上盖，并要求被告人闵静帮忙打印和邮寄过一些资料；
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7日，被告人伏洋阳持马虎的驾驶证与肖俊的身份证到广元市车辆管理所办理换证时，被该所民警发现事实。
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人王某系阆中市大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员工，证实被告人伏阳洋在公司里办驾驶证，看见其用电脑ＰＳ身份证，抽屉里有双重户口注销证明、身份证复印件和原件等，其曾让证人及其闵静帮忙邮寄身份证或双重户籍证明等事实；
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微信群“诚信之本物流信息群”获取到花钱包过驾驶资格考试的信息后，未参加正规考试，花了23000元办理了驾驶证的事实。
5.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未参加正规考试，花了51000元买了Ａ2驾驶证的事实。
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未参加规定的驾驶资格考试，花20000元购买到Ｃ1Ｅ驾驶证的事实。
7.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未参加规定的驾驶资格考试，花50000元购买到Ａ2驾驶证的事实。
（四）被告人的供述辩解。
1.被告人伏洋阳供述：其与被告人张兴合伙在网络上从事代办驾驶证、补办驾驶证等业务，其中包含一种名叫变更不符的驾驶证业务，操作方法是通过购买死者的驾驶信息，再将购买驾驶证者的照片与死者的信息在计算机上合成假身份证，再用该身份证复印件去车辆管理所将死者的驾驶证补办出来，再通过私刻的公安户籍专用章，盖在其自行制作的双重户籍证明上后，到其他省市的车辆管理所，将死者的身份信息变更为购买者的信息，以此获取非法利益的事实。
2.被告人张兴供述：其通过微信认识可以变更驾驶证姓名的郭永江后，把郭永江的地址发给被告人伏阳洋，被告人伏阳洋将死者驾驶证以及伪造的户籍证明通过快递发给郭永江，由郭永江通过北京的车辆管理所为购买者办理驾驶证，以此获取利益。每办成一个，按照比例支付给郭永江7000元-9000元不等，自己获取3000-4000元的利益，其后被告人伏阳洋承诺利益均分；同时供述被告人伏阳洋通过支付宝、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人张兴支付报酬；
3.被告人闵静供述：被告人伏阳洋通过微信给被告人闵静发户籍证明、双重户籍注销等证明，要求其在找到被告人伏阳洋私刻的派出所公章后盖上，再邮寄到被告人伏阳洋指定的地址。同时供述代伏阳洋收取过快递，里面有驾驶证、身份证、照片还有派出所的印章等；
（五）检查、辨认笔录。
伏洋阳、张兴、闵静辨认笔录，证实伏洋阳辨认出张兴、闵静，张兴、闵静辨认出伏阳洋；
（六）电子数据、检查笔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
证实被告人伏洋阳手机中存储了2000多份驾驶证照片、分账记录照片以及转账记录、购买驾驶证人员名单等数据以及其与被告人张兴非法获利805884元的事实。
（七）视听资料。证实：1.被告人伏阳洋试图将死者马虎的驾驶证变更在肖俊名下；2.公安机关辨认、搜查的程序合法。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来源合法，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且与待证事实关联，足以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伏洋阳、张兴为了非法获利、帮助他人违规办理驾驶证，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妨害正常的社会管理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之规定，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被告人闵静帮助被告人伏洋阳伪造国家机关的公文，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伏洋阳、张兴、闵静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兴与被告人伏洋阳共谋伪造国家机关的公文、印章获取非法利益，系共同犯罪，不区分主从。在部分犯罪中，被告人闵静基于帮助被告人伏洋阳，实施了伪造部分公文的犯罪行为，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未获取非法利益，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伏洋阳到案后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并当庭认罪悔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兴到案后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同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闵静到案后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同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主动缴纳罚金，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伏洋阳伪造35份公文的意见以及被告人伏洋阳的辩护人、被告人张兴的辩护人提出仅6份户籍证明、双重户口注销证明系伪造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伏洋阳办理驾驶证35本，驾驶证档案中有32份户籍证明、双重户口注销证明材料，其中24份经加盖印章的当地公安机关核实系伪造。因此，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伏洋阳伪造35份公文的意见、辩护人辩解仅6份户籍证明、双重户口注销证明系伪造的意见，均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伏洋阳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户籍证明或双重户口注销证明并非全系被告人伏洋阳伪造的辩解意见。通过同案被告人闵静的供述以及被告人伏洋阳手机中提取的数据显示，被告人伏洋阳通过被告人闵静伪造了12份公文。即使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其实施了伪造下余12份户籍证明材料的行为，但是被告人伏洋阳办理驾驶证的手段之一就是使用伪造的公文，其作为办理35份驾驶证的中间重要环节，对自己非法办理驾驶证中所使用的下余12份户籍证明材料系伪造这一事实是知情的，是事前有同谋的共同犯罪，应当对其非法办理的35本驾驶证中使用的24份伪造的公文负责。对辩护人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伏洋阳的辩护人、张兴的辩护人、闵静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所涉及的户籍证明、双重户籍注销证明不属于公文的辩护意见。本案伪造的户籍证明、双重户籍证明，是国家公安机关制作的能够证明身份事实的重要文件，属于公文范畴。对辩护人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伏洋阳及其辩护人、张兴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违法所得没有805884元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结合分账记录与微信转账记录以及其向被告人张兴转账的银行流水明细来看，二被告人平分利润，被告人伏洋阳向被告人张兴陆续转账402942元与分账记录记载的应向被告人张兴应分利金额完全吻合，亦有被告人张兴的供述予以佐证，因此，上述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伏洋阳向被告人张兴转出的402942元是非法办理驾驶证的违法所得。从被告人伏洋阳手机中提取的分账记录照片来看，被告人伏洋阳非法办理驾驶证应收取的费用多达120余万元，因现无其他证据佐证该笔费用均由被告人伏洋阳收取，根据疑点利益归于被告人原则，按照现有证据，确认二被告人扣除办理驾驶证的成本后，共计非法获利805884元。对被告人伏洋阳及其辩护人、张兴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被告人伏洋阳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张兴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伏洋阳、张兴不应当是情节严重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案中被告人伏洋阳、张兴为了给不具有相应驾驶能力的人违规办理驾驶资格证获取非法利益，共谋伪造具有重要行政管理职能和公信力的公安机关的印章及公文，其中公文份数达24份，该行为既削弱了司法机关的公信力，又严重扰乱了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秩序；其次，从获取购买者信息的渠道以及非法办理的驾驶证情况来看，被告人伏洋阳、张兴是通过网络微信群获取购买者信息，传播速度快且传播面广，受众多，该行为也严重扰乱了社会管理秩序；同时，35本驾驶证中，大部分资质为Ａ2，购买者跨省、市各地，给全国各地的交通都带来潜在的安全隐患；综上，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不属于一般情节，应当为情节严重。对于被告人伏洋阳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张兴及其辩护人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本院予支持。
据此，为了维护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打击刑事犯罪，依据被告人伏洋阳、张兴、闵静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伏洋阳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8日起至2022年2月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张兴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5日起至2021年11月2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闵静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两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继续追缴被告人伏洋阳、张兴的违法所得805884元，上缴国库；
五、广元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所扣押的手机依法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判长郭雪
人民陪审员覃登蓉
人民陪审员王翠萍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张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抢、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