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雷合同诈骗一审刑事判决书
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7）豫0191刑初900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一审）
案由：合同诈骗
当事人：中能东道（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贺雷
指控罪名：合同诈骗罪
关键词：非法占有、合同约定、承诺、合、合同诈骗、投资、股权、合作协议、合同、鉴定、专利、专、驳回、罚金、没收财产
涉及法律概念：非法占有为目的（是否适用：Yes）

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郑开检公诉刑诉［2017］1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贺雷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8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娇、李伟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害单位诉讼代理人何彬、焦阳，被告人贺雷及其辩护人范云海、曾明强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经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院决定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8月，被告人贺雷经麻某介绍认识河南东方御道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御道公司，办公地点：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航海路与第三大街交叉口天明国际大厦12楼）和中能东道（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能东道公司）和实际控制人程某（别名程广坤），被告人贺雷谎称其公司已研制成功“42Ｖ电机、续航达到500公里的新能源电动汽车”。在取得程某信任后，被告人贺雷于2014年9月15日以其控制的兰州环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州环电公司）的名义与中能东道公司签订战略合作协议，于2014年10月28日以兰州环电公司的名义与中能东道公司、东方御道公司签订股权投资协议，被告人贺雷承诺在一个月内生产12辆样车，并要求对方提供200万首批资金，后于2014年10月22日以其控制的浙江环电新能源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环电公司）的名义与中能东道公司签订了零部件采购协议。2014年10月29日、10月30日，东方御道公司财务人员分两次将200万人民币汇入浙江环电公司账户。被告人贺雷收到上述款项后将其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和个人消费。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并出示了被告人户籍证明、无前科证明、到案经过、羁押证明、报案材料、证明、情况说明、技术意见、战略合作框架协议、股权投资合作协议书、零部件采购协议、银行流水账单、银行开户资料、企业工商资料、汇款凭证、合作协议书等书证；证人朱承阳、余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贺雷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贺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害单位中能东道（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诉称：该单位与东方御道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程某，实际办公地在郑东新区和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犯罪结果发生地在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故郑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有管辖权；贺雷并不具有42Ｖ续航500公里电动车的研发与技术能力；贺雷与兰州环电、浙江环电公司系同一主体，注册多家公司是为了混淆法律关系，便于行骗；贺雷宣称的专利、技术及签订的合同，均为其诈骗的幌子；贺雷实施的诈骗行为给单位造成了极大的财产损失，情节恶劣，应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贺雷辩称：其公司已经研制成功“42Ｖ、续航达到500公里的新能源电动汽车”是事实不是谎称，合同约定的合作不是电机或零件，是整车，其实际改造的被扣押的车辆可以跑时速140，续航600公里以上。综上，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其辩护人辩称：郑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对本案没有管辖权；河南东方御道公司与中能东道（北京）投资管理公司是独立企业法人，不具有任何关联，不应将河南东方御道公司与中能东道（北京）投资管理公司均认定为该案的被害人；本案没有证据证明贺雷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200万元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本案的实质是关联企业之间的合同争议。综上，建议依法查清本案事实，判决被告人贺雷无罪。为证明以上观点，辩护人提交了（2016）浙1022民初3690号卷宗材料、兰州环电公司所签合同、协议，浙江东道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及章程，中能东道公司公众号文章、宣传片，三门县公安局扣押清单等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被告人贺雷经麻某介绍认识河南东方御道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御道公司，办公地点：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航海路与第三大街交叉口天明国际大厦12楼）和中能东道（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能东道公司）和实际控制人程某（别名程广坤），被告人贺雷谎称其公司已研制成功“42Ｖ电机、续航达到500公里的新能源电动汽车”。在取得程某信任后，被告人贺雷于2014年9月15日以其控制的兰州环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州环电公司）的名义与中能东道公司签订战略合作协议，于2014年10月28日以兰州环电公司的名义与中能东道公司、东方御道公司签订股权投资协议，被告人贺雷承诺在一个月内生产12辆样车，并要求对方提供200万首批资金，后于2014年10月22日以其控制的浙江环电新能源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环电公司）的名义与中能东道公司签订了零部件采购协议。2014年10月29日、10月30日，东方御道公司财务人员分两次将200万人民币汇入浙江环电公司账户。被告人贺雷收到上述款项后将其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和个人消费。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明：
1、被告人户籍证明、无前科证明，证明：贺雷系成年人，无犯罪前科。
2、到案经过，证明贺雷系被抓获归案。
3、羁押证明，显示：贺雷于2016年11月8日被临时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于2016年11月10日被带离出所。
4、赵泓宇涉嫌诈骗案卷宗材料，记载：赵泓宇因诈骗被新密市公安局立案，赵泓宇涉嫌诈骗的800万元款项中，有200万转账给贺雷，用贺雷的新能源汽车方面的发明二人合作。因赵泓宇未到案，贺雷在该案中实际作用不详。
5、技术意见、资格证书复印件、聘书复印件：刘鹏被批准为工程专业高级工程师，工作单位为沈阳轻型汽车研究所；北京吉利大学聘任刘鹏同志为北京吉利大学副教授，聘期2008年12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
刘鹏书写的“关于贺雷生产新能源汽车的技术意见”：刘鹏受郑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经侦大队委托，对贺雷组装生产的“42Ｖ新能源汽车”进行拆分、鉴定，作如下判断：①电机控制器停留在70年代水平，而且不是专业人员制作。没有现代汽车的应用价值。与现在市场上订购的控制器没有可比性，无法在汽车上使用。②电机设计不符合汽车的技术要求，应该为设计者自行按照个人意愿进行拼装，不符合科学规律。电机的重量是主流电机的两倍，无法在汽车实际应用。③电机和控制器不是坐落在车梁上，而是侧面用螺栓简单固定，这样会使电机和控制器掉落，不是技术人员所为，是业余人员所做。④整体来说，拆分汽车后发现贺雷的技术不存在任何技术含量。
6、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甲方兰州环电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贺雷签名）与中能东道（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4年9月15日签约，内容包含：甲方同意在30日内提供12台，行驶里程500ＫＭ以上的42Ｖ环电ＨＤＥＶ6电动汽车样品车10辆；ＨＤＥＶ7电动汽车样品车2辆。乙方负责环电新能源项目所有后续自己的运作。首批资金200万，确保甲方如期完成12辆样车的制造。
7、股权合作协议：兰州环电、中能东道、东方御道2014年10月28日签订协议，约定共同投资新注册一家公司“浙江环电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
8、零部件采购协议及环电42Ｖ电动汽车生产用款表：浙江环电新能源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与中能东道（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零部件采购协议》，约定由浙江环电公司完成“兰州环电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零部件支付和采购。中能东道公司一次性将零部件采购款项支付给浙江环电公司，由浙江环电支付给零部件企业。兰州环电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环电42Ｖ电动汽车生产用款总计200.66万元。
9、转账凭证、银行流水、开户资料：中能东道公司将200万元转入浙江环电新能源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后部分又以购买零部件费用的名义打入浙江环电新能源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另一个账号，部分转入兰州环电有限责任公司，部分转入贺雷个人银行卡名下。浙江环电在中信银行嘉兴桐乡市支行账户开户时间为2014年10月17日。
10、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等工商资料，显示：河南东方御道实业有限公司、中能东道（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浙江东道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浙江东道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贺雷。
11、河南东方御道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说明该公司成立于2013年7月23日，公司财务部门于2014年1月至2015年9月期间办公地点位于郑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航海东路天明国际中心，负责中能东道集团有限公司及河南东方御道实业有限公司、中能东道（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等分、子公司合同管理、合同盖章、对外汇款等工作。中能东道（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6月16日，两家公司均为中能东道集团有限公司的控股子公司，程某（程广坤）为以上两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12、兰州环电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企业基本信息、工商资料，民事诉讼资料，综合证明：该公司成立于2003年4月8日，法定代表人是贺雷，注册资本6000万元。兰州环电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起诉重庆长安汽车股份有限公司欠款纠纷，最终双方和解撤诉。
13、浙江省桐乡市国家税务局及地方税务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甘肃省兰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国际税务局净入库查询，证明：浙江环电新能源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于2010年2月1日办理税务登记，法定代表人为贺雷，截止2017年3月该公司未缴纳过增值税及企业所得税，未缴纳过城市维护建设税、教育费附加、印花税等地方税项目。兰州环电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自2010年至今仅缴纳过一年的税款300元和2000元的罚款。
14、公安机关对贺雷、浙江环电新能源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名下专利查询的情况说明，贺雷名下有39项专利申请记录，其中2013年12月31日前有33项已被宣布终止失效；其余6项专利状态分别为申请被驳回、被视为驳回、公布后被驳回、放弃专利权（重复授权）、驳回失效等；浙江环电新能源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名下有三项专利，其中两项已取得国家专利局授权，一项正在进行审核；兰州环电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名下无专利申请记录。
15、鉴定意见：浙江东道公司共流入资金660余万，约500万用于预付货款、购买材料、固定资产等；浙江环电公司从中能东道公司收到200万元，后转入兰州环电96万元（兰州环电转给贺雷80万元，贺雷用于贷款柜台还款401150元，转给张某140万用于借贷转账）；浙江环电转给贺雷660600元（贺雷转账支取489122.5元，ＡＴＭ转账202700元，消费65056.13元，用于其他350177元。）
16、郑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出具情况说明，对浙江省三门县公安局健跳镇派出所扣押的本案涉案电动汽车提取后，送至具备新能源汽车检测资质的卡达克机动车质量检验中心（宁波）有限公司进行检测，该中心认为该汽车不具备检测条件，公安机关与多家具备新能源汽车检测资质的相关机构联系，均无法进行检测。
17、视听资料：光盘四张，其中三张为讯问贺雷的录音录像，另一张为询问张某1的录音录像：经比对，对两人的询问过程合法，询问笔录记载是其本人表达。
18、证人梁某的证言：河南东方御道实业有限公司注册成立于2013年7月23日，公司注册地址郑州市金水区中州大道1188号置地广场2号楼9层32号，公司实际办公地址位于郑州市经开区航海路与第三大街交叉口天明国际大厦12楼。2014年6月16日，我公司在北京注册成立了中能东道（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公司法人代表于亮，系东方御道实业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中能东道（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由河南东方御道实业有限公司全资控股，主要业务是研发生产新能源电动汽车。2014年8月份，兰州环电科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贺雷找到我们公司，说其已经成功研制出“42Ｖ新能源汽车使用电机，并且续航能力达到500公里”，并且已经有样车，但是缺乏资金推广量产，并且给我们公司提供了一份电子档的可行性报告，希望能与我公司合作推广。在多次商谈中，贺雷都提出想要先组装出12台样车用于推广，然后再寻找其他汽车生产商共同合作。但是这12台样车需要200万元的资金购买零部件用于组装。基于对贺雷的信任，我们公司答应了贺雷的要求。2014年9月15日，我们公司河南东方御道实业有限公司和中能东道（北京）投资有限公司名义与贺雷签订了《战略合作框架协议》，2014年10月28日，我们双方又签订了《股权投资协议书》。《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约定了合同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由我们公司负责在浙江建造汽车基地，由贺雷负责研发，并且贺雷在三十日内生产出行驶里程500ＫＭ以上的42Ｖ环电ＨＤＥＶ6电动汽车样品车10辆，ＨＤＥＶ7电动汽车样品车2辆。《股权投资协议书》主要约定双方共同成立一家新公司“浙江环电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贺雷利用技术入股，占新公司51%股份，并担任法定代表人，中能东道（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现金方式入股，投入所有资金并持有新公司29%股份，河南东方御道实业有限公司以管理入股，并持有新公司20%的股份。2014年10月22日，贺雷给我们寄过来了一份零部件采购协议，说这是他生产12辆样车需要用的零部件，采购单位甲方是浙江环电新能源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采购价一共200万元。合同寄给我们公司的时候上面的甲方已经盖好章了。我公司按照《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的约定，也在合同上盖了章。随后在2014年10月29日，10月30日分两次，每次一百万元从中能东道（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民生银行对公账户向浙江环电新能源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汇款200万元整。
零部件采购协议的乙方中能东道（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盖章是在郑州河南东方御道实业有限公司办公室盖的章，因为中能东道是河南东方御道的子公司，中能东道的财务和公章都在河南东方御道公司。浙江环电新能源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是贺雷的，公司没有实际经营，法人代表是贺雷。当时我们公司说要把生产样车的钱等浙江环电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成立以后打到新公司的账上，可是贺雷说时间来不及，他要求我们先把这200万打到他自己的浙江环电新能源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等到新公司成立以后，他把这个公司过户到新公司名下，变成浙江环电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的子公司。我们双方把所有合同签订完以后，我们公司就开始着手在浙江租用场地，购买设备，同时按照合同约定开始注册浙江环电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后来因为注册名称重名的问题，我们把公司名称改成了浙江东道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注册成立，贺雷担任法人代表并持有公司51%股份。到2014年12月份，贺雷和我们约定的12台样车的时间已经过了，贺雷一台样车也没有生产出来，这时候贺雷又要求购买生产样车使用的零部件，我们问贺雷不是已经给你打过200万元了，为什么又要公司重新买，贺雷说这200万元的事回头再说，现在需要再购买新设备。我们公司出于对贺雷的信任，又给贺雷购买了零部件。贺雷自己在车间生产组装，还不让别人参与，什么事情都是一个人办，一直捣鼓了七八个月，最终生产出来了三台车。但是这三台车根本无法正常使用，车辆超重，而且最高时速只能达到50公里每小时，其中一台车在路上跑着着火了，全部烧毁了。现在还剩下两台车在浙江三门县放着，完全达不到国家的汽车标准。这时候，我们公司已经投资了将近800万元。可是一直等到现在，贺雷也没有生产出来一台样车。这期间经过我们了解，我们公司在2014年10月底打给贺雷的浙江环电新能源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的贰佰万元采购款，贺雷通过多次转账全部用于自己挥霍和偿还欠款，根本没有购买生产新能源汽车使用的零部件，而且贺雷是高中文化水平，其手下也没有研发团队，根本没有能力生产出来能够达到国家标准的汽车使用的42Ｖ电机系统。至此，我们来公安机关报案。
19、证人刘某、张某1的证言：贺雷于2014年找到刘某和张某1利用张某1的名义贷款四十万元钱。贺雷大概过了五个月把贷款还给了二人。
20、证人骆某的证言：我在浙江东道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的主要工作是给贺雷打下手帮忙，按照贺雷的要求对他生产出来的电机的各种电路电线进行组装，他让我怎么装我就怎么装。贺雷生产新能源汽车的团队固定在公司帮贺雷工作的有5个人，我是负责电路的，还有一个负责车身设计改造的，另外还有三个人是干杂活的。贺雷生产新能源汽车电机所需要的配件都是贺雷从外面买回来后自己拼装的，只有一些尺寸不合适的配件他会画图找人定做。一直到2015年11月份，贺雷就是带着我们几个人一直装电机，装了后试试不行，再拆了重新装，一直这样装了拆，拆了装，一直也没生产出来像样的样车。直到最后装了四台样车，其中一台车在路上跑的时候着火了，最后烧的只剩下一个车架子，其他三台车现在在三门县健跳派出所停放着。
21、证人麻某的证言：2014年6月份，贺雷通过朋友找到我，说他有技术可以生产42伏的纯电动汽车，电动汽车电池重200多公斤，一次性充电续航能达到500多公里，需要200万投资资金，一个月出产品，他想让我找投资方。2014年8月份左右，通过朋友介绍，我认识中能东道（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老板程广坤，我把这个项目给程广坤说了，程广坤愿意投资。双方签订了投资协议，成立了浙江东道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法人是贺雷。中能东道（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一共投了有600多万，贺雷一直没有生产出达到要求的电动车产品。我是听贺雷说他有能力，只要200万，他一个月时间能生产出12台42伏电动汽车样车。我没有见过贺雷以前生产过电动汽车。
22、证人聂某的证言：我在河南东方御道实业有限公司负责财务工作。河南东方御道实业有限公司实际办公地点在郑州市经开区航海路与第三大街交叉口天明国际大厦12楼。我们公司在北京注册成立了一个子公司叫中能东道（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该公司的业务由河南东方御道实业有限公司执行。2014年8月份，兰州环电科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贺雷找到我们公司说他已经成功研制出“42Ｖ新能源汽车使用电机，并且续航能力达到500公里”，想与我们公司进行合作，我们公司与他洽谈后相信了他。之后我们双方就展开了合作。先后签订了两份合作协议，我们公司还在浙江省三门县租用了研发场地、购买了设备给贺雷使用。之后，贺雷又和我们签订了一份零部件采购协议，并要求我们给他支付200万元零部件采购款。我们公司就于2014年10月29日、10月30日分两次给他支付了共计200万元采购款做为研发资金。我是在郑州市经开区航海路与第三大街交叉口天明国际大厦12楼的办公室通过民生银行网上银行从中能东道（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账户向贺雷控制的浙江环电新能源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分两次汇款200万元。该200万元零部件采购款大部分都是由贺雷自己使用了。
23、证人余某的证言：我是海马轿车有限公司主任工程师，负责公司新能源汽车驱动电机系统的工作。我看了贺雷与中能东道（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战略合作框架协议、可行性研究报告、零部件采购协议。这些协议里面生产出12台42Ｖ新能源汽车这些技术，是个很大的工程。像上面提到的42Ｖ安全电器系统，就是一个整体的系统，包含高压紧急断电系统，过压、欠压保护系统，过流、过温保护系统等，这些都需要很大的团队及很多专业人员，还有很大的资金量才能去做，不是一个人或者几个人就可以做的，而且还需要在技术研发过程中进行大量的实验，需要专门的实验场地，设备，这也需要很多专业人员参与才能去做。这个技术目前我们海马公司还做不了。这个可行性报告上面写的目前贺雷可能拥有42Ｖ的电机技术，仅仅是一个电机，如果想在汽车上实际使用，还需要非常多的工作要做。想要使用这个电机生产出来符合国家标准能够使用的汽车，需要很多的专业配合，比如电池专业、整车控制专业、汽车底盘专业、整车专业等等多个技术领域的合作，而且还需要进行大量的试验，大量的资金，才能生产出一台严格意义上的新能源汽车。
24、证人张某2的证言：贺雷按照东方御道公司与其签订的合同约定研发出来了几辆样车，贺雷研发出来的样车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要求，也不符合国家相关标准。他所谓的研发根本就是自己瞎捣鼓的，其中有辆贺雷提供的样车由我试开了一次，结果跑到半路还着火被烧成空壳，要不是我和车上的人及时停车并跑下车估计也会被烧伤或者危及到生命安全。回去后我就问贺雷为什么他说的已经研发好的电动汽车会着火，贺雷吱吱唔唔的没有和我说出来所以然。后来我们公司又和别的公司进行合作研发电动汽车的时候，我问了另外的专家，专家说贺雷研发出来的样车根本就没有电路控制器，完全就是不合格的样车。贺雷研发的时候主要是以他为主，我们公司为他配了几个工作人员给他帮忙，没几天这几个人都被他辞退了。之后他又自己找了几个人给他当助手。
25、证人朱某的证言：我以前是河南东方御道实业有限公司的出纳，浙江东道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成立后，我就被派到新公司负责财务和行政管理。贺雷研发电机主要就他一个人，算上其他几个电工焊工打杂的，共六七个人。贺雷最后没有研发出42Ｖ电机，他自己拼出来的都是高电压电机，根本没有42Ｖ的电机。贺雷主要是研发动力系统的，生产出来的三台样车除了电机其他都是买的现成的配件自己组装的。这三台车装的全是高压电机，所产生的电流非常高，一般人接触就会有生命危险，当时让我们人试驾我们都没人敢试，根本不是他所说的42Ｖ电机，相差非常远。而且这三台车重量超重，电流太高，根本达不到国家的汽车标准，其中有一台车在试车的时候着火了，车全烧毁了。另外两台样车现在在浙江三门县六敖派出所扣着。
26、证人曹某的证言：我是经麻某介绍认识贺雷，当时他说自己是电动汽车技术方面的专家，并且已经成功研发出来了42ｖ环式电机技术的样车。他的技术已经非常成熟，曾经参与过国家863计划，他是863计划电机组组长。河南东方御道实业有限公司与贺雷的合同是我代表公司与他签订的，还有中能东道（北京）有限科技公司与贺雷的合同是公司法人代表于亮与他签订的。
我们和贺雷进行洽谈的时候他说他已经研发出了环式电机技术，只要我们的资金到位他可以立即购买相应的零部件进行组装，并且在一个月内组装出来合格的样车给我们。之后我们就签订了相应的合同，合同签订后我们按照他的要求给他支付了200万零部件采购款。结果合同约定的期限到期后他并没能组装出来合同约定的合格样车并一直推脱说技术及样车需要优化。后来他又说绝对能为我们研发组装出来能跑500ｋｍ的样车，让我们在浙江选个路线进行试驾。当时长兴县的四大班子领导和其他县市和有关领导到场准备剪彩讲话。一切准备就绪之后，贺雷却迟迟提供不出来样车，最后发布会没有开成。后来我们发现贺雷技术不成熟，组装出来的几辆不合格电动车样车上的零部件是他用我们后来又打给他的钱采购的，我们之前支付给他的200万元钱他根本没有用来采购零部件。我们公司的财务人员当时在郑州市经开区天明国际大厦的办公室办公，贺雷我们双方签订完合同后，我们公司的财务人员在郑州市经开区天明国际大厦的办公室用网上银行给贺雷转了200万元。我当时是河南东方御道实业有限公司董事长，法人代表。
27、证人汪某的证言：我现在是中国兵器装备集团公司首席科技专家，国家级专家研究员级高级工程师。长安汽车工程研究总院长安汽车总裁级总工程师。2003年7月前后，我在重庆长安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任技术中心主任经理，我们公司曾经和兰州环电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合作过，贺雷当时是这家公司的法人代表。我们于2003年7月签订了一份技术开发合同，我们按照约定给贺雷支付了6万元钱，但是贺雷并没有按期、按合同要求给我们提供10ＫＷ／144ＶＤＣ环式起动机／发电机及其控制系统。之后我们觉得贺雷没有履行合同的能力，就中止了与贺雷的合作。后来贺雷针对此事对我们公司进行了民事起诉，我们也积极应诉，结果是法院判我们公司胜诉。我们公司在研发完成国家863计划项目课题期间没有使用贺雷及兰州环电公司的任何技术，整个课题验收及成果和他和兰州环电公司没有任何关系（除上述技术开发合同外）。新能源汽车驱动系统使用环式电机对于其他技术来说无成本优势，所以经过这么多年市场验证，没有厂商愿意使用这种技术。
28、证人程某的证言：贺雷当时介绍说他的42ｖ环式电机技术已经成熟并且生产出来的有样车在河北，样车的续航里程能达到500公里以上，如果我们双方签订合同并支付200万资金后，他可以把样车拉回来让我们先看看，谁知道我们双方签订合同并支付完200万后，他到现在也没有生产出来合同约定的样车。我公司与兰州环电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合同主要是我们公司的曹某（法人代表）和贺雷洽谈的，还有当时东道（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于亮都签了合同。我们东方御道公司是个集团公司，我们公司的章和下属公司的章都在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天明国际大厦的办公室统一保管，当时与兰州环电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合同都是在这个办公室盖的章。我们公司的财务人员在上述我们公司在天明国际大厦的办公室用网上银行支付给贺雷的200万元零部件采购款，当时我们集团公司的所有财务（包括中能东道公司的财务），都在这个办公室统一管理，这个钱是我们东方御道公司转给中能东道公司，中能东道公司又打给了浙江环电新能源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后来我们才知道这200万贺雷根本就没有用来采购汽车配件，贺雷后来生产出来的汽车用的配件都是用我们另外支付的费用购买的。我当时是河南东方御道集团公司的执行总裁。
29、证人田某的证言：贺雷想采购我们公司的动力锂电池，2014年12月16日，我们公司收到了他支付的75528元货款，我们按合同上的约定给他发了48支动力锂电池和72套配件。为了了解我们的锂电池使用情况，我专门联系购货那个男子并到这家公司实地看了看，发现了很多问题。一是我们的电池要求必须竖着装到汽车上，而该男子把电池往车上装的时候是横着安装，这样一来会造成电池里的物质泄漏；二是我们要求电池安装的位置及外包装要符合安全标准，而该男子是把电池装到汽车的后备箱和底盘下面，这样不符合安全标准，我就给他说这样我们就不质保了。当时贺雷还把组装好的电动汽车样车给我演示了一圈，我看他组装的电动汽车时速最多也就是能跑到20ＫＭ，而他给我介绍说时速能跑到70ＫＭ-80ＫＭ，并且充满电续跑500ＫＭ。我当时就不相信他说的话，因为他用的电池电压42Ｖ，而懂点常识的人都知道这个电压的电池时速是跑不了那么高，续航更不可能达到他所说的500ＫＭ。
浙江环电新能源汽车公司向该公司购买动力锂电池的事实另有中航（锂电）洛阳有限公司的销售合同和收款回单可以印证。
30、被告人贺雷的供述和辩解：兰州环电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03年，有十几个员工，主要是做新能源汽车的研发。兰州环电科技有限公司都研发出来的有新能源汽车、整车系统、动力系统、电源系统、控制系统等等成果，研发成果没有取得过国家相关部门的认证。我研发出来的新能源汽车样品达到了国家汽车要求标准，当时我们研发的新能源汽车样品是和重庆力帆汽车公司合作研发的。
2014年7月份左右，我通过朋友认识了中能东道公司的程广坤，程广坤是中能东道公司和河南东方御道的老板，是专门做投资的，我是做新能源汽车整车研发的，我们双方经过多次商谈，决定共同合作成立新公司，由程广坤出资，我出技术，共同生产新能源汽车。2014年9月15日，我代表兰州环电公司、程广坤代表中能东道公司签订了一份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由甲方（我的兰州环电公司）负责技术、产品研发、并且通过相关部门的技术鉴定、技术达标及质检、安检等测试工作，并且在30日内提供12台样车，其中包括行驶里程500ＫＭ以上的42Ｖ环电ＨＤＥＶ6电动汽车样品车10辆、ＨＤＥＶ7电动汽车样品车2辆。乙方（程广坤）负责该项目的所有资金投入、市场推广、招商代理等，并且提供首批资金200万元确保甲方如期完成12辆样车的制造。2014年10月22日，因为我生产新能源汽车样车需要采购零部件，我就用浙江环电新能源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与中能东道公司签订了一份零部件采购协议。合同签订后，2014年10月29日，中能东道给我的浙江环电新能源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转款100万元，2014年10月30日，又转入100万元，一共转入200万元采购款。2014年10月28日，我用兰州环电公司同中能东道公司、河南东方御道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股权合作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了我们三方的股权比例及双方的权利义务：三方共同成立新公司浙江环电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甲方（兰州环电）以技术入股，持有新公司股比51%，乙方（中能东道）全额投资，占股比29%，丙方（东方御道）持有20%。并且约定我方应当尽快完成12台样车制造工作，并送国家相关新能源汽车检测中心完成检测，进入国家新能源汽车销售目录，达到我方承诺的技术指标（续航里程不低于500公里，最高时速120公里）。中能东道公司打给浙江环电新能源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的200万元采购款，支付货款用了28.58万元；转给兰州环电公司98万元；转给我爱人何万桂卡上5万元；转到我个人名下卡上54.6万元。这几项加起来是186.18万元，剩余的钱数我现在想不起来怎么用了。货款付的28.58万元是我采购磨具和配件前期支付的货款，后面还有将近300万的货款没有支付，而且到目前为止我已经垫付有50万元左右了。我转给兰州环电公司的98万元，我还给张某1的贷款40万元，和我个人贷的款40万元，剩下的18万元我取现了，也是花到兰州环电公司上了。转给我自己卡里的54.6万元，这些钱我都用于采购零部件了。我和中能东道、东方御道公司签订完合同后，我没有按照合同生产出12台样车，只生产出来了有五六辆样车。这五六辆样车现在在浙江省三门县公安局放着。因为中能东道告我职务侵占，公安局把车扣了。这五六辆样车没有按照合同约定送国家相关新能源汽车检测中心完成检测，进入国家新能源汽车销售目录。我们兰州环电的电机研究等项目是国家863计划的项目，和长安汽车合作开发过汽车，制造出的样车我觉得是达到了国家的新能源汽车标准

本院认为，被告人贺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贺雷辩称其公司已经研制成功“42Ｖ、续航达到500公里的新能源电动汽车”是事实的意见，经查，根据工程专业高级工程师，工作单位为沈阳轻型汽车研究所、北京吉利大学副教授的刘鹏出具的技术意见，被公安机关扣押的贺雷研制的“42Ｖ新能源汽车”不存在任何技术含量，没有现代汽车应用价值，公安机关委托具有新能源汽车检测资质的卡达克机动车质量检验中心进行检测，也被认为该车不具备检测条件。根据接触到该项目的证人梁某、骆某、张某2、朱某、曹某等人的证言可知，贺雷所谓的研发过程只有其自己负责技术生产，并仅有三四名不懂技术的普通工人做帮手，其所称的研发生产过程极不规范，生产的样车不仅不符合国家标准且具有一定危险性，其中有一辆样车在实验过程中着火。截至案发，贺雷并未履行承诺，按照合同约定提供具有相关技术的样车。综上，贺雷不具有履行合同的能力，其声称已成功掌握相关技术，且作出明确承诺与对方签订合同的行为系故意作出虚假承诺的合同诈骗行为。
关于贺雷辩护人辩称河南东方御道公司与中能东道（北京）投资管理公司是独立企业法人，不具有任何关联，不是本案的被害人，郑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对本案没有管辖权的意见，经查，关于河南东方御道公司与中能东道（北京）投资管理公司的关系，证人梁某、麻某、聂某、朱某、曹某、程某的证言及贺雷本人的供述可以证明二者是关联公司，实际控制人是程某（程广坤），河南东方御道实业有限公司也出具详细情况说明予以说明，根据贺雷签订的战略合作框架协议及股权合作协议、中能东道公司转账200万元的凭证也可以印证，二者是关联公司，在本案中系被合同诈骗的主体。且综合以上证据可知，河南东方御道公司实际办公地址位于郑州市经开区航海路与第三大街交叉口天明国际大厦12楼，双方签订的零部件采购协议的乙方中能东道（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盖章是在郑州河南东方御道实业有限公司办公室盖的章，并在该办公室通过民生银行网上银行给贺雷控制的浙江环电公司转账。故可认为签订合同和履行转款的行为地为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故郑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对本案具有管辖权，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辩称贺雷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200万元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的意见，经查，本案的焦点为贺雷是否有能力生产合同约定的新能源汽车。通过以上证据分析贺雷声称已成功掌握相关技术，在一个月内生产出12台样车，是对方履行合同的条件。但截至案发，历时一年多的时间，贺雷并未履行承诺，仅生产出几台样车，且一辆在试车时自燃烧毁，剩余车辆经有相关技术经验的工程师刘鹏出具技术意见，结论为不存在任何技术含量，没有现代汽车应用价值，公安机关委托有检测资质的检验中心鉴定被视为不具备检测条件。根据贺雷自称，其曾与长安公司等汽车生产厂商合作且参与大型科技研发，但根据公安机关调取的长安汽车研究总院总工程师汪某的证言表明，双方曾签订电机控制器研发合同，但因贺雷未按合同要求提供产品，长安公司认为其没有履行合同的能力，双方遂中止合作。长安公司在完成国家863项目课题期间没有使用贺雷及兰州环电公司的任何技术；从该公司及法院调取的诉讼材料也印证了上述事实，双方并未合作成功。根据中航锂电公司人员田某的证言，贺雷从该公司购买电池，但经实地考察，贺雷不按规程使用电池，该公司拒绝为其提供质保。根据公安机关调取的兰州环电及浙江环电的有关纳税情况可知，浙江环电未缴纳过相关税费，兰州环电仅缴纳过300元税款，2014年缴纳2000元罚款。可见其公司的经营状况。根据公安机关对贺雷、浙江环电和兰州环电公司的专利情况进行查询的结果可知，贺雷名下有39项专利申请记录，其中2013年12月31日前有33项已被宣布终止失效；其余6项专利状态分别为申请被驳回、被视为驳回、公布后被驳回、放弃专利权（重复授权）、驳回失效等；兰州环电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名下无专利申请记录。综上可知，贺雷不具有所承诺的履行合同的能力。从贺雷收到200万元资金的去向看，贺雷并未按约定用于样车生产，而将大部分钱用于个人使用，非法占有目的明显。根据鉴定意见，贺雷拿到钱后，将80余万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66万余元转至个人账户用于转账、取现及消费，现有证据证明仅花费7万余元用于购买动力锂电池。综上可知，贺雷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钱财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财的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贺雷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合同诈骗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的，属于“数额特别巨大”，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故对贺雷应在以上幅度内量刑。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贺雷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8日起至2029年11月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贺雷退赔被害单位中能东道（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人民币二百万元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李金波
审判员耿媛媛
人民陪审员靳霞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李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