ໄ金永、柯冠球生产、销售伪劣产品二审刑事判决书
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9）云26刑终127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二审）
案由：生产、销售伪劣产品
当事人：黄金永、柯冠球、黄金荣、彭又勇、张忠丽、李建、柯冠琼、龙春兵
指控罪名：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
关键词：伪造、共同犯罪、从犯、自首、罚金、合伙、程序合法
涉及法律概念：情节严重（是否适用：Yes）

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审理文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金永、黄金荣、柯冠球、彭又勇、柯冠琼、张忠丽、李建、龙春兵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二0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作出（2018）云2601刑初15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黄金永、黄金荣、彭又勇、柯冠球、张忠丽、李建不服，提出上诉。
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黄金永、黄金荣、柯冠球、彭又勇、张忠丽、李建及原审被告人柯冠琼、龙春兵，听取辩护人意见，征求文山州人民检察院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黄金永、柯冠球、黄金荣、彭又勇、柯冠琼、张忠丽、李建七人于2016年10月至2017年1月期间合伙做生猪销售，购买无动物检验检疫合格证明的生猪进行屠宰销售。七人共出资二万元购买虚假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后，使用伪造的动物检疫证明屠宰无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的生猪。在屠宰过程中，被告人龙春兵帮助被告人柯冠球填写过三张动物检疫合格证明。
侦查机关依法查获买卖、伪造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共计24张，经鉴定：23张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系伪造。其中签发日期为2017年2月20日、编号为ＮＯ05309695627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因检材、样本不具备检验条件而未被评定。
另查明，被告人黄金荣、彭又勇、柯冠琼、张忠丽、李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金永犯买卖、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二、被告人柯冠球犯买卖、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三、被告人黄金荣犯买卖、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四、被告人彭又勇犯买卖、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五、被告人柯冠琼犯买卖、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六、被告人张忠丽犯买卖、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七、被告人李建犯买卖、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八、被告人龙春兵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免予刑事处罚；九、随案移送的人民币30万元，平均折抵被告人黄金永、柯冠球、黄金荣、柯冠琼、张忠丽、李建的罚金；十、随案移送的收款收据、笔记本6本、记事本4本、《文山市进一步规范动物产地检疫工作的报告书》1份、检疫申报受理单1份、增值税发票2份，依法予以没收。
上诉人黄金永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本案活体生猪价格为6508000元错误；扣押的30万元折抵罚金的人数和对象错误，不应包含被告人李建；黄金永于2017年7月11日被传唤到案，但在同年4月20日已被公安机关询问并作过如实陈述，应认定为自首；本案不属情节严重；一审判决罚金过高。请求二审对黄金永在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
上诉人柯冠球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柯冠球明知民警已控制现场，仍驱车进入并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应属自首，本案不属情节严重，被告人柯冠球的行为是否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若构罪，应属从犯，请求对柯冠球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
上诉人黄金荣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属情节严重，扣押的30万元折抵罚金的人数和对象错误，不应包含被告人李建；一审判决量刑及罚金过重，请求从轻判处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
上诉人彭又勇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属情节严重；一审法院没有考虑其中途退出，使用的检疫检验证有一部份没有参与的情节，对其判决的量刑及罚金过重，请求二审对彭又勇在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
上诉人张忠丽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属情节严重，扣押的30万元折抵罚金的人数和对象错误，不应包含被告人李建；其在共同犯罪中应属从犯；一审判决量刑及罚金过重，请求从轻判处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
上诉人李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建具有自首；其在共同犯罪中应属从犯；本案不属情节严重；其中途退出没有全程参与；一审对其量刑及罚金过重，请求二审对李建在三年以下量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柯冠琼对一审认定事实及证据均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龙春兵对一审判决无异议。
文山州人民检察院审查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对扣押在案30万元折抵罚金错误将李建纳入，应依法纠正，对一审判决书被告人李建身份信息错误之处应作出纠正。
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至2017年2月，上诉人黄金永、柯冠球、黄金荣、彭又勇、张忠丽、李建和原审被告人柯冠琼共同合伙购买生猪屠宰销售。合伙期间，7人共同出资2万余元购买虚假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进行伪造后，使用23份伪造的虚假动物检疫证明屠宰无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的生猪进行销售。在合伙期间彭又勇、李建中途退出。在屠宰过程中，龙春兵帮助柯冠球填写过三张虚假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
案发后，黄金荣、彭又勇、柯冠琼、张忠丽、李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抓获经过材料、伪造的动物检验检疫合格证明、鉴定意见、调取证据清单及证据材料、提取笔录及材料、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物证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人物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证言，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在侦查期间的供述等证据证实。相关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无证据提交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金永、柯冠球、黄金荣、彭又勇、张忠丽、李建和原审被告人柯冠琼在从事生猪生意过程中，买卖、并非法制作动物检疫合格证的行为，均已构成买卖、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原审被告人龙春兵帮助柯冠球填写三张动物检验检疫合格证明的行为，因其不符合出具动物检验检疫合格证明的主体资格，且填写的合格证明制作形式和内容均不合法，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均应依法予以惩处。
关于上诉人黄金永、柯冠球、黄金荣、彭又勇、张忠丽、李建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不属于情节严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黄金永、柯冠球、黄金荣、彭又勇、柯冠琼、张忠丽、李建买卖、伪造国家机关证件23份，且上述证件系被用于无证生猪的屠宰，扰乱了国家对动物屠宰检疫的相关管理规定，造成较大的食品安全隐患，属严重扰乱市场经济秩序的行为，原判认定其行为属情节严重正确。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柯冠球、张忠丽、李建及其辩护人所提三人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的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黄金永、柯冠球、黄金荣、彭又勇、柯冠琼、张忠丽、李建虽然在共同犯罪中具体分工不同，但7人为谋取合伙期间无证生猪屠宰销售利益而使用共同商议出资购买、伪造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并约定利润均分、风险共担，7人属共同犯罪且地位、作用相当，不分主从。故对上诉人柯冠球、张忠丽、李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黄金永及其辩护人提出黄金永于2017年7月11日被传唤到案，但在同年4月20日已被公安机关询问并作过如实陈述，应认定为自首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2017年4月20日公安机关对黄金永进行询问，黄金永未如实供述其伙同本案其他被告人共同出资购买动物检疫合格证的犯罪事实，不具备自首成立的条件。故黄金永及其辩护人所提应认定黄金永属自首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柯冠球及其辩护人提出柯冠球明知民警已控制现场，仍驱车进入并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应属自首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柯冠球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后，拒不如实供述其伙同他人购买动物检疫合格证的犯罪事实，不具备自首成立条件，故提出其行为应属自首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黄金永、黄金荣、张忠丽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本案扣押的30万元折抵罚金的人数和对象错误，不应包含被告人李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该30万元现金中并无李建的份额，一审判决随案移送的人民币30万元，平均折抵被告人黄金永、柯冠球、黄金荣、柯冠琼、张忠丽、李建的罚金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关于上诉人黄金永、柯冠球、黄金荣、彭又勇、张忠丽、李建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罚金过高的意见，及本院提讯时原审被告人柯冠琼提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罚金过高的意见。经查，原判认定黄金荣、彭又勇、柯冠琼、张忠丽、李建具有自首情节，并结合七被告人的认罪态度，对黄金永、柯冠球、黄金荣、彭又勇、柯冠琼、张忠丽、李建均依法予以了从轻处罚，但综合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原判没有考虑彭又勇、李建在合伙期间中途退出的情节，原判对黄金永、柯冠球、黄金荣、彭又勇、柯冠琼、张忠丽、李建的量刑及罚金刑均偏重，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但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减轻处罚及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对龙春兵的量刑适当。
综上，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偏重。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文山市人民法院（2018）云2601刑初157号刑事判决书第八项“被告人龙春兵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免予刑事处罚”，第十项“随案移送的收款收据、笔记本6本、记事本4本、《文山市进一步规范动物产地检疫工作的报告书》1份、检疫申报受理单1份、增值税发票2份，依法予以没收”及第一、二、三、四、五、六、七项对被告人黄金永、柯冠球、黄金荣、彭又勇、柯冠琼、张忠丽、李建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文山市人民法院（2018）云2601刑初157号刑事判决书第一、二、三、四、五、六、七项对被告人黄金永、柯冠球、黄金荣、彭又勇、柯冠琼、张忠丽、李建的量刑部分及第九项“随案移送的人民币30万元，平均折抵被告人黄金永、柯冠球、黄金荣、柯冠琼、张忠丽、李建的罚金”部分。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金永犯买卖、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7月11日起至2021年7月1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柯冠球犯买卖、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7月11日起至2021年7月1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金荣犯买卖、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7月11日起至2020年9月1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六、原审被告人柯冠琼犯买卖、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7月12日起至2020年9月1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忠丽犯买卖、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7月12日起至2020年9月1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又勇犯买卖、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7月12日起至2020年7月1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九、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建犯买卖、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7月12日起至2020年7月1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十、随案移送的人民币30万元，平均折抵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金永、柯冠球、黄金荣、张忠丽及原审被告人柯冠琼的罚金。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元华
审判员郑朝恒
审判员黄敏丽
二〇一九年八月八日
书记员张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