뢫告人李大治犯合同诈骗罪、诈骗罪一审刑事判决书
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5）巴州刑初字第112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一审）
案由：合同诈骗、诈骗
当事人：李大治
指控罪名：合同诈骗罪
关键词：非法占有、经营权、合同、担保、变更、财产权
涉及法律概念：非法占有为目的（是否适用：No）

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巴州检刑诉（2015）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大治犯合同诈骗罪、诈骗罪，于2015年3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邓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大治及其辩护人杜金、刘军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0年11月4日，李大治、王某某夫妇与许某某签订《出租车经营权转让及合伙经营协议》约定，将自有一辆挂靠巴中市先锋出租车公司的川Ｙ31871（经营权号川运巴073号）出租车及其经营权的一半作价18.5万元转让给许某某。
2012年12月30日，李大治隐瞒了已将川Ｙ95109（原来牌号为川Ｙ31871、后来变更为川ＹＴ0292）出租车及经营权转让一半给许某某的事实，又与李某签订《出租汽车转让协议》，将出租车及经营权作价19.5万元转让给李某，定于2013年6月29日将该车手续过户给李某，但未履行。
2013年10月3日，因李大治曾先后向苟某某借款7万元、虎某借款6万元、彭某借款3万元，共计16万元。经协商，虎某、彭某借款共计9万元由苟某某偿还，李大治清偿苟某某16万元。为此，李大治与许某某、苟某某签订《买卖车协议》，将协议的签订时间从2013年10月3日提前至2012年10月25日。协议约定将川ＹＴ0292出租车及其经营权股权一半计价额16万元卖给苟某某，约定该车为许某某、苟某某各一半，同时李大治隐瞒了此前已将该出租车转让给李某的事实。此后苟某某已按约定分别向虎某、彭某偿还其转移的债务共计7万元。
同时查明：李大治还以川ＹＴ0292出租车及其经营权重复抵押，先后于2013年3月30日、2013年7月10日、2013年7月14日分别向周某某、杨某某、苟某甲借款5万元、7万元、6万元，共计18万元。
2013年10月，李大治逃匿至外地直至被抓获。李大治将骗取的资金，用于到自己购买小汽车、承包工程、偿还其他人的借款及给付利息，至今没有能力偿还。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所举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出租车转让协议、买卖车协议、机动车信息摘要、复函、文件、收条、出租车经营权有偿使用证、证明、税票、发票、川ＹＴ0292出租车行驶证、运输证、借条、借款协议、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到案经过、户籍常表等书证，被害人李某、周某某、杨某某、苟某甲的陈述，证人许某某、王某某、虎某、彭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李大治的供述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大治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大治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大治辩解：其与李某、苟某某之间均系民事借贷关系。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与李某之间不是车辆买卖关系，而是借贷法律关系。2、向周某某、杨某某、苟某甲的借款项并未用于非法目的，不存在故意隐瞒事实。
经审理查明：2010年11月4日，李大治、王某某夫妇与许某某签订《出租车经营权转让及合伙经营协议》。协议约定，李大治将其自有的一辆挂靠于原巴中市先锋出租车公司的川Ｙ31871（经营权号：川运巴073号）出租车及其经营权的一半，作价18.5万元转让给许某某。许某某向其支付现金18.5万元。
2012年12月30日，李大治隐瞒了已将川Ｙ95109（原来牌号为川Ｙ31871、后来变更为川ＹＴ0292）出租车及经营权已转让一半给许某某的事实，又与李某签订《出租汽车转让协议》，将出租车及经营权作价19.5万元转让给李某，约定于2013年6月29日将该车手续过户给李某，但未履行。李某按协议内容向李大治支付19.5万元后，李大治向其出具金额为19.5万元的《收条》一份。
2013年10月3日，因李大治曾先后向苟某某借款7万元、虎某借款6万元、彭某借款3万元，共计16万元。经协商，李大治向虎某、彭某二人的借款共计9万元转由苟某某偿还后，由李大治向苟某某一人偿还16万元（即苟某某7万元、虎某6万元、彭某3万元）。为此，李大治与许某某、苟某某签订《买卖车协议》，将协议的签订时间从2013年10月3日提前至2012年10月25日。协议约定，将川ＹＴ0292出租车及其经营权股权的一半，计价额16万元卖给苟某某，该车的经营权许某某、苟某某各为50%。李大治隐瞒了此前已将该出租车转让给李某的事实。此后，苟某某按约定分别向虎某、彭某偿还其转移的债务4万元、3万元，共计7万元。
2013年10月，李大治逃匿外地直至被抓获。李大治将骗取李某的资金，用于偿还其他人的借款及给付利息。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案件移送函、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对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相关法律文书。
2、巴中市交通运输局巴市交函（2014）151号《关于李大治涉嫌合同诈骗案有关问题的复函》。证明涉案出租车的车牌号由川Ｙ31871变更为川Ｙ95019、川ＹＴ0292的经过情况。还证实，李大治的出租汽车经营权期限将延续至2014年8月31日止。根据《四川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进一步规范我省出租汽车行业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出租汽车经营权转让必须在行业主管部门的监管下按照规定办理有关手续，严禁任何单位和个人私下转让和倒卖出租汽车经营权。李大治在经营出租车期间，将车辆及经营权转让给许某某、苟某某、李某等人，其转让行为未经我局批准，属私下转让，违背省、市政策规定。其实施的18.5万元、16万元、19.5万元私下转让价格，已远高于出租汽车经营权有偿使用费8000元／年／车的标准，严重扰乱了出租汽车市场经营秩序。
3、达州市金渠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证明》。证明川ＹＴ0292号车辆系按揭贷款购买。因李大治2013年9月至2013年11月连续三月未履行还款义务被该公司扣回后，李大治合伙人许某2013年11月30日还清下差银行按揭款3.5万多元，许某取走川ＹＴ0292号车辆。
4、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证明截止查询时李大治没有偿还对外款项的能力。
5、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李大治于2014年7月3日被抓获的经过情况。
6、被告人李大治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李大治的身份信息情况。
7、被害人李某的陈述及李某提供的李大治、王某某与李某、张某某签订的《出租汽车转让协议》及收条；李大治、王某某于2013年6月29日向李某、张某某夫妻出具的全权办理出租车经营权过户等手续的《委托》；机动车销售发票及车辆购置税发票；川Ｙ95019号小型轿车行驶证；《巴中市出租汽车经营权有偿使用证》、巴中市先锋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证实川Ｙ95019号出租车属李大治、王某某夫妻私有购买的《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证等。证明2012年12月，李大治与其签订协议，将其所有的川Ｙ95019号出租车及其经营权以19.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李某。当天，其付给李大治购买出租车经营权的现金19.5万元，李大治给其写了收条。协议约定在2013年6月29日前出租车由李大治经营。2013年6月29日之后，其多次要求李大治将出租车过户，李大治总是以种种理由推脱，再后来他干脆就关掉手机了。后来我在街上发现并拦住了这辆出租车，才知道李大治已将出租车经营权转让给了许某某、苟某某合伙经营。
8、证人许某某的证言。证明李大治与许某某、罗某某于2010年11月4日签订的《出租车经营权转让及合伙经营协议》及收条。证实：被告人李大治于2010年11月4日以18.5万元的价格将川Ｙ31871号出租车及其经营权总价值的50%股权转让给许某某，双方合伙经营。
9、证人苟某某的证言及苟某某提供的李大治与苟某某签订的《买卖车协议》、李大治与许某某、苟某某签订的《买卖车协议》、收条。证明李大治分别下差苟某某7万元、虎某6万元、彭某3万元。四人经协商，李大治下差虎某、彭某的共计9万元债务由苟某某偿还，李大治的川ＹＴ0292出租车经营权50%份额计价16万元由苟某某享有。随后，苟某某与许某某签订协议，明确二人均享有涉案出租车一半的经营权。
10、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李大治是我儿子。他从2012年开始与李某甲共同投资组建了一个养猪场；李大治还在养猪场附近修了一个养兔场。后来，养猪场和养兔场都亏损了。
11、被告人李大治的供述。证明：①2010年11月，其将自有的挂靠于巴中先锋出租车公司的川Ｙ31871出租车及其经营权一半转让给许某某，金额18.5万元。许某某已经向我全额支付了18.5万元现金。②2012年12月，其签协议，将自有的出租车及其经营权转让给李某，金额19.5万元，但实际只收取了李某15万元，用于了偿还其他人员的借款和支付利息。③2013年10月，其与苟某某签订了买卖协议，将涉案出租车及其经营股权的一半给苟某某，金额16万元。其与苟某某签订的买卖协议，是因为以前向苟某某、虎某、彭某三人共计借款16万元未还，建议其签订的买卖协议。苟某某担心该出租车权属有争议，他又与许某某夫妇作为乙方，我和妻子王某某作为甲方签订了一份买卖协议。苟某某还担心卖给他的出租车以前还有其他经济纠纷，要求把签订协议的时间提前，所以，将协议签订时间提前到2012年10月25日。其与苟某某签订协议时，隐瞒了其之前与李某签订的转让出租车及其借款的事情。对于从苟某某、彭某、虎某处的借款，从借款当时至现在，其都没有能力偿还。④2013年3月30日、2013年7月10日、2013年7月14日其以川ＹＴ0292号出租车经营权作抵押，分别向周某某、杨某某、苟某甲借款5万元、7万元、6万元（含当时支付的第一个月的利息3000元）。⑤从2012年下半年开始，其借款主要是偿还以前的借款和利息。因其家中只有出租车和住房。为了能够借到款，只有多次抵押，对后来给其借款的人隐瞒了出租车和住房已抵押的事实。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相关联，能够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实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李大治合同诈骗的事实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大治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将其出租车及其经营权的50%份额转让给许某某的事实，又与李某签订《出租汽车转让协议》，将涉案出租车及其经营权整体转让给李某，收取转让费19.5万元，后以各种理由推诿、拒不履行协议，更于2013年10月3日将涉案出租车另50%的经营权转让给苟某某。随后，李大治将涉案出租车交由许某某、苟某某实际经营收益后，逃匿外地至案发。其非法占有李某财物的目的明显，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针对被害人李某被诈骗，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大治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依法应予刑罚处罚。辩护人关于系民事借款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起诉指控事实中被告人李大治与许某某、苟某某签订协议是否构成合同诈骗罪的问题。经查，被告人李大治在与许某某及苟某某先后签订协议时，按照协议的内容及时进行了履行，将其出租车经营权在协议签订后即时转让给了许某某及苟某某，许某某及苟某某已实际经营并收益。被告人李大治主观上无非法占有许某某及苟某某财物的目的，客观上也没有通过签订、履行合同骗取二人的财物。因此被告人李大治针对许某某、苟某某签订合同并收取费用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关于起诉指控事实中被告人李大治向周某某、杨某某、苟某甲等人借款是否构成诈骗罪的问题。经查，被告人李大治向周某某、杨某某、苟某甲借款时，被告人李大治及其妻王某某均在借条上签字，周某某的借款有担保人且已收部分利息，杨某某的借款亦属变更条据后的金额。且李大治、王某某在共同借款时尚实际占有涉案出租车50%的经营收益，其所有的位于巴中市巴州区聚丰苑的房产亦尚未依法抵押，其借款时尚有一定的偿债能力。本案中公诉机关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李大治在此三笔借款时有非法占有周某某、杨某某、苟某甲财物的目的。因此被告人李大治与王某某向周某某、杨某某、苟某甲借款的行为因证据不足，起诉指控其犯诈骗罪的事实及罪名不能成立。
综上，为保护公民的财产权利不受侵犯，综合被告人李大治的犯罪性质、情节、手段、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大治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二、责令被告人李大治退赔被害人李某损失共计人民币19.5万元。
（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3日起至2020年7月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判长李晓平
人民陪审员张清华
人民陪审员何长华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七日
书记员张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交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