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文龙交通肇事一审刑事判决书
云南省个旧市人民法院
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
（2019）云2501刑初143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一审）
案由：交通肇事
当事人：周某、王某、马某、刘文龙、苏某、黄某
指控罪名：交通肇事罪
关键词：自首、交通肇事、强制措施、附带民事诉讼、鉴定、交通事故、赔偿责任、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赔偿数额
涉及法律概念：逃逸（是否适用：Yes）

个旧市人民检察院以个检公诉刑诉（2019）1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文龙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7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王某、马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个旧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陆海滨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王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晋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被告人刘文龙，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苏某、黄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戚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个旧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文龙于2019年2月17日0时许，无证、酒后驾驶号牌为“云Ｇ×××××”号小型汽车载被害人张某、马某，从个旧市乍甸镇往个旧市市区方向行驶。车辆行驶至个旧市菲尚ＫＴＶ门口时，车辆失控与道路右侧树木相撞。造成乘车人张某经抢救无效死亡，马某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案发后，被告人刘文龙为逃避处罚，指使他人到现场为其顶罪。经云南省永鼎司法鉴定中心检验：刘文龙的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乙醇含量为64.97ｍｇ／100ｍＬ。被害人张某的死因经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符合交通事故致多脏器损伤并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马某的损伤程度经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轻伤一级。该事故经个旧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被告人刘文龙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害人张某、马某不承担责任。
个旧市人民检察院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文龙的行为已经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交通肇事罪，且肇事后逃逸，追究被告人刘文龙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文龙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综合被告人刘文龙的犯罪事实与量刑情节，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刘文龙在有期徒刑三至四年之间量刑。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王某诉称：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人刘文龙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赔偿丧葬费52038.5元，死亡赔偿金66976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人民币771798.5元（以下币种同）。2、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苏某、黄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诉称：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追究被告人刘文龙的刑事责任。2、判令被告人刘文龙及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苏某、黄某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赔偿医疗费12310.38元，护理费4500元（45天×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11天×100元），营养费6000元（60天×100元），误工费12000元（120天×100元），鉴定费1600元，后续治疗费7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以上共计46510.38元。
被告人刘文龙辩称：1、其当时忙着救人，所以没有及时报警，其不属于肇事后逃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他事实及罪名无异议。附带民事部分辩称，案发后，其已赔偿被害人张某亲属24000元，剩余部分愿意在合理范围内进行赔偿，但现在已无实际赔偿能力。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苏某、黄某辩称：1、苏某系云Ｇ×××××号“现代”牌小型轿车车主，该车发生事故时转向、制动、照明信号装置均有效，苏某在其子黄某具有驾驶资格的前提下将车辆交给黄某使用，苏某已尽到妥善管理车辆的义务，而后黄某又将车辆交由刘文龙使用，苏某并不明知，故苏某在本案中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黄某与刘文龙系同学、朋友关系，黄某经常见到刘文龙驾车，将车交给刘文龙使用时并不知晓刘文龙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且借车时刘文龙尚未饮酒，故黄某对于本案的发生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苏某、黄某愿意基于人道主义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进行适当赔偿，在已经赔偿了20000元的基础上，再赔偿20000元。4、张某、马某应当预见到刘文龙无证、酒后驾车的危险，但仍然乘坐刘文龙驾驶的车辆，应承担相应的责任。5、张某系农村户口，死亡赔偿金应根据农村标准计算。6、在附带民事诉讼中精神抚慰金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理范围，不应得到支持。7、马某的误工费、营养费不应得到支持。
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17日，被告人刘文龙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的情况下，酒后驾驶云Ｇ×××××号“现代”牌小型轿车载张某、马某沿个旧市金湖东路往个旧市五一路方向行驶，同日00时04分许，当车行至个旧市金湖东路“菲尚ＫＴＶ”路段时，车辆失控与道路右侧树木相撞，造成被害人张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刘文龙及被害人马某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刘文龙为逃避法律追究，指使黄某向公安机关提供虚假证明，隐瞒被告人刘文龙驾车肇事的事实。经云南省永鼎司法鉴定中心检验：刘文龙的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乙醇含量为64.97ｍｇ／100ｍＬ。被害人张某的死因经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符合交通事故致多脏器损伤并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马某的损伤程度经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轻伤一级。该事故经个旧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被告人刘文龙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害人张某、马某不承担责任。2019年2月17日，被告人刘文龙经公安机关通知后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另查明，云Ｇ×××××号“现代”牌小型轿车的车辆行驶证登记的所有人是苏某，2019年2月16日20时许，苏某将该车交给其子黄某管理并使用，黄某于2015年12月23日已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准驾车型为Ｃ1。2019年2月16日21时许，黄某在未核实被告人刘文龙是否具有驾驶资格的情况下将车辆出借给被告人刘文龙使用。事故发生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被送到红河州滇南中心医院治疗，共计支出医疗费12310.38元。案发后，被告人刘文龙亲属已代为赔偿被害人张某亲属24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苏某已向被害人张某的亲属赔偿20000元。被害人张某系农业家庭户口，居住在××村××组。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以下证据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2月17日个旧市公安局交警大队民警在个旧市人民医院处理事故过程中，发现出租车下来3名受伤人员，经询问，得知在个旧市金湖东路“菲尚ＫＴＶ”路段发生交通事故。2019年2月17日00时33分，交警到达事故现场，经现场勘查和调查：2019年2月17日，被告人刘文龙驾驶云Ｇ×××××号“现代”牌小型轿车载张某、马某沿个旧市金湖东路往个旧市五一路方向行驶，同日00时04分许，当车行至个旧市金湖东路“菲尚ＫＴＶ”路段时，车辆失控与道路右侧树木相撞，造成被害人张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刘文龙及被害人马某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刘文龙联系黄某到事故现场顶替其驾驶行为。2019年2月17日13时许，黄某到公安机关承认顶替刘文龙驾驶肇事的事实，同日，刘文龙经公安机关通知后到案接受调查。个旧市公安局于2019年2月17日立案侦查。
2、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云Ｇ×××××号“现代”牌小型轿车的车主是苏某，他与苏某是母子关系，车辆是他在使用。2019年2月16日21时左右，刘文龙向他提出要借用该车，他不知道刘文龙是否有驾驶证，就把车辆借给了刘文龙。大概2月17日00时许，马某用微信语音通话告诉他，刘文龙驾车在“菲尚ＫＴＶ”路段出了车祸，他乘坐出租车到现场时刘文龙和马某都不在，过了会马某又用微信语音通话告诉他，让他在现场等交警，然后又换了个人通话，让他向交警承认是他驾驶的车辆，他听这个人的声音像刘文龙的，挂断电话后，交警正好到现场，他就向交警说车是他驾驶的。2月17日早上，他听说这次事故出了人命，因为害怕就来向交警承认事实，发生事故时驾车的人是刘文龙。
3、证人苏某的证言，证明她是云Ｇ×××××号“现代”牌小型轿车的车主。2019年2月16日20时左右，她把车交给儿子黄某开回家，后来黄某打电话说把车借人使用后发生了事故。她不知道黄某什么时候把车借人的，也不知道发生事故时的驾驶员是谁。
4、被害人马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2月16日21时左右，刘文龙叫他一起去乍甸接人，他乘坐刘文龙驾驶的车辆到乍甸后，他们在乍甸的ＫＴＶ玩了会就返回个旧，在ＫＴＶ他和刘文龙都喝了酒，车行驶到个旧市“菲尚ＫＴＶ”路段发生了交通事故，然后他和刘文龙乘坐出租车送副驾驶位上的女人去医院。车辆是刘文龙向黄某借的，出事时是刘文龙驾驶车辆，那个女的坐副驾驶位，他坐在后排。发生事故后，他用微信语音通话告诉过黄某在“菲尚ＫＴＶ”路段发生了交通事故，到医院后手机就被刘文龙一直拿着，2019年2月17日6时左右才还给他，他不知道刘文龙是否有机动车驾驶证。
5、被告人刘文龙的供述，证明他和黄某是朋友关系，他没有取得机动车驾驶证，2019年2月16日晚上，他向黄某借车，黄某就把车钥匙给他，他驾驶云Ｇ×××××号“现代”牌小型轿车去接马某，然后去乍甸，在乍甸“卓越ＫＴＶ”他喝了啤酒。从乍甸返回个旧是他驾驶车辆，张某坐副驾驶位，马某坐后排，他驾车到个旧市“菲尚ＫＴＶ”路段时睡着了，车辆就撞到了道路右边的树上，发生事故后，他和马某乘坐出租车送张某到个旧市人民医院，然后他打电话告诉黄某车辆出事故了，叫黄某到事故现场，如果有人问就让黄某承认是驾驶员。因为害怕他没有报警，在医院交警询问他时，他也没有向交警承认他是驾驶员。
6、云通司鉴中心［2019］车鉴字第00800号车辆技术鉴定意见书，证明经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云Ｇ×××××号“现代”牌小型轿车发生事故时转向系、制动系、照明信号装置功能有效，车速不能鉴定。
7、云通司鉴中心［2019］病理鉴字第00143号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证明经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符合交通事故致多脏器损伤并失血性休克死亡。
8、云通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00403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证明经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马某此次损伤鉴定为轻伤一级。
9、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提取照片、云永司鉴［2019］毒鉴字第01023号法医毒物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云南永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送检的刘文龙血样（检材）定性检验检测出乙醇，定量检验检测含量为64.97ｍｇ／100ｍＬ。
10、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上列鉴定意见已分别告知刘文龙、马某及张某的亲属。
11、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刑事照片，证明本起交通事故现场位于个旧市金湖东路“菲尚ＫＴＶ”路段，道路呈南北走向，南至个旧市五一路方向，北至个旧市金湖东路方向，以及肇事车辆的基本情况。
12、驾驶证、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及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保险信息查询。证实交通事故驾驶员信息、机动车信息等情况。
13、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经个旧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人刘文龙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某、马某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
14、户口证明，证明被告人刘文龙的自然情况及犯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采信。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王某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明：
1、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王某的诉讼主体身份。
2、死亡证明，证明张某于2019年2月17日在个旧市金湖东路“菲尚ＫＴＶ”路段因交通事故，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明：
1、身份证复印件，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的诉讼主体身份。
2、出院证、出院记录、陪住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医疗住院收费票据，证明发生交通事故后，马某被送到红河州滇南中心医院治疗，住院11天，住院期间需1人陪护，共计支出医疗费12310.38元。
3、明诚司鉴［2019］法临鉴字第3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云南红河明诚司法鉴定所鉴定：（1）马某后期医疗费用评估为7000元；（2）马某误工期评定为120日、护理期评定为45日、营养期评定为60日。
4、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马某支出鉴定费1600元。
被告人刘文龙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明：
收据、收条，证明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刘文龙的亲属已代其向被害人张某的亲属赔偿24000元。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苏某、黄某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明：
1、入院记录、出院记录、住院病案、陪住证，证明苏某的丈夫黄某2因病于2019年2月15日至2019年2月25日期间在红河州滇南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苏某在医院陪护丈夫，对于黄某把车借给刘文龙一事并不知情。
2、收据，证明事故发生后，苏某已向被害人张某的亲属赔偿20000元。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苏某、黄某提交的第1组证据证明目的不予采纳外，其余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文龙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
关于被告人刘文龙是否构成交通肇事后逃逸及自首的问题。经查，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刘文龙虽为抢救伤者离开现场，但未拨打报警电话，且为逃避法律追究指使黄某到现场向公安机关提供虚假证明，隐瞒其驾车肇事的事实，被告人刘文龙的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的情形，应认定为交通肇事后逃逸。被告人刘文龙的犯罪事实虽被发觉，但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经公安机关通知后自动到案，应认定为自动投案，被告人刘文龙自动投案后，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应当认定为自首。
关于本案的民事赔偿部分。被告人刘文龙的行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等相关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王某、马某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本院不予支持。被害人张某系农业家庭户口，居住在××村××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王某符合法律规定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52038.5元，死亡赔偿金215360元，共计267398.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系在校学生，其主张的务工费本院不予支持；营养费计算标准不尽合理，本院不予完全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符合法律规定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2310.38元，护理费4500元（45天×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11天×100元），营养费1800元（60天×30元），鉴定费1600元，后续治疗费7000元，以上共计28310.38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苏某虽系云Ｇ×××××号“现代”牌小型轿车车主，但2019年2月16日20时许，该车已交由其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某管理并使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某将车辆出借给被告人刘文龙使用过程中，无证据证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苏某存在过错，故本案中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苏某不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某在出借车辆过程中未尽审查被告人刘文龙是否具有驾驶资格的义务，致使被告人刘文龙无证驾车并发生重大交通事故，对损害的发生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现本案无证据证明被害人张某对损害的发生具有过错，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苏某、黄某要求减轻侵权人赔偿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明知被告人刘文龙饮酒后驾车仍乘坐，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可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王某的经济损失确定被告人刘文龙承担70%的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某承担30%的赔偿责任；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的经济损失确定被告人刘文龙承担65%的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某承担25%的赔偿责任。综上，各方当事人赔偿数额计算如下：
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王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67398.5元，由被告人刘文龙按7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即187178.95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某按3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即80219.55元。
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8310.38元，由被告人刘文龙按65%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即18401.75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某按25%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即7077.6元。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文龙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建议对被告人刘文龙在有期徒刑三至四年之间量刑的意见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刘文龙经公安机关通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文龙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二、由被告人刘文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王某163178.95元（已扣除预赔款24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8401.75元。款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王某60219.55元（已扣除预赔款20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7077.6元。款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苏某不承担民事责任。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王某、马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徐进
人民陪审员杨美秀
人民陪审员丁红萍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
书记员张楚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