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忠涛组织、领导传销一审刑事判决书
辽宁省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9）辽0624刑初121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一审）
案由：其他刑事犯
当事人：吕忠涛
指控罪名：合同诈骗罪
关键词：传销、从犯、违法所得
涉及法律概念：情节严重（是否适用：No）

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宽检公诉刑诉（2018）2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忠涛犯组织、领导传销罪，于2018年8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8年11月20日本院作出（2018）辽0624刑初271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人吕忠涛提起上诉，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6刑终22号刑事裁定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4月25日重新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廷敏、代理检察员程莹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吕忠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吕忠涛于2015年9月份左右通过互联网联系到传销组织上线宋明慧、杨某3，后其加入“美酒集团贵州茅台茶茶叶项目”成为会员。此后，吕忠涛在宋明慧的授意下，根据传销组织制定的奖励计划，虚构“美酒河集团贵州茅台茶茶叶项目”是国家扶持项目，加入该项目成为会员可以获取高额利润回报的谎言从事传销活动。吕忠涛对外宣传最低缴纳3000元即可取得会员资格，从而获得公司给予的茅台茶产品一袋及高额静态奖励，如果再推荐下线加入又可获得高额动态奖励回报，发展下线层级、人数越多，直接或间接获得的回报越多。其先是发展了下线王某1、姜某1、陈某1、杨某1、曲丽杰等人，并怂恿上述参加者继续以高额利润回报为诱饵发展其他人员参加以获取不法利益。在下线不断发展成员的过程中，吕忠涛除负责对该传销项目进行宣传、讲解外，还负责处理下线交纳的费用、为会员发放返利、接受及发放所谓的茅台茶产品及召集传销人员聚会进行传销活动的总结经验、分享心得等管理职责。现已查实吕忠涛所组织、领导的传销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逾170余人且层级在3级以上，涉案金额600000元，吕忠涛非法获利10000余元，所获赃款均被其用于开展传销活动租住房屋等及个人挥霍。
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吕忠涛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情节严重，应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处罚。
被告人吕忠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对指控的犯罪事实辩解：1、公诉机关指控其发展下线人员170余人，涉案金额600000元证据不足，不属于情节严重；2、《学习教育笔记本》记载的内容杂乱无章不能做为定罪依据；3、其是受上线宋明慧、杨某3指令进行传销活动，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4、在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坦白，且系初犯，愿意交纳罚金，应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份左右，被告人吕忠涛通过互联网联系到传销组织上线宋明慧、杨某3，后其加入“美酒河集团贵州茅台茶茶叶项目”成为会员。此后，吕忠涛在宋明慧的授意下，根据传销组织制定的奖励计划，虚构“美酒河集团贵州茅台茶茶叶项目”是国家扶持项目，加入该项目成为会员可以获取高额利润回报的谎言从事传销活动。吕忠涛对外宣传最低缴纳3000元即可取得会员资格，从而获得公司给予的茅台茶产品一袋及高额静态奖励，如果再推荐下线加入又可获得高额动态奖励回报，发展下线层级、人数越多，直接或间接获得的回报越多。吕忠涛先发展了下线王某1、姜某1、陈某1、杨某1、曲丽杰等人，并怂恿上述参加者继续以高额利润回报为诱饵发展其他人员参加以获取不法利益。在下线不断发展成员的过程中，吕忠涛除负责对该传销项目进行宣传、讲解外，还负责处理下线交纳的费用、为会员发放返利、接受及发放所谓的茅台茶产品及召集传销人员聚会进行传销活动的总结经验、分享心得等管理职责。现已查实吕忠涛所组织、领导的传销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逾90余人，且层级在3级以上，吕忠涛非法获利10000余元，所获赃款均被其用于开展传销活动租住房屋及个人挥霍等。本案在审理期间，本院依法委托鞍山市铁西区社区矫正管理中心对被告人吕忠涛进行调查评估，该中心同意对被告人吕忠涛适用非监禁刑。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大约2015年秋的一天，保险公司的同事吕忠涛找我说从吉某宋姐引进一个项目，咱俩去听听，我就和吕忠涛到宾馆，见面之后我知道宋姐叫宋明慧，和她一起来的还有个女的叫杨某3，是从沈阳来的。宋明慧说她带来的这个茅台茶如何如何好，我说我听不懂你说的这些有什么疗效，你给我一袋我拿回去喝，她同意了，给我带了一些茶叶回去。我回去喝了四五天，感觉确实不错，就去找宋明慧问这茶多少钱？她说你要喝这个茶，你就拿3000元，这个茶是越喝越省钱，我就问怎么回事，她说我这个是贵州美酒河集团茅台茶业项目，分3000元和6000元两个档次加入会员，加入会员后就可以拿这个茶回去喝，每天还可以拿静态分红，另外你介绍人来加入，还可以享受动态提成，我就同意加入了。宋明慧说已经给你加入了，是我垫钱给你的，我当时也不好意思了，我就拿静态分红慢慢把她垫的钱给还上了。后来我又陆续以我丈夫姜某2、我侄女王某6、我侄媳妇于海燕、我朋友叶某的名分别又买了四份，每份都是3000元这个点的。我感觉这个项目挺好的，就开始给别人宣传，我自己也推荐了一个在宽甸镇开金华调料店的张某1，她买了9000元三个点的。后来吕忠涛叫我们这些先明白是怎么回事的人去给一些想买的人讲公司的奖励制度。开始在吕忠涛租的房里讲，有时也在已经加入的会员的店里讲，我帮着给讲了两个月左右，后来沈阳的杨某3跟吕忠涛说你在宽甸连个办公的地方也没有，我跟上边请示一下，你租个地方开个工作室，于是吕忠涛就在宽甸客运站对面租了个工作室。大约2016年春节期间，加入会员的人多了忙不过来，我也给报报单。大约是2016年5月底，上面突然给静态奖励停了，我这时感觉不靠谱了，就果断停止给别人宣传了，自己也不干了。静态奖就是3000元入会每个工作日返30元现金，6000元入会返60元现金，额外网上还给累计会员币，可以在网上买东西，一共给返150个工作日。动态奖就是推荐一个人给提10%，被推荐的人再推荐我还能提5%。会员登记正常都是谁上的单自己报，但是我们都不会摆弄电脑，我们一般都交给姜某1统一报单。后来我学会了一点，有时也帮他们报过单。我这条线一般都是我收上来的钱交给姜某1，由她通过银行转账汇到美酒河集团，然后再由集团分下来每笔红利，我再给大伙发。也有的组比较着急，他们收上来的钱直接就分下去了，我们管这叫对冲，我从来没干过这种事儿。这个项目宽甸的总负责人，我觉得是沈阳的杨某3，她经常来宽甸指导工作，不过她不在宽甸的时候就是吕忠涛说了算。我的上线是吕忠涛，王某3是我给讲的，我把他算在张某1的下线了，石某算我的下线，王某2是李某1的下线。茶叶并不是只给交钱的会员，还给有意向加入的人，都记录在你们给我看的那个帐本上了。茶叶是谁寄来的我不知道，由吕忠涛负责接受。
（2）证人纪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2日，李某1跟我说她最近有一个赚钱的好项目，让我明天跟她去听。3日傍晚我到宏军大卖场附近一个性保健品商店，店里有王某1、李某1、王某2三个人。见面之后王某1就给我宣传项目，她说这是一个关于贵州茅台茶叶的项目，就是最低购买一个点的股份，成为这个项目会员，一个点是3000元，之后每日返30元，一百个工作日本金就回来了，然后继续返钱，直到返足1500元利息为止，这个制度三年不会变。她还给我讲解介绍别人来购买这个项目给我奖金，说了一些直推、碰对、隔代的方式，大致上就是介绍一个人买一个点，我就能得300元奖金。王某1建议我买12000元四个点，我说没有那么多钱，只有1000元，明天再说，王某1急忙说给我凑凑先入上会，我当时心动了，同意她给我凑。这样李某1给我拿了400元，王某2给我凑了300元，其他都是王某1给我垫上的，4日我就把她们垫付的钱给还了。清明节那天李某1给我打电话说，给你返钱了，钱放金华批发部张某1那了，之后王某1陆陆续续给我发了几次现金，我就更加相信这个项目了。4月18日我介绍我干姐妹于桂凤也购买了这个项目，她买了18000元，给我分了1800元，但实际上只给了我1300元，说是被上面的人给抽成了。2016年6月1日，王某1给我的网址就登陆不上去了，系统显示正在维护更新，我找王某1，她说系统正在维护，没有问题，然后还给了我1760元的返点，这时我就返回来6000元本金了。又过了20多天，王某1告诉我这个项目停盘了，需要改网，让我拿出会员币3000元，再额外拿出2000元现金，购买一个茅台酒的新项目，当时我就觉得有点儿不对，要求王某1退钱，她说退不了，资金都让她交到上面去了，她叫我赶紧介绍别人这个项目，把钱弄回来点儿，我也再没有介绍其他人。大约10月初，于桂凤找我要她掏的钱，要退股去北京看孩子，当时还差她14400元，我就当着王某1的面，自己掏了14400元，把于桂凤的钱给还了，她的点就转到我身上了。10月8日我找王某1要钱，当时宽甸负责人吕忠涛和沈阳负责人杨某3也在场，吕忠涛说要不你先在办事处住下，现在宽甸地区欠了70多万，我们也在想办法，杨某3经理说，要不我先给你拿2000元，你先生活。我收了他们给我的2000元，10月10日就搬到他们办事处住了。期间，我看见王某1、吕忠涛陆续叫很多之前购买的人改项目，有改的有不改的，后来我感觉还是应该通过法律渠道把我被骗的这些钱要回来，所以我就报了案。这个笔录本是我提供给公安机关，我认为是王某1当时传销发展下线的名单，我当时在办事处找到的这个笔记本，我没有涂改过。
（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冬天，我在我经营的金华批发部卖货，王某1来找我，说有一个赚钱的好项目叫“茅台茶业”，3000元加入会员，每天返30元。我相信王某1就买了9000元的，她还跟我讲推荐别人加入可以得到提成。我买了不久后，王某1就开始给我送现金，有时1000元，有时500元。2016年6月份左右，王某1又跟我说原来那个不返钱了，让我再拿点钱升级产品，我没干。我没介绍其他人购买，有一次李某1在我店里，看见我喝的茅台茶，问我怎么回事，我就让王某1给她讲，后来李某1从我这借了6000元买了两个点，还有一个叫李作梁的买了3000元，王某1算在我名下了。
（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27日，我到王某1那里买保险，王某1把我领到宽甸镇××附近秋实旅店后面“茅台茶”办事处，和我讲“茅台茶”这个项目能赚钱，3000元一个点，每天返30元，返100个工作日，还能再返本金的一半当利息，我妈张某1都买了，让我买一些，保证半年回本不能亏了。我就拿出18000元买了六个点，后来我从她那取过四次钱，是在她“茅台茶”办事处取的现金。到了2016年11月份的时候，半年期限到了，还差7000元，我找过王某1几次，后来王某1把剩下的7000元给我了。王某1还跟我说介绍别人加入也有奖励，我没介绍过任何人买。
（5）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15日、16日前后，我去金华批发部找张某1闲聊，她说有个能赚钱的项目叫“贵州茅台茶”并给王某1打电话叫她来给我讲。王某1说3000元买一个点，每天返30元，返100天，然后还能再返还投资的一半。王某1叫我买两个点，我当时手里没钱，张某1就说先给我垫上，我同意了。我跟王某1说返的钱直接给张某1，我赚的钱就放在她那。王某1让我有钱就投资在她那，肯定赚钱，还让我介绍亲戚朋友去买。2016年3月末4月初的时候，我介绍我四婶王某2、朋友纪某买了这个项目。王某2买了6000元，纪某买了12000元，我从中得到了直推奖1800元，也都放在王某1那里。后来我去茅台茶办事处查看我账户里有1040元，我就都提了出来，给我妈张某1500元，我赚了540元。我听说王某1为了这个项目举办过讲课，不过我都没参与，我去过她组织的旅游。
（6）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22日，我侄女李某1到我开的保健品商店跟我说有个好项目能挣钱，她说23日晚上把项目负责人领来给我讲解一下。23日晚上18时许，李某1把王某1和吕忠涛领到我店里来，王某1说这个项目投资3000元买一个点，每个工作日返30元，返100个工作日，还能再返利至本金的一半。王某1还说她和吕忠涛通过这个项目已经挣了五六万了，吕忠涛也给我介绍了这个项目，说介绍别人购买可以得到提成，别人买3000元，我可以提成300元。我就同意了。当时我没有钱，李某1给我拿900元，我自己拿了100元，先交了订金，买了两个点6000元的，第二天我把剩下的5000元给王某1送去了。2016年6月1日开始，王某1告诉我说公司网站正在维护，不过不要担心，她自己出钱给我，6月14日返给我1620元，8月18日返给我1000元，后来又返给我1200元，这期间王某1还让我再介绍其他人加入，我也没有介绍。9月中旬的时候，王某1说没有钱了，你们爱找谁找谁，谁介绍你们进来你们就找谁，后来又介绍什么羊胎素项目说能返钱，我也没听她骗我，就报案了。王某1手写入会人员明细及返款计划是我提供给公安机关的，是王某1亲笔写的，吕忠涛也讲过奖励方法说明。
（7）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我在2015年12月27日买的贵州茅台茶项目，是王某1领着一个姓王的、还有吕忠涛到我家介绍的，说是国家允许的，3000元一个点，每天返30元。每人最多买三个点，再介绍人还可以得到返点。我买了12000元的。开始是王某1给我送钱来，后来我自己去取，2016年6月停了，吕让我转到Ｂ网，改羊胎素。我女婿杨某4买了3000元、我小舅子肖言国买了6000元，我岳父肖宪福买了3000元，我姨王某7芝买了3000元。吕忠涛和王某1给讲公司政策、前景，大家分享经验。
（8）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5年冬天，王某1对我说，现在手里有个产品挺好的叫茅台茶，茶叶可以拿回去喝，强身健体还能赚钱。然后吕忠涛就想给我详细讲讲是怎么回事，我就说我没有钱买不了，王某1说你要是感兴趣不用掏钱，我先给你垫上，等你赚钱了再给我，我当时就默许了。过了几天，王某1就给我送了一袋茶，说用我身份证和银行卡开了一个点3000元的会员，等赚钱就给我打卡里，我当时就感觉不靠谱，对王某1说我觉得这个事不准成，你买了挣钱也是你的，我也不给你介绍人了，就这样吧。
（9）证人姜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份，王某1和吕忠涛跟我介绍茅台茶业项目，我又介绍了陈某3和李宝芹。后来吕忠涛让我负责把加入的会员进行电脑录入。毕某、李某2、林某是陈某3介绍加入的，我还知道姜馨芝也加入了。吕忠涛在2016年在宽甸幸福之家召开过一次项目启动会，王某1还组织过一次去小韭菜沟旅游。吕忠涛让我负责往上线报单，一个月给我1000元报酬，开始收的钱全打给上线，后来吕忠涛把三成转给公司的龙士华，七成留着给成员发静态奖，公司管这种形式叫对冲。换成这种形式之后钱就在吕忠涛手里了。我还推荐了一个张彦杰。丛丽和曲丽杰也加入茅台茶，但他们不是我报的单，我不知道是哪条线上的。
（11）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冬听吕忠涛讲解，我加入了茅台茶的会员，买了3000元的。我介绍了李某3、陈某4、徐某1、孟某。2016年6月事黄了，再没给钱。王某1、陈某3、陈某1他们都买了。
（12）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30日通过李某2介绍在吕忠涛那买了12000元加入的会员，吕忠涛在屋里的一个小黑板上讲如何挣钱快，他给我画了一个圈下面套一个圈的，中心思想就是让我再介绍人来买。
（13）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我通过李某2、姜某1、吕忠涛介绍加入会员，李某2把我领到姜某1丈夫老赵处，老赵给我介绍的，说这是国家扶持民族企业的项目，国家投资800亿成立美酒河集团，董长事蔡波，介绍了返利的相关情况。因为我没有钱，吕忠涛说这是个赚钱的好项目，像我这样有困难的应该帮一把，先凑点钱帮我入上，然后吕忠涛拿了1000元，姜某1两口子拿了500元，李某2垫了500元，我借了500元，我自己还有500元。后来在7月份，姜某1说我借的钱还清了。我只介绍一个叫林某的。
（14）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徐某1介绍我加入会员，启动会还被驱散了，姜某1给我打电话到他家听课，当时姜某1、赵某2、吕忠涛都在他家，赵某2介绍的项目。我买了6000元的。
（15）证人毕某的证言证实，我是2015年底经过姜某1介绍加入会员的，在他家的还有陈某3。我买了6000元两个点。姜某1还把他姓陈的一个朋友挂在我下面了。我还知道姜某1、李某2、李某3、陈某4、陈某3都买了。开始一周一次讲课，姜某1领吕忠涛到他家中，后来在宽甸秋实旅店有个办事处。上课就是分享经验，奖励制度讲一讲，怎么挣钱快。
（16）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5日我通过李宝芹在吕忠涛那里买了6000元的茅台茶。是李宝芹领我到吕忠涛那，吕忠涛给我讲老板在贵州花52个亿买了一块水域，生产的茶好，公司要上市，需要集资，现在加入会员将来能分红利，后来我又买了两个点，我自己拿了5000元，姜某1给我安排的下线，但后来不返钱了，姜某1的丈夫赵某2还说现在公司刚起步，我们这些会员得有点担当。
（17）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吕忠涛给我介绍贵州茅台茶项目，说是公司准备拿出两个亿给老百姓福利，叫大众创业、百姓创新，是国家支持的项目。我买了3000元的。介绍周清莲买了9000元的，马杰买了3000元的，董秀艳买了3000元的，王某7买了3000元的、李国香买了3000元的。我提成是吕忠涛给我的，有几次是姓姜的女的给我发现金。
（18）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我认识吕忠涛，他向我宣传茅台茶，我买了3000元的。他让我介绍人说给奖励，我以我丈夫郭方斌的名字买了3000元的。老吕给我返了几次钱，我参加过集会。
（19）证人丛某的证言证实，一般人叫我丛丽。2015年底，曲丽杰向我推荐茅台茶项目，并让我以三个人的名义去买，我买了9000元的。我介绍赵某1、丛贵兰加入会员。吕忠涛坐我车下乡宣传过。
（20）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丛丽介绍我加入会员，王某1和吕忠涛给我讲解的奖励方法，我买了三个点，以谢波和王洪蛾的名各买了一个点。我介绍了张某26000元，苑某3000元，高某3000元，徐贵友3000元，彭某3000元，徐某26000元，钱世宏3000元。任某是耿奎军和韩某其中一个介绍的，刘洪华是钱世宏介绍的。耿奎军和韩某是高某介绍的。我从王某1处领钱。
（21）证人辛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初赵某1告诉我花钱入会员，3月份吕忠涛和王某1给我介绍，我买了一个点，吕忠涛又让我找人，我以我二姐辛桂琴的名义买了两个点。
（22）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赵某1介绍给我这个项目，后来又领我到吕忠涛家让吕忠涛给我介绍，我买了6000元两个点，后来开始返钱。我还以李某6、李某7、张某3的名义各买了一个点。我介绍余某3000元，徐成国6000元，赵成园6000元。
（23）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今年农历春节初六，张某2介绍我加入，并把我领到吕忠涛家。之后吕忠涛跟我介绍说这是国家扶持的项目，他说入会员返点的事，我加入了。后来吕忠涛让我到他家去拿钱，并让我再介绍人来，丛丽也给过我钱。我还听过吕忠涛几次课，2016年6月就不给钱了。
（24）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赵某1带王某1和吕忠涛给讲茅台茶项目，我投了3000元。我发展了张某，赵某1把耿某和韩某算我下线了。
（25）证人耿某的证言证实，我通过高某在赵某1那里买了一个点。老吕给介绍的情况，包括怎么返利，后来事黄了，老吕又叫我买羊胎素，我不干。我介绍任某买了。我和韩某一起买的。
（26）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我花2500买了一个点，赵某1给我垫了500元，老吕给讲的课关于奖励什么的。
（27）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耿某介绍入的会员，我买了3000元的。一个女的给讲课，关于奖励什么的。
（28）证人苑某的证言证实，我通过赵某1买了9000元的，其中3000元是以我媳妇杨某某的名买的。吕忠涛给我介绍的奖励情况。我介绍张胜国买了6000元的。
（29）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初我找苑某买的3000元的。在苑某家听宽甸来的几个人讲茶的项目。
（30）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过春节的时候，赵某1让我加入茅台茶项目会员。我用我和老伴高某的名买6000元的，去姜某1那里交的钱，我介绍徐凤琴买了，徐凤琴用宋景尧的身份证买了15000元的。5月底我又介绍吴某某，她用她儿子刘某某的名子买了一个点。
（31）证人徐某3的证言证实，赵某1领丛丽来给我们讲的，我和我老伴赫某某各买了3000元的，我还算我老伴的推荐人。
（32）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赵某1介绍我加入的一个点，6月份停了。
（33）证人杨某2的证实证实，曲丽杰介绍我加入的，并给我讲奖励的事，我就用我丈夫姜某3、儿子姜某4的名义买了四个点。曲丽杰、吕忠涛、王某1经常到我店里来，来剪头的顾客他们也推荐。我介绍孙玉华6000元，陈某26000元，王某46000元，罗某某6000元，齐晓毓3000元。吕忠涛讲课。
（34）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我通过杨某2和曲丽杰买了两个点，我介绍华某某买了一个点。
（35）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曲丽杰介绍的茅台茶，说是国家扶持项目，我投了两个点，让我妹陈小娟投了两个点。
（36）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证明，2016年11月29日9时许，宽甸县公安局接到纪某报案称，其被王某1以购点返利的方式骗取12000元钱。接到举报后，该局立即展开侦查。2017年7月21日，发现吕忠涛在富德人寿保险公司将其抓获。
（37）基本信息证明，吕忠涛出生于1967年10月21日，实施犯罪行为时系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自然人。
（38）违法犯罪信息查询表证明，吕忠涛没有违法犯罪记录。
（39）收据证明，王某1于2015年10月10日为刘某出具收据，收到其9000元会员费。
（40）记录草帐及吕忠涛手写奖励方法草图证明，吕忠涛在组织领导传销过程中对会员进行讲解，其直接下家王某1亦对会员进行讲解。
（41）美酒河集团茅台茶业营销奖金计划、茅台茶Ａ网奖金制度、茅台茶三合一奖金制度、市场计划、营业执照证明，吕忠涛在传销活动时进行宣传时使用的材料。
（42）会员名单、帐号、返现记录、证明，证实从记录显示，领取茅台茶或返现记录的为逾260余人。
（43）租房协议书证明，吕忠涛于2016年5月15日租站前一房屋，租金6000元。
（44）姜某1尾号9419农业银行卡交易流水证明，姜某1与部分会员转帐记录。
（45）照片、吕忠涛手机微信截图证明，吕忠涛传销组织的其他团队。
（46）鞍山市铁西区社区矫正管理中心调查评估意见书证明，该中心同意对被告人吕忠涛适用非监禁刑。
（47）被告人吕忠涛供述，2015年9月份，我在网上找到“茅台茶”项目，购买3000元一个点加入会员，每天可以分30元的静态奖励，还有十几个网上购物币，另外推荐他人加入会员可以获得10%的提成。于是我就在网上找到负责人宋明慧，她说来宽甸考察一下。大约过了一个月左右，宋明慧和杨某3来宽甸，宋明慧介绍自己是吉某人，杨某3说自己老家就是宽甸的，现在沈阳住。她俩来后给我详细介绍了这个项目，讲解内容基本和网上说的差不多，她们说这是直销劝我买。我自己觉得这个挣钱，于是我就买了3000元一个点的，然后我又用我妻子龙某某的名买了3000元，我又联系王某1、姜某1、张某4、张某5等六七个人买，但是张某4和张某5的钱是我自己垫的。宋明慧看我能力挺强，就叫我负责宽甸地区的人员拉动。她跟我说这个是双线发展，就是如果你能发展两条成熟的下线体系，你就可以得到公司的支持，我先给你一条成熟的线，你自己去发展现在的线，这样你就有自己报单的权利了；等你发展好后，就自己再发展另一条线，就能获利了，我同意了。于是宋明慧就给了我吉某的一条线，但是那条线上都有谁我不知道，后来宋明慧就离开宽甸了，她离开宽甸的时候把第一笔上来的会员钱给带走了，大约20000元左右，她说是给我们报单了。后来王某1和姜某1就去给我发展下线了，具体发展多少人我不清楚，大约有百十来人，报单的权限下来之后，我就让姜某1负责给上面报单，我主要是负责给推荐来的人讲讲课，宣传一下这个项目如何能挣钱。这个事大约到2016年6月份的时候，静态奖励不发了，我跟上面也联系不上，这个事就让我搁下了。我是宽甸第一个加入的，还负责给新加入的人讲讲课，所以是宽甸总负责人。我一共讲过能有六七次课，开始在我自己南岗小区的住房给别人讲，后来在宽甸我租的办事处给别人讲，偶尔她们的下线也让我出去给她们讲课。我在南市场小饭店讲过，在姜某1家里讲过，在下线杨某2的的理发店里闲聊过，在下线张某1的批发部里也闲聊过，我能记起来就这些地方。我的下线一共发展了多少人我没有数，有时候听的人挺多，买的人就两三个，有时候还一个没有。我估计也就百十来人，这也是我的估计，不是准确的数字，他们叫什么我就更不可能知道了。我的上线是宋明慧，我自己就向上线交了三次钱，第一次是宋明慧拿走的现金20000多元，第二次和第三次是我用我的账户通过微信转账的形式转到宋明慧的账户里，时间是在2015年11月—12月份，账户我记不住了。有报单权力后，就是姜某1负责向上线交钱了，是我授意她的，我没给姜某1什么好处，就是每个找她报单的人，她扣20元的报单费，作为姜某1自己的报酬。前后一共给上线打过多少款我真不知道，姜某1负责报单，钱打过去总部那边才能在网上给这个会员上号，所以我和姜某1手里都没有帐。我开始介绍几单，挣了10000元左右，后来都是我自己在垫钱，我到现在其实还是亏损的状态。我想先把这条线发展成熟，等我再发展一条线时，就能盈利了。但是我没想到，我刚把这一条线发展差不多，这个项目就崩盘了。自从崩盘后，我就联系不上宋明慧了，电话号码也换了，原来的号码也叫我给删了，我之前微信上有个茅台茶的微信群联系过几次，但是现在这个群里估计也都躲没影了。
茅台茶这个项目的营销模式是：花3000元加入会员，给一袋茅台茶叶，每日可以领取30元现金和24元网上购物币，返150个工作日，另外推荐一个人叫直推，可以获得300元提成，再推荐一个人，还能提150元。我推荐别人加入，从中获利了10000元左右。我获得的这些钱用于请大伙儿吃饭，希望更多的人加入，再就是租办事处，请大伙儿去小韭菜沟旅游，总之就是回馈会员了。王某1和姜某1推荐了多少人，我不清楚，开始我向宋明慧报了几次，但后来就是我授意姜某1报单，她报单也从不记账，所以推荐了多少人我们也不清楚，大约能有百十来人（后证为最多七十余人），每人3000元、6000元不等，具体数字确实不清楚。培育奖就是俗称碰对，白话就是推荐一人奖300元，再推荐一人还能得150元，这两个人叫碰对，但是假如一天碰了10000对，你也只能封顶6000元。代数奖，指你推荐的下一代再推荐人，你也能提到钱，但是怎么计算时间太长我记不清了。至于隔代，我现在也讲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开始的时候，公司这些奖励都给，但是公司都要扣税，实际拿到手里也剩不了多少了，后来这些奖励也都没有了。后来公司开始崩盘的时候，还叫我给介绍什么羊胎素来顶账，但是我只是统计了一下谁要改项目，大伙都不太相信了，我也没再宣传，也没有再推荐其他人加入了。
在宽甸镇幸福之家饭店举行过一次“茅台茶”招商项目启动会，是我发起的，大伙都是自愿跟我去的。“茅台茶”项目崩盘以后，是我一直在安抚没有返利的会员，我是这个项目宽甸负责人。我们加入茅台茶项目时，在他们网站上有会员账号。当时每个会员账户里都有会员币，就是可以套现金的网上虚拟币。杨某3提出用虚拟币换羊胎素，顺势就加入这个羊胎素的项目，同时还能挣到钱。但是许多会员都不同意，我也没同意，最后没有谈成。杨某3就用现金买了几个情绪特别激烈的会员的账户，我当时给做的公证人。我第一次把收上来的会员费交给上线宋明慧是在宽甸给宋明慧现金，一共六单，18000元左右，不到20000元。自此之后我记不清我用没用过我的银行卡给宋明慧汇过钱，而且汇钱也肯定不是汇到宋明慧的名头账户，应该汇到一个公司账户，那个账户叫什么名头我记不清了。再后来我就委派姜某1管账了，都是姜某1负责报单，负责向上面汇款。至于她报给谁，上面一天一变我就不清楚了。最开始干的时候人比较少，就是把现金汇上去，然后上面公司以虚拟货币的形式，我们叫“币子”，把币子打到我们的网上账户。当我们需要换现金的时候，我们把币子交回公司就能换成现金，再打回我们起初报的银行账户里。但是后来加入的人多了，这种模式太繁琐，我们就靠“对冲”得来的钱拿来给下线发静态奖励了。我打一个比方解释什么叫“对冲”，比如一个新会员加入，他必须交3000元现金，而我们只需要从账户里向公司上交等值于3000元现金的币子就可以了，然后用这3000元现金给下面需要折现的人返现金和发动态奖励，也就是所谓的提成。但是它同样需要交出币子给公司，当抵值的币子不足时，就需要把剩余现金汇给公司。开始我发展的人少，后来人多了，我也就开始搞对冲了，我也就是这个时候把账交给姜某1管了，所以我说基本上汇款的人都是姜某1。之前我说过她手里没有账，因为不知道下面的会员什么时候兑现，而且兑现也需要把币子交给公司。我之前忘记了一个我直接发展的下线，叫陈某1。
茅台茶都是宋明慧给我的，让我给每一个报单的会员，买3000元一个点的送一袋，买6000元两个点的就送两袋。绿皮学习教育笔记本里面的内容是我记载的，一袋、两袋指的是茅台茶的数量，但有的并不是因为交钱加入会员了才给的，而是因为他有这个意向，我们就给他一袋，是赠品。
上列证据由公诉机关提供，均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被告人吕忠涛的犯罪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吕忠涛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与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数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吕忠涛的部分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意见部分适当，应予支持。被告人吕忠涛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吕忠涛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其发展下线人员170余人，涉案金额600000元证据不足，不属情节严重及《学习教育笔记本》记载的内容杂乱无章不能作为定罪依据的辩解，经审查，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对参与人员供述不一，曾供述百十来人，后又更改为最多七十多人，在庭审中明确通过看关网时手机显示是93人。《学习教育笔记本》记载的内容，有的是与本案无关，有的没有确切的身份证明，还存在领取了茶叶，但并没有加入传销组织，一人顶替多人的情况，这些情形也得到了相关证人的证实，同时公诉机关将领取二袋以上茶叶的人员即认定为参加传销组织人员显系不妥。综上，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吕忠涛组织、领导传销参与人员170余人的证据没有达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亦有违谦抑的刑法原则。本案应综合被告人吕忠涛的供述、庭审辩解、证人证言，本着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综合判定参与传销组织人员为90余人，由此对涉案金额600000元的认定，本院亦不予采信，故对被告人吕忠涛辩解不属情节严重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辩解应认定为从犯的意见，经审查，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忠涛是在宋明慧的授意下组织、领导宽甸地区传销活动，从本案犯罪事实和上游罪犯情节认定，吕忠涛符合从犯的认定标准，应认定为从犯，故对被告人吕忠涛的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吕忠涛提出应认定其为坦白，且系初犯，愿意交纳罚金，应从轻处罚的意见，经审查，被告人在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为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故对被告人的辩解，本院予以采纳。量刑时对被告人吕忠涛能主动交纳罚金、退缴违法所得的情节酌定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吕忠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交纳）。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对被告人吕忠涛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已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邹德彬
审判员吴娜
人民陪审员宫敬辉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王春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