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州市钟楼区人民检察院诉陈晓飞挪用资金、伪造公司印章，常州市丰岛置业有限公司、陈晓飞合同诈骗刑事一审判决书
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2）钟刑二初字第218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一审）
当事人：常州市丰岛置业有限公司、陈晓飞
指控罪名：合同诈骗罪
关键词：非法占有、伪造、自首、合同诈骗、定金
涉及法律概念：合同（是否适用：No）

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检察院以钟检诉刑诉（2012）3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常州市丰岛置业有限公司犯合同诈骗罪、被告人陈晓飞犯合同诈骗罪、挪用资金罪、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2年12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侃、代理检察员朱晔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晓飞及辩护人梅建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合同诈骗
被告人陈晓飞于2009年9月至2011年实际控制、经营被告单位常州市丰岛置业有限公司。2009年9月2日，被告单位常州市丰岛置业有限公司将丰臣南郡苑4幢1901室、4幢1902室房屋分别以人民币40.3380万元、32.7059万元的价格销售给周敏，以充抵被告人陈晓飞欠周敏的债务，并与周敏签订商品房认购协议书，公司收取周敏的购房定金计人民币2万元。
被告人陈晓飞于2010年7月，明知上述两户房屋已经销售给周敏，而将包括上述两户房屋在内的丰臣南郡苑套房屋共计56套，以常州市丰岛置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出售给常州雷利电器有限公司苏建国指定的人员，并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销售价格分别为41.2041万元、33.4082万元（共计74.6123万元），以充抵常州市丰岛置业有限公司欠常州雷利电器有限公司苏建国的债务。
2、被告人陈晓飞于2011年8月31日，明知丰臣南郡苑4幢1501室、1502室、1901室、1902室、2301室、2302室房屋已出售，而分别以人民币58.8630万元、47.7260万元、58.8630万元、47.7260万元、58.8630万元、47.7260万元的价格，以常州市丰岛置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刘志琴销售，并签订商品房认购协议书，骗得刘志琴的购房定金人民币60万元。骗后，其中50万元用于支付常州市丰岛置业有限公司欠江阴市忱明钢铁物资有限公司的钢材款。
（二）挪用资金罪
被告人陈晓飞于2009年4、5月起，委托张云峰、丁晓出面收购常州市丰岛置业有限公司。后被告人陈晓飞于2009年9月1日至2010年5月，在实际控制、经营常州市丰岛置业有限公司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先后多次挪用单位资金共计人民币10895.693838万元，以及丰臣南郡苑一期商品房4套（价140万元），用于支付其个人收购股权而产生的相关费用以及借款给其他人使用。
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被告人陈晓飞于2009年8月31日至2009年9月27日，挪用常州市丰岛置业有限公司售楼款以归还因其本人收购股权所欠吴国华、唐悉萌的借款人民币5140万元及利息人民币498万元、担保费人民币42.8万元。
2、被告人陈晓飞于2009年10月至2010年2月，挪用常州市丰岛置业有限公司售楼款4225.693838万元，以支付其本人收购江苏丰臣地产集团持有的常州市丰岛置业有限公司20%股权转让款等费用。另外，被告人陈晓飞挪用公司资金128万元用于支付向唐悉萌借款1450万元的利息。
3、被告人陈晓飞于2009年9月至10月期间，先后以常州市丰岛置业有限公司名义向吴国华借款人民币100万元、向周飞借款人民币2000万元，先后向张云峰、丁晓二人支付佣金80万元、720万元，以及丰臣南郡苑商品房共4套（每人2套，2套各计人民币70万元）。后被告人陈晓飞挪用常州市丰岛置业有限公司资金归还上述吴国华的借款100万元及利息3.2万元，以及向周飞的部分借款。
4、被告人陈晓飞于2010年5月28日，挪用中信银行常州分行常州市丰岛置业有限公司账户的人民币38万元借给裴志伟，后裴志伟将该款用于支付女儿裴余兰的购房余款，至今未还。
被告人陈晓飞于2011年8月11日，将常州市丰岛置业股权转让给陈庄灵、吴美仙。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吴国华、蒋曾平、张云峰、唐悉萌、裴余兰处暂扣人民币共计3489.693838万元，已发还常州市丰岛置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2000万元。
（三）伪造公司印章罪
被告人陈晓飞于2010年2月，未按规定经常州市公安局审批备案，在公司股东薛晓天、刘鸿元及公司印章保管人杭磊不知情的情况下，另外擅自雕刻常州市丰岛置业有限公司公章1枚（编号3204000005988）并使用。
被告人陈晓飞于2011年12月20日经公安机关电话联系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挪用资金、伪造公司印章的犯罪事实。
为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了未到庭证人张云峰、吴国华、蒋曾平、周敏、杭磊等人的证言笔录、被害人苏建国、刘志琴的陈述笔录、案发经过以及相关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常州市丰岛置业有限公司、被告人陈晓飞在签订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百三十一条之规定，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陈晓飞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已构成挪用资金罪；伪造公司印章，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已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告人陈晓飞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陈晓飞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挪用资金、伪造公司印章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单位常州市丰岛置业有限公司、被告人陈晓飞如实供述合同诈骗罪行，可以从轻处罚。
审理中，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未提出意见。被告人陈晓飞对起诉指控的合同诈骗事实及定性有异议，对起诉指控的挪用资金、伪造印章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归还浙江丰岛集团欠款4000余万元不应认定为挪用资金。2、挪用资金的主体是公司企业人员，不包括投资人，被告人陈晓飞不存在利用职务之便利，作为实际控制人不是挪用而是使用，况且挪用数额没有审计报告，请法庭确认具体数额。3、被告人陈晓飞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伪造公司印章罪。
经审理查明：
被告单位常州市丰岛置业有限公司注册资金五千万元，浙江丰岛集团占80%，江苏丰臣集团占20%。2009年5月，被告人陈晓飞以张云峰、丁晓名义收购常州市丰岛置业有限公司，作价8435万元，其中，包含浙江丰岛、江苏丰臣借款给常州丰岛4000余万元、1000余万元。同年8月31日，收购浙江丰岛股份成功，划至张云峰、丁晓名下，同年11月9日，收购江苏丰臣股份至陈文（陈晓飞之子）名下。之后，被告人陈晓飞实际控制、经营被告单位常州市丰岛置业有限公司，于2011年8月11日，将常州市丰岛置业股权转让给陈庄灵、吴美仙。
（一）合同诈骗事实
被告人陈晓飞于2011年8月31日，明知被告单位常州市丰岛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丰臣南郡苑4幢1501室、1502室、1901室、1902室、2301室、2302室房屋已出售，而分别以人民币58.8630万元、47.7260万元、58.8630万元、47.7260万元、58.8630万元、47.7260万元的价格，以常州市丰岛置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刘志琴销售，并签订商品房认购协议书，收取刘志琴的购房定金人民币60万元。后其中50万元用于支付常州市丰岛置业有限公司欠江阴市忱明钢铁物资有限公司的钢材款。
（二）挪用资金事实
被告人陈晓飞于2009年9月1日至2010年5月，在实际控制、经营常州市丰岛置业有限公司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先后多次挪用常州市丰岛置业有限公司资金共计人民币10895.693838万元，以及丰臣南郡苑一期商品房4套（价值计人民币140万元），用于支付其个人收购股权而产生的相关费用以及借款给其他人使用。
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被告人陈晓飞于2009年8月31日至2009年9月27日，挪用常州市丰岛置业有限公司售楼款以归还因其本人收购股权所欠吴国华、唐悉萌的借款人民币5140万元及利息人民币498万元、担保费人民币42.8万元。
2、被告人陈晓飞于2009年10月至2010年2月，挪用常州市丰岛置业有限公司售楼款4225.693838万元，以支付其本人收购江苏丰臣地产集团持有的常州市丰岛置业有限公司20%股权转让款等费用。另外，被告人陈晓飞挪用公司资金128万元用于支付向唐悉萌借款1450万元的利息。
3、被告人陈晓飞于2009年9月至10月期间，先后以常州市丰岛置业有限公司名义向吴国华借款人民币100万元、向周飞借款人民币2000万元，先后向张云峰、丁晓二人支付佣金80万元、720万元，以及丰臣南郡苑商品房共4套（每人2套，2套各计人民币70万元）。后被告人陈晓飞挪用常州市丰岛置业有限公司资金归还上述吴国华的借款100万元及利息3.2万元，以及向周飞的部分借款。
4、被告人陈晓飞于2010年5月28日，挪用常州市丰岛置业有限公司在中信银行常州分行账户上的人民币38万元借给裴志伟，后裴志伟将该款用于支付女儿裴余兰的购房余款，至今未还。
案发后，公安机关分别从吴国华、蒋曾平、张云峰、唐悉萌、裴余兰处追缴人民币700万、2125.693838万、300万、326万、38万元，共计3489.693838万元，其中，3000万元已由公安机关发还常州市丰岛置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489.693838万元已随案移交。
（三）伪造公司印章罪事实
被告人陈晓飞于2010年2月，未按规定经常州市公安局审批备案，在公司股东薛晓天、刘鸿元及公司印章保管人杭磊不知情的情况下，另外擅自雕刻常州市丰岛置业有限公司公章1枚（编号3204000005988）并使用。
被告人陈晓飞于2011年12月20日经公安机关电话联系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挪用资金、伪造公司印章的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工商登记材料、合作协议、委托收购协议等相关书证、未到庭证人陈文、薛晓天、刘鸿远、张云峰、丁晓、蒋曾平等人的证言笔录证实了浙江丰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与常州市丰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7年8月签订设立常州丰岛置业公司，2009年5月6日签订终止合作协议书的情况；股权变更以及法定代表人变更情况，至2011年8月11日将股权转于吴美仙、陈庄灵，由陈晓飞负责一期项目的债权债务；被告人陈晓飞委托收购成为常州市丰岛置业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负责公司经营的事实。
2、未到庭被害人刘志琴的陈述笔录、未到庭证人沈滨华、钱震、褚玉强等人的证言笔录、《56套网上备案合同情况一览表》、《关于丰岛公司56套房屋出售给徐建国等人的情况说明》、6份认购协议书等证据证实了被告人陈晓飞、被告单位未告知丰臣南郡商品房4幢1501室、1502室、1901室、1902室、2301室、2302室6套房屋已出售给他人，而向刘志琴销售，并收取定金60万元，并将其中的50万元用于支付常州市丰岛置业有限公司欠江阴市忱明钢铁物资有限公司的钢材款的事实。
3、股权转让协议、委托收购协议、借款协议、进出账相关凭证、银行账户明细等相关书证、未到庭证人张云峰、丁晓、吴国华、唐悉萌、蒋曾平、裴余兰等人的证言笔录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陈晓飞委托张云峰、丁晓出面收购常州市丰岛置业有限公司所产生的其个人应支付的股权转让费等相关债务及费用；以公司所有的预售商品房销售款等公司资金用于支付陈晓飞个人收购股权的股权转让款以及因此产生的借款等相关费用的情况。
上述证实的内容与被告人陈晓飞的供述笔录相吻合。
4、未到庭证人杭磊、薛晓天、刘鸿远等人的证言笔录、被告人陈晓飞的供述证实了被告人陈晓飞于2010年2月，未按规定经常州市公安局审批备案，在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雕刻常州市丰岛置业有限公司公章1枚（编号3204000005988）并使用，并有印章等证据佐证。
5、暂扣款收据、发还材料等证实了公安机关从相关人员处追回欠款及处理情况。
6、发破案经过证实了案发时的情况及被告人陈晓飞到案情况。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具有证明效力，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常州市丰岛置业有限公司、被告人陈晓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有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陈晓飞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人员应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晓飞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或借贷给他人，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伪造公司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告人陈晓飞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陈晓飞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挪用资金、伪造公司印章罪行，是自首，对挪用资金、伪造公司印章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常州市丰岛置业有限公司、被告人陈晓飞如实供述合同诈骗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晓飞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常州市丰岛置业有限公司、被告人陈晓飞犯合同诈骗罪；被告人陈晓飞犯挪用资金、伪造公司印章罪，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的意见予以采纳，但起诉指控合同诈骗第1起不应认定为合同诈骗。鉴于被告人陈晓飞作为常州市丰岛置业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负责该公司的经营管理及操作，有职务上的便利，符合挪用资金罪的主体要求，擅自用售楼款用于归还其收购该公司股权所产生的相关费用，应视为挪作个人使用，其构成挪用资金罪名成立，挪用资金的数额也有证人证言、相关的书证及被告人陈晓飞的供述相互印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辩护人提出的第1、2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晓飞在明知出售给刘志琴的6套房屋已网签给相关人而收取定金，并用于公司偿付货款，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未向公安机关备案而私自重新雕刻公司印章而予以使用，符合伪造公司印章罪的构成要件，构成合同诈骗罪、伪造公司印章罪于法有据，故辩护人提出的第3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常州市丰岛置业有限公司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该款在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晓飞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该款在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月16日起至2022年1月1日止。）
三、随案移交的人民币四百八十九万六千九百三十八元三角八分发还常州市丰岛置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
四、尚未追缴的赃款继续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吴一东
人民陪审员郭静娣
人民陪审员顾华珍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三日
书记员诸凌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