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生才诈骗罪一审刑事判决书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9）京0108刑初393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一审）
案由：诈骗
当事人：陈生才
指控罪名：合同诈骗罪
关键词：非法占有、合、合同、合同诈骗
涉及法律概念：非法占有为目的（是否适用：No）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公诉刑诉〔2019〕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生才犯诈骗罪，于2019年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段冉、代理检察院陈禹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生才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2018年9月，被告人陈生才伙同廖贤发（另案处理）在本市海淀区骗取被害人杨某财物共2起，涉案金额共计人民币111540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8年9月6日，被告人陈生才伙同廖贤发在本市海淀区金辉国际商务会议大酒店库房内，通过虚增送货单、伪造被害人杨某签字，趁被害人不备时在现场偷换账本的方式，骗取被害人杨某货款人民币41670元。
（二）、2018年9月11日，被告人陈生才伙同廖贤发在上述相同地点，采用相同方式，骗取被害人杨某货款人民币69870元。
二、2018年9月至10月间，被告人陈生才在本市海淀区骗取被害人杨某财物共3起，涉案金额共计人民币134140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8年9月19日，被告人陈生才在本市海淀区金辉国际商务会议大酒店库房内，通过虚增送货单、伪造被害人杨某签字，趁被害人不备时在现场偷换账本的方式，骗取被害人杨某货款人民币42750元。
（二）、2018年9月26日，被告人陈生才在上述相同地点，采用相同方式，骗取被害人杨某货款人民币43650元。
（三）、2018年10月3日，被告人陈生才在上述相同地点，采用相同方式，欲骗取被害人杨某货款人民币47740元，因当场现金不足，被害人杨某向被告人陈生才出具欠条1张，后因得知被害人可能察觉其诈骗手段，被告人陈生才未敢再去索要该欠条钱款。
综上，被告人陈生才伙同廖贤发或单独在本市海淀区诈骗财物共5起，涉案金额共计人民币245680元，其中诈骗既遂金额人民币197940元，未遂金额人民币47740元。全部涉案钱款被被告人陈生才、廖贤发个人占有、使用。被告人陈生才于2018年10月20日被民警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现涉案钱款未起获。
针对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关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陈生才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已构成诈骗罪，数额巨大，提请本院依法对被告人陈生才定罪处罚。
被告人陈生才对起诉书指控其犯诈骗罪的罪名及基本事实未提出异议，但认为诈骗金额应以其在公安机关供述的14万余元计算，其每次进货的价格在1.2万元左右，卖给被害人是1万余元，具体多少其记不清了，前后其一共结账四次。其辩护人认为，由于本案结算使用的单据已经灭失，无法从书面证据认定犯罪金额，而转账的金额是实际货款与虚构货款的合计，而被害人被多名诈骗嫌疑人行骗，其记忆不清，依据其陈述认定犯罪金额亦不准确，故应根据被告人陈生才的供述就低认定犯罪金额。陈生才的犯罪活动系发生在签订并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应按合同诈骗罪定罪处罚。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2018年9月，被告人陈生才伙同廖贤发（另案处理）在本市海淀区骗取被害人杨某、王某（二人系夫妻关系）财物共2起，涉案金额共计人民币111540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8年9月6日，被告人陈生才伙同廖贤发在本市海淀区金辉国际商务会议大酒店库房内，通过虚增送货单、伪造被害人签字，趁被害人不备时在现场偷换账本的方式，骗取被害人货款人民币41670元。
（二）、2018年9月11日，被告人陈生才伙同廖贤发在上述相同地点，采用相同方式，骗取被害人货款人民币69870元。
二、2018年9月至10月间，被告人陈生才在本市海淀区骗取被害人杨某、王某财物共3起，涉案金额共计人民币134140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8年9月19日，被告人陈生才在本市海淀区金辉国际商务会议大酒店库房内，通过虚增送货单、伪造被害人签字，趁被害人不备时在现场偷换账本的方式，骗取被害人货款人民币42750元。
（二）、2018年9月26日，被告人陈生才在上述相同地点，采用相同方式，骗取被害人货款人民币43650元。
（三）、2018年10月3日，被告人陈生才在上述相同地点，采用相同方式，欲再次实施诈骗活动，因被害人当时现金不足，即向被告人陈生才出具金额为63580的欠条1张，此前，被告人陈生才实际供货2次，实际未结算金额共计15840元。后因得知被害人可能察觉其诈骗手段，被告人陈生才未敢再去索要该欠条钱款。
综上，被告人陈生才伙同廖贤发或单独在本市海淀区诈骗财物共5起，其中诈骗既遂且为退赔金额为人民币182100元，诈骗未遂金额为人民币47740元。全部涉案钱款被被告人陈生才、廖贤发个人占有、使用。被告人陈生才于2018年10月20日被民警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现涉案钱款未起获。
庭审过程中，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依法收集、调取的下列证据：
1、被告人陈生才的供述，证实其曾供认2018年4月，其和侄子廖贤发来京，跟着他一起给别人送货挣钱（其所在的那个地区很多人都给别人送货，靠偷换送货单挣钱），其二人平分。廖贤发找地方送货，其负责进货、拉货，一起给客户送货，送的时候谁偷换送货单，谁记账，然后平分赃款。如果是一个人去，就自己留下赃款。手段就是准备好一个送货单的本，多填几张送货单，模仿客户的签字，把实际的送货单替换掉，客户凭单子付账，其就能多骗钱。金辉酒店是廖闲发2018年8月找到的地方，其二人就给这个地方送特仑苏、安慕希等牛奶，廖闲发怎么和对方说的其不清楚，其就是在批发市场进货，特仑苏进价47元每箱，安慕希45元每箱，旺仔61元每箱。然后去金辉酒店送货，给他们的价格要便宜一些，特仑苏44元每箱，安慕希41元至42元每箱，旺仔58元每箱，一般每次都送8000元左右的货。前几次都是廖闲发换单子、记账，9月廖闲发没来，都是其单独送的。其一共向金辉酒店送了10次，骗了13万元左右，开始其和廖闲发平分了3万元左右，后来的7万元是其单干赚的。结算完的单子当场会撕掉，一般都会让对方现金结算，没有现金就让对方银行、微信、支付宝转账。其使用自己的工商银行卡、儿媳肖莉的建设银行卡、自己的微信（微信名知足）和手机号注册的支付宝等途径收过货款。金辉酒店给其结过4次账，第一次6.6万元左右，第二次10.1万元左右，第三次6.6万元左右，第四次6.7万元左右。第一次收款6.6万元其送过3次货，每次8000元左右，通过换单子挣了4万元左右。第二次收款10.1万元其送过4次货，这次刨去成本，其挣了4万元左右。第三次其送了3次货，每次8000元左右，挣了4万元。第四次送了3万元左右的货，挣了4万元。其进货都是在大兴黄村一批发市场，现在已经没有联系方式，货款也是当场结算，其就是和廖闲发一起干，没有其他同伙。其同乡陈秋生等人也会用类似的方法行骗。被害人曾给其写过欠条，金额6.3万元左右，实际上这次其只送过两次货，实际费用15840元，后来被害人以还钱的名义把其约出来，并将其控制住，其曾寻机逃跑，但还是被抓住了，并被民警带回接受审查。
2、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4月，有一南方口音、30岁左右的男子和其联系供货，该人提供的特仑苏、安慕希、旺仔牛奶比市场价要低1至2元，后该人每隔几天就会和一个50岁左右的男子，用1辆车牌号为×××的面包车给其供货。结账时是那30岁左右的男子来，开始时只要现金，后来没有现金了，就给对方转账，户名是吴香群。7月，又有两个男子自称和吴香群是同一个老板，用1辆车牌号×××的面包车给其送相同的产品。8月，突然多出6拨人，自称是同一个老板给其送货，他们口音一样，用的送货单也一样，其就没多想。这8拨人给其送多少货，其就接多少，其和丈夫王某都没察觉出问题，到10月时，其和丈夫发现钱、货都没了，亏损了140多万，经过对账，其发现给了这8拨人结账170万元，但实际只收到30万元左右的货物，通过监控，发现这些人在对账时会调换送货单的账本，这样就比实际送的要多，导致其被骗。这些人介绍自己是给老板送货，送的都是同样的产品，个别的有送另一种饮料的，口音都是南方口音，记账的送货单又一样，其就认为他们是同一个老板。假的账本上有仿冒的签字，其又忙，就没有发现，每次结完帐他们都会将账单撕走，所以其没有底账。每次他们都是送20至30箱货，基本上在7000至8000元，多的时候1万元左右。这8拨人有7个收款账户，其中有户名为陈生才的工商银行账户，还有名为肖莉的建设银行账户。陈生才送货的面包车的车牌号是×××。
3、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实内容与杨某的陈述基本一致，且证实经其核算，其和妻子被陈生才诈骗有账目可循的是36.552万元，其中银行转账是23.429万元，微信转账1万元，支付宝转账2万元，现金3万余元，还有6.358万元的欠条，另有6万元左右被骗款项没有账目。10月3日，陈生才给其送来30箱特仑苏，共计7920元，并要跟其结之前6单6.358万元的账，其当时没给钱，给他写了欠条。
4、历史交易明细、电子账户回单、银行账户明细、微信转账截图、支付宝转账截图、工作说明、送货记录说明，证实被害人向涉案银行、微信、支付宝账户的转账记录，其中涉及被告人陈生才的转账记录与被害人王某陈述一致。
5、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杨某、王某在侦查机关组织的辨认中辨认出被告人陈生才系涉嫌诈骗的嫌疑人。
6、搜查笔录、搜查证，证实公安人员对被告人陈生才的暂住地进行搜查，未发现可疑物品。
7、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受理案件的情况。
8、现场视频，证实涉案被告人在案发现场掉包送货凭证的情况。
9、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陈生才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0月20日被抓获归案。
经法庭质证，被告人陈生才对其供述提出异议，辩称实际上每次的进货价格在1万元左右，对其余证据未提出异议；辩护人对上述证据未提出实质性异议，控方提交的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生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生才犯有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因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本院责令其予以退赔。关于本案的犯罪数额，公诉机关依据被害人的转账记录及明细，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对于供货次数、供货金额、支付款项进行了综合认定，并在指控前几次诈骗时已经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每次送货价值8000元的标准进行了扣减，最后一次诈骗未遂事实中也按照供证吻合的标准按照每次送货价值7920元的标准扣减了诈骗金额，指控的犯罪金额并无不当。本案被告人陈生才就其进货价格的供述前后不一，亦无法提供证据线索供本院核实，故对其所谓进货价格万元左右的辩解不予采纳。本案中，被告人与被害人之间虽存在买卖行为，亦发生在履行买卖合同的过程中，但需要说明的是，被告人陈生才骗取被害人财物依靠的并非是其与被害人之间达成的简单的口头买卖合同所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或保障功能导致被害人做出错误的财产处理，而是利用偷换记账单，导致被害人陷入认识错误，进而做出了错误的付款行为，对正常的市场经济秩序未造成侵害，不宜以合同诈骗罪定罪处罚。辩护人对罪名所提异议，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陈生才归案后尚能如实供认主要认罪事实，认罪认罚，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有关可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生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三万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0日起至2022年1月19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陈生才退赔人民币十八万二千一百元，发还被害人杨某、王某。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判长尹鹏展
人民陪审员赵卫民
人民陪审员闵增云
二〇一九年六月六日
书记员谢思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