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辉、卢向阳盗窃、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一审刑事判决书
湖南省平江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9）湘0626刑初195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一审）
案由：盗窃、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
当事人：余辉、卢向阳、王年华、苏文华
指控罪名：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
关键词：非法占有、违法所得、共同犯罪、故意犯、鉴定、鉴定人、对价、从犯
涉及法律概念：情节严重（是否适用：Yes）

平江县人民检察院以平检刑检刑诉（2019）1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辉犯盗窃罪、被告人卢向阳、王年华、苏文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9年6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江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钟池海、余娟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辉、被告人卢向阳及辩护人易勇兵、被告人王年华及其辩护人张婷、被告人苏文华及其辩护人李树哲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盗窃罪
2019年1月20日凌晨ｌ时许，被告人余辉在平江县长寿镇东益村，采取撬车门、搭线点火的手段，秘密盗取了被害人熊某停放在长寿镇东益村公路边的一辆红色前四轮后八轮的自动卸货式货车，然后驾驶到岳阳市岳阳楼区销赃。经查，该车为熊某于2018年4月18日花13万余元从李某处购买的乘龙牌货车，登记车牌号湘Ａ×××××。经平江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货车价值人民币101250元。
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
1．2019年1月初，被告人余辉通过他人介绍认识被告人卢向阳。2019年1月12日中午，被告人余辉打电话给卢向阳，有一辆旧货车要变卖给他。卢向阳与余辉约好到岳阳市岳阳楼区岳城学校附近路段看车。卢向阳见余辉送来的是一辆旧车，在明知余辉不能提供车辆合法手续说明来路的情况下，双方商定按废品交易的方式以14500元成交，卢向阳通过微信转帐人民币约14500元给余辉。
不久，被告人卢向阳请拖车将该货车送到被告人苏文华、王年华夫妇经营的废品收购站。被告人王年华、苏文华在明知卢向阳不能提供车辆合法手续说明来路的情况下，与卢向阳商定将该货车以2060元一吨的价格成交。被告人苏文华、王年华、卢向阳在该废品收购站将该车切割成废铁变卖，被告人王年华支付了人民币17000元钱给卢向阳。
2．2019年1月20日上午6时许，被告人余辉在平江县长寿镇东益村盗窃了熊某的货车后，驾驶送到岳阳市岳阳楼区，与被告人卢向阳联系，谎称这是朋友的事故车辆进行销赃。被告人卢向阳见该车较新、自己没有足够的资金收购，在余辉未提供车辆合法手续的情况下，仍联系被告人王年华与余辉交易。当日7时许，被告人卢向阳带领余辉将该车开到王年华的废品收购站。被告人王年华与卢向阳商定交易价格后，由被告人苏文华与卢向阳、余辉进行交易。被告人苏文华在明知卢向阳、余辉不能提供合法手续证明车辆来路的情况下，按王年华的要求，以28000余元的价格进行了交易，其中苏文华支付现金人民币8400元给卢向阳，被告人王年华通过微信转帐20000元给卢向阳。被告人卢向阳将上述销赃资金均交给了余辉，余辉支付了几百元好处费给卢向阳。2019年3月29日民警依法扣押了余辉所盗、销给卢向阳、王年华、苏文华的货车。
为此，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余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卢向阳、王年华、苏文华在明知他人不能提供合法手续的情况下，未在机动车辆交易市场低价收购2辆机动车辆，总价值十万以上五十万元以下，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余辉除实施盗窃销赃行为外，还有一次在非正常机动车辆交易市场、在无法提供合法手续的情况下，将一机动车辆变卖给卢向阳，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余辉一人犯数罪，还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本案部分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余辉、卢向阳、王年华、苏文华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还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余辉辩称，对起诉书指控其犯盗窃罪的定性没有异议，但辩解作出价格认定书的机构没有资质和相关鉴定人员的资质和签名，不能作为鉴定意见的证据采信，且被盗车辆价格认定过高，要求重新鉴定；只在2019年1月20日销售了一台货车给卢向阳、王年华、苏文华。
被告人卢向阳对起诉书指控其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犯罪事实和定性没有异议。
被告人卢向阳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卢向阳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定性没有异议。但提出起诉书中指控的第一辆旧货车交易行为没有证据证明是犯罪和违法所得，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卢向阳犯罪情节轻微、认罪态度好、无前科、社会危害性不大。卢向阳只是帮助、介绍，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初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年华对起诉书指控其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犯罪事实和定性没有异议。辩解起诉书指控的第一台车其收购时已经分割成废品。
被告人王年华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年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定性没有异议。但提出王年华主观恶性小，认罪态度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有积极退赃、退赔、取得谅解的情节，愿意缴纳罚金，请求对其判处缓刑。
被告人苏文华对起诉书指控其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犯罪事实和定性没有异议。
被告人苏文华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文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定性没有异议。但提出苏文华认罪态度好，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主观恶性小，有积极退赃、退赔、取得谅解的情节，愿意缴纳罚金，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盗窃事实
2019年1月20日凌晨ｌ时许，被告人余辉在平江县长寿镇东益村，采取撬车门、搭线点火的手段，秘密盗取了被害人熊某停放在长寿镇东益村公路边的一辆红色前四轮后八轮的自动卸货式货车，然后驾驶到岳阳市岳阳楼区销赃。经查，该车为熊某于2018年4月18日花13万余元从李某处购买的乘龙牌货车，登记车牌号湘Ａ×××××。经平江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货车价值人民币101250元。
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事实
2019年1月20日上午6时许，被告人余辉在平江县长寿镇东益村盗窃了熊某的货车后，驾驶该车送到岳阳市岳阳楼区，与被告人卢向阳联系，谎称这是朋友的事故车辆进行销赃。被告人卢向阳见该车较新、自己没有足够的资金收购，在余辉未提供车辆合法手续的情况下，仍联系被告人王年华与余辉交易。当日7时许，被告人卢向阳带领余辉将该车开到王年华的废品收购站。被告人王年华与卢向阳商定交易价格后，由被告人苏文华与卢向阳、余辉进行交易。被告人苏文华在明知卢向阳、余辉不能提供合法手续证明车辆来路的情况下，按王年华的要求，以28000余元的价格进行了交易，其中苏文华支付现金人民币8400元给卢向阳，被告人王年华通过微信转帐20000元给卢向阳。被告人卢向阳将上述销赃资金均交给了余辉，余辉支付了几百元好处费给卢向阳。2019年3月29日民警依法扣押了余辉所盗、销给卢向阳、王年华、苏文华的货车，并发还给了被害人熊某。
另查明，被告人王年华、苏文华的亲属赔偿了被害人熊某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
上述事实，被告人余辉、卢向阳、苏文华、王年华在开庭审理中亦无异议，并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作案工具螺丝刀、被盗货车等物证照片；户籍资料、刑事判决书、机动车登记证一本、购车协议、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一本、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发还物品清单等书证；证人李某、罗某、刘某、雷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熊某的陈述；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现场勘验、提取笔录、辨认笔录和微信转账、通话记录等电子证据；平江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余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违法所得28000元应当予以追缴；被告人卢向阳、王年华、苏文华在明知他人不能提供车辆合法手续的情况下，卢向阳介绍王年华、苏文华低价收购机动车辆，价值人民币101250元，且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本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卢向阳、王年华、苏文华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余辉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余辉、卢向阳、王年华、苏文华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年华、苏文华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酌情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余辉犯盗窃罪、被告人卢向阳、王年华、苏文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罪名成立，提供的证据确实、充分，提请依法判处的公诉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但对于公诉机关关于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第一笔指控，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该笔指控的车辆系犯罪所得，对于该笔指控，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故四被告人在此笔指控中不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定罪。被告人余辉提出平江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相关单位无鉴定资质、未附鉴定人员的资质证明，不能作为证据采信，且认为价格过高的辩解意见。根据相关部门关于落实2005年《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的规定，价格认定书不是鉴定类证据，价格认定实行机构负责制，价格认定书应由价格认定机构加盖公章。公诉机关出示价格认定结论书并非作为鉴定意见出示，且该价格认定书有平江县价格认定中心加盖公章。因此，价格认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同时平江县价格认证中心对价格的认定是在提出机关提交了相关资料的基础上，采用市场法进行价格认定，其对车辆认定的价格可以作为量刑参考。因此，对于被告人余辉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卢向阳的辩护人提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中指控的第一台车辆不应认定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卢向阳犯罪情节轻微、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支持，其提出卢向阳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卢向阳在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中，积极帮助余辉介绍联系王年华，在交易过程中积极收账，并从中获得利益，其所起作用突出，应认定为主犯，对于辩护人的该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年华、苏文华的辩护人提出辩解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地司法行政机关同意对被告人卢向阳、王年华、苏文华适用社区矫正的调查评估意见，结合本案赃物已追缴、三被告人悔罪态度好的实际情况，对卢向阳、王年华、苏文华可适用非监禁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余辉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违法所得二万八千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卢向阳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违法所得5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三、被告人王年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四、被告人苏文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自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日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余辉的刑期从2019年3月14日起至2024年3月13日止。
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张占南
审判员艾方方
人民陪审员梁梦恋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钟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个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