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金飞、陈春泉、吴荣忠等隐瞒、掩饰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一审刑事判决书
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9）闽0505刑初78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一审）
案由：隐瞒、掩饰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
当事人：吴金飞、陈春泉、吴荣忠、吴岐山、吴小兰、黄建民、柯新丁、王炳耀、刘连生、詹振红、王金梅
指控罪名：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
关键词：故意犯、从犯
涉及法律概念：情节严重（是否适用：Yes）

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检察院以泉港检公刑诉（2019）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金飞、陈春泉、吴荣忠、吴岐山、吴小兰、黄建民、柯新丁、王炳耀、刘连生、詹振红、王金梅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3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5日立案，并报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4月28日以泉港检公刑变诉（2019）4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向本院变更起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林才英、被告人吴金飞及其辩护人蔡友强、被告人陈春泉及其辩护人杨贵峰、被告人吴荣忠、吴岐山、吴小兰、黄建民、柯新丁、王炳耀、刘连生、詹振红、王金梅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份以来，被告人吴金飞、陈春泉为牟取利益，经合谋后分工实施为在境外非法经营网络赌盘的人员转移犯罪所得，其中，被告人陈春泉负责联系在境外非法经营网络赌盘的人员，被告人吴金飞负责组织被告人吴荣忠、吴岐山、吴小兰、黄建民、柯新丁、王炳耀、刘连生、詹振红、王金梅等取款人员在不同银行办理银行卡用于转移上述犯罪所得，并将上述取款人员所办理的银行卡账号提供给被告人陈春泉，再由被告人陈春泉提供给在境外非法经营网络赌盘的人员。在境外非法经营网络赌盘的人员王某1、王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得到相关银行卡信息后，安排人员通过户名分别为梁某、孙某的中国农业银行卡账户，将在境外非法经营网络赌盘的犯罪所得先后转至被告人吴荣忠、吴岐山、吴小兰、黄建民、柯新丁、王炳耀、刘连生、詹振红、王金梅等人所办理的银行卡账户上，并按取款金额的2%支付给被告人吴金飞、陈春泉作为报酬，被告人吴金飞再按取款金额的0.3%支付给被告人吴荣忠、吴小兰、吴岐山、黄建民、柯新丁、王炳耀、刘连生、詹振红、王金梅等人作为报酬。被告人吴荣忠、吴岐山、吴小兰、黄建民、柯新丁、王炳耀、刘连生、詹振红、王金梅等人收到相关犯罪所得款项后，分别持银行卡将款项取出并交给被告人吴金飞，再由被告人吴金飞交给被告人陈春泉，后由被告人陈春泉在厦门市杏林越一茶具前的公路旁将款项交给王某1指定的人员关某（另案处理）。自2018年1月31日起至2018年7月3日止，被告人吴金飞、陈春泉安排被告人吴小兰等取款人员共为王某1等人从境外转移犯罪所得人民币2907万元。期间，被告人吴金飞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199500元，被告人陈春泉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171000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8年2月6日至5月28日期间，被告人吴荣忠多次接收并领取犯罪所得人民币353万元（其中人民币40万元由被告人吴岐山接收后转至被告人吴荣忠银行卡账户上，后由被告人吴荣忠取出；另有人民币13万元由被告人吴荣忠分两次转到其妻子即被告人王金梅银行卡账户上，后由被告人王金梅帮忙取出），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12090元（含被告人吴荣忠从被告人王金梅帮忙取款过程中非法获利的人民币1500元）。
2、2018年3月3日至7月3日期间，被告人吴岐山多次接收犯罪所得人民币347万元（其中人民币40万元由被告人吴岐山接收后转至被告人吴荣忠银行卡账户上，后由被告人吴荣忠取出），领取犯罪所得人民币307万元，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10500元。
3、2018年2月6日至5月26日期间，被告人吴小兰多次接收并领取犯罪所得人民币354万元，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10500元。
4、2018年3月18日至5月28日期间，被告人黄建民多次接收并领取犯罪所得人民币262万元，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7500元。
5、2018年4月19日至5月28日期间，被告人柯新丁多次接收并领取犯罪所得人民币254万元，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7500元。
6、2018年1月31日至4月30日期间，被告人王炳耀多次接收并领取犯罪所得人民币250万元，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7500元。
7、2018年2月6日至7月3日期间，被告人刘连生多次接收并领取犯罪所得人民币208万元，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6000元。
8、2018年1月31日至7月3日期间，被告人詹振红多次接收并领取犯罪所得人民币202万元，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6000元。
9、2018年年初，被告人王金梅的丈夫即被告人吴荣忠要求被告人王金梅办理银行卡并帮忙取款，后由被告人吴荣忠将被告人王金梅所办理的银行卡账号提供给被告人吴金飞，待上述犯罪所得转入被告人王金梅的银行卡账户上后，由被告人王金梅取出相关款项。2018年2月6日至4月29日期间，被告人王金梅多次接收并领取犯罪所得人民币155万元。期间，被告人王金梅还帮助被告人吴荣忠取出被告人吴荣忠转到其银行卡账户上的款项人民币13万元。被告人王金梅取完款项后，将款项交给被告人吴荣忠，后由被告人吴荣忠将款项交给被告人吴金飞，被告人吴荣忠、王金梅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4500元，被告人吴荣忠从中分给被告人王金梅人民币3000元。
另查明，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吴金飞作案工具闽Ｃ×××××号小轿车一辆，依法扣押被告人陈春泉作案工具苹果手机（尾号9976）一部、闽Ｄ×××××号小轿车一辆及现金人民币243400元。被告人吴荣忠、吴岐山、黄建民、柯新丁、刘连生、詹振红、王金梅本人或家属已分别向公安机关退出各自违法所得人民币10590元、10500元、7500元、7500元、6000元、6000元、3000元。被告人王炳耀家属向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检察院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7500元。审理中，被告人吴金飞、吴小兰、吴荣忠分别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99500元、10500元、15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吴金飞、陈春泉、吴荣忠、吴岐山、吴小兰、黄建民、柯新丁、王炳耀、刘连生、詹振红、王金梅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王某1、王某2、苏某、关某的证言、搜查笔录及相关照片、辨认现场笔录、现场草图及辨认现场照片、辨认笔录和照片、公安机关提取的网络赌盘网页截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及机动车登记信息查询单、公安机关提取的视频监控录像截图、本院案件执行款代管收据、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说明、临时羁押收押证明、户籍证明及前科说明、刑事判决书及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金飞、陈春泉、吴荣忠、吴岐山、吴小兰、黄建民、柯新丁、王炳耀、刘连生、詹振红、王金梅明知系他人犯罪所得，仍多次予以转移，其中，被告人吴金飞、陈春泉转移犯罪所得计人民币2907万元，被告人吴荣忠转移犯罪所得计人民币508万元，被告人吴岐山转移犯罪所得计人民币347万元，被告人吴小兰转移犯罪所得计人民币354万元，被告人黄建民转移犯罪所得计人民币262万元，被告人柯新丁转移犯罪所得计人民币254万元，被告人王炳耀转移犯罪所得计人民币250万元，被告人刘连生转移犯罪所得计人民币208万元，被告人詹振红转移犯罪所得计人民币202万元，被告人王金梅转移犯罪所得计人民币168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均属情节严重。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吴金飞、陈春泉、吴荣忠、吴岐山、吴小兰、黄建民、柯新丁、王炳耀、刘连生、詹振红、王金梅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公安机关已依法扣押被告人陈春泉相关款项，被告人吴金飞、吴荣忠、吴岐山、吴小兰、黄建民、柯新丁、王炳耀、刘连生、詹振红、王金梅本人及其家属均已向有关部门或本院退出各自违法所得，可对各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吴金飞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吴金飞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其家属已代为退出全部赃款及被告人陈春泉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陈春泉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等相关辩护意见，均予以采纳。被告人吴岐山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刑罚后又再犯本案，酌情从重处罚。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及被告人吴荣忠、吴岐山、吴小兰、黄建民、柯新丁、王炳耀、刘连生、詹振红、王金梅的悔罪表现，可依法对九被告人适用缓刑。被告人陈春泉在本案中主要负责联系在境外非法经营网络赌盘的人员及负责将取款人员所办理的银行卡账号和取款人员所取出的犯罪所得交给在境外非法经营网络赌盘的人员，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积极，并非从犯，故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陈春泉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吴金飞、陈春泉并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法定条件，故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请求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条第二款、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金飞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0日起至2023年10月9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陈春泉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0日起至2023年9月9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吴荣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四、被告人吴岐山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五、被告人吴小兰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六、被告人黄建民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七、被告人柯新丁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八、被告人王炳耀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九、被告人刘连生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十、被告人詹振红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十一、被告人王金梅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十二、被告人吴金飞、吴荣忠、吴小兰分别向本院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99500元、1500元、10500元，均予以追缴；被告人吴荣忠、吴岐山、黄建民、柯新丁、刘连生、詹振红、王金梅分别向泉州市公安局泉港分局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590元、10500元、7500元、7500元、6000元、6000元、3000元及被告人王炳耀向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检察院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7500元，均予以追缴，由扣押单位上缴国库；追缴被告人陈春泉违法所得人民币171000元，款项从扣押在泉州市公安局泉港分局的人民币243400元中予以抵扣，由扣押单位上缴国库。
十三、扣押在泉州市公安局泉港分局的被告人吴金飞的作案工具闽Ｃ×××××号小轿车一辆及被告人陈春泉的作案工具苹果手机（尾号9976）一部、闽Ｄ×××××号小轿车一辆，均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二份

审判长陈碧梧
人民陪审员林荣文
人民陪审员庄银忠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文秀玲
速录员林蓝兰

附：判决所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第一款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价值总额达到十万元以上的；
（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十次以上，或者三次以上且价值总额达到五万元以上的；
（三）掩饰、隐瞒的犯罪所得系电力设备、交通设施、广播电视设施、公用电信设施、军事设施或者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价值总额达到五万元以上的；
（四）掩饰、隐瞒行为致使上游犯罪无法及时查处，并造成公私财物重大损失无法挽回或其他严重后果的；
（五）实施其他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行为，严重妨害司法机关对上游犯罪予以追究的。
第四条第二款多次实施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行为，未经行政处罚，依法应当追诉的，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的数额应当累计计算。
第十条通过犯罪直接得到的赃款、赃物，应当认定为刑法三百一十二条规定的“犯罪所得”。上游犯罪的行为人对犯罪所得进行处理后得到的孳息、租金等，应当认定为刑法三百一十二条规定的“犯罪所得产生的收益”。
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采取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以外的方法，如居间介绍买卖，收受，持有，使用，加工，提供资金账户，协助将财物转换为现金、金融票据、有价证券，协助将资金转移、汇往境外等，应当认定为刑法三百一十二条规定的“其他方法”。
-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