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元才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一审刑事判决书
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9）云0181刑初206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一审）
案由：组织、领导传销活动
当事人：聂元才
指控罪名：合同诈骗罪
关键词：胁迫、传销、拘役、罚金、共同犯罪
涉及法律概念：情节严重（是否适用：Yes）

安宁市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公诉刑诉〔2019〕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聂元才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5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安宁市人民检察院依法指派检察员于思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聂元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1月,被告人聂元才与郑某、龙某意（后二人均已判决）共谋设立“昆明飘观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后王某、刘某1、李某3（三人已判决）加入管理平台，上述被告人以推销飘观商城商品为名，积极发展下级会员，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提成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经云南亚太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截止到2017年5月11日，昆明飘观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发展的会员总人数为1075人，会员层级划分为14级。被告人聂元才发展会员级数为9级，发展下线会员244人，获利金额54376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聂元才组织、领导传销活动，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属于情节严重的情形，法定刑为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聂元才当庭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建议从轻处罚；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七年至九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聂元才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一致。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立案材料，证实2017年6月19日汤某报警称被昆明飘观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飘观公司”）以加入微信公众平台购买产品后可以分红的方式骗走1万元钱。2017年6月20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聂元才的基本身份情况。
3、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聂元才于2019年1月23日被民警在深圳市罗湖区抓获。
4、公司登记申请书等，证实飘观公司2016年11月28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蒋某应。
5、宣传单、转账记录等，证实飘观公司对外宣传的营销模式及部分会员交费的情况。
6、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等，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6月20日从李艳玲处以及位于安宁市百花东路东湖财富中心8楼807号飘观公司扣押台式电脑、账本等物品的事实；公安机关对扣押的电脑进行检验并将数据刻录等情况。
7、银行流水清单、银行转账单，证实宋某、李某3银行流水中有大量270、720、1350元不等的转账支出，转账用途均为飘观消费分红。
8、河津市公安局移送的飘观公司宣传单、合同书、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证实飘观公司授权郭某2等人在山西省河津市开设飘观工作室，发展会员；宋某、龙某意账户向张某2等人账户转入分红款以及部分下线交款情况；下线薛某等人通过扫描飘观公司二维码注册为会员，系统会为自己生成一个二维码，通过扫描这个二维码注册的会员就成为自己的下线，以此类推继续发展；投资飘观公司有静态盈利和动态盈利两种模式，三级以内的会员都可以提成，收到过茶叶、酒之类的赠品；部分下线发现被骗后到当地公安机关报案的情况。
9、被告人聂元才的供述及辩解，证实自己与郑某、龙某意策划成立了飘观公司，郑某负责公司全盘工作，自己负责平台的设立和维护，龙某意负责后勤。公司没有实际经营的项目，前面的投资人的分红款靠后面投资人的投资款来维持。李某2是自己发展了放在前妻刘某1下面的。
10、证人证言
（1）王某的供述及辩解，证实自己的老公郑某是飘观公司的总经理，聂元才、刘某1是公司创始人，龙某意负责搞接待，并且用他的交通银行卡给会员打分红款。飘观公司的运营模式是三级分销，每个人只能从自己发展的下线会员中得到最多三个层级的会员提成，公司没有产业，只有发展会员收钱这个唯一的收入来源，会员交给公司的钱全部以会员分红、提成转给会员了，公司没有盈利的可能。聂元才的老婆刘某1是他的下线。自己交通银行账户上与龙某意的资金来往是会员交的钱或者其他与公司有关费用；与宋某的资金来往是公司会员之间的资金来往。
（2）龙某意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6年10月底，自己认识聂元才、刘某1夫妇，公司的工商登记是聂元才安排他表弟去办理的。自己负责后勤和接待工作，发展市场；聂元才主要负责公司的规划，商城的打造、运营和管理；郑某主要负责公司的员工招聘、培训等；我们三人都参与公司的发展方向及运营模式的决策。王某主要负责发展市场、发展会员，在山西有个工作室；刘某1是公司的创始人、占有公司股份。飘观公司的会员每五天算一轮返利，连续返利15轮，后面还可以提现。茶叶是自己和聂元才找来的，茅台酒和海参是郑某联系的。会员只能在三级以内提成，按发展人数提。自己办过一张交通银行卡用于给会员打分红款。公司从建立到运营都是用会员交的钱，我们对外宣传有一座茶山，其实我们并没有茶山。公司没有实业，也没有实际的资产。公司这种营销模式是不能够盈利的。
（3）刘某1的供述及辩解，证实自己是前夫聂元才直接发展的二级会员，自己直接发展的下线有刘某2、肖某等11人，李某2是聂元才发展后转给自己的。茶叶商刀某某是自己和龙某意、聂元才、郑某等人去普洱考察的，他主要和龙某意联系。龙某意是公司股东，负责所有后勤事务。自己在飘观公司主要就是负责发展会员和管理这些会员，直接下线的钱都是交给自己，间接下线的钱有时由自己收钱，有时是乔建明收钱。
（4）李某3的供述及辩解，证实自己于2016年12月应聘至飘观公司责做账，老板有郑某、龙某意、聂元才。龙某意负责后勤；聂元才负责网上平台的运营和管理、发展自己的下线。会员再发展下线会员，可以按照下线会员交费金额的固定比例返利给推介人。会员还可以得到公司给的复消积分。公司运营模式中每个人只能从自己发展的下线会员中最多得到三个层级的会员提成，但是会员可以无数代的发展下去。公司从开业至今没有发生过真实交易，会员兑换的商品实际价值远低于公司的标价。
（5）刀某某、张某1应的证言，证实二人向飘观公司分别供应普洱茶和茅台酒，都是直接邮寄给客人。郑某、龙某意跟刀某某说要在温泉买个酒店，到了6月份打不通聂元才的电话，才发现被骗了。飘观公司尚欠二人货款。
（6）汤某的证言，证实自己于2017年2月15日通过招聘进入飘观公司做客服，郑某说公司主要以发展会员来投钱，郑某、聂元才、龙某意是公司的三个老板、实际出资人，营业执照上的法人代表是聂元才的表弟蒋某应，负责发货。郑某的妻子王某，聂元才的妻子刘某1是发展市场的负责人，李某3负责财务。会员消费1000元以下的只可以享受5天一次、共15期的固定分红，如果投了1000以上的会员就有分红和产品。分红分为静态分红和动态分红。静态分红享受每天全国销售业绩分红比例22%，5天为一次消费，15次消费为一个周期；动态分红是会员直接发展3个有效会员就可以晋升为经销商，经销商可获得三级现金消费总额度管理分红（第一级5%，第二级4%，第三级3%），管理分红直接进入管理分红积分。
（7）宋某的证言，证实自己于2017年2月23日应聘至昆明飘观公司负责出纳，每天使用自己的手机银行给会员打分红款，周末和节假日除外。另外还负责登记现金日记账、银行存款日记账、出库单、入库单、茶叶的仓库帐。打款记录本少部分是李某3登记的；发货记录本后面是蒋某应登记。李某3发展自己成为会员，自己投了3000元，收到1080元分红。投资1000元，15轮过后可以提现1700元。公司有管理群和领导人群。管理群群主是刘某1，是公司员工之间相互交流；领导人群群主是王某，有会员和员工。自己没看到公司给王某和刘某1发工资，她俩经常在公司，也会代表公司出差。
（8）吴某、李某1、段某、徐某的证言，证实应聘至飘观公司上班后，主要负责在微信群中发布信息、活跃气氛，刺激非会员交钱成为会员。在公司培训中郑某和王某都说过，公司是以发展会员为主的三级分销模式，也就是每个会员可以从自己下线的三个级别中得到好处。郑某是总经理，聂元才和龙某意是股东，龙某意负责行政。
（9）郭某1的证言，证实自己与龙某意是夫妻关系，龙某意与郑某、聂元才是飘观公司的股东，龙某意负责后勤。
（10）郭某2的证言，证实郑某任命自己担任飘观公司河津工作室负责人。自己发展了会员，会员通过扫描二维码加入。会员根据投资额按照比例每五天返现金，75天一个周期；会员发展的下线在三代以内的都有返利。
（11）郑某的证言，证实昆明飘观公司在2016年11月28日开业，自己给聂元才的老婆刘某1交了10万元钱，之后在2016年12月做总经理。公司有网上商城，每个会员进来都必须有介绍人，入会会员每个人最少消费1000元，不管会员入多少钱，之后会员都可以从我公司的网上商城选购入会金额等额的产品，然后公司会给会员返还每五天7.8%的分红。同时鼓励会员发展下线，每发展一个下线，发展的人还可以得到被发展对象入会金额的5%的分红。还有就是复投，也就是会员到15期走完后，每一万元可以拿走1万元的产品和9828元的分红、5940元的返本。
（12）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初，自己认识聂元才。同年2月12日自己开始投资，后自己继续投资并为公司做宣传拉投资人，共拉了40多人。自己从投资人的投资款上按比例提成。
11、鉴定意见，证实经云南亚太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飘观公司的会员是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呈现一种“金字塔”的人员组织形式。上级会员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的下级会员人数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飘观公司发展的会员总人数为1075人，分为14级，被告人聂元才发展会员级数为9级，发展下线会员244人，获利金额54376元。
经庭审质证，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合法有效，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证实指控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聂元才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钱财，其行为均扰乱了社会经济秩序，触犯了国家刑律，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依法惩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关于情节严重的认定问题”之第（一）项“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的规定，被告人聂元才属于情节严重的情形。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聂元才与他人共谋设立飘观公司，参与其所谓的“三级分销”模式的前期策划以及平台开发维护等过程，所起作用较大，是主犯。被告人聂元才当庭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所提量刑建议，本院已经注意。本院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聂元才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3日起至2024年7月2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二、涉案赃款依法继续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彭惠
审判员张瑞
人民陪审员李云山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四日
书记员陈雅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