䎋子磊职务侵占一审刑事判决书
河北省邱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8）冀0430刑初144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一审）
案由：职务侵占
当事人：万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王子磊
指控罪名：职务侵占罪
关键词：伪造、变更、股份、资产评估、鉴定、股权变更、违法所得
涉及法律概念：职务（是否适用：Yes）

邱县人民检察院以冀邱检刑诉字刑诉［2018］1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子磊犯职务侵占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睢景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子磊及辩护人王亚琼、刘建周，被害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建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邱县安某公交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邱县安某公司”）成立于2008年11月，法人代表为王子磊，股东为王子磊、刘建志。2013年1月6日邱县安某公司与万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合集团公司”）签订转让协议，万合集团公司出资170万元收购邱县安某公司100%股权、客运路线经营权、营运手续、班线经营许可决定书及所属车辆。并于2013年4月进行变更登记，邱县安某公司法人代表由王子磊变更为万合集团公司副总裁曹某1，股东也由王子磊、刘建志变更为曹某1，同时王子磊、刘建志等8名原邱县安某公司职工被万合集团公司收编，并签订了劳动合同，邱县安某公司日常工作由王子磊负责。2015年11月，被告人王子磊在万合集团公司和曹某1不知情的情况下，将邱县安某公司法人代表和股东由曹某1变更为王子磊。经侦查，被告人王子磊利用职务之便实施了以下犯罪行为。
1、2015年1月至2016年8月王子磊利用收取邱县安某公司城乡公交车管理费的便利条件，未按规定将收取管理费全部上缴河北万合客运有限公司邱县分公司，而是从中私自侵占管理费398900.00元。
2、2015年3月至4月，被告人王子磊利用更新108部城乡公交车的机会，让每名车主向王子磊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银行卡（62×××42）转款73950.00元。王子磊收到车主购车款后到邯郸市庞大星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每台52650元的价格购买了108台车型为睿行Ｍ80机动车，购车后王子磊缴纳车辆保险费每辆车3895.05元，车辆上牌给每辆车缴纳120元。剩余1369974.60元被王子磊侵占。2015年8月29日王子磊利用邱县安某公司管理不严之机冒充该公司法人代表，与珠海广通汽车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签订购买广通牌80辆纯电动公交车购销合同，并加盖邱县安某公司公章。2015年12月10日珠海广通汽车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将80辆纯电动公交车交付邱县安某公司。
3、2015年11月被告人王子磊利用在邱县安某公司职务之便，在万合集团公司和曹某1不知情的情况下，到邱县工商局将邱县安某公司法人代表、股东均由曹某1变更为王子磊。经邯郸市正大资产评估事务所价值评估：在评估基准日2015年11月1日，持续经营的前提下，经收益法评估，邱县安某公交客运有限公司股东全部权益的评估价值为730722.43元。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笔迹鉴定、资产评估报告、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及照片等。据此认定被告人王子磊之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子磊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不予认可。
辩护人王亚琼的辩护意见为：综合本案事实来看，王子磊的行为并不构成职务侵占罪。一、王子磊不具有职务侵占罪的主体身份，其并非万合集团公司员工，也没有该公司授权的职务身份或者职务便利。1、2013年1月6日签订的《转让协议》，因为涉及客运班线的专属经营权，邱县安某公司转让未获得主管部门批准，故应属于无效合同。同时从法律形式上来看，万合集团公司未在该协议上签字，也不是邱县安某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王子磊不具有可利用的万合集团公司职务便利。该协议第一条约定，“本次转让标的为安某公司100%的股权，客运线路经营权（其中城乡公交线路52条，城市公交线路5条）、营运手续，班线经营许可决定书，经营许可证以及所属的车辆（其中城乡公交车辆108部，城市公交车辆共37部，共计145部）”。我国国务院颁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属于行政法规，其第十八条规定：班线客运经营者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后，应当向公众连续提供运输服务，不得擅自暂停、终止或者转让班线运输。同时我国《城市公交客运交通经营权有偿出让和转让的若干规定》第十二条“经营权的转让：经营权的转让应在城市建设（公用事业）行政主管部门的组织下进行，禁止私下转让”。万合集团公司作为专业从事客运经营的大型公司，当然知晓上述禁止性规定，也知道如果未获批准参与收购，必将属于《合同法》第52条第（五）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2、王子磊等八人，为便于交纳养老、失业保险，将档案挂靠在万合集团公司，缴费使用的是邱县安某公司的独立资金，并非万合集团公司出资缴纳，且邱县安某公司停止转款之后，万合集团公司也终止了保险费的缴纳。所以双方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所认定的劳动合同关系。2013年3月28日曹某1个人与王子磊、刘建志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书》后，直到2014年5月王子磊等八人才挂靠万合集团公司，虽然签订劳动合同，但合同当中没有对王子磊等人的职务、工作时间、地点进行约定，也没有给王子磊出具安排职务的任命书，他们不受万合集团公司规章制度制约。王子磊不定期，将邱县安某公司的资金费用交至万合集团公司，万合集团公司收到该部分费用后帮助代缴保险。这些从公安机关调取的所谓工资表可以看出，王子磊等八人并没有正常的工资发放。比如2014年1月至5月上述八人没有工资，在2014年5月份王子磊转了一笔费用给邱县客运站，赵某在5月31日走了一下签发工资的过场。在王子磊与曹某1因为股权纠纷产生争议后，上述八人的工资全部被停发，社会保险全部被停止缴纳。若因为产生纠纷，仅有王子磊被停发，可以理解，但是该部分人全部被停发停缴，可见，王子磊等人与万合集团公司并非我国《劳动合同法》所认定的劳动合同关系。
二、王子磊在主观上没有《刑法》第14条第1款规定：“明知自己的行为会发生危害社会的结果，并且希望或者放任这种结果发生”的犯罪故意，也没有侵占财产的意图。1、在政府部门未批准转让邱县安某公司，并将相应资产、客运经营线路等交割之前，该公司一直由王子磊实际管理控制，其不可能产生侵占公司财产的目的。邱县安捷公司属于由邱县交通局向县政府申请，获批准设立的具有社会公益属性的企业。王子磊属于交通局聘任的邱县安某公司经理，在签订转让协议时，即知会曹某1，如果其不能变更该政府批文，则无法完成转让交割，曹某1承诺该手续由其办理，但未能获得批准，故在未实际交割前，王子磊一直属于邱县安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因为曹某1始终没有按照协议履行自身义务，双方就合同标的没有进行实际的转让交割，公司所收取的车辆管理费用，也全部用于员工工资、劳动保险、房租、水电、车辆保险、公交站牌建设等支出。王子磊没有将该部分财产，非法据为己有的意图，也没有从事该类行为。
三、客观方面，王子磊并没有实施非法占有单位财物的行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嫌疑人有犯罪行为。1、关于指控侵占2015年1月至2016年8月398900元管理费的说明。（1）公司财产独立，邱县安某公司的财产不应当转作其他公司的收益，该部分费用不应当向万合集团公司交付。我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对于收取的司机管理费，属邱县安某公司独立所有，应当用作公司开支。万合集团公司无权收取该部分管理费，已经收取的部分应当予以返还。（2）根据法院依法委托调取的证据显示，2015年起邱县安某公司为部分自营车辆，仅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一家投保，就显示保费数额为760297.37元（根据邱县支公司补充说明，上述保费数额少计算【1890－1783.02】＊80＝8558.4元，故上述保费实际数额为760297.37＋8558.4＝768855.77）。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涿州支公司投保保费为19468元。上述两家保险公司保费为788323.77元，仅仅不完全统计的保险费，远超过起诉书所认定的所谓侵占的管理费398900元。（3）对部分车辆司机垫付的保险费用，邱县安某公司已经全额拨付。该事实可以有邱某客运线队长胡某、贾某；梁二庄线队长取敬民；河古庙线队长张秀波；邱县安某公司工作人员王某3，以及银行汇款记录等证据证实。2、关于更新108辆车侵占1369974.6元指控并不属实。该108辆车的购买，属于王子磊个人对购车户的无偿帮助，由其个人账户收取该部分款项，该部分车辆购买并非公司行为，该部分财产不属于公司所有，且王子磊没有在其中获取利益。（1）有转账记录及相应票据部分。Ａ】购车款61500元，2015年王子磊通过自己账号向部郸市庞大星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杨某、刘某，分三次（2015年3月16日1080000元、4月15日5362000元、4月20日200000元）共计打入6642000元购车款，平均每辆车61500元。Ｂ】购置税4600元。Ｃ】保险费6625.05，交强险3895.05元、客运责任险480元，商业险2250元。Ｄ】上牌照手续费120元。（2）实际支出但无相关票据部分，线检测时每个司机工资100元、伙食费30、上线100元、检测费用320元、每辆车油费100元、杂项费用500元等，每辆车共计1100元。上述每辆车实际成本最少73945.05元，考虑不确定支出，王子磊每辆车收取车主73950元，未在其中获取任何利益。3、公司股份的所有权人应当属于股东，而非公司所有。起诉书认为万合集团公司作为受害人，被侵占的股权价值730722.43元，存在法理错误。（1）自然人之间的股权争议，属于经济纠纷。我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认定职务侵占罪是指，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的行为。该法条明确被侵害的客体为“本单位财物”，法院系统的司法解释没有对本单位财物作出任何扩大解释。在王子磊将股权交更为自己之前，该股权登记在曹某1个人名下。个人与个人之间的股权纠纷，不应当利用刑事手段予以干涉。（2）股权过户的原因及流程。曹某1针对《转让协议》当中关于班线运营转让的问题，始终未获批准；双方约定的款项也一直未能全额兑现。王子磊虽然出具了170万元收到条，但实际仅收到60余万元款项。自2013年1月6日签订《转让协议》后1年多时问，王子磊多次主张权利，曹某1未履行任何义务。邱县安某公司仍由王子磊团队管理经营，实际上未发生任何变动。直到2014年2月10日，曹某1派人将公司印鉴实际控制，并要求王子磊提前书写了“今收到河北万合客运有限公司收购邱县安某公交客运，公司营运车辆145部，收购费用100万元整”的收条。2014年2月13日，邱县安某公司对公账户（非王子磊个人账户）收到曹某1自万合集团公司拆借的100万元款项，但是很快又将其转入了万合集团公司邱县客运站账户该部分款项去向不明。该部分事实，可以有邱县客运站原站长赵某证实。过户流程，经邱县县政府会议纪要通过，为改善邱县交通环境，需要购买部分新能源车辆。王子磊经曹某1同意，持其身份证原件办理的过户手续，如果未经其同意并取得其身份证件，根据工商部门规定，不可能办理过户手续的。（3）关于股权价值。公安机关委托评估邱县安某公司股权价值过程，存在评估依据不合法，委托程序不合法，以及评估报告内容不真实等问题。《股权资产评估报告》不能作为认定股权价值数额的依据。4、购买的80辆新能源公交车是经过政府部门同意的，并且车辆一直在邱县安某公司的名下，王子磊没有据为己有，这些车辆并非万合集团公司的财产，两个公司是独立的法人，财产权也是相互独立的，所以公安机关认定邱县安某公司的财产就是万合集团公司的财产是错误的，并且把扣押邱县安某公司的车辆移交给万合集团公司更是错上加错，严重侵犯了邱县安某公司的法人财产权，应依法追究相关办案人员的责任。
四、邱县安某公司运营支出巨大，王子磊没有侵占公私财物的事实。邱县安某公司为完成政府会议纪要或城乡规划方案，所确定交办的任务，在人员开支、基础建设等方面，投入巨大。其中2015.11--2017.12工资423000元；2016--2017年度水电费23200元；2014--2016年度办公及停车场地租赁150000元：2015年度交警罚款3000元；公交站牌采购及施工费用1854230元；基础建设土方款、机械费402000元。上述数额据不完全统计已经达到2855430元，均是股东王子磊自筹资金，其并未侵占邱县安某公司资金。只是与曹某1之间存在股权转让经济纠纷，完全可以通过民事诉讼解决。该案件当中王子磊并不构成刑事犯罪。
五、最后总结。最高人民法院2018年1号文件《关于充分发挥审判职能作用为企业家创新创业营造良好法治环境的通知法》及要求依法平等保护企业家合法权益，对于在合同签订、履行过程中产生的民事争议，如无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符合犯罪构成的，不得作为刑事案件处理。同时也要坚决防止将经济纠纷当作犯罪处理，坚决防止将民事责任变为刑事责任，让民营企业家专心创业、放心投资、安心经营，让财产更加安全，让权利更有保障。本案属于经济纠纷，民事诉讼完全可以解决，王子磊不构成刑事犯罪，不应对其采取刑事措施。
辩护人刘建周的辩护意见为：一、起诉书指控的王子磊侵占公司股权行为是个人与个人之间的民事纠纷，属于民事法律调整范畴，不受刑法调整和评价。基本案情如下：2008年8月11日，邱县交通局向县政府申请设立邱县安某公司，经批准于2008年11月28日成立，系交通局下属企业。2013年1月6日，邱县安某公司与曹某1签订《转让协议》，拟将邱县安某公司100％的股权，客运线路经营权（其中城乡公交线路52条，城市公交线路5条）、营运手续，班线经营许可决定书，经营许可证以及所属的车辆（其中城乡公交车辆108部，城市公交车辆37部转让给万合集团公司。双方约定，上述标的转让价格约定为150万元整。曹某1承诺给王子磊解决邱县至北京的客运专线。事后万合集团公司未对该《转让协议》盖章追认，曹某1个人于当年3月28日与王子磊、刘建志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书》，分别购买其持有的邱县安某公司60％和40％的股权，约定价格为人民币30万元和20万元（当天未支付）。王子磊、刘建志签署协议后，随即将股权变更为曹某1，2013年4月27日法定代表人由王子磊变更为曹某1。相关手续变更完毕后，万合集团公司并未依约定向邱县安某公司支付100万元的收购款（首次违约）。2014年1月，王子磊根据《转让协议》第二条的约定向万合集团公司交付了营业执照、经营许可证、公章、印鉴等手续，并每月开始交纳33600管理费（无协议约定）。2014年1月24日万合集团公司战略投资部向董事会请示批准收购邱县安某公司，2014年1月29日胡新平批准收购。2014年2月10日，王子磊给万合集团公司出具100万的收到条后，曹某12月11日批准支付，2月13日万合集团公司向邱县安某公司支付了100万元，随后于2月19日转走785267元给万合集团公司客运站。2014年5月1日，万合集团公司与王子磊等8人签订了劳动合同。2014年8月20日王子磊给万合集团公司出具了50万元的收到条后，万合集团公司于9月5日支付邱县安某公司50万元（50万元应该在首付后6个月支付，万合集团公司再次违约）。由于允诺的北京的客运班线没有办成，万合集团公司一直拿不到政府同意邱县安某公司转让的批文（再次违约），公司的名称和经营许可证、道路运输许可证由于没有相关批文无法办理到万合集团公司名下。2015年9月，停止向万合集团公司交纳管理费，万合集团公司停发了邱县安某公司8人的工资，双方的《转让协议》终止了履行。由于双方始终未根据《转让协议》第五条的约定编制《安某公司转让交割清单》并签字确认，所以2015年10月王子磊从汽车站收回了邱县安某公司的全部手续。县交通局要求邱县安某公司购买大型新能源公交车，万合集团公司不同意，为了签订新能源公交车的购车合同，王子磊与曹某1协商，经曹某1同意并取得了其身份证原件，于10月25日进行了股权转让，11月12日法定代表人由曹某1变更为王子磊，11月15日与邯郸银隆签订了《邱县电动公交车购销合同》。因履行《转让协议》双方经济往来密切，互负债务，至今仍未结清，仍在洽谈二次收购和股权转让事宜。综上，本案系王子磊和曹某1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或者与万合集团公司的经济纠纷，王子磊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目的，属于民事法律调整范畴，不受刑法调整和评价，因此王子磊不构成职务侵占罪，民事诉讼解决才是最妥当的处理方式。
二、王子磊并没有侵占万合公司公司的管理费398900元。邱县安某公司每月收取的33600元管理费是该公司的合法收入，目的是为了给该公司营运车辆创造更好的营运环境，用于该公司的基本开支与基础建设投资及部分保险费用开支。根据公司财产责任的独立性，结合本案事实，可见，万合集团公司并没有完成对邱县安某公司的收购，工商登记名称未变更，双方也未对邱县安某公司进行交割，邱县安某公司并非万合集团公司的分公司，万合集团公司也并不是邱县安某公司的股东或者出资人，两个公司的财产相互独立，邱县安某公司一直由王子磊经营管理，独立运营，自负盈亏，所以安王子磊没有义务向万合集团公司上缴管理费。由于万合集团公司至今没有得到政府部门的批文，所以《转让协议》无效，万合集团公司应当返还收取的两年的管理费605500元。
三、被告人没有侵占更新108辆车收取的款项1369974元。2015年王子磊通过自己账号向邯郸市庞大星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杨某、刘某，分三次（2015年3月16日1080000元、4月15日5362000元、4月20日200000元）共计打入6642000元购车款，平均每辆车61500元，并非其认定的每辆52650元，另外每辆车需要交纳购置税4600元、交强险3895.05元、客运责任险480元、商业险2250元、上线检测时每个司机工资100元、伙食费30、上线100元、检测费用320元、每辆车油费100元、上牌照手续费120元、杂项费用500元等，王子磊并未从中获得任何利益。
四、被告人并没有侵占曹某1的股权730722.43元。1、指控职务侵占股权不符合法律规定。职务侵占罪的犯罪对象系本单位财物，而公诉机关指控侵占的对象系股东股权利益的价值，不是单位财物，不符合职务侵占罪的犯罪对象，王子磊的行为不符合职务侵占罪的构成要件，不构成职务侵占罪。原因如下：其一，职务侵占罪的对象包括财物和财产性利益，股权是财产性利益，其似乎可以成为本罪的行为对象，但是，能够成为职务侵占罪对象的财物还有个限定，即其必须是“本单位财物”。虽然按照公司法原理，股东个人将资产交给公司后，股东个人不再对该财产享有支配权，公司对股东的财产享有独立的支配权，但是，股权说到底还是归属于特定股东即出资者个人的财产权益，其本质上不是抽象的公司财物。无论股东之间的股权如何进行转移，公司的出资总额、财产总量都不会减少，受到损害的只能是特定股东的出资者权益。因此，转移其他股东的股权说到底侵占的也是他人财产，而非本单位财产，王子磊的行为不是职务侵占行为。其二，虽然《公安部经侦局关于对非法占有他人股权是否构成职务侵占罪问题的工作意见》中指出非法占有公司股东股权的行为应以职务侵占罪论处，但该意见的法律位阶较低，不属于司法解释，不具有法律约束力。而全国人大常委会法制工作委员会作出的《关于公司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欺骗等手段非法占有股东股权的行为如何定性处理的批复意见》仅规定“采用各种非法手段侵吞、占有他人依法享有的股份，构成犯罪的，适用刑法有关侵犯他人财产的犯罪规定”，并未明确被告人的行为一定构成职务侵占罪。因此，对于侵占其他股东股权的行为不应以犯罪论处，如果一定要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曹某1应通过刑事自诉的方式追究侵占罪的责任更为合适。2、《股权资产评估报告》不能作为认定数额的依据。（1）评估依据不合法。在该报告书中的评估依据中列有《资产评估准则一基本准则》（财企［2004］20号）、《资产评估职业道德准则一基本准则》（财企［2004］20号）、《资产评估准则--业务约定书》（中评协［2011］230号）三项文件已经被废止。根据《资产评估准则》（财资［2017］43号）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本准则自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2004年2月25日财政部发布的《关于印发和的通知》（财企［2004］20号）同时废止。根据《资产评估执业准则--资产评估委托合同》（中评协［2017］33号）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本准则自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中国资产评估协会于2011年12月30日发布的《关于修改评估报告等准则中有关签章条款的通知》（中评协［2011］230号）中的《资产评估准则--业务约定书）同时废止。”邯郸正大资产评估事务所是基于无效的文件进行评估得出的评估结果，该评估报告不能作为认定股权价值的依据。（2）委托程序不合法。根据《资产评估执业准则--资产评估委托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资产评估委托合同应当有资产评估机构的法定代表人（或者执行合伙事务合伙人）签字并加盖资产评估印章。邱县公安局与邯正大资产评估事务所签订的委托合同当中只有单位公章，没有法定代表人与授权代表的签字，也没有委托合同签订的日期，该委托合同的签订存在重大漏洞，不具有合法性。该评估报告评估师声明中第二条要求评估对象涉及资产、负债清单由委托方、被评估企业申报并确认，但邯正大资产评估事务所并没有按规定要求安某公司申报资产、负债清单并签字确认。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14条的规定，只有提供的鉴定材料真实、完整、充分的情况下，司法鉴定机构才能接受委托，在没有任何事实材料的前提下，邯郸正大资产评估事务所就接受了委托进行鉴定，严重违反法律规定，该评估报告不应被采纳。（3）评估报告内容不具有真实性。根据《资产评估准则--企业价值》（中评协［2011］227号）第十四条的规定，注册资产评估师执行企业价值评估业务，应当根据评估业务的具体情况，收集并分析被评估企业的资料和其他相关资料，通常包括：（一）评估对象相关权益状况及有关法律文件、评估对象涉及的主要权属证明资料；（二）企业的历史沿革、主要股东及持股比例、主要的产权和经营管理结构资料；（三）企业的资产、财务、经营管理状况资料：（四）企业的经营计划、发展规划和未来收益预测资料；（五）评估对象、被评估企业以往的评估及交易资料；（六）影响企业经营的宏观、区域经济因素的资料：（七）企业所在行业现状与发展前景的资料：（八）证券市场、产权交易市场等市场的有关资料；（九）可比企业的财务信息。股票价格或者股权交易价格等资料。该报告书中并未列明邱县公安局向邯郸正大资产评估事务所提供了上述材料，得出的评估结论没有任何事实依据。（4）评估报告形式上不具有合法性。根据《资产评估准则--企业价值》（中评协［2011］227号）第四十四条规定，注册资产评估师执行企业价值评估业务，应当在履行必要的评估程序后，根据《资产评估准则--评估报告》编制评估报告，并进行恰当披露。并且根据第四十六条的规定，注册资产评估师运用收益法和市场法进行企业价值评估，应当在评估报告中重点披露下列内容：（一）影响企业经营的宏观、区域经济因素；（二）所在行业现状与发展前景；（三）企业的业务分析情况；（四）企业的资产、财务分析和调整情况；（五）评估方法的运用实施过程。该报告中未进行任何披露，违反了中国资产评估协会的规定。另外，该股权价值评估报告没有写明有效期限。根据《资产评估准则》第二十六条资产评估报告应当以文字和数字形式表述评估结论，并明确评估结论的使用有效期。该报告没有注明报告的有效期限。
五、被告人没有侵占购买的80辆新能源公交车。购买新能源车是经过政府部门层层审批同意的，并且车辆一直在邱县安某公司的名下，王子磊没有据为己有，这些车辆并非万合集团公司的财产，两个公司是独立的法人，财产权也是相互独立的，所以公安机关认定邱县安某公司的财产就是万合集团公司的财产是错误的，并且把扣押邱县安某公司的车辆移交给万合集团公司更是错上加错，严重侵犯了邱县安某公司的法人财产权，应依法追究相关办案人员的责任。六、王子磊的行为不符合职务侵占的犯罪构成要件，其不构成职务侵占罪。（一）王子磊不是万合集团公司工作人员，不担任任何职务，因此王子磊不具备职务侵占主体要件。职务侵占罪的犯罪主体是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而本案王子磊系邱县安某公司的总经理，是基于其以前系邱县安某公司法定代表人，万合集团公司没有聘用过王子磊，也未任命其管理邱县安某公司，王子磊也未与万合集团公司建立劳动合同关系（虽然签订过劳动合同但后来工资却被停发，可见并没有形成稳定的劳动关系），不是万合集团公司的工作人员，更没有担任万合集团公司任何职务，更不具备管理本公司事务职能，邱县安某公司也不是万合集团公司的资产，因此王子磊不符合职务侵占罪的主体要件。（二）王子磊不具有侵占公司财产的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刑法》第271条对职务侵占罪的犯罪主观形态要求行为人具有非法占有本单位财物的目的。首先本案没有直接证据证明王子磊具有非法占有公司财产的主观目的；其次，根据法庭调査了解，王子磊没有在庭前笔录供述及当庭供述承认过非法占有的事实，就拿股权变更事宜来讲，也是在曹某1的同意下取得其身份证原件后才办理的股权变更手续，因此王子磊不具有侵占公司财产的主观故意。（三）王子磊不具有利用职务之便实施侵占万合集团公司财产的行为要件。根据刑法271条对职务侵占罪的规定，职务侵占是本单位人员利用职务之便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的行为。所谓“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是指利用自己在本单位职务上所具有的主管、管理或者经手本单位财物的便利，且是否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的行为是构成职务侵占罪的前提条件。结合本案证据显示，王子磊不属于万合集团公司工作人员，没有任何职务，不具有职务便利，更不可能实施利用自己职务便利侵占万合集团公司财产的行为。现在没有证据证明邱县安某公司已经移交给万合集团公司管理，双方至今没有签署交割确认书，王子磊始终是邱县安某公司的股东和实际控制人，起诉书认定王子磊的行为是邱县安某公司股东变更前依据公司法赋予其的权力而作出的行为，因此王子磊没有利用职务之便侵占万合集团公司财产，其不符合其所涉嫌犯罪的客观行为要件。（四）在客体方面，王子磊并没有侵占万合集团公司的财产权。《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属于国务院法规，其第十八条规定：班线客运经营者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后，应当向公众连续提供运输服务，不得擅自暂停、终止或者转让班线运输。我国《城市公共客运交通经营权有偿出让和转让的若干规定》第十二条“经营权的转让：经营权的转让应在城市建设（公用事业）行政主管部门的组织下进行，禁止私下转让”。万合集团公司作为专业从事客运经营的大型公司，当然知晓上述禁止性规定，也知道如果未获批准参与收购，是违法行为。万合集团公司曾去工商局办理邱县安某公司的更名事宜，拟将邱县安某公司变更为万合集团公司的分公司或者子公司，被告知必须有政府批文才能变更。可见，由于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以及营业执照均没有变更为万合集团公司名下，所以形式让万合集团公司并没有完成邱县安某公司的收购。根据《合同法》第52条第（五）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基于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该相互返还。
综上，起诉书指控的王子磊所涉嫌的犯罪行为是王子磊基于邱县安某公司成立以来法律赋予其管理公司做出的处分公司财产的行为，王子磊的行为不符合职务侵占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并且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职务侵占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因此被告人王子磊不构成职务侵占罪。根据1990年1月1日生效的《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不得非法越权干预经济纠纷案件处理的通知（89）公治字30号》、1992年4月25日《公安部关于严禁公安机关插手经济纠纷违法抓人的通知》、1995年2月25日《公安部关于严禁越权干预经济纠纷的通知公通字［1995］13号》等文件，都明文规定公安机关不得插手经济纠纷。2018年11月，最高人民法院党组召开会议，传达学习贯彻习近平总书记在民营企业座谈会上的重要讲话精神，研究部署贯彻落实措施。会议强调即要深刻领会切实转变司法理念，依法平等保护民营企业合法权益。要坚持各类市场主体诉讼地位平等、法律适用平等、法律责任平等，依法保护诚实守信、公平竞争，严格落实罪刑法定、疑罪从无等法律原则和制度，坚决防止将经济纠纷当作犯罪处理，坚决防止将民事责任变为刑事责任，让民营企业家专心创业、放心投资、安心经营，让财产更加安全，让权利更有保障。希望贵院根据以上精神对王子磊依法公正判决。
经审理查明，邱县安某公司成立于2008年11月，法人代表为王子磊，股东为王子磊、刘建志。2013年1月6日邱县安某公司与万合集团公司签订转让协议，万合集团公司出资150万元收购邱县安某公司100%股权、客运路线经营权、营运手续、班线经营许可决定书及转让时所属车辆。并于2013年4月进行变更登记，邱县安某公司法人代表由王子磊变更为万合集团公司副总裁曹某1，股东也由王子磊、刘建志变更为曹某1，同时王子磊、刘建志等8名原邱县安某公司职工与万合集团公司于2014年5月1日签订了劳动合同，邱县安某公司日常工作仍由王子磊负责。2015年11月，被告人王子磊在万合集团公司和曹某1不知情的情况下，将邱县安某公司法人代表和股东由曹某1变更为王子磊。经邯郸市正大资产评估事务所价值评估：在评估基准日2015年11月1日，持续经营的前提下，经收益法评估，邱县安某公司股东全部权益的评估价值为730722.43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被告人王子磊的供述。
2、证人曹某1、史某、赵某、王某1、聂某、张某、王某2证言。
3、邱县安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材料，2013年1月6日转让协议，2014年2月10日、8月20日王子磊收到条，劳动合同书及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邯郸正大评报字（2018）第037号邱县安某公司股东全部权益市场价值评估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书，邯公物鉴（文）字［2018］50005号鉴定书。
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户籍证明信等。
庭审中辩护人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邱某线队长胡某、贾某证明，梁二庄线队长耿敬民证明，河古庙线队长张秀波证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证明、邱县支公司证明，大地保险缴费证明，邱县安某公司向垫付部分保险司机转款说明；用以证明邱县安某公司保险支出已超过公安认定的管理费用收入，王子磊没有侵占管理费。
2、庞大星光汽贸收取购车款收条三份，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出具交强险、承运人责任险、商业险明细及保单，国税局车辆购置税证明；用以证明108辆车购车款、保险支出等，每辆车与公安认定出入较大，王子磊没有侵占购车款。
3、赵某证明，用以证明20万元不是收购公司款项，股权收购款项仍未结清；赵某证明，用以证明购买108辆公交车，属于王子磊个人协助承包户购买车辆，不属于公司行为。
4、邱县安某公司成立的批准文件，用以证明县政府批准，公司具有公益社会属性，经营客运公交线路；批准邱县安捷公司建设邱县公交车充电站设计方案、邱县县政府第48号常务会议纪要、邱县城乡规划委员会（2016）1号，用以证明邱县安某公司在该工程总计投入巨大，均是股东王子磊自筹资金，其并未侵占邱县安某公司资金，政府部门也认可邱县安某公司没有发生转让。
5、水电费、办公及停车场地租赁、交警罚款、基础建设土方款、机械费，公交站牌采购及施工费用、公交站牌照片，2015年11月—2017年12月安某公司工资支出；用以证明邱县安某公司支出巨大，王子磊无侵占事实。
庭审中被害人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2019年1月8日万合集团公司邱县分公司出具的补充材料、记账凭证、车辆采购交款通知单、营运客车转让协议，证明股权转让款已经给付王子磊；2、邱县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600万元购车款的转账记录，证明80辆中的30辆由万合集团公司出资600万元，该600万元万合集团公司也实际出资了，邱县安某公司在王子磊控制下，属侵占数额。3、股权转让协议，说明王子磊自认收到150万元的转让款，并且曾经同意过把股权再给转过来，又说明出资600万元的合法、合理性。
本案控辩双方争议焦点作分析如下：
关于王子磊是否私自侵占管理费问题。
职务侵占罪是指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行为。经查，2014年1月到2015年9月，邱县安某公司虽有向万合集团公司邱县汽车站交纳费用情况，但对费用交纳方式、时间、数额并没有明确约定，而且每次交纳的数额有变化情况，并不均等，故欠交管理费数额、期限不明，没有证据支持。而且，自2016年开始邱县安某公司建设公交站牌、候车厅、充电桩及支付车辆保险、职工工资等事实客观存在，故没有证据证明该管理费被王子磊本人支配使用并非法占为己有。
二、关于更新108部城乡公交车剩余款项是否构成职务侵占罪问题。
经查，本案相关证人证言可证实，涉案108部城乡公交车的购车款实际出资人是车辆的承包人，同时结合万合集团公司赵某证明：“关于安某公司更新108辆车，当时其和王子磊请示公司史某，史某说邱县安某公司是承包车，不是公车公营，自负盈亏，公司不再参与”，该购车款项不属于邱县安某公司财产，亦不属于万合集团公司财产，故该部分款项不符合职务侵占罪的构成要件。
三、关于法人及股东变更侵占公司股权是否构成职务侵占罪的问题。
首先，从主体方面，被告人王子磊是负责邱县安某公司日常管理的人员，具有一定职权，符合职务侵占罪的主体资格。其次，从客体方面分析，股权表面上看似属于股东的个人财产，侵占股权不会改变公司独立的法人财产权。但事实上股权是一种不具有自然形态的无形财产，股权的价值除了表决权、经营权等权利之外，更大的价值在于股权对应的属于公司管理支配下的财产。按现代公司法理论及法律规定，股东个人将资产交给公司后，该财产与股东个人脱离，股东个人不再对该财产享有支配权，而公司作为具有虚拟人格的法人实体，对股权相对应的财产享有独立的支配权。因此，股权应当属于公司的财产，属于刑法上“本单位财物”的范围。故股权应作为职务侵占罪的犯罪对象。第三，从主观方面分析，被告人王子磊通过伪造股东决定、协议书、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等方式故意侵占，其非法占有财物的目的明显。最后从客观方面分析，被告人王子磊利用职务便利，伪造股东决定、股份转让协议书和公司章程等材料，将曹某1在公司的股权变更至其本人名下，并到工商部门进行了登记，客观上完成了侵占行为。综上，被告人王子磊的行为符合职务侵占罪的构成要件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子磊利用负责邱县安某客运公交有限公司日常工作管理的职务便利，伪造相关材料，擅自将邱县安某公交客运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股东由曹某1变更为其本人名下，该股份时值属数额较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王子磊及辩护人虽辩称变更法人及股东工商登记是经过曹某1同意，且持有曹某1身份证原件，但缺乏证据予以支持，故不予采纳。
辩护人提出的政府部门未批准转让邱县安某公司，并将相应资产、客运经营线路等交割之前，该公司一直由被告人王子磊实际管理控制，其不可能产生侵占公司财产目的的辩护意见。经查，2013年，双方签订转让协议，被告人王子磊收到了转让款150万元，且已完成工商登记变更，产生公示效力，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辩护人提出邱县安某公司股东全部权益市场价值评估项目资产评估报告评估依据不合法、委托程序不合法及评估报告内容不具有真实性，不应作为认定数额的依据的辩护意见。辩护人虽提出异议，但无确实证据支持，且当庭表示不申请重新鉴定，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辩护人提出没有侵占管理费和没有侵占108部城乡公交车剩余购车款的辩护意见，予以采信。
法人和股权变更登记完成后，被告人王子磊以邱县安某公司名义签购80辆广通牌纯电动公交车应属违法所得，依法应予以追缴。
结合被告人王子磊的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以及宣告缓刑对其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没有再犯罪危险等情况，可对其适用缓刑。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子磊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涉案80辆广通牌纯电动公交车应依法予以追缴，非法侵占的股权应责令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杨勇
审判员汪西坤
人民陪审员尹风民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郭雪峰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务非法占位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