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庆兴等非法买卖、运输爆炸物二审刑事判决书
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4）闽刑终字第79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二审）
案由：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
当事人：周昌盛、王彬、张家发、赖宏欲、钟继鹏、罗志铭、林金生、林庆兴、林开泽、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检察院
指控罪名：非法经营罪
关键词：从犯、减轻处罚、自首、程序合法
涉及法律概念：情节严重（是否适用：No）

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林庆兴、林开泽犯非法买卖、运输爆炸物罪、被告人张家发犯非法运输爆炸物罪、被告人周昌盛、王彬、赖宏欲、钟继鹏、罗志铭、林金生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一案，于2013年12月11日作出（2013）泉刑初字第11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周昌盛、王彬、张家发、赖宏欲、钟继鹏、罗志铭、林金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提讯上诉人，审阅辩护词，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林庆兴向被告人周昌盛非法购买80箱（每箱24公斤，下同）岩石膨化硝铵炸药（以下均简称炸药）及5000枚电雷管，向温某某（另案处理）非法购买80箱炸药及3000枚电雷管，于2012年9月18日、21日分两次伙同被告人林开泽，并雇佣被告人张家发运载上述火工品至龙岩市永定县，将60箱炸药和3000枚雷管非法卖给被告人王彬、将35箱炸药和1750枚雷管非法卖给被告人赖宏欲、将15箱炸药和750枚雷管非法卖给被告人钟继鹏、将50箱炸药和2500枚雷管非法卖给郑某甲（另案处理）。被告人罗志铭将50箱炸药和200枚电雷管，非法卖给温某某。
在审理中，被告人林庆兴的家属为其缴纳违法所得人民币40000元，被告人周昌盛的家属为其缴纳违法所得人民币36400元，被告人张家发的家属为其缴纳违法所得人民币37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证言、提取及辨认笔录、扣押物品清单、领取电雷管的记录单、车辆通行费票据、汽车行驶记录、监控截图、车皮过磅单、暂扣单据、民爆物品寄存收据、采矿许可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煤炭生产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煤矿矿长资格证、煤矿主要负责人证书、煤矿资质情况、购买电雷管数清单、爆炸物品出库明细表、破案经过、工作说明等，各被告人亦供述在案。
原判认为，被告人林庆兴、林开泽违反国家爆炸物管理法规，擅自买卖、运输炸药3840公斤、雷管8000枚，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买卖、运输爆炸物罪。被告人张家发违反国家爆炸物管理法规，擅自运输炸药3840公斤、雷管8000枚，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运输爆炸物罪，且情节严重。被告人周昌盛、王彬、林金生、钟继鹏、赖宏欲、罗志铭违反国家爆炸物管理法规，擅自买卖爆炸物，其中被告人周昌盛非法买卖炸药1920公斤、雷管5000枚；被告人王彬非法买卖炸药1440公斤、雷管3000枚；被告人林金生介绍非法买卖炸药1440公斤、雷管1750枚；被告人赖宏欲非法买卖炸药840公斤、雷管1750枚；被告人钟继鹏非法买卖炸药360公斤、雷管750枚；被告人罗志铭非法买卖炸药1200公斤、雷管200枚，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均属情节严重。依法判决：被告人林庆兴犯非法买卖、运输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被告人周昌盛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被告人王彬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被告人张家发犯非法运输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被告人赖宏欲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被告人钟继鹏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被告人罗志铭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林金生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林开泽犯非法买卖、运输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追缴被告人林庆兴违法所得人民币82150元（含已追缴的人民币40000元），被告人周昌盛违法所得人民币36400元（已追缴），被告人张家发违法所得人民币3700元（已追缴），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于永春县公安局的涉案爆炸物，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
上诉人周昌盛上诉称，对原判认定事实没有异议，但量刑畸重，请求改判。其辩护人提出，周昌盛与林庆兴之间的买卖，其行为性质应认定为“生产、生活”所需，没有造成严重后果，不应认定情节严重，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张家发上诉称，其并非积极主动为赚取运费而实施犯罪，应认定为从犯，有自首情节，请求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张家发受雇于林庆兴，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其主动供述公安机关没有掌握的第一起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本案两次运输行为并不是全部由其完成，也有由其他人完成，其所运输的爆炸物品均用于煤矿生产，没有造成任何的人身和财产安全事故；系初犯、偶犯，具有悔罪表现，应从轻或减轻处罚。
上诉人王彬上诉称，购买炸药雷管用于合法生产需要，不应认定情节严重，即使不认定为合法生产，也应与赖宏欲、钟继鹏区别处理；协助抓获林金生，有立功表现。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王彬所从事工作的鲤坑煤矿为合法企业，其购买火工材料是在采矿许可证续办期间，且新的采矿许可证已于一审开庭前核发，不应按情节严重处理；有立功表现。
上诉人钟继鹏上诉称，原判刑期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赖宏欲上诉称，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请求从轻改判。
上诉人罗志铭上诉称，把炸药和雷管借给温某某用于合法生产，事后系按原价收钱而不是以买卖为目的，不能构成情节严重；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罗志铭主观上是将爆炸物借给温某某用于合法生产，因温某某无法偿还，其才收回原价款，不构成情节严重，且是偶犯和初犯，认罪态度好，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上诉人林金生上诉称，其介绍买卖的火工材料用于合法生产，采矿许可证在到期之前就已经在办理延续手续，2013年8月，该矿通过所有部门验收，采矿许可证得以延续，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林金生介绍买卖的炸药是用于具有合法手续的永定鲤坑煤矿整改期间打通巷道堵塞、完成整改，而不是用于非法生产，不应认定为情节严重，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林庆兴向上诉人周昌盛非法购买80箱（每箱24公斤，下同）岩石膨化硝铵炸药（以下均简称炸药）及5000枚电雷管，向温某某（另案处理）非法购买80箱炸药及3000枚电雷管，于2012年9月18日、21日分两次伙同原审被告人林开泽，并雇佣上诉人张家发运载上述火工品至龙岩市永定县，将上述火工品转卖给上诉人王彬、赖宏欲、钟继鹏等人。上诉人罗志铭将50箱炸药和200枚电雷管，非法卖给温某某。具体分述如下：
1、2012年9月中旬，上诉人罗志铭将所属永春县铅坑煤矿公司下属907主井906水平矿井申购的50箱炸药和200枚电雷管，非法卖给永春县铅坑煤矿公司下属907主井920水平矿井的股东温某某。2012年9月18日中午，林庆兴以人民币59000元的总价格（每箱炸药人民币550元，每枚电雷管人民币5元）非法向温某某购买了80箱炸药及3000枚电雷管。当日16时许，由林开泽驾驶闽Ｃ×××××丰田越野车载林庆兴在前带路，以人民币2700元的价格雇佣张家发驾驶闽Ｃ×××××白色厢式小货车运载该批火工品至龙岩永定县。到永定县城后，林庆兴将20箱炸药卖给赖宏欲并收取人民币15000元，后又以人民币90000元的总价格（每箱炸药加50枚电雷管价格为人民币1500元）将60箱炸药和3000枚雷管经上诉人林金生的介绍，卖给担任永定县抚市镇中抚村鲤坑煤矿405井的副矿长王彬。案发后，公安机关在王彬所在的矿井处扣押到尚未使用的由永春县铅坑煤矿公司所属矿井申购的1800枚电雷管。林庆兴得到赃款人民币46000元，张家发得到赃款人民币2700元。
2、2012年9月21日14时许，林庆兴以人民币75400元（每箱炸药及每100枚电雷管均为人民币580元）的总价格非法向担任永春县铅坑煤矿公司945井矿长的周昌盛购买80箱炸药及5000枚电雷管。当天傍晚，林庆兴以人民币3000元的价格（实际付人民币1000元）雇佣张家发驾驶闽Ｃ×××××白色厢式小货车，到永春县下洋铅坑煤矿公司945井的临时火工仓库装载该批火工品，后由林开泽驾驶闽Ｃ×××××东南小轿车载林庆兴在前带路，从永春县下洋镇上高速欲将该批火工品运至永定县出售。在运送途中，因被永春县公安局下洋派出所发现，林庆兴遂叫张家发将火工品运至三明市大田县桃源镇一石料厂内卸下。原审被告人林庆兴则雇佣另一部厢式小货车，将该批火工品运至永定县城。在永定县城附近，林庆兴与事先到达此处的林开泽会合，将15箱炸药、1750枚电雷管卖给赖宏欲，得款人民币55000元，将15箱炸药、750枚电雷管卖给钟继鹏，得款人民币6000元，将50箱炸药、2500枚电雷管卖给郑某甲（另案处理）。林庆兴得到赃款人民币36150元，周昌盛得到赃款人民币36400元。
2012年9月22日，林庆兴接通知到案接受询问、周昌盛主动投案。在一审审理期间，林庆兴的家属为其缴纳违法所得人民币40000元，周昌盛的家属为其缴纳违法所得人民币36400元，张家发的家属为其缴纳违法所得人民币3700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黄某甲的证言，证实2012年9月20日左右，王彬让其保管煤矿矿部一楼左边第二房间里的3000发雷管，并交代矿上的施工队如果要拿雷管就拿给他们，拿多少要登记在账上并签名确认。这些雷管现在已被施工队领取1200发，9月份领700发，10月份到11日领取500发，现在还剩1800发，被公安机关扣押。这些雷管是王彬去购买的，买多少钱其不知道。
2、证人黄某乙的证言，证实2012年9月18日晚，其在鲤坑煤矿405主井矿部宿舍睡觉，19日凌晨1时许405主井的副矿长王彬叫其到楼下和另外两个人从一辆厢式货车上搬大约六十箱的火工品到矿车上。
3、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2012年9月19日凌晨1时许，王彬叫其到宿舍楼下从一辆厢式货车上把装有火工品的箱子搬到一辆矿车上，大约有60箱左右。
4、证人李某的证言，2012年9月份以来，主井没有批火工过来，但其却能照常打掘进，矿上照样有火工给其使用。雷管是矿井的仓管员黄某甲用塑料袋子包着在洞口拿给其，其再用木箱子装着雷管进洞。炸药都到405主井＋40水平洞里找煤矿安全员林金生领，每次基本上都是一箱，每箱重24公斤。
5、证人邓某甲的证言，证实鲤坑煤矿的股东是林某丙、邱某甲、邱某乙、邓某乙和苏某五人，其是鲤坑煤矿的出纳。王彬2012年9月份来担任矿长，钱款开支都是由王彬决定，没有额度限制。2012年9月18日下午3时左右，矿长王彬打电话让其准备人民币10万元，其告诉他保险柜里有人民币9万。18时许，王彬到鲤坑煤矿财务室找其拿走人民币9万元。
6、证人张某、郑某乙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均证实2012年9月21日下午17时30分许，闽Ｃ×××××白色厢式工具车载半车厢赤色炸药，该车驾驶员（30多岁的中年男子）说是为姚某戊载的。其二人辨认出该男子是上诉人张家发。
7、证人姚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听下洋煤管站人员张某、郑某乙说其弟弟姚某戊载半车厢赤色炸药，即打电话给姚某戊，姚某戊否认炸药是他的，让其报警。
8、证人林某甲的证言，证实其主要负责永春县铅坑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及其下属主井火工品的审批。下属11个主井，平时需要使用火工品数量都是先由各个矿井的负责人审核后，上报到公司，由其负责到有关部门审批。周昌盛是945主井的矿长，其下属七个挂靠井预先计算出一个星期的火工品使用量，统一上报给周昌盛审核，后以945井的名义上报给公司，公司确认后由其向有关部门申请火工品，有关部门审批后，由专门运输车辆从大荣物资仓库将火工品运至公司的总的火工品仓库。后公司会通知下属的各个主井矿长，由各个主井矿长到火工品仓库将自己所属井所需要的火工品领走并签名确认。公司用专门运输车将火工品运至各个矿井的临时火工品仓库。各主井矿长再将火工品分发给下属的挂靠井使用。各主井负责人上报、领取火工品都有相应的账本。除周昌盛本人外其他人没有办法领。
9、证人姚某乙（永春铅坑煤矿有限责任公司片区组长）的证言，证实周昌盛是永春县铅坑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下属945主井的矿长，2012年8月28日945主井开始复工。945主井下有7个挂靠井，分别是1000水平，负责人是周昌盛；930、950水平负责人是吕某；960、965水平负责人是陈某乙；981水平负责人是徐某；还有963水平。
10、证人徐某、姚某丙的证言，证实945主井981水平矿上的火工品要向周昌盛领取，不需要提供相关凭证，火工品没有用完会还回945主井临时火工仓库。2012年9月4日以来，姚某丙共向周昌盛领取炸药7次，共计70箱，领取电雷管8次，共计2800枚。2012年9月13日徐某向周昌盛领取200枚雷管，记录在981水平的账本上。981水平总共向周昌盛领取了70箱炸药和3000枚电雷管。981水平下属三个班组共向姚某丙领取25箱炸药和1800枚雷管。另有45箱炸药放在周昌盛945主井的临时火工品仓库内，2012年9月22日晚被公安机关扣押。1200枚雷管原来也是放在周昌盛945主井的临时火工品仓库内，后姚某丙和徐某将这1200枚雷管寄存在铅坑煤矿公司的火工品仓库内。
11、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其负责的945主井965水平矿上的火工品要向周昌盛申报，周昌盛再向永春铅坑煤矿有限公司申报领取并存放在945主井的临时火工仓库。挂靠井的火工品没有用完会还回945主井临时火工仓库。
12、证人吴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2年9月21日下午17时许，其走出945主井办公楼看见945主井临时火工品仓库门口停着一辆白色厢式货车，周昌盛和一个年轻男子从仓库中搬东西出来，一个中年男子在车上装车，货车司机当时站在旁边。其看老板周昌盛在搬东西，就主动走过去将周昌盛从炸药库中搬出来的箱子搬到厢式货车车厢内。箱子上面写的是“岩石膨化硝铵炸药”。其帮忙搬十几箱后，手被划破流血，就在一旁看。一会儿货车就开走了。其辨认出周昌盛、林庆兴、林开泽。
13、证人林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是永春铅坑煤矿公司仓库管理员，管理仓库内火工品的出入库登记管理。907矿井的火工品都是陈某丙来领取。其核对了部分陈某丙领走的部分雷管。
14、证人姚某丁的证言，证实温某某是907主井920水平的股东之一。2012年6月至9月22日期间，920水平都是其到陈某丙那领取火工品，每次其都要在领出的登记账本上签名。920水平共在陈某丙那领取过炸药21次，共391箱；电雷管21次，共15600枚。
15、证人陈某丙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是907主井矿长。2012年6月至9月22日期间，920水平都是姚某丁来领取火工品，每次都要在领出的登记账本上签名，共领取炸药21次，共391箱；电雷管21次，15600枚。906水平罗志铭也在其这里领取火工。每次领取的炸药、电雷管上面都有相应的编号，其都有如实登记并由其在保管。经其核对，侦查机关从黄某甲处提取王彬矿上尚未用完的电雷管十八盒，16盒系来自920水平温某某、姚某丁的煤矿，2盒来自906水平罗志铭的煤矿。其辨认出上诉人罗志铭。
16、证人邱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和邱某乙、邓某乙、苏某、林某丙是鲤坑煤矿的股东，其平时都侧重于经营自己的服装店，没有到煤矿上去管理。王彬是林某丙雇佣来的，担任煤矿矿长，负责管理煤矿。其不清楚王彬向他人购买火工品一事。2012年9月，鲤坑煤矿召开一次股东会议，当时是因为王彬到煤矿担任矿长，开会是要各个股东和王彬认识一下，介绍王彬认识后就散会了。鲤坑煤矿自2012年5月被责令停产后，就没产煤，这一阶段，由王彬全权负责管理煤矿的一切事务，他本人就有批钱的权力，只要告诉出纳出帐就行，不需要其他人审批。
17、证人邱某乙、邓某乙、苏某、林某丙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邱某甲证言基本一致。
18、提取笔录，证实从黄某甲处提取王彬矿上尚未用完的电雷管十八盒。
19、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从周某处（周昌盛矿上工作人员）扣押岩石膨化硝铵炸药74箱；从张家发处扣押汽车行驶记录一张；从林某乙处（铅坑煤矿仓管员）扣押民爆物品出入库情况一份，福建省爆破作业现场工作情况记录本二本；从陈某丙处扣押920水平火工品领出登记簿二本；从周某处扣押膨化硝铵炸药二箱；从姚某丁处扣押907井920水平姚某丁分配火工品情况登记本一本；从姚某丙处扣押945井火工品账簿二本、981水平领取火工品账簿二本、945井发放火工品账簿二本；从陈某乙处扣押965水平火工品账簿一本、965水品火工品发放账簿一本、班组火工品使用账簿一本；从徐某处扣押采矿许可证等六证；从姚东山处扣押大众ｐｏｌｏ小轿车一部；从陈某丙处扣押ＡＢＣ号登记簿三本；从徐某处扣押铅坑公司945主井981水平姚某丙、徐某二人寄存在西萍火工站的1200枚电雷管；从林庆兴处扣押人民币13万、一辆东南牌小轿车；从赖宏欲处扣押手机、手包、银行卡、身份证、手表等物品（已发还）及一辆天津一汽威志小轿车；从罗志铭处扣押手机一部。
20、上诉人罗志铭从陈某丙处领取电雷管的记录单，证实从王彬矿上提取的18盒电雷管其中一盒编号为Ｙ302Ｃ2011110294197的电雷管就是该张记录单上登记为3011029419400-799（400发）中的100发（1盒）。另一盒编号为Ｙ302Ｃ2011201043462的电雷管就是该张记录单上登记为3020104346200-299（100发）的电雷管。
21、福建省高速公路车辆通行费票据三张，证实上诉人张家发由下洋入高速，2012年9月19日00：35从高陂出高速时车身重量为5.594吨，后从高陂入高速并于2012年9月19日06：23从下洋出高速时车身重量为3.713吨，两次称重相差1.881吨。
22、上诉人张家发提供的其2012年汽车行驶记录（9月份）单据一张，证实其2012年9月18日晚帮原审被告人林庆兴运送火工品的情况。
23、旅馆国内旅客入住详细查询结果，证实原审被告人林庆兴2012年9月19日4时4分入住永定县新正昌宾馆。
24、监控截图，证实闽Ｃ×××××车辆（张家发）图片2012年9月21日22：41进入永春县曲斗卡口，2012年9月22日14：21闽Ｃ×××××（林开泽）离开永春县曲斗卡口。
25、下洋地磅车皮过磅单，证实闽Ｃ×××××车辆于2012年9月24日过磅皮重3.14吨。
26、暂扣单据、民爆物品寄存收据，证实从周某处（周昌盛矿上工作人员）暂扣铅坑矿945井炸药74箱，并予以寄存。
27、福建天湖山能源有限公司的证明，证实上诉人张家发经营闽Ｃ×××××小货车，2012年9月1日前长期为该矿运输矿用材料。
28、采矿许可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煤炭生产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煤矿矿长资格证、煤矿主要负责人证书，证实铅坑煤矿945、907主井有合法生产资质，920水平（温某某）、906水平（罗志铭）系907主井下的挂靠井，永定鲤坑煤矿（王彬）采矿许可证2012年8月28日已过期，2013年8月23日续办到采矿许可证。
29、铅坑公司购买电雷管数清单，证实铅坑公司经公安机关批准于2012年6月22、23、24、25、26日，2012年7月26、27、28日分别购买的电雷管数及其编号。
30、寄存条一份，证实徐某在铅坑945井寄存雷管1200发。
31、爆炸物品出库明细表，证实在王彬矿上扣押的18盒电雷管在永春铅坑煤矿的爆炸物品出库明细表上能够分别找到对应编号。
32、工作说明二份，福建省海峡科化股份有限公司证实所卖的炸药系岩石膨化硝铵炸药；福建省民爆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永春分公司证实工业电雷管性质为秒延期电雷管（金属壳、铁脚线）。
33、工作说明，证实永春县公安局于2012年10月16日在王彬矿上扣押18盒共计1800枚电雷管，经对电雷管上的条形码进行核对，该18盒电雷管均系永春县铅坑煤矿下属907主井920水平、906水平所有（其中2盒属于罗志铭906水平矿）；920负责人姚某丁在逃；135××××3009手机号码为上诉人钟继鹏所使用；156××××8718手机号码为上诉人赖宏欲所使用。
34、上诉人周昌盛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2年9月21日14时许，林庆兴打电话问其是否有炸药、电雷管可以卖给他。其回答有80箱炸药、50盒电雷管（每盒装100发），每箱炸药、每盒电雷管价格都是人民币580元。当天16时许，林庆兴和他儿子开一部小轿车到永春县铅坑煤矿945井的洞口，后面跟着一部张家发驾驶的“江淮”牌箱式中型货车。其和林庆兴、林庆兴的儿子、张家发等4人将铅坑煤矿945井临时发放仓库内的80箱炸药、50盒电雷管搬到张家发开来的货车上。后林庆兴将钱款人民币75400元付给其。945井的技术人员吴某有主动过来帮忙，吴某不知道其卖火工品给林庆兴一事，也不认识林庆兴父子。其所出卖的这批火工品是通过合法手续审批得来的，每箱炸药进价人民币300元，每枚雷管进价人民币3元，这批火工品共进价人民币39000元，这次其共赚得人民币36400元。其辨认出林庆兴、林开泽、张家发；辨认出945井临时火工品仓库。
35、上诉人张家发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第一起：2012年9年18日16时许，林庆兴叫其帮忙运输火工品到龙岩，其说运费每公里人民币6.5元，林庆兴答应。18时许，其按林庆兴说的地点来到下洋往南湖路口的第一个地磅边路段等林庆兴及那些要运走的火工品。一会儿，林庆兴骑一辆摩托车，他儿子林开泽开一辆银灰色“ＲＡＶ4”丰田吉普车，后面跟着一辆柳州五菱的银灰色面包车。后他们就往其车厢上装火工品，至少有80箱，总净重量大约有2.4吨，还有一编织袋的电雷管被其放在车驾驶室的后座上。20时许，其开自己的厢式货车，林庆兴跟他儿子开那辆银灰色丰田吉普车在前面带路，从下洋高速路口上高速往永定方向开。次日0时35分，其在永定高陂高速出口下，又往永定县城方向开了一公里多停了下来，那里已经有一辆小轿车在等，车上有两个人，林庆兴上前与他们交谈，后从其车里卸10箱炸药给那两人。接着其继续往永定县城方向开了一段路后，因林庆兴也不知怎么走，他就打电话叫人来接他，两个中年男子开一辆小车把其几人带到一个煤矿，煤矿上有五六个人，其又在这个煤矿卸60箱火工品及一些雷管。其车里剩下的火工品及雷管也被林庆兴装到他自己的那辆吉普车内。林庆兴父子就和其分开了。第二起：2012年9月21日下午1时许，林庆兴叫其帮他载一批火工品，其答应了。林庆兴就先给其人民币1000元。当天16时许，其驾驶那辆车牌为闽Ｃ×××××的厢式货车去等林庆兴，林庆兴和他儿子林开泽驾驶着一辆车牌为闽Ｃ×××××的黑色小轿车过来。他们到拱桥仔矿区周昌盛的煤矿仓库，周昌盛已经在那等了。其几个人一起动手将周昌盛煤矿仓库里存放的80箱炸药全部装到其的厢式货车上，林庆生要其跟在他们车子后面。17时20分许，其车子开到下洋高速路口时，永春县下洋煤炭协调办的工作人员将其的车子拦下来检查，问其载的是什么东西，其骗他们说是帮姚某戊运火工品到仓库存放。17时31分其从下洋高速路口上高速，当其行驶到泉三高速上京服务区前方路段时，其就接到下洋派出所民警的电话，叫其将车停在路边等候民警过去检查。其马上给林庆兴打电话，林庆兴要其继续行驶。18时30分许，其在泉三高速桃源出口下高速，林庆兴已经在高速出口等，其几人将其车上的火工品全部卸在一个石料场的空地上，其就先返回了。其辨认出王彬、周昌盛、林庆兴、林开泽；辨认出945井火工品仓库、南湖路口煤场路口。
36、上诉人王彬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2年9月6日，鲤坑煤矿的五个股东在煤矿开会，其提出煤矿中一段巷道堵塞，清理巷道需要火工品。煤矿的安全员林金生接过话说之前有人来矿井问愿不愿意让他中包，并说可以供应火工品。五个股东均没有表态是否要购买。林金生就自己走到外面去打电话，打完进来跟其说一箱炸药和50枚雷管为一套，价格为人民币1500元。其就叫林金生让对方运一些火工品过来，并让林金生全权处理这件事情。9月18日晚，林庆兴有打一个电话给其晚上会拉60套的火工过去，要其把钱准备好。当晚11时许，林庆兴打电话给其说他到中抚了，他们的车是一辆白色的厢式货车，车牌是闽Ｃ×××××，其接完电话就到中抚去接他。当时林庆兴坐在那辆厢式货车的驾驶室里，还有一个驾驶员，旁边还有一辆越野车，车里有一个人。其直接把他们带到其的矿井边，其叫矿井的四个工人把车厢里的雷管和炸药全部搬下来放到矿车里，总共是60箱炸药和3000发雷管。其把人民币9万元交给林庆兴。鲤坑煤矿405井证件齐全，但采矿许可证于2012年8月27日到期，正在续办，所以没法通过正常渠道批火工。其辨认出林金生、林庆兴、张家发。
37、上诉人林金生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2年9月上旬的一天，永定县鲤坑煤矿的五个股东在煤矿的工棚里，副矿长王彬说煤矿中一段巷道堵塞，清理巷道需要火工品。他们五人均没有表态，其就接过话说之前有人来矿井问愿不愿意让他中包，并说对方可以提供火工品，其有留对方的手机号码。其说的时候五个股东已经走出去，应该是没有听见，也没有对其说的话作任何表示。其就自己打电话给林庆兴，王彬当时就在其身边，其在电话中跟林庆兴商定一箱炸药和50枚雷管为一套，一套的价格为人民币1500元。王彬当时有接过电话跟对方讲了一会，具体内容其没注意听。当天下午，其就请假回家。到9月21日左右，其回到煤矿上，王彬跟其说林庆兴的火工品已经运过来了，总共是炸药60箱，雷管3000发，并跟其讲这些炸药已经运到矿井里面，由其负责保管。因是其煤矿的安全员，矿里面如果没生产，其也没工资，所以其就介绍王彬去找林庆兴买火工，其把电话号码给王彬，由王彬负责和林庆兴联系。其辨认出林庆兴。
38、上诉人钟继鹏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2年9月初的一天，林庆兴来到其工棚说能弄到火工品，但一箱炸药和50发雷管要人民币2000元，其就答应并互留电话。2012年9月中旬的一天，赖宏欲到其工棚说他已没有火工品，就和林庆兴联系了，双方将价格谈定为一套火工品的价格为人民币2000元。2012年9月21日下午，林庆兴打电话给其说已准备好火工品，晚上会运到永定县，叫其准备好钱等着接货。22日凌晨，其骑摩托车、赖宏欲驾驶那部银灰色丰田牌小轿车到高陂高速出口等林庆兴，林庆兴的儿子驾驶一辆黑色东南品牌菱帅小轿车在前，林庆兴坐的白色厢式货车在后先后出高速。其和赖宏欲就将林庆兴他们领到高陂高速出口附近的一个空地上，林庆兴将白色厢式货车后厢中的一部分火工品搬到赖宏欲的丰田牌轿车上，赖宏欲装好车后就驾车离开了。后其带他们到其的煤矿卸货，由于路很难走，其就将15箱炸药和750枚电雷管卸在路旁的一片苦竹林旁。其总共要支付给林庆兴人民币30000元，当时只拿给他人民币6000元。那些雷管和炸药均在其煤矿上用掉了，其有3个黑煤窑，均没有证件。其辨认出赖宏欲、林庆兴、林开泽。
39、上诉人赖宏欲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有四个黑煤窑因没有生产许可证，无法向有关部门申请火工品。2012年9月中旬，其经钟继鹏介绍知道林庆兴有火工品来源，其就通过钟继鹏向林庆兴求购火工品，林庆兴答应卖给其20套火工品，每套价格人民币2000元。2012年9月18日下午，林庆兴和钟继鹏都打电话给其说火工品有了，叫其准备好钱。19日凌晨0时许，林庆兴和钟继鹏又都打电话告诉其火工品已经快到永定县高陂高速出口，叫其带上钱过去接货。其就驾驶一部银灰色的丰田牌威驰小轿车到永定县高陂高速出口，当时钟继鹏骑一辆摩托车也到了。十分钟后，林庆兴的儿子驾驶一部黑色丰田牌ＲＡＶ4越野车在前面，林庆兴坐在一部白色厢式货车的副驾驶座位上跟在后面。其、林庆兴及货车驾驶员三人将货车后厢的10箱炸药搬到其的轿车上，林庆兴说另外10箱炸药放在底下不好拿，等下将货车后厢中靠上面的火工品卸给别人后再拿给其，配套的1000枚电雷管下次再给其。其就先拿给他人民币15000元后就回其的煤矿将车上10箱炸药搬进煤矿内。过了一个小时，林庆兴打电话叫其到永定县坎市镇圆盘载走了10箱炸药。2012年9月20日，其又向林庆兴订购15套火工品。21日晚，其驾驶一部银灰色丰田牌威驰小轿车到永定县高陂高速出口等林庆兴准备接货，其到达的时候，钟继鹏已骑一辆摩托车先到了。一会儿，林庆兴的儿子驾驶一辆黑色东南品牌菱帅小轿车在前面，林庆兴坐在白色厢式货车的副驾驶座上跟在后面。林庆兴从白色厢式货车后厢中将15箱炸药和750枚电雷管搬到其的丰田牌轿车上。22日凌晨3时许，林庆兴将欠其的那1000枚电雷管给其，其付给林庆兴人民币55000元货款。其一共向林庆兴购买35套火工品（35箱炸药及1750枚电雷管），共支付给林庆兴货款计人民币70000元。这些火工品都用于生产开采，已全部用完。其辨认出钟继鹏、林开泽、林庆兴。
40、上诉人罗志铭的供述、辨认笔录、照片及同步录音录像，证实2012年7月份的一天，温某某打电话给其说他920水平开采时打进尺要用的火工品不够，叫其借些火工品给他。8月中旬的一天23时许，温某某到其的906水平工棚宿舍向其拿走2盒电雷管（每盒电雷管是100枚）。又过几天，其先后从907主井矿长陈某丙处领取两次炸药，一次30箱，另一次20箱，后其就打电话给温某某说火工品已领取，由温某某过来载走。当时温某某跟其说等他下个月920水平的火工品批下来后，再把这50箱炸药及2盒电雷管一同还给其。2012年9月中旬的一天晚上，温某某来其906水平工棚宿舍跟其说他的920水平火工品还是不够用，没有办法将之前向其借的50箱炸药及2盒雷管还给其，并说以每箱炸药人民币300元，每盒雷管人民币320元的价格支付给其，该批火工品货款总计人民币15640元。隔几天，温某某就到其906水平工棚宿舍将人民币15640元拿给其，这些钱其用来付给陈某丙作为火工品货款。其向物资公司购买的每箱炸药价格人民币300元，每盒电雷管价格人民币320元。其知道私自买卖火工品是违法的。其辨认出同案人温某某。
41、原审被告人林庆兴供称，2012年9月中旬，其到龙岩市永定县坎市和抚市一带煤矿想承包矿井，认识了钟继鹏（手机号为135××××3009）、郑某甲（手机号为136××××4519）、王彬（手机号为150××××1356）及赖宏欲（手机号为156××××8718）。他们四个在坎市、抚市一带承包煤矿，都说煤矿有证，但火工品不够用，如果想合股，必须供应火工材料。第一起：2012年9月18日中午11时，其碰到温某某问他能不能转让一些火工品，他说有70箱炸药和3000发雷管，每箱炸药卖人民币550元，雷管每发人民币5元。其同意。当日16时许，其打电话给张家发，叫他帮其运一些火工品到龙岩，他说运火工一公里要人民币7.5元，其同意并叫张家发开他的闽Ｃ×××××白色厢式小货车和其到温某某家中载火工。其叫儿子林开泽开闽Ｃ×××××东南轿车送其到龙岩。林开泽到后，其四人把买来的火工品装到张家发的厢式货车里。张家发开车跟在林开泽开的轿车，在下洋上高速，到龙岩永定县高陂出高速。出高速前其打电话给赖宏欲，他开车在高速出口附近等其，双方见面后，其从货车里拿10箱炸药给他，他给其人民币7500元。后其又打电话给王彬，当时他叫了五、六个工人把张家发车上的60箱炸药和3000发雷管卸到他们的矿车里，后王彬拿人民币90000元给其。还剩下一些炸药也全部卖完，具体情况记不清了。卸完货其拿人民币1700元给张家发（在下洋时其已先拿人民币1000元给他）。第二起：2012年9月21日上午，郑某甲和赖宏欲打电话叫其送火工去龙岩。于是其就打电话给周昌盛，周昌盛说他现有炸药80箱，雷管50盒（每盒100发），炸药一箱、雷管一盒都是人民币580元，其就把人民币75400元交给周昌盛并和他约好当天下午去他的945井火工仓库载火工品。其就联系张家发载那些火工去龙岩，双方谈妥每公里的运价是人民币7.5元。其叫林开泽载其走在前面，张家发跟在后面，在下洋上高速，后因张家发在下洋上高速时被协调办的人查到，其叫他在桃源出高速，后其把张家发车上的80箱炸药和50盒雷管载到大田的一废弃石场（具体地点其不懂）卸下来，张家发就开车回永春了。其跑到路边拦一辆厢式货车把那些炸药和雷管载到龙岩市永定县，其卖给钟继鹏15箱炸药、750枚电雷管；卖给赖宏欲15箱炸药、1750枚电雷管。当晚钟继鹏有拿人民币6000元给其，赖宏欲将所有火工品的款项给其，具体多少钱其不记得了。他们走后，其又联系郑某甲，把厢式货车上的50箱炸药和25盒雷管卸到他们的矿车里。其两次总共付人民币3700元的运费给张家发。其辨认出上诉人周昌盛、张家发、王彬、钟继鹏、赖宏欲；还辨认出945火工品仓库、温某某家车库、南湖路口煤场。
42、原审被告人林开泽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第一起：2012年9月18日18时许，父亲林庆兴打电话叫其开车到曲斗菜市场边的一个水泥场地，那边有间装卷帘门的车库（温某某车库），父亲叫其把车倒进车库里边，倒好后父亲和两名中年男子以及开面包车的年轻男子进去车库搬东西，他们就把一箱箱炸药从车库里搬出来，其就帮忙把那些炸药装到后备箱。大约装三十二箱炸药其才关上后备厢，一名短头发中年男子还把两袋电雷管放在副驾驶座位那边。父亲带其和另一辆面包车往南湖那边走，闽Ｃ×××××的白色小货车停在那边，几人下车把其车和灰色面包车上炸药和雷管搬到小货车上，张家发在后车厢帮忙装运。父亲叫其开车带那辆小货车去永定，其就依父亲的指引开车。差不多21点左右，其在下洋上泉三高速。19日凌晨1点左右，其从高陂出口下高速，沿省道往坎市方向行驶，离高速出口两公里左右，一辆钨金色丰田轿车（赖宏欲）停在路边等，然后那辆轿车带父亲坐的货车驶进右边一条便道，其只是靠边停车等父亲出来。凌晨2点左右，在抚市那边有辆无牌越野车（王彬）带其几人到山上的一个矿井外，由三、四名矿工从货车上卸下六十箱炸药和两袋化肥袋电雷管装在四辆矿车上。父亲跟其说已经卸了10箱炸药给之前的那辆轿车。那时货车上还剩下十几箱炸药，其同父亲以及货车司机将剩下的炸药搬运到其车上的后车厢，张家发就先回下洋了。其同父亲将剩下的炸药载回抚市镇区时，父亲接到一个电话让他在路边等，其就停车等了两三分钟，之前载走10箱炸药的钨金色丰田轿车又出现了，并带其车从公路左侧拐进去十几公里才停下来，那时路边有一辆黑色越野车停在路边等。黑色越野车上下来一个人，跟其和父亲还有开钨金色丰田车的男子就从其车上卸下10箱炸药装进黑色越野车的后车厢。之后其和父亲还有开轿车的男子一起将其车上剩下的散装的炸药装进那辆钨金色丰田轿车（赖宏欲驾驶）的后车厢，一共装了5、6箱炸药，那辆轿车离开后，其就载父亲直接回下洋了。这次其和父亲一共载了炸药八十五、六箱，雷管两布袋去卖。第二起：2012年9月21日中午12时左右，父亲林庆兴过来叫其开小车载他去铅坑。张家发驾驶车牌为闽Ｃ×××××的白色厢式小货车跟在其后面。来到山上的一个空地，周昌盛和一名年轻男子在房间外等其三人。其和张家发帮周昌盛把一箱箱炸药搬出来装到闽Ｃ×××××小货车后车厢上，其搬了三十多箱炸药。装完后，其和父亲上车在前方带路，闽Ｃ×××××小货车就跟在其后头。父亲指示其上泉三高速往大田方向走，刚在高速拿到通行卡，父亲就接到一个电话，挂掉电话后父亲对其说高速出口处煤管站的工作人员在检查闽Ｃ×××××小货车。其就继续驱车往大田方向行驶一段时间，闽Ｃ×××××厢式小货车的车主打电话给父亲，父亲就叫其在永安桃源出口下高速。大约18时30分左右，其和父亲就在桃源出口下高速。在出口处，其等了6分钟左右，闽Ｃ×××××小货车才出高速。其依父亲的指示带小货车沿省道行驶，行驶15分钟左右，父亲就叫其从右前方的一条便道上去一座山。到山腰那边的一个空旷草地那边，其和父亲以及小货车司机就下车卸载那些炸药。卸完后，那小货车司机就开车先离开了。后面父亲如何处理这批爆炸物不太清楚。其辨认出上诉人周昌盛、张家发、钟继鹏；辨认出温某某车库、南湖路口、945火工品仓库、曲斗菜市场桥头。
以上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来源合法，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周昌盛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周昌盛出卖爆炸物的行为性质应认定为生产、生活所需，不应认定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周昌盛非法买卖岩石膨化硝铵炸药1920公斤、雷管5000枚，主要流向上诉人赖宏欲、钟继鹏非法开设的煤窑，不能认定为用于合法生产，属于情节严重。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彬及其辩护人认为协助抓获林金生构成立功的诉辩意见，经查，侦查机关针对每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林金生系被抓获归案，无证据证明王彬有立功情况。该诉辩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家发及其辩护人认为其构成自首以及为从犯的诉辩意见，经查，张家发系案发后被抓获归案，归案后虽能如实供述，但依法不能构成自首；上诉人张家发在明知是爆炸物品的情况下，仍积极非法实施运输行为并赚取运费，依法不能认定为从犯。该诉辩意见无理，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林庆兴、林开泽违反国家爆炸物管理法规，非法买卖、运输炸药3840公斤、雷管8000枚，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买卖、运输爆炸物罪。上诉人张家发违反国家爆炸物管理法规，擅自运输炸药3840公斤、雷管8000枚，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运输爆炸物罪。上诉人周昌盛、王彬、林金生、钟继鹏、赖宏欲、罗志铭违反国家爆炸物管理法规，擅自买卖爆炸物，其中上诉人周昌盛非法买卖炸药1920公斤、雷管5000枚；上诉人王彬非法买卖炸药1440公斤、雷管3000枚；上诉人林金生介绍非法买卖炸药1440公斤、雷管3000枚；上诉人赖宏欲非法买卖炸药840公斤、雷管1750枚；上诉人钟继鹏非法买卖炸药360公斤、雷管750枚；上诉人罗志铭非法买卖炸药1200公斤、雷管200枚，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买卖爆炸物罪，上诉人周昌盛、赖宏欲、钟继鹏均属情节严重。在共同买卖、运输爆炸物犯罪中，原审被告人林庆兴联系卖家、买家，买进卖出，且从中获取巨额非法利益，是主犯；原审被告人林开泽受原审被告人林庆兴的指使，在明知是爆炸物品的情况下，帮助非法实施运输、协助出卖的行为，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在共同买卖爆炸物犯罪中，上诉人王彬自主实施购买爆炸物，是主犯；上诉人林金生明知其所在矿井的安全生产许可证过期，仍然介绍林庆兴向王彬贩卖火工用品，所起作用较小，且未从中牟利，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王彬、林金生在采矿许可证续办期间将非法买来的爆炸物用于煤矿生产整改活动，一审审理期间，采矿许可证已经依法续办完毕，依法可不认定为情节严重。上诉人罗志铭将爆炸物非法出借给同样从事合法生产的温某某，后按成本收回，其转让爆炸物主要流到王彬所在矿区，用于生产整改，依法可不认定为情节严重。上诉人王彬、罗志铭、林金生及其辩护人该诉辩意见合理部分，予以采纳。原审被告人林庆兴系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上诉人周昌盛系主动投案，二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在一审审理中，原审被告人林庆兴的家属为其缴纳违法所得人民币40000元，上诉人周昌盛的家属为其缴纳违法所得人民币36400元，上诉人张家发的家属为其缴纳违法所得人民币3700元。可视为原审被告人林庆兴、上诉人周昌盛、张家发有悔罪表现。上述九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归案后均认罪态度好，均予以酌情从轻处罚。鉴于现有的证据显示本案所非法买卖的爆炸物未流散社会，未造成其他的社会危害，对九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均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周昌盛、张家发、赖宏欲、钟继鹏及其辩护人提出认罪态度好、原判量刑偏重的诉辩意见，经查，原判对上述从轻情节已作考虑，量刑并无不当，诉辩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周昌盛、张家发、赖宏欲、钟继鹏、原审被告人林庆兴、林开泽量刑适当。但对上诉人王彬、罗志铭、林金生量刑偏重。原判对侦查机关扣押的爆炸物、财物未作具体处理，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款、第二条第（一）项、第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泉刑初字第112号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六、九、十项，即对被告人林庆兴、周昌盛、张家发、赖宏欲、钟继鹏、林开泽定罪量刑以及追缴违法所得的刑事判决。
二、撤销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泉刑初字第112号刑事判决第三、七、八、十一项，即对被告人王彬、罗志铭、林金生定罪处刑以及扣押爆炸物处置的刑事判决。
三、上诉人王彬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0月15日起至2019年10月14日止。）
四、上诉人罗志铭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2月26日起至2017年12月25日止。）
五、上诉人林金生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0月15日起至2015年10月14日止。）
六、扣押在案的涉案爆炸物依法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东南小轿车一部（林庆兴处扣押）、手机一部（罗志铭处扣押）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人民币130000元（林庆兴处扣押）、天津一汽威志小轿车一部（赖宏欲处扣押）、大众ｐｏｌｏ小轿车一部（姚东山处扣押）依法返还给被扣押人。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陈建强
审判员王光生
审判员李风林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一日
书记员吴南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