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审刑事判决书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8）新0203刑初198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一审）
案由：组织、领导传销活动
当事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检察院、单华
指控罪名：合同诈骗罪
关键词：传销、罚金、从犯、单位犯罪、违法所得、扣押、没收、拍卖、代理、传唤、自首、减轻处罚
涉及法律概念：情节严重（是否适用：Yes）

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检察院以克市克区检公诉刑诉（2018）2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单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应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克拉玛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薇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单华及其辩护人司炎、尹秀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年底至2018年1月间，杨志伟、斯孝正等人（另案处理）为首的“鑫圆共享经济组织”（以下简称鑫圆组织）以国家倡导的共享经济发展理念为幌子，设立鑫圆共享网络平台，设置包括生态家居在内的28个产业中心，利用投入11.7%对接费的“报单”业务、投入10200元的“加油卡”业务才可获得高额积分返现；推荐他人投资、代理接受他人“报单”即可获得返现奖励等营销模式，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并按加入先后组成层级。2017年4月至2018年1月间，在被告人单华的发起下，与他人成立了克拉玛依嘉禾共享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经查嘉禾公司）。经加盟鑫圆组织成立的鑫圆共享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圆共享公司）成为了生态家居产业链的新疆克拉玛依市运营代理商，以上述“报单”及“加油卡”业务为主业，单华管理公司的业务开展，积极宣传并鼓动他人加入，发展下级网络共9层，695个会员，非法获利6320075元。
案发后，被告人单华经电话通知到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电子证据、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单华的行为已经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要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定罪处罚。
被告人单华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1、本案中单华是嘉禾公司法定代表人，均是以公司名义在对外接单等，应属于单位犯罪；2、公安机关扣押于博涛的3130000元中有180000元是于博涛个人的合法财产，扣押的黑色巴博斯奔驰车一辆中只有550000元是用违法所得支付贷款、扣押的奔驰黑色商务车一辆虽然是鑫圆组织奖励的，但实际是单华缴纳的500000元代理费购买的，以上属于单华及其亲属个人合法财产部分应予以退还。
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左右，被告人单华了解到鑫圆组织及鑫圆共享公司后，筹备成立公司加入，2017年2月24日单华与他人共同成立了嘉禾公司，单华为法定代表人，4月1日，嘉禾公司加盟鑫圆共享公司，成为该公司生态家居产业链在新疆克拉玛依市运营代理商，单华负责嘉禾公司的经营和管理并在鑫圆组织设立的“国家共享经济创新交易中心”运用平台下产业中心链条中的“ｊｉａｊｕ”产业注册用户账号。自2017年4月至2018年1月期间，单华采用鑫圆共享公司的营销模式，主要开展两项经营，一是“加油卡”业务，参加者投入10200元购买加油卡，承诺每月在加油卡中充值返利1000元，实际上是将参加者投入的资金扣除首月1000元后通过单华的账号直接汇入鑫圆共享公司，该公司以投入总金额返利给单华，单华用该返利给参加者充值加油卡。二是“报单”业务,参加者在向单华提供购买房屋、车辆的发票并交纳总价值11.7%的对接费或者直接交纳对接费，鑫圆共享公司根据所报购买商品的总价值返利给参加者。同时参加者获得高额积分返现，推荐他人投资、代理接受他人“报单”亦可获得返现奖励，实际是在无任何交易和服务的情况下，要求参加者缴纳一定费用加入，以发展下线人数及缴纳的“对接费”为获利依据，以此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并按加入先后组成层级。单华经营管理嘉禾公司期间，为谋取利益，通过媒体等积极宣传并鼓动他人加入，发展下级网络共9层，会员695个，其中直接下线会员数54个，非法获利6320075元。
案发后，被告人单华经电话通知到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另查，2018年1月22日，被告人单华将违法所得4800000元转入其儿子于博涛尾号4395银行卡内，3月5日、22日、26日于博涛向嘉禾公司工作人员马云霞分别转款100000元、1300000元、400000元共计1800000元，马云霞用其中1530000元支付给中国石油销售有限公司克拉玛依分公司用于给“加油卡”业务参加者充值加油卡，剩余款项用于公司开支及消费等。3月15日于博涛给单华转款50000元用于单华开支。公安机关从于博涛处扣押3130000元、从梁毅民处扣押违法所得300000元、从严兴国处违法所得扣押500000元、从吴远芝处扣押违法所得500000元、从宋奇处扣押违法所得500000元、从马云霞处扣押违法所得400000元、从王维宏处扣押违法所得300000元、从罗佳处扣押70000元。
另查，鑫圆共享公司奖励单华黑色梅赛德斯奔驰车（车辆识别代码号：×××）一辆、单华用违法所得550000元支付贷款购买市价105341.88元的黑色巴博斯奔驰车（车辆识别代码号：×××）一辆。
上述事实，被告人单华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经当庭质证查证属实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人赵某、马某、咸某、苏某、韩某1、李某1、于某1、朱某、吴某、于某2、李某1、寇某、吕某、牛某、刘某、杨某1、张某、赵某、包某、楼某、李某2、李某3、曹某、李某4、常某、关某、秦某、喻某、韩某2、王某1、韩某3、闫某、王某、斯某、杨某2证言、鑫圆共享公司、嘉禾公司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单华、于某2、马某银行卡明细、重庆市科信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所［201803］鉴字第0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重庆市科信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所［201804］鉴字第0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单华直推下线会员统计表、归案情况说明、常住人口信息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单华为获取利益，开设嘉禾公司要求参加者以缴纳一定“对接费”获得加入资格，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会员的数量及“对接费”数额作为返利或计酬依据，积极进行发布相关宣传信息发展下线进行传销活动，共发展9层会员、695个下线会员，获利达6320075元，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属情节严重，依法应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经当庭质证，充分确凿，能够证明其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公诉机关提出的被告人单华属从犯的公诉意见。经查，单华为谋取利益，积极主动成立公司加入鑫圆组织，在短时间内直接或间接发展众多下线会员，获取利益6320075元，单华对鑫圆组织在克拉玛依的发展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不宜认定为从犯。公诉机关的公诉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单华的辩护人提出的单华以公司名义对外经营业务应属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有被告人单华当庭供述，嘉禾公司在经营期间，进行家具的交易额在200000至300000左右，其进行传销活动的非法获利达6320075元，足以证实嘉禾公司成立之后主要是从事的传销犯罪活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活动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故本案不不属于单位犯罪，被告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扣押财物处理及违法所得追缴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单华非法获利为6320075元，其中4800000元转给其儿子于博涛，于博涛转给马云霞1800000元、转给单华50000元，共计1850000元，公安机关从于博涛处另扣押3130000元，从于博涛处转出及扣押的款项共计4980000元，超出了单华转给于博涛的违法所得180000元，该180000元应认定为于博涛的个人合法财产，从于博涛处扣押的违法所得应为2950000元，予以没收。马云霞将于博涛转出的1800000元中的1530000元用于退还“加油卡”业务参加者，该1530000元应从单华违法所得追缴数额中扣除。鑫圆公司奖励给单华的梅赛德斯奔驰车（车辆识别代码号：×××）一辆属于其违法所得应予以没收，待该车辆进行司法评估、拍卖后所得款项予以追缴违法所得，其辩称交纳的代理费500000元购买，属于其犯罪成本，不应从违法所得追缴数额中扣除。其用违法所得550000元支付贷款购买市价105341.88元的黑色巴博斯奔驰车（车辆识别代码号：×××）一辆，待该车辆进行司法评估、拍卖后予以处理。综上，单华违法所得6320075元中，扣除已退还的1530000元，需追缴4790075元，其中已从于博涛处扣押2950000元，剩余1840075元，待扣押车辆进行司法评估、拍卖后所得款项予以缴纳，不足部分继续追缴。
鉴于被告人单华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属于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同时考虑到单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违法所得部分退还给参加者，大部分被追回，相应的降低了社会危害性，可酌情从轻处罚。为了保护国家的市场秩序不受侵犯，打击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单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2日起至2024年3月21日止）
二、被告人单华的违法所得6320075元，扣除已退还的1530000元，剩余4790075元继续追缴，其中从于博涛处扣押的2950000元依法予以没收，剩余的1840075元，待扣押车辆进行司法评估、拍卖后所得款项予以缴纳，不足部分继续追缴。
上述所判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判长郭栋
人民陪审员徐新华
人民陪审员徐新霞
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李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