寛长城合同诈骗二审刑事判决书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6）川01刑终21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二审）
案由：合同诈骗
当事人：毛长城
指控罪名：合同诈骗罪
关键词：非法占有、合同、共同犯罪、租赁、从犯、减轻处罚、程序合法
涉及法律概念：合同（是否适用：Yes）

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审理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毛长城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二Ｏ一五年十二月十日作出（2015）锦江刑初字第78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毛长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11月30日，成都市红苹果文具用品有限公司成立，被告人毛长城租赁成都市锦江区东大街牛王庙段100号商贸大厦8座14层作为公司办公地点。该公司成立后，被告人毛长城作为公司日常负责人之一，负责公司广告拍摄的接待、面试话务员、组织召开内部会议等工作。被告人毛长城名下的两台车作为公司公务用车使用。红苹果公司通过电视进行虚假广告宣传，以投资签字笔笔芯生产可获得高额回报为诱饵，虚构回收客户加工好的签字笔用于统一销售的事实，诱骗240名被害人签订加盟合同，缴纳加盟费用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379.13万元。
2013年5月8日，锦江区公安分局牛市口派出所对被告人毛长城进行网上追逃。2015年2月2日，被告人毛长城主动到案但未承认其合同诈骗的行为。
原判认定以上事实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毛长城到案情况。
2.被告人毛长城的户籍材料及辨认说明，证实被告人毛长城的身份情况。
3.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成刑初字第8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程某、石某1、张某2、李某、王某2、王某3、祝某1、夏某1、周某1、王某4、陈某2、叶某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成都红苹果文具用品有限公司名义，虚构回收客户加工好的签字笔用于统一销售的事实，诱骗240名被害人签订加盟合同，缴纳加盟费用共计379.13万元；（2）同案犯程某、石某1、张某2、李某、王某2、王某3、祝某1、夏某1、周某1、王某4、陈某2、叶某等人的判决情况。
4.工商登记资料、股东会决议，证实2011年11月30日，红苹果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吴某，股东吴某、夏某2。
5.租房协议、入驻申请及客户档案表，证实2011年11月29日，红苹果公司租赁成都市锦江区东大街牛王庙段100号商贸大厦8座1栋1单元14层作为公司办公地点，被告人毛长城作为红苹果公司代理人填写入驻申请、客户档案表的情况。
6.扣押物品清单及情况说明，证实车辆扣押、存放情况。
7.加盟合同，证实被害人与红苹果公司签订加盟合同的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吴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1年10月左右，毛长城找到其说他的战友要开个生产圆珠笔的公司，需要成都本地人身份证去办理手续，并让吴某做法人代表。毛长城的战友是章某1。吴某想到自己和毛长城是战友关系就同意了。2011年11月左右，毛长城叫吴某在龙潭寺一家茶楼里签了一份租房协议，租用成都市锦江区牛王庙附近一个写字楼内的房间作为公司办公场所。签租房协议时只有毛长城在，不知道房东是谁。之后毛长城就带其到猛追湾一家代办企业注册的公司去办理了相关手续，手续都是吴某本人按的手印，具体签了哪些不清楚。在银行办理手续时有一名姓夏的男子也在，也签了字。后面办理公司营业执照和税务登记时也是毛长城带其去办理的，地点在东门大桥附近，吴某也是负责签字按手印。开业前吴某和毛长城一起去过一次公司，当时公司内已有多名员工，毛长城介绍其认识了章某1，之后其再没去过公司，也没有领过工资或报酬。吴某曾问过毛长城为什么工厂开在写字楼里，毛长城的解释是公司是做圆珠笔的不需要机器，直接组装就可以。毛长城从吴某处拿了一张建设银行的卡之后就没有还给吴某，该卡是其本人在龙潭寺一家建行开的户，其曾收到过一条建行的短信说那张卡有60万的转账。公司对外召员工的事其没有参与也不清楚谁在负责。其辨认出被告人毛长城、红苹果公司老板章某1（章某2）以及程某。
2.证人陶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红苹果公司担任话务员，其通过报纸上的照片广告了解到成都红苹果公司在招人，广告上留了一个姓毛的电话号码，陶某就给姓毛的打电话，对方让其到公司面试。2011年12月17曰，陶某到公司面试，第二天就去上班了，面试她的是个男的，之后又见到过他几次，有一次是他带电视台的人到公司来拍广告宣传片。其辨认出被告人毛长城即面试她的男子。
3.证人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红苹果公司担任话务员，其通过报纸上的照片广告了解到成都红苹果公司在招人，2011年11月中旬到公司面试，面试她的是一个姓毛的男子。同年11月底，其接到公司电话通知去上班。其后面又见到过面试她的男子几次，有一次是他带电视台的人到公司来拍广告宣传片。其辨认出被告人毛长城即面试她的男子。
4.证人袁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成都市精益实业有限公司担任财务工作，负责对公司的写字楼进行出租。2011年11月20日，中介公司带来两名男子分别叫毛长城、程某，之前他们已经去看了精益公司出租的写字间。袁某和毛长城谈好细节后，于2011年11月21日在精益公司办公室里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毛长城说写字间是用来开文具公司的，还说由于他们的营业执照还没办下来就暂时以他本人名义签合同，当时程某也在场，每月房租71388元。之后毛长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3个月的房租和保证金共计285552元打给了精益公司。其辨认出被告人毛长城系与其签订租房合同的毛长城。
（三）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曾某1的陈述证实，2012年2月8日，其看到电视台在播放成都红苹果文具公司的招商电话就拨打了广告中提供的咨询电话询问相关事宜。第二天其接到一个自称是红苹果公司官经理的电话，官经理简单介绍了一下公司情况，还让曾某1到公司去实地考察。2月10日，曾某1从老家赶到位于锦江区成都商会大厦14楼的红苹果公司，还是官经理接待的他并带他参观了公司，把其带到制笔的操作间对其进行了简单的培训，随后又把其带到他办公室商量签订合同。曾某1听了介绍后决定选择交8800元设备押金这种方式，即由曾某1支付8800元给红苹果公司当设备押金，当曾某1生产了5万只笔后，把笔交回公司，公司会全额返还曾某18800元。曾某1和官经理签完合同以后，一个男员工带其到公司附近的银行去取现金，曾某1把8800元交给了财务室。随后官经理带曾某1到培训室叫了一个姓杜的老师对其进行培训，杜老师还给了其一张名片，上面的名字叫杜成。然后曾某1就回家了，直到现在都没有收到他们寄来的设备，所以曾某1于2月23日到公司来了解情况，到公司后发现公司的人都被警察挡获了。
2.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2012年2月20日，其从老家来到商会大厦的红苹果公司。当时接待他的是一个姓李的经理，李经理介绍了公司的情况。2月23日，王某1又去了红苹果公司，是一个姓关的经理接待的，关经理介绍了业务类型，双方谈好后就签了合同。合同约定王某1使用红苹果公司提供的制笔设备，由王某1负责加工生产，生产完10万支后，红苹果公司负责回收并将设备款全额返还给王某1。签完合同后关经理就叫技术部的小陈带其去外面取现金，王某1把8800元交给了财务室一个男的手上。随后小陈就带其到培训室说要对其进行培训，这时警察就来把公司的工作人员挡获了，才知道他们是骗子公司。
3.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证实，大约2011年12月在电视上看到成都红苹果文具公司在招商，其按照广告中提供的咨询电话打过去咨询，对方一个叫王某2的经理接的电话邀请其到实地考察。2012年2月1日12点左右，其夫妻二人一起到了位于成都市锦江区成都商会大厦14楼红苹果文具公司进行考察，是王某2接待的。2月3日，二人又到这家公司，决定投资“家庭型”生产规模制笔，签订合同后交了8800元给财务室一个50岁左右的男子。之后一名叫王某4的老师对夫妻二人进行了技术培训，对方说黄某1投资8800元的生产规模学了回去也生产不了，只有投资19800元生产规模的回去才能生产，黄某1当时说不在乎投资多少，关键是生产出来的笔公司能否收购，王某4就说随便叫黄某1自己考虑。随后黄某1就把一套设备带回家，开始生产出来的笔有问题就到公司反映问题，王某4对其进行了简单的技术讲解，后其又回家生产，然后带着100支笔到公司验收、咨询，王某4看了直接说不合格。期间黄某1多次到过公司，每次都被说不熟练。2月21日，黄某1又到公司想问明白，有个技术员做示范做出来的笔都不合格，黄某1要求解除合同，王某2当时没有表态。2月23日黄某1带合同到公司时看见警察才知道这个公司是个诈骗公司，就来报案了。
4.被害人黄某2的陈述证实，2011年11月底，其在电视上看到红苹果公司的广告，大概内容是只要投入少量资金就可以开一家小型加工厂。其于2012年2月6日到锦江区东大街牛王庙段100号商会大厦8座14楼红苹果公司，一位叫夏某1的业务经理接待他，夏某1介绍了项目情况，并叫技术员演示了一遍笔的加工过程，黄某2觉得比较简单而且能够赚钱就动心了，夏某1说要签合同，主要内容是他们公司免费提供原材料和设备给黄某2加工笔，但必须交技术合作费。签了合同后，黄某2付了12800元，之后夏某1将其带到一个叫陈某2的技术员那里，由他教如何操作机器加工制作笔。大概过了十来天后就收到公司寄来的机器和材料，在加工时发现问题打电话去咨询，对方回答都很敷衍。2月23日黄某2到公司去准备把加工的笔拿去验收时才知道公司被公安局查了，就来报案了。
5.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2012年1月左右张某1在电视上看到红苹果公司的广告，称生产这家公司的圆珠笔有很高的利润。2月2日，其到位于成都市东大街牛王庙段100号商会大厦8座14楼的这家公司，一个姓张的男子接待了他，对方拿了一份合同出来，内容是张某1生产他们公司的笔，由公司提供原材料和机器做五万支笔，张某1要交8800元的保证金，笔做好后就把保证金还给他，并按每支两毛钱的加工费回收。张某1把合同签了后就到楼下取钱，随后到财务交了8800元。张经理又把张某1带到一个叫陈某2的男子面前教其如何做笔。过了几天其收到公司寄来的机器和材料，做好150支笔后邮寄给陈某2，陈某2说不合格。2月23日，其带着笔来到公司时遇到警察检查，才知道这家公司是骗人的。
6.被害人曾某2的陈述证实，2012年1月左右，其在电视上看见成都红苹果文具有限公司打广告称他们是一家制作笔的公司在招加盟商，材料由公司提供，做好后公司负责回收。2012年2月3曰，其到成都商会大厦红苹果公司，当时是由一个姓夏的经理接待并代表公司和曾某2签了合同，曾某2就到财务室交了4000元加盟费，一个男的收了钱并开了收据。第二天曾某2回到家后给公司一个叫张言言的银行账户汇了15800元。过了大约一个星期，公司给曾某2发来4台机器和3000套做笔的材料。其按照公司的要求共做了500支笔，但公司找各种理由说其做的笔不合格一直不收。2012年2月25日，曾某2来公司后发现公司是搞诈骗的就来报案了。
7.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实2012年1月，陈某1在电视上看见红苹果公司打的广告，称他们是一家制笔公司在招加盟商。2012年1月15日，陈某1来到成都商会大厦红苹果公司，一个叫李某的和一个叫王某4的经理接待了他。李某代表公司和陈某1签了加盟协议，陈某1就到财务室交了8800元的加盟费。由于8800元的加盟费只有一台机器不够用，第二天陈某1又到公司交了11000元。过了大约一个星期，陈某1自己提了4台做笔的机器和6000套做笔的材料后开始按照要求制笔。2月22日，我将做好的笔送回公司，按合同要求公司应该发给我20000套做笔的材料，但公司以各种理由只给我发了2000套。2月24日，陈某1发现公司是诈骗公司就来报案了。
8.被害人曾某3的陈述，证实2011年12月，曾某3在电视上看见红苹果公司在打广告，说他们在招加盟商制笔。2012年2月15日，曾某3来到成都商会大厦红苹果文具公司，一个叫祝经理的和叫陈某4的接待了他。祝经理和陈某4代表公司和曾某3签了加盟协议，曾某3就到财务室交了14800元的加盟费。回到家后曾某3又给张言言的账户汇了2000元。直到2月24日都没有等来机器，觉得公司是在搞诈骗就来报案。
9.被害人高某1的陈述，证实2012年1月左右，高某1在电视上看到一则广告，内容就是加盟生产红苹果文具公司的签字笔有很高的利润。2月20日，高某1来到成都商会大厦8座14楼的红苹果公司，接待他的是一个自称是业务经理的姓李的女子。在介绍了他们公司的情况后，姓李的女子就拿了一份合同出来，内容是高某1加盟生产他们公司的签字笔，由他们提供原材料和机器，高某1生产十二万只笔就要交19000元的保证金，这些笔做好后就把保证金全部还给高某1，并按每只笔两毛的加工费回收做好的笔。高某1把合同签了后，姓李的女子安排了一个青年男子带其到楼下银行取钱，取完后高某1就到财务室交了19000元的现金。2月24日，高某1给这家公司打电话打不通。2月26日，知道这家公司被查封了就来报案了。
10.被害人兰某的陈述，证实2012年2月，兰某在电视上看见红苹果公司打广告，说他们是一家制作笔的公司在招加盟商。2月5日，兰某来到成都商会大厦红苹果公司，是一个姓夏的经理接待的。姓夏的经理代表公司和兰某签了加盟协议，兰某就到公司财务室交了19800元加盟费。过了大约一个星期，公司给兰某发来4台做笔的机器还有4000套做笔的材料，兰某就按照公司的要求做笔。兰某发现其中有一台机器是坏的，就找到公司要求维修，公司就找各种理由推脱，一直没有修好。2月26日，兰某再次到公司后发现公司是搞诈骗的就来报案了。
（四）同案犯的供述
1.同案犯程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红苹果公司的总监，负责公司的日常事务，公司法人代表是吴某。程某是其姨夫章某2介绍进公司的，公司的实际老板是章某2，毛长城、吴某都是章某2的战友。吴某很少到公司，程某、石某1二人分别负责公司业务部和技术部，毛长城在公司负责曰常管理。程某主要与章某2联系，当时章某2在武汉，章某2说有什么不好解决的事让程某找毛长城。公司的工商注册手续是毛长城带着吴某去办理的，公司所租用的写字楼也是毛长城去租的。谈租房合同时是章某2和毛长城带着程某去的，章某2和毛长城与房东谈，签合同是程某和毛长城去签的，毛长城在合同上签的字，后来因为要交税还是什么原因又将合同上的签字变更为吴某了。公司部分员工是毛长城在报纸上发布招聘信息后由毛长城招聘来上班的。公司有两台用于接送客户的汽车是毛长城和章某2买的。公司成立后接待广告业务时毛长城来过几次。公司的宣传资料从武汉邮寄过来后毛长城也来过公司，组织开了一次会让业务员按宣传资料上的要求做好宣传和接待客户的工作。后来有客户到公司闹要求退钱时毛长城也来过二、三次公司。客户到公司闹事一般情况下是程某和高某2在处理，如果他们处理不下来就由毛长城处理。公司要被查封调查时他也来过，还组织开过一次会，到会的有程某、毛长城、李某、祝某1、关某、石某1等人，毛长城在会上说公司现在的形势有人来要求退合同加盟款就退，让员工安心工作，出了事有他和章某2负责。其辨认出被告人毛长城。
2.同案犯石某1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红苹果公司担任技术部厂长，负责培训和管理技术部员工以及维修制笔机器，培训加盟商。石某1是2011年12月2日通过招聘进入公司的。石某1到公司后再填写入职时写了自己之前搞过机械维修，程某和毛长城就问其会不会修加工圆珠笔的机器。石某1说将机器拆了后试一下，程某和毛长城看他操作后决定还可以，于是二人就任命石某1为技术部的厂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吴某，平时的日常管理是程某在负责，他是公司的总监。毛长城也经常到公司开会，开会一般毛长城和程某都在。毛长城还给业务经理开会培训，平时都称呼他为毛总，应该也是公司的负责人之一。公安机关查封公司的前几天毛长城主持开过一次会，主要内容是让大家安心工作，出了事有他们承担，有客户来闹要求退款时大家要做好安抚工作。当时开会的有石某1、程某和公司其他一些人。公司有话务部大概7、8个人，负责接打电话寻找客户。业务部也是7、8个人，负责和客户谈签合同；技术部有石某2、陈某2、王某4、周某1、陈某4、顾全元、周某2、蔡某。进公司后叶某教石某1制笔。石某1每培训一名加盟商能拿到提成10元，其基本工资1400元，每次加夜班20元，还有100到200的奖金再加提成。技术部每卖机器、配件给加盟商，石某1个人提取千分之一。公司不生产和销售笔。公司主要就是收取客户的技术合作费赚钱，就是客户交给公司作为加工笔的押金。因为和公司签订合同的客户一般都很难按照合同完成笔的加工的合格率，所以很少有客户可以退到这个钱。公司在和加盟商签订的合同中对制笔的要求设置油墨高8.8公分的标准不易达到，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不想回收加盟商生产的笔，公司以欺骗的方式骗取客户签订合同交了技术合作费来挣钱。其辨认出被告人毛长城。
3.同案犯张某2的供述，证实2011年12月中旬，其经关某介绍认识红苹果公司总监陈志伟（真名叫程某），并被安排到红苹果公司做业务经理。到公司一个月以后，张某2负责的客户有10个左右在说加工制作好的中性笔交给公司，公司都以质量不合格为由拒绝收货，张某2才意识到公司在骗客户的钱。红苹果公司法人代表是吴某，公司下有业务部、技术部、财务部、售后客户中心、话务部，业务部的负责人是关某，售后客户中心的负责人是高某2，财务部的负责人祝某2，话务部负责人是余某，业务部有8个区域经理，王某2、夏某1、王某3、章某3、祝某1、李某和张某2。公司和客户签订合同后给加盟客户设置障碍，拒绝回收加盟客户做好的笔，让他们完成不了合同约定任务数量，达到骗取技术合作费的目的。回收加盟商的笔由技术部和客户部负责检验加盟商制笔的质量，如果要回收笔必须要程某同意才行。张某2一共签了40个左右加盟客户，大约30万元。每完成一单能拿到50元的提成，如果加盟商升级机器，每8800元区域经理会另外提成50元。公司没有回收加盟客户做好的笔，签订的合同刚开始是交到财务部，后来程某开会让区域经理将自己与客户签订的合同销毁掉，他说留着没用。
4.同案犯陈某2的供述，证实2011年12月中旬其通过招聘广告，由程某总监面试进公司的，负责传授加盟客户怎样做中性笔，推广宣传客户升级加盟，增加机器设备。公司法人代表叫吴某，但陈某2没见过，具体负责人是程某。完全按照合同要求加工笔验收合格率很低的，初次验收几乎没有合格的。陈某2所在的技术部开会时石某1教他们给客户说生产的笔不合格的后果就是加盟费就不会退给他们。客户加工笔不合格一般是劝客户升级或者再讲一下加工流程叫他们重新做。只是有客户需要升级帮他们改签合同。一般客户签了合同来找技术部学习，如果签的四台机器的合同技术部就直接教他们，如果少于四台机器，技术部会劝客户改签合同，尽量做四台机器的，这些是程某开会叫这样做的。升级后做出来的笔要好一点，但不可能完全达到公司合同上的要求。陈某2帮客户升级改签合同有提成，每个客户多交8800元可以提100元，不到的按比例提。陈某2培训过的客户大概有几十个。其中，陈某2推荐升级客户有5、6个，金额约3至5万元。
5.同案犯周某1的供述，证实其是2011年12月14日进入红苹果公司，是技术部的技术老师，在客户签完合同后教客户如何加工、设备维修以及保养，还有检验客户加工的成品笔是否合格。公司对于客户加工的签字笔验收太苛刻，很少有客户能达到这种要求。周某1每个月2000多元，底薪1320元，培训一单十元钱，升级一名设备可提成30元，周某1培训了大概三十几个客户，其中成功劝说客户升级设备的有十几位，涉及合同金额7、8万元。技术部一共有九个人，他们是王某4、石某3、陈某2、石某2、陈某4、蔡某、周某2、顾全元和周某1。公司有一个总监叫程某。除了技术部，还有话务部有十多个人，具体名字只知道余某、陈某5、王某6、杨某、陈某6、还有一个叫王墙的文员，他们主要就是打接电话与客户沟通并把客户叫过来考察，每个话务员都对应一个销售部的业务经理。业务部有6个人，李某、张某2、王某3、王某2、夏某1、祝某1，每个人都是区域经理，主要是与话务员叫来的客户沟通，并与客户签订合作合同。客服部有叶某、高某2、刘某三个人，负责成品笔的最后质检、退款以及售后服务。公司没有销售加工笔的渠道，主要靠收取客户的加盟费盈利，公司以欺骗的方式骗取客户签订合同，收取他们的加盟费。公司对生产的笔的要求很高，目的就是为了让客户生产不出合格的笔，这样就可以少回收甚至不回收客户的笔。我们会劝客户加钱升级设备。如果有客户闹，就交给客服部或程总监。升级设备后有一定好处，但是公司的标准太苛刻，实际上对客户完成合同规定退回加盟费不起作用。一般到公司只签8800元加盟合同的人来我这里培训，周某1一般都劝他升级设备，如果他愿意我就通知业务部的经理帮他们改签合同，从进公司至今周某1劝了升级设备合同的有10多个。在公司闹的客户退钱是为了安抚这些闹的客户，以免他们报警。
6.同案犯王某4的供述证实，其是2011年12月初由堂姐王某3介绍进公司。公司主要负责人是程某，负责公司全面工作。技术部有陈某2、周某1、顾全元、陈某4、石某2、周某2，负责人是石某1。公司不生产笔，不销售笔，没有回收过客户的笔。程总监要求给客户说8800元的设备很低端，做出来的笔肯定不合格,劝客户加钱升级设备。公司给客户提供的设备不论怎么升级效果都一样，客户生产的笔永远达不到公司的要求。客户生产好笔的样品后，王某4他们一般都说不合格叫客户重新做，下次做好后又拿来验收，如果验收合格后就再叫客户到售后部，售后部如何给客户说的王某4就不清楚了。技术部的工作人员做笔要看机器的好坏，如果机器好的话，做出来的笔芯合格率要高些，一般就是十支笔芯可以做出五到六只合格的。王某4的底薪是1320元，叫客户升级后有30元的提成，王某4大概劝说了十多个客户升级设备。
7.同案犯叶某的供述证实，其是2012年2月通过网络招聘进公司的。刚进公司被安排在技术部做工作，因为生病休了假，回到公司后便让叶某给公司开汽车和做些杂事。叶某负责带新客户上楼到公司和闹事的客户下楼后把这些人送到公交车站，防止这些人闹事。叶某有时会和这些闹事的人协商退款，但结果退多少由程总监来定，公司本身不生产，不加工，没有销售上述中性签字笔的业务，对加盟商生产合格的笔就回收，不合格的就不回收。对于加盟商生产出来的笔，如果合格公司不回收，那加盟商会闹，找公司理论，公司每天都会有加盟商来闹，一般是能劝的就劝走，劝不了的就协商退加盟费，红苹果公司的主要经济来源就是收取加盟商的加盟费。公司在电视和互联网上发布的一台机器每天能生产2000支笔带有欺骗性，因为机器是人工操作，每天顶多只能生产200-300支笔，公司的技术人员都没有办法生产出合同上签的标准，那加盟商又怎么能生产出这类标准的笔，达不到标准公司就不会回收，加盟商也就回收不到加盟费。叶某的基本工资是1320元，在技术部每培训1人提成10元，其离开技术部后做驾驶员，工资每月2500元，在技术部共有2个加盟商直接通过其进行技术升级，一个是李巍，一个是任海容。
8.同案犯夏某1的供述，证实其是2012年1月27或28日进入公司做业务经理，主要负责的工作就是给客户介绍业务，与客户签订合同。程某是公司的主要负责人，公司分为话务部，主要工作是接打电话；业务部，就是夏某1所在的部门，是给客户介绍公司业务并与客户签订合同；财物部只有一个姓祝的男子管财务；话务部负责人是余某，技术部负责人是石厂长，业务部没有负责人。公司通过在电视台做加盟广告，然后就会有客户与我们取得联系，夏某1他们就会通知客户到公司来考察，业务经理就会与客户进行沟通，让客户与其签订合同，然后技术部的人就对客户进行培训，公司就会将加工笔的机器和原材料通过物流等方式发给客户。夏某1的底薪是1400元，每与客户签订一份合同从中提成30元至50元。夏某1大概与4、5个客户签订过合同，签完后将合同交财务部，涉及合同金额大概7万元。公司的收入来源就是通过招收加盟商，收取加盟费，如果客户完成了合同就将加盟费全额退还给客户，如果客户要解除合同就只退还20元的加盟费，夏某1感觉公司的这种经营方式是骗人的，但是又不确定。夏某1自己单独处理客户合同时，发现公司承诺回收客户加工的笔的条件太高，客户是无法达到的。
9.同案犯李某的供述，证实其是2012年1月27日应聘到红苹果公司，是由程某面试的，说一切工作听他的安排，不该问的不问。公司有话务部，负责人是余某，工作是负责接打电话，李某对应的话务员叫陈华平；业务部没有负责人，工作是与客户沟通并签合同，财务部只有一个姓祝的男子是公司会计，负责收钱和公司的开支，技术部负责对加盟客户的技术培训，及回收圆珠笔的质量验收，客服部主要负责售后服务及圆珠笔的质检验收，与技术一起，但他们还负责对达不到公司制笔要求的客户解除合同。因为公司回收笔的标准很苛刻，加盟客户只有很少人能加工出少量合格的圆珠笔，但都不能达到回收的数量标准，公司其实就是不让客户生产出合格的圆珠笔，然后公司按合同要求不退还加盟费，这样做的目的就是诈骗加盟客户的加盟费。如果客户生产不出合格的圆珠笔，技术部会要求客户对设备升级，就从最初的8800元升级到更高的加盟费种类，升级后还是不能生产出合格的圆珠笔，这样做就是为了骗客户更多的加盟费。李某与客户签订的合同都交财务部，大概有7、8个客户。底薪是1400元。每签订一个客户的合同就从中提成50元，程某说过干得好年底有奖金。
10.同案犯王某3的供述，证实其是2011年12月中旬通过朋友介绍进入公司的，程某是公司负责人，给王某3安排的工作是担任业务经理。公司主要分为业务部、财务部、话务部、技术部，业务部没有负责人，业务经理只对程某负责，财务部只有一个姓祝的男子，话务部由佘艳艳在管理，技术部有个厂长叫石某1。公司自己不生产、不销售笔，王某3没看见回收过，只是听程某说回收过。王某3不知道公司的机器能否生产出符合要求的笔，王某3觉得可以，因为程某说能做出来，而且技术部的人也有做出来过，至于客户是否能够按要求把笔加工出来就不管了，王某3只负责签合同。王某3与大概8个客户签订过合同，每次签好后就交给了程某，涉及金额大概9万余元。王某3以前不知道，现在我觉得公司的收入来源就是找客户加盟，收取客户的加盟费，王某3觉得公司的这种经营方式就是相当于以高价把机器和原材料卖给客户，的确有骗人的可能性。
11.同案犯祝某1的供述，证实其是2011年12月中旬到红苹果公司工作的，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吴某，总负责人是程某。祝某1是业务经理，就是客户来的时候带客户参观，给客户介绍公司的业务和客户签订合同。公司的主要经营项目就是招加盟生产圆珠笔的代加工客户。公司不生产和销售笔，没有销售部门，业务部与客户签订完合同之后就基本上不与客户来往了，因为客户做好笔后就拿到公司来，公司技术部的人员就说笔没有做好，还达不到公司的要求要重做，有时反复几次，这样的目的就是不想退还客户的押金。如果技术部处理不了的话，技术部就会交给高某2来处理，高某2也是拖住客户。祝某1经手的和客户签订的合同不超过十份，金额不超过十万，现在意识到这种行为是诈骗行为，公司与客户签订的合同一式两份，一份客户自己留着，另一份程总监要求撕了。后来祝某1问了其他的业务经理，他们说让你撕你就撕掉就是了。祝某1的底薪是2000元，每个月有100的电话费，每签一份合同有50元的提成，对应的话务员提成10元，祝某1领取了两个月的工资。
12.同案犯王某2的供述，证实其是2012年1月底通过朋友李俊介绍进公司的，在业务部工作，具体职务是业务经理。在之前没有从事过圆珠笔生产这一行业，是进公司后才接触的。公司有技术部、话务部、业务部、质检部。公司主要负责人是程某，技术部的主管是石某1，业务部没有负责人。业务部有六个经理，王某2、夏某1、李某、王某3、张某2，主要工作就是给客户介绍产品和客户签合同，带客户到会计那里交钱。公司没有销售成品笔的部门。公司主要是靠收取客户的加盟费赚钱的，以代加工成产圆珠笔这一项目在电视上做广告的方式来吸引客户加盟，从而收取客户的加盟费。不收客户生产的笔，主要就是给客户提供障碍，让其不能生产出合格的圆珠笔，通过公司制定的质量标准来制造障碍。与客户签订合同后客户经理就将合同撕毁了，程某让大家这样做的目的是销毁证据。王某2每月的工资是3000元左右，底薪1400150的全勤奖，100元的电话费和提成。按8800的倍数每8800提成50元。迄今为止，王某2与20个左右客户签订了合同，合同金额大概10万左右。
（五）被告人毛长城的辩解及辨认笔录，其与章某2（曾用名：章某1）系战友，2011年10月左右，章某2到成都找毛长城吃饭，并说他的战友想在成都开个文具用品公司，让毛长城帮忙找房子。吃饭时章某2把公司姓程的负责人介绍给毛长城。2011年底，章某2通过中介公司找到了房子并给毛长城说房东要求找个四川人签合同，于是签租房合同的时候章某2就把毛长城叫上一起去的，同行的还有姓程的负责人，毛长城提供了自己的身份证复印件。租房合同是2011年底在春熙路附近成都精益眼镜公司一办公室签的，甲方是房东，乙方是留的毛长城的名字。毛长城名下有三辆机动车，分别是黑色天籁、银灰色奥德赛、银灰色风行（车牌号为川Ａ×××××），天籁、奥德赛因为涉及到红苹果公司的案子被扣押了。章某2到成都时毛长城刚好买了一辆二手天籁轿车，他们因为要办事就经常用毛长城的车。后来章某2给毛长城说红苹果公司直接租毛长城的车，每个月给毛长城3000租金，毛长城就同意了。红苹果公司开业后，章某2叫毛长城再去买辆商务车租给红苹果公司，毛长城就又买了辆奥德赛。这两辆车一直是红苹果公司在用。毛长城和章某2、姓程的负责人达成口头协议，红苹果公司租用毛长城的天籁和奥德赛两辆车，每月租金3000元，但毛长城没有收到过租金。红苹果公司的广告是章某2在负责，毛长城没有在公司上班，只去公司玩过几次。毛长城没有面试过任何人只是受章某2和姓程的所托介绍过两个女的到公司负责做接电话的工作。毛长城认识其中一个女的，另外一个女的是毛长城认识的女的介绍的。毛长城认识红苹果公司的法人吴某。被告人毛长城辨认出红苹果公司的老板章某2、法人代表吴某、负责人程某。
原判认为，被告人毛长城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成都红苹果文具用品有限公司名义，虚构回收客户加工好的签字笔用于销售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毛长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继续追缴被告人毛长城的犯罪所得，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扣押在案的2台汽车属作案工具，应予以没收，上述车辆未随案移送，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毛长城不服提出上诉，其及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毛长城与程某等人有共同诈骗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的证据不足，毛长城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证据与原判认定的事实、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毛长城伙同程某（已判决）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成都红苹果文具用品有限公司名义，虚构回收客户加工好的签字笔用于统一销售的事实，骗取多名被害人签订加盟合同缴纳加盟费用共计379.13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在案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毛长城参与了租赁红苹果公司办公地点、提供汽车、面试话务员、组织召开内部会议等行为，但不足以证实毛长城有出资成立公司、负责公司管理工作、支配合同诈骗所得赃款等行为。故依据现有证据，仅能认定上诉人毛长城在共同犯罪中起帮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对于上诉人毛长城及其辩护人所提毛长城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证人陶某、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二人是由毛长城面试进入红苹果公司，并见过其带电视台拍摄公司的广告宣传片；租房协议、入驻申请及客户档案表及证人袁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等证实毛长城签订合同租赁了该公司的写字楼作为红苹果公司的办公地点，该事实有同时在场的程某的供述予以印证；同案犯程某、石某1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在客户到公司要求退款、公司要被查封调查前，毛长城有处理相关事宜、召开内部会议的行为；以上证据证实毛长城主观上明知红苹果公司的运营模式，客观上有参与的相关行为，其与程某等人构成合同诈骗的共同犯罪。故上诉人毛长城及其辩护人所提毛长城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审判程序合法，原判部分适用法律有误，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5）锦江刑初字第781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继续追缴被告人毛长城犯罪所得，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扣押在案的2台汽车属作案工具，应予以没收，上述车辆未随案移送，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
二、撤销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5）锦江刑初字第781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毛长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毛长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2日起至2024年2月1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邓夏
审判员徐飏
代理审判员程哲渊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曹余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