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告人张军、王小凡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审刑事判决书
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9）苏0113刑初381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一审）
案由：诈骗
当事人：张军、王小凡
指控罪名：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
关键词：共同犯罪、从犯
涉及法律概念：情节严重（是否适用：Yes）

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检察院以宁栖检诉刑诉［2019］3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军、王小凡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嘉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军及辩护人赵康律师、被告人王小凡及辩护人徐瑶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1月中下旬，诈骗分子冒充人民解放军73096部队采购人员，电话联系在本市从事木材生意的被害人潘某谎称向其购买木材并提出让潘某帮忙另购置一些军需用品，潘某为促成交易遂同意。11月30日，潘某向诈骗分子指定账号62×××51支付货款共计人民币201600元。同一时期，诈骗分子冒充人民解放军73023部队采购人员以上述方式诈骗在杭州从事不锈钢生意的被害人欧某。11月30日，欧某向诈骗分子指定的上述账号支付货款共计人民币100800元。
2018年11月，被告人张军询问戈某（另案处理）能否使用储蓄卡套现，后戈某将被告人王小凡介绍给张军。11月26日，张军从湖北省仙桃市至湖南省郴州市与王小凡见面，后双方约定一旦钱款到账即由王小凡使用ＰＯＳ机刷张军提供的储蓄卡套现。11月27日、28日、29日、30日每日7时许，被告人张军以戴鸭舌帽、口罩的方式掩饰面部特征、持上述作案银行卡至中国工商银行郴州广场支行ＡＴＭ机存、取人民币100元。
2018年11月30日，张军持有的上述作案银行卡于11时40分收到被害人潘某人民币81600元后即联系被告人王小凡将81600元通过ＰＯＳ机于11时55分和11时57分刷卡套现；当日13时53分、14时53分、16时05分该账户收到被害人欧某人民币40800元、潘某人民币120000元、欧某人民币60000元后，张军立即再次联系王小凡将220800元通过ＰＯＳ机于14时25分、15时16分、16时13分刷卡套现。
2018年11月30日，二被害人分别报案，后公安机关通过技术侦查确定被告人张军、王小凡有重大作案嫌疑。2019年1月15日，公安机关分别在湖北仙桃、湖南郴州抓获张军、王小凡。王小凡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事实。张军拒不供述。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有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军、王小凡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掩饰、隐瞒，情节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二被告人共同实施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行为，系共同犯罪，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军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表示认罪。
被告人张军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对量刑提出辩护意见如下：1.张军主观上没有犯罪的直接故意，主观恶性较小；2.张军在违法活动中处于从属地位，应认定为从犯；3.张军系初犯、偶犯，没有前科，当庭认罪，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对张军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小凡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认罪。
被告人王小凡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对量刑提出辩护意见如下：1.王小凡应认定为从犯；2.王小凡并不明知诈骗所得，主观恶性较小；3.王小凡获利较少；4.王小凡构成坦白，认罪态度较好；5.王小凡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建议对王小凡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中下旬，诈骗分子冒充人民解放军73096部队采购人员，电话联系在本市从事木材生意的被害人潘某谎称向其购买木材，并提出让潘某帮忙另购置一些军需用品，潘某为促成交易遂同意。11月30日，潘某向诈骗分子指定账号62×××51打款共计人民币201600元。同一时期，诈骗分子冒充人民解放军73023部队采购人员以上述相同方式诈骗在杭州从事不锈钢生意的被害人欧某。11月30日，欧某向诈骗分子指定的上述账号打款共计人民币100800元。
2018年11月，被告人张军为利用储蓄卡套现，通过戈某认识被告人被告人王小凡。11月26日，张军从湖北省仙桃市至湖南省郴州市与王小凡见面，后双方约定由王小凡使用ＰＯＳ机刷张军提供的储蓄卡套现。同年11月27日、28日、29日、30日每日7时许，被告人张军以戴鸭舌帽、口罩的方式掩饰面部特征、持上述作案银行卡至中国工商银行郴州广场支行ＡＴＭ机存、取人民币100元。
2018年11月30日11时40分，张军持有的银行卡收到被害人潘某人民币81600元，随后张军立即联系被告人王小凡将81600元通过ＰＯＳ机于11时55分和11时57分刷卡套现；当日13时53分、14时53分、16时05分该账户收到被害人欧某人民币40800元、潘某人民币120000元、欧某人民币60000元后，张军立即再次联系王小凡将220800元通过ＰＯＳ机于14时25分、15时16分、16时13分刷卡套现。
2018年11月30日，二被害人分别报案，后公安机关通过技术侦查确定被告人张军、王小凡有重大作案嫌疑。2019年1月15日，公安机关分别在湖北仙桃、湖南郴州抓获张军、王小凡。
王小凡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事实，张军拒不供述，庭审过程中，张军当庭表示认罪。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张军的供述和辩解，张军在侦查阶段及审查起诉阶段，均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张军当庭认罪。
（2）被告人王小凡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张军持储蓄卡通过其刷ＰＯＳ机套现，收取张军6个点手续费的事实。即帮助张军使用ＰＯＳ机没刷10000元钱，张军给其600元的手续费。其平时都是收取1.5%的手续费。其问过戈某，戈某说不是贩毒的钱，但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张军说就刷几天，其为了赚钱，也没有再追问到底是什么钱，内心知道钱肯定有问题。
被告人王小凡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张军。
2.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潘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11月27日下午,有人冒充部队军官，与其电话联系谎称向其购买木材，并提出让其帮忙另采购午餐牛肉罐头和营养米饭，骗取其人民币201600元。其联系的厂家成都申元食品科技有限公司，地址在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世纪城南路599号，联系人叫刘某甲。对方银行卡开户行为中国工商银行（陕西省安康市安康旬阳县支行），户名张某，卡号62×××51。其用尾号为2976的建设银行打的款，我一共损失了201600元。
（2）被害人欧某的陈述，证实其和老公在浙江省杭州市经营不锈钢生意。2018年11月中旬，有一个叫郭建林的自称以前是笕桥南空部队里的一个助理，和其公司联系买不锈钢做部队里的宣传栏，并提出让其购买申元午餐牛肉罐头和营养米饭，骗取其人民币共计100800元。其联系的申元公司的刘某甲，刘某甲给了其一个账号62×××51，是陕西西安的卡。2018年11月30日其通过老公李某乙尾号7949的工商银行卡转到了张某4651卡上40800元钱；其通过方某的支付宝137××××6335转了60000元到张某621722607000754651的卡上。后来发现被骗。
3.证人证言
（1）证人戈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中旬张军打电话问其有没有ｐｏｓ机可以套现，其打电话联系郴州朋友王小凡，说给王小凡6个点，王小凡同意了。
2018年11月26日或27日，张军跟其去郴州，喊王小凡一起吃饭，吃饭的过程中，其介绍张军和王小凡认识。其看到张军有两个手机，一个是其给他的华为手机，另一部电话是红色的老人机，张军用老人机只接听电话，从来不打电话，也不告诉其老人机的手机号码，这部电话应该是张军的工作手机。
2018年11月27日、28日、29日、30日，张军住在其宿舍，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有时接几个电话，都到阳台接，其听不到电话内容。张军刷ＰＯＳ机是他和王小凡自己联系的，具体情况不清楚。
后来张军联系其问他有一万块钱被冻结了没有套出来是怎么回事。其问王小凡，王小凡也不清楚，他给ｐｏｓ机客服打电话得知因为涉嫌诈骗钱被冻结了。
其知道张军是搞诈骗的，具体怎么诈骗的其不清楚。因为张军要用储蓄卡刷ｐｏｓ机，而且要到湖南郴州去刷，在湖北仙桃这个地方，刷储蓄卡套现的都是搞诈骗的。
证人戈某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王小凡、张军。
（2）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四五年前认识张军，跟他没有太多的交往。在2018年10月、11月份，他打电话问其有没有卡，有卡就给他几张，其问张军买银行卡干什么，张军让其不要多问，其让张军和其的一个业务号码联系。接下来其一共卖给张军三张银行卡，收了张军三千元现金。其卖给张军的都是一级卡，一级卡存款没有限额，取款日限2万，消费没有限额。具体哪家银行记不清楚，开户行、开户名也不知道。
仙桃这个地方买银行卡一般都是实施诈骗的，张军向其买银行卡应该是用来诈骗的，但他具体怎么实施电信诈骗不清楚。
证人苏某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张军。
（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冬天，一个小名叫德某的朋友，说有人要打钱给他，他没有银行卡，让其帮他办理一张好收钱，当时碍于情面，帮他办理了一张工商银行储蓄卡，在陕西省安康市旬阳县医院隔壁的工商银行办理的，卡号不记得。当时是德某和其一起去的工商银行，办好之后卡给了德某，后来他怎么使用的不清楚。其没有收取德某任何好处。过了一段时间，其收到了三、四条短信，是卡里进账了，具体金额没有仔细看，短信也删除了。
德某是陕西省安康市旬阳县沙沟村人，男的，大概30岁到40岁之间，170厘米左右，体型适中，之前有他的电话，现在打不通了，就把他的号码删除了。
4.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发案、立案以及被告人张军、王小凡的归案情况。
5.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电话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张军、王小凡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没有前科的事实。
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欧某报案材料、接收邮件记录、订购单、银行卡正反面复印件、采购合同、营业执照、订购单、承诺书、食品流通许可证、转账记录、转账凭证，证实被害人潘某、欧某被人诈骗，并向张某银行卡转账的事实。
7.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监控视频、工商银行尾号4651银行卡交易明细（户名张某）、视频截图、试卡路线说明，证实该卡于2018年11月18日开户，户名张某，11月27日至30日每日ＡＴＭ机存取100元。11月30日入账81600（潘某甲、货款），当日两笔消费取出；当日入账120000元（潘某甲、货款），当日两笔取出。当日另有李某乙、方某向该账户分别转入40800元、60000元，当日两笔取出；ＡＴＭ机前遮挡面部特征存取款男子是张军的事实。
8.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工商银行尾号为9066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套现明细，证实该卡户名为王小凡，11月30日银行入账57652元、61628元的事实。
9.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民警搜查被告人王小凡的随身物品及住处，搜查到银行卡、身份证、ＰＯＳ机、电脑、手机等物品，并依法进行扣押的事实。
另有证人赵某的证言、情况说明、监控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认证，证据合法、有效，能够证明案件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军、王小凡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掩饰、隐瞒，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军、王小凡地位、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被告人王小凡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军当庭认罪，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军未能如实供述实施的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行为，妨害司法机关对上游犯罪进行追究，该情节量刑时一并予以考虑。被告人张军辩护人、被告人王小凡辩护人提出的张军、王小凡应认定为从犯、主观恶性小，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张军、王小凡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相当，不应区分主从犯；张军、王小凡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掩饰、隐瞒，已达情节严重标准，至今尚未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不应适用缓刑，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张军辩护人提出的张军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张军被抓获归案后，在侦查阶段及审查阶段均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妨害了司法机关对上游犯罪的打击，不属于认罪态度较好，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王小凡辩护人提出的王小凡获利较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王小凡的供述及证人证言，王小凡帮助张军刷储蓄卡套现，收取了高额手续费，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张军辩护人提出的张军当庭认罪以及王小凡辩护人提出的王小凡构成坦白的罪轻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6日起至2023年7月1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王小凡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5日起至2022年5月1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张军、王小凡共同退赔被害人潘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二十万一千六百元、共同退赔被害人欧某经济损失人民币十万零八百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张文娟
人民陪审员赵月凤
人民陪审员唐安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张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