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黎明职务侵占一审刑事判决书
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3）浦刑初字第1714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一审）
案由：职务侵占
当事人：李黎明
指控罪名：职务侵占罪
关键词：投资、伪造、冻结
涉及法律概念：职务（是否适用：Yes）

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刑诉（2013）15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黎明犯职务侵占罪，于2013年5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黎明及其辩护人徐珊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两次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同意并决定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至2011年6月，被告人李黎明利用其担任招商某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招商某某）投资银行部团队负责人的职务便利，在公司业务承揽、承做莱某股份公司债、海某某ＩＰＯ等十余个项目过程中，以虚构第三方公司申请第三方协议支出费用及拆分约定承销费用的手法，多次侵吞招商某某资金，共计人民币5256万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害单位招商某某的报案材料、证人谢甲、孙乙、刘甲等的证人证言、相关协议、银行账户明细及上海公信中南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黎明身为公司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产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黎明当庭认为其没有侵吞招商某某的资金，不存在拆分约定的承销费用的事实，第三方协议支出也确实存在（具体在本院查明的每节事实后详述）。被告人李黎明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黎明不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李黎明及其辩护人当庭及庭后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
一、基本事实
2007年至2011年6月，被告人李黎明利用其担任招商某某投资银行部团队负责人的职务便利，在公司业务承揽、承做莱某股份公司债、海某某ＩＰＯ等十余个项目过程中，利用其实际控制的上海某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某某）、万某某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某某某）或借用其他公司名义，以虚构第三方公司申请第三方协议支出费用及拆分约定承销费用的手法，多次侵吞招商某某资金达五千余万元。
对于上述基本事实，被告人李黎明及其辩护人认为：1、上海某某、万某某某并非由其实际控制，而是由案外人刘甲实际控制，利益也归属刘甲所有；2、其并没有虚构第三方公司向招商某某申请第三方协议支出费用，或使用拆分约定承销费用的手法侵吞招商某某的资金。在项目承揽、承做过程中确实存在需要公关的费用或给中间人提成的情况，其申请的第三方协议支出费用都用于上述支出。
上述基本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
1、关于被告人李黎明的职务情况及职责范围，有招商某某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招商某某企业性质说明、李黎明身份证明及李黎明的供述证实，招商某某系由多家非国有公司持股的上市股份有限公司，被告人李黎明于2004年进入招商某某工作，至2005年底2006年初开始担任招商某某投行部下属项目团队负责人，主要独立负责投资银行项目的开发、组织、管理、协调与实施，负责团队人员的日常工作安排、考核管理等。
2、关于招商某某对第三方协议支付的规定，有证人丁某、孙甲、谢甲、余某某、朱甲、姜某某、陈甲、霍某、王甲、黄某、段某的证言，招商某某关于第三方合作协议有关情况的说明、《合作项目协议管理办法》、《第三方合作协议签批与付款流程》、承销保荐收入的权属说明等证据证实，招商某某规定在项目募集资金中按照相关协议留下的资金为公司实现的承销保荐营业收入，权属归招商某某所有。如果项目确有第三方中介存在，团队负责人必须向公司进行说明并提出第三方协议申请，然后由投资银行经理办公会议讨论通过，协议支出比例也要讨论，招商某某只是对第三方中介进行形式上的审核，不进行实质审核。如果第三方公司确实提供了相应的服务，那么是没有问题的，如果是虚构的第三方公司，其实这公司并没有提供服务，那么这笔费用就是不应当支出的，是招商某某的损失。如果有项目公司支出给招商某某以外的其他公司的资金，则分两种情况，如果项目公司认可其支付的费用是第三方公司提供了服务，且该费用有别于项目公司支付给招商某某的费用的，那么招商某某对这部分资金没有异议，而如果是项目团队中的个人以招商某某名义与项目公司谈定了收取费用的总金额，而将总费用中的部分费用支付给其他没有提供过项目服务的公司，那么这部分资金应当是招商某某的收入，这等于是由招商某某提供服务，而用其他公司名义在招商某某的收入中截留了部分收入，这是公司绝对不允许的。团队通过自己的能力承揽并成功执行的项目，公司也是不允许以第三方协议支出的资金变相向团队负责人或成员发放奖金或提成的，奖金或提成是算在奖励费内的，与第三方协议支出没有关系。
3、关于被告人李黎明系上海某某、万某某某的实际控制人，有下列证据证实：
（1）上海某某、万某某某的工商登记资料、股权转让协议、工商变更登记、上海公信中南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明，上海某某成立于2009年3月，法定代表人为曹某（李黎明前女友印某的舅妈），股东为许乙（李黎明的表弟）、刘甲，注册资本为50万元，其中许乙出资45万元（由李黎明的弟弟李Ａ柜台存现），刘甲出资5万元（由李黎明柜台存现）。2010年1月，第一次工商变更，刘甲将10％股权无偿转让给赵甲（李黎明的弟媳）；2010年7月，第二次工商变更，许乙将90％股权转让给华某集团、赵甲将10％股权无偿转让给林某（李黎明的同学）；2010年9月，第三次工商变更，公司注册资本从50万元变更为6000万元，实收资本从50万元变更为3050万元，华某集团增资3000万元。万某某某成立于2009年6月，实际经营场所为上海市浦东新区花木路ＸＸＸ弄ＸＸＸ号（房产权利人为李黎明及其儿子），股东为上海某某、许乙和刘甲，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其中上海某某出资400万元，许乙出资500万元，刘甲出资100万元。实际出资情况是上海某某49万元（来源于上海某某股东验资款50万元），许乙180万元（其中100万元从刘娟账户划入，系李黎明向方某某的借款，80万元从李乙账户划入，系李黎明向李乙的借款），刘甲98万元（系刘甲柜台存现）。2009年10月工商变更，刘甲将10％股权无偿转让给赵甲。2011年7月万某某某办理工商注销。
（2）相关电子邮件记录、企业数字证书申请表、电脑操作网卡查询情况等书证证实，被告人李黎明提供的其账号为ｌｌｍ821＠ｓｏｈｕ.ｃｏｍ的邮箱正是上海某某开通网上“企业银行”数字证书ＵＳＢＫｅｙ时预留的申请单位和申请人电子邮箱，邮件的内容也多次涉及本案起诉书指控的涉案项目协议；上海某某及李Ａ证券账户交易地址多次在李黎明的电脑上进行操作。
（3）证人刘甲的证言证实，其到李黎明团队帮忙期间，发现介绍方有丰厚的介绍费，所以想成立一家公司介绍业务来赚取回报，其把这个想法和李黎明说了，他同意设立一家公司，但要求参股，于是先后成立了上海某某、万某某某，这两家公司的实际股东是其与李黎明，李黎明占10%，其占90%，经双方商议在工商登记时其代李黎明持有10％的股份，由李黎明安排他表弟许乙代其持有90％的股份。后来李黎明逐渐实际控制了上海某某，主要表现在李黎明可以随时使用上海某某的公司账户、公司所有印章，其如果要在上海某某账户上划拨资金也必须征得李黎明同意。万某某某也是在2010年2、3月后，就由李黎明实际控制，它的账户、公司印章都由李黎明控制使用。万某某某的法定代表人是李黎明给其一个曹某的身份证办理的，曹某只是公司挂名法定代表人，不参与公司经营。2011年6月，因为万某某某的注册资金无法缴足，所以公司注销了，相关注销手续是李黎明本人或安排他人去办理的，其没有参与。上海某某、万某某某的经营活动是其和李黎明负责，但由于两家公司的经营业务与李黎明在招商某某的职务息息相关，虽然其会跟李黎明商议，但最后公司事务都是由李黎明进行决策。2010年3月投了西某某股份后，其曾开玩笑和李黎明说，将来的利润按照其90％，李黎明10％来分配，李黎明当场就与其翻脸了，他说这些股权投资都是他出面筹集的，而且之前的莱某股份、宜兴某某这些项目也是他找来的，其没有做什么贡献，凭什么要拿90％的利润，这是不可能的。之后李黎明就不再与其谈股权及利润分配的事情了。上海某某和万某某某刚成立时，是由其记账，但从2009年国庆之后就再也没有记过账，是李黎明找人来记账的，其经手的都是车辆维护保养等小费用支出，而公司大额资金收支都是李黎明安排操作。
（4）证人印某、曹某、赵甲、林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李黎明通过印某向曹某借了身份证，直到案发印某与曹某才知道该身份证注册了上海某某和万某某某两家公司，曹某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两家公司，也直到此时才知道自己竟然是这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甲并没有实际参与过上海某某和万某某某的经营，也只是挂名股东，不享有任何权益；林某应李黎明的要求做了上海某某形式上的股东，其没有实际出资，也没有实际管理过该公司，后来李黎明对其说，审计署已经查到了上海某某，而上海某某的业务跟他有关，如果查到对他会有影响，所以要其说上海某某是其实际出资的，这样他们就没有问题了，所以在证监会找其谈话时，其说曾出过5万元投资，实际上海某某的真实出资情况其不清楚。
（5）证人刘乙、周甲、郭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11月，被告人李黎明要刘乙将上海某某和万某某某的发票、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等资料交给郭某做账，这两家公司的相关印章、银行账户的Ｕ盾平时都是放在李黎明的书房内，刘乙还在李黎明书房里看见李Ａ、李Ａ的银行Ｕ盾，上面都贴了名字，这些东西也按照李黎明的要求交给郭某了；郭某是周甲公司的会计，周甲多次派郭某指导上海某某的账目记录和处理，在此过程中周甲曾听林某说他只是上海某某的挂名股东，从来没有投过资金，只是李黎明借用了其身份证作为法人代表；郭某在帮上海某某、万某某某做账期间曾听刘乙说万某某某使用过李Ａ、李Ａ的个人账户。
（6）证人肖甲、俞某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3月，李黎明将李Ａ招行账户、上海某某招行账户、万某某某邮政储蓄账户的ＵＫＥＹ给了肖甲，让肖甲按照李黎明的指令进行操作，李黎明还将上海某某的公司印章给了肖甲让其进行工商变更；俞某某曾应李黎明的要求为上海某某在工商系统中录入财务报表，报表的数据都是李黎明家中电脑中的预留数据，在李黎明与俞某某的多次个人借款中，均使用到了许乙、刘乙、刘甲、李Ａ等人的账户。
（7）证人方某某、谢乙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李黎明在与方某某、谢乙的个人资金借贷往来中，多次使用到上海某某、万某某某的账户，方某某曾问李黎明上海某某与他是什么关系，李黎明回答说这个他可以控制。
（8）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其弟弟许乙曾对其说过，他将身份证借给李黎明过，还借自己的银行账户给李黎明用。
（9）证人包某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3月，李黎明到华某村对其说，想请华某集团帮他作挂名股东，代持上海某某股权，其就同意了。后来，华某集团入股上海某某，占90%股份，转让总价款45万元，但并没有实际出资。2010年8月，李黎明又让华某集团代他的名义增资5950万元，实际上增资款是3000万元，是从华某集团账上转到上海某某的，在华某集团账面上体现的是对上海某某的长期投资，而这3000万元实际上是李黎明的，是他以前存放在华某村委会的款项。这3000万元中1366.69万元是通过招商某某支付给无锡某某然后转入华某村委会（或华某集团，以具体账务为准）的，另外1700.56万元由李黎明安排肖甲转入华某村委会（或华某集团，以具体账务为准）的。2010年9月6、7日，华某集团代李黎明收江西西某某新材料有限公司3000万元，9月8日，应李黎明要求将该款项转入万某某某。华某集团只是应李黎明的要求代收代付款项，过一下账，为避免经济纠纷，李黎明还专门出具《委托付款书》。华某集团仅是上海某某的名义股东，从未参与过上海某某的管理活动。据其理解，上海某某是李黎明的公司，上海某某的资金是李黎明的，公司印章由他管理、股权变更也是他安排的。
（10）证人戴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0年4月到华某集团工作，在2010年下半年包某某安排其去办理了华某集团受让上海某某股份的工商变更手续，其觉得上海某某的实际控制人是李黎明，因为所有工商变更的手续以及后续与上海某某有关的事情其都是和李黎明联系，由他吩咐其去办理的。办理相关手续后，华某集团多次要求李黎明把上海某某的公章等放在华某集团这里，但李黎明一直不同意，凡是需要用到上海某某的公章，李黎明都让其联系肖丙，后来李黎明又让其联系刘乙。华某集团完全不参与上海某某的日常经营，所有的事情都是李黎明负责的，林某、赵甲等人都是挂名的，所有事情都是要与李黎明联系，经他同意的。
（11）华某集团2012年2月9日出具的《关于上海某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证实，“2010年3月28日许乙与我公司签订关于上海某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我公司是应李黎明的要求协助办理上述手续的，并未实际出资。”“2010年8月，又应李黎明要求，以我公司名义对上海某某增资3000万元。事实上，我公司只是上海某某的名义股东，代李黎明持股。上海某某实际控制人应是李黎明……上海某某的公章、印鉴章等都是由李黎明派专人保管的，按李黎明要求我公司委派戴某某担任上海某某挂名监事”。
二、具体犯罪事实
（一）莱某股份公司债项目
2007年11月，招商某某与莱芜钢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某股份）洽谈莱某股份公司债发行项目，被告人李黎明利用其担任该项目团队负责人的职务便利，向招商某某隐瞒其与莱某股份已谈定3000万元承销总费用的事实，而以2000万元的低价与莱某股份签订《公司债承销协议》。2007年11月20日，被告人李黎明向莱某股份谎称需要第三方公关公司进行协调，且相关费用包含在3000万元总费用之中，借用西藏某某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藏某某）名义，与莱某股份签订《管理咨询顾问协议》。2008年1月、4月，莱某股份分3次将总计480万元的财务顾问费支付至西藏某某，西藏某某随后将上述资金分3次打入被告人李黎明个人账户及李黎明控制的许乙账户。2008年4月9日，此两账户刷卡消费共计580余万元，支付至上海和联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联房产），用于支付被告人李黎明购买的上海市浦东新区花木路ＸＸＸ弄ＸＸＸ号（以下简称花木路房屋）购房款。
在上述项目进行过程中，被告人李黎明利用职务便利，谎称深圳市智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智某）为该项目的第三方合作公司，向招商某某申请第三方协议支出费用。2008年6月，招商某某根据被告人李黎明提供的伪造的深圳智某《关于合作协议执行及费用支付的说明》，向江西省先某通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先某）支付第三方协议支出费用470万元，随后该笔资金被转入和联房产，用于支付被告人李黎明购买的花木路房屋购房款。2008年10月，招商某某再次根据被告人李黎明提供的伪造的深圳智某《关于合作协议执行及费用支付的说明》，向北京合某展拓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合某）支付第三方协议支出费用117.59万元，随后该笔资金通过黄乙账户被转入被告人李黎明控制的许乙账户。
对于该项目中拆分承销总费用的事实，被告人李黎明辩称，在莱某股份公司债项目中，刘甲既帮招商某某做事也帮莱某股份做事，刘甲帮莱某股份做事，要向莱某股份收钱，但是刘甲没有自己的公司，就由其通过华某村的包某某借用了西藏某某这个平台，后来刘甲用西藏某某与莱某股份签订了《财务顾问协议》，向莱某股份收取钱款作为公关费用，相关工作由刘甲做，相关费用也由刘甲支配使用，其没有参与，这些费用与招商某某也没有关系。
关于莱某股份公司债项目中被告人李黎明拆分承销总费用的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石某某、陈乙的证言证实，在莱某股份公司债项目中，招商某某中标后，由李黎明代表招商某某和莱某股份商谈所有事宜，包括协议的签订及费率的商定。谈判后，莱某股份参照之前已经成功发行公司债的几个项目情况，发现总的费率一般在1.5％左右，当时莱某股份想发20亿元公司债，这样的话就需要支付3000万元的费用。当时李黎明推荐了一家西藏某某作为公关公司，负责项目公关协调，但具体如何开展工作不清楚。也没有和西藏某某的人接触过，因为莱某股份的原则就是发债成功，并且总的费率不变的情况下，所有工作都由招商某某协调，莱某股份不过问具体情况。在2007年11月20日，莱某股份和西藏某某签订了《管理咨询顾问协议》，约定莱某股份支付给西藏某某480万元，这个金额是李黎明确定的，莱某股份只要保证总的支出费率和以前一样，不增加费用就可以了。之后莱某股份按照协议，分期将480万元支付给了西藏某某。
2、证人孙乙、洪甲的证言证实，莱某股份公司债是李黎明总体负责的，关于收取费用的谈判都是李黎明去商谈的，孙乙是莱某股份公司债项目的现场负责人，这个项目承销协议的费率是发债总额的1％，莱某股份发债金额是20亿元，承销费就是2000万元，保荐费用是200多万元。在孙乙参与谈判之前，李黎明已经和莱某股份的人谈过了，孙乙只是按照李黎明的要求把金额写进协议里，并把协议签下来。
3、证人包某某、袁某某、赵乙、洪乙的证言证实，李黎明向包某某提出，他在招商某某做相关公关项目时需要与对方公司签订财务顾问协议并收取项目公司支付的财务顾问费，希望华某集团提供一家税收比较优惠的公司与他的项目公司签订协议、收取财务顾问费并开具发票，等于就是借用华某集团提供的公司作为平台收取资金，包某某当时觉得这些项目与华某集团无关，收取的资金都是给李黎明的，他也愿意承担税收，就同意了，并提供了华某集团的流通股法人股东西藏某某给李黎明。西藏某某与李黎明的项目公司签订协议，并收取对方公司支付的财务顾问费，并由西藏某某在西藏当地缴纳相应税款，剩余相应资金由华某村委支付到李黎明指定的相应账户。根据银行查账情况：2008年1月10日与2008年1月30日，西藏某某收到莱某股份支付的50万元和230万元，扣除税费后，华某村委会于同年2月2日将264.88万元汇入李黎明指定的许乙账户；2008年4月，西藏某某收到莱某股份公司支付的200万元，扣除税费后，华某村委会在同年4月9日，将189.2万元汇入李黎明指定的其个人账户。西藏某某和项目公司签订的协议是李黎明拟的，李黎明把打印出来的协议邮寄给袁某某，再由袁某某交给西藏某某盖章。
4、相关立项申请报告、莱某股份与招商某某之公司债券承销协议、莱某股份与招商某某之保荐协议、莱某股份的说明、招商某某的记账凭证、付款申请书、汇款证明、发票等书证证实，莱某股份与招商某某约定募集资金20亿元，支付招商某某承销费率为总募集资金的1％，即2000万元，保荐费为260万元，上述款项莱某股份都已按照协议规定支付给招商某某。
5、莱某股份与西藏某某的管理咨询顾问协议、银行电汇凭证、西藏某某的收据、西藏某某的银行存款明细、记账凭证、发票等书证证实，莱某股份先后支付给西藏某某服务费用共计480万元。
6、西藏某某的记账凭证、付款指令、华某村记账凭证、现金借款单、银行汇款凭证、袁某某提供的手机截屏照片等书证证实，袁某某收到李黎明用于收款的许乙深圳工商银行账户后，在西藏某某的要求下，由华某村代西藏某某向许乙账户支付了相关钱款。
7、李黎明于2008年4月9日签署的代付款说明、刷卡签购单、和联房产出具的正式收据、发票、西藏某某的记账凭证、付款指令、华某村记账凭证、现金借款单、银行汇款凭证、李黎明账户查询记录等书证证实，由西藏某某打入许乙账户的钱和打入李黎明账户的钱，通过刷卡消费支付给和联房产用于支付李黎明购买花木路房屋的购房款。
对于该项目中虚构第三方协议支出费用的事实，被告人李黎明辩称，2005年年底，其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原来天同某某投行部的李甲，李甲说他可以拿到莱某股份所有的项目，所以在其向领导汇报并同意后，以招商某某名义与李甲的深圳智某签订了有关莱某股份的一揽子合作协议，双方约定莱某股份的所有项目均由李甲来介绍，而招商某某在项目完成并取得收入后，要将其中30%以财务顾问费的名义支付给李甲的深圳智某，并在此基础上正式和莱某股份开展合作，进行了莱某股份的股改项目。莱某股份公司债项目一开始是由莱某股份的人直接向其咨询的，其向领导余某某做了汇报，余某某让其做个先期可行性论证，其就将这个先期论证项目交给了刘甲，先期论证下来，这个公司债项目是不可以做的，因为在这个项目之前3年，莱某股份的财务总监因为挪用公司4个亿资金被抓了，而按照证监会上市公司再融资管理办法和公司债的发行管理办法相关规定，公司高管涉嫌经济犯罪的话，该公司就不允许再进行融资了，所以莱某股份的公司债项目是不会被批准的。其把结论告诉莱某股份，莱某股份要求继续做下去，其就问了刘甲是否有关系能搞定，刘甲说可以，于是招商某某就做了这个项目。后来刘甲找了证监会、发改委和人民银行的人，其也通过蒋甲找到华某村的吴某某与证监会领导沟通，争取莱某股份公司债能够发行成功。刘甲也带着莱某股份的人去证监会沟通。其向余某某汇报的时候说需要第三方协议支出，余某某就说按照招商某某的规定办就可以了，其就按照招商某某的规定申请了第三方协议支出，在莱某股份公司债项目结束，招商某某收到莱某股份支付的费用后，根据和深圳智某的《合作协议》，招商某某支付了相关第三方协议支出。这个项目中李甲确实是没有提供帮助，但是因为之前招商某某和深圳智某有过协议，所以招商某某就直接把钱付到深圳智某的账上，再转给实际操作的刘甲等人，也就是说只是通过深圳智某转一下账而已。这笔财务顾问费有2笔，一笔是470万元，一笔是117万余元。招商某某从莱某股份一共收到2200余万元的投行收入，按照30%的协议约定，算下来差不多600余万元，所以就确定了这个数字。招商某某分别于2008年6月13日和10月14日，将470万元和117.59万元支付到江西先某和北京合某的账户内，这两家公司都是刘甲找来的。之后江西先某将470万元转入和联房产的账户，用于支付其名下花木路房屋的部分房款，470万元是其向刘甲借的。招商某某转入北京合某的117.59万元中，有117万元于2008年10月28日转入黄乙个人账户内，之后10月30日，黄乙账户中又将116.995万元资金转入许乙深圳工商银行账户内，这个账户是刘甲控制的，其从来没有用过该账户。这些用于第三方支付的钱，全部都给了刘甲，由她去分配。
关于莱某股份公司债项目中被告人李黎明虚构第三方协议支出费用的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谢甲的证言及招商某某的说明证实，2005年7月招商某某与深圳智某就共同为莱某集团提供服务签订过框架性合作协议，约定深圳智某负责前期协调工作，招商某某以向莱某股份收取的单个财务顾问费用总额或者承销费用总额不低于30％的部分支付给深圳智某。莱某股份公司债项目是李黎明洽谈承揽的，深圳智某是否履行过第三方义务的相关服务，作为招商某某公司层面是无法印证的，在这个项目中，招商某某支付给深圳智某的合作费用588万元是根据上述合作协议及2008年经理办公会相干事宜的决议，未有签订其他具体协议。在支付第三方协议款项时，原则上，是按照协议支付的，但如果第三方有委托付款申请的话，招商某某也不禁止。莱某股份公司债项目中，支付了两笔费用到江西先某和北京合某，是由李黎明提交委托付款才支付的，相应发票也是李黎明交上来的。
2、证人陈乙、石某某、赵丙的证言证实，2007年上半年，莱某股份决定发行公司债券，就主动找了几家国内比较有名的证券公司，有中某证券、东某证券和招商某某，之后，公司经过公开招标，根据券商的实力等因素，最终决定由招商某某来做公司的项目。因为莱某股份原财务总监被公安查处，2007年底，陈乙、石某某陪同李黎明去证监会和上交所说明这是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上述机构没有明确表态。之后上海证券交易所有人表示这是个人行为，公司认为项目可以申报，所以招商某某就将项目进行申报，2008年1月，证监会批准了这个项目。去向证监会、上海证券交易所解释过程中，李黎明都是代表招商某某员工的身份去的，所以莱某股份没有支付过任何费用。刘甲是招商某某的人，具体做什么不清楚。去证监会时招商某某派了一个女的，但不是刘甲，在整个过程中除了公开招标，没有其他机构或者个人进行了居间介绍，李甲、蒋甲、华某村的吴某某等，也没有在项目中参与和协调任何事情。深圳智某、华某村的企业或个人也没有出面协调过。
3、证人刘甲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李黎明曾对其说过莱某股份公司债项目中有重大瑕疵，就是该公司的财务总监涉嫌经济犯罪，不能发行公司债，想让其帮忙找人沟通一下，还说招商某某可以给协调人一定的费用。后来其找了发改委的一个委员，咨询项目是否可以成功，还通过朋友找了其他委员，至于找了谁其也不知道，在找人协调的过程中，只是吃饭喝茶之类的开销，费用不大，也没有许诺过给相关人员公关费用，李黎明也没有给其公关费用，这个项目其参与的很少，最后项目成功也不知道跟自己找人沟通有没有关系。项目成功后，李黎明让其找一家公司和招商某某签订协议并收取费用，但其没有找到公司，李黎明就说由他来找公司，至于后来他找哪家公司其不知道。后来这笔招商某某的资金其没有收到，李黎明说他要买房子，想先使用这笔钱，还说以后与其一起成立公司出面收取费用，其考虑到以后可以合作就同意了。李黎明告诉其有500余万元，但是李黎明是如何使用这笔钱的，其一概不知，因为其不知道是否真有费用可以拿，也不知道可以拿多少，四年来李黎明一直耍无赖，根本就不想给其什么费用，直到案发时，其也没有拿到任何资金。在这个项目中，其没有听说过深圳智某、江西先某、北京合某这3家公司，不知道西藏某某是否提供过服务，其也不认识西藏某某的任何人，也没有协调过西藏某某与华某村之间的工作。
4、证人孙乙、陈丙、田甲、洪甲的证言证实，莱某股份公司债项目中，莱某股份有个财务总监挪用公司资金被判刑，但这是在2004年左右发生的事情，这个高管在2007年已经被判刑了，是个人行为，和莱某股份是没有关系的。莱某股份是在2008年申请发行公司债的，所以不会影响公司债的发行。象这种情况是不需要通过关系来沟通的，只要走正常审批程序就可以了。在整个项目过程中，也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帮助招商某某向相关部门打招呼。其中孙乙作为这个项目的现场负责人，不知道项目中有无第三方，也没有起草或发起过第三方合作协议，其没有听说过深圳智某、李甲，没听说上述人员为该项目开展过工作，在这个项目中，蒋甲、刘甲没有参与工作，也没有出现过西藏某某这家公司。被告人李黎明将第三方的户名、账号、开户银行及需要支付的金额告诉田甲，由其填写付款申请表，其按照李黎明的要求办理了指定付款至江西先某和北京合某的手续。当时李黎明让其去办理指定付款时，把合作协议以及盖有深圳智某公司印章的一份470万元及一份117.59万元的委托付款说明一并交给了其。
5、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在莱某股份公司债项目中，蒋甲没有同其说过让其出面和证监会领导沟通的事情，其也没有在项目上帮李黎明协调过任何事情。
6、证人李甲的证言证实，其于2004年认识了被告人李黎明，在2005年6、7月，其曾介绍莱某集团股权转让项目给李黎明，后来项目由招商某某承揽，当时其控制的深圳智某与招商某某签订了合作协议，并由招商某某支付了48万元财务顾问费给其。深圳智某当时没有与招商某某签署过框架性协议，商谈并签署的仅仅是莱某集团股权转让的财务顾问事宜。除了2005年这个项目外，其没有介绍莱某集团的其他项目给过李黎明，当时李黎明曾明确跟其讲，这个项目招商某某支付了其48万元后，后续再承揽莱某的任何项目都与其无关，不会再支付财务顾问费给其，意思就是把其甩开了，所以之后其再也没有过问过招商某某和莱某集团之间的项目。经阅看后确认，招商某某提供的合作协议与深圳智某公司留存的原件内容上有出入，深圳智某公司留存的原件上是明确了关于莱某集团股权转让的财务顾问协议，而招商某某留存的是框架性合同，没有明确项目；深圳智某的协议上有具体金额约定，而招商某某的协议上没有具体费用金额。江西先某和北京合某这两家公司其从来没有听说过。该项目中深圳智某出具的2008年的两份款项支付说明不是深圳智某公司出具的，其从来没有看到过，也没有盖过章。同时还证实2006年10月，李黎明说要借用一下深圳智某的账户，过一笔资金，他把深圳智某的财务专用章和法人章都借走了，过十五天左右还回来的。在2006年10月18日，深圳智某的浦发银行账户收到一笔116万余元的资金，不是其公司的收入，应该是李黎明安排汇入的，之后半个月里陆续把这笔资金划出去了，其当时已经把印章和账户账号都给了李黎明了，这些资金划出是他自己操作的。
7、证人李乙的证言证实，2008年9月，李黎明找其，说他的账户有点故障，让其帮忙找个账户临时转笔账，其将母亲和朋友合开的北京合某账号给了李黎明，几天之后，他打入该账户117.59万元，其按照李黎明的要求，在几天后将117万元打入另一个账户，其余5900元其取现金给了他。
8、证人方某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10月28日，其向李黎明借款117万元整，李黎明将该款项打到其岳母黄乙账户，因为该款项其不用了，李黎明让其把该款项打到中国工商银行深圳分行许乙账户，2008年10月30日，其从黄乙账户将116.995万元打回到许乙账户。
9、招商某某与深圳智某提供的合作协议、深圳智某提供的记账凭证及发票等书证证实，2005年7月，深圳智某与招商某某有过合作，招商某某支付了相应费用给深圳智某。但招商某某提供的合作协议内容为双方就“为莱某提供投资银行等相关业务服务事宜”进行合作（合同有效期5年），深圳智某提供的合作协议内容为双方就“莱某集团提供股权转让财务顾问服务事宜”达成协议，约定支付财务顾问费48万元。上述两份协议，除最后一页盖章页是一样的外，中间内容完全不同。
10、深圳智某《关于合作协议执行及费用支付的说明》、招商银行的付款申请书、记账凭证、招商银行付款回单、江西先某提供的5张发票、北京合某提供的1张发票、江西先某企业信息、账户对账单、汇兑支付来账凭证、境内汇款申请书、和联房产的核销单、收据、北京合某账户明细、银行转账支票及电汇凭证、许乙账户明细等书证证实，应深圳智某的要求招商某某将470万元支付给江西先某，将117.59万元支付给北京合某，后江西先某将470万元支付给了和联房产作为李黎明花木路房屋的房款，北京合某将117万元汇入黄乙账户，后黄乙账户将116.995万元汇至许乙账户。
11、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公安机关情况说明、江西省地税局情况说明等书证证实，招商某某与深圳智某的协议执行及费用支付的说明、款项支付说明上“深圳市智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印文与提供的印文样本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北京合某提供的发票为假发票，江西先某提供的5张发票系假发票。
对被告人李黎明关于该节事实的辩解，经查，被告人李黎明代表招商某某与莱某股份谈定承销总费用为3000万元，而招商某某实际与莱某股份签订的协议中约定的费用只有2000余万元，被告人李黎明自己借用西藏某某的名义与莱某股份签订了顾问协议，将本应由招商某某收取的480万元以顾问费的形式通过西藏某某的账户转入了其个人账户及其控制的许乙账户。被告人李黎明还虚构了深圳智某与招商某某签订的框架合作协议，借用深圳智某的名义与招商某某签订了第三方合作协议，通过其提供的江西先某和北京合某两个公司账户从招商某某骗取580余万元，并最终用于支付其个人房款或打入其控制的许乙账户。在该项目中刘甲否认其提供过实质性的服务，李黎明向招商某某提供的深圳智某与招商某某的框架合作协议除最后一页盖章页与之前深圳智某与招商某某签订过的合作协议是一样的外，中间内容完全不同。招商某某收到的深圳智某的协议执行及费用支付的说明、款项支付说明上“深圳市智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印章系伪造，江西先某和北京合某提供给招商某某的发票均为假发票，上述证据也足以证明被告人李黎明拆分承销费用及虚构第三方协议支出并占为己有的事实。故对被告人李黎明的辩解不予采纳。
（二）海某某ＩＰＯ项目
2008年1月，招商某某与深圳市海某某照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某某）洽谈申请公开发行股份上市项目，被告人李黎明利用其担任该项目团队负责人的职务便利，向招商某某隐瞒其与海某某已谈定承销费率为4.8%的事实，而以3.5%的承销费率与海某某签订《财务顾问协议》，并以税收优惠、招商某某要上市等理由，借用西藏某某名义以剩余1.3%的承销费率与海某某另行签订了标的为700万元的《关于股份改制发行股票上市财务顾问协议》。2008年4月9日，海某某向西藏某某支付150万元财务顾问费，西藏某某遂将该笔款项转入李黎明个人账户，同日，该账户被刷卡消费至和联房产，用于支付被告人李黎明购买的花木路房屋购房款。2008年6月，海某某根据西藏某某出具的款项支付说明，向江西先某支付150万元，随后该笔款项被支付至和联房产，用于支付被告人李黎明购买的花木路房屋购房款。
2009年7月，海某某与西藏某某、万某某某签订《关于股份改制发行股票上市财务顾问协议》，约定西藏某某未履行事宜由万某某某承接，海某某支付万某某某募集资金总额的1.3％扣除已支付的300万元作为顾问费用，2009年8月海某某支付400万元至李黎明控制的万某某某账户。
对上述事实，被告人李黎明辩称，海某某ＩＰＯ项目是招商某某通过别人的介绍承揽到的，这个项目一直在做，但一直没有完成，2011年其离开招商某某后，招商某某和海某某又重新签了协议继续在做，但与其没有关系了。招商某某与海某某约定的承销费率是其助理洪甲去谈的，协议也是洪甲签的，当时谈了多少钱其不清楚，其对整个事情完全不知情。海某某ＩＰＯ项目中需要两块地作为募投项目，海某某自己找不到，其也通过自己的一些关系想帮海某某拿到地块，但是都没有成功。所以，其就让刘甲出面到国家发改委、深圳市政府和东莞松山湖管委会进行协调，其自己也找了华某村方面的关系，最终在深圳和东莞各拿到了一块地，所以让海某某和西藏某某签订了《财务顾问协议》，用于支付相关公关费用。这笔钱就是帮海某某搞到地块的费用，和招商某某与海某某的项目没有任何关系。海某某、西藏某某和万某某某签约的事情，其也不清楚，都是刘甲在操作的。辩护人也认为该项目中被告人李黎明并未利用职务之便。
对该节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谢甲的证言证实，海某某ＩＰＯ项目的承揽肯定不是李黎明的一己之力，承揽到这个项目肯定有余某某的面子。招商某某在承揽项目中，如果项目公司提出需要招商某某为其引荐律师等对应服务的，项目负责人一般会提供服务，但招商某某不允许团队负责人向事务所收取相关项目的介绍费。
2、证人李丙、李丁、陈丁、冯某的证言证实，海某某ＩＰＯ项目由招商某某承揽，项目负责人是李黎明，项目的相关费用是李黎明与海某某副总兼财务总监李丙通过电子邮件商谈的，当时谈下来的承销费用是4.8%的费率，在签约之前，李黎明说招商某某需要上市，有些费用需要安排别的公司来签订协议并收取资金，招商某某会找一些边远城市的小公司来收取费用，这样在税收上有优惠政策。最早签订的协议有两份，一份是2008年1月22日海某某与招商某某签订的财务顾问协议，约定财务顾问费100万元、上市辅导费60万元，保荐费400万元，承销费是总发行金额的3.5％，之所以这份协议上没有写约定的4.8％的承销费，是因为当时还签了另一份协议，是以海某某名义与李黎明提供的西藏某某签订的财务顾问协议，这份协议的费率是1.3％，加上前面那份协议，总费率就是李黎明谈定的承销费4.8％。对海某某来说，李黎明代表招商某某将费用分开支付，那是招商某某内部的事情，海某某只要将费用控制在约定的金额即可，所以没有多问。项目自始至终只有招商某某的人员在做，西藏某某并没有提供任何服务。按照协议约定，支付给西藏某某的费率是募集资金的1.3％，海某某在2008年4月支付了西藏某某150万元，在2008年6月按照李黎明提供的付款说明支付150万元到江西先某的账户，发票也都是李黎明提供的。到2009年时，李黎明提出项目拖得太久，需要先行支付部分费用，说是招商某某财务的要求，他这次要求将资金支付到万某某某去，海某某财务总监助理陈丁提出为何一直变动收款方，于是李黎明说让海某某和西藏某某以及万某某某签订三方协议，以后关于西藏某某的剩余资金全部支付到万某某某去，后来在李黎明的安排下，海某某就与万某某某签订了一份三方资金收付的协议，并于2009年8月支付了400万元至万某某某账户。
海某某ＩＰＯ项目中分别拿了深圳光明新区和东莞松山湖两个地块，在光明地块拿地过程中，海某某很早就与光明新区管委会自行接触了，李黎明作为项目负责人曾牵头海某某的人员向深圳市副市长汇报拿地情况，海某某提交了书面材料，李黎明做了口头汇报，之后按照政府流程直到2010年下半年地块才批下来，在这个过程中海某某的人没有跟华某集团的人接触过，李黎明也没有提出需要公关协调费用。在松山湖地块拿地过程中，李黎明提出由漫某某公司的李Ａ帮忙与松山湖管委会的人联系，后来在李黎明的带领下，松山湖管委会的领导到海某某查看了解，他们这次来的目的是来自荐的，向海某某介绍松山湖的优势和优惠政策，海某某的人也去了松山湖实地考察，双方都比较满意，所以这块地比较顺利就拿下来了，这个过程中李黎明就是牵线联系介绍一下，也没有提出需要公关费用。上述两块地的拿地过程中，没有听说过刘甲这个人。海某某支付给西藏某某的资金与拿地块也没有任何关系。
3、证人李Ａ的证言证实，因为漫某某公司之前在松山湖买过地，和相关人员比较熟悉，2010年2月，李黎明团队在做海某某ＩＰＯ项目时，李黎明找到其，希望其可以联系松山湖管委会的人员，帮助海某某买地，后来其就打电话给松山湖招商局局长邓国军，介绍了海某某公司的情况和买地的想法，之后带着邓国军等人去了海某某公司拜访，海某某公司的人就直接与松山湖管委会的人建立了联系，后面的联系都是他们自行联系的。同时证实其只是介绍他们认识，至于能否谈成，那是他们的事情，其没有向李黎明或海某某要求收取介绍费公关费，项目成功后李黎明或海某某公司也没有给过其任何费用。
4、证人刘甲的证言证实，2009年6、7月份，李黎明向其说起，他团队保荐的深圳海某某ＩＰＯ项目中，由他出面为该公司协调拿到2块土地，海某某公司要支付顾问费用，这笔费用要进入万某某某的账户。海某某拿地的工作，都是李黎明自己在联系，他在各种场合吹嘘拿地的情况，但土地是不是他拿的，怎么拿的其并不知道。就拿地的事情，其没有和任何人打过招呼，也不认识深圳市长，也没有联系华某村的吴某某协调，其没有参与过海某某ＩＰＯ项目的任何事情。李黎明也没有给过其任何资金去公关。海某某和西藏某某签的协议其不知道，其和西藏某某没有任何联系，西藏某某把项目中的权利转让给万某某某的情况其也不知道。2009年10月左右，海某某将400万元汇入万某某某账户，其不知道这笔钱李黎明是怎么处理的。
5、证人洪甲、陈丙、孙乙、陈Ａ、田甲的证言证实，海某某ＩＰＯ项目中，招商某某与海某某的框架性财务顾问协议最早是李黎明跟海某某公司谈定大致的内容，细节条款是洪甲与海某某沟通的。但是除了以招商某某的名义与海某某签订财务顾问协议外，李黎明还另外安排了一家西藏某某公司与海某某签订财务顾问协议。招商某某规定的最低承销费率是3.5％或者不低于1500万元，上不封顶。2008年1月海某某与招商某某签订的财务顾问协议约定了3.5%的承销费率，当时就有人觉得这个项目的承销费率有点低。在做项目时，李黎明说要在总的收取费用切出一块给华某集团，因为李黎明说西藏某某是华某集团的公司，所以在签订协议时，海某某与西藏某某签订的协议就是李黎明说的给华某集团的资金，海某某与西藏某某约定的金额是总募集金额的1.3％。对海某某来说，谈定的总支出没有变，只是协议分两份签，所以海某某当时并没有提出疑问。后来陈Ａ、田甲在李黎明的要求下草拟了相关协议，由海某某按照协议将剩余的400万元打入了万某某某的账户。这个项目中拿地的事情是发生在海某某与西藏某某签订协议之后，签订协议时李黎明没有提过拿地的事情。
6、证人包某某、袁某某、赵乙、洪乙的证言证实，提供西藏某某给李黎明的过程与莱某股份公司债项目中一样，2008年4月9日，西藏某某收到海某某支付的150万元，扣除税费后，同日华某村委会将141.9万元汇入李黎明指定的其个人账户，西藏某某没有出具过指定海某某支付150万元至江西先某的说明，没有让西藏某某的人盖过章，也没有协调西藏某某签订过海某某与万某某某的协议。
7、相关立项申请报告、海某某与招商某某之财务顾问协议、公开发行股票并上市之辅导协议、承销协议、保荐协议、招商银行付款回单、海某某付款通知书、招商某某发票等书证证实，海某某ＩＰＯ项目由招商某某承揽，2008年1月约定的承销费率为3.5%，2011年9月又签订了新的协议，原协议终止，海某某按照协议支付相应款项的事实。
8、海某某与西藏某某签订的财务顾问协议、招商银行付款回单、海某某付款通知书、西藏某某发票、银行存款明细、记账凭证、华某村记账凭证、银行汇款凭证、李黎明账户查询记录、刷卡签购单、西藏某某关于第二期款项支付的说明、江西先某的发票、账户对账单、汇兑支付来账凭证、境内汇款申请书、和联房产核销单、收据、海某某、西藏某某、万某某某关于股份改制发行股票上市的财务顾问协议、万某某某关于提前支付部分第三期款项的说明、万某某某的发票、账户查询、海某某提供的招商某某项目组杨某某的邮件等书证证实，海某某按照协议分三次将700万元分别打入西藏某某、江西先某和万某某某，其中打入西藏某某的150万元又转入李黎明个人账户。打入李黎明个人账户和江西先某的钱被用作李黎明花木路房屋的购房款。
9、海某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对于第三期款项支付中支付的400万元是属于与西藏某某约定的，与土地取得没有关系。
对被告人李黎明关于该节事实的辩解，经查，在海某某ＩＰＯ项目中，虽然海某某确实存在需要拿地的情况，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海某某在拿地的过程中产生了公关费用，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李黎明本人或者其提及的刘甲、吴某某等人在拿地过程中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而且西藏某某与海某某签订财务顾问协议是在拿地之前，海某某根据该协议支付给西藏某某、江西先某的钱最终都用于李黎明购买个人房产，而万某某某本身也是李黎明控制下的公司，本节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李黎明在海某某ＩＰＯ项目中利用职务便利将招商某某与海某某已经谈定的承销费率拆分后，将本应由招商某某取得的部分承销费用非法占为己有。故对被告人李黎明关于本节西藏某某与海某某签订协议涉及的承销费用是用于拿地公关的辩解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黎明没有利用职务便利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三）漫某某ＩＰＯ项目
2007年至2010年1月，招商某某与深圳漫某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漫某某）签订《深圳市漫某某科技有限公司与招商某某股份有限公司之财务顾问协议》等协议，成为该公司股票上市项目的保荐券商。期间，被告人李黎明利用其担任该项目团队负责人的职务便利，谎称其实际控制的上海某某为该项目的第三方合作公司，向招商某某申请第三方协议支出费用。并以上海某某名义与招商某某签订《关于深圳市漫某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并上市项目之合作协议》，2010年3月，招商某某向上海某某公司支付510.921万元财务顾问费。其中，除93.5万元按照事先约定支付给漫某某外，其余款项均被被告人李黎明用于归还个人借款等用途。2011年9月，漫某某已将该93.5万元归还至招商某某。
对上述事实，被告人李黎明辩称，其通过陈Ｂ在一次饭局中认识了漫某某的股东之一苏某，顺着这个关系，其承揽到了漫某某ＩＰＯ项目。此后陈Ｂ还找了发审会的委员进行协调，并寻找了一些投资者，刘甲也找过发改委财经司进行公关。后来其借用了上海某某作为第三方和招商某某签订了第三方协议，在收到资金后，分别支付了陈Ｂ和苏某，刘甲的费用是其从个人账户中陆续转账给她的。招商某某为这个项目支付的财务顾问费大约510.921万元，全部一次性支付到上海某某。因为招商某某是从宏源证券手上抢到的这个项目，要支付一定的费用，所以通过上海某某转账支付给苏某93.5万元，支付给陈Ｂ用于公关协调的400万元也是由上海某某转过去的。
对该节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孙甲、朱甲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李黎明以上海某某作为第三方公司向招商某某申请了第三方协议支出费用510余万元，李黎明和苏某都说要支付一定费用给原来的宏源证券，后来苏某把93.5万元还给招商某某时，才知道这510余万元中只有93.5万元是支付给漫某某的。
2、证人刘甲的证言证实，其从来没有参与过漫某某ＩＰＯ项目，也没有以个人名义或上海某某、万某某某的名义提供过任何服务。2010年上半年，李黎明对其讲，招商某某参与的漫某某ＩＰＯ项目已经完成，要给项目介绍人费用，想从上海某某账户过账，之后招商某某转来500多万元资金，后来其按照李黎明的指令转入2个个人账户，一个是陈Ｂ账户400万元，另一个人给了100万元不到。
3、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漫某某ＩＰＯ项目开始是由宏源证券做的，后来李黎明主动打电话给其，说他是招商某某的保荐人，希望参与项目，其与李黎明见了面后对李黎明比较满意，就把让招商某某替代宏源证券的想法告诉了张某，之后项目就交给了招商某某。但是因为宏源证券有一些前期工作，其就问李黎明可否对宏源证券的入驻人员进行一些补偿，李黎明讲招商某某对介绍人有一笔费用支出，其可以用这笔费用对宏源证券的人员进行补偿，其就同意了，当时约定是100万元。2010年2月项目成功，2010年4月李黎明把介绍费扣除税费后最终给了其93.5万元。因为当时暂时找不到宏源证券的人，所以其把钱转入肖乙账户作为公司基金。同时证实，其不认识一个叫陈Ｂ的人，上海某某也不是第三方机构。
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漫某某从2007年8月份开始准备做ＩＰＯ，最先是找宏源证券，因为方案有一定缺陷，想多接触几个券商，公司的一个股东苏某就提出他认识招商某某的李黎明，可以问一下招商某某是否对项目感兴趣。电话打过去后，李黎明就马上带着队伍到了漫某某来了，开始开展方案拟定等工作。后来漫某某就婉拒了宏源证券而选择了招商某某。2011年李黎明打了电话给其，说如果有关部门来调查他在漫某某ＩＰＯ项目承揽过程中是否存在第三方的话，要其一定要说存在第三方，可实际上根本没有第三方，其觉得很可笑。当时李黎明表示招商某某可以给项目介绍人苏某一定的费用，好像是100万元不到，谈好以后，漫某某就在承销费用上作出了一定的让步。当时这笔费用公司股东都知道，公司是希望用这笔费用支付给宏源证券作出补偿。其实这笔钱的支配权在漫某某，只是借用苏某的名义来收取这笔费用而已。但后来这笔费用因为李黎明虚构第三方支付的问题就将资金还给招商某某了。同时证实，在项目过程中其从来没有听说过陈Ｂ这个人和上海某某这个公司。
5、证人肖乙、李Ａ的证言证实，漫某某ＩＰＯ项目开始是由宏源证券做的，后来改为招商某某做，是苏某找到招商某某的。2010年4月苏某的账户内收到过一笔93.5万元资金，这笔钱是苏某和李黎明约定，苏某作为项目介绍人收取招商某某100万元介绍费，准备上市之后补偿宏源证券用的，后来审计署调查说这笔资金有问题，其就在2011年9月把这笔资金汇给了招商某某。两人表示均不认识陈Ｂ、刘甲，也没有听过上海某某这家公司。
6、证人陈Ｂ的证言及委托持股协议证实，2010年3月，李黎明打电话给其，说急需向其借款400万元，但没说派什么用处，说只要借20天左右，其就同意了，并将400万元汇入李黎明指定的肖丙账户。过了20多天，其打电话给李黎明催这笔借款，李黎明就将400万元汇入了其银行卡上。2011年李黎明出事后，他打电话给其说有关部门正在调查他，让其把这笔借的400万元说成是投资西某某股权的投资款，再把还的400万元说成是为漫某某项目中协调证监会收取的招商某某支付的佣金，其当时很生气，认为李黎明归还的400万元来源不正常，后来李黎明再三要求，其答应这样帮他说，李黎明还说他会写一份“委托持股协议”让其补签。之后几天，有个小姑娘到北京找到其，拿出一份上海某某与其本人的就400万元投资西某某股权的“委托持股协议”，内容为陈Ｂ委托上海某某向西某某出资400万元，并代为行使股东权利，其当时签了字，但没有签署日期。同时证实，协议上的日期不是其签的，其不认识漫某某的任何人，也没有参与过漫某某ＩＰＯ项目。
7、证人肖甲、孙乙的证言证实，李黎明向肖甲借用账户转款，后肖甲账户收到一个叫陈Ｂ的汇入的400万元和同事俞某某汇入的20万元，肖甲将420万元全部转入李黎明给其的上海某某账户内。孙乙在参与漫某某ＩＰＯ项目中，没有看见上海某某的人提供过任何服务。
8、相关立项申请报告、漫某某与招商某某之保荐协议、承销协议、补充协议、财务顾问协议、辅导协议、发票等书证证实，漫某某ＩＰＯ项目由招商某某李黎明承揽，漫某某已按照协议支付给招商某某相关费用。
9、招商某某与上海某某签订的合作协议、招商银行付款回单、招商某某记账凭证、上海某某提供的发票、上海某某账户历史交易明细、上海市杨浦区国家税务局、地方税务局涉税事项调查证明材料等书证证实，招商某某根据协议于2010年3月25日支付给上海某某财务顾问费5109210元，上海某某于2010年3月31日将510万元汇入万某某某账户。上海某某向招商某某提供的6张发票经鉴定后均认定为假发票。
10、相关银行账户明细、招商银行转款汇款回单、招商某某的收据、陈Ｂ银行账户查询及汇款凭证等书证证实，万某某某账户转给苏某账户93.5万元，后又通过肖乙账户还给了招商某某。2010年3月1日陈Ｂ汇给肖甲账户400万元，同年4月8日万某某某又汇入陈Ｂ账户400万元。
对被告人李黎明关于该节事实的辩解，经查，漫某某的股东苏某及漫某某的其他领导层均不认识陈Ｂ，而陈Ｂ也不认识漫某某的任何人，根本不存在招商某某通过陈Ｂ的介绍认识苏某进而取得漫某某ＩＰＯ项目的事实。在该项目中上海某某也没有提供过任何服务。关于上海某某汇给陈Ｂ的400万元，陈Ｂ称该钱款只是李黎明还给其的借款，其并没有投资西某某股份，其与上海某某签订委托持股协议，是在被告人李黎明的请求下为应付相关部门对李黎明的调查而补签的。上海某某提供给招商某某的发票也均为假发票。故对被告人李黎明的辩解不予采纳。
（四）莱某股份定向增发项目
2009年6月，招商某某与莱某股份洽谈公司债券定向增发项目，被告人李黎明利用其担任该项目团队负责人的职务便利，向招商某某隐瞒其与莱某股份已谈定项目总费用为1300万元的事实，以招商某某名义与莱某股份签订《关于非公开发行股份购买资产暨重大资产重组项目之财务顾问及持续督导协议》，约定财务顾问费620万元；同时以招商某某不便出面沟通、协调为由，以其实际控制的万某某某名义与莱某股份签订《关于非公开发行股份购买资产暨重大资产重组项目之合作协议》，约定将项目总费用中剩余的680万元作为财务顾问费支付给万某某某。2009年8月莱某股份支付给万某某某136万元。2010年3月，定向增发项目终止，莱某股份与招商某某、万某某某分别签订终止协议书，变更应支付顾问费总额分别为310万元、535万元。2010年5月，莱某股份支付给万某某某剩余顾问费399万元。
对上述事实，被告人李黎明辩称其对这个项目完全不知情，其没有参与谈判，具体谁去谈的其也不清楚，只是后来其因为另外一个项目与莱某股份总裁通电话的时候才知道这个项目由招商某某来做的。莱某股份支付给万某某某的535万元用于哪里其也不清楚。
对该节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闵某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其所在公司开展定向增发项目，由招商某某李黎明团队承做。因为之前李黎明团队承做了公司债项目，所以公司就主动将这个项目交给招商某某做，项目中没有第三方中介机构。2009年10月项目立项时，李黎明代表招商某某与莱某股份就该项目进行商谈，在商谈过程中，双方约定项目费用是1300万元。之后几天准备签订协议时，李黎明提出招商某某在这个项目不方便出面与证监会协调，要由另一家机构出面，并提出由他自己介绍一家有能力的公司，其向公司法务部商谈，法务部认为只要项目总费用不变，招商某某总的义务不变，就可以根据李黎明的要求签订协议。之后其把意见告诉李黎明，李黎明通过快递发给莱某股份两份合同，一份是招商某某与莱某股份的协议，一份是万某某某与莱某股份的协议，在李黎明寄过来的两份协议上，招商某某和万某某某都已经签字敲章，莱某股份收到后也签字敲章，并寄给了李黎明。在项目中，其没有见到万某某某的人员，也不知道招商某某有无与相关部门进行协调，在公司宴请招商某某团队人员时见过刘甲一、二次，其认为刘甲是李黎明团队的员工。2010年3月，因为莱某股份与济南钢铁合并，公司就停止了定向增发项目，经与李黎明协商，莱某股份分别向招商某某和万某某某支付一定比例的费用后终止协议。其中确定莱某股份支付万某某某的总顾问费为535万元，减去先前已经支付的136万元，另外再支付399万元。
2、证人刘甲的证言证实，2009年3月，李黎明向其介绍莱某股份定向增发项目，说因为募集资金用于收购银山型钢不合法，让其以万某某某作为中介机构与发改委进行协调，并安排其以万某某某的名义和莱某股份签订了一份财务顾问合同，收取相关费用。之后其跟着李黎明去了莱某股份开过两次会，还一个人去发改委咨询过，当时去了发改委工业司，因为不认识任何人，就自己找到相关人员的办公室，想初步沟通一下，结果对方说不能批，其就再也没有到发改委沟通过。其他政府部门其也没有沟通过。在这个过程中，没有任何公关费用的支出。在这个项目中，其没有表明自己的身份，只是按照李黎明的安排做事，莱某股份可能认为其是李黎明的助理。2009年8月，莱某股份将二笔资金共计136万元汇入万某某某的账户，在2010年5月，李黎明告诉其这个项目停止了，之后其发现万某某某账上有一笔399万元的资金，李黎明讲是莱某股份终止合同的资金。上述一共535万元资金，李黎明全部用于归还西某某股权投资借款，但其不知道具体还给了谁。
3、证人孙乙、俞某某的证言证实，李黎明作为团队负责人，所有项目的承揽、与项目公司就相关费用的洽谈都是他一个人去和对方接触的。在莱某股份定向增发项目终止时，李黎明带俞某某一起去莱某股份谈项目收费事宜，他是一个人与莱某股份的闵某某等人谈的，俞某某就坐在办公室外面等着。孙乙也证实其在这个项目中没有见过万某某某的任何人。
4、莱某股份与招商某某《关于非公开发行股份购买资产暨重大资产重组项目之财务顾问及持续督导协议》、《关于终止﹤关于非公开发行股份购买资产暨重大资产重组项目之财务顾问及持续督导协议﹥的协议书》、发票及汇款凭证等书证证实，莱某股份定向增发项目由招商某某承揽，后协议终止，莱某股份总共支付招商某某310万元的事实。
5、莱某股份与万某某某《关于非公开发行股份购买资产暨重大资产重组项目之合作协议》、《关于终止﹤非公开发行股份暨重大资产重组项目之合作协议﹥的协议书》、发票、汇款凭证及万某某某账户查询等书证证实，莱某股份定向增发项目中，万某某某与莱某股份签订合作协议，后协议终止，莱某股份总共支付万某某某535万元的事实。其中，万某某某账户于2009年8月28日收到136万元、2010年5月11日收到399万元。
对被告人李黎明关于该节事实的辩解，经查，在该项目中的多位证人均证实被告人李黎明亲自代表招商某某与莱某股份就项目总费用进行协商，在确定总费用后又利用其为团队负责人的职务便利，以需要公关协调为由，将本应由招商某某收取的费用拆分给其实际控制的万某某某，在项目终止后，又亲自代表万某某某与莱某股份商定变更后的费用，足见其并非对该项目一无所知，而是亲力亲为地参与了整个项目过程。而被告人李黎明所谓的公关也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被告人李黎明的辩解不予采纳。
（五）华某集团企业债项目
2008年11月，招商某某承揽了江苏华某集团（以下简称华某集团）企业债项目。被告人李黎明利用其担任该项目团队负责人的职务便利，谎称无锡某某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某某）为该项目的第三方合作公司，向招商某某申请第三方协议支出费用。2009年4月，被告人李黎明借用无锡某某名义与招商某某签订《关于江苏华某集团公司企业债项目之合作协议》，2009年6月，招商某某向无锡某某支付417.55308万元财务顾问费。该笔费用通过华某村最终转入被告人李黎明实际控制的万某某某账户。
对上述事实，被告人李黎明辩称华某集团企业债项目是华某集团董事长吴某某的朋友蒋甲介绍的，在项目过程中蒋甲还参与了相关项目的论证、负责接送、跟招商某某的人一起与华某集团的吴某某、包某某或卞某某商谈项目方案等。在项目完成后，按照招商某某第三方协议支出的规定，招商某某会支付财务顾问费给蒋甲个人。因为招商某某三方协议支出规定费用只能支付给公司，所以蒋甲就提供了无锡某某作为第三方，与招商某某签订协议，蒋甲应该和华某集团的副董事长包某某沟通好的。招商某某在这个项目中支付给无锡某某财务顾问费417万元左右，这笔钱实际是支付给蒋甲的，无锡某某事后有无将417万元支付给蒋甲其不清楚。承揽项目、商谈项目方案的时候刘甲没有参与，后来在项目运作过程中刘甲通过其作为独立第三方参与了进来，因为刘甲只是想熟悉项目流程，所以事后没有获利或分红。
对该节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朱甲的证言证实，在华某集团企业债项目的经理办公会上，李黎明提出在项目承揽过程中存在竞争，需要通过第三方发挥作用才能承揽到，但没有明确第三方的名称、设计环节、具体人员和具体作用，之后李黎明提供了相关协议材料，招商某某就按照协议向无锡某某支付了第三方费用。
2、证人蒋甲的证言证实，有一次吴某某说到打算发行华某集团企业债，并问其有没有券商可以介绍，其就把这个项目告诉了李黎明，李黎明表示感兴趣，并许诺如果帮他拿下这个项目就给其一两百万好处费，其说介绍项目只是朋友之间的事情，不需要好处费。之后其将李黎明介绍给吴某某，吴某某与李黎明具体怎么谈其没有参与，最终招商某某承揽到该项目，固然有其介绍的因素，但主要还是因为招商某某本身的资质和竞争力。招商某某在拿到这个项目并完成承销后，李黎明再也没有提到支付好处费的事情，其因为只是引荐一下，也没有出过什么力，也没有与李黎明签订过任何协议，李黎明不给其也没有理由去问他要。无锡某某是华某集团的下属公司，但无锡某某是否参与协助招商某某完成这个项目，其不清楚。2011年10、11月，李黎明给其打电话，说关于华某集团的项目，招商某某在追查相关资金的问题，如果有人向其调查，让其对外称相关资金是给其的好处费。其对李黎明说根本没有收到过任何资金，连多少金额、对方是谁、哪天打的资金都不知道，没法帮忙。李黎明就支支吾吾，让其接受调查时帮忙称相关资金是给其的好处费。
3、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华某集团打算发行企业债券，当时多家证券公司参与竞标，招商某某也参与投标。招商某某李黎明是通过蒋甲引荐，与其见过面，但没有具体谈，其只是告诉李黎明让招商某某找包某某沟通并让他们公平参与竞标，没有答应一定让招商某某做。在最后比较中，由于招商某某的项目书比较好，才决定由招商某某承销。华某集团与招商某某约定的发行费是2400万元，其他不需要再支付什么费用。华某集团没有许诺给蒋甲任何费用，李黎明是否许诺给蒋甲费用其不清楚，华某集团也不可能给李黎明任何报酬，李黎明也没有承诺给华某集团任何资金返还。在整个过程中，无锡某某没有提供任何咨询服务，无锡某某是华某集团下属公司，不可能为自己集团公司项目提供咨询服务。
4、证人卞某某、包某某的证言证实，华某集团2007年开始筹备发行企业债券，当时有包括招商某某在内的4家证券公司竞标，最终公司选择了招商某某。该项目与无锡某某完全没有关系，是在项目筹备接近尾声时，李黎明带刘甲来过，说刘甲是他的秘书。无锡某某与招商某某就华某集团企业债项目签订过合作协议，但是是在2011年8月补签的，无锡某某并没有履行过协议上的事项，没有提供过服务。之所以补签是因为李黎明在2009年至2010年，打款1366万余元到无锡某某的账上，在2011年8月，李黎明说现在有关部门在查他，他的这些资金不能不明不白，必须要有说辞，所以就补签了这些协议。因为李黎明说只是事后补签的协议，与华某集团没有任何关系，所以包某某就安排财务袁某某在协议上盖章了。这个项目的批文，是包某某和卞某某在北京通过自己努力获得的，没有其他人参与，项目的成功是由于华某集团自己的努力的结果。李黎明原来承诺的中央部委的审批工作也没有做。
5、证人袁某某的证言及无锡某某出具的证明证实，从2009年6月到2010年8月，无锡某某陆续收到招商某某汇入的资金，李黎明说是他在招商某某的奖金，让其公司代收上述资金。在公司收到这些资金时，与李黎明没有任何协议或手续，但在2011年8月时，李黎明来到其公司要求补签了几份招商某某与其公司的合作协议，由其在协议上加盖了无锡某某的公章。其中有华某集团企业债项目、中国某某南京新某公司债项目、宜兴某某企业债项目和无锡某某企业债项目，实际上这些项目无锡某某都没有参与，是虚假的，公司在收到上述款项后，从未开具过相应的发票，这些款项后来全部划转给华某村委会。
6、证人刘甲的证言证实，其参与华某集团企业债项目，没有和招商某某签订过任何协议，项目完成后，招商某某也没有发给其任何奖金提成，其就是听从李黎明的安排帮忙做点事情，熟悉一下项目流程，再多认识一些人脉。其不清楚这个项目中有没有第三方协议支出。
7、证人孙乙、肖甲、俞某某、杨某某的证言证实，这个项目的第三方协议支出单位是无锡某某，但在项目期间从未见过无锡某某的人参与项目工作。协议是由俞某某按照李黎明的吩咐草拟的，虽然其觉得无锡某某从未参与过华某企业债项目，但作为下属也不能多问，就只能按照李黎明的意思草拟协议，无锡某某这家公司的名字和协议支出金额都是李黎明告诉俞某某的，关于第三方协议支出的事都是李黎明说了算的。在李黎明团队期间，几乎每个项目都是在即将结束时，李黎明突然让下属草拟一份第三方支出的协议，而这个所谓的第三方根本从来没有参与过项目。
8、相关立项申请报告、华某集团与招商某某的承销协议等书证证实，华某集团企业债项目由招商某某作为主承销商，约定的全部承销费用为2400万元，李黎明是该项目招商某某方的联系人。
9、招商某某与无锡某某的合作协议、相关付款申请书、记账凭证、汇票申请书的结算业务委托书、无锡某某提供的发票、无锡地税局征管和科技发展处出具的说明等书证证实，招商某某向无锡某某支付相关费用的20％共计417万余元作为财务顾问费。经查证，招商某某收到的由李黎明提供的无锡某某相关发票系假发票。
对被告人李黎明关于该节事实的辩解，经查，蒋甲的确向李黎明介绍了华某集团企业债项目，且李黎明也曾承诺事后要给蒋甲好处费，但项目完成后其并没有实际支付给蒋甲任何好处费，而是通过谎称存在第三方公司的方式从招商某某骗取财务顾问费417万余元，对无锡某某却谎称是招商某某发给其个人的奖金，其只是利用无锡某某的账户挂账。在政府对其进行调查时，其还要求蒋甲谎称该笔资金是招商某某给的财务顾问费，并让无锡某某补签协议以达到掩盖事实的目的。故对被告人李黎明关于该项目存在第三方支出，且该笔资金是给蒋甲个人的辩解不予采纳。
（六）无锡某某企业债项目
2008年11月，招商某某承揽了无锡市交通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某某）企业债券项目。被告人李黎明利用其担任该项目团队负责人的职务便利，谎称无锡某某为该项目的第三方合作公司，向招商某某申请第三方协议支出费用。2009年4月，被告人李黎明借用无锡某某名义与招商某某签订《关于无锡市交通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企业债项目之合作协议》，2009年7月，招商某某向无锡某某支付财务顾问费396.168万元。该笔费用通过华某村最终转入被告人李黎明实际控制的万某某某账户。
对上述事实，被告人李黎明辩称，无锡农业银行的龙某、谭龙斌告诉其无锡某某想发企业债，其获得信息后，华某村的书记吴某某带其与团队成员孙乙专程拜访了无锡某某的财务总监、总会计师刘丙，沟通发债事宜，其也通过包某某和市里打招呼，并最终把项目交给招商某某来做，还促成了无锡某某和华某集团发行企业债互相担保。由于在华某村的介绍下招商某某才能拿到无锡某某企业债项目，所以招商某某就该项目与无锡某某签订了第三方协议，并于2009年7月24日支付396万余元的顾问费给华某村，选择用这家公司是由蒋甲联系并由华某村自己安排的。该项目是由孙乙负责做的，刘甲以实习生的身份参与了
对该节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朱甲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李黎明在经理会上提出这个项目有第三方存在，但没有谈及第三方的名称及作用。
2、证人刘丙的证言证实，无锡某某在2009年启动发行20亿企业债券的项目，2009年7月发行完成。招商某某是由无锡农行的谭某某等人介绍的，公司根据各个券商的资质和计划书，全面评判后决定由招商某某作为承销商，具体由李黎明团队负责。公司与招商某某约定的发行费率是1.2％，即2400万元，该项目中无锡农行是介绍单位，律师事务所、会计师事务所、评级机构作为中介服务机构，除了这些机构，没有别的机构作为第三方参与项目。项目中和华某集团互相担保发行企业债，但不涉及任何费用，李黎明也没有提出需要支付费用给华某集团。
3、证人谭某某、龙某的证言证实，无锡某某企业债项目是无锡农行介绍给李黎明做的，为此无锡农行与招商某某签订了合作协议，招商某某支付了无锡农行187万余元的财务顾问费。李黎明承做的华某集团企业债项目需要寻找合适的担保人，其就出主意让华某集团与无锡某某互相担保，后来华某集团自行到无锡某某进行商谈的，双方同意互相担保。
4、证人蒋甲的证言证实，其没有向李黎明介绍过无锡某某企业债的项目，不知道李黎明承揽了这个项目，没有提供过任何帮助，也没有出面向吴某某打招呼让吴某某或华某集团帮忙，也从来没有收到过李黎明给的任何资金，更没有说过其中部分资金需要支付给吴某某。
5、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无锡某某项目是与华某集团相互担保发行企业债券的，该担保是无锡市政府协调的。李黎明承揽这个项目与华某集团下属公司无锡某某没有关系，其也没有帮任何忙。有关招商某某与无锡某某签订的协议其也是审计署来调查时才知道的，听包某某汇报说，是应李黎明要求在2011年8、9月份时补签的，事实上无锡某某肯定没有参与该项目，之所以要补签协议，是李黎明陆续有资金汇到无锡某某公司挂账，李黎明为了应付政府调查才让包某某补签的，并且李黎明好像伪造了无锡某某的发票。
6、证人卞某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6、7月，华某集团企业债发行过程中，华某集团与无锡某某是互相担保单位，其带着无锡市市长、无锡某某的人、无锡某某项目组人员一起去了国家发改委，其中就有李黎明，他是带着刘甲一起去的，但这并不是特意介绍李黎明或刘甲认识国家发改委的人。无锡某某项目肯定不是华某集团介绍给招商某某李黎明的。
7、证人包某某的证言证实，无锡某某与招商某某就该项目签订过合作协议，但是是在2011年8月补签的，无锡某某并没有履行过协议上的事项，没有提供过服务。
8、证人刘甲、俞某某、孙乙的证言证实，无锡某某企业债项目是无锡农行介绍给李黎明的，刘甲是李黎明安排进这个项目实习的，刘甲对外也宣称是招商某某的员工。这个项目的第三方支出单位也是无锡某某，因为项目和华某集团企业债同时开展，所以当时李黎明让俞某某同时草拟了两份第三方支出的协议，支出对象公司都是无锡某某。第三方公司的名字和支付比例都是李黎明告诉俞某某的。在项目中没有见过无锡某某的人提供过任何服务。
9、证人袁某某、胡甲的证言及无锡某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无锡某某与招商某某签订的无锡某某项目合作协议均是2011年8、9月应李黎明要求帮忙签订的，无锡某某从未参与该项目的任何工作，也未开具过发票。其公司收到招商某某支付的款项后全部划转给华某村委会。
10、相关立项申请报告、无锡某某与招商某某签订的企业债券承销协议、款项支付申请表、发票、招商某某与无锡农行签订的合作顾问协议、记账凭证等书证证实，无锡某某企业债项目由招商某某主承销，无锡某某支付给招商某某承销费2400万元，同时，招商某某支付给无锡农行顾问费187万元的事实。
11、招商某某与无锡某某签订的合作协议、付款回单、记账凭证、无锡某某提供的发票、无锡地税局征管和科技发展处出具的说明等书证证实，招商某某向无锡某某支付相关费用的20％共计396万余元作为财务顾问费。经查证，由李黎明提供给招商某某的无锡某某相关发票系假发票。
对被告人李黎明关于该节事实的辩解，经查，现有证据足以证实无锡某某企业债项目是经无锡农行介绍，无锡某某再根据各个券商的资质和计划书全面评判后决定由招商某某作为承销商，为此无锡农行与招商某某签订了合作协议，招商某某支付了无锡农行187万余元的财务顾问费。而华某集团及其下属的无锡某某均没有提供任何服务，无锡某某与华某集团为发行企业债券相互担保是无锡市政府协调完成的。华某集团还提出当初被告人李黎明谎称从招商某某打入无锡某某账户的钱款系其个人奖金，只是利用无锡某某账户挂账，事后为帮助被告人李黎明应付政府调查才补签了协议，且涉案的由李黎明提供给招商某某的无锡某某相关发票系假发票，故对被告人关于该项目系华某村促成招商某某承做并促成无锡某某与华某集团相互担保，签订第三方协议系支付财务顾问费给华某村的辩解不予采纳。
（七）南京某某企业债项目和中国某某企业债分销项目
2008年至2009年，招商某某承揽了中国某某公司债券承销项目及南京新某高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某某）债券发行项目，被告人李黎明利用其担任该两个项目团队负责人的职务便利，谎称无锡某某为该两个项目的第三方合作公司，向招商某某申请第三方协议支出费用。2010年3月，被告人李黎明借用无锡某某名义与招商某某签订《关于2009年中国某某公司企业债券项目、南京新某高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09年公司债券项目之合作协议》，2010年4月，招商某某向无锡某某支付39.5万元财务顾问费。该笔费用通过华某村最终转入被告人李黎明实际控制的万某某某账户。
对上述事实，被告人李黎明辩称，由于洪甲在做华某集团企业债项目时，认识了无锡农行的公司部副总龙某，之后龙某又调到中国农业银行北京分行，经她介绍招商某某取得了上述两个项目，因为最初的关系是华某村的包某某介绍洪甲认识龙某的，吴某某还亲自带其去见中国农业银行总行的相关领导，沟通项目事宜，这个项目相当于是华某村介绍的，所以招商某某会与无锡某某签订协议，支付相关的财务顾问费。
对该节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朱甲的证言证实，在经理办公会上，李黎明提出这个项目存在第三方，但没有谈及第三方的名称及作用。这个项目的第三方协议是李黎明签署的，应该是孙甲授权的。
2、证人陆某某的证言及南京某某出具的证明证实，2009年，南京某某以华泰证券为主承销商，招商某某为财务顾问，发行了10亿公司债券。当时南京某某有这方面意向后，各路券商纷纷上门洽谈业务。2009年下半年，招商某某的李黎明主动找到陆某某，提出希望和南京某某建立长期合作关系，包括参与该证券的发行工作。南京某某综合考虑了招商某某的综合实力、承销能力和业内名气等因素，确定由招商某某作为债券发行的财务顾问。招商某某提供财务协助，南京某某支付招商某某150万元顾问费。南京某某与无锡某某、华某集团没有往来，未签订过任何书面协议。
3、证人龙某的证言证实，其从来没有听说过南京某某这家公司。其在无锡工作期间从来没有和中国某某这家公司接触过，去北京工作以后，中国某某成为其银行的客户，但其从来没有介绍中国某某至招商某某做过项目。
4、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其本人未参与2009年南京某某公司债项目，招商某某的李黎明是由无锡农行业务部介绍认识，但未向南京某某推介过李黎明，也未安排农行人员参与该项目，未要求南京某某将项目交给李黎明，也未收到李黎明任何介绍费用。
5、证人胡乙的证言证实，2009年底，南京某某财务负责人陆某某到其所在的江苏省农行进行拜访，了解到该客户拟发行公司债，当时公司的承销商为华泰债券，企业认为报价过高，请求江苏农行介绍更多的券商，出于服务客户的目的，在投行部分管领导的要求下，其联系了与江苏农行已签订合作协议的券商，当时只有招商某某和中投债券，经联系，招商某某表达了合作意向，联系人就是李黎明。随后其向南京某某转达了招商某某反馈的信息，对方表示可以见面商谈，其就陪同李黎明前往南京某某，会见了陆某某。当时的会面由农行主要负责为双方引荐，后续事宜由招商某某单独与南京某某联系，其本人再未参与。李黎明也没有向其本人承诺支付介绍费用。
6、证人蒋甲的证言证实，其没有向李黎明介绍过这个项目，不知道李黎明承揽了这个项目，没有提供过任何帮助，也没有出面向吴某某打招呼让吴某某或华某集团帮忙，其也从来没有收到过李黎明给的任何资金，更没有说过其中部分资金需要支付给吴某某。
7、证人刘甲、孙乙的证言证实，刘甲在中国某某企业债分销项目中曾以招商某某员工的身份参与过，但从来没有参与过南京某某企业债项目，也没有任何费用支出。孙乙也从来没有见无锡某某的人提供过服务。
8、证人吴某某、包某某、袁某某的证言及无锡某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无锡某某在项目中没有提供过任何服务，相关合作协议也都是2011年8月李黎明为应付政府对其在无锡某某账户上挂账的情况进行调查而请求无锡某某补签的。事后，无锡某某没有出具过任何发票，而招商某某收到的无锡某某的发票经查证后确认是伪造的发票。
9、招商某某与南京某某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总服务协议、财务顾问协议、记账凭证及发票、招商某某与中国某某的记账凭证、付款申请及发票、招商某某与无锡某某关于中国某某、南京某某企业债项目的合作协议、付款申请书、付款回单、记账凭证、无锡某某提供的发票、无锡地税局征管和科技发展处出具的说明等书证证实，在南京某某企业债项目、中国某某企业债分销项目中南京某某支付给招商某某财务顾问费150万元、中国某某支付给招商某某承销佣金237万元，招商某某向无锡某某支付财务顾问费39.5万元的事实。经查证，由李黎明提供给招商某某的无锡某某相关发票系假发票。
对被告人李黎明关于该节事实的辩解，经查，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农行的龙某介绍招商某某取得了这两个项目，华某集团的吴某某也否认华某集团及其下属的无锡某某在这两个项目中提供过任何服务，并提出当初被告人李黎明谎称从招商某某打入无锡某某账户的钱款系其个人奖金，只是利用无锡某某账户挂账，事后为帮助被告人李黎明应付政府调查才补签了协议，且涉案的由李黎明提供给招商某某的无锡某某相关发票系假发票，故对被告人关于该项目系龙某介绍，华某村提供了服务，签订第三方协议系支付财务顾问费给华某村的辩解不予采纳。
（八）宜兴某某企业债项目
2009年4月，招商某某经中国农业银行无锡分行引荐，承揽了宜兴市城市某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兴某某）企业债项目。期间，被告人李黎明利用其担任该项目团队负责人的职务便利，向招商某某隐瞒了其与宜兴某某已谈定承销费率为1.6%的事实，而以0.82%的承销费率与宜兴某某签订《2009年宜兴市城市某某投资有限公司企业债券承销协议》；同时以招商某某项目惯例为由，以上海某某名义按照剩余0.78%的承销费率与宜兴某某另行签订《关于企业债券发行并上市之财务顾问协议》。2009年7月，宜兴某某向上海某某支付顾问费150万元；2010年6月，根据上海某某出具的委托付款书，宜兴某某向万某某某支付顾问费1020万元，上述钱款均被被告人李黎明用于归还个人借款。
在该项目承揽过程中，犯罪嫌疑人李黎明利用担任该项目团队负责人的职务便利，谎称无锡某某为该项目的第三方合作公司，向招商某某申请第三方协议支出费用。2009年10月，被告人李黎明借用无锡某某名义与招商某某签订《关于宜兴城市某某投资有限公司企业债项目之合作协议》，2010年6月，招商某某向无锡某某支付财务顾问费203.98万元。该笔费用通过华某村最终转入被告人李黎明实际控制的万某某某账户。
对于该项目中拆分承销总费用的事实，被告人李黎明辩称，宜兴某某企业债项目是刘甲通过关系找的，其当时因为生病在广东住院，项目的承揽、洽谈、承做都不是由其完成，其只是陪同一些相关人员吃过饭。刘甲拿下项目后，宜兴某某就全权委托刘甲找承销商，后来刘甲就找到招商某某进行合作。刘甲在宜兴某某企业债项目中提供方案设计、论证、材料的制作、发行时定价报告、投资者关系管理、与投资者以及国家发改委、人民银行、证监会沟通等工作，所以刘甲通过上海某某与宜兴某某签订了财务顾问协议。其后来才知道有这个协议，并听说收到了一笔费用。因为这个项目完全是刘甲去操作的，招商某某几乎没有做什么事情，所以她那边获得相关费用是很正常的。
关于宜兴某某企业债项目中被告人李黎明拆分承销总费用的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朱甲的证言证实，这个项目的经理办公会上，李黎明提出在项目承揽过程中存在第三方需要与其他券商竞争，但是没有明确第三方的名称、涉及环节、具体人员和具体作用。招商某某肯定没有要求李黎明团队以上海某某的名义来收取宜兴某某向招商某某支付的部分费用。
2、证人刘甲的证言证实，其在参与宜兴某某企业债项目中，都是以招商某某员工的身份出现的，李黎明和农行的人也都向宜兴某某介绍其是招商某某的员工，其没有以上海某某的身份去过相关部门。2009年5、6月，项目差不多了，其向李黎明提出，其为宜兴某某企业债项目做了这么多工作，酬劳从哪里出，李黎明就提出由上海某某与项目方直接签订财务顾问协议，并收取相关费用。其就起草了上海某某与宜兴某某关于财务合作的协议，期间，其问李黎明协议上的金额如何填写，李黎明在电话中告诉其费用及支付方式，李黎明按什么标准制定的其不知道，其是按照李黎明报告的金额进行填写的。之后其按李黎明的要求将协议电子版本发至李的邮箱，由李和宜兴某某签订。过了几天，宜兴某某把签好字的协议快递到花木路ＸＸＸ弄ＸＸＸ号李黎明住处，其收到后，盖了上海某某的章，并代曹某签字，再把签好的协议快递给宜兴某某。2009年5月，收到宜兴某某的第一笔资金150万元。后来李黎明说万某的税收有优惠，让其安排汇入万某某某的账户，所以在宜兴某某支付第二笔钱款前，其打电话给对方，要求他们将资金汇至万某某某的账户。2010年6月左右，这笔1020万元的钱就汇入万某某某在江西凤凰路的邮政储蓄支行的账户。两次收到的钱款共计1170万元都是用于归还西某某股权投资的借款。在项目中，其与李黎明及客户一起设计了项目方案，把材料送发改委并负责沟通协调，其负责的部分，除了请客吃饭外，没有别的较大的公关费用支出，请客费用李黎明事后给报销了。上海某某与宜兴某某签订的协议上的金额是由李黎明定的，收到钱后，资金都是李黎明安排用于归还他之前的借款，其没有拿到过钱。
3、证人舒某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宜兴某某决定发行企业债，由无锡农行的谭某某通过宜兴农行的缪某某介绍了招商某某的团队，该团队负责人是李黎明。2008年底，宜兴农行缪某某、无锡农行龙某陪同招商某某的李黎明、孙乙、肖甲、刘甲等人与其和宜兴市财政局局长郭泽明见面商谈。第二次见面就商谈了发行费率问题，当时大致确定在总发行量的1.5％至1.8％，初步打算发行15亿元企业债。宜兴某某与招商某某大约在2009年4月签订了企业承销协议，协议约定宜兴某某支付给招商某某的承销费是0.82％，事实上，当时商谈确定的费率是1.6％，之所以协议上约定0.82％是因为李黎明同时要求宜兴某某与上海某某签订财务顾问协议，将其余0.78％的费用约定支付给上海某某。按照正常来讲，这1.6％的承销费是应当支付给招商某某的，但在2009年4月签约时，肖丙就同时给了两份协议，把总计2400万元的承销费分割在两份协议中，其认为有异议所以没有交给领导，之后其和李黎明沟通，得到李黎明的答复是引入另一家公司（上海某某）作为财务顾问是他们招商某某在承揽项目中的惯例做法。其向领导汇报了此事，领导意见是只要宜兴某某的总费用控制在2400万元就可以了，之后其就拿给市长签署了。在项目过程中，其没有接触过自称是上海某某的人，刘甲给其的名片上反映她是招商某某的员工，在项目材料报批省发改委和国家发改委过程中，负责材料的送交、反馈工作。就项目成功而言，这就是一个政府层面的正规审批程序，关键看材料和手续的准备是否齐全，最终成功只是一个时间问题，事实上这个项目从2008年筹备到2010年5月发行的确是等了很长时间。在这期间，没有人引荐去国家发改委联络项目，刘甲也没有引荐、介绍过相关部门领导。在审批过程中，宜兴某某与招商某某是一起跑的，按照汇报沟通的对口部门，找具体负责部门沟通，不存在谁引荐。在证监会、人民银行的会签工作也是按照正常程序办理的。
4、证人缪某某、谭某某、龙某的证言证实，江苏省农行与招商某某曾在2008年签订过框架性合作协议，就是江苏省农行将自己客户推荐给招商某某进行上市、发行等项目保荐，农行将收取客户承销费的10％作为财务顾问费。2008年底2009年初，无锡农行的谭某某通过宜兴农行的缪某某将宜兴某某企业债项目推荐给了李黎明，之后其与龙某、缪某某陪同李黎明及其团队人员与宜兴市财政局的郭泽明、舒某某见了两次面。2009年初，李黎明提出招商某某要收取2%的承销费和财务顾问费，通过向市政府汇报和商量，最终缪某某和舒某某出面跟李黎明确定了总的承销费包含财务顾问费在内为1.6％，这是要付给招商某某的。后来在签订协议时，李黎明拟了两份协议，分别是宜兴某某与招商某某、宜兴某某与上海某某，等于把应当支付的1.6％承销费用（总计2400万元）分摊支付给这两家公司，舒某某当时问李黎明为何要这么做，李黎明答复这是他们招商某某做项目收费的惯例。宜兴某某项目是农行引荐至招商某某的，为此招商某某后来还与宜兴农行签订了财务顾问协议，并支付了宜兴农行112万余元，刘甲只是代表招商某某与企业进行洽谈。不存在刘甲将企业引荐给招商某某的说法，刘甲的身份是招商某某的员工，在项目中也没有见过上海某某的人。
5、证人孙乙、俞某某、肖甲的证言证实，宜兴某某企业债项目是宜兴农行的缪某某介绍给招商某某的，在孙乙负责现场的过程中，除了无锡农行、宜兴农行和会计师事务所、律师事务所等，其没有见过其他第三方机构。这个项目中有重大事项时，都是宜兴某某的舒某某亲自去和发改委沟通的。项目过程中只有一个担保问题需要协调解决，后来用宜兴市的财政收入作担保解决了。项目的费率是李黎明和宜兴某某的人谈的，李黎明告诉孙乙说招商某某的收费费率是0.8％多一点，其当时就觉得费率比较低，后来宜兴某某的舒某某打电话给孙乙，问无锡某某项目的费率是多少，其说是1.2％，舒某某就说为什么宜兴某某企业债的费率比较高，其说宜兴某某的费率不是才1％不到，为什么会高呢？舒某某愣了一下，没说什么就把电话挂了。招商某某对承销费率是有规定的，最低不得低于募集资金的1.2％还是1.5％，或者不低于固定金额1200万元。在这个项目结束后，俞某某有一次跟孙乙聊起，为什么每个项目都有第三方协议支出，当时孙乙告诉俞某某，这些项目中除了第三方协议支出挖走公司给团队的项目费用外，宜兴某某这个项目，李黎明在承销费用中又挖走了一块资金。事实上，李黎明作为团队负责人，所有项目的承揽、与项目公司就相关费用的洽谈都是他一个人去和对方接触的。李黎明还让肖甲跟舒某某说之所以将承销费用分别支付给招商某某和上海某某是招商某某的意思。
6、兴某某与招商某某签订的企业债券承销协议、国家发改委关于宜兴某某发行2010年企业债券核准的批复、中国农业银行记账凭证、宜兴某某记账凭证及发票等书证证实，宜兴某某聘用招商某某作为主承销商，负责承销本期债权，承销费率为本期募集金额的0.82%，承销费1230万元在发债时已扣除。
7、兴某某与上海某某签订的财务顾问协议、宜兴某某的记账凭证、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委托付款书、上海某某、万某某某的发票及账户明细等书证证实，宜兴某某与上海某某约定的财务顾问费为1170万元，宜兴某某依照协议及委托付款书，分别支付给上海某某150万元和万某某某1020万元的事实。
对于该项目中虚构第三方协议支出费用的事实，被告人李黎明辩称宜兴某某企业债的项目中，华某村在项目运作过程中起了作用，因为项目中有些高层关系都是通过华某村约的，等于是招商某某通过华某村和相关的高层有了联系，所以也需要支付相关的费用给华某村，后来在蒋甲的安排下招商某某和无锡某某签了约，招商某某给无锡某某大约支付了203.98万元顾问费。
关于宜兴某某企业债项目中被告人李黎明虚构第三方协议支出费用的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蒋甲的证言证实，其没有向李黎明介绍过这个项目，不知道李黎明承揽了这个项目，没有提供过任何帮助，更没有出面向吴某某打招呼让吴某某或华某集团帮忙，其也从来没有收到过李黎明给的任何资金，更没有说过其中部分资金需要支付给吴某某。
2、证人舒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没有听说过无锡某某公司，也不认识华某集团的吴某某或包某某。在该项目中，其只接触招商某某的团队和由他们带过来的律师、会计师事务所及评级机构，没有其他第三方机构参与项目。
3、证人肖甲、洪甲的证言证实，宜兴某某企业债项目是宜兴农行介绍给招商某某的，在这个项目中招商某某分别和宜兴农行、无锡某某签订过第三方合作协议，但无锡某某没有提供任何服务，招商某某和无锡某某的合作协议文本是根据李黎明的要求拟定的，相关纸质协议打印出来后，无锡某某的两份是按照李黎明给的地址寄过去，或是直接交给李黎明带过去的。
4、证人吴某某、包某某、袁某某的证言及无锡某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在宜兴某某企业债项目中华某集团及下属的无锡某某均没有提供任何服务，从2009年6月到2010年8月，无锡某某陆续收到招商某某汇入的资金，李黎明说是他在招商某某的奖金，让无锡某某代收上述资金。但在2011年8月时，李黎明到无锡某某要求补签了几份招商某某与无锡某某的合作协议，实际上这些项目无锡某某都没有参与，也未开具过发票。无锡某某在收到招商某某支付的款项后全部划转给华某村委会。
5、宜兴某某项目立项申请报告、招商某某与宜兴农行签订的合作顾问协议、招商某某与无锡某某签订的合作协议、相关付款申请书、发票、记账凭证、无锡某某提供的发票及无锡地税局征管和科技发展处出具的说明等书证证明，宜兴某某企业债项目中，招商某某分别与宜兴农行和无锡某某签订合作协议，分别支付给宜兴农行顾问费112.56万元、支付给无锡某某顾问费203.98万元的事实。经查证，由李黎明提供给招商某某的无锡某某相关发票系假发票。
对该节中被告人李黎明的辩解，经查，宜兴某某企业债项目是宜兴农行介绍招商某某承做的，招商某某也为此与宜兴农行签订了合作协议并支付了相应的财务顾问费。但多名证人已证实该项目的承销费率是李黎明直接与宜兴市财政局商谈的，且最终商定费率为1.6%，只是在签订协议的时候被告人李黎明以招商某某在承揽项目中的惯例做法为由将费率拆分为0.82%和0.78%，让宜兴某某分别与招商某某和上海某某签订协议，并最终将本应由招商某某收取的1170万元承销费用划入了其实际控制的上海某某和万某某某账户。而案外人刘甲只是以招商某某员工的身份参与到该项目中，刘甲既没有承揽该项目，其在该项目中也绝非起到关键作用，且事后也没有从李黎明处得到钱款。故对被告人李黎明关于该项目系刘甲交由招商某某承做，是刘甲通过上海某某与宜兴某某签订协议的辩解不予采纳。同时，宜兴某某的舒某某表示其不认识吴某某等人，华某集团的吴某某及下属的无锡某某也都否认在该项目中提供过服务，并提出当初被告人李黎明谎称从招商某某打入无锡某某账户的钱款系其个人奖金，只是利用无锡某某账户挂账，事后为帮助被告人李黎明应付政府调查才补签了协议，且涉案的由李黎明提供给招商某某的无锡某某相关发票系假发票，故对被告人李黎明关于该项目中华某集团帮忙与上层关系沟通，通过无锡某某支付第三方协议费用的辩解不予采纳。
（九）南京某某增发项目
2009年8月，招商某某承揽了南京某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某某）非公开发行Ａ股股票并上市项目，被告人李黎明利用其担任该项目团队负责人的职务便利，谎称无锡某某为该项目的第三方合作公司，向招商某某申请第三方协议支出费用。2010年3月，被告人李黎明借用无锡某某名义与招商某某签订《关于南京某某股份有限公司非公开发行Ａ股股票并上市项目之合作协议》，2010年5月，招商某某向无锡某某支付168.8万元财务顾问费。该笔费用通过华某村最终转入被告人李黎明实际控制的万某某某账户。
对上述事实，被告人李黎明辩称，南京某某的董事长周乙和吴某某的哥哥吴协东是好朋友，招商某某通过这层关系最终拿下了南京某某增发项目，因为这个项目是华某村介绍的，所以会通过与无锡某某签订第三方合作协议支付财务顾问费。
对该节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朱甲的证言证实，这个项目的经理办公会上，李黎明提出存在第三方，但是没有明确第三方的名称及作用。
2、证人周乙、王乙、朱乙的证言及南京某某出具的事项说明证实，南京某某在1996年上市，和一些主要券商包括招商某某都是有一定接触的，2006年做股权分置改革时这些券商都知道南京某某打算之后进行非公开发行，所以在2007年陆续有国信证券、招商某某等券商询问，公司当时也根据券商的公开资料，先后向国信证券、招商某某、中某建投发出合作意向信息，最终根据券商的承销能力、承销费用报价等因素选择了招商某某作为公司增发项目的保荐承销机构。这个项目是公司直接与招商某某的李黎明洽谈的，期间没有出现过其他第三方中介推荐的情况，无锡某某、华某集团没有提供任何中介服务，公司董事长周乙也完全不认识且从未接触过华某集团吴某某、吴协东、包某某等人，这些人员也未曾亲自或者委托他人向南京某某和周乙推荐介绍过招商某某。这个项目中，公司和相关部门的接触都是正常的程序性问题，没有遇到特别的疑难问题，不存在任何政府公关的问题，李黎明从来没有讲过需要第三方机构或个人出面协调公关。
3、证人蒋甲、吴某某、包某某的证言及无锡某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蒋甲没有向李黎明介绍过南京某某增发项目，不知道李黎明承揽了这个项目，没有提供过任何帮助，也没有收到过任何资金。吴某某不认识南京某某的周乙或其他高层，吴协东也都不认识南京某某公司的人，与该公司没有接触。该项目与华某集团及下属公司包括无锡某某均没有关系，更没有提供项目服务。无锡某某与招商某某签订的南京某某增发项目合作协议纯属虚构，公司没有留存相关协议。
4、证人刘甲、孙乙、肖甲的证言证实，刘甲没有参与南京某某增发项目，在项目中上海某某、万某某某、无锡某某没有人提供任何服务。这个项目没有通过华某村方面牵线搭桥，周乙从来没有提到过他认识华某村的任何人。招商某某和无锡某某签订的合作协议，也是根据李黎明的意思拟定的。
5、相关立项申请报告、招商某某与南京某某签订的保荐协议、承销协议、南京某某记账凭证和相关发票等书证证实，南京某某增发项目中南京某某与招商某某约定的保荐费为300万元、承销费为1500万元，后南京某某按照协议已支付给招商某某保荐费100万元及承销费1500万元的事实。
6、招商某某与无锡某某签订的合作协议、付款回单、付款申请书、记账凭证、无锡某某提供的发票、无锡地税局征管和科技发展处出具的说明、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等书证证实，南京某某增发项目中招商某某与无锡某某签订合作协议，约定财务顾问费为168.8万元，后招商某某按照协议将168.8万元财务顾问费支付给无锡某某，无锡某某提供相应发票的事实。同时经鉴定，无锡某某与招商某某签订的合作协议上“无锡某某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胡甲之印”印文系伪造的印文，由李黎明提供的无锡某某发票系伪造的发票。
对该节中被告人李黎明的辩解，经查，南京某某增发项目是南京某某在比较了多家证券公司后根据券商的承销能力、承销费用报价等因素选择招商某某作为保荐承销机构，不存在第三方中介推荐的情况，公司董事长周乙也完全不认识且从未接触过华某集团吴某某、吴协东、包某某等人，同时在项目过程中无锡某某与华某集团没有提供任何服务，招商某某和无锡某某签订的合作协议，也是根据李黎明的意思拟定的。案发后提取的无锡某某与招商某某就该项目签订的合作协议上“无锡某某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胡甲之印”印文系伪造的印文，由李黎明提供的无锡某某发票系伪造的发票。上述查证的事实足以证明在南京某某增发项目中，被告人李黎明虚构第三方支出费用的存在，通过伪造的合同及发票从招商某某骗取了168.8万元财务顾问费。
（十）天某某某ＩＰＯ项目
2007年至2010年，招商某某承揽了天某某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某某某）公开发行股票承销项目，被告人李黎明利用其担任该项目团队负责人的职务便利，谎称无锡某某为该项目的第三方合作公司，向招商某某申请第三方协议支出费用。2010年8月，被告人李黎明借用无锡某某名义与招商某某签订《关于天某某某股份有限公司首次公开发行Ａ股股票并与中小板上市项目之合作协议》，同月，招商某某向无锡某某支付140.69万元。该笔费用通过华某村最终转入被告人李黎明实际控制的万某某某账户。
对上述事实，被告人李黎明辩称，招商某某通过华某村的关系与江南证券建立了全面战略合作，天某某某和江南证券的股东之一都是中国航天集团深圳公司，通过这层关系，招商某某取得了天某某某ＩＰＯ项目。另外其通过蒋甲介绍认识了东某证券的董事长朱克敏，从东某证券处获得了常发制冷ＩＰＯ项目，后来招商某某把常发制冷ＩＰＯ项目给了江南证券，所以江南证券就同意把天某某某ＩＰＯ项目给招商某某。综上，因为蒋甲介绍、华某村的关系招商某某才拿到的项目，所以招商某某会和无锡某某签订协议，支付财务顾问费。
对该节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朱甲的证言证实，天某某某ＩＰＯ项目最开始是李黎明团队在做，后来到证监会上会时没有通过，天某某某很不满意，招商某某就决定由其代替李黎明负责这个项目，最后成功上市。项目之初李黎明提出这个项目是通过第三方承揽到的，需要申请第三方协议支出费用，但没有提及第三方的名称和作用，成功上市后，李黎明就提出要第三方承揽费用，招商某某经过讨论后还是同意支付。但其负责的时候并不知道第三方是谁。
2、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其所在的中国航某技术深圳有限公司是天某某某的第一大股东，2006年天某某某考虑ＩＰＯ上市，当时聘请了广发证券做保荐机构，后来广发证券认为发行有障碍，就主动退出了，天某某某只能另外再寻找其他券商来做保荐机构。当时，一方面中国航某技术深圳有限公司与招商某某一直存在合作关系，有合作基础，另一方面，在广发证券退出时，招商某某就知道了天某某某ＩＰＯ项目，而招商某某的洪甲撰写了一份可行性方案，天某某某觉得招商某某是有想法也有能力的，所以就决定由招商某某来负责这个项目。可以说，天某某某ＩＰＯ的项目不是通过某个第三方机构或个人来承揽的，而是天某某某直接和招商某某发生合作关系。
3、证人毛某某的证言证实，天某某某最初准备ＩＰＯ上市的时候是由广发证券做保荐券商的，后来广发证券退出了，当时由天某某某大股东中国航某技术深圳有限公司来物色保荐券商，最终通过天某某某董事会讨论决定，由招商某某具体负责实施。一开始招商某某的团队负责人是李黎明。后来因为天某某某的上市申请被证监会否决，招商某某积极弥补后果，更换了包括李黎明在内的全部团队人员，并由朱甲任团队负责人，天某某某于2008年11月第二次向证监会提出上市申请，2010年6月，正式完成上市工作。整个过程中，除会计师事务所、律师事务所、评估机构、保荐人这4块，没有其他机构或个人为天某某某提供过服务，其没有听说过无锡某某的名字，它也不可能为这个项目提供任何服务。
4、证人刘甲、田乙、洪甲、丁某、孙乙的证言证实，天某某某ＩＰＯ项目中除了审计、评估、法务之外，没有其他第三方机构提供过服务。在项目过程中从未见过或接触过江南证券的人，也没有看到过江西省领导或华某村方面的人出面协调过相关事宜，刘甲也完全没有参与这个项目。
5、证人蒋甲、吴某某、包某某的证言及无锡某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蒋甲从来没有向李黎明介绍过天某某某这个项目，不知道李黎明承揽了这个项目，也没有提供过任何帮助。吴某某也表示其不认识江南证券的人，李黎明也从来没有向其提起过天某某某ＩＰＯ的事情。华某集团与下属公司包括无锡某某与这个项目没有关系，更没有提供过服务，无锡某某与招商某某签订的天某某某ＩＰＯ项目合作协议也纯属虚构。
6、天某某某立项申请报告、相关保荐协议、承销协议、发票及记账凭证等书证证实，天某某某ＩＰＯ项目由中国航某技术深圳有限公司介绍给招商某某，招商某某与天某某某签订了保荐协议、承销协议及天某某某按照协议支付招商某某相关承销费用的事实。
7、招商某某与无锡某某签订的合作协议、付款回单、付款申请书、记账凭证、无锡某某提供的发票、无锡地税局征管和科技发展处出具的说明、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等书证证实，天某某某ＩＰＯ项目中招商某某与无锡某某签订合作协议，约定财务顾问费为140.69万元，后招商某某按照协议将140.69万元财务顾问费支付给无锡某某，无锡某某提供相应发票的事实。同时经鉴定，无锡某某与招商某某签订的合作协议上“无锡某某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胡甲之印”印文系伪造的印文，由李黎明提供的无锡某某发票系伪造的发票。
对该节中被告人李黎明的辩解，经查，天某某某ＩＰＯ项目是天某某某大股东中国航某技术深圳有限公司经过物色，由天某某某与招商某某直接接触，并经天某某某董事会讨论后决定由招商某某承做的，不存在第三方介绍的情况。华某集团的吴某某也不认识江南证券的人，更不存在招商某某通过华某村的关系与江南证券建立战略合作关系的事实，且在项目中华某村及其下属的无锡某某公司均没有提供任何服务。案发后提取的无锡某某与招商某某就该项目签订的合作协议上“无锡某某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胡甲之印”印文系伪造的印文，由李黎明提供的无锡某某发票系伪造的发票。上述查证的事实足以证明在天某某某ＩＰＯ项目中，被告人李黎明虚构第三方支出费用的存在，通过伪造的合同及发票从招商某某骗取了140.69万元财务顾问费。
三、关于本案事实中部分资金流向问题
上述第（五）至第（十）节犯罪事实中招商某某依据第三方协议支出支付给无锡某某的钱款合计13666910.8元，2009年3月至2010年12月，李黎明通过肖丙、鲁证某某、无锡新峰某某公司、刘甲、李Ａ打到华某村委会账户30675018.1元。此后通过让华某村代持上海某某股份为上海某某增资3000万元，再利用西某某公司账户过账将上述3000万元钱款转入由被告人李黎明实际控制的万某某某账户，截止案发时留在华某集团账户上属于被告人李黎明的钱款还有14341928.9元。
对无锡某某所收的1366万余元钱款的去向，被告人李黎明辩称其没有使用无锡某某收到的1366万余元资金中的任何资金，不知其去向。对上海某某通过华某集团增资的3000万元的来源，李黎明辩称来源如下：1、通过肖甲账户汇入华某村曹乙账户1700万余元，而肖甲账户资金的来源是周甲、林某、李涛（是张乙的资金）、张乙（是其清华同学王丙的妻子）、王丙、齐某等人投资无锡某某股权的资金，还有李Ａ和上海某某或万某某某公司转入的资金，以及俞某某的资金；2、之前刘甲和李Ａ曾各转入华某村账户230万元；3、其与刘甲向华某村的吴某某借了900万元。此外被告人李黎明称案发时华某村账上留有的1400余万元钱款与其无关。
上述资金的去向，由下列经庭审质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袁某某的证言证实，从2009年6月到2010年8月，其所在的公司无锡某某陆续收到招商某某汇入的资金共计1366.6911万元，其中949.138万元是打到无锡某某在农行华某支行账户的，其公司收到上述款项后将资金打到华某村委会账上，另有471.5531万元，是通过汇票过来后，由其公司背书给了华某村委会。这些资金全部都是其公司应招商某某李黎明的要求挂账的，当时他与包某某说这是他在招商某某的奖金，让其公司代收上述资金，所以其公司是以往来账目名义将资金挂账。公司收到上述款项后，从未开具过相应的发票，其看到的无锡某某开具给招商某某的发票的抬头、印章和开票人全部都不对。2010年包某某帮李黎明做为上海某某增资的事情，增资资金为3000万元，钱是李黎明自己的资金，汇款申请是其经办的。当时包某某让其核对一下李黎明存放在华某村村委会账上的资金够不够3000万元，经核对，李黎明通过招商某某汇入的资金是1300多万元，李黎明在2010年8月31日又汇入1700多万元，两笔资金已经超过3000万元了，其就填写了汇款申请单。在增资过程中，李黎明没有向无锡某某借款，也没听说向华某集团借款。
2、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包某某曾提起李黎明想请华某集团代持上海某某的股份，但其没有详细过问。后来其才知道包某某应李黎明要求办理了华某集团受让上海某某股份的事情，还应李黎明要求将他挂在华某集团账上的3000万元用于给上海某某增资，事实上，华某集团没有实际出资受让上海某某的股份，增资的资金也是李黎明自己的资金。
3、华某集团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华某集团账上的4434万余元系李黎明所有，汇出的3000万元是李黎明要求借用华某集团名义为上海某某增资，目前尚有1400万余元资金挂在华某集团账上，也是李黎明的资金；华某集团受让上海某某股份并未实际出资，增资3000万元是李黎明要求的，华某集团不享有上海某某的实际经营和控制权；华某集团未参与入股西某某，不享有该公司的股东权益。
4、证人包某某的证言证实，李黎明在2009年至2010年陆续将1366万余元汇到无锡某某的账上，这些钱李黎明当时说是他在招商某某做项目得到的奖金，个人不方便收，让华某集团代收一下。在2010年8月，李黎明又有资金让其代收，因为这笔资金李黎明是通过一些个人账户打过来的，所以其就让会计曹乙用个人账户收下了李黎明打过来的1700多万元资金并转到华某村委会。除了上述3000万余元资金外，李黎明还通过其他一些公司账户及刘甲、李Ａ等个人账户陆续汇款给无锡某某共计1366万余元，李黎明也说是他在招商某某的提成奖金，让华某集团代收一下，所以华某集团一共收到李黎明的资金是4400余万元。2010年3月，李黎明向其提出希望华某集团受让他控制的上海某某并增资3000万，因为他本身就有资金在华某集团账上，并提出只是将自己的资金拿回，与华某集团无关，其就同意了。2010年9月，其安排戴某某将李黎明挂在华某集团账上的3000万元汇至上海某某作为增资款，上海某某是由李黎明实际控制的，公章等所有材料都是李黎明保管的，华某集团只是名义上的持股和增资，资金都是李黎明的。李黎明放在华某集团账上的资金有4400余万元，减去向上海某某增资的3000万元，李黎明目前还有另外1400万余元留在华某集团的账上，李黎明也从来没有向华某集团及下属公司借过钱。2010年9月，戴某某说李黎明有一笔3000万的资金汇到华某集团账上过账并要求华某集团汇到万某某某账户，其让李黎明出具了授权声明后就办理了汇款3000万至万某某某的手续，事后其才知道这笔资金是从西某某汇过来的。2011年9月，李黎明打电话对其说可能会有相关部门到华某集团调查招商某某打款1366万余元到无锡某某的事情，让其就说是无锡某某提供了相关项目的中介而收到的顾问费用，并在李黎明的要求下补签了相关协议。
5、证人戴某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下半年，李黎明打电话给其，让其去找肖丙办理华某集团给上海某某增资扩股的事情，其请示包某某同意后，填写了3000万元的汇款单，办理了汇款手续，和肖丙一起办理了增资的事宜。实际上增资的资金不是华某集团的，只是李黎明安排了3000万元资金在华某集团账上走一下。2010年9月，肖丙与其联系让华某集团代收3000万元并代付至万某某某，其与肖丙一起草拟了代收代付委托书，并传真给李黎明签字后办理了3000万元汇至万某某某的手续。另外，在2010年8月，李黎明曾提出如果在增资时他的资金不够，可能需要从华某集团借部分资金，后来李黎明从北京传真了一份借款合同，金额是900万元，其敲了华某集团的章，但是公司最终有无履行这份合同其不知道。
6、证人赵乙的证言证实，2008年华某集团通过招商某某发行20亿元的企业债券，从2009年7月至2010年12月间，从招商某某分6大笔通过无锡某某打到华某村委会账上共计13666910.8元，2009年3月至2010年12月，李黎明通过肖丙、鲁证某某、无锡新峰某某公司、刘甲、李Ａ打到华某村委会账户30675018.1元。这样2009年至2010年李黎明一共存放在华某集团账户的资金是44341928.9元。2010年9月1日，华某集团转账3000万到上海某某，代李黎明持股进行增资扩股。2010年9月6日、7日，从江西西某某公司打到华某集团账户共计3000万元，之后我们根据李黎明发来的委托付款书，将该笔3000万元转到了万某某某的邮政储蓄银行账户。
7、证人肖甲的证言及其账户明细证实，2010年8月，李黎明对其说有一些资金会转入其账户，让其收到资金后再根据他的指令划出去，之后其账户就陆续收到林某、周甲等人汇入的总计1700万余元资金，后来李黎明给了其一个姓曹的户名和账户，其就把上述资金全部汇入了该账户。2010年7、8月，李黎明让其打印了一份内容为借款的话，李黎明签字后，让其传真给华某集团戴某某，但华某集团是否借款给李黎明其不知道。
8、证人廖某某、肖乙的证言证实，2010年2月，上海某某与西某某公司签订了500万股权转让协议，总金额是3000万元，上海某某在2010年3月将这3000万资金打入了西某某公司账户。在2010年9月，李黎明说有一笔资金要从西某某的账上过一下，后上海某某于2010年9月6日将3000万元资金打到西某某公司账上，当天和次日，廖某某就安排肖乙将这3000万元资金分成5笔转至江苏华某集团公司账户。
9、华某集团出具的李黎明存放在华某的资金情况说明、无锡某某公司账户清单、辅助明细表及记账凭证、转账支票存根、华某集团出具的华某村委会账户明细、进账单、记账凭证、无锡某某出具给招商某某的发票等书证证实，从2009年7月至2010年12月间，从招商某某分6笔通过无锡某某打到华某村委会账上共计13666910.8元，2009年3月至2010年12月，李黎明通过肖丙、鲁证某某、无锡新峰某某公司、刘甲、李Ａ打到华某村委会账户30675018.1元。共计44341928.9元。无锡某某出具给招商某某的10张发票记载财务顾问费共计13666911元，经袁某某确认，均不是无锡某某公司开具的发票。
10、上海某某股权转让协议、华某集团出具的情况说明、华某集团汇款申请书、记账凭证、农业银行单据、招商银行收款回单等书证证实，许乙转让其90％上海某某股权给华某集团，华某集团将3000万元汇入上海某某的账户，但华某集团实际并未出资，仅为上海某某挂名股东的事实。
11、西某某的记账凭证、银行记账回执、交通银行单据、华某集团记账凭证、委托付款书、华某集团汇款申请书、电子银行转账凭证、万某某某账户查询等书证证实，2010年9月6日上海某某支付3000万元给西某某公司，同月6日、7日西某某分5笔将3000万元转入华某集团账户，后华某集团根据李黎明出具的委托付款书于9月8日将3000万元支付到万某某某账户的事实。
12、北京好某某装饰有限公司说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银行汇兑凭证、好某某公司的收据等书证证实，李黎明及上海某某购买北京房屋两套，上海某某于2010年9月9日通过万某某某付款4308963元至好某某公司，用于支付上述2套房屋的装修改造款。
13、上海公信中南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
（1）截止2010年9月1日华某集团代李黎明投入上海某某的增资款3000万元时，华某村委会其他应付款中有收到的与李黎明相关资金为35272510.80元；截至2012年6月29日止，华某村委会其他应付款中有收到的与李黎明相关资金为44341928.90元，华某集团长期投资中有代李黎明投入上海某某的增资款3000万元，两者扎抵后华某村委会其他应付款中尚有收到的与李黎明相关资金为14341928.90元。
（2）2010年9月1日，华某集团投入上海某某增资款3000万元后，该增资款先后通过上海某某、西某某公司、华某集团账户于2010年9月3日划入万某某某账户，后该3000万元资金被用于上海某某支付北京西城区新华里16号院10号楼3单元1101室房屋的购房款、李黎明和上海某某支付北京西城区新华里16号院10号楼3单元1001室、1101室两套房屋的装修改造款、归还被李黎明使用的方某某对新某某公司、无锡四方友信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金信诺高新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的投资款及其他李黎明的个人借款等。
对被告人李黎明的辩解，经查，被告人李黎明通过虚构第三方协议支出从招商某某套取财务顾问费及其他方式陆续转入华某村账户资金达4400余万元，后通过由华某集团代持上海某某股份向上海某某增资及借用西某某公司过账等方式将其中3000万元转入其实际控制的万某某某账户。在华某集团向上海某某增资3000万元时，华某集团账户中属于李黎明的资金已远远多于3000万元，故李黎明根本无需向华某集团借款，且被告人李黎明也无充足证据证实其从华某集团借出过900万元。故对被告人李黎明关于无锡某某打入华某集团的1366万余元与其无关，以及案发时留在华某集团账上的1400余万元钱款与其无关的辩解不予采纳。
2012年6月28日，被告人李黎明主动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但到案后对其犯罪事实拒不供述。案发后公安机关查封、冻结了被告人李黎明及其控制下的个人账户及上海某某的相关财产，主要包括：上海某某持有3000万元西某某股权、上海市浦东新区花木路1883弄御翠园七期316号全幢别墅、上海市浦东新区长岛路ＸＸＸ弄ＸＸＸ号ＸＸＸ室房产、北京市西城区新华里16号院10号楼3单元1001号房产、北京市西城区新华里16号院10号楼3单元1101号房产、华某集团账上剩余14341928.90元、许乙账户上的680288.25元、上海某某名下的牌照为沪Ｈ8ＸＸＸＸ宝马汽车一辆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黎明利用职务便利，以拆分承销费用或虚构第三方公司申请第三方协议支出的手段将本单位财产人民币5256万余元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李黎明虽然对每节事实都作出了辩解，但其辩解均被相关项目的当事人一一否认，相关书证也证实了涉案资金最终流向了被告人李黎明个人账户或其实际控制的万某某某账户，并用其于个人消费、投资或还债。其中还出现多次伪造协议、伪造印章及伪造发票的行为，足见被告人李黎明将本单位财产非法占为己有的主观故意，故对被告人李黎明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案发后，公安机关查封并冻结了相关涉案财产，被害单位的损失基本得到了挽回，对被告人李黎明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本案的犯罪情节、犯罪后果及被告人李黎明到案后的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黎明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百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6月28日起至2020年6月27日止。）
二、冻结在案的现金直接发还被害单位，不足部分以查封在案的财产折价变现后发还被害单位或责令被告人李黎明继续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肖波
代理审判员师坤鹏
人民陪审员戴雨珍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陆玮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