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一审刑事判决书
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9）粤0305刑初12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一审）
案由：组织、领导传销活动
当事人：葛某
指控罪名：合同诈骗罪
关键词：传销、鉴定、自首
涉及法律概念：情节严重（是否适用：No）

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深南检刑诉〔2018〕21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葛某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简晓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葛某及其辩护人史峰鸣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深圳市ＸＸＸＸＸＸＸＸＸＸＸＸ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ＸＸＸＸＸＸＸＸＸ公司），成立时间于2016年7月22日，注册资本10000万元，注册地址深圳市罗湖区。该传销组织以ＸＸＸＸＸＸＸＸＸ公司为运营中心，先后在湖南、浙江等地注册、投资关联公司20余家，对外宣称为创业企业提供创业管理服务业务、投资兴办实业、投资咨询、电子商务、移动互联网技术开发、初级农产品销售、汽车销售、电子产品销售、房地产开发经营、文化活动策划、国内贸易、进出口业务等。2016年7月起，ＸＸＸＸＸＸＸＸＸ公司在互联网注册ｈｔｔｐ:／／ｗｗｗ.ＸＸＸＸＸＸ.ｃｎ等多个网站域名；2016年7月起租用阿里云计算有限公司服务器搭建“ＸＸ帮扶商城”会员管理平台。2016年8月以来，该传销组织以ＸＸＸＸＸＸＸＸＸ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为依托，借“大众创业、万众创新”之名，打着党和国家领导人、中央部委、央视等官方媒体的旗号，大肆进行虚假宣传，宣称与国家发改委、财政部、科技部、民政部、全国工商联、国家信息中心、中国社会科学院、中国投资公司联合成立“国家数字资产研究院”，并获得“中国双创联盟工作委员会”、“国家商品积分交易中心”、“国家ＰＰＰ存量资产交易平台”三个国家级牌照，虚构、渲染红色背景和国家支持，蛊惑社会公众投资加盟双创帮扶项目。该传销组织宣称，双创帮扶项目是为帮助数百万复转军人和大学毕业生创业、创新等等，实际上是利用传销制度诱导加盟者通过拉人头牟利。
该传销组织在网上搭建帮扶农商贸官网（后更名“ＸＸ帮扶”）及ＡＰＰ,以高额回报为诱饵，吸引社会公众投资。加盟者通过购买1000元初级会员课程、5000元中级会员课程、10000元高级会员课程，注册成为创客并获得等额相应积分，积分每两个月获1.5倍的积分赠送。会员购买课程之后并没有真正接受培训，购买课程的本质是收取入门费。会员购买积分或课程有两种方式，一种是直接从平台支付购买课程；一种是使用补贴金支付，当补贴金余额不足时可以进行充值。积分的用途为：一是购买更高级别的培训课程；二是在其网上商城以现金加积分的模式购买商品（20%至35%的补贴金加65%至80%的积分）；三是在2017年4月左右可以购买公司股票原始股；四是等待“国家商品积分交易中心”开盘后进行流通交易，届时可增值5-10倍。
该传销组织规定，创客会员共有四种，分别是普通创客、有效创客、优秀创客、区域代理创客。不同级别的创客有不同的收益模式，还可以通过发展下线获得提成返利。
1、普通创客：免费注册创客会员，但未购买双创培训课程的会员，没有任何福利，也不能推荐他人成为创客会员。
2、有效创客：注册成为创客会员，并购买双创课程的会员。有以下权利和福利：（1）作为推荐人向下发展会员；（2）获得相应积分；（3）积分翻倍奖励；（4）可以获得下线第一级创客购买课程金额10%的补贴金返利，下线第二级、第三级创客购买课程金额各5%的补贴金返利。2017年4月份起，变更为获得下线一、二级创客购买课程金额各10%的补贴金返利。
3、优秀创客：有效创客会员直推10人成为有效创客，且在深圳培训后获得合格证书，即可成为优秀创客会员。除享受有效创客所有权利和福利外，还有团队级差福利：每个月内下线创客会员购买双创培训课程总金额达到20万元，可获得3%补贴金收益；达到100万元可获得5%补贴金收益；达到500万元可获得6.5%补贴金收益；达到2000万元可获得7.5%补贴金收益；达到5000万元可获得8%补贴金收益。
4、区域代理创客：优秀创客缴纳区域代理费之后即成为区域代理创客。县级、市级、省级代理费用分别为20万、50万、100万元。除享受优秀创客所有权利和福利外，还可获得本区域内创客总业绩10%的提成（各地略有差别）。
被告人葛某经余某（另案处理）介绍进入该传销组织，为取得该组织的层级管理奖和高额投资回报，介绍他人参与该传销组织并发展成为下线。经鉴定，该组织共有446895个创客（会员），被告人葛某在该组织的层级为16层，下线会员数为148人，发展下级层级为6层，直推数为12人，下线3层会员数为112人，非法获得返利人民币32250元。
2017年11月23日，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分局经侦大队民警到被告人葛某家中实施抓捕时，被告人葛某不在家，其丈夫吴伏祥电话告知其情况后，被告人葛某主动到南山分局询问，被告知需向粤海派出所了解情况。后被告人葛某返回家中，被民警带走。
另查，被告人葛某主动退赃人民币32250元。
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扣押手机一部；2、书证：“8.09”网络传销专案案件情况介绍、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到案经过、情况说明等；3、证人曾某、宁某、孙某、王某的证言；4、被告人葛某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福建中证司法鉴定意见书》。上述证据均经庭审示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葛某无视国家法律，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服务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的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加入，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葛某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辩护人辩称，一、被告人下线会员数148是对应的微信号，其中存在一个人控制和使用多个微信号重复情况，也有部分会员仅扫码关注，并未购买课程；二、被告人主动退出微信群，停止继续犯罪，应当减轻或免除处罚；三、被告人构成自首，并认罪认罚；四、被告人是初犯、偶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葛某免予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

本院认为，被告人葛某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服务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的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加入，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应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葛某发展下线超过3层、下线人数为148人，因鉴定意见是以系统显示的下线会员数为统计依据，对于上述会员是否真实有效，以及是否存在一人使用多个微信号码注册导致重复计算下线人数的情况，均未能核实，对辩护人关于不应按照148人认定被告人下线人数的辩称，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不予认定被告人葛某的犯罪情节严重。被告人葛某并未提交其主动退出传销组织的证明，同时被告人葛某在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且其下线层级及人数达到法定标准，即已构成本犯罪既遂，故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主动停止继续犯罪的辩称，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葛某明知公安民警在其家中等待而主动返回，抓捕时没有拒捕行为，且供认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葛某主动退赃，在量刑时酌情考虑。综合考虑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和社会危害性等情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葛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葛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225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张艳
人民陪审员雷新凤
人民陪审员赖秀芳
二〇一九年五月八日
书记员李超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