坨亮军、何仁亮等犯盗窃罪石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一审刑事判决书
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5）鄂黄石中刑初字第00022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一审）
案由：盗窃、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
当事人：杨亮军、何仁亮、卢某、石某
指控罪名：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
关键词：非法占有、从犯、减轻处罚、胁迫、偶犯
涉及法律概念：情节严重（是否适用：Yes）

黄石市人民检察院以黄检公诉刑诉（2015）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亮军、何仁亮、卢某犯盗窃罪、被告人石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5年6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黄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干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亮军、何仁亮、卢某、石某及其辩护人赵萍、吕召富、程晋晋、柯丹、黄汉民、程正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黄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0月至2014年5月期间，被告人杨亮军驾驶华航货2019号货船，由江苏南通等地向黄石运输大冶有色金属有限责任公司所有的铜精矿。在运输过程中，杨亮军趁押运人员不备，实施盗窃作案九起，盗得铜精矿共计694.84吨，价值人民币7614497.64元。被告人何仁亮采取威胁手段，分别唆使杨亮军及黄某乙、黄某丙（均另案处理）盗窃铜精矿，并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收购杨亮军及黄某乙、黄某丙所盗得的铜精矿共计60吨，合计价值人民币703740元。其中，杨亮军、何仁亮共同盗窃作案一起，盗得铜精矿40吨，价值人民币471600元；何仁亮与黄某乙、黄某丙共同盗窃作案二起，盗得铜精矿20吨，价值人民币232140元。被告人卢某在明知杨亮军在运输过程中盗窃铜精矿非法牟利的情况下，仍多次根据杨亮军的授意，先后联系何仁亮及被告人石某，帮助销售所盗铜精矿并收取赃款。被告人石某在明知铜精矿系犯罪所得的情况下，仍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进行购买。其中杨亮军、卢某八次销赃给石某，共计654.84吨，价值人民币7142897.64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1、报案单、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扣押物品清单、情况说明、电话通讯清单、购货合同等书证；2、证人唐某、黄某甲、黄某乙、黄某丙、项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杨亮军、何仁亮、卢某、石某的供述与辩解；4、黄石市价格认证中心黄价认字（2015）006、007、019号等价格鉴定意见书；5、现场勘查记录、辨认笔录。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亮军、何仁亮、卢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窃取的方式，盗窃大冶有色金属有限责任公司财物，其中杨亮军、卢某盗窃物品价值人民币7614497.64元，何仁亮盗窃物品价值人民币70374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提请法院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被告人杨亮军、何仁亮、卢某共同盗窃犯罪中，杨亮军、何仁亮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卢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石某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收购赃物价值人民币7142897.64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请法院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杨亮军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提出其盗窃铜精矿卖给石某后，是卢某主动联系石某拿钱。其辩护人提出：1、杨亮军具有自首情节；2、杨亮军不是主犯；3、杨亮军系受胁迫盗窃。
被告人何仁亮否认指控的全部犯罪事实。其辩护人提出：1、指控何仁亮教唆杨亮军、黄某乙、黄某丙盗窃铜精矿的证据不足；2、何仁亮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
被告人卢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卢某不构成盗窃罪，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辩护人还提出卢某系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积极退赃，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石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石某具有立功表现；2、石某系坦白，归案后积极退赃，有悔罪表现，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至2014年5月期间，被告人杨亮军驾驶华航货2019号货船在长江航道运输大冶有色金属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冶有色）购买的铜精矿的过程中，盗窃作案八起，共盗得654.84吨价值人民币7142897.64元的铜精矿，先后七次将盗得的其中550吨价值人民币5997940元的铜精矿销售给被告人石某，并指使被告人卢某向石某收取赃款；卢某得知杨亮军在驾船运输大冶有色购买的铜精矿的过程中盗窃铜精矿并卖给石某牟利的情况后，七次按杨亮军的安排，向石某收取赃款，涉案铜精矿共计550吨，价值人民币5997940元。石某明知杨亮军向其销售的铜精矿系盗窃所得，而七次收购了共计550吨铜精矿，价值人民币5997940元。被告人何仁亮采取威胁手段，教唆黄某乙（另案处理）盗窃了共计20吨价值人民币232140元的铜精矿卖给其本人。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杨亮军、卢某盗窃及被告人石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事实：
1、2013年4月13日，杨亮军驾驶华航货2019号货船，从江苏省南京市向湖北省黄石市运输大冶有色购买的铜精矿。运输途中，杨亮军趁押运人员不备，将货仓中存放的铜精矿盗铲至货船暗仓中隐藏，共盗得60吨价值人民币482280元的铜精矿。回到黄石市后，杨亮军先联系石某收购了该批铜精矿，接着安排卢某向石某收取了赃款。
2、2013年7月16日，杨亮军驾驶华航货2019号货船，从江苏省南京市向湖北省黄石市运输大冶有色购买的铜精矿。运输途中，杨亮军趁押运人员不备，将货仓中存放的铜精矿盗铲至货船暗仓中隐藏，共盗得80吨价值人民币916960元的铜精矿。回到黄石市后，杨亮军先联系石某收购了该批铜精矿，接着安排卢某向石某收取了赃款。
3、2013年10月18日，杨亮军驾驶华航货2019号货船，从江苏省南京市向湖北省黄石市运输大冶有色购买的铜精矿。运输途中，杨亮军趁押运人员不备，将货仓中存放的铜精矿盗铲至货船暗仓中隐藏，共盗得90吨价值人民币1207440元的铜精矿。回到黄石市后，杨亮军先联系石某收购了该批铜精矿，接着安排卢某向石某收取了赃款。
4、2013年11月11日，杨亮军驾驶华航货2019号货船，从江苏省南京市向湖北省黄石市运输大冶有色购买的铜精矿。运输途中，杨亮军趁押运人员不备，将货仓中存放的铜精矿盗铲至货船暗仓中隐藏，共盗得90吨价值人民币1147590元的铜精矿。回到黄石市后，杨亮军先联系石某收购了该批铜精矿，接着安排卢某向石某收取了赃款。
5、2013年12月25日，杨亮军驾驶华航货2019号货船，从江苏省南京市向湖北省黄石市运输大冶有色购买的铜精矿。运输途中，杨亮军趁押运人员不备，将货仓中存放的铜精矿盗铲至货船暗仓中隐藏，共盗得60吨价值人民币679080元的铜精矿。回到黄石市后，杨亮军先联系石某收购了该批铜精矿，接着安排卢某向石某收取了赃款。
6、2014年1月10日，杨亮军驾驶华航货2019号货船，从江苏省南京市向湖北省黄石市运输大冶有色购买的铜精矿。运输途中，杨亮军趁押运人员不备，将货仓中存放的铜精矿盗铲至货船暗仓中隐藏，共盗得90吨价值人民币883710元的铜精矿。回到黄石市后，杨亮军先联系石某收购了该批铜精矿，接着安排卢某向石某收取了赃款。
7、2014年4月4日，杨亮军驾驶华航货2019号货船，从江苏省南京市向湖北省黄石市运输大冶有色购买的铜精矿。运输途中，杨亮军趁押运人员不备，将货仓中存放的铜精矿盗铲至货船暗仓中隐藏，共盗得80吨价值人民币680880元的铜精矿。回到黄石市后，杨亮军先联系石某收购了该批铜精矿，接着安排卢某向石某收取了赃款。
8、2014年5月17日，杨亮军驾驶华航货2019号货船，从江苏省南通市向湖北省黄石市运输大冶有色购买的铜精矿。运输途中，杨亮军趁押运人员不备，将货仓中存放的铜精矿盗铲至货船暗仓中隐藏，共盗得104.84吨价值人民币1144957.64元的铜精矿。同月27日，该船行至江西省九江市码头附近时，杨亮军向押运人员交代了此次盗窃铜精矿的事实。同月28日晚，黄石公安人员到九江市码头将杨亮军及其作案船只带回黄石市。
另查明：杨亮军归案后，公安人员通过查询杨亮军的通话清单，发现杨亮军与石某联系密切，石某有重大作案嫌疑。2014年7月15日，公安人员将石某抓获。石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未被公安机关掌握的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全部犯罪事实以及杨亮军的同伙卢某。同年8月7日，公安人员将卢某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证据证实：
（一）证明本案系杨亮军、卢某共同盗窃及石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证据：
1、证人王某（系大冶有色金属国际贸易公司工作人员）证明：2008年以后，我专门负责大冶有色金属公司从海外购买铜精矿的货船运输方面的工作。大冶有色金属公司提供的2012年至2014年从海外进口的铜精矿的运输资料是真实的。因为天气和运输损耗等原因，大冶有色金属公司从海外进口的铜精矿吨位提单数和到厂吨数之间允许存在一定吨数的差距，每一批进口的铜精矿在正常损耗下到厂里的吨数与提单时的吨数有正负几十的差距是正常的，但吨数负过百、甚至几百是不正常的，存在被盗可能。
2、证人张某（系大冶市梓桐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证明：2012年至今，我向石某购买了约1000吨铜精矿。石某每次卖铜精矿之前，都打电话给我，我就让项某和石某联系，石某一般是夜里凌晨5时许将铜精矿送到我的货场，项某一手负责过磅、化验和付款事宜。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明：张某依法辨认出石某。
3、证人项某（系大冶市梓桐矿业有限公司员工）证明：2012年，我公司开始从石某手中购买铜精矿，石某先是和张某联系的，后来张某叫我具体负责收购，石某每次都是晚上10点以后送货。至今，我们共收购了1000多吨铜精矿，每次都是现金交易。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明：项某依法辨认出石某。
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大冶梓桐矿业账目未出现与石某的交易记录。
4、被告人石某供认：2012年，我开始到码头上收铜精矿，杨亮军找到我，要我收他的铜精矿。2012年4月至今，杨亮军托运大冶有色公司的铜精矿在黄石外贸码头卸货后，如果他偷到了铜精矿就与我联系，每次都是晚上12点后在阳逻码头那边交易，我明知杨亮军手中的铜精矿是盗窃所得，而伙同黄冈人杨光收购，其中杨光负责人工和货车，我再将杨光拖来的铜精矿运至大冶金湖铜绿山附近的货场转卖给矿老板张某，我每次都是找张某的姨父拿钱，都是现金交易。杨亮军每次卖给我铜精矿后，就由他的外甥卢某找我拿钱。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明：石某依法辨认出卢某。
5、被告人卢某供认：我舅舅杨亮军在开船（船号华航2019）帮有色公司运输铜精矿的过程中偷了部分铜精矿，变卖后叫我帮他拿钱。杨亮军将偷来的铜精矿卖给了石某等人。我在2012年9月帮杨亮军拿钱时才知道他在偷铜精矿卖钱，但之后我继续帮他拿钱。
6、被告人杨亮军供认：2005年，我购买了华航货2019号船。2010年，我开始帮大冶有色金属公司拖运铜精矿。2012年10月，我开始采取将铜精矿藏到轮船暗仓的方式偷铜精矿，变卖给石某等人后安排我外甥卢某去收钱。石某每次都安排姓杨的卸货。卢某刚开始知道我偷铜精矿转卖赚钱，不敢参与，我要他帮我，他才答应帮我在黄石负责同石某具体接洽和收钱。
7、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杨亮军每次运输大冶有色金属公司进口的铜精矿时，均未与负责托运的物流公司签订任何运输合同。
（二）证明各具体犯罪事实方面的证据：
1、关于2013年4月13日杨亮军、卢某盗窃铜精矿及石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证据：
（1）大冶有色金属有限责任公司（以下均简称大冶有色）提供的合同及2013年转运资料证明：大冶有色在海外购买了11334.41吨铜精矿，合同号13ＣＢ05，华航2019船负责内河承运，于2013年4月13日从中转港南京出发，同月17日到达黄石后该批铜精矿损耗了200.249吨。
（2）公安机关出具的杨亮军和石某通话记录的情况说明材料证明：2013年4月17日至20日，杨亮军与石某电话联系9次。
（3）证人项某证明：2013年4月份，我公司向石某购买了60多吨铜精矿，付款40多万元。
（4）被告人石某供认：2013年4月，杨亮军打来电话说他有60多吨铜精矿，我全部收购并以40多万元的价格卖给大冶的矿老板张某后，付给杨亮军26万多元，付给卢某4.6万元。
（5）被告人卢某供认：2013年4月，杨亮军与石某交易铜精矿后，我从石某手中拿了40多万元转交给杨亮军，石某给了我2万元辛苦费。
（6）被告人杨亮军供认：2013年3月，我接到大冶有色物流的委托后，驾驶华航货2019号船从南京往黄石运铜精矿。期间的三个晚上，我趁押运人员夜里休息，到货仓偷铲了约18吨铜精矿到暗仓里。到黄石后，我电话联系石某，将偷铲的铜精矿卖给了石某。事后，我安排卢某找石某拿了4万元。
（7）黄石市价格认证中心黄价认字（2015）019号价格鉴定意见书证明：该批被盗铜精矿单价8038元／吨。
综合上述证据，本院认定杨亮军、卢某此次盗窃铜精矿60吨，价值人民币482280元；石某此次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价值人民币482280元。
2、关于2013年7月16日杨亮军、卢某盗窃铜精矿及石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证据：
（1）大冶有色提供的合同及2013年转运资料证明：大冶有色在海外购买了10932.94吨铜精矿，合同号13ＴＡＴＣ04-2，华航2019船负责内河承运，于2013年7月16日从中转港南京出发，同月20日到达黄石后该批铜精矿损耗了238.72吨。
（2）公安机关出具的杨亮军和石某通话记录的情况说明材料证明：2013年7月20日至24日，杨亮军与石某电话联系25次。
（3）证人项某证明：2013年7月份，我公司向石某购买了80多吨铜精矿，付款70多万元。
（4）被告人石某供认：2013年7月，杨亮军打来电话说他有90多吨铜精矿，我全部收购并以72万元的价格卖给张某后，付给杨亮军42万多元，付给卢某4.6万元。
（5）被告人卢某供认：2013年7月，杨亮军与石某交易铜精矿后，我从石某手中拿了30多万元转交给杨亮军，石某给了我1.5万元辛苦费。
（6）被告人杨亮军供认：2013年4月，我接到大冶有色物流的委托后，驾驶华航货2019号船从南京往黄石运铜精矿。期间的三个晚上，我趁押运人员夜里休息，到货仓偷铲了约18吨铜精矿到暗仓里。到黄石后，我电话联系石某，将偷铲的铜精矿卖给了石某。事后，我安排卢某找石某拿了5.8万多元。
（7）黄石市价格认证中心黄价认字（2015）019号价格鉴定意见书证明：该批被盗铜精矿单价11462元／吨。
综合上述证据，本院认定杨亮军、卢某此次盗窃铜精矿80吨，价值人民币916960元；石某此次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价值人民币916960元。
3、关于2013年10月18日杨亮军、卢某盗窃铜精矿及石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证据：
（1）大冶有色提供的合同及2013年转运资料证明：大冶有色在海外购买了16450吨铜精矿，合同号13ＬＤ11，华航2019船负责内河承运，于2013年10月18日从中转港南京出发，同月21日到达黄石后该批铜精矿损耗了126.64吨。
（2）公安机关出具的杨亮军和石某通话记录的情况说明材料证明：2013年10月21日至25日，杨亮军与石某电话联系18次。
（3）证人项某证明：2013年10月，我公司向石某购买了90多吨铜精矿，付款60多万元。
（4）被告人石某供认：2013年10月，杨亮军打来电话说他有100多吨铜精矿，我全部收购并以60万元的价格卖给张某后，我付给杨亮军35万多元，付给卢某4.6万元。
（5）被告人卢某供认：2013年10月，杨亮军与石某交易铜精矿后，我从石某手中拿了30多万元转交给杨亮军。
（6）被告人杨亮军供认：2013年6月，我接到大冶有色物流的委托后，驾驶华航货2019号船从南京往黄石运铜精矿。期间的三个晚上，我趁押运人员夜里休息，到货仓偷铲了约18吨铜精矿到暗仓里。到黄石后，我电话联系石某，将偷铲的铜精矿卖给了石某。事后，我安排卢某找石某拿了6万多元。
（7）黄石市价格认证中心黄价认字（2015）019号价格鉴定意见书证明：该批被盗铜精矿单价13416元／吨。
综合上述证据，本院认定杨亮军、卢某此次盗窃铜精矿90吨，价值人民币1207440元；石某此次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价值人民币1207440元。
4、关于2013年11月11日杨亮军、卢某盗窃铜精矿及石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证据：
（1）大冶有色提供的合同及2013年转运资料证明：大冶有色在海外购买了9890吨铜精矿，合同号13ＥＳ06-5，华航2019船负责内河承运，于2013年11月11日从中转港南京出发，同月14日到达黄石后该批铜精矿损耗了158.76吨。
（2）公安机关出具的杨亮军和石某通话记录的情况说明材料证明：2013年11月14日至21日，杨亮军与石某电话联系62次。
（3）证人项某证明：2013年11月，我公司向石某购买了90多吨铜精矿，付款70多万元。
（4）被告人石某供认：2013年11月，杨亮军打来电话说他有100多吨铜精矿，我全部收购并以78万元的价格转卖给张某后，我付给杨亮军45万多元，付给卢某4.6万元。
（5）被告人卢某供认：2013年11月，杨亮军与石某交易铜精矿后，我从石某手中拿了30多万元转交给杨亮军。
（6）被告人杨亮军供认：2013年9月，我接到大冶有色物流的委托后，驾驶华航货2019号船从南京往黄石运铜精矿。期间的三个晚上，我趁押运人员夜里休息，到货仓偷铲了约15吨铜精矿到暗仓里。到黄石后，我电话联系石某，将偷铲的铜精矿卖给了石某。事后，我安排卢某找石某拿了7万多元。
（7）黄石市价格认证中心黄价认字（2015）019号价格鉴定意见书证明：该批被盗铜精矿单价12751元／吨。
综合上述证据，本院认定杨亮军、卢某此次盗窃铜精矿90吨，价值人民币1147590元；石某此次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价值人民币1147590元。
5、关于2013年12月25日杨亮军、卢某盗窃铜精矿及石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证据：
（1）大冶有色提供的合同及2013年转运资料证明：大冶有色在海外购买了11020吨铜精矿，合同号13ＢＡ07-3，华航2019船负责内河承运，于2013年12月25日从中转港南京出发，同月29日到达黄石后该批铜精矿损耗了197.32吨。
（2）公安机关出具的杨亮军和石某通话记录的情况说明材料证明：2013年12月29日至2014年1月1日，杨亮军与石某电话联系45次。
（3）证人项某证明：2013年12月，我公司向石某购买了60多吨铜精矿，付款50多万元。
（4）被告人石某供认：2013年12月，我从杨亮军手中收购了70吨铜精矿，以51万元的价格转卖给张某后，我付给杨亮军35万多元，付给卢某4.6万元。
（5）被告人卢某供认：2013年12月，杨亮军与石某交易铜精矿后，我从石某手中拿了30多万元转交给杨亮军，石某给了我2万元辛苦费。
（6）被告人杨亮军供认：2013年12月，我接到大冶有色物流的委托后，驾驶华航货2019号船从南京往黄石运铜精矿。期间的三个晚上，我趁押运人员夜里休息，到货仓偷铲了约20吨铜精矿到暗仓里。到黄石后，我电话联系石某，将偷铲的铜精矿卖给了石某。事后，我安排卢某找石某拿了8万多元。
（7）黄石市价格认证中心黄价认字（2015）019号价格鉴定意见书证明：该批被盗铜精矿单价11318元／吨。
综合上述证据，本院认定杨亮军、卢某此次盗窃铜精矿60吨，价值人民币679080元；石某此次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价值人民币679080元。
6、关于2014年1月10日杨亮军、卢某盗窃铜精矿及石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证据：
（1）大冶有色提供的合同及2014年转运资料证明：大冶有色在海外购买了9739.61吨铜精矿，合同14ＧＥ01-1，华航2019船负责内河承运，于2014年1月10日从中转港南京出发，同月14日到达黄石后该批铜精矿损耗了351.31吨。
（2）公安机关出具的杨亮军和石某通话记录的情况说明材料证明：2014年1月14日至1月16日，杨亮军与石某电话联系29次。
（3）证人项某证明：2014年1月初，我公司向石某购买了90多吨铜精矿，付款80多万元。
（4）被告人石某供认：2014年1月，杨亮军打来电话说他有100多吨铜精矿，我全部收购并以80万元的价格转卖给张某后，我付给杨亮军40万多元，付给卢某4.6万元。
（5）被告人卢某供认：2014年1月，杨亮军与石某交易铜精矿后，我从石某手中拿了30多万元转交给杨亮军，石某给了我2万元辛苦费。
（6）被告人杨亮军供认：2014年1月，我接到大冶有色物流的委托后，驾驶华航货2019号船从南京往黄石运铜精矿。期间的三个晚上，我趁押运人员夜里休息，到货仓偷铲了约20吨铜精矿到暗仓里。到黄石后，我电话联系石某，将偷铲的铜精矿卖给了石某。事后，我安排卢某找石某拿了10万多元。
（7）黄石市价格认证中心黄价认字（2015）019号价格鉴定意见书证明：该批被盗铜精矿单价9819元／吨。
综合上述证据，本院认定杨亮军、卢某此次盗窃铜精矿90吨，价值人民币883710元；石某此次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价值人民币883710元。
7、关于2014年4月4日杨亮军、卢某盗窃铜精矿及石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证据：
（1）大冶有色提供的合同及2014年转运资料证明：大冶有色在海外购买了11508.64吨铜精矿，合同号14ＴＲ03-2，华航2019船负责内河承运，于2014年4月4日从中转港南京出发，同月8日到达黄石后该批铜精矿损耗了274.4吨。
（2）公安机关出具的杨亮军和石某通话记录的情况说明材料证明：2014年4月9日至19日，杨亮军与石某电话联系50次。
（3）证人项某证明：2014年4月初，我公司向石某购买了80多吨铜精矿，付款50多万元。
（4）被告人石某供认：2014年4月，杨亮军打来电话说他有100多吨铜精矿，我全部收购并以57万元的价格转卖给张某后，我付给杨亮军40万元。
（5）被告人卢某供认：2014年4月，杨亮军与石某交易铜精矿后，我从石某手中拿了40多万元转交给杨亮军，石某给了我2万元辛苦费。
（6）被告人杨亮军供认：2014年4月，我接到全城物流公司委托，驾驶华航货2019号船从南京往黄石运大冶有色的铜精矿。期间的三个晚上，我趁押运人员夜里休息，到货仓偷铲了约30吨铜精矿到暗仓里。到黄石后，我电话联系石某，将偷铲的铜精矿卖给了石某。事后，我安排卢某找石某拿了14万多元。
（7）黄石市价格认证中心黄价认字（2015）019号价格鉴定意见书证明：该批被盗铜精矿单价8511元／吨。
综合上述证据，本院认定杨亮军、卢某此次盗窃铜精矿80吨，价值人民币680880元；石某此次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价值人民币680880元。
8、关于2014年5月17日杨亮军盗窃铜精矿的证据：
（1）证人唐某、陈某（系夫妻关系）证明：二人是华航2019号船的船工。2014年5月15日左右，华航2019号船在江苏省南通市装了2300吨大冶有色的铜精矿。华航2019号船装好铜精矿后，杨亮军一个人在船上呆了一两天。
（2）证人黄某甲（系大冶有色公司质检处工作人员）证明：2014年5月19日，因为大冶有色公司内保人手不够，我被派往华航货2019船押运，除了我以外，该船上有3个船员（包括船主）以及一个全诚公司押运员。我上船时，铜精矿已装好。在押运途中，没有陌生人上船。后在九江停靠点，船主对我们说他盗窃了船上的铜精矿。本案发生前，押运人员只对装货的船舱进行检查并拍照，不检查暗舱、底舱、生活舱。本案发生后，公司出台新规定，要求对船的每个角落都进行检查。
（3）证人周某（系湖北全诚物流有限公司押运员）证明：华航货2019号船于2014年5月16日23时至5月17日8时装货完毕。装货期间，无押运人员在场。5月18日和5月19日，我和有色质检部门的人员先后上船押运。在押运途中，没有陌生人登船。5月27日停靠九江时，杨亮军对我们说他偷了铜精矿。
（4）报案单证明：2014年5月28日，大冶有色金属集团控股有限公司内保中心就华航货2019号船盗窃铜精矿一案向黄石市公安局下陆分局报案。
（5）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明：2014年6月1日公安人员依法勘查了华航货2019货船。
（6）扣押物品清单证明：黄石市公安局下陆分局于2014年5月30日扣押华航2019号船，于同年6月5日从该船上扣押涉案被盗铜精矿104.84吨。
（7）被告人杨亮军供认：2014年5月16日晚至5月17日早上，我驾驶华航货2019船在南通港装运了2300吨大冶有色的铜精矿。5月17日晚，有十几个江苏人叫我偷一些铜精矿卖给他们。后我就伙同他们将货仓里的铜精矿藏到了暗仓里，待我将货仓的铜精矿运回黄石后再次返回南通港时，再与他们交易。5月27日下午，我在九江向大冶有色派来的押运员交代了我此次偷矿的事。
（8）大冶有色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分析测试中心出具的分析测试报告、大冶有色金属有限责任公司质计中心出具的计量单、大冶有色金属有限责任公司营销公司出具的说明证明：2014年5月17日被盗铜精矿重104.84吨，该月上海期货交易所阴极铜最低销售价格为48360元／吨。
（9）黄石市价格认证中心黄价认字（2014）257号价格鉴定意见书证明：该批被盗铜精矿单价10921元／吨。
综合上述证据，杨亮军此次盗窃铜精矿104.84吨，价值人民币1144957.64元。
（三）证明被告人杨亮军、卢某、石某身份情况、归案情况及悔罪情况方面的证据：
1、户籍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杨亮军、石某、卢某的基本身份情况。
华中航运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船舶入籍加盟委托管理合同》以及关于华航货2019轮所有权的情况说明材料证明：华航货2019轮系以挂靠形式入籍到华中航运集团，该船所有权属于杨亮军。
2、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羁押证明、抓获证明等材料证明：2014年5月28日9时，本案立案侦查。同年5月28日晚20时，黄石公安人员到江西省九江市码头将投案的杨亮军及其作案船只带回黄石。公安人员通过对杨亮军的手机及通讯记录分析排查，发现杨亮军与黄石籍名叫石某的男性联系频繁，遂在技术部门配合下，于同年7月15日在黄梅将石某抓获。公安人员通过审查石某得知2012年至2014年间，石某多次收购杨亮军盗窃的大冶有色公司的铜精矿，石某还交代了杨亮军的同伙卢某。后公安人员网上追逃卢某。同年8月7日，淮滨县公安人员将卢某抓获，并临时羁押于淮滨县看守所。8月11日，卢某被移交给黄石公安人员。
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是通过查询杨亮军的通话清单，发现杨亮军与石某联系密切，石某有重大作案嫌疑。为了摸清石某的犯罪事实，将石某抓获。通过审讯得知石某多次收购杨亮军等人盗窃大冶有色金属公司的铜精矿，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交代了公安机关未掌握的多次参与犯罪的情况。
3、大冶有色金属有限责任公司内保中心出具的收条、谅解协议书、扣押清单、缴款单、暂扣款物票据、发还清单证明：案发后，石某退赃80万元；卢某退赃30万元，均返还给大冶有色金属有限责任公司。
暂扣款发票证明：本院暂扣石某80万元、卢某20万元、杨亮军72.3万元。
二、被告人何仁亮明知黄某乙、黄某丙（均已判刑）盗窃铜精矿，而以向公安机关告发相威胁，唆使黄某乙、黄某丙盗窃铜精矿后卖给其本人。后黄某乙、黄某丙两次将盗窃的铜精矿卖给何仁亮。第一次是2013年10月的一天，黄某乙、黄某丙驾驶豫周长顺678号货船，从江苏省南京市往湖北省黄石市运输大冶有色购买的铜精矿。运输途中，黄某乙、黄某丙趁押运人员不备，将货仓中存放的铜精矿盗铲至货船暗仓中隐藏。抵达黄石市后，黄某乙、黄某丙将盗得的其中10吨价值人民币134000元的铜精矿卖给了何仁亮。第二次是2014年1月的一天，黄某乙、黄某丙驾驶豫周长顺678号货船，从江苏省南京市往湖北省黄石市运输大冶有色购买的铜精矿。运输途中，黄某乙、黄某丙趁押运人员不备，将货仓中存放的铜精矿盗铲至货船暗仓中隐藏。抵达黄石市后，黄某乙、黄某丙将盗得的其中10吨价值人民币98140元的铜精矿卖给了何仁亮。
2014年7月31日，公安人员将何仁亮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还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证据证实：
1、证人黄某丁证明：2012年底，我和黄某乙合伙购买了豫周长顺678号货船，在长江上运输。黄某乙在为大冶有色运输铜精矿时偷了铜精矿。证人黄某乙的证言，印证上述和黄某丁共同购买豫周长顺678号货船的事实。
2、证人黄某乙证明：何仁亮是老胡的小舅子。2012年下半年开始，何仁亮不停给我打电话，叫我偷铜精矿后卖给他，否则就带人打我，并向公安机关告发我偷铜精矿卖给老胡的事，我被迫答应，并将受何仁亮威胁的事告诉了我弟黄某丙。之后，我和黄某丙两次偷铜精矿卖给何仁亮，其中第一次是2013年10月，我驾驶豫周长顺678号货船到南京运输大冶有色金属有限责任公司的铜精矿，在回黄石途中，我和黄某丙趁有色押运员夜里休息，到货仓偷铲铜精矿到暗仓里。回黄石后，在黄石二桥下面的一个码头，我和黄某丙将偷来的其中10吨铜精矿交给了何仁亮，何仁亮交给我3万元；第二次是2014年1月，我驾驶豫周长顺678号货船到南京运输大冶有色金属有限责任公司的铜精矿，在回黄石途中，我和黄某丙趁有色押运员夜里休息，到货仓偷铲铜精矿到暗仓里。回黄石后，在华容附近一个码头，我和黄某丙将偷来的其中10吨铜精矿交给了何仁亮，何仁亮交给我3万元。我不清楚何仁亮威胁杨亮军偷铜精矿的事。证人黄某丙证明的内容与上述内容印证。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明：黄某乙依法辨认出何仁亮。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2014年5月30日，公安人员从黄某乙手中扣押豫周长顺678号货船。
3、证人石某证明：何仁亮是老胡的内弟，在码头做事，他发现黄某乙偷矿后，就威胁黄某乙偷铜精矿卖给他，否则就告发他。
4、大冶有色提供的合同及2013年10月、2014年1月的转运资料证明：（1）大冶有色在海外购买了16450吨铜精矿，合同号13ＬＤ11，豫周长顺678号船负责内河承运，于2013年10月18日从中转港南京出发，同月21日到达黄石后该批铜精矿损耗了126.64吨。（2）大冶有色在海外购买了9739.61吨铜精矿，合同号14ＧＥ01-1，豫周长顺678号船负责内河承运，于2014年1月10日从中转港南京出发，同月14日到达黄石后该批铜精矿损耗了351.31吨。
5、黄石市价格认证中心黄价认字（2015）006、007号价格鉴定意见书证明：（1）2013年10月，黄某乙盗窃的铜精矿精矿单价13400元／吨。（2）2014年1月，黄某乙盗窃的铜精矿精矿单价9814元／吨。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公安机关已将上述鉴定意见告知何仁亮，何仁亮拒绝签字。
6、户籍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何仁亮的基本身份情况。
7、已生效的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法院（2015）鄂下陆刑初字第00077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13年10月和2014年1月，黄某乙和黄某丙二次驾船从南京往黄石运输大冶有色金属有限责任公司的铜精矿的过程中盗窃铜精矿，每次都卖给何仁亮10吨铜精矿。
8、到案经过材料证明：2014年7月31日，公安人员在黄石市西塞山区京华路智华大厦Ａ栋2602号房将何仁亮抓获归案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亮军、何仁亮、卢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大冶有色金属有限责任公司的铜精矿，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石某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杨亮军盗窃作案八次，所盗财物价值人民币7142897.64元；被告人卢某参与盗窃作案七次，所盗财物价值人民币5997940元；被告人何仁亮教唆他人盗窃作案二次，所盗财物价值人民币232140元，杨亮军、卢某的盗窃数额均属特别巨大，何仁亮的盗窃数额巨大。被告人石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数额达到人民币5997940元，属情节严重。在被告人杨亮军、卢某共同盗窃犯罪中，杨亮军亲自实施盗窃行为，得手后联系买家收购，并七次指使卢某找买家收取赃款，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卢某明知杨亮军盗窃铜精矿并变卖牟利，而按杨亮军的安排，七次向杨亮军联系的买家收取赃款，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石某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后，在公安机关未掌握其罪行的情况下，如实供述其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犯罪行为，并经查证属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杨亮军、卢某、石某归案后积极退赃，具有悔罪表现，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起诉书指控何仁亮在2012年10月胁迫杨亮军盗窃40吨铜精矿的事实，经查：1、被告人杨亮军供述其被何仁亮威胁后，于2012年11月盗窃了70吨铜精矿，何仁亮按每吨2000元的价格收购，其叫卢某找何仁亮拿了14万元，但其未将受何仁亮胁迫的事告诉任何人；2、被告人卢某供述杨亮军在2012年10月偷铜精矿卖给何仁亮后，其按杨亮军的安排找何仁亮拿钱，何仁亮按每吨5000元的价格，交给其20万元。其不清楚杨亮军此次偷铜精矿卖给何仁亮是否受到威胁；3、被告人石某供述2013年下半年，何仁亮殴打了杨亮军；4、证人章某、徐某均证明2014年1月，何仁亮殴打了杨亮军。综合上述证据，关于杨亮军此次系受何仁亮威胁而盗窃铜精矿的细节，仅有被告人杨亮军的供述；关于杨亮军此次盗窃铜精矿的时间、数量以及销赃的价格、销赃所得等细节，虽有被告人杨亮军、卢某的供述，但二人供述的细节内容均不能相互印证，亦没有其他证据进行补强。故上述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不予认定。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亮军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证据证实杨亮军先后盗窃作案八次，其中前七次是其盗窃得手后变卖给石某，并安排卢某向石某收取赃款，最后一次是单独盗窃得手后自动投案。杨亮军虽系自动投案，但投案后仅如实供述了最后一次单独盗窃的犯罪事实，其余七次盗窃的主要犯罪事实是公安机关在抓获石某、卢某并收集其他证据后才得以掌握。故杨亮军的行为不符合自首成立的法定条件。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杨亮军提出其盗窃铜精矿卖给石某后，是卢某主动联系石某拿钱，及辩护人提出杨亮军系受胁迫盗窃，且不是主犯的辩解理由，均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何仁亮教唆黄某乙、黄某丙盗窃铜精矿的证据不足；何仁亮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石某证明何仁亮发现黄某乙偷铜精矿后，以告发相威胁，教唆黄某乙偷铜精矿卖给他本人；证人黄某乙、黄某丙相互证明何仁亮明知黄某乙盗窃铜精矿，而采取威胁手段，教唆黄某乙盗窃铜精矿卖给他本人，黄某乙遂伙同黄某丙二次盗窃铜精矿卖给何仁亮；已生效的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法院（2015）鄂下陆刑初字第00077号刑事判决书确认了黄某乙、黄某丙两次盗窃铜精矿卖给何仁亮的事实。因此，何仁亮教唆黄某乙、黄某丙盗窃铜精矿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何仁亮系黄某乙、黄某丙盗窃铜精矿的共犯，依法构成盗窃罪。关于辩护人提出指控何仁亮教唆杨亮军盗窃铜精矿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已予以客观认定。关于被告人卢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卢某不构成盗窃罪，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辩护意见，本案证据证实卢某得知杨亮军盗窃铜精矿并变卖给石某后，按杨亮军的安排，找石某收取赃款，系杨亮军盗窃行为的延续，其主观上参与杨亮军盗窃作案的故意明显，其行为符合盗窃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对上述辩解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卢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积极退赃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在量刑时综合考虑。关于辩护人提出卢某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证据证实卢某明知杨亮军盗窃铜精矿并变卖给石某后，七次帮杨亮军找石某收取赃款，并非初犯、偶犯，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石某具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未查证属实，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石某归案后积极退赃，有悔罪表现，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在量刑时酌情考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亮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二○一四年五月二十九日起至二○二八年五月二十八日止。罚金款自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付）；
二、被告人何仁亮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二○一四年八月一日起至二○二二年七月三十一日止。罚金款自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付）；
三、被告人卢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款自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付）；
四、被告人石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款自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范小群
审判员吕林
审判员李立新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四日
书记员李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