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某、王某、刘某强制猥亵、侮辱罪一审刑事判决书
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8）浙0110刑初1043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一审）
案由：强制猥亵、侮辱
当事人：张某、王某、刘某
指控罪名：强制猥亵、侮辱妇女罪、猥亵儿童罪
关键词：聚众、从犯
涉及法律概念：公共场所当众（是否适用：No）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以杭余检公诉刑诉［2018］10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5、王某5、刘某5犯强制猥亵罪，于2018年10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香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5及其辩护人吴启才、被告人王某5及其辩护人曹健康、被告人刘某5及其辩护人李洺胤到庭参加诉讼。其间，经上一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月16日晚，被告人张某5、王某5、刘某5与周某1、王某2、周某2、孔某、周某3、刘某2等人（均另案处理）来到杭州市余杭区包厢唱歌，并叫来女服务员王某1、侯某、刘某1、张某1、李某1等人为上述人员提供服务。
期间，被告人张某5、王某5威胁被害人李某1，并隔着衣服抚摸其胸部；被告人张某5将被害人张某1叫至其他包厢，威胁被害人张某1并将手伸进被害人张某1衣服内摸其胸部；被告人张某5伙同被告人王某5，由王某5抓住被害人侯某的手，张某5强行脱被害人侯某衣服，因被害人侯某极力反抗，被告人张某5、王某5二人均以打耳光的方式对被害人侯某进行殴打；被告人张某5另又坐到被害人刘某1身上将其按倒，强行脱被害人刘某1衣服，致其乳房外露，摸其胸部以及其他部位，并招来他人围观、起哄，因被害人刘某1反抗，被告人张某5又以打耳光的方式殴打被害人刘某1；被告人刘某5用胳膊搂住被害人王某1，将手伸进被害人王某1衣服内强行抚摸其胸部。后部分被害人相继逃离包厢并报警。
据以指控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5、王某5、刘某5的行为均已构成强制猥亵罪，且系聚众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制猥亵，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惩处。
被告人张某5辩称，其未对被害人李某1、张某1、侯某实施猥亵行为。
辩护人提出，（1）指控被告人张某5强制猥亵被害人李某1、张某1、侯某的证据不足；（2）案发的ＫＴＶ包厢不应认定为公共场所；（3）被告人张某5系初犯，认罪、悔罪，且已由亲属代为对被害人进行赔偿并取得谅解。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张某5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某5辩称其未实施强制猥亵行为，仅因服务问题打了被害人侯某一巴掌，其行为不构成强制猥亵罪。
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王某5猥亵被害人李某1的行为尚不构成强制猥亵；（2）指控被告人王某5伙同被告人张某5强制猥亵被害人侯某的证据不足；（3）本案各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聚众和公共场所当众强制猥亵。
被告人刘某5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本案各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聚众和公共场所当众强制猥亵，被告人刘某5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由亲属代为对被害人进行赔偿并取得谅解，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刘某5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16日晚，被告人张某5、王某5、刘某5与周某1、周某4、王某2、周某2、孔某、周某3、刘某2等人来到杭州市余杭区包厢唱歌，并叫来女服务员即被害人王某1、侯某、刘某1、张某1、李某1等人为上述人员提供服务。其间，被告人张某5、王某5威胁被害人李某1，并隔着衣服抚摸被害人李某1胸部；被告人张某5将被害人张某1叫至其他包厢，威胁被害人张某1并将手伸进被害人张某1衣服内摸其胸部；被告人张某5伙同被告人王某5，由被告人王某5抓住被害人侯某的手，被告人张某5强行脱被害人侯某衣服，因被害人侯某极力反抗，被告人张某5、王某5均以打耳光的方式殴打被害人侯某；被告人张某5另又坐到被害人刘某1身上将被害人刘某1按倒，强行脱被害人刘某1衣服致乳房外露，摸被害人刘某1胸部等部位，并引来在场其他人员围观、起哄，因被害人刘某1反抗，被告人张某5又以打耳光的方式殴打被害人刘某1；被告人刘某5见被告人张某5、王某5猥亵女服务员，亦用胳膊搂住被害人王某1，将手伸进被害人王某1衣服内强行抚摸被害人王某1胸部，因被害人王某1反抗，被告人张某5上前以打耳光方式殴打被害人王某1。后部分被害人相继逃离包厢并报警。
案发后，被告人张某5、王某5、刘某5由亲属代为对被害人刘某1、王某1进行道歉、赔偿，并取得谅解。
证明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系余杭区良渚街道鼎某ＫＴＶ的服务员，艺名“果果”，2018年3月16日晚20时许，其在888包厢负责点歌，另有“夏某”、“夏天”、“小夕”、“佳佳”等九名小姐陪唱，过了没多久，一名秃头男子（经辨认系被告人张某5）过来找其聊天，并用手隔着衣服摸其胸部，还想把手伸到衣服里面摸，其马上阻止对方，当时又过来一名年纪较轻的男子（经辨认系被告人王某5），王某5对张某5戏谑地说“她只是点点歌搞搞卫生的”，但一边说一边用手隔着衣服摸其胸部，其就不让他们摸，张某5就过来捞其衣服说不让摸就要脱其衣服，于是其马上跑到门口去了，两名男子就继续去唱歌了，其也回去继续点歌，21时许，其就看见一名五十岁左右的男子（经辨认系被告人刘某5）一直在摸“夏某”的胸，还把手从衣领里面伸进去摸，当时其听见“夏某”说很痛不要摸她，还反抗着把刘某5的手推开，刘某5还强行要摸并且说“摸你又如何，你做这个工作就是被摸的”，“夏某”就开始哭了，刘某5方才松手，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其又看见有一名男子在摸“夏天”的胸部及大腿，还把手伸到“夏天”的衣服里面摸胸，又用手拉“夏天”的裤子要脱裤子，当时“夏天”反抗并用手挡住对方，但男子一直不松手，张某5就过去跟“夏天”说话，说什么其没听见，接着用手打了“夏天”一巴掌，其马上到包厢外把事情告诉ＫＴＶ的男服务员，过了一两分钟其回到包厢，看到“夏天”哭着跑出包厢，再过了几分钟，“夏某”说要上厕所而走出包厢，其也跟着出去，王某5跟着出来，“夏某”跟男服务员抱怨说包厢里的客人不好，王某5听见后就过来问“夏某”说什么，其解释说“夏某”酒喝多了，没说什么，接着“夏某”就去上厕所，王某4很大声、很凶地说让其把“夏某”叫回包厢，之后其看见“夏某”回包厢，其马上跟进去，看到张某5把“夏某”按在沙发上并打了“夏某”一巴掌，然后刘某5和张某5就把手伸进“夏某”的衣服摸胸，“夏某”一边反抗一边哭，摸了一会后客人开始跳舞，放开“夏某”，等跳完舞“夏某”离开，还有三四名客人也离开了，剩下的客人又开始喝酒，之后张某5坐在“小夕”大腿上，伸手去脱“小夕”的衣服，“小夕”用手挡住不让脱，接着另一名男子就过来抓住“小夕”的双手不让她动，张某5就继续把手伸进“小夕”衣服里面脱小夕衣服，“小夕”的工作服被脱到胸口下面，文胸露出来了，胸部也有一部分裸露出外面，其马上到包厢外告知男服务员，回到包厢看到张某5打了“小夕”一巴掌，“小夕”就开始哭了，过了一会“小夕”离开包厢等事实；
2、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系余杭区良渚街道鼎某ＫＴＶ的服务员，艺名“韩某”，2018年3月16日晚20时许，其被安排在888包厢陪客人喝酒、唱歌，当时女服务员还有“小夕”、“佳佳”等人，其与“小夕”陪侍同一个客人（经辨认系周某1），当时其感觉周某1已经有点喝多了，另外一个男子（经辨认系被告人王某5）态度很凶地说让其二人陪好他老大（周某1），还怂恿周某1摸其二人胸部，周某1在怂恿下手伸进衣服里一直摸其和“小夕”的胸部，其想拒绝，但见对方人多怕被打，就只能忍受对方摸胸，之后其看到一个胖胖的男子（经辨认系被告人刘某5）想要摸陪侍他的小姐，但那个小姐不肯，刘某5就对他朋友说没意思要回家了，在其他男子的劝说下继续留在包厢，后另外一个胖胖的男子（经辨认系被告人张某5）对其说他兄弟看上其，问其是否愿意出台，其说不出台，张某5就叫其出去说，其跟随张某5到777包厢，张某5坐在其旁边，问其到底出不出台，其仍旧拒绝，张某5就用手伸进其衣服要摸其胸部，其欲阻止对方，张某5就眼睛瞪着其，一只手指着其，另一只手摸其胸部，持续一分钟左右，其将对方的手甩开，张某5还想摸其下身，用手掀其裙子，被其甩开，说这边规定不让摸的，张某5就威胁其说信不信他把总经理叫过来，让其丢掉工作，当时正好有男服务员进来拿东西，其想跟着一起出去，又被张某5拉着头发拽回到包厢的沙发上，又手伸进其衣服里摸其胸部，其挣扎地把男子手甩开，质问对方到底要干嘛，男子回答说要与其发生关系，其明确拒绝说不愿意的，并起身欲离开包厢，说要回888包厢陪客人，张某5就威胁其不用回888包厢，否则就要打其，其就说回去拿一下手机，之后回到888包厢，发现周某1已经离开，其拿好手机离开包厢，跟领班说明情况后回到休息房休息等事实；
3、被害人侯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系余杭区良渚街道鼎某ＫＴＶ的服务员，艺名“夏天”，2018年3月16日晚21时许，其与其他九名女服务员及一名女ＤＪ被指定到888包厢为客人服务，23时许，一名年轻点的男客人（经辨认系被告人王某5）将其仰面按倒在沙发上，双腿分开骑在其大腿上，将其的头往沙发上压，其整个人被对方按住了，无法动弹，另一名穿着黑色Ｔ恤的胖男子（经辨认系被告人张某5）将其的打底衫自下往上撸，想要脱其衣服，其强烈反抗并推了张某5一下，对方纹丝不动，并发火扇了其两个巴掌，之后王某5扇了其一个耳光，张某5、王某5还挑衅地说打其又能怎样的话，其尝试用手机联系ＫＴＶ管理员时，被张某5夺走手机，不让其联系包厢外的人，也不让其离开包厢，还多次想要打其，被其同伴拦住，其说要报警，张某5嚣张地说随便其如何他们都不怕，丝毫没有任何退缩的意思，之后其趁一个管理员进来时跟着离开包厢，并在包厢外打电话报警，公司称会处理此事，其回到休息室休息，过了十分钟左右，“夏某”哭着回到休息室，称被客人殴打、欺负（猥亵）了，脖子上有被掐过的红斑，右脸被打红肿，再过十分左右，“小夕”也哭着回休息室，称被对方扒了衣服、扇了耳光，之后警察到场等事实；
4、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系余杭区良渚街道鼎某ＫＴＶ的服务员，艺名“小夕”，负责陪客人唱歌、喝酒，2018年3月17日凌晨0时许，其在888包厢内陪客人喝酒唱歌，包厢里大概有十五六个男子，当时其与“韩某”一起陪侍一名男子（经辨认系周某1），周某1酒喝多了，没多久就被送走了，其间周某1手伸进其胸罩摸过其胸部，服务两个小时左右，其看到一个胖胖的穿黑色衣服男子（经辨认系被告人张某5）把“夏天”的衣服往上拉，欲脱“夏天”的衣服，“夏天”一直反抗，想推开对方，张某5就伸手打了“夏天”两个巴掌，边上还有个穿蓝色卫衣的年轻男子（经辨认系被告人王某5）也打了“夏天”一个巴掌，“夏天”跑出包厢，过了二三十分钟，其看到“夏某”的衣服扣子被她陪侍的客人（经辨认系被告人刘某5）解开，刘某5还把手伸进“夏某”的衣服去摸她的胸部，“夏某”一直反抗，张某5走到“夏某”边上，不知说了什么，就打了“夏某”一巴掌，过了一会，“夏某”也离开包厢，又过了十几分钟，张某5走到其边上，两腿分开直接坐在其腿上，还说让其陪他去厕所提供性服务之类的话，被其明确拒绝后，张某5就开始脱其衣服，把其穿的连衣裙上衣部分褪到腰部，还把胸罩也拉了下来，使其整个胸部裸露在外，张某5还叫边上的人过来围观，并说着污言秽语，边上的人也在起哄，其一直反抗，但手被边上的一个男子压住，具体何人记不清楚，其用力挣扎，张某5就一只手掐其脖子，另一只手打了其一巴掌，之后就从其腿上下来，抓其手的男子也松开，因包厢内点歌的服务员通知了管理员，管理员进来后将其叫出包厢，之后警察到场等事实；
5、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系余杭区良渚街道鼎某ＫＴＶ的服务员，艺名“夏某”，工作是陪客人唱歌、喝酒，2018年3月16日晚20时许，其进入888包厢服务，一个胖胖的30岁左右的男子（经辨认系被告人张某5）让其陪一个客人唱歌，当时包厢内还有“小夕”、“夏天”、“佳佳”、“韩某”等女服务员及很多客人，其当时和陪侍的客人（经辨认系被告人刘某5）坐在最左侧（面对电视机），右侧第二个是“夏天”和她陪侍的客人，再过去是“小夕”和她陪侍的客人，当时包厢内灯光很暗，但还是能看清楚，22时许，其看到有客人在不停地掀“夏天”的裙子，“夏天”不停地闪躲并拉住裙子不让对方掀，张某5就上去打了“夏天”左脸两个巴掌，嘴里还说着什么，“夏天”后来就离开包厢，之后刘某5也开始对其动手动脚，先将其上衣扣子解开，其里面穿的是抹胸，客人后又往其衣服里摸，其躲开并让刘某5唱歌喝酒，但刘某5又把手伸进其抹胸衣服里并摸其乳房，其将刘某5的手甩掉，借口说要上厕所，之后就跑出去了，到包厢外其向男服务员吐槽客人素质差，刚好被一个20多岁的客人（经辨认系被告人王某5）听到，该客人就搂着其脖子问其说什么，不听其辩解就又把其推到包厢里去，让其回到原来的位置，其又去陪刘某5，刘某5又动手动脚，先用手脱其衬衫，手伸进抹胸摸其乳房，之后还手伸进裤子里摸其阴部，其使劲推开刘某5，蹲在地上并大声地说“不要来弄我啦”，之后就蹲在那里哭，张某5听到后就问其说什么，并在其右脸上狠狠地打了一个巴掌，其问对方想干什么，张某5还想再打其但被旁边的客人拉住了，其就逃离包厢，在休息房休息时听说“小夕”在包厢内被脱衣服猥亵等事实；
6、证人谢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系余杭区良渚街道鼎某ＫＴＶ的服务员，艺名“佳佳”，工作就是陪客人唱歌、喝酒，2018年3月16日20时许，其被叫到888包厢为客人服务，坐到点其的客人（经辨认系王某2）旁边，后其看到一个客人在摸“小夕”和“韩某”的胸部，起先在外面摸，后把手伸进衣服里面去摸，“小夕”和“韩某”有无反抗其不清楚，其他人都在喝酒唱歌，过了一会其又看到有一个客人在摸“夏某”的胸，“夏某”是反抗的，有无被打其没看到，不过好像哭了，之后有一个客人离开，陪侍该客人的“小夕”没有走，“波哥”（经辨认系姜某）坐在“小夕”旁边聊天，聊了一会姜某离开，另一个客人（经辨认系被告人张某5）走过来坐到“小夕”腿上摸她，还把手伸进“小夕”衣服里摸她胸部，“小夕”就开始拼命反抗、挣扎起来，当时又过来两个男的（具体何人记不清楚了）按住“小夕”的手，张某5就开始扒“小夕”的衣服，衣服被扒下来，露出文胸，张某5继续骑在“小夕”身上，把手伸进文胸摸“小夕”的胸部，“小夕”还是不停地反抗，张某5就打了“小夕”一巴掌，然后张某5等人未付钱就离开，另其听说当晚除“小夕”外还有两名陪酒小姐被打等事实；
7、证人王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3月16日21时许，领班将其叫到888包厢，连其一共7、8名小姐和一名负责点歌的女服务员陪侍包厢内的十多名男客人，没多久一名穿黑色衣服的胖子（经辨认系被告人张某5）走过来说让其将他兄弟（即其陪侍的男子，经辨认系周某4）陪侍好，并说陪侍好之后去开房，其拒绝，张某5就说不去开房就找经理，其未予理会，张某5就走开了，22时许，其看到右手边的“夏天”和一名穿蓝色卫衣的年轻男子（经辨认系被告人王某5）吵了起来，当时包厢内声音太大，具体吵什么其没听清楚，王某5朝“夏天”脸上打了一巴掌，接着张某5也站起来朝“夏天”脸上打了好几个巴掌，还用力地扯“夏天”的头发，“夏天”想走，张某5就扯住“夏天”的头发把她拉到沙发上坐着，“夏天”想打电话，张某5就威胁说还敢打电话并把手机抢走，“夏天”坐了十几分钟，张某5、王某5走到一边玩去了，其给“夏天”使眼色，“夏天”就离开包厢，过了一会，其左手边“夏某”陪侍的年纪大的男客人（经辨认系被告人刘某5）不时地用手摸“夏某”的胸部，“夏某”跟其吐槽说“怎么有这么垃圾的客人”，刘某5就开始摸“夏某”的胸部，拉扯她的头发和衣服，“夏某”就不停地用手挡和挣扎，后“夏某”衣服前面的纽扣被解开，已经被解到打底裤左右，刘某5还想摸“夏某”下体，被“夏某”拦住，接着“夏某”就开始哭了起来，边哭边站起来扣扣子，并坐到其右手边的沙发上，张某5走到刘某5前面，朝“夏某”招手让她到刘某5那里去，“夏某”坐回原位，张某5就骂“夏某”没有陪侍好他的兄弟，并打了“夏某”一巴掌，“夏某”离开包厢，之后张某5走过去坐在“小夕”的腿上开始在“小夕”身上乱摸，当时“小夕”穿着一字肩的连体工作服，张某5就把“小夕”的衣服从肩膀处往下拉，还把胸罩扯下来，“小夕”的整个胸部露出来，边上其他人围观、起哄，张某5还掐着“小夕”的脖子打了“小夕”一巴掌，当时“小夕”一直在挣扎，但是被其他客人摁住，之后其就没再注意这边等事实；
8、证人石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系余杭区良渚街道鼎某ＫＴＶ的服务员，2018年3月16日晚20时许，十多名男客人到ＫＴＶ开了888包厢唱歌，客人点了九名陪酒小姐，其负责端茶、送水、开啤酒等工作，在将啤酒搬进包厢并打开后准备离开包厢，快到门口时看到客人中有两名穿黑色衣服的男子（经辨认其中一人系被告人张某5）在为难点歌的服务员“果果”，在“果果”身上摸，隔着衣服摸她胸部，当时“果果”是反抗的，不让对方摸，对方坚持摸了一会才停手，其当时以为客人开玩笑，也没在意就出去了，后“果果”跑出来说包厢里的客人欺负她，有客人摸了她胸部几下，过了一会，“果果”又进入包厢，过了十几分钟，ＫＴＶ经理陈总和英总过来，说“夏某”在包厢里面哭，让其将“夏某”叫出来问问情况，“夏某”出来后陈总就进包厢敬酒，“夏某”告知其她被客人打了一巴掌，然后“夏某”就去厕所，途中其听到“夏某”吐槽说客人欺负她，真垃圾，被包厢里一个灰色衣服客人（经辨认系被告人王某5）听到了，王某5让其把“夏某”叫过来，等“夏某”从厕所出来之后其叫她进包厢，在包厢门口王某5指着“夏某”问她刚才在说什么，“夏某”称没说什么，其也帮着解释，王某5指着其让其滚，然后用手掐着“夏某”的脖子将“夏某”拉进包厢，其见状跟进包厢帮客人开酒，顺便看一下“夏某”有无被欺负，只见“夏某”在陪一个黑衣年纪较大的男子（经辨认系周某1）喝酒，其退出包厢，之后其再进包厢开酒时发现包厢内陪酒小姐好像少了2、3个，过了一个半小时左右，“夏某”出包厢，说客人太垃圾了，她和另两个陪酒小姐都被打了，之后自管队来了十几个人，说人有报警等事实；
9、证人陈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系余杭区良渚街道鼎某ＫＴＶ的楼面主管，负责为客人买单，2018年3月16日晚，张某5等人在ＫＴＶ消费不肯付钱，其间还有殴打、猥亵陪侍的女服务员的行为，当晚其路过888包厢门口时，碰到包厢ＤＪ“果果”委屈地跑出来，称有男客人强行摸她的乳房，后来其还听说888包厢内几个客人将一个女服务员按在沙发上欺负（猥亵）等事实；
10、证人张某2、肖某1真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二人系鼎某ＫＴＶ的负责人，事后得知2018年3月16日晚，张某5等人在ＫＴＶ猥亵、殴打女服务员被公安机关带走调查的事实；
11、证人李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系余杭区良渚街道鼎某ＫＴＶ的服务员，2018年3月16日晚，张某5等人在ＫＴＶ888包厢唱歌、喝酒未付钱，且听说有女服务员在包厢内被打的事实；
12、证人戴某1、何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二人系良渚街道场所自管会队员，负责维持辖区内场所的治安秩序，每晚会在各ＫＴＶ娱乐场所之间巡逻，2018年3月16日晚，鼎某ＫＴＶ称有人闹事，打了三名陪酒女服务员并脱她们衣服，其等人到场后，女服务员指认张某5等人猥亵，因情况复杂，其等人遂联系派出所民警处理等事实；
13、证人周某4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16日下午，其和周某1、刘某5在安徽宁国进货，堂弟周某2打电话让其三人到杭州吃饭，17时许，其三人到达杭州后由周某2带去饭店，包厢内有张某5、姜某、刘某2、周某3、王某2等人，吃完饭后，张某5提议去唱歌，其等人就一起到鼎某ＫＴＶ唱歌，进入包厢内其等人叫了陪酒小姐，其间其看到刘某5在欺负陪侍他的小姐，把小姐衣服往下拉，将手伸进小姐衣服里去乱摸小姐的胸部，小姐一直反抗，但被刘某5用胳膊搂住脖子，无法挣脱，其劝刘某5，但刘某5未予理会，之后陪侍刘某5的小姐哭了，张某5走过去扇了该小姐一巴掌，过了一会小姐离开包厢，另当时在包厢内其还看到有一圈人围在张某5那边，具体做什么其没过去看，事后其听王某2说张某5把其中一个小姐的衣服都扒光了，当时他们应该就是在围观，唱歌快结束时其听陪侍其的小姐说张某5还打了另外两个陪酒小姐的巴掌，之后警察到场将张某5等人带走调查等事实；
14、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16日晚，其和刘某5、周某4到安徽宁国办事，顺道到杭州来玩，之后其三人与周某2、王某5、张某5、刘某2、周某3、“小波”等人一起吃饭，吃完饭后，“小波”安排其等人到鼎某ＫＴＶ唱歌，进入包厢后，其叫了一个陪酒小姐，其他人也叫了陪酒小姐，其等人在包厢里唱歌喝酒，其伸手隔着衣服摸坐在其右边的陪酒小姐的胸部，持续十来秒钟，小姐当时没有反抗，张某5和王某5玩得很疯狂，纯粹是乱弄的，都去骑到小姐身上，脱小姐衣服并摸小姐胸部等部位，小姐是在反抗的，后其因酒喝多了被先行送回宾馆等事实；
1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16日晚，周某2请客吃饭，当时吃饭的有其、周某2、张某5、周某4、周某1、刘某5、孔某、王某5、“小波”等人，吃完饭后，其等人一起去鼎尚ＫＴＶ唱歌，并叫了几个陪酒小姐，其与陪酒小姐在包厢角落里聊天，当晚其看到有一个小姐不知何故哭了，后有两个小姐指认张某5打人，但其并未看到相关情况等事实；
16、证人孔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16日晚，因“阿某”的哥哥到杭州，其、“阿某”、张某5、王某5、“小波”、“杭某”等人就与“阿某”哥哥一起吃晚饭，吃完饭后，其等人一起到鼎某ＫＴＶ888包厢喝酒唱歌，后包厢内争吵起来，听说是张某5打了陪酒小姐巴掌，但其酒喝多了，不清楚具体情况等事实；
17、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16日晚，其与周某4、周某1、刘某5、张某5、王某5、姜某、王某2、孔某、刘某2、周某3一起吃晚饭，吃完饭后，其等人到鼎某ＫＴＶ唱歌，当时是张某5预定的888包厢，进包厢后其等人叫了六、七个陪酒小姐，没多久其和刘某2将醉酒的周某1送回宾馆房间，之后返回ＫＴＶ，看到张某5边上的陪酒小姐在哭，其不清楚具体情况，在ＫＴＶ唱歌一个多小时之后，其与王某2、刘某2扶着周某4、刘某5欲离开ＫＴＶ，被派出所工作人员拦下，之后张某5、孔某、刘某5、王某5被带走调查，当晚其未见有人在包厢内打骂、猥亵陪酒小姐的情况等事实；
18、证人周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16日，周某2请其和刘某2吃饭，一起吃饭的还有周某1、周某4、刘某5、张某5、王某5等人，吃完饭后，其等人一起到鼎某ＫＴＶ唱歌，当时其等人叫了陪酒小姐，中途周某1酒喝多先被送回宾馆，其和刘某2、周某4在ＫＴＶ待了约两个小时后离开等事实；
19、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16日晚，其与周某1、周某4、周某2、刘某5、张某5、周某3等人一起吃晚饭，吃完饭后其等人去鼎某ＫＴＶ888包厢唱歌，并叫了小姐陪侍，因周某1喝多了，其跟周某2就先把周某1送回酒店，后返回到ＫＴＶ，听陪侍其的小姐说张某5打了其他的陪酒小姐等事实；
20、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16日晚，其与张某5、周某2、王某2、周某4、孔某等人一起吃晚饭，吃完饭后，其等人一起到鼎某ＫＴＶ唱歌，当时叫了陪酒小姐，后ＫＴＶ工作人员指认其一方人员殴打陪酒小姐，后派出所民警到场将张某5、王某5、刘某5、孔某带走调查等事实；
21、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据制作说明、监控录像（光盘），证实公安机关调取鼎某ＫＴＶ内相关监控情况，其中ＫＴＶ楼道内显示22:21:14张某5与一女子走出包厢进入隔壁房间，22:36:39女子走出包厢，张某5跟随其后，二人有言语争执等事实；
22、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及照片，证实被害人王某1、侯某、刘某1的原始伤情，公安机关拍照固定的事实；
23、接受证据清单及包厢消费单，证实张某5等人到鼎某ＫＴＶ消费及包厢费用情况；
24、接受证据清单及谅解书，证实被害人王某1、刘某1谅解张某5、王某5、刘某5的情况；
25、情况说明，证实张某5检举揭发情况尚在核查过程中的情况；
26、抓获、破案经过，证实本案侦破经过及被告人张某5、王某5、刘某5均系被动归案的事实；
27、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28、被告人张某5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3月16日晚，其与周某4、周某1、刘某5、王某5等人一起吃饭，席间不知谁提出来要去唱歌，吃过饭以后，其等人到鼎某ＫＴＶ，具体包厢号其记不清楚，当时其等人叫了五、六个陪酒小姐，后因酒喝多了，其去摸一个陪酒小姐的胸部，对方不让其摸，其酒劲上来后未能控制住自己，将该陪酒小姐按倒在沙发上并将对方上衣扒开，当时小姐整个乳房外露，其就上去摸该小姐乳房，并乱摸对方上半身，陪酒小姐还是反抗，其就打了小姐一个耳光，并让对方滚，另其看到刘某5好像不太高兴，当时陪侍刘某5的小姐不让刘某5摸她胸部，其就去打了该小姐，另外其记得还打了另外一个陪酒小姐的耳光，其他情况其记不清楚，后警察到场将其与王某5、刘某5等人带回派出所调查等事实；
29、被告人王某5的供述和辩解，称2018年3月16日晚，其和张某5、“阿某”（周某2）、“阿某”的三个哥哥（周某1、周某4、刘某5）、“杭某”（王某2）、孔某、“小波”（姜某）等人一起吃晚饭，饭后又一起到鼎某ＫＴＶ唱歌，当时有人叫了四、五个陪酒小姐，后因酒喝多了，其和一名陪酒小姐发生争吵，为何争吵其记不清，争吵过程中其轻轻地拍了陪酒小姐脸部一下，之后到旁边包厢睡觉，直至被警察叫醒带回派出所调查等；
30、被告人刘某5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3月16日下午，其和周某4、周某1从安徽宁国到杭州找周某4、周某1的堂弟周某2玩，见面后周某2带着其三人到一家饭店吃饭，当时在场的还有张某5、刘某2、周某3等人，吃完饭后周某2和另外几个人提议一起去ＫＴＶ唱歌，到了ＫＴＶ包厢后，领班就带进来一批批的小姐，其等人就各自挑选小姐陪着唱歌喝酒，喝酒过程中，其看到张某5把一名小姐按倒在沙发上，两只手把小姐的双手按着，不让对方反抗，还骑在小姐身上，后用手在摸那个小姐的胸部，小姐一直在挣扎反抗，因ＫＴＶ里声音嘈杂，听不清楚小姐有无喊叫，其因为不会唱歌，就一直和陪酒小姐喝酒，其见张某5行为出格，自己也壮着胆子边喝酒边往小姐身上乱摸，还把手伸进小姐的胸罩里去摸小姐的胸部，当时小姐反抗不让其摸，其用胳膊搂着小姐的脖子，强行摸小姐的胸部，小姐一直反抗，应该是被张某5看到了，张某5就过来打了陪侍其的小姐一个巴掌，该小姐被打后就哭着跑出包厢，后警察到场将其等人带回派出所调查等事实。
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被告人张某5辩称其未对被害人李某1、张某1、侯某实施猥亵行为；被告人张某5的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张某5强制猥亵被害人李某1、张某1、侯某的证据不足；被告人王某5辩称其未实施强制猥亵行为，仅因服务问题打了被害人侯某一巴掌；被告人王某5的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王某5伙同被告人张某5强制猥亵被害人侯某的证据不足。经查，（1）在案的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与证人石某、陈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张某5伙同被告人王某5对被害人李某1进行猥亵的事实；（2）被害人张某1明确指认被告人张某5对其进行猥亵，相关陈述能够部分得到在案的ＫＴＶ楼道监控视频的印证，结合被告人张某5在ＫＴＶ包厢连续对多人实施猥亵的事实，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可以采信，足以认定被告人张某5对被害人张某1强制猥亵的事实；（3）在案的被害人侯某、王某1、刘某1、李某1的陈述与证人王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张某5、王某5对被害人侯某进行猥亵并殴打的事实。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5、王某5、刘某5采用暴力方法聚众强制猥亵妇女，其行为均已构强制猥亵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某5辩称其行为不构成强制猥亵罪；被告人王某5、刘某5的辩护人分别提出本案各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聚众强制猥亵，经查，被告人张某5在案发ＫＴＶ包厢内连续、随机对多人实施强制猥亵，被告人王某5、刘某5目击被告人张某5的行为而加入其中，各自均实施强制猥亵行为，且对部分被害人系共同实施加害行为，表明各被告人之间产生共同的犯罪故意，依法应认定各被告人系聚众强制猥亵，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另指控各被告人属于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制猥亵，各辩护人均提出案发的ＫＴＶ包厢不应认定为公共场所，经查，本案案发的ＫＴＶ包厢在案发时间段内系被告人张某5等人独占使用，在该特定时段包厢公共性和开放性被阻断，而具有相对的封闭性和特定性，不宜认定为公共场所，公诉机关的上述指控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某5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5猥亵被害人李某1的行为尚不构成强制猥亵，经查，被告人王某5等人连续、随机对多名妇女进行强制猥亵，属于连贯的行为，应作整体评价，尽管该单个行为不符合强制性要件，但在被告人王某5等人的主体行为已构成强制猥亵罪的前提下，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王某5等人对被害人李某1实施的猥亵行为在本案事实中予以认定并无不妥。被告人张某5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某5、刘某5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某5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本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5、王某5、刘某5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某5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某5认罪、悔罪的辩护意见与被告人张某5的庭审表现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合全案案情，不宜对被告人刘某5适用缓刑，被告人刘某5的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刘某5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5犯强制猥亵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8日起至2023年5月17日止）。
二、被告人王某5犯强制猥亵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8日起至2020年9月17日止）。
三、被告人刘某5犯强制猥亵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8日起至2019年9月1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江云丰
人民陪审员戴莉莎
人民陪审员潘怡静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吴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