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某交通肇事罪一审附带民事判决书
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
附带民事判决书
（2019）湘0481刑初78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一审）
案由：交通肇事
当事人：曾某、肖某1、肖某2、肖某3、肖某4、赵某、中国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中心支公司、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中心支公司
指控罪名：交通肇事罪
关键词：交通事故、交通肇事、附带民事诉讼、垫付、保险合同、免责条款、保险单、合同、保险人、精神损失费、人身损害赔偿
涉及法律概念：逃逸（是否适用：No）

耒阳市人民检察院以耒检公诉刑诉［2018］4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某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9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肖某1、肖某2、肖某3、肖某4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8年11月20日作出（2018）湘0481刑初50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中心支公司不服，提出上诉。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6日作出（2019）湘04刑终31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耒阳市人民法院（2018）湘0481刑初50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发回耒阳市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肖某1、肖某2、肖某3、肖某4的诉讼代理人谢运花，被告人赵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某保险赣州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周佐亮到庭参加诉讼，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某保险韶关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肖某1、肖某2、肖某3、肖某4诉称，2018年4月1日5时30分许，被告人赵某驾驶粤Ｆ×××××号小车，行驶至耒阳市小水镇小水派出所门前路段时，撞到行人肖某5，造成肖某5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8年4月19日死亡的交通事故。经耒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被害人肖某5符合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导致颈椎及颈髓损伤，呼吸循环衰竭死亡。经耒阳市公安局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赵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害人肖某5无责任。另查明，粤Ｆ×××××号小车在中国某保险韶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某保险赣州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请求：判令被告人赵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医疗费163069.34元、死亡赔偿金194040元、丧葬费32997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护理费2361元、营养费5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交通费2000元、办理丧事误工、交通费10000元，共计456807.34元；判令中国某保险韶关公司、某保险赣州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直接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承担保险责任。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天气尚不明朗，被告人丈夫下车查看未发现道路外的被害人，且事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报案，被告人主观上并没有逃避的恶意,故被告人赵某的行为不能认定为肇事逃逸。
被告人赵某辩解称，她的车是在二手车店买的，买车时就买了车辆保险。出事之前，车子撞坏过玻璃，她报了保险公司，保险公司以未购车辆玻璃险为由拒赔，所以案发时她没有报保险。发生交通事故后她立即停车，她丈夫下车查看，未发现撞了人，以为撞了石头或路边的铁架之类的东西才离开，后发现玻璃破损处有毛发，她立即报警并主动到公安机关，不属肇事逃逸，请求依法处理。另她的车辆购买了保险，她已垫付了6500元抢救费。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某保险韶关公司书面答辩意见为：肇事车购买了交强险，愿意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已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某保险赣州公司辩称，1、刑事判决没有判定赵某构成交通肇事逃逸，并不能否认其在民事部分不构成逃逸。（1）事故认定书很明确肯定了赵某在事故发生后没有尽到立即报警和保护现场的义务，违反上法律上应当注意义务。（2）从现场照片看，整个车子的玻璃是碎的，是发散形的，如果是石头砸的应该会是一个洞，很显然不是石头砸中的。被告人辩称是石头砸中的，不符合常理。（3）关于是否知道事故发生，是主观心理状态，应该结合整个事故情况进行认定分析。其离开事故现场没有任何合理的理由。故应该认定为逃逸。（4）即便不构成刑法上的交通肇事逃逸，应该也属于保险条款的免责情形。2、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某保险公司赣州支公司依法依约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3、对于损失认定，请法院依法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31日晚9时许，谭某1驾驶粤Ｆ×××××号马自达小车与被告人赵某、哥哥谭某2、儿子谭志强、母亲胡某一行五人从广东南雄市沿Ｇ107回老家湖南怀化市会同县，2018年4月1日5时许，换被告人赵某驾驶。5时30分许，天还未完全亮（经查询，耒阳当天日出时间为6时19分33秒），被告人赵某驾驶粤Ｆ×××××号小车行驶至耒阳市小水镇小水派出所门前路段时，将行人肖某5撞昏倒在右后离路边约2米的一棵树下，造成车辆右侧挡风玻璃受损，肖某5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赵某将车停住，坐在副驾驶位的谭某1立即下车查看，未看到伤者后，便让被告人赵某坐副驾驶，赵某在车内从驾驶位爬到副驾驶位，谭某1驾车离开现场向高速公路行驶。车辆行驶至衡阳市西渡服务区休息时，赵某去上洗手间，谭某1下车发现小车右侧挡风玻璃受损处有毛发，遂连续2次拨打赵某的电话，告知其可能撞人了，让被告人赵某打电话报警，赵某立即打电话报警，并与谭某1一起开车到高速交警西渡中队接受调查。被害人肖某5的妻子曾某在小水曾一起下车的地方看见肖某5往北走后未回来，打电话没人接，就沿Ｇ107往北去找，未看见肖某5，原路往回走时发现肖某5躺在地上，头上流血。立即打电话叫车抢救，在衡阳一六九医院住院18天，抢救无效于2018年4月19日死亡。经耒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被害人肖某5符合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导致颈椎及颈髓损伤，呼吸循环衰竭死亡。经耒阳市公安局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赵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害人肖某5无责任。
另查明，被害人肖某5出生于1953年3月26日，发生交通事故后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六九医院住院18天，2018年4月19日抢救无效死亡，已年满65周岁，死亡前系农村户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肖某1、肖某2、肖某3、肖某4系其第一顺序继承人。肖某5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的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163069.31元，凭票据认定；2、死亡赔偿金194040元，按湖南省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4093元计算15年为211395元，因诉请为194040元，故按诉请；3、丧葬费32997元，按2017年度湖南省职工年工资65994元计算六个月；4、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每天100元计算18天；5、护理费1805.57元，按湖南省2018年度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36613元计算18天；6、交通费1000元，本院酌定；7、办理丧事的误工费及其他支出4000元，本院酌定；以上共计398711.91元。其中被告人赵某已支付6500元，中国某保险韶关公司已向一六九医院支付医疗费10000元。
还查明，肇事车系被告人赵某自有，在中国某保险韶关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在某保险赣州公司购买了50万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
被告人赵某的犯罪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员信息查询结果、行驶证、驾驶证、保险单、交通事故照片、接报案登记表、现场勘验笔录，检测报告书、通话清单等书证，证实2018年4月1日5时16分许，赵某驾驶粤Ｆ×××××号小车沿Ｇ107由南向北行驶至耒阳市小水镇小水派出所门前路段时，撞到行人肖某5，造成车辆受损，肖某5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8年4月19日死亡的交通事故，随车人员谭某1下车查看未看到伤者后，谭某1驾车离开现场，赵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2018年4月1日5时30分许耒阳市交警大队接受134××××5302电话报警立案。6时45分进行了现场勘验。被告人赵某有驾驶证，无毒驾，为肇事车在中国某保险韶关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在某保险赣州公司购买了50万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保险。2018年4月1日8时1分，1892789281与177××××3323通话2次。2018年4月1日8时2分177××××3323的电话打110／12122报警。
2、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4月1日，高速交警接到赵某报案，自称赵某驾驶粤Ｆ×××××号小车沿Ｇ107由南向北行驶至耒阳市小水镇小水派出所门前路段可能撞了人，并主动到西渡高速交警中队投案。耒阳市交警队接到高速交警西渡中队电话，将被告人带到耒阳市接受调查，4月22日法医结果出来后，电话通知赵某到案，赵某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3、被告人赵某的供述和辩解称，2018年3月31日晚9时许，其老公谭某1驾驶粤Ｆ×××××号小车与其及家人谭某2等人一起从广东南雄市沿Ｇ107回老家湖南怀化市会同县，第二天5时许，停车路边休息，其看见谭某1开车辛苦了，就自己要求开车，其开车行驶大约30公里，突然听见“砰”响了一声，就赶紧刹车靠边停车。谭某1惊醒问出了什么事，其说不知道撞了什么东西，谭某1责怪其开车不小心并下车查看，未看见什么，就让其坐副驾驶，谭某1自己开车离开现场并上了高速。当日8时许车辆到达西渡服务区，其去上卫生间时，谭某1打电话说可能在出事点撞了人，说玻璃上有毛发，其赶快出来赶到车边，看见玻璃破损处有毛发，估计撞了人，便立即按其老公的意见打电话报警，并说明自己车上有行车记录仪，不会看，其老公就按交警的指示开车前往西渡中队，让交警查看记录仪，看见里面有个小水卫生院。后高速警察找到耒阳的报警电话，让其报警，报警后其就在西渡中队等待。当日13时许，被耒阳交警带回调查。通过交警找到伤者住院的衡阳169医院，后回老家借了6500元钱通过微信支付给伤者的女婿用于治疗。4月19日接到耒阳王警察的电话，就坐车来到耒阳接受处理。
4、证人谭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31日晚9时许，其驾驶粤Ｆ×××××号小车与其老婆赵某及家人谭某2等人一起从广东南雄市沿Ｇ107回老家湖南怀化市会同县，第二天5时许，停车路边休息，其老婆赵某见其疲劳，提出开车。赵某开车行驶大约30公里，突然听见“砰”响了一声，其看见副驾驶前的玻璃碎了，就立即下车查看，在车前后未看见什么，就问赵某撞什么了，赵某回答可能是撞到石头还是什么东西。其就让赵某坐副驾驶，自己开车离开现场，后按导航上了高速。当日8时许车辆到达西渡服务区，赵某去卫生间时，其看见玻璃破损处有毛发，便立即打电话给赵某说可能在出事点撞了人，并要求她打电话报警，警察问是否有行车记录仪，其说有，交警要其看看，其按了几下是蓝屏，不会看。就按交警的指示开车前往交警西渡中队，让交警查看记录仪。高速交警看见里面有个小水卫生院，后警察找到耒阳的报警电话，赵某又向耒阳报警，后就在西渡中队等待，中午被耒阳交警带回接受调查。
5、证人谭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31日晚9时许，谭某1驾驶小车与谭某2及赵某等人一起从广东南雄市回老家湖南怀化市会同县，路上休息了几次，其在车上迷迷糊糊睡了，后听见谭某1在骂赵某说玻璃坏了，赵某在哭，后在衡阳西渡服务区赵某打电话报警，才知道撞了人。
6、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5日清晨，其与老公肖某5坐车到小水赶圩，5时30分许下车，肖某5沿Ｇ107往北走了，6时许，其打肖某5的电话没人接，就沿Ｇ107往北去找，未看见肖某5，原路往回走就发现肖某5躺在地上，地上有很多血，肖某5说被车从后面撞了，叫其打电话救人，其打电话叫救护车去医院了。
7、耒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尸体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肖某5头部遭受强钝性外力作用，导致颈椎及颈髓损伤高位截瘫，呼吸循环衰竭死亡。湖南中成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为粤Ｆ×××××号小车车头与肖某5头部发生过碰撞。
8、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赵某主动到高速衡阳支队西渡大队投案，西渡大队通过记录仪联系耒阳市交警大队小水中队，得知有交通事故后，移交案件。行车记录仪设备本身有故障，不是人为损坏，无法获取出事当时情况，出事点无监控，无目击者。
9、户籍证明，证实案发时被告人赵某已年满18周岁，系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成年人；
10、住院资料、医疗费票据，证实肖某5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六九医院住院18天，用去门诊医疗费4611.43元，住院医疗费158457.88元，共计163069.31元。
11、户口注销证明、户籍证明、亲属关系证明，证实2018年5月2日肖某5因死亡注销户口，其妻子曾某，儿女肖某1、肖某2、肖某3、肖某4。
12、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证实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公司均不负责赔偿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未注意而撞到路面的行人，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因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黎明时分，被告人赵某停车后，其丈夫谭某1下车查看，未发现倒在车右后路边2米外树下的被害人。后被害人的老婆曾某沿路寻找被害人时某未看见，在往回走时才看见，也说明了当时视线不好。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谭某1开车离开现场,到衡阳西渡服务区下车休息时，发现玻璃破损处有毛发，被告人赵某便立即报警，并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处理，其主观上没有逃逸的故意，故不构成交通肇事逃逸。
被告人赵某因交通肇事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肖某1、肖某2、肖某3、肖某4造成经济损失398711.88元，应承担赔偿责任。因肇事车购买了交强险和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根据交强险赔偿规定，先由中国某保险韶关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赔偿120000元（含已支付的医疗费10000元），还需赔偿110000元。其余部分278711.91元，因肇事车购买了不计免赔的三者险，应由某保险赣州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某保险赣州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共应赔偿278711.88元，核减被告人赵某垫付的6500元，故实际需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肖某1、肖某2、肖某3、肖某4赔偿272211.88元，向被告人赵某支付保险金6500元。
对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某保险赣州公司提出刑事判决没有认定赵某构成交通肇事逃逸，并不能否认其在民事部分不构成逃逸，同时也应属于保险条款的免责情形，故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答辩意见。经查，被告人赵某在庭审时陈述在二手车交易市场买车时，同时购买了保险，当时只是签了名，没有看保险合同，也不知道相关的免责条款。同时，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某保险赣州公司在庭审时提出的证据保险单、保险条款，上面亦没有被告人赵某的签名，更没有被告人书写的“上述免责条款保险公司工作人员已经明确告知”的文字。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某保险赣州公司在与赵某签订保险合同时,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未向赵某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因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某保险赣州公司以被告人赵某驾驶的车辆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属免责情形而拒绝赔付保险金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精神损失费不属于附带民事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其余过高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肖某1、肖某2、肖某3、肖某4交强险赔偿金人民币十一万元；
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肖某1、肖某2、肖某3、肖某4三者险赔偿金人民币二十七万二千二百一十一元八角八分；
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被告人赵某已垫付的医疗费人民币六千五百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肖某1、肖某2、肖某3、肖某4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判长梁晓亚
人民陪审员王云生
人民陪审员蒋建伍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
代理书记员李鸳鸯

附：本案法律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
第一百八十条合议庭开庭审理并且评议后，应当作出判决。对于疑难、复杂、重大的案件，合议庭认为难以作出决定的，由合议庭提请院长决定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审判委员会的决定，合议庭应当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第三款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