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爆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黎某某、曾某、莫某某非法储存爆炸物罪一审刑事判决书
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4）韶乳法刑初字第32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一审）
案由：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
当事人：广州爆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黎某某、曾某、莫某某
指控罪名：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罪、非法制造、买卖、运输、储存危险物质罪
关键词：交付、保管、鉴定
涉及法律概念：情节严重（是否适用：No）

公诉机关以乳检公诉刑诉（2014）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广爆公司、被告人黎某某、曾某、莫某某犯非法储存爆炸物罪，于2014年5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由于案情复杂，本院于同年8月4日报请上级法院批准延期三个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文爱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王鹤鸣及其辩护人吴魁明，被告人黎某某及其辩护人李朝阳，被告人曾某及其辩护人卜伟松，被告人莫某某及其辩护人裴文锋、杨礼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2年11月23日，广爆公司韶关分公司的负责人黎某某代表广爆公司与郴州市中鑫矿业有限公司（下称中鑫公司）签订《爆破技术服务协议》，约定由中鑫公司提供资金，广爆公司负责爆破物品的购买、保管和爆破作业，在乳源县大桥镇西云寺矿山实施爆破作业。爆破作业的具体实施工作由广爆公司韶关分公司负责。被告人曾某作为广爆公司韶关分公司的经理负责爆炸物的购买及审批手续；被告人莫某某为广爆公司韶关分公司在西云寺矿区的常驻代表，负责炸药的接收。在爆破施工作业过程中，西云寺矿区的炸药和雷管未依法及时清退，而是一直置于不符合国家爆炸物库房建设标准的临时堆放点保管。2013年8月17日，公安机关在该堆放点查获炸药156.6公斤、雷管934发。
公诉机关就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讯问了被告单位广爆公司的诉讼代表人王鹤鸣和被告人黎某某、曾某、莫某某；宣读了证人证言；协议；鉴定书；扣押清单；户籍证明等材料；出示了现场图、照片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的规定，构成非法储存爆炸物罪。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广爆公司的诉讼代表人王鹤鸣辩称，公诉机关指控过程属实，但不构成犯罪。理由：（1）炸药的临时存放是允许的，且有公安人员在场监督，地下仓库允许存放炸药3天。（2）关于库存炸药、雷管，那是购买时不给拆箱造成。（3）按条例和相关规定要求，地下库已建成，我们连违规都不构成。
被告单位广爆公司的辩护人吴魁明的辩护意见认为广爆公司不构成非法储存爆炸物罪，理由：（1）隧道仓库经过管理机关同意和默认，并有安全监督部门的许可证。临时堆放点属于安全部门验收的仓库，会例行到工地进行检查，地下仓库储存炸药没有超量，我方未按规定把剩余爆炸物退回仓库只是行政违法。（2）我方把合法爆炸物存放在工地，不危害公共安全，不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的非法储存。（3）韶关市公安机关的起诉意见书落款日期为2013年11月18日，而22日又对西云寺矿山就2012年12月到2013年8月的爆破作业行为进行2次行政处罚，法律规定同一行为不得两次处罚。（4）根据《民用爆炸物品安全管理条例》规定，在生产、储存、运输、使用民用爆炸物品中发生重大事故，造成严重后果或者后果特别严重，构成犯罪的，才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黎某某辩称，不清楚是否构成本罪，涉案炸药是我们审批，但不知由谁保管。曾某是我分公司经理，负责购买炸药，我负责管钱管工人，与曾某各占50%股份，认为其行为并不违法违规。
被告人黎某某的辩护人李朝阳的辩护意见同意广爆公司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涉案被告不构成非法储存爆炸物罪。理由：（1）在单位犯罪中，直接主管人员应该有批准和管理等职权，但被告人黎某某不具有这些权利。（2）具体实施爆破不是由黎某某管理的，公诉机关两次退回公安机关补充侦查均未补充到证据，我们有理由相信本案证据缺失。
被告人曾某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有异议。认为其是按爆破的规则操作，主要负责洽谈业务和执行总公司下达的命令，炸药存放点决定权不在其职责范围，现场有工人和莫某某，而莫某某是黎某某派去的，说有股份分成是自己编出来的。
被告人曾某的辩护人卜伟松的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曾某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储存爆炸物罪，理由：（1）广爆公司韶关分公司将爆炸物交付中鑫公司保管，没有流向社会或逃避公安机关监督管理，曾某的行为不符合本罪客体特征。（2）本案属违规储存而并非是刑法意义上的非法储存，因为非法储存主要是指私藏和非法持有。（3）决定设立临时存放点的是中鑫公司，曾某不是违规存放爆炸物的法定代表人或直接责任人，无须承担责任。（4）本案不具有社会危害性，该爆破点设在野外而非公共场所，且广爆公司3年内收到2次以上的行政处罚，公安也知道爆炸物存放点的存在。（5）综上，指控被告人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证据之间存在矛盾，要求宣告曾某无罪。
被告人莫某某辩称，其不是韶关分公司常驻矿山代表，也不是直接责任人，而是一名临时工，所起作用微不足道。工作由黎某某和曾某的安排，仅代表公司接收清点炸药，然后移交给矿山存放和保管，知道爆炸物用铁柜装着放在坑道里，并看着矿山员工把爆炸物运进去。其认为量刑太重，希望法院公正判决，让其早日回归社会。
被告人莫某某的辩护人裴文锋、杨礼诚的辩护意见同意上述辩护人的意见，涉案被告不构成犯罪，理由：（1）被告人莫某某不是非法储存爆炸物罪的直接行为人，公安局、检察院存在选择性执法，起诉的不是非法储存爆炸物罪的行为人，关于是否构成本罪，基层司法机关是没有权利对该行为进行定性的。（2）起诉书出现两次退查，存在程序违法。（3）本案遗漏了主体，刘某、何某甲才是直接负责管理储存爆炸物的人。（4）公诉机关对被告人莫某某的主体资格认定不当，从莫某某的记录本上可看出爆炸物已交给矿山。（5）公诉机关对本案的定性不准确，从主、客观方面来看，被告人不符合犯罪构成要件，起诉书出现了法规性错误；公诉机关没有出具公安机关对广爆公司进行行政处罚的依据。（6）本案不构成犯罪，不存在量刑问题，如果该案认定为犯罪，将对韶关经济有一定的影响。（7）被告人莫某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望法庭予以采纳。
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23日，广爆公司韶关分公司的负责人黎某某代表广爆公司与中鑫公司签订《爆破技术服务协议》，约定由中鑫公司提供资金，广爆公司负责爆破物的购买、保管和爆破作业，在乳源县大桥镇石角塘村委会西云寺矿山（下称西云寺矿山）实施爆破作业。爆破作业的具体实施工作由广爆公司韶关分公司负责，被告人曾某作为广爆公司韶关分公司经理，负责爆炸物的购买及审批手续；被告人莫某某是广爆公司韶关分公司在西云寺矿区的常驻代表，负责炸药的接收。在爆破施工作业过程中，西云寺矿区的炸药和雷管未依法及时清退，而是置于不符合国家爆炸物库房建设标准的临时堆放点保管。2013年8月17日，公安机关在该堆放点查获炸药156.6公斤、雷管934发。案发后，查扣在案的爆炸物被销毁。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乳源县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证实，2013年8月17日其局对西云寺矿山进行检查时发现存有爆炸物。
2、证人刘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爆破技术服务协议》，证实了公诉机关的指控。同时证实，2012年底听曹某某与广爆公司商量，炸药运进矿山后，先放在坑道里，由广爆公司韶关分公司员工莫某某接收和监督，入库和领用时莫某某和我公司的保管员均造册。2012年11月23日后，由广爆公司韶关分公司负责购买爆炸物，我们按月付酬劳1.8万元至2.3万元，同年12月曾某让我们建一个临时仓库。2012年11月23日我公司与广爆公司签订《爆破技术服务协议》，约定爆破物由广爆公司全面管理，中鑫公司负责配备一人协助管理仓库。
3、证人徐某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领款凭单》证实，其与谢炳煌负责中鑫公司财务工作和西云寺矿区内除大型机械外的所有施工和生活物资采购，但炸药的采购不属他们管，但每月会去粤联民爆公司对账。何某丙是矿山老板、刘某是二股东，曹某某、曹崇思管基建，何某乙管矿洞作业，何某甲管五金仓库，何义生管炸药雷管仓库。民爆公司运进矿区的爆炸物由广爆公司驻矿区安全员莫某某和我公司仓管员何义生签收。莫某某于2013年7月、8月从中鑫公司领取管理费人民币共计5000元。
4、证人曹某某的证言称，矿山使用的炸药雷管是广爆公司申购后转卖给我们，是民爆公司运进矿山后，我们的仓管员将爆炸物存放入库，需要时登记领取。
5、证人何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其与曹良、何义生看管炸药，由其清点入库，当天被爆破员领走并使用完毕，矿洞里炸药雷管是今年7月底才存放的，目前库存五箱，其中一箱拆用了2包，另有12包散包，雷管800条，均是莫某某联系购买的。
6、证人何某乙的证言称，2012年11月何某丙请我做矿长，负责广州市御航商贸有限公司（下称商贸公司）和中鑫公司在西云寺矿山的经营。商贸公司委派刘某参与管理，负责对外协调。我们按广爆公司曾经理的意思，在废弃的坑道里修建临时库房。广爆公司派“小莫”到矿山负责炸药雷管的交接，矿山派曹良、何某甲、何义生协助“小莫”管理。
7、证人何某丙的证言证实，其是中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于2006年取得探矿证，采矿证在办理中，资料已报国土厅。爆炸物库房在2013年上半年就建好，但未经过评估，故至今未正式启用。
8、粤环审（2012）47号《关于乳源县西云寺铁多金属矿开发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和乳府纪（2012）3号《常务会议纪要》证实，同意中鑫公司在西云寺矿区采矿、选矿，可在采矿场北西建设尾矿库和废石场。
9、《承诺函》证实，2013年7月3日广爆公司要求中鑫公司将已取得相关资质的“三员”人员全部转至广爆公司名下；广爆公司承诺，中鑫公司需要把“三员”工作关系转回时，广爆公司将给予办理；“三员”指：库管员谢炳煌、何某甲，安全员曹良、何兵，爆破员徐某某、何良平、何富平、何原红、何恒正。
10、《韶关市爆破作业申请登记表》证实，广爆公司于2012年12月1日对中鑫公司驻西云寺矿区内的隧道爆破工程申请总包，曾某是施工责任安全负责人兼仓库管理员。
11、《广东省乳源县西云寺多金属矿详查爆破组织设计方案》，证实广爆公司是施工单位，施工安全监督员是莫某某，根据爆破计划及实施情况决定化轻公司运送火工品量，确保炸药、雷管当天使用完毕，保证零库存。
12、《广东省爆炸物品使用许可证》证实，广爆公司韶关分公司有爆破员10名、安全员2名。核定使用品种：（1）膨化硝铵炸药02Ｆ；（2）乳化炸药02Ｗ；（3）普通1／4秒延期导爆管雷管；（4）普通毫秒延期导爆雷管；（5）普通秒延期导爆雷管；（6）普通瞬发电雷管；（7）塑料导管。配送零库存，民用爆炸物品不得过夜。核定膨化硝铵炸药02Ｆ和乳化炸药02Ｗ合计叁吨，普通瞬发电雷管壹仟发。
13、《民用爆炸物品购买证》和《送货（回收）单》证实，广爆公司于2013年7月1日至8月14日间，在乳源县公安局办理购民用爆炸物品多次，每次购炸药48至960公斤或雷管100至900发，由韶关市粤联民用爆破器材销售有限公司乳源分公司销售并送货。
14、乳源县公安局出具的《搜查笔录》和《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3年8月18日在西云寺矿山员工宿舍和矿区的配电房旁边的旧矿洞查获导爆管716发、瞬发电雷管218发，乳化炸药448条、膨化炸药196条，雷管、炸药出入库登记本7本，持有人莫某某和何某甲。
15、七本登记簿证实如下：
（1）三本《西云寺矿山炸药、雷管入库登记》证实2013年5月8日至8月14日运进西云寺矿山的炸药雷管分别由曹良、何义生、何某甲签收的事实。
（2）一本《西云寺矿山炸药、雷管入库统计本》证实2013年7月2日至8月14日入库炸药雷管条形码、炸药名称、数量、重量、批号、生产日期、许可证、生产单位等情况，本内记载有“新计划”、“原计划未完”的字样。
（3）二本《乳源县公安局工业雷管编码信息随盒登记单》证实2013年7月16日至8月14日雷管发放情况。
（4）一本《使用点民爆器材出入登记表》证实2013年3月13日至8月14日民爆器材出入情况。
16、《检测报告》及《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在办理莫某某涉嫌非法储存爆炸物一案中，查扣的部分散装膨化和乳化炸药，于2013年10月24日送检，经检测是广东明华机械有限公司韶关分公司生产。同时证实，送检的膨化和乳化炸药各一条，检测后在生产线上作废药回收处理。
17、韶关市公安局出具的《销毁清单》，证实2013年12月27日，涉案的炸药156.6公斤和雷管934发予以销毁的事实。
18、《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黎某某、曾某、莫某某被动到案。
19、户籍证明书、人口信息、法人单位信息等材料，证实被告单位的名称、住所、法定代表人及被告人黎某某、曾某、莫某某的出生时间、住址等基本信息。
20、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等基本情况。
21、被告单位广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鹤鸣供述和辩解：广爆公司韶关分公司于2009年成立，非独立法人企业，经济独立，人员自己组建，接受总公司的管理，技术由总公司彭天浩总工程师监管。负责人由总公司任命，对承接的项目负总责；曾某持有爆破技术人员安全作业证，负责现场安全管理、与业主联系和办理爆炸物申购，对承接项目负责；莫某某持有爆破工程技术人员安全作业证，是现场工程技术人员，我不认识李裕民。关于中鑫公司与广爆公司签订的《爆破技术服务协议》，是2013年3月公安要求不能以分公司名义承接爆破业务，所以之前分公司承接业务的合同及报批材料均变更为总公司，同年8月后购买爆炸物时须用法人单位卡，从此总公司对分公司承接的爆破业务进行审批签字盖章。
22、被告人黎某某的供述和辩解：我是广爆公司韶关分公司负责人。2011年6月，李裕民因没有爆破资质而挂靠我公司，与西云寺石场签订爆破合同，所需炸药由我公司申购，资金由李裕民垫付。炸药雷管运到现场后由李裕民签收，我公司提供技术支持，并按月收取管理费。2012年5月至12月我公司6次申购炸药，其中有5次由我公司另一名负责人曾某代签。同时供认，有一次爆破完毕之后，剩下1至2包炸药，见李裕民留着不肯销毁。
23、被告人曾某的供述和辩解：2011年广爆公司韶关分公司负责人变更为黎某某，同年年底由我和黎某某负责，各占50%的股份，公司与中鑫公司签订的《爆破技术服务协议》是由我、黎某某、刘某、何某丙商定。莫某某的工作由黎某某安排，主要负责矿山安全管理，接收爆炸物，报送爆炸物的需求量。矿山把爆炸物放进矿道是其公司在2012年10月提出修建，因矿山需要不同的导爆管雷管，而每次购买时只能买到一个段数，储存爆炸物是经过黎某某同意的。李裕民于2011年5、6月挂靠我公司从事爆破工作，我公司与西云寺石场的爆破工程是李裕民洽谈签约的，公司为石场所进行的7次爆破均由我组织实施，并按爆破规程对炸药雷管申购、登记、领用，爆破时李裕民会告诉我要使用炸药雷管数量，爆破项目的收益归李裕民，我公司只收取技术服务费
24、被告人莫某某的供述和辩解：2011年11月在广爆公司担任安全员。2012年12月14日广爆公司韶关分公司派我到西云寺矿山接收粤联民爆公司运来的炸药雷管，给中鑫公司使用和储存，用完后中鑫公司的保管员曹良、何义生、何某甲会告诉我，由我通知曾某购买。送进矿山的炸药雷管我签收和登记后交曹良、何义生、何某甲保管，使用时由西云寺矿山员工拿到矿点去。矿山存放在废弃坑道内的炸药雷管是2013年7月开始存放的，因以前炸药雷管都是不够用的，7月因下雨无法施工才存货。2013年8月14日最后一次运上山的爆炸物放在矿山坑道的临时仓库，仓库的钥匙在中鑫公司员工手中，炸药雷管由中鑫公司的保管员发放。我是在8月17日上午才知道有剩余的炸药雷管，后打电话给黎某某，因没打通就发短信给她。同时供认，2013年5月至8月矿山反映有哑炮时我会向曾某汇报，领工资的事我就向黎某某说。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证据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并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广爆公司及其下属机构广爆公司韶关分公司违反法律规定，将爆炸物品储存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的仓库存放，被告人黎某某、曾某是涉案直接负责爆破项目的主管人员，被告人莫某某是涉案的爆炸物接收入库和出库的直接仓管人员，被告单位及三被告人主观上明知是危险物，而客观上实施了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储存爆炸物的行为，侵犯了社会的公共安全和国家对爆炸物的管理制度，被告单位及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储存爆炸物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广爆公司及被告人黎某某、曾某、莫某某犯非法储存爆炸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单位、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认为不构成非法储存爆炸物罪，理由是证据之间存有矛盾，矿山有责任，地下仓库允许存放炸药3天，其总公司有可移动仓库；本案未造成严重后果或者后果特别严重，且一事已进行两次行政处罚；被告人黎某某不具有直接主管人员资格，曾某不是直接责任人，爆炸物已交付中鑫公司保管，本案属违规储存爆炸物，并非非法储存，不具有社会危害性；检察机关遗漏主体，定性不准确，两次退查属程序违法。经查，2006年9月1日起施行的《民用爆炸物品安全管理条例》第5条、第31条第（2）项、第37条、第40条、第42条规定：爆破作业单位的主要负责人是本单位民用爆炸物品安全管理责任人，对本单位的民用爆炸物品安全管理工作全面负责；从事爆破作业的单位，应当有符合国家有关标准和规范的民用爆炸物品专用仓库；爆破作业单位应当在作业后将剩余的民用爆炸物品当班清退回库；民用爆炸物品应当储存在专用仓库内，并按照国家规定设置技术防范设施；在爆破作业现场临时存放民用爆炸物品的，应当具备临时存放民用爆炸物品的条件，并设专人管理、看护，不得在不具备安全存放条件的场所存放民用爆炸物品。根据2009年8月1日起实施的公安部《民用爆炸物品储存库治安防范要求》4.4.2、4.4.4之规定：储存库房的门应为双层门，内层门为加金属网的通风栅栏门，外层门为防盗门，两层门均应向外开启。内、外两层门锁应由双人分别保管，开启门时两人应同时在场；可移动民用爆炸物品库的结构应经过国家有关主管部门鉴定验收。本案爆炸物的存放点是废弃的坑道，矿点专用库房虽已建好，但至今未验收投入使用，被告单位广爆公司授权韶关分公司承接爆破业务，被告人黎某某是广爆公司韶关分公司的负责人，被告人曾某主管业务并与黎某某共同经营，被告人莫某某受黎某某和曾某领导，在爆破作业现场直接管理爆炸物，且涉案炸药雷管均在西云寺矿山员工宿舍和矿区的配电房旁边的旧矿洞里查获，涉案被告人及其辩护人作无罪辩护的理由不成立。公安机关对收缴的爆炸物予以销毁，经查，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鉴于被告方和涉案石场均从事合法的生产经营活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下称司法解释）第1条、第2条、第8条、第9条的规定：个人或者单位非法储存爆炸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刑法第125条第1款的规定，以非法储存爆炸物罪定罪处罚，（六）非法储存炸药1000克以上导爆索三十米以上的。非法储存爆炸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情节严重，（一）非法储存爆炸物的数量达到本解释第1条第（六）项规定的最低数量标准五倍以上的。非法储存是指明知是他人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的枪支、弹药而为其存放的行为，或者非法存放爆炸物的行为。因从事合法的生产经营活动而非法储存爆炸物，数量达到本解释第1条规定标准，没有造成严重社会危害，并确有悔改表现的，可依法从轻处罚；情节轻微的，可以免除处罚；具有前款情形，数量虽达到本解释第2条规定标准的，也可以不认定情节严重；因非法储存爆炸物三年内受到两次以上行政处罚又实施上述行为，数量达到本解释规定标准的，不适用前两款量刑的规定。被告单位称一事两罚的辩解与上述司法解释第9条第3款规定相抵触。被告人的辩护人认为二次退查属违法，经查“刑法”第171条规定，补充侦查以二次为限，故其辩解于法无据。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在法定刑的幅度内，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广州爆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犯非法储存爆炸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罚金限被告单位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黎某某犯非法储存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曾某犯非法储存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莫某某犯非法储存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马汉移
审判员杨志坚
审判员李城娥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三日
书记员朱义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