ﵖ仕康、张黎黎职务侵占罪一审刑事判决书
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9）川0105刑初299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一审）
案由：职务侵占
当事人：赖仕康、张黎黎
指控罪名：职务侵占罪
关键词：违法所得、从犯、减轻处罚、自首、理赔、鉴定
涉及法律概念：职务（是否适用：Yes）

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以成青检公诉刑诉（2019）2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赖仕康、张黎黎犯职务侵占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曾修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赖仕康及其辩护人冯咏、冯建桥，被告人张黎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四川省职工保险互助会（以下简称“保险互助会”）于1996年成立。业务范围：开展与职工有关的保险活动。
四川省职工住院医疗互助保险（以下简称“住院互助保险”）是由保险互助会开展的保险业务之一。2008年4月至今，被告人张黎黎任内江市东兴区总工会综合工作部部长（科员），主要负责职工互助保险工作、会计工作等。2010年1月，被告人赖仕康与保险互助会签订劳动合同，约定赖仕康的工作岗位为保险互助会理赔业务岗，专门负责省内江、攀枝花、乐山等地的住院互助保险赔付业务。
2014年被告人赖仕康经朋友介绍认识了被告人张黎黎，赖仕康向张黎黎介绍保险互助会保险理赔系统存在多个漏洞：包括理赔组人员账号密码均为初始密码；每个人均可以利用理赔权限随意在理赔系统进行理赔等，二人遂预谋共同骗取保险费用。由赖仕康负责制作虚假理赔资料，并进行审核汇款，具体包括：虚构职工住院理赔的事项及金额、在系统中发起理赔申请，登陆理赔组其他工作人员的账号进行复核审批、打印出付款凭据交给保险互助会财务人员、销毁付款凭证等；保险互助会财务人员完成汇款后，由张黎黎负责前往邮局领取邮政汇款，并按与赖仕康的约定，将汇款的一半以ＡＴＭ机现金存款、转账等方式转入赖仕康指定账户。据统计，2014年10月27日至2017年4月25日，赖仕康、张黎黎通过上述方式共计骗取住院互助保险3712198元。以上款项均被赖仕康、张黎黎用于个人消费并耗用。
2018年1月3日被告人赖仕康被民警挡获；同年1月24日被告人张黎黎被民警挡获。
为支持上述指控成立，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赖仕康、张黎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的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的规定，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被告人赖仕康、张黎黎的刑事责任。二人构成共同犯罪，其中赖仕康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张黎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处罚。
被告人赖仕康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将本案犯罪金额认定为3712198元有误，被告人赖仕康系自首，二被告人根据各自的职务便利，在犯罪中作用相当，不宜划分主从犯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张黎黎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四川省职工保险互助会（以下简称“保险互助会”）成立于1996年，是经四川省民政厅批准注册的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全省性社会团体法人，法定代表人：阳登琦；注册资金：3万元；业务主管单位：四川省总工会；注册地址：成都市方池街18号；业务范围：开展与职工有关的保险活动。
四川省职工住院医疗互助保险（以下简称“住院互助保险”）是由保险互助会开展的保险业务之一。四川省城镇企业、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民办非企业单位已参加四川省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的在职职工均可参加该保险，由职工所在单位工会或上级工会进行投保，保险期间为一年；保险范围为职工住院部分医疗费中个人承担部分。投保后，若职工因病住院，被保险人可向保险互助会提出理赔申请，并提交相应赔付资料；保险互助会收到赔付资料后，首先由其内设理赔组的经办人员计算赔付金额，随后由除经办人员以外的理赔组其他工作人员进行复核审批，之后再由经办人员制作报销批单及付款凭证，省直单位的被保险人可凭付款凭证到保险互助会领取现金；地市州单位被保险人的保险金由保险互助会通过邮政汇款的方式向市级工会汇出，之后再由区县级工会到市上领取后向被保险人发放。
2008年4月至今，被告人张黎黎任内江市东兴区总工会综合工作部部长（科员），主要负责职工互助保险工作、会计工作等。2010年1月，被告人赖仕康与保险互助会签订劳动合同，约定赖仕康的工作岗位为保险互助会理赔业务岗，专门负责省内江、攀枝花、乐山等地的住院互助保险赔付业务。
2014年被告人赖仕康经朋友介绍认识了被告人张黎黎，赖仕康向张黎黎介绍保险互助会保险理赔系统存在多个漏洞：包括理赔组人员账号密码均为初始密码；每个人均可以利用理赔权限随意在理赔系统进行理赔等，二人遂预谋共同骗取保险费用。由赖仕康负责制作虚假理赔资料，并进行审核汇款，具体包括：虚构职工住院理赔的事项及金额、在系统中发起理赔申请，登陆理赔组其他工作人员的账号进行复核审批、打印出付款凭据交给保险互助会财务人员、销毁付款凭证等；保险互助会财务人员完成汇款后，由张黎黎负责前往邮局领取邮政汇款，并按与赖仕康的约定，将汇款的一半以ＡＴＭ机现金存款、转账等方式转入赖仕康指定账户。
据统计，2014年10月27日至2017年4月25日，四川省保险互助会通过邮政储蓄银行转款给被告人张黎黎3712198元。以上款项均被赖仕康、张黎黎用于个人消费并耗用。
2018年1月3日，被告人赖仕康因涉嫌参与靳孜职务侵占罪，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几天后被告人赖仕康交代了本案相关犯罪事实，并于2018年1月6日提交自书坦、检材料。2018年1月23日9时30分许，成都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二大队办案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张黎黎，要求其于次日到办案机关接受调查。2018年1月24日13时50分许，被告人张黎黎到达办案机关接受调查。
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辨认笔录、被告人赖仕康，张黎黎的户籍信息、到案经过、吴小波的询问笔录、干部任免审批表、保险计划书、四川省职工保险互助会出具的东兴区职工医疗保险金报销情况调查核实表、四川省职工保险互助会出具的被告人赖仕康的个人材料、内江市东兴区总工会出具的被告人张黎黎的任职材料和工作情况、建设银行四川省分行出具的被告人赖仕康银行交易明细、被告人赖仕康自书的举报材料和赃款去向、被告人张黎黎的情况说明、邮政银行出具的被告人赖仕康银行交易明细、四川兴精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关于靳孜等人涉嫌职务侵占案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四川省总工会出具的向被告人张黎黎汇款清单复印件、被告人赖仕康、张黎黎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赖仕康、张黎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赖仕康、张黎黎犯职务侵占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赖仕康、张黎黎违法所得的财物应继续追缴，并退赔被害单位。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赖仕康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黎黎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于从犯应比照主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黎黎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赖仕康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赖仕康系自首；在共同犯罪中不是主犯；本案的犯罪金额不应认定为3712198元，应当以报销金额2617058元的辩护意见。关于自首，2018年1月3日，被告人赖仕康因涉嫌参与靳孜职务侵占案，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并未交代其犯罪事实，几天后才交代了本案相关犯罪事实，不属于自动投案，不能认定为其具有自首情节。关于主从犯的认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赖仕康是犯意的发起者，并负责制作虚假理赔资料，进行审核汇款，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黎黎负责领取保险赔付款，在收到赔付款后，将侵占的资金转入被告人赖仕康的账户，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关于本案犯罪金额的问题，因被告人赖仕康编造虚假保险理赔信息请求赔付后，四川省职工保险互助会通过邮政银行将保险赔付款3712198元转至被告人张黎黎的银行卡时，其犯罪行为就已经完成，构成犯罪既遂，故犯罪金额应认定为3712198元。关于辩护人提出的鉴定报告中的转款金额与报销金额没有一一对应的辩护意见，并不影响职务侵占罪犯罪金额的认定，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赖仕康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自愿认罪，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据此，判决如下

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九条之规定，被告人赖仕康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没收财产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九条之规定，被告人张黎黎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五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被告人赖仕康、张黎黎违法所得3712198元继续予以追缴，并发还被害单位四川省职工保险互助会，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赖仕康、张黎黎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唐志敏
人民陪审员刘族新
人民陪审员胡广恩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徐佳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