䎋春龙犯合同诈骗罪一审刑事判决书
黑龙江省克山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5）克刑初字第214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一审）
案由：合同诈骗
当事人：王春龙
指控罪名：合同诈骗罪
关键词：债权、合同、罚金、没收财产、返还
涉及法律概念：合同（是否适用：Yes）

克山县人民检察院以黑克山检诉刑诉（2015）1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春龙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9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克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传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春龙及其辩护人杨成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克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8月25日克山县双龙农副产品收购部依法注册成立，负责人是被告人王春龙，经营范围是豆类及薯类收购。自成立以来，克山县双龙农副产品收购部主要是收购大豆，然后再转销售，通过价格差价赚取利润，在2013年年末之前，王春龙从未对克山县双龙农副产品收购部的经营状况进行统计，不知克山县双龙农副产品收购部的经营状况，2013年年末，王春龙与其母亲佟某华笼账后发现克山县双龙农副产品收购部已外欠巨额债务，王春龙已明知自己无力偿还农户的卖粮款，仍对2013年年末之后农户的卖粮款予以侵占，农户向其索要卖粮款拒不给付。
1.2013年10月21日，被告人王春龙对被害人侯某光（男，34岁）谎称自己手里有粮要卖并可随时来拉粮，当日侯某光给王春龙汇15万元买粮，次日去拉粮，发现王春龙处根本没有粮。案发后，王春龙分多次将此款还给侯某光。
2.2014年1月份，被告人王春龙要买被害人王某路（男，33岁）的黄豆，王某路没有卖给他，其遂对王某路谎称“穆老五”欠自己粮款500万余元的虚假事实，骗得王某路信任，王某路将5车粮213吨黄豆销售给王春龙，约定粮款回来后就付给王某路。王春龙将王某路的粮以每斤2.30元卖到依安县鹏程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其中王春龙用40吨粮的卖粮款折抵王某路的卖粮款，剩余卖粮款795800元被王春龙用于偿还自己欠“穆老五”的债务。
3.2013年10月30日，被告人王春龙与被害人李某军（男，38岁）电话中约定，李某军先汇款给王春龙，王春龙为李某军代收黄豆，收完黄豆后再打电话让李某军去拉黄豆。当日李某军通过网银将20万元汇给王春龙。王春龙收钱后并未为李某军收黄豆，而是据为己有。
4.2014年3月份，被害人苏某波（男，46岁）陆续将100余吨的黄豆卖给被告人王春龙，王春龙承诺卖粮回款后就付钱，但只付了20万元，余下的粮款57万元被王春龙据为己有。
5.2014年1月14日，被告人王春龙收购被害人孙某博（男，33岁）104891元的黄豆，当时约定付现金，事后孙某博多次索要粮款，王春龙的父亲王某臣分二次付给孙某博15000元，余下的89891元被王春龙据为己有。
6.2014年1月15日，被告人王春龙收购被害人刘某宝（男，35岁）64770元的黄豆，当时约定付现金，事后在刘某宝多次索要下，王春龙分四次付给刘某宝25800元，余下的38970元被王春龙据为己有。
7.2014年2月28日，被告人王春龙收购被害人徐某龙（男，30岁）62407元的黄豆，约定卖粮后付款，王春龙卖粮后却一直将62407元卖粮款据为己有。
8.2014年2月21日，被告人王春龙收购被害人孙某涛（男，33岁）26300元的黄豆，约定卖粮后付款，王春龙卖粮后却一直将26300元卖粮款据为己有。
9.2014年2月28日，被告人王春龙收购被害人王某和（男，27岁）13641元的黄豆，约定卖粮后付款，王春龙卖粮后却一直将13641元卖粮款据为己有。
10.2014年1月13日，被害人张某冰（男，42岁）将3800公斤黄豆以每公斤4.30元销售给王春龙，当时约定付现金，王春龙卖粮后只向张某冰付了6000元粮款，余下的10340元卖粮款被王春龙据为己有。
11.2014年1月15日，被告人王春龙找到被害人刘某伟（男，35岁）让其将家中的黄豆销售给自己，刘某伟将12290公斤黄豆以每公斤4.60元保值价销售给王春龙，约定当年的5月份算账，事后56534元卖粮款被王春龙据为己有，
综上，被告人王春龙合同诈骗11次，诈骗总金额2013883元。
公诉机关以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现场勘查笔录及相关书证证实上述事实，认为被告人王春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签订购销合同骗取被害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的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并提出对被告人王春龙判处十三年至十五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
被告人王春龙对检察机关起诉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有异议，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诈骗，欠的钱数都对，但过程不对，其所说的2013年年底笼账时发现已欠有巨额债务，时间上是指2013年农历十二月。
被告人的辩护人辩解称，本案是一起普通的经济合同纠纷，控方指控王春龙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如下：1.王春龙在2014年2月份以前，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严重资不抵债；2.王春龙没有恶意占有他人财产的主观故意；3.王春龙没有采用虚假手段或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春龙于2009年8月25日依法注册成立了克山县双龙农副产品收购部（以下简称双龙收购部），经营范围是豆类及薯类收购。成立之后，双龙收购部主要是收购大豆，然后再转销售，通过价格差价赚取利润。王春龙的父亲王某臣、母亲佟某华帮忙管理、记账。2013年10月21日，王春龙因资金周转不开，给被害人侯某光（男，34岁）打电话谎称自己手里有粮要卖并可随时来拉粮，当日侯某光给王春龙汇买粮款15万元，次日去拉粮时，发现王春龙根本没有给侯某光准备粮，侯某光要求王春龙返还15万元买粮款，王春龙拒绝退款，并说等以后有粮再说，侯某光于2014年6月3日向公安机关报案。
王春龙在经营双龙收购部的过程中，一直未对双龙收购部的资产状况进行统计，对双龙收购部的盈亏情况没有清楚的认识，直到2013年12月份，王春龙与其母亲佟某华笼账后发现双龙收购部已外欠巨额债务，王春龙在明知自己无力偿还以前农户卖粮款的情况下，仍以答应支付现金的形式继续收粮，但实际上王春龙在将粮装车运走时就以种种理由推脱，给农户打下欠条，并在将粮卖掉后，将所得卖粮款用于偿还其他债务及资金流转，从而达到对农户的卖粮款予以侵占的目的，农户向其索要卖粮款时其拒不给付，具体包括：
1.2014年1月份，被告人王春龙要买被害人王某路（男，33岁）的黄豆，王某路没有卖给他，其遂对王某路谎称“穆老五”欠自己粮款500万元的虚假事实，骗得王某路信任，王某路将5车粮213吨黄豆销售给王春龙，约定粮款回来后就付给王某路，王春龙将王某路的粮以每斤2.30元卖到依安县鹏程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后来王某路扣下王春龙的40吨黄豆，用来折抵王某路的40吨卖粮款，剩余173吨黄豆的卖粮款795800元被王春龙用于偿还自己欠“穆老五”的债务。
2.2014年1月13日，被害人张某冰（男，42岁）将3800公斤黄豆以每公斤4.30元销售给王春龙，当时约定付现金，王春龙卖粮后只向张某冰付了6000元粮款，余下的10340元卖粮款被王春龙据为己有。
3.2014年1月14日，王春龙收购被害人孙某博（男，33岁）104891元的黄豆，当时约定付现金，事后孙某博多次索要粮款，王春龙的父亲王某臣分二次付给孙某博15000元，余下的89891元被王春龙据为己有。
4.2014年1月15日，王春龙找到被害人刘某伟（男，35岁）让其将家中的黄豆销售给自己，刘某伟将12290公斤黄豆以每公斤4.60元保值价销售给王春龙，约定当年的5月份算账，事后56534元卖粮款被王春龙据为己有，
5.2014年1月的一天，王春龙收购被害人刘某宝（男，35岁）64770元的黄豆，当时约定付现金，事后在刘某宝多次索要下，王春龙分四次付给刘某宝25800元，余下的38970元被王春龙据为己有。
6.2014年2月21日，王春龙收购被害人孙某涛（男，33岁）26300元的黄豆，约定卖粮后付款，王春龙卖粮后却一直将26300元卖粮款据为己有。
7.2014年2月21日，王春龙收购被害人王某和（男，27岁）13641元的黄豆，约定卖粮后付款，王春龙卖粮后却一直将13641元卖粮款据为己有。
8.2014年2月26日，王春龙收购被害人徐某龙（男，30岁）63407元的黄豆，约定卖粮后付款，王春龙卖粮后却只付给徐某龙1000元，将其他62407元卖粮款一直据为己有。
9.2014年3月份，被害人苏某波（男，46岁）陆续将100多吨黄豆卖给王春龙，王春龙承诺卖粮回款后就付钱，但只付了部分粮款，余下的粮款57万元被王春龙据为己有。
综上，被告人王春龙合同诈骗10次，诈骗总金额1813883元。案发后，王春龙分多次将从侯某光处骗得的15万元还给侯某光。
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提交，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系被害人报案，及抓获被告人的时间、地点等情况。
2.依安县鹏程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证明三份：证实（1）王春龙与依安县鹏程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有业务往来，截止2014年1月鹏程公司不欠王春龙货款，是王春龙欠鹏程公司部分货款；（2）2012年11月王春龙向鹏程公司借款500万元，2013年期间鹏程公司多次向王春龙催要此笔欠款，王春龙于2014年1月至2月期间多次向鹏程公司销售总价值500万元的黄豆等粮食作物以抵王春龙的欠款；（3）鹏程公司2014年4月之前的收购票据存根因公司搬迁新址，没有留存，现已无法查找。
3.车辆买卖协议：证实2014年5月10日王春龙将路虎车一辆卖给徐某媛，由徐某媛负责偿还该车贷款，余款以欠徐某媛借款折抵。
4.欠据：证实王春龙将王某路的213吨黄豆卖掉，用40吨黄豆折抵王某路的40吨卖粮款后，尚有173吨的卖粮款没有给王某路。
5.说明五份：证实（1）公安机关未能提取到王春龙与依安县鹏程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结算粮款的票据；（2）公安机关未能找到穆老五、张某芳二人，无二人的证言材料在卷；（3）依安县象屿集团张会计不配合公安机关取证，无该人材料。
6.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证实克山县双龙农副产品收购部，成立于2009年8月25日，负责人王春龙。
7.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实王春龙负案在逃，被公安机关网上追逃。
8.通知：证实王春龙因公安机关刑事拘留，政协克山县委员会办公室已免去其委员职务。
9.公告：证实王春龙的住宅、库房等财产已被人民法院查封。
10.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王春龙在邮政储蓄银行、农业银行及信用社的所有银行账户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7月28日的交易明细及李某军在哈尔滨银行的账户交易明细。
11.账页复印件：证实王春龙收购农户黄豆后，未给付农户卖粮款的情况。
12.户籍证明、证明：证实被告人的自然情况，无前科劣迹行为，表现一般。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智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份左右的一天早上，侯某光找到其家配货站要找一辆十三米的挂车去北兴镇王春龙的收粮点拉黄豆，后来侯某光又告诉其王春龙的收粮点没有黄豆，不用车了。
2.证人李某峰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份的一天，其和王某路在一起时，王春龙多次给王某路打电话说要以高价买王某路的黄豆，并说依安县的“穆老五”欠王春龙五百万，差不了事，后来王春龙就把王某路的黄豆拉走了，陆续拉走了五车，后来其听说王春龙一直没有把黄豆款给王某路。
3.证人王某臣的证言：证实其是王春龙的父亲，王春龙不在家时，其帮忙管理，还负责记账，双龙豆业从2009年开始经营，到现在从来都没有仔细算过每年的盈亏情况，从2013年12月份开始，卖粮的人陆续到其家要账，其告诉王春龙，王春龙说自己手里也没有钱，后来要账的人越来越多，王春龙就没有能力还款了。
4.证人佟某华的证言：证实其是王春龙的母亲，在双龙豆业负责记账，2013年年末的时候其把欠农户的账算了一下，大概欠一百二十万元钱，同时王春龙还欠其他外债。
5.证人徐某媛的证言：证实2013年秋至2014年1月，王春龙从其手里陆续借走280万元，后来王春龙没有能力偿还，就把路虎车抵给徐某媛，还欠徐某媛260万元。
6.证人王某丽的证言：证实2012年夏，王春龙要购买王丽的米业并签订了买卖合同，王春龙分几笔共投入100万左右让其帮进设备，其用绿源米业的名从哈尔滨购进设备后，王春龙因为没有钱购买米业，设备一直放在米业院里。
7.证人陈某峰的证言：证实其是依安县鹏程公司采购部经理（象屿集团采购部经理），2012年的时候，王春龙从象屿公司借了500万元钱，2014年春节前，王春龙偿还了这500万元，鹏程公司不欠王春龙的粮款，象屿公司采购部都是当时结算，不拖欠客户粮款。
8.证人赵某涛的证言：证实其是象屿收购部司称员，象屿收购部收购粮食都是现金结算，王春龙来收购部卖过黄豆，具体多少不清楚，当时的黄豆收购价是大约两块三毛钱左右一斤。
9.证人吴某民、谭某敏、王某凤的证言：证实王春龙2009年开始经营北兴镇双龙豆业，无炒股、炒期货、赌博等不良嗜好。
（三）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侯某光的陈述：证实2013年10月份的一天，王春龙给其打电话称着急用钱，有黄豆要卖，让其给汇15万元现金，可随时拉粮，其去拉粮时发现王春龙没有粮食，其向王春龙要过很多次钱，王春龙一直说没钱。2014年5月末，王春龙给其出了一张欠条，2014年8月开始陆续将这15万元还给其。
2.被害人王某路的陈述：证实2014年1月20日，王春龙要买黄豆，其没有卖，王春龙跟其说“穆老五”欠他500万元，差不了事，王春龙拉走5车213吨黄豆，其找王春龙要钱，王春龙说钱都没了，干什么花了也不说，其找人打听后才知道“穆老五”根本不欠王春龙钱，后来王春龙有黄豆让其帮卖，其把一车40吨黄豆卖了，钱直接扣下，现还差173吨黄豆的钱没给其。2014年1月份，好质量的黄豆每市斤2.3元左右，王春龙2014年5月按2.45元每市斤给其出的条。
3.被害人张某冰的陈述：证实2014年1月13日，王春龙要收其黄豆，并答应给其现金，其就同意王春龙将家中价值16000多元的黄豆拉走，王春龙把粮装走后跟其说没有那么多现金，叫其过几天再取粮款，后来其多次找王春龙，王春龙陆续偿还了6000元，再就找不到人了，其知道被王春龙骗了。
4.被害人孙某博的陈述：证实2014年1月14日，王春龙以市场价每斤2.23元钱的价格从孙某博家里拉走了价值104891元的黄豆，答应当时就付粮款，等粮拉走后又说手里没有那么多现金，过几天就给其粮款。后来其去收粮点要过很多次，王春龙的父亲分两次共付其15000元，剩余的89891元钱没有给其。
5.被害人刘某伟的陈述：证实2014年1月15日，王春龙要收其黄豆，并答应按保值价每市斤2.3元钱给保值到2014年5月，其同意后，王春龙将价值56000多元的黄豆拉走，并给其出了张票据。2014年5月，其找王春龙要钱，王春龙推脱说没有钱，后来其再找王春龙时就找不到人了，其就知道被骗了。
6.被害人刘某宝、赵某艳的陈述：证实其二人系夫妻关系，2014年1月份的一天，王春龙让把黄豆卖给他，并答应按每市斤2.23元的市场价给现金，一共是64770元的黄豆，王春龙把黄豆装上车后就让三天后到收粮点取粮款，等刘某宝去时王春龙又说手里没有钱，再等几天，后来就找不到王春龙了。向王春龙家里要，几次要回25800元，还欠38970元没给。
7.被害人孙某涛的陈述：证实2014年2月21日，王春龙找其要收其黄豆，并答应按每市斤2.23元钱给其现金结算，其同意后，王春龙就把其家价值26000多元的黄豆拉走，等黄豆装上车后，王春龙说手里没有那么多现金，等二三天把这车粮卖了，就付给其粮款，可过了挺长时间，王春龙也不付钱，其去找王春龙也找不到，电话也不接，其就知道被骗了。
8.被害人王某和的陈述：证实2014年2月21日，王春龙找到其，让其把黄豆卖给王春龙，并答应按每市斤2.23元给其现金结算，其同意后，王春龙就把其家价值13000多元的黄豆拉走，等黄豆装上车后，王春龙说手里没有那么多现金，等几天把这车粮卖了，就付给其粮款，其当时就同意了，可过了挺长时间，王春龙也不付其粮款，其也找不到王春龙，打电话也不接，其就知道被骗了。
9.被害人徐某龙的陈述：证实2014年2月26日，王春龙要收其黄豆，并答应按每市斤2.23元、2.2元、2元三种价格结算，等价值63407元的黄豆装车后，王春龙说手里没有那么多现金，等这车粮卖了之后，就付粮款，其当时同意了。过了挺长时间，其要过许多次，王春龙也不付粮款，只是于2014年4月26日通过银行给其打款1000元，再后来就找不到王春龙了，打电话也不接。
10.被害人苏某波的陈述：证实2014年3月份左右，其陆续将100多吨的黄豆送到王春龙的收粮点，向王春龙要黄豆钱，王春龙说等粮装上站台后就把粮款全付了，但一直到现在也没给其钱，在这期间其向王春龙要过很多次，王春龙就说没有钱，2014年5月26日，王春龙给其出了一张57万元的欠条。
11.被害人李某军的陈述：证实2013年10月30日，王春龙给其打电话，以帮其收大豆为由，让给汇款20万元，过了一段时间，其给王春龙打电话，王春龙说没收大豆，其要这20万元时，王春龙说没有钱，后来其就找不到王春龙了。
（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王春龙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双龙农副产品收购部是2008年建的，2009年开始经营，经营范围是大豆和玉米收购，其是负责人，收购加工后再销售，其母亲佟某华管理进粮账，其父亲王某臣在其不在家时，收老百姓的粮，给过称出条。双龙收购部总的经营状态是亏损，亏损大约三四百万元。2012年秋其还有能力偿还黄豆款，到2013年秋的时候，其就没有能力偿还村民的黄豆款了。以前其没仔细算过，2013年年末系统统计了一下，才发现其欠债很多。2013年10月20日其资金流转不开，就谎称自己手里有粮要卖，让侯某光给其汇粮款15万元，可随时到其处拉粮，侯某光将15万元汇到后，到其处拉粮，其根本没有粮，2014年8月左右，其已将15万元陆续还给侯某光了。2014年3月份左右，曙光乡的苏某波陆续卖给其100多万元的黄豆，其也陆续给了50多万元，后来还差50万元左右的粮款没有还上，苏某波一直要，因其欠的外债多，也没有能力还苏某波，2014年5月26日，其给苏某波出了张欠57万黄豆款的欠条。2013年10月份，其收粮资金周转不开，给哈尔滨的李某军打电话，向李某军借了20万元，后来粮食生意赔了，这钱始终没有还上。2012年秋，依安县的“穆老五”借给其500万元用于周转，后来其在依安县象屿公司卖的粮算账后还的，一共给了不到600万元。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且客观真实、关联一致，本院均予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春龙在明知自己没有粮食的情况下，让被害人侯某光给自己汇粮款，并承诺侯某光随时可以来拉粮，侯某光发现王春龙没有粮食后要求返还粮款，王春龙拒绝返还；被告人王春龙谎称自己有五百万的债权，骗取被害人王某路的信任，进而在王某路处拉走5车粮食，在将粮食销售后用所得钱款偿还他人债务，王某路除扣下的40吨黄豆外，其他钱款一直未能追回；被告人王春龙在明知自己外欠巨额债务，没有能力偿还欠款的情况下，仍然继续以赊欠的方式向他人收购粮食，将粮食收购到手后立即销售，将销售所得粮款用于偿还以前其他欠款及资金流转，王春龙的这些行为实质上是在签订粮食收购合同过程中，隐瞒自己没有实际履行能力的真相，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既侵犯了合同对方当事人的财产所有权，又侵犯了市场秩序，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王春龙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能够在案发后返还部分钱款，挽回部分被害人的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与李某军之间的20万元钱款，究竟系被告人骗取的代收粮款还是借款，因双方说法不一致，且没有其他证据证实，故对起诉书指控的此起犯罪不予认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的辩解意见与案件的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春龙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此款于判决生效时执行）。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14日起至2028年1月13日止（扣除先行羁押31天）。）
二、责令被告人王春龙退赔被害人王某路人民币795800元、退赔被害人张某冰人民币10340元、退赔被害人孙某博人民币89891元、退赔被害人刘某伟人民币56534元、退赔被害人刘某宝人民币38970元、退赔被害人孙某涛人民币26300元、退赔被害人王某和人民币13641元、退赔被害人徐某龙人民币62407元、退赔被害人苏某波人民币570000元，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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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长王玉明
代理审判员邱旭东
人民陪审员单旭霞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王雪妍

本判决所援引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