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告人何文福、夏文信、萨某某、张某贪污、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案一审刑事判决书
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2）北新刑初字第481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一审）
案由：贪污、职务侵占、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
当事人：何文福、夏文信、萨某某、张某
指控罪名：职务侵占罪
关键词：公共财产、集资、自首、非法所得、共同犯罪、从犯
涉及法律概念：职务（是否适用：No）

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沈北新区检刑诉（2012）
5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文福、夏文信、萨某某、张某犯贪污、职务侵占罪，被告人何文福、夏文信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2年1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出席法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文福、夏文信、萨某某、张某及何文福、夏文信、张某的辩护人出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贪污罪
1、2011年8月，被告人何文福伙同被告人夏文信、萨某某、张某在手机产业园征用村墓地过程中，虚报坟地数量90座，骗取国家补偿金45000元，其中40000元被四被告人私分，每人分得10000元。
2、2011年，被告人何文福指使被告人萨某某虚报手机产业园修路损坏村菜地青苗补偿费，除实际支付菜地青苗补偿款和本村公务支出外，余款14万元由被告人何文福、夏文信、萨某某私分，其中何文福分得11万元，夏文信分得2万元，萨某某分得1万元。
3、2011年10月，被告人何文福、夏文信、张某、萨某某在手机产业园自来水管线改道损坏村玉米地青苗补偿费发放后，将剩余的青苗补偿费51468元私分，何文福、夏文信、萨某某各分得12500元，张某分得13968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证人姚新优、闫常伟等人证言；辨认笔录；何文福、夏文信、张某、萨某某的自然情况及任职时间材料、农村党支部工作职责、村委会主任工作职责、村级财政管理的有关规定、经管站账目及文件、征用墓地补偿款领取情况调查、萨某某提供的沟子沿村相关帐目、材料等书证；被告人何文福、夏文信、萨某某、张某的供述。
二、职务侵占罪
2012年2月，被告人何文福伙同被告人夏文信、张某、萨某某制作假账，利用职务之便，共同侵占经管站下拨到村村委会的钱款人民币12000元。何文福、夏文信、张某各分得4000元，萨某某没分到钱。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证人吴某某、刘某某等人证言；记账凭证、2011年定工干部工资表、误（务）工人员工资表等书证；被告人何文福、夏文信、萨某某、张某的供述。
三、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
1、2009年4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何文福、夏文信为孙某某（另案处理）租赁土地开设养殖场提供便利，孙某某向何文福、夏文信及樊某某、李某某承诺提供好处费，期间，被告人何文福、夏文信与樊某某、李某某共收受孙某某好处费人民币4万余元，何文福分得26000余元，夏文信分得10000元，樊某某分得3000余元，李某某分得9000余元。
2、2010年4月，被告人何文福、夏文信利用职务便利，与村民王某某签订集体土地租赁协议并为王某某提供经营便利，在何文福家收受王某某10000元人民币，事后何文福分得5000元，夏文信分得5000元。
3、2011年9月，被告人何文福、夏文信在村迁坟工作中，利用职务便利为生态息园提供便利及谋取利益，收取生态息园销售经理张某甲的18500元人民币，事后何文福分得8500元，夏文信分得10000元。
4、2011年9月，被告人何文福、夏文信利用职务之便为杨某某等人在村租赁土地开设养牛场提供便利，在何文福家中收受杨某某、左某某、胡某某人民币79000元，夏文信分得20000元，何文福分得59000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证人张某甲、王某某、孙某某等人证言；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等书证；被告人何文福、夏文信的供述。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文福、夏文信、萨某某、张某身为村基层组织工作人员，在管理国家土地征用补偿款的过程中，侵吞公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何文福、夏文信、萨某某、张某身为村基层组织工作人员，将集体财产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文福、夏文信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之规定，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对被告人何文福、夏文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以贪污罪、职务侵占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数罪并罚，对被告人萨某某、张某应当以贪污罪、职务侵占罪数罪并罚。
被告人何文福辩称，虚报坟地是经领导同意以解决迁坟中所需的必要经费；在修路占道申报青苗补偿中，部分用于支出了村务活动的费用，其中还有街道领导让多报12万元，用于支付赔偿违约金，已经交给了街道，其并没有贪污这笔款。墓园给拿的18500元钱是墓园补贴村迁坟的交通误餐费用，不是受贿。王某某给其拿的5000元是他还的欠款，不是受贿。其只收孙某某12000元的好处费，而不是26000元。杨某某在建养牛场时交给我的10万元，扣除应交村集体承包费2万多元，又送给街道领导刘某甲5万元，剩下的钱都请大家吃饭了，自己没留。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文福贪污青苗补偿款14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虚报青苗补偿款是经过街道领导同意的，非何文福直接故意，何文福将该笔款项用于村公务活动，自己没有非法占有，其中有12万元已交还给街道办事处。村集体发放修路损坏青苗补偿费的工作，不属于土地征用补偿费的管理工作。何文福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的身份，不构成贪污罪。另外，何文福在村民流转土地中以自己的劳务换取合理的报酬，墓园张聪给拿来的18500元，是墓园的馈赠，都不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何文福具有自首情节，又系初犯，应从轻处罚。
被告人夏文信辩称，对何文福虚报补偿费和收取他人好处费事情，事先并不知情，也没有实际参与，都是事后何文福告诉的，自己用何文福给的青苗款替村集体偿还了债务，不应对这笔款定罪。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认罪，愿意退缴违法所得。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夏文信在征用土地中不负
责具体补偿工作，对于虚报的过程和补偿款的发放并不知情，都是被动接受何文福分给的钱财。由于青苗补偿款的数额不是依照村委会制作的统计表确定的，而且修路占地的青苗补偿费不属于国家征地补偿款，被告人私分青苗补偿钱款的行为应按职务侵占罪认定。被告人夏文信将所得的部分钱款用在支付村务费用上，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对于职务侵占罪的指控认为，政府给沟子沿村定编是五人，实际只有何文福、夏文信、张某三人任职，应付不了征地补偿繁杂的事务，2011年财政按五人下发工资款后，对具体分配没有明确规定，三名村干部承担五人工作按多劳多得的原则，每人分了四千元工资不是违法犯罪行为。对于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的指控认为，农村村民有权对外出租自家承包土地，在孙某某承租土地过程中，夏文信只起到一个中介作用，与村干部身份没有直接关系，其行为不符合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犯罪构成。在所涉及共同犯罪中，夏文信不是犯意的提出者，案发后被告人能主动到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夏文信又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在所参与的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小，为从犯。应从轻处罚。
被告人萨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表异议，称其所得的赃款分文没动，案发后已经上缴，应当得到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某辩称，自己没有参与骗取国家迁坟补偿款，对何文福给的1万元也不知道是骗取的迁坟补偿款。相信何文福所称是墓园给的“好处费”才收下。对参与私分5万元补偿款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张某在犯罪过程中明显处于从属地位，是从犯，又具有自首情节，主动退还了赃款，具有悔罪表现，应依法从轻、减轻处罚，建议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何文福、夏文信、萨某某、张某分别担任村民委会主任、党支部书记、理财小组组长和妇女主任，其中张某还兼任该村报账员，四被告人在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实施了下列犯罪行为：
一、贪污罪部分
1、2011年8月，在征用村土地过程中，被告人何文福在被告人夏文信默许下，指使被告人萨某某将被征用土地范围内的398座坟墓上报为488座，骗取国家土地征用补偿款人民币4.5万元，并将其中的4万元私分。何文福、夏文信、萨某某各分得1万元，何文福以“墓园给付的劳务费”名义分给张某人民币1万元。
2、2011年6月，被告人何文福指使被告人萨某某在道路施工损坏村耕地补偿时，申报领取了青苗补偿款人民币19.779万元，实际向村民支付青苗补偿款人民币2.17万元，其余的17万余元，何文福从中给夏文信2万元，给萨某某1万元，用于村务活动花销5万余元。余下的9万余元被何文福据为己有。事后，夏文信将该2万元偿还了欠村民王某某的电话集资款。
3、2011年10月，被告人何文福、夏文信、萨某某、张某在供水管道工程临时占地青苗补偿费发放过程中，将发放后剩余的青苗补偿费人民币5万元私分，何文福、夏文信、萨某某、张某各分得人民币1.25万元。
综上，何文福参与贪污人民币21万元，分得赃款人民币11.25万元；夏文信参与贪污人民币9万元，分得赃款人民币2.25万；萨某某参与贪污人民币10万元，分得赃款人民币3.25万元，张某参与贪污人民币5万元，分得赃款人民币1.25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萨某某、张某在检察机关退缴了全部非法所得，并由检察机关上缴国库。
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夏文信退缴了全部非法所得。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书证沈北新区检察院反贪局制作的征用墓地补偿款领取情况调查，证明虚报坟地的事实。
（2）书证辨认笔录，证明迁坟补助款明细表中部分逝者姓名和联系人是虚假的事实。
（3）书证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证明2011年7月，派出所建设办公楼，何文福代表村里拿出1万元用于派出所建房。
（4）书证支款凭证、自来水改线占地青苗补偿款明细、村自来水改线青苗补偿款退回、扣出名细，证明自来水改线青苗补偿面积70.56亩，补偿款282240元，发放后剩余51468元。
（5）书证村账目、记账凭证、对账单，证明返还给街道的12万元已由街道在2011年12月15日其从他应发放的补偿款中扣除。
（6）书证（被告人何文福提供）招待费票，证明何文福清偿了村集体欠饭店招待餐费46344元。
（7）书证（被告人夏文信提供）欠据，证明王某某于2011年底左右，收到夏文信给付的村欠王某某垫付电话集资款22000元后将欠据交给夏文信。
（8）证人姚某某（街道主任）的证言证明：2011年底，有人反映在修路发放青苗补偿款的过程中有虚报现象，我把何文福、夏文信找来，让何文福马上把虚报的12万元退回来，并安排经闫某某把这12万元进账。
2011年占用村坟地的事比较急，为了解决可能出现无主坟补偿费的问题，我让街道多报出4万元，但这些钱都在经管站的账上。对于何文福、夏文信多报出的坟头数量，他们并没有请示过。
（9）证人闫某某（经管站主任）的证言证明：2011年底，姚主任找到我，当着何文福、夏文信的面说：“有一笔补偿款不该发给老百姓，要返回来”，问我怎么处理，我说：“那就正常入账，收回来就完事了。”然后，我就把何文福、夏文信带到街道经管站跟出纳员李某某说了这事，让她以“收回手机产业园修路损坏菜田不宜补偿款”的名义入账，收回了这12万元。
（10）证人白某某（街道副主任）证言证明，2011年占用村坟地的事比较急，姚主任和我把何文福、夏文信找来布置迁坟。为了解决迁坟后出现认领无主坟补偿费问题，我们多报出了4万元，这里包括广告费、宣传费。何文福没给过我们迁坟公告公示费用。
（11）证人左某某证言：2011年6、7月，我和何文福一起投资建房，各出一半资金，我手里没钱，何文福说他先垫一步。9月中下旬，房子建完了，人家要工程款15万，何文福给我拿来10万元现金，11月份我将牛卖了，将工程款付清了，后来何文福说要用钱，我跟他算的账，返给他2.5万元。
（12）证人陶某某、郑某某、王某甲、夏某某、胡某某、佟某某、黄某某、王某乙、张某某、王某丙证言证明，在发放修路损坏菜田青苗补偿过程中，自己领取明细上的签字、手印和钱额均有不实之处。
（13）证人李某某（街道经营管理站出纳员）证言证明，2011年12月，何文福和萨某某拿着一张140500元收征地补偿款的收据来取款，他们跟我说，只给20500元就行，剩下12万元让我直接给他们开个现金收据，这两票子都入账就行，我请示了主管领导闫某某之后，按何文福的要求做了，给他开了一张12万元的收据，当天我从信用社提取了很多现金，其中就包含这笔20500元钱，交给何文福和萨某某了。
（14）证人范某某证言证明，2011年9月，因为建设需要自来水主管道改线损坏我村的青苗地，我和萨某某实际丈量，由于我俩对地块不熟，我就按萨某某手中的土地台账把有地的农户都写上了，等发钱的时候有人说没占这么多地，我们发现钱发多了，就停止了发放，我和萨某某、张某当晚就往回要多发的钱，第二天又重新量的地，这次农户和土地都对上号了。自来水改线青苗补偿明细表是我和萨某某一起算账做出来的，当时不知道做错了，等发钱的时候才知道错了，但因为都签字了，也没有法改了，就按这个表报账了，追回的钱都交给张某了。
（15）证人王某丁、左某甲、张某乙、施某某、左某甲、张某丙、佟某某、吴某某、王某甲、曹某某、陶某某、尚某某、王某乙、刘某乙、张某丙、李某甲、吴某甲、郭某某、陈某某、王甲某、张某丁、张甲某、张乙某、王乙某、王丙某、史某某、刘某丁、胡某甲、刘甲某、刘乙某、徐某某等人证言，证明在自来水改线施工发放青苗补偿费时，有多发补偿款退回的事实。
（16）被告人何文福的供述：2011年征用村里的坟地，区政府给每座坟500元迁移补偿。我村实有398座坟，我让萨某某多报90座，具体名单由萨某某编的。骗取了补偿款4.5万元。其中5千元交到街道作为迁坟公告费。剩了4万元，我问夏文信剩下钱咋整，夏文信说分了吧。我和夏文信、萨某某、张某每人分了1万元，这些钱是我单独给他们的。
2011年6月，修路损坏了部分菜田，我们实地测量的损失比施工方测得的数据大，补偿费相差有12万元左右，我找姚主任汇报，姚主任把刘某某、付某某主任和闫某某站长找到办公室，我们几个人一起商量怎么解决，街道领导就让我们多做12万元。产业园奠基时损坏的可给可不给老百姓补偿的种子、化肥钱还有3、4万元。我想再套点钱，就多报亩数，我和夏文信说想套点钱，他说：“你看着整吧，别瞎整”。我连同这12万元和征地前的损失，总共算了197790元。我让萨某某拉了个明细报给街道副主任刘某某。在应放的款放完后，还剩了17万元左右，都放在萨某某手里了，后来我分几次从萨某某那里拿出来了，因为虚报菜田补偿的事都是萨某某经手的，我给萨某某留了1万元是不让他乱说。给派出所内勤肖某送去1万元赞助费，给夏文信2万元。夏文信问我，老百姓都发没，没别的事吧。我说都发了没有事了。剩余的11万元让我偿还建违建房的工程款了，其余的钱被我用偿还以前欠的饭钱和垫的钱及村里党员活动经费。后来街道主任找到我和夏文信，让我把12万元钱退回去，我让萨某某把这12万元在账面上处理了。
2011年10月下旬，产业园自来水改线修管道损坏了村西边的玉米地，发放青苗补偿款后还剩了50100元，我说大家平分了吧，夏文信说行，萨某某和张某没有说啥。我和夏文信、萨某某、张某在去乡里开会的路上在车内，当场就把这钱分了，每人分了12500元。
（17）被告人夏文信的供述：2011年5月，产业园占用村土地需要迁坟，政府给每个墓地补助500元。何文福、萨某某、张某带人去数坟的数量，何文福统计坟的数量之前，就跟我说再多报点，我也没说什么，就是默许了。村民自己去萨某某和张某那儿报自己家坟的情况，萨某某制定的村民迁坟领取补助表格，该表上报需要我签字，我就签字了，这里头一共虚报出多少钱，我也不清楚。2011年8、9月的一天，何文福说在村公路见面。何文福跟我说：“坟头的钱发完了，给你拿1万吧”，我问他：“整利索没？”，他说：“利索了！”，我收下钱就回家了。
2011年9月初，何文福找我说，打算从产业园修路损坏青苗补偿款里套出点钱用。我告诉他要小心点，别瞎整。过几天，他拿来一张产业园修路损坏菜田补偿款表和支款凭证让我签字，我就签了。2011年“十一”期间，何文福来我家说：“这是上次整的青苗钱，给你2万元”，我收下了。后来王某某找我要求村里还欠他的2万多元的集资钱，我就拿这2万元，自己又拿了2千元给他了。
2011年9月中旬，产业园修自来水管线时，临时占用了村北路西的玉米地给村民发青苗补偿款，10月的一天，我到萨某某家，看见何文福、萨某某、张某都在，萨某某说这次放完补偿款还剩下5万多元，何文福说：“那就大伙分了吧”，张某给我们每人发了12500元，我拿了钱就走了。
（18）被告人萨某某的供述：2011年8月，政府在我们村迁坟，何文福找我提出虚列坟头骗取迁坟补偿款，我俩一起研究虚列的坟头名单，大部分是我们村死去的村民没有葬在我们村，还有十几个是我编的。上报了488座坟，虚列了90人，多领了4.5万元。虚列的迁坟补助款领取人一栏的名字大多数是我签的，有的是何文福签的，手印是我俩按的。这件事我没和别人说过，我不知道何文福和夏文信说过没有。2011年9月末的一天，何文福到我家找我，他拿出1万元，说这是虚列坟头套出的钱，给你1万元吧，我收下后一直放在柜子里，何文福还和我说给张某1万元，但何文福和夏文信具体分了多少钱，我不清楚。
2011年8月，产业园修路占了我们村的菜田，何文福让我多报点青苗补偿，我就按着何文福意思多报了亩数，按照我们上报的亩数，损坏菜田补偿款是197790元，实际需要菜田补偿款是2.3万元，其余都是虚报的。支款凭证、后附的明细都是我做的，数额也是虚列的。这钱都由何文福支出来了，他拿1万元给了我，其他具体情况我不清楚。
2011年，自来水主管道改线损坏我村青苗，自来水公司给我村青苗补偿款282240元，由于我和范某某对地块不熟，重复统计补偿地块，发完后多出了51468元，我、何文福、夏文信、张某每人分得12500元，剩下的1468元在张某手里。
（19）被告人张某供述：2011年7、8月时候，我们村东北头的坟地被征用，政府给每个坟头补偿500元的迁坟钱，我们村另给本村村民1000元迁坟钱，大部分村民表示想将坟迁往一处，何文福考察后选定墓地。在迁坟过程中，我帮助墓园做登记工作，也算是为他们工作。后来何文福给我1万元，说是墓园我的劳务费，我也就收下了。
产业园自来水改线修管道萨某某做表发放青苗补偿款过程中剩了一部分钱，何文福说我们量地、跑腿做了不少工作，也没给我们开资，这些钱就当奖金了，然后就给我12500元钱。
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部分
1、2009年4月至11月期间，孙某某为租赁土地建养殖场，向樊某某寻求帮助，樊某某将被告人何文福、夏文信及李某某介绍给孙某某。孙某某向何文福、夏文信、樊某某、李某某承诺提供“好处费”，何文福、夏文信利用职务便利为孙某某租赁土地提供便利，被告人何文福、夏文信与樊某某、李某某共收取了孙某某提供“好处费”人民币4万余元，其中，何文福分得2.6万元，夏文信分得1万元。
2、2010年4月，被告人何文福、夏文信利用职务便利，在与村民王某某签订集体土地租赁协议中为其提供便利。事后，王某某送给何文福、夏文信“好处费”人民币1万元，何文福、夏文信各分得0.5万元。
3、2011年9月，被告人何文福、夏文信在组织迁坟中，利用职务之便为墓园提供便利及谋取利益，事后该墓园张茉送给被告人何文福人民币1.85万元，何文福给夏文信1万元，自己留下0.85万元。
4、2011年9月，被告人何文福在为杨某某租赁村土地建养牛场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为杨某某谋取利益，收取杨某某人民币7.9万元。何文福给夏文信2万元，通过街道副主任刘某某以“活动经费”名义给安监分局5万元，其余的0.9万元据为己有。
综上，被告人何文福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9万余元；分得赃款4.85万元，夏文信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8万元，分得赃款4.5万元。
诉讼过程中，被告人夏文信退缴了全部非法所得。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书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证明沟子沿村村民刘甲、刘乙、左甲、刘丙、左乙、孙甲、左丙将其家庭承包田共计22.47亩出租给孙某某，租期19年，每亩每年700元。
（2）书证朱某某租地协议书、租地收款收据，证明朱某某承包养鱼池，村委会收朱某某的承包费2.1万元，时间是2011年6月30日。
（3）书证沈北新区财政局国库收付中心结算票据，证明2012年11月12日收刘某某退赃款2.94万元。
（4）证人孙某某证言，证明2009年10月左右，通过
樊某某、李某某、何文福、夏文信向6户村民承租了22.47亩土地建养殖场，租地价900元／亩／年，签协议是700元／亩／年，每亩／年多出的200元钱是给他们四个人的好处费。
（5）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樊某某找我为孙某某在村包地建养殖场。我帮助联系了七户出租土地的村民，共22.47亩土地。讲好每亩一年700元，承包19年。何文福说出租地的人可能有人多要钱，另外也得给我们点跑腿钱。孙某某同意按每亩900元算，多出的200元，算跑腿费，由我们四人分。孙某某拿出34万元，付完租金后，只剩下4万元给何文福了，他给我拿出1万元。后来左甲要多加6千元，何文福拿出了3、4千元，我自己又拿了点，最后我只得了8000多元。
（6）证人樊某某证言证实：2009年3、4月，孙某某包地搞养殖，我联系村书记夏文信。孙某某让夏文信、何文福、李某某帮助联系租地，表示不能让大家白跑。我们也想弄点酒钱。李某某联系了6、7户村民共计23亩土地。租地价格每亩每年700元，何文福建议孙某某每亩出900元租地，这样我们有了每亩200元的好处费，孙某某答应了。何文福说土地流转签字签合同才有效，大家商定由何文福负责政府方面的合同，李某某联系租地农户签协议。我们四个人算能剩87000元。租地合同签完后，孙某某拿出34万元让李某某付租金。当晚，刘宝林不同意700元租地，后来定到1200元。后来何文福说帮孙某某包地也没赚着钱，他把零头大约3000多元留给我了。
（7）证人王某某证言证明：2010年4月的一天上午，为了感谢何文福、夏文信同意将村里的4亩荒地租给了我，而且租地的时间挺长，租金也不多。我在何文福家给他们拿了1万元钱，每人5000元，他俩收下了也没说什么。在这之前的2009年春节期间，我家过年钱不够，我向何文福借了5000元、2010年3、4月我向夏文信借过11000元钱买车拉粮，给他们送钱是好处费，不是偿还欠他俩的钱。
（8）证人张某证言证明：2011年9、10月的一天，我到乡政府附近，在何文福的车上给他拿了两捆现金共计18500元，感谢他和张某等村干部做宣传业务的支持，也是为了以后能让他们给我们墓园行更多的方便。
（9）证人孙某、左甲、刘甲、左乙、左丙、刘甲证言证实：通过李某某将土地出租给孙某某，并收到了租金。
（10）证人杨某某证言证实：2011年5、6月份，我找左某某帮助在村内找个地方重建养牛场。左某某帮助联系到朱某某使用的村南大坑和大坑的南侧土地，但租用这些地要经村里、朱某某和村民的同意。朱某某要租金5.5万元，其它村民租地1500元一亩，租期20年。合同村里还得盖章认可还需要给村主任和村书记好处费10万元。我付了朱某某5.5万元租金和其他村民相应租地钱。2011年7月的一天，在村部签订的租地协议，何文福在协议书上盖上村委会公章。过几天，我委托左某某将朱志龙与村委会签订租大坑的租金2.3万元交给了何文福。2011年8、9月的一天，我和胡某某、左某某来到了何文福家，将10万元送给了何文福。
（11）证人胡某某证言证实：2011年8、9月的一天，杨某某和我说地租完了，左某某让我给村主任何文福表示表示，我问得多少钱，杨某某说10万元，我就拿出牛场的流动资金10万元和杨某某去村里，先找的左某某，我们三人一起来到何文福家的东屋，杨某某拿出10万元放在了桌子上，之后我们三个人就走了。
（12）证人左某某证言证明：2011年3、4月的一天，杨某某让我帮忙在我村整块地办养牛场。我帮他看好了朱某某的大坑和周围的3、4家地方，他们也同意出租。由于朱某某的那块地是村集体的，需要和村里签订合同，我跟何文福说这个事。他说：“老杨包地的事不好办，我看得拿十万、八万的，我好疏通打点领导，你跟老杨说一下”。我跟老杨说了，老杨同意了。朱某某出租大坑是5.5万元，老杨把这钱给朱某某了。过几天朱某某让我陪他去何文福家，朱某某给何文福拿出2千元，何文福拿出与朱某某租地协议，租金大约2.3万元，朱某某在协议签字按手印，但朱某某当场没交这钱，这笔钱后来是我帮老杨转交过去的，后来我联系另三、四家农户签订协议，并把租地钱付清了。9月份的一天，老杨找到我和他妻子胡某某到何文福家，杨某某拿出10万元，对何文福说：“这钱给你拿着打点打点领导，剩下的算你的好处费”，何文福收下了。何文福是村主任，把集体土地租给外村人他要是不同意根本办不下来，杨某某不给何文福钱，他不会给杨某某办这件事，因地租谁都是租，何文福和杨某某以前不认识，没有理由一定租给杨某某。
（13）证人朱某某证言证明：我在1990年左右占用村土地开养鱼池但没与村签订用地协议。2011年5、6月，左某某找我联系出租，他说杨某某要承包这个大坑，能给我5.5万元。我同意了。但我得先和村里签订租养鱼池合同，才能再转包给杨某某，我和左某某去何文福家，我拿2千元给了他，何文福拿出村里和老杨的租大坑的协议，我在协议上签字按手印。
（14）被告人何文福的供述：2009年3、4月，樊某某找我为孙某某在我们村租地建养鸡孵化场，后来李某某也找我说这件事，我就让李某某办这件事。当时租地每亩一年700元，李某某联系好了出租6、7户农户，共计23亩左右，地签约19年，按700元一年签订的。我说有的农户可能多要钱，加上我们帮助跑个手续也赚个酒钱，孙某某答应按照每亩一年900元给我们算账，这样能剩下87000元左右。孙某某拿出34万元让李某某发钱，拿5万元保证金放在樊某某手里。李某某发完钱还剩4万元，我先让李某某拿过来，我给李某某拿出1万元。过了几天，左甲闹腾想多得点钱，李某某口头答应多给他6千元，让我拿点钱平账，我当时不乐意，怨他私自决定多给拿钱，但我还是给拿了3、4千元，后来有几户刘姓的农户反悔，要每亩1200元出租，又分给这几户加了4万余元，其中一部分钱还是从放在樊某某那儿的5万元保证金中拿的。后来樊某某说还剩1.3万多元，问我怎么办，我说先给我吧，第二天我取出1.3万多元，我留下1万元，剩下的3千余元给了樊某某。后来孙某某找我和夏文信去平罗吃饭，在吃饭过程中我把1万元给夏文信，说是孙某某租地剩下的钱。后来我到樊某某家给他妻子5千元，说给大哥点买酒钱。这期间我还因为办这件事自己拿2千元钱，请几个农户吃过饭，事后我自己剩下1.9万元。
2010年3月左右，村民王某某要将他家北侧4亩荒地建养殖场找到我，他是书记的小舅子我得照顾照顾，就按他的要求签订了十年的租地合同，租金也是尽可能低价，总共是2.4万元左右。2010年4月一天上午，王某某约我和夏文信吃饭。在我家，王某某分别给我和夏文信5千元，我和夏文信收下了，这钱是额外的好处费。
2011年9、10月的一天，墓园张姓女子给我打电话约我在乡政府附近见面。在我车里，她从随身的挎包里拿出两捆钱，说这期间没少帮忙，给你和书记点钱，你们爱怎么花就怎么花，以后如果再有这样迁坟的事，再帮忙介绍。我没说什么就收下了。事后我查看是1.85万元，我给夏文信1万元。我得到0.85万元，在日常生活花掉了。
2011年3、4月，村民左某某说，杨某某要在我村包块地建养牛场，看好朱某某养鱼池那块地方，朱某某也同意转租老杨，再租些周围农户的地。我说朱某某那块地是集体土地要经过村里同意。其他农户可以直接谈，左某某说农户基本同意。我说，老杨包地这事不好办，我看得拿个十万、八万的，我好疏通打点其他领导，你回去跟老杨说一下吧。过了几天，左某某跟我说，老杨说了事先办着，差不了。我就帮着办理相关手续，让某某来我家签协议，朱某某和左某某都来了，朱某某给了我2千元，是我跟他要的好处费，之后我拿出村里养鱼池那块地的协议大概是2.3万元的租地钱，朱某某在上面签字按了手印，当时朱某某和左某某都没有给这份钱。2011年6月的一天早上7时许，左某某、杨某某和妻子一起来到我家，老杨把一个黄色牛皮纸袋拿出来跟我说，你也没少费心，这钱给你拿着打点打点领导，连带着向村里交租金，剩下的算是给你好处费，他把钱拿出来是十捆，共计10万元。我就收下了，后来我从中拿出2.3万元交到村里，作为朱某某那块养鱼池的集体土地租地钱，又从中拿出2万元给了夏文信。杨某某租朱某某的地如在村里开会研究一般是通不过的，因为杨某某答应给好处费，所以我私自决定与朱志龙签订协议并转租给杨某某。杨某某建养牛场执法局总来干预，因为刘某某是主管执法局的乡长，我从10万元中拿出5万元给刘某某打点关系。
（15）被告人夏文信的供述：2009年3、4月的一天，何文福找我说李某某找他，说孙某某要在我村包地建养鸡场孵化场，希望我们多照顾，事后差不了事，我同意了，让何文福去办理。期间我也没帮什么忙。2009年6、7月，养鸡场盖完了，孙某某找我和何文福吃饭，在吃饭前，何文福给了我1万元，说是孙某某给的好处费，我没说什么就收下了。
2010年3月，何文福找到我说，村民王某某要租他家北侧一块4亩的荒地建养殖场，王某某是我小舅子，我就同意了，让何文福具体办理。2010年4月王某某说要请我和何文福吃饭，我们约在何文福家见面，王某某说我租建养殖场签协议的事，你俩没少费心，给你俩拿点钱吃饭啥的，分别给我和何文福数出5千元，我俩收下了。
2011年10月20日左右，何文福在车上给我拿1万元说是墓园老板给我们的操心费，我收下了。
2010年9月，村主任何文福来我家说朱某某养鱼池转包给平罗的老杨做养牛场，合同签完了，给你拿2万元好处费，我告诉他别整出事，就把钱收下了。签租地协议前何文福也没有和我说过。
2011年3月25日夏文信亲笔供词：2011年9月份，何文福来到我家告诉我，我村朱某某养鱼池已转包给老杨做养牛场，合同和他签完了，给你拿2万元好处费，我收下了，告诉他别整出事来。2010年3月村民王某某找到我和何文福和村里签订租地合同，在河沟自己家房后开荒地建养殖厂，土地面积约4亩，给了我和何文福好处费每人5千元，我收下了。
（15）证人刘某某（已判刑，原街道副主任）证言证明：2012年2月的一天，何文福给我打电话，约我在街道北面的一个加油站见面。说有点事，我就开车去了，过了一会儿，何文福开着车到了，他上了我车坐在副驾驶位置上，拿出一个报纸包给我，说这里有点钱，作为你的活动经费。我就收下了。回到办公室我打开纸包，里面是5万元，我把这钱放在我分管的乡安监分局那某某那里，跟他说这5万元由他保管，作为部门活动经费。在这之前，我就跟何文福说过，让他帮助解决一些活动经费，他也答应了。这5万元都用于平常吃饭花销，部门内部活动。
关于本案案发和涉案款物扣押冻结方面的证据：
（1）书证沈北新区检察院制作的案件来源，证明2012年3月25日，沈北新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在工作中发现村在征地补偿款发放过程中可能存在问题，遂对线索进一步详查。
（2）书证沈北新区检察院反贪局制作的抓捕经过，证明2012年3月26日对村主任何文福、村书记夏文信、工业会计萨某某、报账员张某进行传唤，核实相关账目。期间，何文福交代了伙同夏文信、萨某某、张某虚报坟头数量，骗取迁坟补偿款4.5万元，通过虚报损坏菜地亩数骗取17万元，私分青苗补偿款5万元；夏文信交代了伙同何文福、萨某某、张某利用虚报坟头数量，骗取迁坟补偿款4.5万元，通过虚报损坏菜地亩数骗取17万元，私分青苗补偿款5万元；萨某某交代了伙同何文福、夏文信、张某虚报坟头数量，骗取迁坟补偿款4.5万元，通过虚报损坏菜地亩数骗取17万元，私分青苗补偿款5万元；张某交代了获得手机产业园迁坟补偿款1万元的事实。
（3）沈北新区公安局经侦大队制作的案件来源，证明2012年5月，接到沈北新区人民检察院移交案件后组织警力开展调查，经查，2009年4月至11月，李某某、孙某某、樊某某为在租赁村土地开设养殖场，向该村何文福等人非法行贿29000元人民币。2010年4月，何文福、夏文信2010年4月利用职务便利，在与该村村民王某某签订土地使用合同中为其谋取利益，收取王某某的好处费1万元。2011年9月，在2011年占地迁坟中，利用职务之便为村民迁坟到生态息园提供便利，收取墓园经理张某18500元的好处费。2011年9月，杨某某为租赁村土地开设养牛场，何文福利用职务之便，私下与朱某某签订租赁合同，并将村里原朱某某使用的集体土地转租于杨某某，并非法收受杨某某10万元人民币。我队侦查员对犯罪嫌疑何文福、何文福进行讯问，二人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后经核实，情况属实。
（4）书证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沈阳市沈北新区财政局国库收付中心结算票据，证实沈北新区人民检察院扣押萨某某赃款人民币4万元，上缴国库。
（5）书证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沈阳市沈北新区财政局国库收付中心结算票据，证实沈北新区人民检察院扣押张某赃款人民币3.5万元，上缴国库。
（6）书证沈北新区人民法院收据，证明夏文信退缴非法所得6.75万。
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的综合证据如下：
（1）书证何文福、夏文信、萨某某、张某自然情况及任职时间，证明四被告人的任职情况。
（2）书证：农村党支部书记职责、村委会工作职责、尹家街道村级财政管理的有关规定，证明了被告人的职责范围。
（3）书证街道经管站账目、村账目及附表等，证明涉案款项的往来。
（4）书证迁坟所需经费的请示，沈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局沈北分局文件、产业园管委会文件，证明因产业园的建设对占地的补偿依据。
（5）书证街道办事处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产业园征地程序由产业园提出征地意向后，向规划局和土地局提出规划申请，土地部门安排测量放线到现场进行丈量放线，同时责成村委会召开村民代表大会等程序，形成相关材料后上报国土资源局进行土地审批，并对符合人均失地0.5亩以下的村民办理失地保障。向国资部门申请资金，国资部门将征地补偿款拨至街道委托代理办的账户，村委会按照土地部门要求，细化被征地农户的面积及补偿金额，村委会按照村民代表大会讨论决定的征地分配方案，经街道办事处审核报请区农林局批准，在村内公示7天，经公示无异议后，由街道委托代理将征地补偿款拨至村账户，再由村发放到农户。
上述证据系公诉机关和被告人何文福、夏文信提供，并经开庭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文福、夏文信、萨某某、张某身为村委会干部，在从事土地征用补偿费用管理工作和协助人民政府从事临时占地青苗补偿工作中，利用职务便利，作假账套取土地补偿款和青苗补偿款，侵吞公共财产，私分剩余青苗补偿款，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何文福、夏文信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还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贪污罪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
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何文福、夏文信、张某和萨某某犯职务侵占罪的指控，经查，沟子沿村在2011年以前由区财政通过转移支付每年核定下拔给村干部何文福、夏文信、张某是三人份工资额，2011年下发给该村干部的工资是五人份工资额，对于多于核定人数的工资如何计发，区、乡没有明确的规定，且所剩余的工资款不属于村集体财产，故四被告人对此款分配的行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的该项指控不成立，本院不予以支持，对辩护人关于此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张某参与私分迁坟补偿费属于贪污行为的指控，经查，在虚报坟墓数量骗取国家补偿款过程中，张某并不知情，且何文福将1万元钱交给张某时，并没有说明是虚报坟墓的补偿款，只是说墓园给的劳务费，而张某在村民将坟墓迁往墓园过程中从事具体工作，墓园方面也曾暗示给些劳务费，故被告人张某收取此款时主观上缺乏贪污虚报坟墓补偿款的故意，对其行为不应按犯罪处理，故对公诉机关的该项指控，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何文福提出的收取王某某的5000元是王某某偿还自己的债务的辩解，经查，证人王某某证言证明其给何文福、夏文信的1万元是为答谢何文福、夏文信在自己租地中提供的关照所给的“好处费”，夏文信的供述对此亦能佐证。故对被告人何文福该辩解不予采信。
关于何文福提出的在杨某某拿来的扣除应交村集体的剩余款项中，有5万元给了尹家街道副主任刘某某，不应算为受贿的辩解。经查，该款由刘某某转交其分管的部门做为活动经费，故该辩解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何文福的辩护人提出的村已将领取的修路青苗补偿款中的12万元交还给街道，不应认定为何文福贪污的意见。经查，萨某某按照何文福指示上报并领取的青苗补偿款额为197790元，实际发放的补偿款仅为21700元。对剩余的17万余元的去向，被告人何文福在侦查机关供述，除给夏文信、萨某某和派出所共计4万元外，其余用于村务支出和自己建房。对于交还给街道的12万元，何文福采取的是将凭证“不宜补偿农户的明细表”交到街道经管站，让经管站在管理的尚未发放的其他补偿款项中扣除12万元，而并未将12万元（现金）退还给街道经管站。如果何文福将12万元（现金）退还给街道经管站则与其对剩余的款项的去向和支出的供述相矛盾。故辩护人的此点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但被告人何文福用于村务支出的46344元，应从贪污犯罪的数额中扣除。
关于被告人夏文信提出的从虚报的道路施工损坏耕地青苗补偿中分得2万元，被其用于偿还了欠村民王某某的电话集资款，故应将此笔2万元从其贪污犯罪总额中扣除的辩解，经查属实，应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何文福、夏文信的辩护人提出的临时施工占地损坏青苗的补偿，是用地者对农民的补偿，不同于国家土地征用补偿，被告人何文福、夏文信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的意见。经查，在沟子沿村修路和自来水管线改造均是产业园的施工项目，并由政府财政支付建设资金和临时占地的青苗补偿，何文福、夏文信等村基层干部在统计和发放青苗补偿过程中，负有对国家拨付的青苗补偿款进行管理职责，属于协助人民政府从事的其他行政管理工作。故对辩护人的该意见不予支持。
被告人夏文信在因贪污犯罪到案后能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又在办案机关对其采取调查措施期间，如实交代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的事实，系自首。又于案发后退缴了非法所得，故对其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萨某某在配合办案机关调查沟子沿村在征地补偿款发放过程中可能存在的问题时，主动如实交代了办案机关尚不掌握的贪污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且在贪污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案发后又退缴了非法所得，故对其可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某能如实交代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在共同贪污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案发后又退缴了非法所得，故对其可减轻处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何文福、夏文信还依照第一百六十三条、第六十九条，对被告人萨某某、张某还依照第二十七条，对被告人张某还依照的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文福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3月26日起至2025年3月25日止。）
被告人夏文信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3月26日起至2019年3月25日止。）
被告人萨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3月26日起至2017年3月25日止。）
被告人张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夏文信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六万七千五百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判长吕光宏
代理审判员夏京源
人民陪审员张颖
二〇一四年五月五日
书记员张娇娜

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个人财产。
（二）个人贪污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
（三）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五万元的，处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七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一万元，犯罪后有悔罪表现、积极退赃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给予行政处分。
（四）个人贪污数额不满五千元，情节较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较轻的，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给予行政处分。
对于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得罚。
第一百六十三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两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
如果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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