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兴亮、刘海中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一审刑事判决书
四川省宣汉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9）川1722刑初63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一审）
案由：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
当事人：潘兴亮、刘海中
指控罪名：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
关键词：自首、减轻处罚、伪造、从犯
涉及法律概念：情节严重（是否适用：No）

宣汉县人民检察院以宣检公诉刑诉（2019）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兴亮、刘海中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9年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宣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兴亮及其辩护人黄先平，被告人刘海中及其辩护人苏重桦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宣汉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5月23日建议延期审理本案，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宣汉县人民检察院于同年6月12日补充侦查结束，建议恢复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宣汉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6年3月至2016年8月，被告人潘兴亮先后以2000元至4600元不等价格收取宣汉人杜某等ｌ8名驾驶员和重庆市城口县人黄某1的现金，为其办理了假的驾驶证、行驶证、车牌、道路运输证和车辆年审等证件，并将部分公安牌照的机动车号牌改成假的农机车号牌。被告人潘兴亮获款6650元。
被告人潘兴亮在假证件制作后，为了使行驶证上的编号与车辆的大驾号及发动机号一致，联系被告人刘海中给相关车辆篡改大驾号及发动机编号，被告人刘海中（以在区乡每改一辆收费300元-500元，城区每改一辆收费80元-ｌ00元的价格），共篡改的车辆大驾号及发动机号8台，获款4000余元。被告人潘兴亮并为部分车辆购买保险。
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鉴定意见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潘兴亮、刘海中伪造并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之规定，应当以伪造
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潘兴亮对指控事实供认，没有提出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潘兴亮属投案自首，具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2、潘兴亮应作为向某1、王某1的从犯，比照二人量刑，潘兴亮没有直接实施伪造证件，潘兴亮是将资料给向某1、王某1具体实施，向某1的伪造证件数量大于潘兴亮；3、被告人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4、指控将机动车号牌改成农机车号牌，这部分不属于伪造国家证件，不应纳入量刑情节范围；5、被告人的行为不属于情节严重，不应该在三年以上量刑，不应该适用2007年两高《关于办理盗窃、抢劫、诈骗、抢夺机动车相关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答复意见，该解释第二条关于伪造、变造、买卖机动车行驶证行为的定罪量刑标准，主要适用于盗窃、抢劫、诈骗、抢夺机动车相关的刑事案件，结合向某1案判例，本案不应该认定情节严重；6、被告人潘兴亮与附民原告人达成赔偿协议，取得谅解，消除社会影响。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潘兴亮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刘海中对指控事实供认，没有提出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刘海中的行为侵害的对象不是国家机关证件，是生产商的识别代码，不具备构成国家机关证件罪的客体要件；2、被告人刘海中的行为不与潘兴亮、向某1的行为构成共犯，向某1、潘兴亮伪造行驶证的行为实施终了后，潘兴亮与刘海中联系篡改大驾号，刘海中的行为与伪造行驶证行为不具有共同性，刘海中与潘兴亮无共同伪造行驶证的意思联络，两个行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3、被告人刘海中更改汽车大驾号的实质是掩饰伪造的行驶证，其违法行为侵害对象的数量尚未达到构成犯罪的标准，潘兴亮供述他找刘海中改过两次货车大驾号和发动机号，具体记不清了。被告人刘海中供述中有五辆、八辆、十五辆，更改的车辆数量前后相矛盾，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能以此定罪。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海中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宣告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至2017年5月，被告人潘兴亮先后以2000元至4600元不等价格收取杜某、汤某、黄某1、李某、廖某、冯某、陈某1、姚某、杨某、雷某2、王某3等ｌ9名驾驶员的现金，找他人为上列人员办理了假的行驶证、驾驶证、车牌、道路运输证和车辆年审等证件（其中伪造行驶证14本、道路运输证11本），并将部分公安牌照的机动车号牌改成假的农机车号牌。除支付给他人现金外，被告人潘兴亮从中获款6650元。
被告人潘兴亮在假证件制作后，为了使行驶证上的编号与车辆的大驾号及发动机号一致，联系被告人刘海中给相关车辆篡改大驾号及发动机编号，被告人刘海中以在区乡每改一辆收费300元至500元，城区每改一辆收费80元至ｌ00元的价格，共篡改的车辆大驾号及发动机号8台，获款4000余元。
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潘兴亮已赔偿黄某1的各项损失43000元。
另查明，被告人潘兴亮在取保候审期间，于2018年12月28日将正在实施盗窃电线的周仕强抓获，扭送当地供电所处理，并于2019年3月14日向开州区公安局举报，开州区公安局于同年4月7日告知被告人潘兴亮，其举报的金炉村6组电线被盗一案，符合立案标准，已立案。
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物证：
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来源于宣汉县公安局在查办黄祥平使用伪造机动车号牌、行驶证、驾驶证案件时，发现系向某1、潘兴亮等人实施的犯罪行为，宣汉县公安局于2017年7月10日立案侦查。
2、拘留证、取保候审材料，证明：被告人潘兴亮于2018年5月4日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宣汉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被告人刘海中于2018年7月11日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宣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取保候审。
3、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宣汉县公安局于2017年7月10日对潘兴亮网上追逃。
4、抓获经过，证明：办案民警于2017年7月11日在宣汉县邹氏汽修厂将被告人刘海中抓获。
5、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5月3日，被告人潘兴亮主动到宣汉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投案。
6、身份信息，证明：被告人潘兴亮生于1985年2月18日，公民身份号码5002341985××××××××，汉族，户籍地：重庆市开州区；被告人刘海中生于1980年3月17日，公民身份号码5130221980××××××××，汉族，住宣汉县。
7、扣押物品清单，证明：被告人刘海中篡改大驾号、发动机号的机动车发动机打码机、机动车大驾号打码机、电脑等作案工具已被公安机关扣押。
8、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农牧业机械监理所关于拖拉机驾驶证真伪鉴定的复函，证明：姚某、姚某、雷某1等人的驾驶证均系伪造证件。
9、黑龙江省明水县农机监理站协查回复函，证明：杨某、廖某、向某2等人的驾驶证信息经系统查询，无此证纸质档案和电子档案，此证不是该站制发，驾驶证正副本字体格式不符合该站制定格式，鉴定为假证。
10、甘肃永昌县公路运输管理所协查回复函及涉案证件，证明：涉案18辆车的证件不属于该所许可核发，证件的编号及证件的专用章和该单位的不一致，印章单位名称、印章尺寸都区别较大；涉及的车辆号牌及人员姓名经查无登记信息。
11、宣汉县农业局关于涉嫌使用伪造、变造拖拉机号牌的机动车协查回复及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涉嫌的所有机动车在“全国变型拖拉机信息查询系统”中查询，均未查到牌证信息，这些机动车涉嫌使用伪造、变造拖拉机号牌。
12、违法犯罪人员信息资料，证明：被告人潘兴亮因犯盗窃罪于2007年被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的一天，向某1提议和他一起搞农机车方面的假手续挣钱，他就同意了。向某1、吴某1（吴某2）、邹某负责接业务，他主要负责制作假的农用车“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证”、“机动车合格证”、行驶证、驾驶证以及行驶证、驾驶证印证，是向某1等人把信息发给他，他就制作出来，他共挣了十多二十万元钱。潘兴亮每次办理假的农用车牌照、驾驶证、行驶证之类的都是找的向某1办的，然后向某1找他制作假的行驶证和在假的道路运输证的年审章打印上去，制作假的农机车合格证。有时候潘兴亮要办“农机车年审”或者“农机车道路运输证”也会直接找他，让他帮忙办，时间是2017年上半年，他一共给潘兴亮办了5、6个农机车年审标志，每办一个农机车年审他收100元，另外他帮潘兴亮办过5、6个农机车道路运输证，每办一个收100元，共赚了1000多元，潘兴亮办其他证件基本上都是找向某1办的。
2、证人向某1的证言，证明：从2016年年初至2017年7月，潘兴亮一直在他这里买农机车的保险，具体多少记不清了，他知道潘兴亮也在王某1那里买过保险。他没有给潘兴亮办理过假的农机车行驶证、运输证、驾驶证等证件。
3、证人罗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在黄友处购买了一辆车，车牌为豫01-×××××，通过黄友介绍，委托向某1给其办理的行驶证及运输证。后他找的潘某给车辆年审和买保险，花了3200元钱。同时，辨认出潘兴亮就是潘某。
4、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了他找向某1办理农机车牌和证件的事实经过；在2016年他找潘某给其车辆进行的年审，给了潘某3千元；通过潘某联系给他现在的“豫16—×××××”车更改的大驾号，花了500元的事实。
5、证人江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了他在向某1处办理农机牌照及驾驶证、行驶证等证件的事实；2016年他找潘某办的车辆年审，潘某联系的人更改大驾号他花了7千元钱左右的事实。同时，辨认出潘兴亮就是为其办理机动车年审和联系改大驾号的潘某。
6、证人谭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了他托向串串（向某1）将川Ｓ×××××车的行驶证和驾驶证改为“豫01-×××××”的事实。第三次年检时他找的潘兴亮，花了2600元钱。同时，辨认出潘兴亮就是为其办理机动车年审的潘某。
7、证人罗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了潘兴亮于2016年10月在自己家里租用住房用于开车行，车行的名字叫“潘某车行”，潘兴亮除了卖车还有年审车及办证，潘兴亮平时是叫的他弟弟潘浩在看门市。同时，辨认出潘兴亮就是租其房屋的人。
（三）被害人的陈述及相关证据：
1、为杜某、向某2伪造证件的证据：
（1）杜某兴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3月左右，他找潘某办理一个农机车驾驶证，花了2000元。2017年3月，他在潘某处买了一辆蓝色时风牌中型自卸货车，包括上户费共5.3万元，然后在潘某那里上了豫16-×××××号农机号牌及行驶证、营运证。2017年5月，他以5.1万元价格卖给向某2的，并把他的证件给潘某去过户，后就没有消息了。他没有通过考试取得驾驶证，他以为潘兴亮办的车辆证件是真的。
（2）向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他在杜某处以5.1万元价格买了一辆车，车牌豫16-×××××，约定车辆过户由杜某负责，杜某行驶证以及他的身份证复印件等一起交给了潘某过户，至今都没拿到证件。之前他给潘某2000元办了一个农机车驾驶证，他不知道农机车号牌及证件是假的。
（3）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杜某辨认出潘兴亮就是为其办理驾驶证、豫16-×××××号农机号牌及行驶证、营运证的潘某；向某2辨认出潘兴亮就是为他和杜某办理豫16-×××××号农机车过户手续和农机车驾驶证的潘某。
（4）扣押清单，证明：伪造的拖拉机驾驶证及豫16-×××××车牌已被公安机关扣押。
（5）被告人潘兴亮的供述，证明：宣汉县漆碑乡的杜某于2016年3月找他办一个农用车驾驶证，他收了2000元，他用手机照了杜某的身份证，照了一张杜某近照，就将照片发给向某1，用手机银行给向某1转了1800元，他得了200元介绍费。假驾驶证办了一个月之后，杜某又在他处购买了一辆新的时风牌自卸货车，车价是47800元，杜某要求把车上成农用车的户口，他就多收了杜某3200元的上户费及1500元的保险费，一共收了5300元，他就找向某1给这辆车办了行驶证、车牌、营运证和年检标志，车牌是豫ｌ6-×××××，他就给了向某13200元，他得了500元。
2017年杜某将其原有的农用车卖给向某2了，让他办理过户手续，他收了向某2800元的过户费，也是找的向某1办的一个假行驶证，他给了向某1600元。后因案发了，行驶证还在他手里，他就摔了的。
2、为邓某、汤某伪造证件的证据：
（1）邓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他以5万元价格买了一辆王牌载货汽车，当时是一个公安牌照的货车，他委托汤某找潘某为他办理的农机车行驶证、营运证、车号牌（号牌是晋02-×××××）、保险。2017年3月，他通过汤某介绍的潘某给他办的年审证，给了2000元钱；后他又花了500元改的车辆大驾号和发动机号，在土黄4大队改的，冯某当天也改了大驾号和发动机号。
（2）汤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他以3.6万元的价格从别人手中买了一辆货车，但没有行驶证，卖车人给他说了潘某的电话，后他与潘某联系，给潘某6000元办理了行驶证、车牌（晋02-×××××）、运输证。2017年3月，他给潘某2300元审了一次车，但潘某说必须要改大驾号和发动机号才可以买保险，5月份的样子，他通过潘某提供的电话号码就联系的那个人，到南坝来给他改的大驾号和发动机号，给了500元。土黄还有两个车的行驶证也是潘某办理的，那两个车在土黄改的大驾号和发动机号。车架号是按照潘某给他的行驶证上的车架号改的。他的农机车行驶证、车牌、运营证、保险都是潘某办的，不知道真假。
（3）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邓某、汤某分别辨认出刘海中就是为其改大驾号的人；汤某辨认出潘兴亮就是为其办理车辆行驶证、运营证、保险的潘某。
（4）扣押清单，证明：邓某持有的“晋02-×××××”车牌及拖拉机驾驶证、道路运输证和汤某持有的“晋02Ａ1612”车牌及拖拉机行驶证、道路运输证均已被公安机关扣押。
（5）被告人潘兴亮的供述，证明：给土黄的邓某办理假的年审标志，是通过汤某介绍认识的，收了2000元，给向某1春1800元，他得了200元。给土黄汤某良办理假的行驶证、车牌、营运证，2016年3月，汤某联系他让他把原来的货车牌照改成农用车牌照，他收了6000元，给了向某13200元，找王某1买保险2050元，他得了750元。汤某的农机车牌是晋02-×××××。在2017年3月，汤某找他给车年审和买保险，他收了2300元，给向某1800元用于做年审标志，给王某11200元买保险，他得了300元。
3、为李某、姚某胜伪造证件的证据：
（1）李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他从欧某处买了一辆车牌为：“渝Ｆ×××××”的载货汽车，由于他是Ｃ1照，担心被查，就联系的潘某，将其车改为农机车牌，他给潘某亮6800元，并将其身份证复印件及车辆照片给了潘某。隔十天左右，他就将该车卖给了姚小东，卖车十天后潘某将给他办理的农机车牌和行驶证拿过来，之后潘某说必须要改车辆大驾号和发动机号，他就叫潘某直接给“姚小东”联系，后潘某联系的人将车架号及发动机号篡改了的。
（2）被告人潘兴亮的供述，证明：他给樊哙镇的李某办理过将公安牌改成农机牌，2017年1月李某要求将他的货车改为农用车牌和行驶证，给了他6800元，他给向某1转了4600元，一个月之后，他从向某1处拿到了行驶证、车牌（豫1666883）、年检标志和运营证，找王某1买保险花了2050元，他得了150元。后李某说将车卖给了姚某，他就将这些证件和保险给了姚某国胜。
2016年3月，渡口乡姚某的车改成农用车牌照，他收了8000元，其中3200元转给向某1用于办理行驶证、车牌、年检标志、营运证，找王某1买保险4650元，他自己得了150元。
（3）姚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2月，他从樊哙李某手里买了一辆车牌为：“渝Ｆ×××××”的汽车，在他买车之前，李某就找潘某在办理农机车行驶证和车号牌，他买车十天左右，潘某就给他打电话说李某让其办理的车牌和行驶证回来了，后潘某就把车牌和证件送到渡口街上，就把农机车牌上到车上的，车牌号是“豫16ＸＸＸＸ”，当时还有一个人一路的，也就把车的大驾号和发动机号改了的，他没有给钱。
2016年3月，他买了一辆车，由于该车没有车牌、行驶证、驾驶证，他听说一个叫潘某的人可以办理农机车相关证件，就找到潘某，给了8000元，潘某给他办理了“宁02ＸＸＸＸ”号牌及行驶证、驾驶证、运输证，16年12月，他要出去打工，就将车卖给了樊哙的邓达风，车子没有过户。
（4）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李某辨认出潘兴亮就是为其办理农机车牌、行驶证的潘某；姚某辨认出潘兴亮就是为其办理农机车行驶证、驾驶证、运输证和车牌的潘某。
（5）扣押清单，证明：姚某持有的行驶证、运输证、驾驶证以及“豫1666883”车牌已被公安机关扣押。
4、为廖某伪造证件的证据：
（1）廖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他在潘某处购买了一辆白色时风牌低速汽车，潘某答应帮他办理相关证件，他给了3.7万元，打了5000元欠条，总共4.2万元，其中车价款36800元，剩下的钱就是办理上户、车牌、行驶证、保险。但潘某只是把农机车的驾驶证给他了的，办理的车牌是豫01-×××××。
（2）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廖某辨认出潘兴亮就是给其办理农机驾驶证的潘某。
（3）扣押清单，证明：廖某持有的驾驶证、“豫01-×××××”车牌已被公安机关扣押。
（4）被告人潘兴亮的供述，证明：2017年4月，他卖给廖某一辆新的白色时风牌货车，车价36800元，廖给了42000元，剩下的5200元，让他把车上成农用车牌照。他给向某1转了4600元，办理了行驶证、年检标志、车牌（豫01-×××××）营运证，找王某1买保险花了1200元，他倒贴了600元，但是买车赚了4000元的。
5、为冯某伪造证件的证据：
（1）冯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他在土黄向伟处花3.9万元买了一辆红色王牌中型自卸货车，车牌号是川Ｓ×××××。2016年他觉得每年两次年检很麻烦，从汤某处得知潘某可以办农机证，他就与潘某电话联系好后，给潘某6000元，把货车照片和身份证复印件给潘某，将他的自卸车牌照改为了农机车牌照，大约一个月就将“宁02-×××××”号农机牌照、行驶证、营运证送到了土黄。2017年审证的时候，潘某又帮他联系了一个专门更改大驾号的人，花500元将他车的大驾号改了的。办证的联系电话是187××××0666，改大驾号的联系电话是131××××6166。
（2）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冯某分别辨认出潘兴亮就是给其办理“宁02-×××××”号农机车的行驶证、营运证的潘某，刘海中就是为其更改大驾号的人。
（3）扣押清单，证明：冯某持有的“宁02-×××××”车牌及行驶证、运输证已被公安机关扣押。
（4）被告人潘兴亮的供述，证明：2016年4月，土黄镇的冯某通过一个驾驶员找到他，要求将其车改成农用车车牌，他收了6000元，给向某1转了4600元，办理了行驶证、年检标志、车牌（宁02-×××××）营运证，找王某1买保险1200元，他得了200元。
6、为陈某1伪造证件的证据：
（1）陈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他在樊哙陈鹏处花2.8万元买了一辆蓝色王牌自卸货车，车牌是川Ｓ×××××号，这个牌照多年未年检了。因在买车之前，他就问了潘兴亮能不能上农机牌照，潘说可以。买车后，他就给潘兴亮5800元钱办理了车牌号“宁02-×××××”、行驶证、运输证、驾驶证和交强险。潘兴亮的电话是187××××0666。
（2）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陈某1辨认出潘兴亮就是给其办理“宁02-×××××”农机号牌及年审证的人。
（3）被告人潘兴亮的供述，证明：2016年5月，樊哙的驾驶员陈某1要求将其在交警队上户的牌照改为农用车牌照，他收了5800元，给向某14600元办理了行驶证、车牌（宁02-×××××）、年检标志、营运证，找王某1买保险1000元，他得了200元。之后，陈某1要求给其办一个驾驶证，他收2000元，给向某11800元办理了一个拖拉机驾驶证，他得了200元。
7、为姚某伪造证件的证据：
（1）姚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他在万源固军乡购买了一辆南骏牌中型自卸货车，车牌是川Ｓ×××××号。因为几年都没有年审，2016年2月，他与潘某联系以8300元给他办理了农机车牌照“宁03-×××××号”、行驶证、运输证、驾驶证和保险单。2017年2月，车辆年审和买保险给潘某2200元。潘某叫他把大驾号改了，他同意后2017年的5月，潘兴亮给他联系的一个人将其车辆的大驾号和发动机号改了的，他支付了500元钱。
（2）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姚某辨认出潘兴亮就是给其办理“农机驾驶证、行驶证、运输证、号牌及年审证”的潘某。
（3）扣押清单，证实姚某持有的“宁03-×××××”车牌及行驶证、运输证、驾驶证、保险单已被公安机关扣押。
（4）被告人潘兴亮的供述，证明：2016年2月，他给渡口姚某的车改成农用车牌照，收了5800元，他给向某1转了3200元办理了行驶证、车牌（宁03-×××××）、年检标志、营运证，找王某1买保险2050元，他得了550元；2017年，姚某的车办理卖保险及年审，他收了2200元，其中800元转给向某1办理年检标志，1200元给王某1买保险，他又得了200元。
8、为杨某伪造证件的证据：
（1）杨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他在陈华处买了一辆蓝色中型自卸货车，听陈华说潘某能为车子上户和办理证件，后通过陈华找到潘某，他给潘某9800元让潘某为其办理了农机车牌照“豫01-×××××”、行驶证、道路运输证、交强险及商业保险等证件。12月底，他又给潘某2400元为其办理了拖拉机驾驶证，共计收了ｌ2200元钱。
（2）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杨某辨认出潘兴亮就是给其办理农机车驾驶证、行驶证、运输证的潘某。
（3）扣押清单，证实杨某持有的“豫01-×××××”车牌及拖拉机行驶证、运输证、驾驶证、保险单已被公安机关扣押。
（4）被告人潘兴亮的供述，证明：2016年12月，三墩的杨某找他改成农用车牌照，他收了9800元，他给向某1转了4600元办理了假的行驶证、车牌（豫01-×××××）、年检标志、营运证，找王某1买保险4650元，他得了550元。
9、为雷某2伪造证件的证据：
（1）雷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他在陈令处以6万元价格购买了一辆渝Ｆ×××××的东风牌自卸车；他看到当地农机车多，就想将该车改成农机车，问农机车驾驶员怎么上户，他们说去找樊哙的潘某，他就直接到潘某门市找到潘某，一共给ｌ2500元钱，让潘兴亮为其办理了“豫01Ｈ5360”的车牌、农机车的行驶证、运输证、驾驶证、保险手续等一套证件。潘某还叫一个人给他车辆篡改了发动机号和大驾号。
（2）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雷某2辨认出潘兴亮就是给其办理农机车驾驶证、行驶证、运输证、保险的潘某。
（3）扣押清单，证实雷某2持有的“豫01Ｈ5360”号车牌、农机车行驶证、运输证、驾驶证已被公安机关扣押。
（4）被告人潘兴亮的供述，证明：2017年3月，三墩乡雷某2的车改为农用车牌照，他收了12500元，他给向某1转了6400元办理了假的行驶证、车牌（豫01-×××××）、年检标志、营运证和驾驶证，找王某1买保险4850元，他得了1250元。
10、为王某3、王某4、刘某伪造证件的证据：
（1）王某3的证言，证明：2017年2月，他和王某4、刘某三人一起在重庆一个叫陈某2的人的手里各买了一辆车，后联系潘某上农机户，他给潘某6800元办理了车牌号“豫01-×××××”、行驶证、运输证。王某4和刘某也找潘某上的农机牌照，潘某的联系方式是187××××0666。
（2）王某4的证言，证明：2017年2月，他和王某3、刘某三人一起在重庆的大进镇一个叫陈某2的人的手里各买了一辆车，后联系潘某上农机户，他给潘某6800元上了“豫01-×××××”农机牌照，办理了行驶证、运输证。王某3和刘某也找潘某上的农机牌照，潘某的联系方式是187××××0666。
（3）刘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2月，他和王某3、王某4三人一起在重庆一个叫陈某2的人的手里各买了一辆车，后联系潘某上农机户，他给潘某6800元上了“豫16-×××××”农机牌照，办理了行驶证、运输证。王某4和王某3也找潘某上的农机牌照，潘某的联系方式是187××××0666。
（4）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王某3、王某4、刘某分别辨认出潘兴亮就是为其办理农机车行驶证、运输证和车牌的潘某。
（5）扣押清单，证明：王某3、王某4、刘某持有的车牌、行驶证、运输证及保险单均已被公安机关扣押。
（6）被告人潘兴亮的供述，证明：2017年2月，驾驶员王某3与王某4、刘某各买了一辆新车，他们让他给新买的车上成农用车牌照，他收了王某36800元，他给向某1转4600元办理了行驶证、车牌（豫01-×××××）、年检标志、营运证，找王某1买保险2050元，他得了ｌ50元。他收了王某46800元，他给向某1转4600元办理了行驶证、车牌（豫01-×××××）、年检标志、营运证，找王某1买保险2050元，他得了ｌ50元。他收了刘某6800元，他给向某1转4600元办理了行驶证、车牌（豫16-×××××）、年检标志、营运证，找王某1买保险2050元，他得了ｌ50元。
11、为雷某2于伪造证件的证据：
（1）雷某2于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他在曾能伟处购买了一辆王牌中型自卸货车，买来后由于没有任何手续，同年5月他就到潘某车行找潘某为其上农机牌照，后他给潘某8千元，为他上了“宁02-×××××”农机牌照。之后他又找潘某给他审证办理商业险又给了3200元钱；他一共找潘某办理了两次业务包含了宁02-×××××的车牌、行驶证一本、营运证一本和保险。
（2）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雷某2于辨认出潘兴亮就是给其办理农机车行驶证、营运证、保险的潘某。
（3）扣押清单，证明：雷某2于持有的车牌“宁02-×××××”、行驶证、道路运输证已被公安机关扣押。
（4）被告人潘兴亮的供述，证明：2016年4月，渡口的雷某2于在他的车行买的一辆新车，要求上成农用车牌照，他收了8000元，他给向某1转4600元办理了行驶证、车牌、年检标志、营运证，找王某1买保险3050元，他得了350元。
12、为唐某伪造证件的证据：
（1）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他在湖北十堰买了一辆东风牌中型自卸货车，准备回漆碑上一个农机牌照。后他找的开县一个姓向的上了农机牌照“宁01-×××××号”和办理相关证件，花了6200元。2016年12月，他的车需要年审，他就找的潘某，给的ｌ200元钱帮忙年审。
（2）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唐某辨认出潘兴亮就是给其办理年审证的潘某。
（3）被告人潘兴亮的供述，证明：2016年12月，唐某找他给其办理农用车年审（车牌是宁01-×××××，是向某1办的）。他收了1200元，他给向某1转800元办理了年检标志，他得了400元。
13、为雷某1伪造证件的证据：
（1）雷某1的证言，证明：他给向某16500元钱，办理了一个假的农机牌照和农机车的行驶证、驾驶证。2017年4月，他将车卖给五宝镇的一个人，后他又在陈昌明处花6.5万元买了一辆“鲁ｌ6-×××××”号东风自卸货车，他让潘某为其过的户。2017年7月，他找到潘某年审以及买保险，给了潘某3100元现金。
（2）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雷某1辨认出潘兴亮就是为其买保险、年审的潘某。
（3）扣押物品清单，证实雷某1持有的“鲁ｌ6-×××××”车牌、拖拉机驾驶证已被公安机关扣押。
（4）被告人潘兴亮的供述，证明：2017年5月，樊哙的雷某1在陈昌明手里买了一辆农用车，找他给其农用车过户，他收了1000元，他给向某1转800元办理了行驶证、营运证，他得了200元；2016年7月，他为雷某1买保险，他得了50元。
14、为黄某1伪造证件的证据：
（1）黄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他在“潘某车行”买了一辆货车，讲成38800元，包上户、车牌、行驶证和买保险，办驾驶证另给1800元。买车后，他当场付了30600元，欠了1万元，是2018年给的。买车半个月后，他就到车行拿了车牌、行驶证、驾驶证、道路运输证，后他一直用车拉货，直到2018年6月，他在城口被查获，才发现其车辆的车牌、行驶证、驾驶证全是假的，车牌是豫01Ｈ3769。
（2）被告人潘兴亮的供述，证明：黄某1在其车行买了一辆南骏牌货车，讲成40600元，包上户、上牌照、办行驶证、驾驶证、保险。黄某1付了30600元，还差1万元。后他找向某1去办理的车牌牌照、行驶证、驾驶证，后黄某1到车行来将这些证件拿走了的。2018年6月，黄某1在城口被查到车牌、行驶证、驾驶证是假的，就找他赔偿损失。
（3）城口县农业行政执法大队情况说明及查询单、车辆照片、行驶证复印件，证明：查获黄某1的豫01Ｈ3769车系假牌假证。
（四）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潘兴亮的供述，证明：其又名叫潘亮，联系电话：158××××3002、181××××0591、187××××0666，微信昵称“五菱宝骏.车智汇.亿成金融”，ＱＱ昵称“潘亮车行”。2006年在江苏昆山因盗窃罪被判刑6个月；他得知向某1被抓了，因他找向某1办理很多假行驶证、驾驶证、车牌等，来投案自首的。2016年他在重庆开县帮“世通车行”和“华中汽贸”两家车行代销货车，当时他就在宣汉樊哙镇向家坝租了一门市销售。因他们销售的货车是轻型卡车，不属于农用车或拖拉机，并且是国三型车，宣汉只给五型车上户，国四的车都上不到户，所以他销售的这些车在宣汉是上不到户和车牌的。他通过邹红萍认识专门办假证的向某1，他在宣汉卖出的货车都是找的向某1，让向某1办的假农用车牌和拖拉机行驶证、驾驶证、营运证、年检标志，他在中间收点介绍费，车辆保险他找王某1办的，王某1在开县城开了一家“牟平摄影”店，里面也打字复印。
他通过一个驾驶员认识的刘海中，刘海中是宣汉一个修车的，他找刘海中给一些农用车改过发动机号和大驾号，因为有些驾驶员的车是大型货车，让他帮忙改成农用车的车牌和行驶证，因此必须把车上的发动机号和大驾号改成农用车的发动机号和大驾号。他找刘海中改过两次货车大驾号和发动机号，刘海中每次来都是骑的摩托车，改的时候先用砂轮机将原车上的大驾号和发动机号磨平，再用刻号码的机器在车子的发动机和大驾上面刻上去，刻上去的数字和字母是按照行驶证上面的数字刻的。
他知道他找向某1办理的这些拖拉机驾驶证、行驶证、车牌照、营运证、车辆年检标志都是假的。他给这些人办理假证，共赚取了6650元。
2、被告人刘海中的供述，证明：他从2001年开始在宣汉县邹氏汽修厂上班，主要从事修车工作。2016年5月，他通过广州一个卖摩托车的给他联系了一套篡改大驾号和发动机号的设备，花了6000元。他就开始给别人篡改大驾号和发动机号，一般在宣汉县城里收80元-100元一辆，到区乡去收300元-500元一辆。2016年下半年，一个姓潘的给他打电话问可不可以改车子大驾号和发动机号，他说可以，后来，姓潘的给电话联系，把时间和地方约好后，然后车老板就给他打电话，他去改的大驾号和发动机号，一共改了10多个车的号。姓潘的给他介绍了大约有8个，姓潘的人的电话号码是重庆号码，手机尾数是666，他与姓潘的见过一次面，别人叫他潘总，在樊哙卖车。车子上农机户买保险需要改大驾号和发动机号，姓潘的给他介绍的几个车都是农机牌照，改号必须提供行驶证上面车子的发动机号和大驾号，每次篡改车辆大驾号和发动机号都是按潘兴亮提供的行驶证上的信息篡改的。他知道行驶证是假的，因为每辆车的发动机号、大驾号出厂时都有一个编号，而且编号不会重复，更不能私自篡改。篡改大驾号和发动机号的目的是让假行驶证上的大驾号、发动机号和车辆大驾号、发动机号一致，使得假的行驶证更加逼真。
（五）检查、辨认笔录：
1.辨认笔录及照片：①被告人刘海中辨认潘兴亮就是多次联系他篡改车辆大驾号和发动机号的男子；②王某1辨认出潘兴亮就是找他制作假农机车道路运输证、年审印章的潘亮。
2.指认照片，被告人潘兴亮对其办理的部分假行驶证、运输证、车牌进行了指认。
（六）潘兴亮立功的证据材料：
1、询问潘兴亮的笔录，证明被告人潘兴亮于2019年3月14日向重庆市开州区公安局大进派出所举报称：2018年12月，金炉村6组正在使用的电线被盗，同月28日，他们发现被盗电线附近上去了一辆摩托车，他们便跟随，看到一男子正在丁正彬房屋旁100米左右剪电线，他们便上去将其抓获，电话通知供电所工作人员，并将盗电线男子交给了供电所的人。后因一直没有处理结果，就来大进派出所说明情况的。
2、讯问周仕强的笔录，供述了他于2018年12月23日至同月28日先后4次在大进镇金炉村盗窃电线的事实经过，12月28日，他爬上电杆将电线剪完后，就被当地村民发现了，并被抓到了，村民就通知了大进供电所，后供电所叫他把线路恢复起，就让他走了。
3、立案告知书，证明重庆市开州区公安局于2019年4月7日告知潘兴亮，金炉村6组电线被盗一案，符合立案标准，现已立案侦查。
4、立案决定书，证明金炉村电线被盗案于2019年4月9日立案侦查

本院认为，被告人潘兴亮、刘海中为获取非法利益，伙同他人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已触犯刑律，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潘兴亮、刘海中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潘兴亮在案发后，主动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积极赔偿他人损失；在审理过程中，积极检举他人犯罪，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潘兴亮的辩护人提出：①指控将机动车号牌改成农机车号牌，这部分不属于伪造国家证件，不应纳入量刑情节范围；②被告人的行为不属于情节严重，不应该在三年以上量刑，不应该适用2007年两高《关于办理盗窃、抢劫、诈骗、抢夺机动车相关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答复意见，该解释第二条关于伪造、变造、买卖机动车行驶证行为的定罪量刑标准，主要适用于盗窃、抢劫、诈骗、抢夺机动车相关的刑事案件；③被告人潘兴亮属投案自首，具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被告人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④被告人潘兴亮与黄某1达成赔偿协议，取得谅解，消除社会影响。以上辩护意见控辩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刘海中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海中的行为不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认定刘海中篡改大驾号、发动机号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海中明知潘兴亮向其提供的行驶证是假的，为了使假行驶证上的大驾号、发动机号与车辆的大驾号、发动机号一致，被告人刘海中依照潘兴亮提供的虚假的大驾号和发动机号对车辆上的大驾号和发动机号进行的篡改行为，是潘兴亮等人伪造国家机关证件行为的组成部分，其主观上明知，客观上故意而为，构成共同犯罪，不能将本案中二被告人伪造书面的证照的行为和篡改汽车大驾号和发动机号的行为二者割裂开来，分别看待。但可以区分主从，潘兴亮是主犯，刘海中系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认定被告人刘海中篡改车辆大驾号、发动机号8台的事实，有同伙潘兴亮的供述，被篡改车辆的车主的证言，被告人刘海中亦有供述，故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潘兴亮、刘海中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被告人的悔罪表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潘兴亮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违法所得赃款6000余元予以追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刘海中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违法所得赃款4000余元予以追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向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姚烈兰
人民陪审员王寿全
人民陪审员柯贞香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景萍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
伪造、变造、买卖居民身份证、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轻微；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