ꭏ志强合同诈骗罪、诈骗罪一审刑事判决书
山东省鱼台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5）鱼刑初字第151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一审）
案由：合同诈骗、诈骗
当事人：鱼台县新合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张某甲、魏志强
指控罪名：合同诈骗罪
关键词：合同、购销合同、承兑、汇票、伪造、非法占有、合同诈骗、合、担保、保人、财产权、个人财产、混同、违法所得
涉及法律概念：合同（是否适用：Yes）

鱼台县人民检察院以鱼检公刑诉（2015）1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魏志强犯合同诈骗罪、诈骗罪，于2015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鱼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于伟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魏志强及其辩护人金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鱼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9月7日，被告人魏志强与鱼台县新合煤炭销售有限公司签订煤炭加工合同，次日，魏志强以购买煤炭资金紧张为由向鱼台县新合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借款，鱼台县新合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将416.42542万元承兑汇票借予魏志强；魏志强又以相同的理由通过鱼台县新合煤炭销售有限公司的马某介绍向被害人张某甲借款，张某甲通过银行转账和承兑汇票共借给魏志强140万元。后被告人魏志强将上诉所借款项用于归还亲戚王日东的借款400万元，另将其中的95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给妻子荣某甲，并让荣某甲分别归还荣某甲的姐姐荣某乙、荣某丙的借款50万元和45万元。后被告人魏志强便不再与鱼台县新合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张某甲联系。同年10月18日魏志强让朋友肖某帮忙办理了名为张操的假身份证，长期在外生活，于2015年3月1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案发后，被害人张某甲分别从马某及被告人魏志强处得到归还的欠款共计96.5万元。
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1、物证；2、合同书、借据等相关书证；3、证人马某、王某乙等人的证言；4、被害人张某甲等人的陈述；5、被告人魏志强的供述与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魏志强在与鱼台县新合煤炭销售有限公司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在与被害人张某甲借款过程中，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应当分别以合同诈骗罪、诈骗罪追究被告人魏志强的刑事责任。并建议对被告人魏志强犯合同诈骗罪、诈骗罪分别判处十年以上十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罪并罚，建议判处十二年以上十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魏志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辩解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亦提出被告人魏志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魏志强是以公司名义签订合同、被告人无犯罪预谋、双方存在交易习惯、款项用于偿还公司债务、被害单位有过错、双方达成还款计划协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魏志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且即使构成犯罪也是单位犯罪；2、被告人魏志强的借款行为系单位行为、不论是向张某甲借款还是向鱼台新合煤炭公司借款均属同一概括的故意、该笔借款有担保、且魏志强失联不能认定其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魏志强不构成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初，鱼台县新合煤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合公司）的业务员马某与常州沛北物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沛北公司）法定代表人魏志强商谈精煤加工一事，后马某与新合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甲等人一同来到被告人魏志强在江苏省沛县辛勤教学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辛勤公司）院内租用的办公司内继续商谈加工精煤一事，被告人魏志强并向王某甲、马某等人言称辛勤公司归其所有，且评估价值为6000万元。2013年9月7日，被告人魏志强以沛北公司的名义与新合公司签订二份精煤加工合同，约定由沛北公司供应原煤，由新合公司加工精煤，并约定沛北公司如需新合公司资金，按每月每吨（原煤）计算，沛北公司付新合公司按购煤吨位加付20元利润，月底和加工费同时结算。次日，被告人魏志强向马某言称上海大屯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的煤炭要涨钱，因其购煤资金不足遂提出借款。新合公司于2013年9月8日将416.42542万元的承兑汇票借给被告人魏志强，因魏志强资金尚缺，马某遂联系到张某甲，并向张某甲言明魏志强是新合公司的客户，魏志强买了煤是在新合公司的洗煤厂加工，且新合公司也已经借给魏志强四百多万元，张某甲遂借给被告人魏志强140万元（包括40万元的承兑汇票及张某甲儿子张永宽向魏志强的农业银行账户转账100万元），魏志强为了不让张某甲担心，其让马某作为该140万元借款的担保人。2013年9月9日，被告人魏志强将从新合公司及张某甲处借来的承兑汇票贴现，并将贴现金额存入魏志强个人的工商银行账户中，同日，魏志强用其工商银行账户向王某乙转账400万元，以偿还其对王某乙的借款。亦于2013年9月9日、10日，被告人魏志强将张某甲向其农业银行账户中转入的100万元分三次转向其妻子荣某甲的农业银行账户共计95万元。荣某甲亦于2013年9月10日用该95万元分别偿还其姐姐荣某乙、荣某丙借款50万元、45万元。被告人魏志强从新合公司、张某甲处的借款除偿还以上债务外，其余用于个人生活开支。后被告人魏志强便不再与马某联系。2013年10月18日被告人魏志强通过朋友肖某帮忙办理了名为张操的假身份证，并长期在外生活。2015年3月19日被告人魏志强在安徽省马鞍山市被公安机关抓获。案发后，马某作为魏志强向张某甲借款的担保人，偿还给张某甲75万元，另经公安机关查封追赃45万元，张某甲亦分得21.5万元。
另查明：1、被告人魏志强所经营的沛北公司于2011年10月份之前曾在上海大屯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大屯公司）发运煤炭，2012年双方公司签订了煤炭购销合同，但从2012起沛北公司未再从大屯公司发运煤炭，2013年双方亦未签订煤炭购销合同。
2、2012年新合公司与魏志强有过三次煤炭交易，每次都是新合公司先付给魏志强购煤款，魏志强再发煤炭。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物证身份证，证实被告人魏志强用自己的照片办理的名为张操的假身份证。
2、书证
（1）鱼台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及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魏志强被鱼台县公安局立案侦查后经上网追逃在安徽省马鞍山市被当地公安机关抓获的事实。
（2）合同书及合同协议书，证实被告人魏志强于2013年9月7日以沛北公司的名义与新合公司签订的精煤加工协议，且协议中约定了沛北公司可利用新合公司资金购进原煤。
（3）借据及借条，证实被告人魏志强2013年9月8日向新合公司、张某甲分别借款的事实，且马某为向张某甲的借款做了担保。
（4）农业银行业务回单及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证实张某甲之子张永宽向魏志强个人农业银行账户转账100万元及新合公司、张某甲借给魏志强承兑汇票的具体事实。
（5）魏志强、王某乙个人工商银行账户明细，证实被告人魏志强于2013年9月9日将承兑汇票贴现后转入其个人工商银行账户并于同日向王某乙转账400万元。
（6）魏志强、荣某甲、荣某乙、荣某丙的个人农业银行的账户明细，证实被告人魏志强于2013年9月8日收入100万元，其于9月9日、9月10日分别向其妻子荣秋后的账户转入60万、20万、15万，荣某甲又于9月10日分别向荣某乙、荣某丙的账户中存入50万、45万。
（8）公安机关冻结通知书、收条，证实经公安机关冻结后，被告人魏志强的妻子荣某甲给马某45万元用以偿还魏志强向张某甲的借款。
（9）还款计划书，证实马某与荣某甲之间签订的还款协议，且该协议中约定“撤案后还款生效”。
（10）大屯公司煤炭贸易部证明，证实魏志强所经营的沛北公司与大屯公司之间的煤炭交易往来。
（11）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及大屯公司文件，证实原大屯公司煤炭贸易部经理王红新因犯受贿罪于2011年9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2年2月1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且大屯公司已经与王红新解除劳动合同。
（12）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煤炭经营资格证、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证实沛北公司、新合公司的法人分别为魏志强、王某甲，且沛北公司在中国银行开立基本存款账户。
（13）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魏志强犯罪时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主体资格。
3、证人证言
（1）马某证实，我在新合公司负责业务，在2013年9月初，沛北公司的经理魏志强给我说他购买了煤炭再卖给我公司，我公司加工成精煤后他再收购，后来我和王某甲一起到沛县魏志强的办公室（位于沛县经济开发区徐州辛勤教学用品有限公司院内），在那里魏志强告诉我们整个辛勤公司都是他的，公司评估价值6000万，他的办公室很气派，我听了相信他，后来我们签了二份合同，一份是给魏志强加工精煤的合同，另一份是用我公司钱的合同，魏志强说如果他借用我公司的钱，用该笔钱购买的煤炭每吨每月加20元的利润，签合同时魏志强没提用钱的事，合同签完后他说大屯公司销售处的处长是他铁哥们，给他说煤炭下月涨钱，魏志强每吨提供给处长10元的好处费，但是必须一次性购买三万吨，魏志强给我们说缺800万的资金，我们以前和魏志强有过业务往来，感觉他有这个实力，就相信了他，于是我公司拿出420万元钱借给了魏志强，因为钱不够，我又找张某甲那里借了140万元，当时我给张某甲说这些钱购买煤炭后也是按照每吨每月20元的利润给张某甲，我们公司也借给了魏志强420万，张某甲同意了，魏志强给张某甲打完借条后他说为了不让张某甲担心就让我做担保，因为我相信了魏志强，所以就在张某甲的借款上做了担保。2013年9月20日我给魏志强联系问他是否买来煤，但魏志强的电话无人接听，于是我就来到沛县魏志强的公司找他，我到了公司发现门锁着，我向周围的人打听得知魏志强近期根本没经营煤炭，公司一直没人，公司的办公室是他租用的，辛勤公司也不是他的，没有他任何资产。
马某还证实，新合公司在2012年通过我和魏志强做过三次业务，每次都是我公司先付给他公司购煤款他再发给我公司煤炭，正是因为有了去年的业务，我才相信他。
马某又证实，魏志强向张某甲借钱我做的担保，魏志强骗钱跑了之后，张某甲找我要钱，我已经还给张某甲75万元，公安机关追回的45万元我们两人也分了，新合公司一点钱也没得到。
（2）宋某证实，我是辛勤公司的副经理，沛北公司的魏志强在我公司租用了两间办公室，我们口头约定魏志强每年给我们公司六、七千元的煤炭作为租金，魏志强使用了我们的办公室近两年，2013年阴历8月16日有人到我公司找魏志强联系不到他了，于是我们也给魏志强打电话，也联系不到。
（3）王某乙证实，我是魏志强的姐夫，2013年6月10日左右魏志强找我说他做煤炭生意缺钱让我帮着贷400万，于是我以自己的名义借的款，然后再把钱借给魏志强，魏志强在借钱时给我说用款三到四个月，2013年9月9日魏志强给我打电话让我给他我的卡号，说把借我的钱还上，我感到很纳闷，怎么用款时间还没到就提前还了，但是我也没问他，因为他提前还款也能了我一个心事，当天15点39分，我通过手机短息收到的信息得知魏志强通过转账往我工商银行卡上转款400万，于是我就还给别人了。
（4）荣某甲证实，魏志强是我对象，在2013年9月9日、9月10日魏志强往我账户上转款95万元的时候当时我不知情，魏志强也没有给我说钱的来源，我把这些钱还给我姐姐荣某丙45万，还给荣某乙50万，我们借荣某丙、荣某乙的钱时间长了，是分多次借的，其中10万元用于装修我们家的房子了，剩余的让魏志强做生意了。在2013年过完中秋节有三四天，魏志强给我打电话，就把他从鱼台和马某签订购煤合同的情况给我说了，魏志强说还我姐夫王某乙400万，其余的95万元转给我了。
（5）荣某乙证实，2013年9月份我在马鞍山市农业银行春晖支行开了一个新账户，为了存我妹妹荣某甲还我的50万元，这50万元借了有一年半的时间，是分多次借的，荣某甲一次性把欠我的钱全部还清了。
（6）荣某丙证实，我妹妹荣某甲多次一共借了我55万元，在2013年9月份的时候荣某甲还给我了45万元，在荣某甲还我钱的前几天，我和我对象到荣某甲家里玩，在闲聊中荣某甲告诉我们她对象魏志强的生意不好，想把借我们家的钱还给我们，过了几天，荣某甲给我打电话说还我家钱，她把我接到银行，在银行她用我的身份证开了一个账户，然后她就把45万元从她的账户上取出来存到我的账户上。
（7）证人肖某证实，2007年我通过荣某甲认识了魏志强，我生意不景气的时候，魏志强曾经拿钱帮我做生意，2013年魏志强给我说他有点事，需要一张假身份证，我想到了老家的一个朋友叫张操，这个人智力有点障碍，所以他一般不会用身份证，我就去无为县十里派出所冒充张操的亲戚，当时派出所的民警还问我张操本人为什么没有来，我说他正在外地办事，接着我把魏志强的电子照片给了派出所民警，过了大约20天左右我到派出所拿到了印有魏志强照片的身份证，回来后我就把身份证给了魏志强。
（8）张某乙证实，张某甲通过马某借给魏志强140万元，马某做的担保，魏志强骗钱跑了之后，张某甲找马某要钱，我作为中间人与马某、张某甲双方协调，最后达成协议，这样马某分两年还给张某甲75万元，如果公安机关查封的45万元能追回，张某甲和马某两人平分。
4、被害人陈述
（1）被害单位新合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甲的陈述证实，我经营新合公司，马某是我公司的业务员，2013年8月底9月初的时候魏志强和马某联系说他购买煤炭送到我公司去加工成精煤，他给我公司支付加工费，魏志强也愿意购买我公司库存的一万吨煤，我们与魏志强签订合同之前，我到他的办公地点沛县大屯经济开发区辛勤公司院内，他的办公室很气派，他给我说辛勤教学用品公司的整体资产是他本人的，评估价值6000万元，我听了很相信他，2013年9月7日我们两家公司签订了合同，合同签订的第二天魏志强就给马某联系说他准备从大屯公司买煤，当时他说煤下个月就涨钱，他想多买点还说煤矿上有优惠政策一次性购煤超过三万吨每吨优惠60元，但钱不够，想从我公司借钱，我公司就在9月8日借给了魏志强420万元，给他的是承兑汇票，根据协议我公司出资所购买的煤炭的吨数每吨每月加收20元的费用，由于魏志强借的钱多，我公司没有那么多钱，马某又帮着他从张某甲那里借了143.4万元。9月20日马某给魏志强联系问他煤是否买来，马某一打电话无人接听，于是我安排马某去沛县魏志强的公司找他，马某到了后发现公司的门锁着没有人，马某向周围的人一打听得知魏志强近期根本没经营煤炭。
王某甲还证实，2012年我公司从魏志强的公司购买过三次煤，每次都是我公司先付给他购煤款他再发给我公司煤炭。
（2）被害人张某甲的陈述，2013年9月份马某问我有没有闲钱，他说他的沛县一个贩卖煤的客户在新合公司洗煤，客户说煤炭下月涨钱，客户想多购进煤炭，因为资金不够想借钱，马某还说给利息，我问马某是否可靠，他说客户买的煤是拉到他们新合公司加工，新合公司也借给这个客户四百多万元，这样我才放心，就借给了魏志强140万元（包括40万元的承兑汇票及我儿子张永宽向魏志强的农业银行账户转账100万元），这样魏志强在我家给我打了一张143.4万元的借条（其中有三万四千元的利息），魏志强打完借条后就让马某在借条上当担保人，马某在借条上签了字。
张某甲还证实，由于马某是这笔钱的担保人，马某已经还给我了75万元，马某还从魏志强那里要来了45万元，这笔钱我得到了21.5万元。
5、被告人魏志强的供述，我是沛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没有其他股东，是独资，也没有其他人参与经营。我和新合公司的马某从2010年就认识，我们之间有过生意往来，2013年中秋节的时候，我在沛县遇到了马某，我就想到利用马某公司的设备、人工和场地帮着我洗煤，我给他们公司费用，过了一两天马某带着他公司的王总一起到沛县我的办公室找我，我沛县的办公室在辛勤教学用品有限公司院内，这个办公室是我借用的辛勤教学用品有限公司的，我和王总见面谈好后，我们就签订了合同。签完合同后，大屯公司的煤炭要涨钱，我手头上没有钱，为了月底前能把煤炭买到手我就想到从马某那里借钱，因为马某以前给我说过，需要资金时提前给他说一声，马某也同意借给我四、五百万元，于是我开车到了鱼台，当时他们公司借给我560余万元，其中有400余万元的承兑汇票和通过银行转账100万元的现金，这100万元的现金和40余万元的承兑汇票是马某帮我借的他朋友的，我借到这些钱后给他们打了借条，我拿到这些钱后准备去大屯公司交购煤款时，我姐夫王某乙突然给我打电话说他购买木材需要资金让我还他的欠款400万，这400万是我借王某乙的钱用来做生意的，于是我把从马某那里借来的承兑汇票拿到南京新街口一个写字楼上把承兑汇票全部卖掉变成444万元的现金，我把40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还给王某乙，正好我媳妇荣某甲也向我要欠她大姐和三姐的钱，于是我就把这些钱还给他们了，剩余的钱让我花掉了。当时王某乙答应我过几天钱就能还给我，可是过了十来天，王某乙又给我说钱弄不回来了，我借不着钱没法还给马某，就把手机关掉了，为了怕马某找到我，我通过肖某办了一张名为张操的身份证，我只是把我的照片交给肖某，肖某就给我办出来了。
魏志强还供述，2013年9月份我从大屯公司购买煤炭找的是运销处处长王红新购买，我和王红新是朋友，我每次都是找他，我提前把购煤款交到大屯公司，王红新再安排运销科的人给我安排下个月的销售计划。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认证程序合法有效，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魏志强虽然未对其犯罪的事实做有罪供述，但可从以下几个方面综合评判被告人魏志强的行为：1、签订合同之前。在马某与王某甲等人到魏志强在沛县的办公室时，马某与王某甲均一致证实被告人魏志强向二人言称辛勤公司是魏志强所有，且价值6000多万，而实际上辛勤公司并不是其资产。2、借款的名义用途。在签订合同后的第二天，被告人魏志强便以煤炭要涨钱为由提出借款，新合公司基于以前的交易习惯及对被告人魏志强的信任，将款项借给被告人魏志强，而根据大屯公司的证明，被告人魏志强所经营的沛北公司从2012起未再从大屯公司发运煤炭，2013年双方亦未签订煤炭购销合同，该份证明证实了被告人魏志强以进购煤炭为名义而借款的虚假性。3、借款的实际用途。被告人魏志强在收到新合公司及张某甲借予的承兑汇票及银行转账后，分别转给其姐夫王某乙400万、转给其妻子荣某甲95万，用以还对王日东及荣某乙、荣某丙的欠款。在还款的必要性上，被告人魏志强辩称是王某乙及荣某甲向自己催要的还款，而王某乙证实魏志强借的钱还没有到期，且魏志强提前还款自己还感到纳闷，荣某甲也证实其对魏志强给自己转钱并不知情，根据王某乙及荣某甲的证言，证实了被告人魏志强向王某乙及荣某甲转账是有意而为之。4、借款后的行为。被告人魏志强在9月7日签订合同，9月8日提出借款，9月9日将借来的承兑汇票贴现并将款项转走，后不接电话，离开沛县，并于10月初开始伪造身份证长期在外生活。这一系列紧密、连续的行为能够共同证实被告人魏志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害单位新合公司及被害人张某甲钱款556.42542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魏志强犯合同诈骗罪的定性准确，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人魏志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公诉机关提出的被告人魏志强骗取被害人张某甲钱款的行为应构成诈骗罪的指控，本院认为，被告人魏志强基于合同而向马某及新合公司提出借款，在新合公司提供的借款不能满足魏志强的借款需求时，马某介绍被害人张某甲为魏志强提供借款，且马某也向张某甲说明了魏志强是新合公司的客户、魏志强买的煤是在新合公司加工等双方所签订的合同的主要内容，且马某亦是按照与新合公司同样的借款利息计算方式与张某甲计算的借款利息，被告人魏志强亦供述“他们公司（新合公司）借给我560余万元”，故被告人魏志强在主观上是基于同一的概括的故意向新合公司及张某甲借款。在客观上，马某及张某甲均一致证实是魏志强让马某作为该借款的担保人并签字，张某甲亦是在知晓新合公司与魏志强签订合同及马某担保的情况下，借给魏志强钱款，且在被告人魏志强逃匿后，马某亦在客观上作为担保人偿还给张某甲75万元。故被告人魏志强骗取被害人张某甲钱款的行为应定性为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关于该部分借款应定性为诈骗罪的指控，不予支持。
对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应定性为单位犯罪的意见，本院认为，有无独立人格是某一行为能否作为单位犯罪处理的关键因素，而是否具有独立的财产权益，是评价单位是否具有独立人格的重要方面。独立的财产权益，即公司财产与出资人个人财产是分离的，独立的。本案中被告人魏志强供述沛北公司是其个人独资公司，开户许可证也证实沛北公司在中国银行开立基本存款账户，但被告人魏志强却将其从新合公司、张某甲处的借款存入其个人工商银行及农业银行账户，且以上借款除归还他人外，余款由被告人魏志强用于个人消费，在具体还款上，荣某甲也证实其借荣某乙、荣某丙的钱有10万元是用于自家房子装修，故被告人魏志强个人账户中的钱款，既有其公司经营钱款也有其个人生活钱款，公司资产与其个人财产存在事实上的混同，不能相互区分和独立，沛北公司在客观上并不具有独立的财产权益。故被告人魏志强在本案中的犯罪行为应认定为其个人行为，系被告人魏志强的个人犯罪。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魏志强已经追赃退还张某甲等人45万元，其余违法所得应继续追缴并发还被害单位新合公司及被害人张某甲。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魏志强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没收财产。（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19日起至2028年3月18日止。）
二、追缴被告人魏志强违法所得511.42542万元发还被害单位鱼台县新合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及被害人张某甲。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判长王艳秋
代理审判员于志壮
人民陪审员李祖庆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吴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