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文庆、杨洪等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罪二审刑事判决书
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4）秦刑终字第33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二审）
案由：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
当事人：张文庆、杨洪、董玉海、刘长龙、李莹彬、河北省抚宁县人民检察院
指控罪名：非法经营罪
关键词：共同犯罪
涉及法律概念：情节严重（是否适用：No）

河北省抚宁县人民法院审理抚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文庆、杨洪、董玉海、刘长龙、李莹彬犯非法储存爆炸物罪一案，于2013年11月8日作出（2013）抚刑初字第23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抚宁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张文庆、杨洪、董玉海、刘长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秦皇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毛瑞良、齐然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文庆及其辩护人孙志国、上诉人杨洪及其辩护人罗向军、上诉人董玉海及其辩护人李连东、上诉人刘长龙及其辩护人孔德路、原审被告人李莹彬及其辩护人单和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1月初至1月15日期间，抚宁县驻操营镇东王庄村硫铁矿负责人被告人张文庆指使该矿爆破员被告人杨洪和董玉海将当日生产中剩余的制式炸药储存于该矿井下100米左右的废弃巷道中，同时指使杨洪、董玉海与保安员刘长龙将雷管上的编号刮掉，后交由被告人刘长龙上锁后统一保管于该矿井下巷道内的废旧铁皮箱中，以备过年停药期间矿上生产使用。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李莹彬身为矿长，在明知被告人张文庆等人非法储存爆炸物的情况下，不按规定上报清退剩余的爆炸物并且继续按原用药量申请购买炸药、雷管，为张文庆等人非法储存爆炸物提供条件。2013年1月15日上午9时30分许，抚宁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和驻操营派出所联合检查该矿时发现井下非法储存制式炸药1351.8公斤、雷管900枚，导爆管2枚（已报废），并予以扣押。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张文庆、杨洪、董玉海、刘长龙、李莹彬的供述、证人聂文彬、黄亚成、冯永强、聂永志、王文海的证言、秦皇岛市民用爆破器材有限公司证明、秦皇岛市民用爆破器材有限公司驻操营药库证明、抚宁县公安局治安大队说明、现场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扣押物品清单、抚宁县驻操营镇东王庄村硫铁矿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采矿许可证、抚宁县安监局证明、各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证明在卷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文庆、杨洪、董玉海、刘长龙、李莹彬违反国家关于爆炸物的管理规定，未经相关部门批准，非法储存爆炸物，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储存爆炸物罪。故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张文庆、杨洪、董玉海、刘长龙、李莹彬非法储存爆炸物的数量虽已达到情节严重的标准，但其行为发生在合法的生产、经营期间，且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危害后果，可不认定为情节严重。被告人张文庆、杨洪、董玉海、刘长龙、李莹彬自愿认罪，对其均可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张文庆的辩护人及被告人李莹彬的辩护人提出的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观点，予以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莹彬所起的作用较小，对其应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事实及情节，对被告人张文庆、杨洪、董玉海、刘长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项、第二条第（一）项、第九条第一、二款的规定予以处罚；对被告人李莹彬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项、第二条第（一）项、第九条第一、二款的规定予以处罚，判决被告人张文庆、杨洪、董玉海、刘长龙、李莹彬犯非法储存爆炸物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张文庆有期徒刑六年，杨洪、董玉海各有期徒刑五年，刘长龙有期徒刑四年，李莹彬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抚宁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1、被告人李莹彬作为东王庄硫铁矿的矿长，对该矿的爆炸品具有管理职责，矿上使用的爆炸品都是由李莹彬到公安机关审批领取，李莹彬应对爆炸品的使用情况进行监督，在该矿由两班变一班生产的情况下，仍按两班使用爆炸物品的数量审批领取，主观上具有非法储存爆炸物品的故意，客观上导致该矿剩余爆炸物制式炸药1351.8公斤、电雷管900枚（号码已刮掉）、导爆管雷管2枚（已报废）被非法储存。李莹彬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不属于较小，一审判决认定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张文庆为东王庄硫铁矿的实际负责人，其余四人均是为其打工的，地位、作用是相当的，量刑应是一致的，而一审判决对杨洪、董玉海、刘长龙判处实刑，李莹彬为缓刑，适用刑罚的差距较大。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
秦皇岛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抚宁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
上诉人张文庆上诉主要提出：其主观上仅是为了生产方便，没有危害社会及他人生命财产安全的故意，主观恶性较轻；客观上对储存的爆炸物采取了相当安全的防范措施，没有发生任何意外以及给社会造成任何危害，情节相对较轻；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没有前科劣迹，属于初犯、偶犯，恳请对上诉人适用缓刑。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其上诉理由基本一致。
上诉人杨洪上诉主要提出：1、本案被告人之间领导与被领导的隶属关系是导致其犯罪的直接原因；本案涉及的爆炸物储存地点与外界环境相隔绝，对社会安全的危害相对较低。2、其主观上没有危害社会及他人生命财产安全的故意，客观上对储存的爆炸物采取了相当安全的防范措施。另外，其只是一名打工人员，上有老下有小，原判量刑重，请求对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其上诉理由基本一致。
上诉人董玉海的上诉理由与杨洪的上诉理由一致。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爆炸物来源合法，存放地点是可控的，没有社会危害性；数量虽大，但储存时间短，没有造成损失；上诉人董玉海帮助储存爆炸物是服从领导安排。请求对董玉海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
上诉人刘长龙的上诉理由与杨洪的上诉理由一致，并提出自己有自首情节，是未被采取强制措施之前主动归案的。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其上诉理由基本一致。
原审被告人李莹彬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李莹彬承认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请求法院根据本案的具体情节以及被告人李莹彬认罪、悔罪表现，维持原审法院对李莹彬判处缓刑的判决。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举证、质证，具有法律效力，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文庆、杨洪、董玉海、刘长龙、原审被告人李莹彬违反国家关于爆炸物的管理规定，未经相关部门批准，非法储存爆炸物，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储存爆炸物罪。五被告人非法储存爆炸物的数量虽已达到“情节严重”的标准，但其行为属于从事合法的生产经营活动，且没有造成严重社会危害，并确有悔改表现，原判对各被告人的行为不认定为“情节严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张文庆作为本案硫铁矿的实际负责人，指使他人非法储存爆炸物；李莹彬作为矿长，在明知他人非法储存爆炸物的情况下，不按规定清退剩余爆炸物且仍按照原药量申请购买炸药、雷管，在与张文庆等人的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确属较小。原判对上诉人张文庆及原审被告人李莹彬的量刑并无不当。检察机关抗诉称李莹彬在共同犯罪中不属于作用较小的抗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张文庆诉称原判量刑重、应对其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李莹彬及其辩护人请求维持原判对李莹彬判决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杨洪、董玉海、刘长龙在本案硫铁矿属于打工人员，受上诉人张文庆指使非法储存爆炸物，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轻，可对其从轻处罚，三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称原判对三上诉人量刑重的理由，本院予以采纳，但考虑三上诉人是犯罪的具体实施者，且储存爆炸物数量大，不宜对其适用缓刑。上诉人刘长龙诉称其有自首情节的理由，理据不足。故根据本案的事实及情节，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对上诉人张文庆、原审被告人李莹彬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对上诉人杨洪、董玉海、刘长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项、第二条第（一）项、第九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抚宁县人民法院（2013）抚刑初字第237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五项，即“被告人张文庆犯非法储存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和“被告人李莹彬犯非法储存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二、撤销河北省抚宁县人民法院（2013）抚刑初字第237号刑事判决的第二、三、四项，即“被告人杨洪犯非法储存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董玉海犯非法储存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和“被告人刘长龙犯非法储存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三、上诉人杨洪犯非法储存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三年一月十五日起至二0一七年一月十四日止。）
四、上诉人董玉海犯非法储存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三年一月十五日起至二0一七年一月十四日止。）
五、上诉人刘长龙犯非法储存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三年一月十六日起至二0一六年一月十五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孟祥才
审判员张贵林
审判员张国森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王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