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一审刑事判决书
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8）鲁0811刑初1449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一审）
案由：组织、领导传销活动
当事人：李某
指控罪名：合同诈骗罪
关键词：传销
涉及法律概念：情节严重（是否适用：No）

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济任检公刑诉［2018］14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5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继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3月，经李梅（已被微山县人民法院判刑）推荐，接触了网络上的“ＵＣ摩根美中众筹理财平台”（原名叫做ＸＯＯＭ国际理财）并注册为会员。2016年6月始，被告人李某利用其在文胜街批发市场经营的帅先文体用品店的便利条件，向其亲戚、朋友、客户推广宣传ＵＣ平台产品，并在被告人史祚延（已被微山县人民法院判刑）的教唆下，设立微信“ＵＣ众筹理财平台交流群”，利用史祚延转发的ＵＣ平台宣传视频资料等形式在群内大肆宣传推广ＵＣ平台产品，即存9000元，日息0.9%，存27000元，日息1%，存81000元，日息1.1%。为了吸收会员资金，李某利用朋友朱某懂会计财务和网银业务知识，用朱某的名字开设了“ＵＣ摩根美中众筹理财平台”账户，吸收发展会员的投资并向“ＵＣ摩根美中众筹理财平台”指定的账号汇款以赚取直推奖金。现已查明被告人李某先后介绍30人（刘美、李艳侠、陈延花、谢云玲、李玉玲、马赟、王小焕、杜兵、陈士群、赵巧云、李长林、刘士洪、张淑军、韩苗苗、王彦玲、王国庆、解兆静、姚利娜、徐萌、高秀英、胡永利、李震、尹传利、曹洪春、孙美丽、朱某、曹红杰、鲁娟、李大伟、高爱菊）注册加入ＵＣ摩根会员，层次已达到六级，涉案金额1509000元。另查明，除以上30人外，另有45人向李某账户打款377万元；有53人向朱某账户打款625万元；朱某账户共向财付通网络支付公司、联动优势网络支付公司、北京爱侬驿站网络支付公司、金运通网络支付公司四家平台打款2080万元。其中，李某向朱某转账945万元。
对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李某，并当庭出示、宣读了下列证据：受理案件登记表、抓获经过、户籍证明、银行查询等书证；证人证言；参与人的陈述；被告人李某的供述与辩解；电子数据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组织、领导以推广宣传ＵＣ平台产品的经营活动为名，向其亲戚、朋友、客户推广宣传ＵＣ平台产品，赚取直推奖金，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对被告人李某定罪量刑。
被告人李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
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以来，史祚延（已被微山县人民法院判刑）经他人介绍加入ＸＯＯＭ国际理财网络平台（2016年3月份更名为ＵＣ美中众筹理财项目，以下简称“ＵＣ理财项目”），先后创建并通过多个微信群发送所谓的成长语录、新会员注单、理财项目介绍等信息，广泛宣传ＵＣ理财项目。该理财平台以高额回报为诱饵，采取会员制模式，要求加入者缴纳9000元、27000元、81000元会员费后，即可获得分红和发展下线并按比例提成的资格，会员账户每日（周末除外）即可获得0.8%-1%的静态收益，通过继续发展会员还可以获得8%-12%动态收益，即相应的推荐奖、代数奖、平衡奖。网站通过财付通、智慧通等第三方支付平台收取会员注册资金并返现。
2016年3月，被告人李某经李梅（系史祚延、胡绪秋的下线，已被微山县人民法院判刑）介绍加入ＵＣ理财项目，并注册成为李梅的直推会员。自2016年6月始，被告人李某利用其在文胜街批发市场经营的帅先文体用品店的便利条件，向其亲戚、朋友、客户推广宣传ＵＣ平台产品，并在史祚延的教唆下，加入微信“ＵＣ众筹理财平台交流群”，设立微信群群名“ＸＯＯＭ理财群”，被告人李某利用史祚延转发的ＵＣ平台宣传视频资料等形式在群内大肆宣传推广ＵＣ平台产品。为了吸收会员资金，被告人李某让懂会计财务和网银业务知识的朱某为其协调新会员注册服务、注册资金接转等事务，用朱某的名字开设了“ＵＣ摩根美中众筹理财平台”账户，吸收发展会员的投资，并向“ＵＣ摩根美中众筹理财平台”指定的账号汇款以赚取直推奖金。被告人李某先后发展了刘美、李艳侠、陈延花、谢云玲、李玉玲、马赟、王小焕、杜兵、陈士群、赵巧云、李长林、刘士洪、张淑军、韩苗苗、王彦玲、王国庆、解兆静、姚利娜、徐萌、高秀英、胡永利、李震、尹传利、曹洪春、孙美丽、朱某、曹红杰、鲁娟、李大伟、高爱菊30人为下线，注册加入ＵＣ摩根会员，层次已达到六级，涉案金额1509000元。被告人李某的违法所得二万元。
2016年11月27日ＵＣ平台突然关闭提现功能，上述参与人无法提现，2017年3月1日该ＵＣ网站关闭。参与人刘美等人在2017年6月1日向公安机关报案。2017年7月24日，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在济宁市任城区文胜街批发市场帅先文具店将李某抓获归案。
对于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参与人刘美于2017年6月1日16时37分报案至济宁市市中区分局,称其在ＵＣ摩根中美国际理财的投资平台上投资，2017年3月1日该平台关闭提现功能。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于2017年6月5日对该案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某作案时已满18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7月24日，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经多次架网守候在济宁市任城区牛市街8号牛市小区将朱某抓获，在济宁市任城区文胜街批发市场帅先文具店将李某抓获归案。
4、被告人李某传销组织结构图、明细表，证实被告人李某发展下线人数共35人，其中30人公安机关已经查实，涉案金额1509000元及投资人的姓名、投资时间、介绍人、投资方式等情况。
5、刘美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李某照片1张；王彦玲自书举报材料、身份证复印件、银行转账凭条；姚利娜提供的银行转账凭条；解兆静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山东省分行交易明细；鲁娟提供的银行流水、报案材料、身份证复印件、个人自述、支付宝转账凭证、摩根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及平台宣传资料、微信宣传资料；曹红杰提供的会员注册成功信息、工商银行转账凭证等，证实被告人李某积极发展下线会员的事实。
6、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被告人李某建设银行账户流水、农业银行账户流水、朱某工商银行账户流水及电子数据光盘，证实涉案人员的姓名、投资时间、介绍人、投资金的情况及李某转给朱某钱款流水明细情况。同时印证被告人李某参与传销活动直接或间接的转入注册会员资金，发展下线会员的情况。
二、参与人的陈述
1、刘美的陈述，证实2016年9月经被告人李某介绍加入ＵＣ平台及李某所建微信群，先后投资共计16.2万元。2、谢允玲的陈述，证实2016年9月其通过李某介绍加入ＵＣ摩根理财平台，注册投资9000元，其将现金交给李某，其共提现3000余元，损失6000元，其介绍韩苗苗注册2.7万元入会。3、韩苗苗的陈述，证实2016年中秋节前后，其通过谢允玲介绍认识李某，加入ＸＯＯＭ理财，其将2.7万元注册现金交给李某，后通过该平台提现活力款5000元。4、李玉苓的陈述，证实其通过李某介绍注册加入ＸＯＯＭ理财，二次共投入10.8万元，收回本8.1万元。其还介绍王彦玲注册投资2.7万元。5、王彦玲的陈述，证实2016年10月21日其经李玉苓介绍购买理财产品并认识李某和曹洪春，在工商银行将其2.7万元现金存到朱某银行卡中，并在柜台给其办理银行卡，给其一个网址，让其加入微信群，后其发现钱无法取出的情况。6、王小焕的陈述，证实2016年9月王小焕通过陈延花介绍注册加入ＸＯＯＭ理财平台，投资款是打到陈延花给其的指定账号上，其中一次转给的朱某5.4万元。后其介绍杜兵、陈士群、曹红卫各投资2.7万元加入平台，其每个提成2700元。7、杜兵的陈述，证实其通过王小焕微信介绍认识被告人李某，加入ＸＯＯＭ理财平台，2016年9月李某向其介绍公司情况，其将2.7万元现金交给李某注册会员账户，后其分两次提现7800元利润，亏损19200元。8、陈士群的陈述，证实其通过曹红卫介绍加入到ＸＯＯＭ理财平台，2016年11月23日其将部分现金及部分转账共计2.7万元交给王小焕，王小焕给其一个登陆平台的账户和密码，其从未提现，损失2.7万元，王小焕告知其将钱又转给了朱某。同时证实曹红卫购买两单2.7万元。9、赵巧云的陈述，证实2016年6月其通过陈延花介绍投资2.7万元加入ＵＣ摩根理财平台，回本后，2016年10月又投资一单8.1万元，此单未提现平台关闭，平台保单员是李某，有微信群，群主是李某，其介绍其丈夫李长林投资两单8.1万元，均未提现。10、李长林的陈述，证实2016年其妻子赵巧云通过陈延花加入ＵＣ摩根理财平台，陈延花的上线是李某，其妻子赵巧云先投资一单9000元，后来又投资一单2.7万元，将钱交给陈延花，陈延花交给李某，有个微信群，群主是李某，群里大概一百多人，经常发ＵＣ信息。11、刘士洪的陈述，证实2016年11月通过李长林介绍先后两次投资ＵＣ摩根理财平台8.1万元、2.7万元，其共获利6200元，损失101800元。同时证实其介绍糕跃秀投资2.7万元，张淑军投资2.7万元。12、张淑军的陈述，证实2016年11月通过刘士洪在ＵＣ摩根平台投资2.7万元，将现金交给刘士洪，其不认识李某和朱某。13、马赟的陈述，证实2016年3月其主动找到李某交给李某2.7万元，通过李某在ＸＯＯＭ平台投资，在平台获利后又续投资。同时证实其通过父母名字注册过，还介绍弟弟、弟媳、大娘、大姑姐、堂妹马明珠、姚利娜、李济芳加入该平台，投资款是朱某打入第三方支付平台。14、姚利娜的陈述，证实2016年9月通过马赟在ＵＣ摩根平台投资2.7万元，投资款转账给马赟，后共返还16900元，损失10100元，其证明李济芳至少投资三次，投资款13万元左右。15、王国庆的陈述，证实2016年10月通过网络了解加入ＸＯＯＭ理财平台，先后投资三次2.7万元，共计8.1万元，其自己在网上注册，并将投资款转入平台指定农行账户。16、解兆静的陈述，证实2016年11月25日通过王国庆和马明珠在ＵＣ摩根平台投资2.7万元，投资款转账到马明珠指定的农行卡上，投资后该平台就停止提现功能。17、胡永利的陈述，证实2016年10月份通过朱某介绍在ＵＣ摩根平台投资两单2.7万元理财产品，投资款其通过女儿楚平平账户转账到朱某账户，朱某为其办理。同时证实李某和朱某都是介绍推广ＵＣ摩根理财平台，是李某为其注册的账号密码。18、高秀英的陈述，证实2016年5月其在草桥口市场通过朱某介绍在ＵＣ摩根平台投资两单2.7万元理财产品，将投资款交给朱某；2016年9月回本后接着又通过朱某投资一单2.7万元，其从未登录过平台，所有事项包括提现均系朱某为其办理。同时证实胡荣利也系朱某介绍投资。19、徐萌的陈述，证实2016年9月其通过嫂子朱某介绍向ＵＣ理财平台投资1.5万元，其余不足2.7万元部分是朱某帮其垫上的，其将投资款转入朱某账户，其对该平台不了解。20、鲁娟的陈述，证实2016年11月3日其通过同事陈海军介绍向ＵＣ理财平台投资0.9万元，并将投资款根据陈海军安排打入朱某账户中，注册会员的大部分钱都打给李某、朱某，其二人是报单员。同时证实该平台有个微信群，群主是李某，群内一百六十余人均是参与人。21、李大伟的陈述，证实2016年11月22日通过陈海军介绍向ＵＣ理财平台投资2.7万元，陈海军让其把投资款转入朱某账户，陈海军又将其转账单及身份证拍照传给朱某。同时证实陈海军、鲁娟也在该平台投资。22、曹红杰的陈述，证实其通过同事孙桂兰介绍接触到ＸＯＯＭ理财平台，2016年7月至11月其跟着孙桂兰找到李某，将投资款2.7万元、2.7万元、8.1万元分三次交给李某，前两次是现金，最后一次转到朱某工行账户，其获利5.8万元，损失7.6万元。同时证实其同事张德绮通过孙桂兰投资2.7万元，孙桂兰投资4个2.7万元，孙桂兰姐姐投资2个2.7万元，还有微信群内很多人都投资购买。23、李艳侠的陈述，证实2016年4月其通过李某介绍向ＵＣ摩根理财平台投资2.7万元，后又用其丈夫李丹、父亲李彩昌名字各投资8.1万元，投资款都是转给李某或朱某。同时证实曾介绍吴慧敏投资该平台。24、高爱菊的陈述，证实2016年10月其通过李某介绍向ＵＣ摩根理财平台投资9000元，投资款转给李某，对平台不了解，没有发展下线。25、曹洪春的陈述，证实2016年9月份其通过李某介绍向ＵＣ摩根理财平台投资2.7万元，损失2.7万元，投资后一直未取出，没有发展下线。26、尹传利的陈述，证实2016年10月其通过李某介绍向ＵＣ摩根理财平台投资9000元，提现1000多元，实际损失7000元，没有发展过下线。27、孙美丽的陈述，证实2018年8月份左右其通过李某介绍向ＵＣ摩根理财平台投资27000元，损失27000元，没有发展下线。28、证人唐某（陈延花的丈夫）的陈述，证实陈延花因身体原因不能到公安机关作证。同时证实陈延花于2016年通过李某在ＵＣ摩根理财平台投资两单，投资款交给李某，陈延花介绍赵巧云、王小焕加入平台。29、李震的陈述，证实2016年8月其通过李某介绍向ＵＣ摩根理财平台投资27000元，提现10000元左右，实际损失17000元左右。没有发展下线。上述参与人的陈述，结合证人朱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朱某、李震等共计30人均系被告人李某的发展的直接或间接下线人员，同时与上述书证相印证被告人李某注册加入ＵＣ摩根理财平台层次已经达到六级，涉案金额1509000元。
三、证人证言
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份知道ＵＣ摩根平台是李梅介绍其与李某一起加入。后期其与李某帮助新成员将投资款打给第三支付平台，其不是负责人，只帮助一些客户打款，其仅承认直接发展两名下线廉春梅和孙参。并证实了ＵＣ摩根平台的产品类型及投资、利润分配、发展下线提成等情况。
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李某的供述，证实2016年被告人李某通过李梅介绍投资成为ＵＣ摩根会员，进群后跟史祚延等人学习宣传发展会员，后设立微信群“ＸＯＯＭ理财群”，在群里转发史祚延、张亚杰等人的宣传内容，其直接发展朱某、陈延花等十余个下线投资入会员，其一共获利大概2万多。下线又发展他人投资入会，客户入会资金转入李某、朱某账户，最终由朱某转入第三方支付平台。平台理财产品分三种9000元、2.7万元、8.1万元、每日返利8%-12%，每发展一名下线有10%的推荐奖、代数奖。其通过这个项目获利是每天返利270元和一个直推奖，直推就是直接介绍人，如果投资2.7万元，本人就可以拿到2700元，如果本人再介绍别人，直推的钱本人拿不到。2016年11月平台不能提现，2017年3月平台不能登录。对于被告人李某加入平台获利金额问题前后供述不一致。该供述与李某供述的用朱某的名字开设平台账户，吸收发展会员，赚取直推奖金的情况基本一致。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以资本运作、推广宣传ＵＣ平台产品的经营活动为名，直接或间接向其亲戚、朋友、客户推广宣传ＵＣ平台产品，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且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赚取直推奖金，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虽然被告人李某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30人，层级3层以上，但现有证据不能证实除以上30人外的参与人向被告人李某或者朱某打款，其行为未达到情节严重程度。被告人李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
二、被告人李某的违法所得二万元依法予以追缴。
（刑期从判决实际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江艳
人民陪审员靳于剑
人民陪审员李瑾
二〇一九年四月四日
书记员李梦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