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一审刑事判决书
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9）湘0481刑初100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一审）
案由：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
当事人：张厚松
指控罪名：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
关键词：建设工程、变更、房产证、处分、给付、违法所得、没收
涉及法律概念：情节严重（是否适用：Yes）

被告人张厚松犯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一案，由耒阳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9月28日以耒检公诉刑诉〔2018〕390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6日作出（2018）湘0481刑初499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的起诉，同年12月10日作出（2018）湘0481刑初499号刑事判决书，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对裁定不服，向衡阳市中级人民提出上诉，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人雷某的上诉。耒阳市人民检察院对此判决提出抗诉，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9日裁定撤销耒阳市人民法院（2018）湘0481刑初499号刑事裁定书，发回耒阳市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本院立案后，建议公诉机关补充相关证据。根据公诉机关补充的证据，合议庭认为被告人张厚松涉嫌诈骗罪。为此，2019年6月18日向耒阳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司法建议，撤回本案，变更起诉。耒阳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7月1日向本院提出变更起诉书，将罪名变更为诈骗罪。本院于2019年9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耒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厚松及其辩护人曾小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耒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厚松为获得非法利益，以6000元至8000元不等的价格从衡阳办理一套假的规划建设工程红线图、规划建设工程许可证、建设工程竣工综合验收准用证等假证，先后为多个项目到耒阳市房产局办理了房产证，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2年12月，被告人张厚松为耒阳市五里牌育才路项目办理房产证，收到办证费用30余万元现金及一套房产；
2、2013年7月，被告人张厚松为耒阳市五里牌金阳路金杯村二组项目办理房产证，收到雷某1一套房子和一个车库；
3、2013年8月，被告人张厚松为吴某等人的耒阳市蔡子池街道办事处梅桥居委会10组住宅楼办理房产证，收取刘某3（吴某的丈夫）一套房产；
4、2013年11月，被告人张厚松为谭某等人的耒阳市金南十九组项目办理房产证，收取谭某三套房子和一个车库；
5、2014年5月，被告人张厚松为刘某、梁某的耒阳市梅桥一组宏福居项目办理房产证，收取梁某、刘某23万元（其中8万元为工地协调费）及一套房子；
6、2014年6月，被告人张厚松为李某、李某1的耒阳市梅桥9组福祥家园项目办理房产证，收取李某1等人14万元及两套房子；
7、2015年1月，被告人张厚松为刘某2等人的耒阳市金华路东侧党校隔壁项目办理房产证，收到刘某2等人四套房产；
8、2015年3月份，被告人张厚松为雷某等人的槐园鑫苑项目办理房产证。收取雷某等人现金60万元及一套房子；
9、2015年4月，被告人张厚松为段某等人的耒阳市五梅路华成大酒店斜对面项目办理房产证，收取段某10万现金。
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并经庭审质证，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厚松买卖国家机关证件，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变更指控的内容：被告人张厚松为获得非法利益，使用假国土使用证、假规划建设工程许可证、假建设工程竣工综合验收准用证，先后为多个项目办理了房产证。
适用的法律变更为：被告人张厚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数额特别巨大的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试行）第四百五十八条的规定，变更起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厚松辩称：事是我做的，但是我没有骗他们，当时他们求我办的证，他们说不管你采取什么手段，只要房产证是真的，其他的东西我都不管，我说了按照正常程序办不着证，他们也没有给我按正常程序办证的材料，他们给我费用缴纳罚款都不够。我不构成诈骗罪，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曾小凤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张厚松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没有采取欺骗、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使各开发商陷入错误的认识让各个开发商向自己支付财物，不具备诈骗罪的客观构成要件。2、办证意见的提出是开发商主动找到被告人张厚松办理，被告人并非国家机关职能部门工作人员，开发商找其办证，内心应该是能够接受被告人通过非正常程序为其办证，由此可见开发商对办证的要求不是要求手续齐全，仅仅要求真的房产证。3、房屋开发需要办理的手续相当复杂，费用很高，不仅仅只是办理产权证这一道程序，开发商在没有资质和缴纳任何相关规费的情况下要求被告人帮其办理房产证，是明知不可为，不能为而为之。4、起诉书指控的9次犯罪行为，从发生时间上分析，如果被告人欺骗了开发商，那开发商一定会要求退钱，由此可见开发商最初的目的仅仅是办证，至于办证手续是否通过正常审批，他们根本没有任何要求。5、被告人张厚松为他人办证，收取的现金不多，大部分是房产，而且都是办理好之后才收取，被告人与开发商之间的办证费用可以视为佣金。6、对起诉书指控的假国土使用证，不能认定为被告人张厚松办理或买卖的。7、被告人在收取的费用应该区分认定，本案九个项目只有一个是建成以后找被告办理相关证件，其余都是建设过程中因手续不齐备无法正常施工才由开发商找到被告人帮忙办证并负责协调各个部门关系，让项目正常施工，完工后再由被告人完成办证，所以被告人收取的费用里包括各部门的协调费和自己的工资等正常费用。8、关于收取雷某槐园鑫苑项目的50万元工程款、8万元工程监督款梁某、刘某处收取的8万元工地协调费等费用应区别对待，不应该认定为非法收入。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厚松为获得非法利益，以6000元至10000元不等的价格从衡阳市卖假证的人处买来假国土使用证、规划用地红线图、规划用地许可证、规划建设工程红线图、规划建设工程许可证、建设工程竣工综合验收准用证，先后为多个项目在耒阳市房产局办理了房产证，被告人张厚松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1523800元及金南十九组项目张某3名下的201住房一套和102车库一个，；梅桥一组宏福居项目梁某1205住房一套；耒阳市五里牌金阳路金杯村二组项目张某1的202住房一套、108车库一个；耒阳市党校隔壁项目张某11205／1305房屋二套、904／905单间二间；耒阳市福祥家园项目蒋某名下1104、1305房屋二套。其中耒阳市公安局冻结的张某5房屋与本案无关，冻结的张厚松房产、蒋某的房产分别被雷某6、蒋某善意取得。冻结张某6位于耒阳市槐园鑫苑房屋一套，被告人张厚松支付了10万元，张某6后又补付了10万元，此房也不能认定为被告人张厚松的违法所得。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2年12月，被告人张厚松经与开发商雷某1、钟某等人协商，为耒阳市五里牌育才路项目办理了房产证，收取了雷某1、钟某等人现金310000元和案外人蒋某购买一套房子的尾款。公安机关查封其该项目4楼401房屋系蒋某与开发商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合同价款241800元，开发商雷某1分2次收取了蒋某购房款198000元，尚欠购房款43800元，因被告人张厚松帮雷某1办理房产证而予以免除。故认定被告人张厚松在该项目办证中非法获利353800元（310000元＋438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其在五里牌育才路4楼购买了一套房，签订了购房合同，2012年11月13日支付了购房款100000元，2012年12月1日支付了购房款98000元，现已装修居住。在购房过程中认识了张厚松，成为朋友后尾款是张厚松负责。
2、证人钟某的证言，其和雷某1于2008年从金桥房地产公司买了12间地,2011年上半年建成一共12层面积9000平方米的楼房,但办理房产证的手续麻烦,没有办,雷某1说认识一个姓张的老人可以代办房产证手续费用60多元一平方,房产证办好后,他们到房产局验证是真的支付了约40万现金和一套房作价16万元给被告人张厚松。对办证过程不知情。办证只给了张厚松购地合同以及11个股东的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户口本等资料。
3、证人雷某1的证言，2009年左右,其与钟某耒阳市育才路买了12间门面地建设一栋9000平方左右的楼房，2012年后的一天,张厚松请朋友蒋某及其父母亲戚吃饭时，蒋某喊其一起吃饭,在闲聊时蒋某问其建的楼房有套房出售吗，张厚松得知房子手续没办,就提出帮其跑关系补办,条件是便宜卖套房子给他。房子手续办好后支付了不少于7万元现金和现金和一套房子（蒋某）作价16万元。
4、被告人张厚松的供述，证实为耒阳市五里牌育才路项目办理房产证，收到开发商雷某1、钟某的办证费用31万及蒋某房屋的尾款。
（二）2013年7月，被告人张厚松经与开发商蒋某1等人协商，为耒阳市五里牌金阳路金杯村二组项目办理了房产证。被告人张厚松获得开发商的住房一套，车库一个，房产证办在被告人与梁某的儿子张某1名下。案外人梁某对公安机关查封该套住房提出异议，提出其支付了100000元给被告人张厚松用于购买该住房，但梁某未提供购房合同，也没有开发商收取的购房款的证据，梁某提出支付了购房款给被告人，仅有被告人出具的收据，无银行流水等资金支付相关的证据证实，其是否支付了购房款给被告人，与本案无关，由双方另行处理。故认定被告人张厚松为该项目办证中非法获利住房一套，车库一个。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梁某的证言及收据，被告人张厚松于2013年9月12日收到梁某100000元，用于购买雷某1项目的住房一套。
2、证人雷某1的证言，张厚松还为我办理了金阳路金杯村二组一处房产的手续和房产证,用一套房子和一个车库（办证登记为张某1,作价约24万元）给被告人作为办证的费用。
证人雷某1在侦查机关2019年5月29日补充询问的证言：当时是张厚松主动跟我们讲帮我们项目办理房产证，后我们与其谈好价，打包给他办理房产证，他要我们提供了身份证和买地的合同，对办理房产证需要哪些手续不清楚，所以我们找张厚松谈时，就是要他帮这个项目办理房产证，房产证我们自己到房产局领的，他没有告知我们其他职能部门的手续是假的，如果他告知我们是假的我们肯定不会让他办。张厚松被抓后，耒阳纪委找我们调查时，我才知道张厚松办理房产证时提供了假手续给房产部门。
3、被告人张厚松的供述，其与开发商雷某1协商，为耒阳市五里牌金阳路金杯村二组项目办理了房产证，收到该工程的一套房子和一个车库，产权登记在其儿子张某1名下。
（三）2013年8月，被告人张厚松与刘某3（吴某的丈夫）协商，为耒阳市蔡子池街道办事处梅桥居委会10组住宅楼办理了房产证，收取了该项目601号住房一套，作价100000元，房产证办理在被告人张厚松的名下。2018年2月，被告人张厚松在将房子装修后以28万元的价格出卖给案外人雷某6，双方有购房协议及收款收据，案外人雷某6提出其已善意取得该房屋，本院予以采信。故认定被告人为该项目办证中非法获利100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刘某3（吴某的丈夫）的证言，2012年在梅桥10组的安置地建房，只有买地协议,没有任何建房手续,买房子的人要求办理房产证,但这个项目是小产权房,听张厚松说他关系好可以帮办房产证,双方协商由张厚松代办房产证，费用是一套房子，房子价值18万元，要保证房产证是真的。
2、被告人张厚松的供述，与刘某3协商，为耒阳市蔡子池街道办事处梅桥居委会10组住宅楼办理了房产证，收取了该项目601号住房一套，作价100000元，登记在其名下，后出卖给他人了。
3、案外人雷某6提供的购房协议和被告人出具的收据，证实2018年2月22日，被告人张厚松将该项目601号装修后以28万元的价格出卖给案外人雷某6，2018年2月22日，被告人张厚松收取雷某6购房款100000元，2018年2月28日，被告人张厚松收取雷某6购房款160000元。
（四）2013年11月，被告人张厚松与开发商谭某等人协商，为耒阳市金南十九组项目办理了房产证，在建房过程中被告人张厚松在该工程上班几年，主要是协调关系，共收取了谭某等人三套房子和一个车库作为报酬，其中有二套房子被告人张厚松作为在工地做工的工资，房屋当时已出卖给他人。还有一套房子和一个车库作为办理房产证的报酬，产权证登记在被告人的女儿张某3名下。故认定被告人张厚松为该项目办证中非法获利住房一套和车库一个。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谭某的证言，2010年下半年时候,谭某、段某、阳某某三人与金南19组居民伍某1、伍某2等四人在金南19组合作开发建房,2010年底开始动工,之后去耒阳市规划局办理相关手续,耒阳市规划局说伍某1等人房子没有达到危房改造标准,不能办手续,就边找人办手续边建房,但手续一直没有办好,中途规划局还到工地上执法停工,交了几万元罚款，于2013年底把房子建成了,共13层48套房子,总面积6000平方米左右，建好后谭某和段某一起找张厚松办证用3套房子（作价60万元）一个车库作费用,提供的资料只有伍某1等人的国土使用证和身份证。
证人谭某在侦查机关2019年5月28日补充询问的证言：我们当时对办理房产证需要哪些手续不清楚，所以我们找张厚松谈时，就是要他帮这个项目办理房产证，反正是打包给他办理房产证，房产证是张厚松叫我们一起到房产局拿的，我们确认是真的房产证，与他结算了办证费用，他没有告知我们其他职能部门的手续是假的，如果他告知我们是假的我们肯定不会让他办。张厚松被抓后，公安机关找我们调查时，我才知道张厚松办理房产证时提供了假手续给房产部门。
2、被告人张厚松的供述，与开发商谭某等人协商，为耒阳市金南十九组项目办理了房产证，另其在工地做工三年，共收到三套房子和一个车库，其中二套作为工资收入，其已出卖给他人。另一套房子和一个车库作为办证费用，产权登记在女儿张某3名下。
（五）、2014年5月，被告人张厚松与开发商刘某、梁某协商，为耒阳市梅桥一组宏福居项目办理了房产证，收取开发商梁某、刘某23万元现金及该栋房屋1205号一套房子，产权证办理在梁某名下。案外人梁某对公安机关查封该套住房提出异议，称其支付了购房款130000元给被告人用于购买该房，但梁某未提供买卖合同和的出资证明，对梁某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故认定被告人在该项目办证中非法获利人民币230000元（含协调费），住房一套。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梁某的证言，其在宏福居12楼有1套房子，其支付了13万给被告人张厚松购买了该房，收据一起写在党校隔壁的购房款430000元中。
2、证人梁某、刘某的证言，2011年梁某、刘某合伙开发耒阳农民街西侧后栋宏福居项目，委托被告人张厚松办理房产证，2011年11月11日支付了8万元，2012年3月3日支付了5万元，2012年3月28日支付了10万元，共23万元，另给一套房子，作价21万作为办证费用。我们是小产权房没有想过去办证,张厚松说可以代办房产证,买房业主也希望有房产证,我也就想办证。规划局和建设局到工地执法,就叫张厚松过来处理。
证人刘某在侦查机关2019年5月28日补充询问的证言：我们这个项目办理房产证是我伙计梁某找张厚松办理的，张厚松要我们到金阳路房产局分所签字领房产证，我们确认是真的房产证，才跟他结算办房产证费用，他没有告知我们其他职能部门的手续是假的，如果他告知我们是假的我们不会让他办理。张厚松被抓后，公安机关找我们调查时，我才知道张厚松办理房产证时提供了假手续给房产部门。
3、被告人张厚松的供述，与开发商刘某、梁某协商，为耒阳市梅桥一组宏福居项目办理了房产证，收取了开发商15万元，一套房子。另收了8万协调费。
4、收条、证实张厚松从梁某处收到办证费23万元。
（六）、2014年6月，被告人张厚松与开发商李某、李某1协商，为耒阳市梅桥9组福祥家园项目办理了房产证，获得现金140000元和二套房子。案外人蒋某对公安机关查封其在该项目的二套住房提出异议，称其出钱通过被告人张厚松购买了该项目住房二套，其与开发商签订了购买房屋合同，其中1104房合同价款210000元，1305房合同价款250000元，共460000元。开发商于2012年7月20日出具收据，收到蒋某13层、11层购房款460000元，其中380000元通过被告人张厚松交纳，被告人张厚松出具收据，收取了蒋某的购房款380000元，但蒋某未提供如何支付购房款的相关证据，且被告人张厚松未向开发商支付该二套房子的购房款，故认定被告人张厚松在该项目办证中非法获利140000元，住房2套。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其在耒阳市梅桥9组11楼、13楼有2套房，是朋友张厚松代买的，有购房合同，价款460000元，已付清房款，有开发商开具的收据。其中通过被告人张厚松支付了购房款380000元，其余自行支付。
2、证人李某3、李松青、李某1的证言，2010年他们共同在耒阳市梅桥9组开发福祥家园，项目地是集体土地,20间地建成14层总建筑面积15300平方米，因买房的要办房产证,经段某认识了张厚松，经协商委托张厚松办理房产证，50元一平方米的办证费，分三次支付了约34万元和两套房子作价46万元，作为办证费用。
证人李某1在侦查机关2019年5月28日补充询问的证言：我们当时对办理房产证需要哪些手续不清楚，所以我们找张厚松谈时，就是要他帮这个项目办理房产证，房产证是张厚松拿给我们的，我们确认是真的房产证，才跟他结算办房产证费用，他没有告知我们其他职能部门的手续是假的，如果他告知我们是假的我们不会让他办。公安机关找我们调查时，我才知道张厚松办理房产证时提供了假手续给房产部门。
证人李某2、李某3在侦查机关2019年5月28日补充询问的证言与李某1基本一致。
3、被告人张厚松的供述，证实其与开发商李某、李某1协商，为耒阳市梅桥9组福祥家园项目办理了房产证，收了开发商14万元现金，两套房子，房子产权登记在蒋某名下。
（七）2015年1月，被告人张厚松与开发商刘某2、谢某7等人协商，为耒阳市金华路党校隔壁项目办理了房产证，收到刘某2等人住房2套和9楼的2个单间。案外人梁某对公安机关查封其在该项目的住房提出异议，称其通过被告人支付了全部购房款购买了该项目的住房，房产证办理在其子张某1名下，其提供了被告人张厚松2015年6月10日开具的收条，载明收到梁某购房款430000元（梁某称含宏福居项目购房款13万元）。因梁某主张的支付430000元给被告人张厚松购房仅有被告人出具的收据，无购房合同，无银行流水佐证，且被告人张厚松未向开发商支付购房款，故认定被告人张厚松在该项目办证中非法获利二套房子及二个单间。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梁某的证言及收据，其在耒阳市金华路党校隔壁购买了四处房产，12楼、13楼各一套、9楼2个单间。其通过张厚松支付了300000元购房款，现已装修居住，产权证办理在儿子张某1名下。被告人张厚松2015年6月10日开具收条，收到梁某购房款430000元（梁某称含宏福居项目13万元购房款）。
2、证人谢某7、刘某2的证言，2012年他们在耒阳市党校隔壁开发了一个房地产项目，这个项目的土地是政府出让的,占地面积500多平方米，总建筑面积9000平方米的样子，2014年上半年房子快完工了，好多买房的客户要求要办房产证,但没有交清每平方米80元的费用,后认识了张厚松,张厚松说可以帮刘某2他们补办手续办房产证,大概需要花费35到40万元的费用,刘某2与谢某7商量后,觉得划算,就要张厚松办理房产证，要等办理到房产证后再付钱。过了6个月房产证全部办好了，办证费用是两套房子和一个单间，房产证办在张某1名下。
证人刘某2在侦查机关2019年5月27日补充询问的证言：我和谢某7找张厚松办理房产证时，我们将我们已经有的手续交给他，要求他帮我们将项目的房产证办理下来。没有具体约定办理房产证需要的其他手续问题，我们只要拿到真的房产证就行了，后来，张厚松要我们到房产部门签字领房产证后，我们确认是真的房产证，才跟他结算办房产证费用，他没有告知我们这些少的手续是假的，如果他告知我们是假的我们不会让他办。
证人谢某7在侦查机关2019年5月28日补充询问的证言与刘某2基本一致。
3、被告人张厚松的供述，证实与开发商刘某2、谢某7等人协商，为耒阳市金华路党校隔壁项目办理房产证，后收到二套房子和一个单间，产权证办理在儿子张某1名下。
（八）2015年3月份，被告人张厚松与开发商郑某、雷某等人协商，为耒阳市槐园鑫苑项目办理了房产证。收取了开发商雷某60万元现金,公安机关查封该项目1201室住房，房产证办理在其儿子张某6的名下，有购房合同，合同价款260000元，其中被告人已支付给开发商郑某10万元抵该房款（含廖某支付的80000元），后张某6又向雷某支付了10万元房款，故此房屋不能认定为张厚松的违法所得。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张某6的证言、合同、银行转账资料、收据，证实其在耒阳市槐园鑫苑有一套房产1201房，是其父亲张厚松与其母亲廖某购买送给其的婚房，现已装修居住，其中张厚松已出资100000元，其母亲廖某出资80000元交给了张厚松，余款由父亲张厚松负责，其未出钱。
2、证人雷某的证言，其开发的槐园鑫苑项目，通过郑玉东介绍委托给张厚松办理建房手续和房产证，双方谈好160万元给张厚松办好相关手续和房产证,张厚松办理房产证使用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是假的但也办到了房产证,其陆续支付了90余万元和一套房子作价29.8万用于办证和支付协调费。其进入这个项目时,除了原住户八个国土证和九个房产证外,没有其他任何手续。
3、证人王某、刘某8、郑某、刘某9、陈某9、陈某10的证言，证实他们合伙开发的槐园鑫苑项目，经股东协商委托张厚松办理房产证，房产证是真的,他们支付的费用包括部分协调费，起码支付了74万元（60万、10万、4万），4万元为质量监督费,10万元为项目协调费。
4、被告人张厚松的供述，证实2015年3月份的样子，经协商为郑某、雷某开发的槐园鑫苑项目协调关系和办理房产证，收了开发商60万元。后其支付了100000元给郑某抵作购买该项目1201房的购房款，其还收到廖某出资购房的80000元，产权证落在其儿子张某6名下，尾款作为办证报酬，未支付。
5、雷某与张某6的协议及收条,证实张某6付房款10万元。
（九）2015年4月，被告人张厚松与开发商段某等人协商，为耒阳市五梅路华成大酒店斜对面金州花园项目办理了房产证，收取了段某10万元办证费。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段某、陈某11的证言，2012年其开发金州花园项目,土地是集体性质,总建筑面积为3500平方米的样子，项目完工了需办理房产证，通过整规办一直办不下来，2015年3月,张厚松讲可以办下来,要办证费40万元,6月份的样子，办理房产证，支付了办证费及协调费大约有40万。
证人段某在侦查机关2019年5月28日补充询问的证言：当时我们和张厚松谈时，就是要他帮我们办理到房产证并没有谈到办房产证之前其他部门的手续问题，后来，张厚松办好了，就通知我们拿，我们确认是真的房产证，就跟他结算办房产证费用。
2、被告人张厚松的供述，证实耒阳市五梅路华成大酒店斜对面项目办理房产证，收了段某10万，赚了几万元。
上述九起犯罪事实，还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耒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证明、耒阳市城乡规划局的证明、耒阳市不动产信息查询情况回复，证实被告人张厚松为育才路项目、金杯2组项目、梅桥10组项目、梅桥1组项目、金南十九组项目、福祥家园项目、党校隔壁项目、槐园鑫苑项目、金州花园9个项目办理房产证，均分别提供了部分假证，含国土使用证、规划用地红线图、规划用地许可证、规划建设工程红线图、规划建设工程许可证、工程竣工综合验收准用证、工程竣工综合验收合格证。
2、国土使用证、规划用地红线图、规划用地许可证、规划建设工程红线图、规划建设工程许可证、房屋所有权证、税收完税证明、收条等书证，证实被告人张厚松利用部分假证，到耒阳市房产局办理了9个项目的房产证，收取了部分开发商的现金。
3、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3月12日，耒阳市治安管理大队在耒阳市港湘实验学校大门口抓获被告人归案。
4、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耒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登记三组回复耒阳市公安局，已冻结了张厚松产权证00099325号房产，张某6房产，张某5房产，梁某房产，张某3房产，张某1号房产，蒋某房产。
5、被告人张厚松的户籍资料，证实案发时，被告人张厚松系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成年人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厚松无视国家法律,为牟取非法利益，通过购买假的办理房产证所需的国土使用证、规划用地红线图、规划用地许可证、规划建设工程红线图、规划建设工程许可证有关文书证件，为多个项目办理房产证，其行为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厚松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变更指控被告人张厚松犯诈骗罪的罪名不成立。理由是：1、被告人张厚松办证的九个房地产项目,开发商均没按规定办理相关建房手续再进行建设，开发商对建房手续难办甚至办不下来是明知的，应预见到张厚松能够办证且办证费用又低可能会采取一些违法违规的手段;2、张厚松买来的假建设手续提供给耒阳市房产管理局，耒阳市房产管理局没有尽到审查职责而办理了真的房产证,如果房产局的办证人员明知是假手续仍办理房产证说明办证人员与张厚松相互勾结涉嫌滥用职权，如果办证工作人员没有识别系假手续,误认为是真手续办了证,被告人张厚松欺骗的是国家工作人员，但受骗的后果是办了房产证而不是对国家的财物进行处分;3、开发商是在拿到真的房产证才给付办证费用,有房产证房子才好卖且价格高,开发商是直接受益,并非被害人;4、如张厚松的行为定性为诈骗罪,可能为开发商和办证工作人员开脱责任。综上所述，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不构成诈骗罪,应该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定罪处罚。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厚松的行为构成诈骗罪的意见不予支持，对被告人张厚松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中被告人张厚松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予以采纳。对辩护人其他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厚松多次买卖多本国家机关证件，获利巨大，情节严重。案发后，被告人张厚松在公安机关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在庭审过程中自愿认罪，系坦白，可从轻处罚。综上，对被告人张厚松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张厚松请求从轻处罚的辩解意见，本院予采纳。被告人张厚松买卖国家机关证件所获得的财物，属违法所得，依法应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本案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刑法修正案九）之前，按照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应适用1997年的法律规定。据此，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厚松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2日起至2021年3月11日止。）
二、被告人张厚松违法所得人民币1523800元，金南十九组项目张某3名下的201住房一套和102车库一个；梅桥一组宏福居项目梁某1205住房一套；耒阳市五里牌金阳路金杯村二组项目张某1202住房一套、108车库一个；耒阳市党校隔壁项目张某11205／1305房屋二套、904／905单间二间，；耒阳市福祥家园项目蒋某名下1104、1305房屋二套，均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判长潘桂春
人民陪审员谢衍
人民陪审员许小艳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四日
代理书记员黄文奇

附：本案法律适用
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务，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务，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务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