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雄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容留他人吸毒罪二审刑事判决书
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9）湘04刑终91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二审）
案由：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容留他人吸毒
当事人：何雄
指控罪名：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
关键词：程序合法
涉及法律概念：情节严重（是否适用：No）

湖南省常宁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常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雄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容留他人吸毒罪一案，于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三日作出（2018）湘0482刑初37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何雄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讯问上诉人何雄，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2018年8月初，何雄将何雄（1995年8月5日生，另案处理，以下简称小何雄）从常宁市学墙小学附近盗窃的一辆红色蓝鹰牌羽钻女士摩托车以500元的价格卖给其妻姐杨展林。经鉴定，该车价值为1700元。
2、2018年8月11日，何雄将小何雄从新村路榕泰酒店附近盗窃的一辆蓝鹰牌羽钻女士摩托车介绍转卖给阳建龙。经鉴定，该车价值为2300元。
3、2018年8月11日晚上，小何雄将陈芬芳停在常宁市消防大队围墙外的一辆黑色蓝鹰牌羽钻女士摩托车盗走，以700元的价格卖给何雄。经鉴定，该车价值为2300元。
4、2018年8月14日晚上，何雄将小何雄从常宁市泉峰办事处一褀炒鸡饭店后面一小区内盗窃吴巧的一辆黑色劲野牌女士摩托车，以600元的价格卖给张兴斌。经鉴定，该车价值为2400元。
5、2018年9月初，何雄将小何雄从常宁市南国世家Ｂ2栋楼梯间盗窃的一辆红色豪爵牌女士摩托车介绍卖给兰江乡一个外号叫“黑子”的人，“黑子”将该摩托车转卖给李贱成。经鉴定，该车价值为3800元。
另2018年7月至8月，何雄先后3次容留小何雄在其位于常宁市培元街道办事处两江居委会附近的住房内吸食甲基苯丙胺。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到案经过、辨认笔录、鉴定意见、微信转账记录、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和被告人的供述等。据此，湖南省常宁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人何雄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千元，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
上诉人何雄上诉提出，2018年9月初，小何雄卖给“黑子”摩托车，他是事后才知道。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8年8月，上诉人何雄先后4次分别将小何雄盗窃来的摩托车自用及转卖给杨展林、阳建龙、张兴斌，及何雄先后3次容留他人吸毒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8年8月，经上诉人何雄和“黑子”（具体情况不详）在常宁市泉峰广场吃宵夜时碰到小何雄，经何雄介绍，小何雄和“黑子”相互认识，并互相加为微信好友。同年九月初，小何雄将其盗窃的一辆红色豪爵牌女士摩托车通过“黑子”卖了出去。几天后，何雄和“黑子”在一起时看到“黑子”手机上小何雄发的微信红包，才知道此事。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
1、被害人段某陈述：2018年9月2日22时左右，她停放在常宁市南国世家Ｂ2栋楼梯间的一辆红色豪爵牌女士摩托车被盗。
2、证人小何雄的证言：2018年9月初的一天22点左右，他步行到南国世家小区，在进门右手边第一栋的楼梯间，通过搭线点火的方式骑走了一台红色豪爵牌女士两轮摩托车，并电话联系何雄的朋友“黑子”，以微信收款600元的价格将该车卖给“黑子”。
3、上诉人何雄的供述：2018年8月的一天，他和外号“黑子”的人在泉峰广场吃夜宵时碰到小何雄，三人便一起吃，随后，小何雄和“黑子”互加了微信好友。不久的一天，他和“黑子”在一起看见小何雄给“黑子”发了一个微信红包，才知道小何雄通过“黑子”卖了一台摩托车，微信红包是给“黑子”的辛苦费

本院认为，上诉人何雄明知是他人盗窃所得摩托车而予以买卖或介绍买卖，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何雄3次为他人吸食毒品提供场所，其行为已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何雄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何雄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何雄上诉提出“2018年9月初，小何雄卖给“黑子”摩托车，他是事后才知道。”经查，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小何雄是通过何雄的介绍才将其所盗摩托车卖给“黑子”，故何雄的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即使原判认定何雄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摩托车5辆，价值共计一万二千五百元，依法亦不能认定为情节严重。《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与盗窃、抢劫、诈骗、抢劫机动车相关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7〕11号）第一条第二款将“买卖或者介绍买卖明知是盗窃的机动车五辆以上或者价值总额达到五十万元以上”并列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的情节严重，故机动车五辆和价值五十万元两个情节的严重程度具有相当性，本案涉案摩托车的总价值是一万二千五百元，远低于五十万元，故不能仅依据机动车的数量达到5辆就认定为情节严重。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在2014年7月29日，曾答复过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法释〔2007〕11号第一条第二款中规定的机动车五辆以上，应指机动车数量在五辆以上，且价值总额接近五十万元”。故原判对何雄定罪准确，但认为情节严重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故何雄“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常宁市人民法院（2018）湘0482刑初370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何雄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定罪部分，被告人何雄犯容留他人吸毒罪的定罪和量刑部分。
二、撤销湖南省常宁市人民法院（2018）湘0482刑初370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何雄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量刑部分。
三、被告人何雄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7日起至2019年12月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李自蹊
审判员匡梓精
审判员李国锋
二〇一九年四月八日
法官助理刘泉
书记员宋晓玲

附：本文书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三百五十四条容留他人吸食、注射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三款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