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永干、傅六品合同诈骗一审刑事判决书
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9）豫0311刑初249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一审）
案由：合同诈骗
当事人：韩永干、傅六品
指控罪名：合同诈骗罪
关键词：非法占有、共同犯罪、从犯、减轻处罚、变更、自首
涉及法律概念：合同（是否适用：Yes）

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检察院以洛龙检诉刑诉〔2019〕1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永干、傅六品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4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9年8月15日，洛龙区人民检察院发现被告人韩永干、傅六品有遗漏的罪行向本院追加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丁鸿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韩永干及其辩护人贺宪锋、张彧（实习），被告人傅六品及其辩护人苏乃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3月份，被告人韩永干在洛阳市洛龙区丰李镇尹屯村承租60亩土地，在明知该土地不能建造养老院等项目的情况下，以洛阳市洛龙区金色港湾养老中心的名义对外发包工程；2017年6月份，被告人韩永干与他人联营开发龙门东山农业观光旅游项目，在明知该土地不能建造养老院等项目的情况下，以洛阳向阳港湾养老服务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发包工程；经核实，自2015年1月份至2018年11月份，被告人韩永干、傅六品先后与多名被害人签订土建和绿化合同，以工程保证金、个人借款、好处费等名义骗取资金供个人挥霍。
1、2015年1月14日，被告人韩永干以在丰李镇尹屯村修建养老院绿化项目为名与被害人刘某2签订了《绿化工程施工合同》，骗取刘某2保证金2万元、好处费3万元，又以购买首饰的名义让报销费用6800元。2017年11月6日，被告人韩永干以龙门东山修建香山逸居养老项目为名，与被害人刘某2签订了《绿化工程施工合同》，骗取刘某2缴纳生活费2000元。案发前已归还25000元；
2、2017年3月份，被告人韩永干以在丰李镇尹屯村修建养老院盖别墅为名，以工程好处费名义骗取被害人许某、姜某5万元。2017年10月31日，该韩以龙门东山修建香山逸居养老项目为名，以伪造的巨额存款票据骗取信任，与许某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骗取工程好处费10万元。案发前已归还5万元；
3、2017年12月26日，被告人韩永干、傅六品以在龙门东山修建香山逸居养老项目为名，以伪造的巨额存款票据骗取被害人于某1信任，与于某1签订《香山逸居绿化合同》，骗取被害人好处费5万元。2018年1月至2月，被告人傅六品以洛阳向阳港湾养老服务有限公司名义骗取于某11.1万元；
4、2017年1月14日，被告人韩永干以在丰李镇尹屯村修建金色港湾养老公寓为名，与被害人丁某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并骗取好处费2万元。2017年9月14日，被告人韩永干以龙门东山修建养老公寓项目为名，向丁某提供伪造的盖有龙门管委会印章的审批手续等资料，与丁某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骗取好处费2万元；
5、2016年5月份，被告人韩永干以在丰李镇尹屯村修建金色港湾养老公寓为名，与王某2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骗取被害人王某2订金3万元。案发前已归还2万元；
6、2018年4月2日，被告人韩永干、傅六品以在龙门东山修建养老公寓楼为名，与吴某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骗取吴某保证金4万元，并向吴某借款1万元。案发前已归还5000元；
7、2018年7月10日，被告人韩永干以在龙门东山修建香山逸居综合楼为名，以伪造的巨额存款票据骗取被害人倪某、魏某1信任，签订《洛阳市向阳港湾综合楼施工合同》、《园林绿化合同书》，骗取保证金2万元；
8、2018年10月11日，被告人韩永干以在龙门东山修建香山逸居养老项目为名，以伪造的巨额存款票据、以伪造的“洛阳市洛龙区建设局下发的准予施工、禁止施工的通知”骗取被害人周某、范某信任，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骗取保证金20.6万元，并以借款名义骗取范某3万元；
9、2017年10月5日、2018年4月26日，被告人韩永干以洛阳向阳港湾养老服务有限公司的名义，以建造香山逸居老年公寓为名，与被害人魏某2先后签订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某《小区绿化景观施工合同》，骗取被害人魏某2项目费共计8万元；2017年12月份，被告人韩永干让魏某2对道路两侧进行了平整，施工费共计3万元；
10、2017年11月23日，被告人韩永干、傅六品以在洛阳市龙门东山上建造香山逸居养老公寓为名与被害人李某4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2017年12月3日，被告人韩永干以通知进场为名，收取李某4保证金5万元；2018年9月13日，被告人韩永干以龙门东山土建为名，与李某4签订土建工程合同一份，2018年9月16日，被告人韩永干收取李某4保证金3万元。案发前，已退还保证金1.6万元；
11、2018年5月21日，被告人韩永干以在洛阳市龙门东山上建造香山逸居养老公寓为名与被害人王某3签订了一份《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先后两次骗取被害人王某34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韩永干、傅六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韩永干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部分有意见，辩称其归还许某现金7万元，酒作价3.18万元，一套办公用具抵价3.1万元，临建房折价1万多元。被害人刘某2的钱基本已还清，剩4、5千元。对罪名无意见，自愿认罪。
被告人韩永干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虽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但不同于一般合同诈骗犯罪人自始不具有归还意图，也没有在得手后便销声匿迹，而是继续像往常一样生活。本案被告人韩永干将部分涉案款用于支付工程建设项目，待工程完工后抵押给被害人或让被害人入股的方式抵工程款。依据检察机关起诉书可知被害人于案发前已退还11.6万元，分别是刘某2的2.5万元、许某5万元、王某22万元、吴某5000元、李某41.6万元。另查明向被害人吴某借款1万元、被害人范某借款3万元，上述款项，在计算犯罪所得时应予以扣除。被告人到庭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当庭自愿认罪、悔罪，态度良好，具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韩永干目前病情比较严重，被告人被诊断患有肝炎后期肝硬化、乙肝，鉴于被告人病情严重，本着治病救人，宽严相济的人道精神，希望法庭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傅六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辩称其只收到于永江1万元，没有参与其他犯罪事实。
被告人傅六品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本案定性无异议，认为傅六品在本案不属于共犯，不属于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特别巨大，应为数额较大，且被告人傅六品并不知道韩永干的公司是虚假的。二、傅六品通过传唤到案，应当视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应当认定为自首。三、傅六品没有前科，请求法庭根据事实予以裁判。
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份，被告人韩永干在洛阳市洛龙区丰李镇尹屯村承租60亩土地，在明知该土地不能建造养老院等项目的情况下，以洛阳市洛龙区金色港湾养老中心的名义对外发包工程；2017年6月份，被告人韩永干与他人联营开发龙门东山农业观光旅游项目，在明知该土地不能建造养老院等项目的情况下，以洛阳向阳港湾养老服务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发包工程；经核实，自2015年1月份至2018年11月份，被告人韩永干、傅六品先后与多名被害人签订土建和绿化合同，以工程保证金、个人借款、好处费等名义骗取资金供个人挥霍。
1.2015年1月14日，被告人韩永干以在丰李镇尹屯村修建养老院绿化项目为名与被害人刘某2签订了《绿化工程施工合同》，骗取刘某2保证金2万元、好处费3万元，期间又以购买首饰的名义让刘某2报销费用6800元。2017年11月6日，被告人韩永干以龙门东山修建香山逸居养老项目为名，与被害人刘某2签订了《绿化工程施工合同》，骗取刘某2缴纳生活费2000元。案发前已归还25000元。
2.2017年3月份，被告人韩永干以在丰李镇尹屯村修建养老院盖别墅为名，以工程好处费名义骗取被害人许某、姜某5万元。2017年10月31日，该韩以龙门东山修建香山逸居养老项目为名，以伪造的巨额存款票据骗取信任，与许某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骗取工程好处费10万元。案发前已归还5万元。
3.2017年12月26日，被告人韩永干、傅六品以在龙门东山修建香山逸居养老项目为名，以伪造的巨额存款票据骗取被害人于某1信任，与于某1签订《香山逸居绿化合同》，骗取被害人好处费5万元。2018年1月至2月，被告人傅六品以洛阳向阳港湾养老服务有限公司名义骗取于某11.1万元。
4.2017年1月14日，被告人韩永干以在丰李镇尹屯村修建金色港湾养老公寓为名，与被害人丁某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并骗取好处费2万元。2017年9月14日，被告人韩永干以龙门东山修建养老公寓项目为名，向丁某提供伪造的盖有龙门管委会印章的审批手续等资料，与丁某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骗取好处费2万元。
5.2016年5月份，被告人韩永干以在丰李镇尹屯村修建金色港湾养老公寓为名，与王某2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骗取被害人王某2订金3万元。案发前已归还2万元。
6.2018年4月2日，被告人韩永干、傅六品以在龙门东山修建养老公寓楼为名，与吴某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骗取吴某保证金4万元，并向吴某借款1万元。案发前已归还5000元。
7.2018年7月10日，被告人韩永干以在龙门东山修建香山逸居综合楼为名，以伪造的巨额存款票据骗取被害人倪某、魏某1信任，签订《洛阳市向阳港湾综合楼施工合同》、《园林绿化合同书》，骗取保证金2万元。
8.2018年10月11日，被告人韩永干以在龙门东山修建香山逸居养老项目为名，以伪造的巨额存款票据、以伪造的“洛阳市洛龙区建设局下发的准予施工、禁止施工的通知”骗取被害人周某、范某信任，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骗取保证金20.6万元，并以借款名义骗取范某3万元。
9.2017年10月5日、2018年4月26日，被告人韩永干以洛阳向阳港湾养老服务有限公司的名义，以建造香山逸居老年公寓为名，与被害人魏某2先后签订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某《小区绿化景观施工合同》，骗取被害人魏某2项目费共计8万元；2017年12月份，被告人韩永干让魏某2对道路两侧进行了平整，施工费共计3万元。
10.2017年11月23日，被告人韩永干、傅六品以在洛阳市龙门东山上建造香山逸居养老公寓为名与被害人李某4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2017年12月3日，被告人韩永干以通知进场为名，收取李某4保证金5万元；2018年9月13日，被告人韩永干以龙门东山土建为名，与李某4签订土建工程合同一份，2018年9月16日，被告人韩永干收取李某4保证金3万元。案发前，已退还保证金1.6万元。
11.2018年5月21日，被告人韩永干以在洛阳市龙门东山上建造香山逸居养老公寓为名与被害人王某3签订了一份《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先后两次骗取被害人王某34万元。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韩永干、傅六品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于某1、许某、刘某2、丁某、王某2、吴某、倪某、范某、魏某2、李某4、王某3的陈述及报案材料；证人唐某、刘某1、李某1、王某1、李某2、傅某、孙某、韩某、董某、马某、张某、朱某、李某3的证言；被告人韩永干、傅六品的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证明；被告人韩永干、傅六品的到案经过；被告人韩永干前科判决书；被告人韩永干暂予监外执行决定书；病情程度鉴定意见书；罪犯出监鉴定表；河南科技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检验报告单；香山逸居养老中心建设规划图照片；傅六品手机微信截图；被害人于某1手机微信截图；香山逸居绿化合同及绿化部分项目；进场通知书；欠条；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工作情况说明；扣押清单；工程施工合同；进场通知书；补充协议；借条；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收据支付宝转账记录；交易明细；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手机银行转账记录截图等证据予以证明，证据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韩永干、傅六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韩永干涉案金额巨大，傅六品涉案金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韩永干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傅六品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属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其指控的犯罪情节，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予以变更。
关于被告人韩永干提出的其归还许某现金7万元，酒作价3.18万元，一套办公用具抵价3.1万元，临建房折价1万多元及基本已还清被害人刘某2的钱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现金中的2万元系其支付被害人许某等人为其建造的10间彩钢板房的费用，不属于诈骗退赔款；以酒作价的事有，但作价的数额被害人许某陈述是1.1万元左右，故作价数额难以确定，量刑时可以考虑；一套办公用具抵价3.1万元，临建房折价1万多元，基本已还清被害人刘某2的钱，没有事实依据。被告人韩永干辩护人提出的韩永干以借款形式得到的钱款不应作为诈骗数额处理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韩永干明知其没有还款能力，仍以各种虚假理由借款，实是骗取他人钱款。
被告人傅六品明知被告人韩永干对外发包的工程无法履行的情况下，仍介绍他人同韩永干签订工程施工合同，与被告人韩永干构成共同犯罪；其辩称对工程无法履行不知情的辩解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韩永干、傅六品的供述及被害人许某、于某2、吴某、李某4的陈述，足以认定傅六品在介绍工程前对工程实际情况是了解的；被告人韩永干、傅六品翻供称傅六品对工程的实际情况不知情，没有正当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傅六品系公安机关依法传唤到案，并非主动到案，不属于自首，其辩护人提出的自首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他量刑意见，本院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
被告人韩永干于2016年11月22日经河南省监狱管理局决定被暂予监外执行，于2017年1月14日再犯新罪，应当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和后罪判处的刑罚，依法进行并罚。
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一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韩永干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原罪被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2010）汝刑初字第36号刑事判决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截止2017年1月14日剩余刑期四年八个月零五天。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6日起至2028年11月25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被告人傅六品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11月30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扣押被告人傅六品的1万元，发还被害人于江泳；责令被告人韩永干退赔被害人刘家萌3.38万元，被害人许作信、姜玉安10万元，被害人丁友姣4万元，被害人王明华1万元，被害人倪艮生、魏晓林2万元，被害人周永安、范文杰23.6万元，被害人魏念军11万元，被害人王勇4万元，被害人吴光忠5000元；责令被告人傅六品退赔被害人于江泳1000元；责令被告人韩永干、傅六品共同退赔被害人于江泳5万元、被害人吴光忠4万元、被害人李小聚6.4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李金双
审判员李伟强
人民陪审员李少宇
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
书记员符腾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