䎋某甲、孙某甲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一审刑事判决书
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8）鲁1321刑初406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一审）
案由：组织、领导传销活动
当事人：王某甲、孙某甲、杜某甲
指控罪名：合同诈骗罪
关键词：传销、减轻处罚、夫妻关系、财务管理、从犯
涉及法律概念：情节严重（是否适用：Yes）

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检察院以沂南检公诉刑诉［2018］4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甲、孙某甲、杜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8年10月10日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沂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付枚、孙浩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盛波、被告人孙某甲及其辩护人韩保庆、被告人杜某甲及其辩护人赵晓静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沂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王某甲与孙某甲系夫妻关系。2015年9月1日，王某甲、孙某甲在临沂市高新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山东新起点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孙某甲，地址位于山东省临沂市高新区。该公司主要以销售“道谷情酵素”、“醋蛋液”为幌子发展会员牟取暴利，要求参加者每人缴纳1980元费用入会成为会员，公司向会员发放道谷情酵素或者醋蛋液，会员再进行双线发展会员，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线下发展会员的数量获得相应奖励。现查明该传销组织层级已发展会员73444人，非法吸收传销资金86007426元。
新起点生物科技公司设立公司网站，用于进一步管理会员和控制资金流向。每名会员在网站上有一个账户，网站通过后台程序自动计算会员所获取的奖励。新起点生物科技公司下设教育部、办公室、物流部、生产部等部门。其中，杜某甲任公司副总，并负责办公室管理、客户接待，向客户宣传公司业务等工作。
案发后，王某甲、孙某甲上缴非法所得1623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鉴定意见、电子检查笔录、书证、证人祝某、李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某甲、孙某甲、杜某甲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甲、孙某甲、杜某甲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当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诉请惩处。
被告人王某甲对指控罪名及基本犯罪事实无异议，对指控的发展会员人数以及吸收的资金数额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罪名无异议；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甲发展会员73444人、非法吸收传销资金86007426元的证据不充分，应当作出对被告人有利的认定；3、被告人存在无前科、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被告人构成坦白、主动退还赃款、愿意缴纳罚金、立功、家庭情况特殊等法定从轻处罚的情节。建议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被告人孙某甲对指控罪名及基本犯罪事实无异议，对指控的发展会员人数以及吸收的资金数额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2、孙某甲在犯罪活动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3、应当以被告人主动向公安机关缴纳的资金数额作为本案的非法吸收资金数额，以现有证人人数认定被告人发展会员人数；4、被告人积极、主动退还赃款；5、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6、孙某甲属于初犯、偶犯，有悔改表现；7、被告人孙某甲的家庭情况及现有身体状况不适宜判处羁押的监禁刑罚。建议对被告人定罪免刑或者适用缓刑。
被告人杜某甲对指控罪名及基本犯罪事实无异议，对指控的发展会员人数以及吸收的资金数额有异议，同时辩称不是公司副总。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依据本案现有证据无法核实本案涉案会员数量和资金数额；2、杜某甲在犯罪活动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3、杜某甲发展会员少，涉及资金数额很小，情节轻微、危害不大；4、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是，具有坦白情节；5、被告人杜某甲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6、被告人没有恶意从事传销、骗取财物的主观故意，未造成严重的社会危害；7、被告人杜某甲愿意积极缴纳罚金，进行赔偿。建议对被告人定罪免刑或者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某甲与孙某甲系夫妻关系。2015年9月1日，王某甲、孙某甲在临沂市高新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山东新起点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孙某甲，地址位于山东省临沂市高新区。该公司主要以销售“道谷情酵素”、“醋蛋液”为幌子发展会员牟取暴利，要求参加者每人缴纳1980元费用入会成为会员，公司向会员发放道谷情酵素或者醋蛋液，会员再进行双线发展会员，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线下发展会员的数量获得相应奖励。现查明该传销组织层级已发展会员73444人，非法吸收传销资金86007426元。
新起点生物科技公司设立公司网站，用于进一步管理会员和控制资金流向。每名会员在网站上有一个账户，网站通过后台程序自动计算会员所获取的奖励。新起点生物科技公司下设教育部、办公室、物流部、生产部等部门。其中，被告人杜某甲任公司副总，并负责办公室管理、客户接待，向客户宣传公司业务等工作。
案发后，被告人王某甲、孙某甲向侦查机关交款1623万元。
另查明，2018年11月27日，被告人王某甲向临沂市公安局兰山分局检举他人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临沂市公安局兰山分局于2018年11月29日将涉嫌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的犯罪嫌疑人刑事拘留。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搜查笔录、电子证据检查笔录
（1）搜查笔录附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沂南县公安局侦查人员于2017年8月30日12时50分至14时50分对位于临沂市兰山区南坊临沂应用科学城的山东省新起点某公司进行搜查。在该公司501、505、506、507、509五个办公室内查扣办公用电脑、打印机、ＰＯＳ机、索尼摄像机、网盾、支付密码器等物品。
（2）电子证据检查笔录，证实：沂南县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于2017年9月8日接受沂南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委托，对移送的联想ＴｈｉｎｋｐａｄＸ240型笔记本电脑内机械硬盘和固态硬盘提取、固定与恢复与本案相关的电子证据。经检查，会员收支汇总表下方为公司收支汇总表，表中显示：会员总计73444，本期保单收入总计：145423080，本期实际发放奖金86007426等信息。
2、江西警察学院物证鉴定所司法鉴定检验意见书附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数据光盘一张，证实：沂南县公安局于2017年8月18日委托江西警察学院物证鉴定所对网址××提取并固定网站中的数据，分析该网站的公司经营模式及有关会员情况。经鉴定，截止到2017年8月19日，公司会员共计71422，报单收入总计141419520，应发奖金总额97118192，实际发放奖金82712688，拨出率58.48%。会员之间存在典型层级推荐关系。
3、书证
（1）银行交易明细一宗
孙某甲农业银行（账号62×××12）交易明细；孙某甲建设银行（账号62×××21）交易明细；李某1农业银行（账号62×××75）交易明细；尹某3建设银行（账号62×××61）交易明细；尹某3农业银行（账号62×××64）交易明细；王某13农业银行（账号62×××77）交易明细；尹某4农业银行（账号62×××78）交易明细，证实传销资金及奖金发放流水情况；
（2）食品生产许可证、食品生产许可品种明细表、营业执照、委托加工生产合同、醋蛋液、道谷情酵素台账等，证实：山东皇菴堂药业有限公司与山东新起点某公司签订委托生产加工合同，山东皇菴堂药业有限公司受委托为山东新起点某公司生产醋蛋液、道谷情酵素等产品。截至2017年9月13日，共受委托加工生产醋蛋液48383箱、道谷情酵素1666箱。
（3）缴款票据四张及办案说明一份，证实：证实王某甲、孙某甲已上缴非法所得1623万元。
4、证人证言
第一组证人证言系传销活动参与人员的证言
（1）、证人李某6、李某2、韦某1、李某3、成某、赵某1、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相某1、相某2、尹某1、黄某1、柏某、黄某2、李某4、胡某1、徐某1、董某、徐某2、孙某1、王某5、王某6、张某1、闫某甲、宋某1、宋某2、王某7、贾某、王某8、徐某3、王某9、魏某、刘某1、吕某、赵某2、聂某、刘某2、黄某3、高某1、伏某、胡某2、王某10、徐某1、黄某4、张某1、李某5、闫某、王某11、陆某、色某甲、玉某甲、牡某、德山某、来某、包某1、包某2、阿某、苏某2其格、刘某3、海堂某、曹某、哈某、额某、斯某1、哈某、吴某、尹某2、常某、斯某2、梁某、红某等人的证言，均证实自己通过别人介绍或他人带领到山东新起点某公司参观购买醋蛋液、道谷情酵素等产品后成为公司会员及发展下线的情况。
（2）证人苏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夏天，我经王某乙介绍，以购买道谷情素的名义，加入山东新起点某公司，被骗了1980元。我怀疑山东新起点某公司是传销组织，就到你们公安机关报案。山东新起点科技生物有限公司位于临沂南坊，公司老板叫王某16。2016年夏天，王某乙打电话让我去南坊的公司，当时还有一个张庄镇的人，后来我们去南坊的应用科技城。我们到了五楼的一个办公室，王某16介绍说公司的道谷情素是全国独一无二的，是粮食酵素，可以除三高，治疗多种疾病。市委市政府都很支持，无偿提供办公场所。王某16还给我们介绍可以入会，介绍新客户可以拿返利，后来我们三个人每人出资1980元，成为了公司的会员。我当时就拿两箱道谷情素回家。但是，我把这些产品拿回家喝了，感觉一点效果都没有，而且越想越觉得他们公司的运营模式像是传销组织。于是我就到公安机关来报案了。
（3）证人楚某甲的证言，证实：山东皇菴堂药业有限公司受山东新起点某公司王某16和孙某甲夫妇的委托，加工生产道谷情牌酵素和荣某牌醋蛋液。经统计，加工的酵素有1666箱、醋蛋液有48383箱。孙某甲、王某16生产醋蛋液的成本应该不到200元每箱。
（4）滕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份，我在山东新起点某公司，王某甲向我推荐了他们公司的产品“道谷情”牌酵素，并向我介绍了公司的运营模式，通过购买公司的产品成为会员获得推广资格，再以发展会员的方式，从中赚钱。我回到家之后，试用了一部分王某甲送给我的产品，觉得道谷情酵素对身体有好处，就想将这种产品推荐给周围的亲戚朋友，我也可以通过推广产品、发展会员获得奖金。
2016年8月份，我去王某甲的公司买了一箱酵素，交给公司财务1980元钱，用我家属李某甲的身份证和农业银行卡，以李某甲的名义被注册成为会员了。王某甲还送给我一个报单中心资格，从那天开始，我陆续地发展会员，推广产品，公司也按时把奖金打到我的银行卡上。2016年9月初，公司推出一种新产品“荣某醋蛋液”，这种产品的营销模式与酵素完全一致。我又陆续地购买了四、五箱，也就是获得了四、五个点位。到现在为止，我在公司网络后台上累计奖金有六万多块钱，打到银行卡上的奖金是4万多块钱。
经营模式就是“拉人头式”的推销，一种模式是购买一箱“荣某”牌醋蛋液是1980元，成为公司的会员，成为会员之后就获得公司的推广资格，可以发展下级会员，基本模式就是Ａ发展Ｂ、Ｃ，Ａ是Ｂ、Ｃ的上线，Ｂ、Ｃ分左右两区，Ａ会获得公司税后672元的返利。如果一个层级的会员达到3:2或者2:3的比时，上级会员就可以获得600元的奖金，扣除税和重复消费，拿到手的奖金是504元。还有一种是Ａ如果交三万元的话，公司会给25箱醋蛋液，同时也会获得店长的资格，就是获得向公司报单的权利，他每发展两个会员，公司除给他返利672元外，每单返给他99元。我们开始的时候为了应老会员的要求，另外也向外搞宣传活动，就是会员交800元，按照1980元报单，给一箱醋蛋液，交800元的会员如果再发展一个1980元的会员和800元的会员，就提奖金372元。
我刚开始到山东新起点某公司购买酵素的时候，王某甲和我讲购买18000元的酵素，就可以成为他公司的报单中心，报单中心有权报单，每报一单返利99元，也可以发展下线会员。王某甲没有让我交18000元，仅仅让我花了1980元购买了一箱酵素就成为公司的报单中心，我成为报单中心之后，我把我左线的王某1成为我下线的报单中心，他交了18000元，右线我发展了王某17，他又发展的杨某1成为报单中心。
我从2016年8月起，陆续推荐发展了莒南县板泉镇的王某17、江苏省连云港市王某1、江苏连云港市赣榆区的王某12、临沭县蛟龙镇的赵某1等人，他们又向下继续发展了杨某1等人，杨某1又推荐了一部分郯城的下级。总得来说，自我之下一共发展了三、四百个点位，具体的人数应该有一、二百人，因为有的会员一个人有好几个点位，所以点位数要比实际人数多。我的下线会员中，左边一条线人数较多，右边人数少，发展不平衡。有很多下线我都不认识，因为他们是通过我的下线发展起来的，我对他们并不了解。在2017年春节之前，我的下线会员发展很快，春节之后，因为800元的会员大批地加入，我的下线发展很少，到现在几乎不发展了。
因为我为别人担保贷款，银行卡被冻结了，就用了我妻子李某甲的银行卡，以她的名义办理了入会。
（5）权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我在济南市槐荫区开了家济南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2016年8月的前几天，临沂一家公司的老板叫王某16的，来到我的公司，找我给他公司做一个类似“西安恩惠”醋蛋液公司的软件。当时王某16给我提供了一个“西安恩惠”公司软件的一个账户，我们一块通过互联网登录到这个软件，看了看这个软件，王某16介绍了这个公司软件的主要经营模式和规则，然后他要求我按照这个软件的经营模式给他做一套类似的软件用，并且要求软件的界面也要跟“西安恩惠”的类似。王某16说了软件的要求后，我们就开始商讨价格。最后，软件的价格定在了八千还是一万二千元我忘记了，这些费用包括软件的制作费用和最后软件线上发布的服务器的使用费用。
这个线上软件有会员部分、结算部分、物流发货部分。会员部分包括会员注册、会员审核、会员删除、会员网络（层级）图、奖金明细等；结算部分是报单中心激活会员，自动根据规则结算；物流发货包括看订单、导出等。结算部分自动计算的规则包括层碰奖800元、量碰奖600元、10%重复消费奖、报单中心报单奖99元、层碰与量碰奖金封顶3000元等。这些奖金都和左区、右区、层级、会员数量等有关联，相关计算规则的数据都在数据库里，都能看出来。公司开始发展会员，分左右区，每个区发展会员分很多层，层级没有限制，是无限发展下去的，发展会员数量也不限制。这个软件就是靠发展会员去运作，我给王某16做的这个软件实际就是给他公司发展会员用的，如果不发展会员，这个软件就毫无用处。
（6）任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初夏，我通过山东临沂的王某16介绍花了1980元买山东新起点某公司的一箱酵素，成为了公司的会员。后来王某16又把临沭县的滕玉理介绍给我，他带着我买产品并从中获得奖金。王某16公司卖道谷情酵素，说酵素对身体好，而且还有奖金制度，他说有层奖和量奖，Ａ、Ｂ两区都有就是层奖，层奖800元。Ａ区有3份，Ｂ区有两份或者Ａ区有2份，Ｂ区有3份是量奖，量奖是600元。600元和800元都是没扣税的钱，扣多少比例的税我想不清了。王某16还说销售金额达到一定数量时能奖宝马车。王某16让我推销他公司的酵素，我听了怪好，就想干干试试。过了几天，我给王某16的老婆孙某甲转了1980元买一箱酵素，并把我的银行账号、身份证号码发给了孙某甲，成了公司会员。后来，我发展了李某6、王某1李某2、成某，任某2等人，大约得了二、三千块钱奖金。
（7）王某12的证言，证实：2016年6、7月份，山东临沭的滕某约我到临沂山东新起点某公司看项目，王某16、孙某甲两口子接待的我们。王某16向我们介绍了道谷情酵素，说产品很好，而且推销还有钱赚。他还向我们介绍了推销产品赚钱的模式，就是发展下级会员，可以得到奖励，我回家后觉得怪好，想干手里没钱，后来我给滕某1000块钱，剩下的钱他给我垫上的，我成了公司的会员。我先后发展了王某5、孙某1、宋某1、贾某、张某2、王某15州、闫某甲、孙某4、王某8、赵某3等人，具体我记不清了，我大体上发展了四五十个会员。由于我自己不会操作电脑，具体层级都是滕某给我安排做好的，层级有七八级。会员有的把钱和身份证给我，我再给滕某，有的会员直接把钱给他，有时给他现金，有时打他银行卡上。刚开始一个月我推销的道谷情素，后来推销的醋蛋液，是1980元一箱，也是王某16公司的产品，推销模式都是一样的，到今年四五月份我就不干了，我一共获利六七千块钱。
第二组证人证言，系山东新起点某公司其他工作人员的证人证言。
（1）王某13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3日，我应聘到山东新起点某公司工作，公司位于临沂科学应用城，公司老总王某甲主管对外业务，他老婆孙某甲主管财务及内勤。公司的杜总名叫杜某甲，他负责公司接待和发展客户。我在公司做客户后台管理。我的工作就是登录会员管理系统，在系统内管理会员的充值购买情况。还有就是管理会员的信息维护，主要是会员的发货地址的管理。一般是孙某甲用微信把会员的网上编号和充值的钱数或者购买产品的箱数，我收到信息后登陆会员管理系统，查询会员编号。查询完会员编号，有对应的充值、修改、删除等选项。我点击充值，然后输入相应的钱数，我的工作就完成了。另外，我还办了一张农业银行的的卡给孙某甲使用，留的联系电话是孙某甲的，密码也是她设置的，办完之后，孙某甲就把卡拿走了。
（2）尹某3的证言，证实：我从2017年6月初到山东新起点某公司上班，我在公司打杂、接听客户电话，处理公司发货后出现的物流、退货等问题。公司在南坊应用科技城，公司具体经营醋蛋液和酵素，主要成分是醋和鸡蛋、蜂蜜等，产品一箱1980元，一般从办公软件里下单，他们照单发货。公司的财务由李某1和祝某负责，具体就是转账打款。
（3）尹某4的证言，证实：我是2017年4月下旬，通过我朋友王某丙到这公司工作的。公司法人代表叫孙某甲，平时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以及财务，她丈夫叫王某甲，负责公司对外协调关系以及行政方面，公司注册资本3000万元，经营“荣某”牌醋蛋液，地址在临沂市北城新区应用科学城Ｂ座5楼。
公司发奖金的有祝某、李某1，平时孙某甲把钱交给祝某，她再和李某1分开，通过网银发，我刚到公司上了十几天班，孙某甲说要用我的网银发奖金，当时我的农行网银过期了，我和李某1一起到北城新区沂蒙路和天津路交汇处的农行重新开通的，然后我把网银给了祝某，和我网银绑定的银行卡号记不清了，这张银行卡在我家里放着，现在网银在祝某那儿，网银自被公司用后，我个人就没有用过，尹某3在公司协调退换货，鲁某、孙某5负责公司的报单系统，报单系统在他两个人的微机上，王某14负责发货，有个姓杜的男的是公司副总，他平时接待公司客户。
我公司自己不生产“荣某”牌醋蛋液，都是委托济宁一家食品厂生产的，这家食品厂叫什么名字我不清楚，每月生产多少由孙某甲和这家食品厂联系，有购买“荣某”牌醋蛋液的会员，先和孙某甲联系，把货款打到孙某甲（具体打到她那张银行卡我不清楚），然后孙某甲告诉鲁某、孙某5充某（就是电子货币，一币就是一单，每单1980元，我进不了这系统,具体怎么充值我不清楚），会员再用这币购买，后台形成订单后。济宁把货送到临沂罗庄区韵达快递，王某14在公司打好快递单后有快递员拿走发货，这是我了解的公司经营情况，具体的我不参与经营，就找不上了。
只要买我公司一单货就成为我公司会员，公司会员可以再发展客户买货，只要卖了就有奖金，但并不是每个人可以买，必须通过有报单资格的会员购买，最少买一单，最多买多少我不知道。
（4）王某14的证言，证实：我是2017年7月15日到山东新起点某公司上班的，公司生产销售荣某醋蛋液和道谷情素，公司法人代表是孙某甲。我每天登陆公司办公软件，导出前一天的订单信息，然后组织发货，还有就是整理退回来的货。
（5）李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2017年5月7日到山东新起点某公司上班的，我到公司跟着祝某干，一开始是在电脑上把一些客户地址信息加上已发货，从6月中旬孙总安排我从网银往外转账。我公司在应用科学城Ｂ座5楼。主要经营醋蛋液。客户买公司的醋蛋液必须经过熟人介绍，介绍人向公司报单，一箱1980元，不单卖，然后往公司账户上打钱，这些数据就会汇总到我们的办公软件里，第二天，我们上班后我们就进入办公软件，根据自己的工作下载数据，发货的发货，转账的转账。我每天大约往外转十几万。每天早上8点上班，祝某把从公司办公软件上下载的客户信息分一部分给我，祝某用尹某4的网银把钱转到我的银行卡上，我核实后就按照名单上的姓名到公司办公软件里查对应的银行卡号，按名单上的金额把钱转到客户的银行卡上，8月中旬孙总说用下我的网银，就把我的银行卡要去了，我再往外转账就用尹某3的网银转。
公司孙总叫孙某甲，她是法人代表，王总叫什么不知道，她和孙某甲是夫妻，杜总叫杜某甲，他给孙总和王总开车，负责接待客户。祝某、李某1负责给客户转账发提成。尹某3和我一起负责处理退回来的问题件；孙某5负责公司技术，还有一个姓王，他叫鲁某，他负责公司充某工作。
（6）祝某的证言，证实：我是2017年二月份到山东新起点某公司上班，主要负责发放返利奖金和帮着发货。公司老总是王某16，法人代表是孙某甲。另外杜某甲是公司的副总，也是讲师，给客户介绍业务，孙某5是公司程序员，尹某3、王某14干物流发货，尹某4负责公司网站。
公司发放奖金的方式是：客户需购买一箱1980元的醋蛋液成为会员，发展客户以后可以达到返利672元。若成为报单中心，需要交纳一部分费用，公司给25箱醋蛋液，成为报单中心，每销售一箱醋蛋液，就可以获得返利99元。我去上班之前公司的体制已经运行很长时间了。我上班就是孙某甲转给我网银钱款，我从电脑上下载下来需要打款的表格，按照表格上的人名，卡号，钱的数目，然后将孙某甲给我的钱通过网银汇款。因为我忙不过来，我就转给孙芳艳一部分钱，她再根据那部分名单汇款。我汇款的具体人员名单我记不住，每天很多，每天我大约汇款二十万左右。
（7）孙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7月份到新起点某公司工作，主要负责开车和联系发货，偶尔给会员修改收货地址。公司系统内部有报单中心，会员只有购买3万元的公司产品，才能获得报单资格，每报一单，可以获得返利99元。同时，其还证实公司的软件系统系王某甲联系济南权某设计的。公司发奖金的有祝某、李某1，尹某3在公司协调退换货，王某13给报单中心充某，王某14负责发货，杜某甲是公司副总，他平时接待公司客户。
5、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证实：2015年9月，我和我家属孙某甲以孙某甲的名义注册成立了山东新起点某公司，孙某甲是法人代表，公司地址就在临沂市北城新区，公司下设教育部、办公室、物流部、生产部等6人。教育部1人，负责人是杜某甲，兼职司机及办公室负责人；办公室的人员有4人，杜某甲负责，还有王某14、尹某甲、尹某4，同时尹某4负责公司的电脑数控数据等情况；物流部有2人，王某14负责，还有尹某甲负责公司的财务。
一开始我委托山东济宁某药业有限公司生产酵素卖，在2016年8月份才开始委托山东济宁某药业有限公司生产“荣某”牌醋蛋液，直到2017年8月份我一直以双轨金字塔式，也就是“拉人头”的方式推销“荣某”牌醋蛋液，这是我公司推销“荣某”牌醋蛋液的模式。一种模式是公司客户购买一箱价值1980元的“荣某”牌醋蛋液，就成为我公司的会员，获得公司推广“荣某”牌醋蛋液资格，他可以分左右两个区发展下级会员，下级会员购买我公司的醋蛋液后也可以有资格继续发展其他人员，基本模式就是Ａ发展Ｂ、Ｃ，Ａ是Ｂ、Ｃ的上线，Ａ会获得公司800元的返利，扣除税后实际获得672元；Ｂ、Ｃ再分左右两区，继续往下发展会员，Ｂ、Ｃ同时发展下级会员1:1平衡后，Ｂ、Ｃ扣除税后实际获得672元。有时候左右区出现不平衡的情况，出现3:2或者2:3的情况，Ａ就会获得504的返利，每一层级就返利一次，发展会员就是2进制，分左、右两区，1变2,2变4,4变8以此类推往下发展。还有一种模式就是客户交到公司三万元，公司给他25箱醋蛋液，他就可以获得公司的店长资格，可以向我公司报单，也可以分左右去发展下级会员。除了我公司给他返利672元以外，每报一个1980的单子，还有99元的返利。
还有一种是以搞活动的方式整合团队推销醋蛋液，客户全国各地都有，给团队的每个人按800元一箱，而不是1980元一箱了，客户可以继续发展下级会员。发展800元的会员，公司报单系统还是显示1980元，公司不给返利；发展1980元的，就和上边说的那样返利。
还有一种模式是送空点。公司觉得这个客户能力强，能为公司发展更多的下级会员，就会给他送空点。每个点是1980元，客户不用交1980元给公司，公司免费送，有时候还送很多的点，客户发展下级会员仍然和上边所说的那样得到返利。
我在公司里接待客户，宣传产品以及公司的推销模式，还有我联系山东济宁某药业有限公司代为生产“荣某”牌醋蛋液，购买醋、鸡蛋等原材料。我公司的“荣某”牌醋蛋液是委托山东济宁某药业有限公司生产的，我们把原材料发到这家公司，支付加工费、包装费、物流费，加上原材料费用是680元一箱，每箱12瓶，我卖1980元一箱。
我不具体发展会员，平时客户自己发展，具体发展多少，达到多少层级，我不清楚，公司报单系统有。我在公司里不管账，孙某甲管着，客户都把款打给孙某甲，孙某甲收到款后再安排职工发奖金等，具体盈利多少钱以孙某甲说的为准。扣除成本、返利、员工工资的剩下的就是公司盈利了，人员发展的越多，我公司挣得就越多。
在公司经营过程中我用一个叫“王某16”的名字。
（2）被告人孙某甲的供述，证实：山东新起点某公司是2015年注册成立的，地址位于临沂应用科学城，我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平时和我丈夫王某甲一起处理公司业务。公司下设财务科，办公室，平时有七八个员工，我负责联系给客户收款、转款，公司杜某甲负责日常接待，也会给会员讲解公司的经营模式。
公司自2015年9月注册成立之后，对外宣传的是生产五谷酵素、“荣某”牌醋蛋液。开始公司只生产粮食酵素，2016年8月份，陕西西安的人员有购买醋蛋液联系王某甲，说他们当地有家叫泰谦堂的公司销售醋蛋液的经营模式不错，问我公司是否可以按照这家公司的模式来操作，他们还有经营团队。我和王某甲就了解了一下这个公司的经营模式，以前干过泰谦堂的的网友介绍下，王某甲通过网上联系一个自称天津姓张的的男青年，花了10万多元让他给设计了泰谦堂醋蛋液经营模式的网络数据程序，王某甲联系人为我公司建立的荣某公众号网站。建好网络程序后泰谦堂以前的会员和我谈价格说按800元每单加入会员，按800元一单加入会员不提取奖金，这种情况系统上都是显示1980元的会员，发展800元一单的会员是没有返利的。在2016年底的时候，我公司开始生产正式“荣某”牌醋蛋液。从2017年2月份，开始加入会员的，是按800元每个单给以前参与购买泰谦堂的老客户，老客户按每个单1980元发展人员。到2017年的6月份，800元每单的会员有四万多人，从6月份之后会员报单都是1980元了，大约一万多人，到目前为止共有6万余名会员加入。
我公司的经营模式就是购买公司产品一大箱醋蛋液1980元，凭本人身份证可申请注册为公司的代理，即可享受公司重复消费和招商推广的权益。一、创业基金奖：左、右两区各销售一箱1:1，公司奖创业基金（层奖）800元，税后是672元，举个例子也就是基本模式就是Ａ发展Ｂ、Ｃ；Ａ是Ｂ、Ｃ的上线，Ｂ、Ｃ分左右两条线，Ａ就会获得800元的返利，扣除税后Ａ实际获得672元，这个返利第二天就会直接打到Ａ的账户上去。二、重复消费奖：工资收入的百分之十，累计到1980元，返一大箱醋蛋液。三、专卖店：3万元（报单中心）1、赠送25大箱醋蛋液价值5万。2、赠送5个1980代理资格，共计9900元用于创业。3、店补百分五，也就是每单99元补贴。四、福利奖：1、经理收入累积5万奖4000元产品（两箱醋蛋液），2、总监收入累积20万，奖国内或国外旅游，3、董事收入累积100万，奖价值30万豪华轿车一辆（全款）。工资秒结日发。
公司是从2017年的2月份开始使用这种“1980”的传销模式的，因为我是这个模式的顶层，会员们加入会员销售醋蛋液所支付的会员费，每天都会汇总到我的银行卡上，这期间我一直使用的是农行卡和建行银行卡。另外，我给我们公司的会计也办理一个银行卡，按照这种模式，第二天是应该将返利打回到各个会员的。我们公司的会计在第二天，通过这种模式的软件计算出需要给会员的返利的具体数额，通过微信发给我，我就按照这个具体的数额将钱打到公司会计的银行卡上，再由公司的会计将返利打给当天会员。这样我的银行卡上的剩余的钱就是我们当天的获利，一直积攒到现在，我通过这种传销模式获利的钱，除去制作醋蛋液成本费用、物流费用以及支付工人工资和接待招待客户外，我于今年三四月份用这钱购买了一辆二手宝马，车牌号是鲁Ｑ×××××，总共花费55万元。今年7月份购买了一辆新的奔驰400越野车，车牌号是鲁Ｑ×××××，裸车及上牌、保险总用120万元。
（3）被告人杜某甲的供述，证实：2011年我通过一个朋友认识王某甲，之后我们一直联系着。2015年王某甲联系我，说成立了一个公司，想让我去跟他干活，当时我有签约的公司，合约还没有到期，就一直没去。到了2016年的12月30日，我就去王某甲的公司进行面试，和我朋友顾某一起去的，当时王某甲就给我介绍了一下公司的情况，这家公司叫山东新起点生物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是孙某甲，公司以前是作酵素的，生意不是很好，2016年的8月份，开始经营“醋蛋液”。然后跟我介绍了很多“醋蛋液”的好处，还跟我说经营的模式跟陕西西安的“泰谦堂醋蛋液”的经营模式一样，因为我以前就在培训机构上班，跟这类人员接触的比较多，市场上所有的经营模式我都知道，“泰谦堂醋蛋液”的经营模式我一说就懂。王某甲承诺我月薪一万元，并给我一个高点位进他的网络系统，同时给我做好我的左区，这样我只要发展我的右区就行了，我在右区发展一个下线，就可以得到返利672元。应该说王某甲给我的各种待遇比较好的，我就同意了。当天我就入了一个1980元的会员，同时我又拿出1980元，给顾某也入了一个会员，之后我就拿着两箱“醋蛋液”回家了。
2017年1月4日早上，我就正式上山东新起点某公司去上班。工作了一段时间后，王某甲就陆续的跟我介绍这个公司的经营模式，王某甲的这个公司的经营模式是：1、购买1980元的醋蛋液也就是12瓶一箱，就成为公司的会员，成为会员后就获得公司的推广资格，上级会员可以发展下级会员，基本模式就是Ａ发展Ｂ、Ｃ；Ａ是Ｂ、Ｃ的上线，Ｂ、Ｃ分左右两条线，Ｂ、Ｃ一碰点，Ａ就会获得800元的返利，扣除税后Ａ实际获得672元，这个返利第二天就会直接打到Ａ的账户上去。2、就是Ａ如果交三万元的话，就可以获得公司的专卖店资格，公司会给25箱醋蛋液，同时也会获得在该店报单的资格，在这个店每报一个单，这个店就会获得99元的返利。还有一种情况就是有800元的会员，这种情况一般都是一些原来就从事“醋蛋液”经营模式整合过来的团队，这种情况系统上都是显示1980元的会员，但谁发展的这样的会员是没有672元的返利，因为公司认定这些会员都已经给了优惠，本来1980元的产品800元卖给你的，已经是优惠了，但这些会员再往下发展1980元的新会员，也会有672的返利。这个系统从我去的时候，就开始运营了，一直到现在。
运营模式就是：发展会员，会员越多挣钱就越多，一个会员交1980元，然后获得推广资格，还有一箱12瓶的醋蛋液，然后再发展下线会员，基本模式就是Ａ发展Ｂ、Ｃ；Ａ是Ｂ、Ｃ的上线，Ｂ、Ｃ分左右两条线，Ｂ、Ｃ一碰点，就会有返利，2进制，分左右两区，1变2；2变4，4变8依此类推往下发展；另外一种就是专卖店，五万元的货，三万元就可以加盟，另外，每报一个1980的单，就会有99元的返利。如果Ｂ发展了Ｄ、Ｅ,Ｂ有672元的返利，Ａ没有返利，但是Ｃ发展了Ｆ、Ｇ,Ｃ有672元的返利的。同时Ａ因为Ｂ、Ｃ两个人同时发展了下线，Ａ就也会有672元的返利，一层不管有多少人，只会有一次返利。
我去的时候，王某甲把我安排在了孙某甲的下线，孙某甲是最上线，王某甲把我的左区的人员都安排好了，我只要在右区发展一个人，我在这一层就会拿672元的返利，别人都得发展两个人才有返利，我只发展一个人就会有返利，同时就算我不发展下线，只要是我的下线再发展下线，我也会有672元的返利。我发展的会员有连云港的顾某、韦某2，石家庄的石某1、黑龙江的张某3、石家庄的石某2，还有我的朋友李某7、杨某2、陈某，这些都是我的朋友。我一共收到返利一万两千元左右。我发展了五层左右，这五层又发展了十几层。
公司算上老板王某甲和孙某甲大约有七八个人左右，孙某甲是法人代表，王某甲和孙某甲是夫妻，一起经营公司，孙某甲主要是管理财务和联系客户；王某甲主要负责生产和销售；我负责接待、安排客户食宿、办公室的日常管理；尹某4负责网站维护；尹某甲、王某14负责物流和客服；李某1、祝某负责财务；鲁某具体负责什么不清楚。我在公司主要有两大业务，一个是客户来公司了解业务的时候，我负责接送、安排食宿；另一个是有客户来公司了解业务的时候，王某甲在的时候基本上是王某甲介绍产品和加入会员开展业务后怎么返利，王某甲不在，他就安排我给介绍这些情况，有的时候孙某甲也会来介绍这些情况。
法庭审理中，还对公诉机关、被告人孙某甲辩护人提供的下列证据进行质证：
1、发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系由群众举报，公安机关于2017年8月18日立案侦查，同年8月30日将被告人王某甲、孙某甲、杜某甲抓获归案。到案后，对涉嫌事实供认不讳。
2、常住人口详细查询七份，证实三被告人及其他相关人的身份情况。
3、前科查询单，证实三被告人无犯罪前科。
4、被告人王某甲立功的材料一份，证明被告人王某甲检举他人犯罪，有立功表现。
5、被告人孙某甲辩护人提交临沂市妇女儿童医院门诊病历复印件一份，临沂市妇女儿童医院检查三份，证明被告人孙某甲不适宜判处羁押的监禁刑罚。
对上述证据，被告人王某甲及辩护人质证后认为：公诉机关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交易笔数、涉及资金没有一一比对，没有做常规的审计，不能确定与会员管理系统是否吻合，认定犯罪金额的证据不充分；多名证人证实确实存在800元每箱、一人注册多个账号的情况；同时王某13的证言证实由他经手后台数据的修改和编辑，说明后台数据也不能客观真实的反映被告人发展人员的数量及吸收资金的数额。请求法庭做出对被告人有利的认定。
被告人孙某甲及辩护人质证后认为：公诉机关提供银行流水与网络记录不一致，进一步证实网络记录不能作为认定会员人数与金额的依据，并且银行流水金额中还包括王某甲和孙某甲的合法收入，这部分应依法扣除。产品明细表中有部分产品通过正常销售渠道，所以不能推算出会员人数与非法吸收资金数额。
被告人杜某甲及辩护人质证后认为：交易明细总额只是经推算之后大致与起诉数额差不多，公诉机关没有其他证据进一步证明会员人数和资金数额，请求法庭做出有利于被告人的认定。
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结合控辩双方意见，本院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甲、孙某甲、杜某甲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发展会员人数以及吸收的资金数额的认定作如下评判：
对于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指控的发展会员人数以及吸收的资金数额的认定问题，经查，虽然根据三被告人的供述及多名证人证言，确实存在实际销售金额800元每箱而在系统中显示1980元每箱的账号、一人多个账号、赠送空账号的情形以及会员管理系统中的账号与实际会员不存在一一对应的关系但公诉机关提供证据能够基本证实会员人数与非法吸收传销资金的数额。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到的上述情形本院在对其定罪量刑时予以充分考量。因此，被告人王某甲、孙某甲、杜某甲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发展会员人数以及吸收的资金数额仍然应当以公诉机关指控该传销组织层级已发展会员73444人、非法吸收传销资金86007426元来认定。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甲、孙某甲、杜某甲违反国家规定，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传销组织，骗取财物，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且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达8600余万元，其行为扰乱市场秩序，已触犯国家刑律，构成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属情节严重，应当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甲、孙某甲、杜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某甲揭发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并协助侦查机关抓捕犯罪嫌疑人，有立功表现，依法可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立功表现的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孙某甲与王某甲虽系夫妻关系，共同设立公司，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但被告人孙某甲只负责财务管理工作；被告人杜某甲负责日常接待、产品讲解及客户接送等工作，被告人孙某甲、杜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孙某甲辩护人提出孙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作用较小，系从犯的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杜某甲辩护人提出杜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的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三被告人均系初犯，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有坦白行为，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三辩护人提出的该点辩护意见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某甲、孙某甲归案后向侦查机关交款1623万元，审理期间，三被告人能够积极缴纳罚金，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三被告人之辩护人提出的该点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为了维护正常的经济社会秩序，惩罚犯罪，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认罪态度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情节，结合居住地司法行政机关的调查评估意见，本院决定对被告人王某甲、孙某甲、杜某甲均适用缓刑。三被告人均应到居所地司法行政机关接受社区矫正。在此期间，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司法行政机关的监督和管理，积极参加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于社会的公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200万元。
二、被告人孙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200万元。
三、被告人杜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5万元。
（上列三被告人的缓刑考验期限，均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均已缴纳）
四、被告人王某甲、孙某甲在侦查机关交款1623万元，由该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徐以聪
人民陪审员夏季雷
人民陪审员郭敏
二〇一九年四月九日
法官助理徐家祥
书记员王淑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