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某某行贿一审刑事判决书
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6）粤0606刑初770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一审）
案由：行贿
当事人：黄某某
指控罪名：对犯行贿罪的处罚
涉及法律概念：情节严重（是否适用：No）

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以佛顺检公诉局刑诉［2016］7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某犯行贿罪，于2016年3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以本案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分别于2016年6月28日、10月24日建议延期审理，于2016年7月26日、11月23日建议恢复审理，本院均予以同意。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军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某及其辩护人余晓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杜某1（另案处理）从2007年至2015年先后担任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政府副区长、顺德区委常委、区委区政府秘书长、区发展规划和统计局局长、党委书记、顺德区委副书记，区委政法委员会书记等职务。
从2009年至2012年，被告人黄某某利用杜某1的职权，谋取不正当利益，主要是让杜某1介绍各镇街、局办的有关领导给自己认识，让杜某1帮其搞好与政府及有关领导的关系，请有关领导多关照自己；邀请杜某1出席各种饭局等各种方式，使自己在承接政府测绘、人防、造价等工程、业务时获得优势和方便；由杜某1直接帮忙，在顺德区政府及下属各镇街、局办，为自己或他人办理有关行政复议、土地房产项目立项审批等手续，获取优势和方便条件，比如加快顺德钜隆公司“风度广场”项目的立项审批速度，办理茂名市人防设备厂行政复议等，以便自身得利或赚取中间人费用等。
被告人黄某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感谢杜某1长期以来对其的帮助，同时也希望持续获得杜某1的帮助，向某初多次行贿，具体事实如下：
（一）2009年的一天，被告人黄某某约杜某1等人在佛山市顺德区伦教街道“香云纱”项目筹建基地饭堂吃饭，私下送给杜某1现金人民币10万元；
（二）2010年10月左右，被告人黄某某为感谢杜某1一直的帮助，希望杜某1以后继续关照，在一次与杜某1等人在顺德“师傅仔饭店”吃饭时，私下送给杜某1现金人民币50万元；
（三）2011年6月左右，被告人黄某某在香港花费3.8万元人民币购买了一只“肖某”牌手表，回到顺德后送给了杜某1；
（四）2012年8月，被告人黄某某让杜某1帮忙，加快佛山市钜隆房产有限公司“风度广场”建设立项审批手续，使钜隆公司避免了数百万元的损失，事后被告人黄某某送给杜某1现金人民币5万元。
综上所述，被告人黄某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某初行贿现金人民币65万元和价值3.8万元人民币的“肖某”牌手表一只。
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被告人黄某某的供述、证人杜某1等人的证言、书证、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明。
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黄某某无视国家法律，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某某提出如下辩解意见：1.所指控的第一宗的10万元是香云纱老板让其转送的；2.所指控的第二宗的50万元是没有送的，其是被迫供认的；3.所指控的第四宗的5万元是给公司股东岑淑贞（杜某1妻子）的，不是行贿杜某1的。
被告人黄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关于向某初行贿50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不能认定；2.关于黄某某向某初行贿10万元的指控与事实不符，黄某某一直供述称该10万元是香云纱公司的钱或者老永全的钱，黄某某不是主谋，应当认定为从犯；3.指控黄某某向某初行贿一只“肖某”手表的事实成立，但手表的价值无法确定；4.黄某某在本案立案侦查前就已向相关部门交代了本案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或免除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9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黄某某为感谢历任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政府副区长、顺德区委常委、区委区政府秘书长、区发展规划和统计局局长、党委书记、顺德区委副书记、区委政法委员会书记等职务的杜某1在其子女入学、土地房产项目立项审批等方面的帮助，同时也为持续获得杜某1的帮助，先后送给杜某1共计现金人民币65万元及“肖某”牌手表一只。具体事实如下：
1.2009年的一天，被告人黄某某约杜某1等人在佛山市顺德区伦教街道“香云纱”项目筹建基地饭堂吃饭，送给杜某1现金人民币10万元。
2.2010年10月左右，被告人黄某某在一次与杜某1等人在顺德“师傅仔饭店”吃饭时，送给杜某1现金人民币50万元。
3.2011年6月左右，被告人黄某某送给了杜某1一只“肖某”牌手表（未核价）。
4.2012年8月，被告人黄某某让杜某1帮忙，加快佛山市钜隆房产有限公司“风度广场”建设立项审批手续，事后送给杜某1现金人民币5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被告人黄某某的供述及辩解
我个人有向顺德区委副书记杜某1行贿的行为，具体事实是：
1.2010年10、11月，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考虑到杜某1在生活和工作上帮了我很多，我于是打算将一笔50万元送给杜某1。我请杜某1在大良仙泉酒店附近的“师傅仔”饭店吃饭，我拿着一个白色花纹的礼物袋装着的50万元现金来到“师傅仔”饭店，我和杜某1两个人单独走在饭店路边的时候，我让杜某1将车钥匙拿给我，杜某1没有说什么就将车钥匙给了我，我打开杜某1的车子的后尾箱，我将钱放到车尾箱，然后将车钥匙拿回去给杜某1，我和杜某1说：“里面的东西你看好了。”杜某1就笑了一下，没有说什么，然后杜某1就开车走了。
我之所以给杜某1送钱，主要原因如下：（1）我和杜某1相识二十多年，杜某1对我比较关心，在工作和生活上给我很大的帮助，我每次去找杜某1都能解决问题；（2）杜某1这么多年给我提供帮忙，在业务承接上，有时候我让杜某1约各镇街、政府部门的领导吃饭，会叫杜某1帮我出面，对我承接业务有帮助，杜某1还给我介绍过一宗4万多元的测绘工程；另外就算是私人的工程，如果别人知道我和杜某1的关系，也对我承接业务有帮助；在工程审批等工作上，我有时候也充当中介，帮房产公司等跑一些立项等报批工作，利用杜某1的关系，让有关部门尽快帮忙处理，这样的话可以顺利很多，而且因为我有杜某1的关系，可以顺利、尽快办理审批手续或者处理其他一些问题；在结算方面，有时候我想快点收到政府业务的业务费，也会让杜某1帮我向有关领导打招呼，让对方优先尽快支付业务费，他都会帮我去打招呼，但对方也不一定就能尽快安排支付的；（3）我的女儿黄颖瑶2007年入读德胜中学初中的时候，分数离德胜中学的招生线差了8.5分，我找杜某1帮忙，免交了10万元的赞助费；（4）在顺德大部制改革时，大约是2009年，原顺德区地税局办公室主任李锦添是我多年的朋友，我知道当时要进行人事变动，我于是找到杜某1，让杜某1安排保持李锦添的位置不发生变动，我当时找杜某1帮忙，主要是考虑到地税部门欠了我很多工程款，如果李锦添调离了，就没有人帮我跟进了，工程款要很久才能收回来，我也跟杜某1说了这方面的原因，杜某1后来安排了，李锦添的位置没有发生变动；（5）我希望继续维持和杜某1的关系，以后可以在工作中继续帮我，让我的业务可以多一些,或者做生意可以更顺利一点。
而且，后来杜某1在生活和工作上也给了我很大帮忙：（1）2012年，我儿子黄淏扬由于考试成绩不理想，没有达到德胜中学的录取线，差了8点几分，我找到杜某1让他帮忙，通过杜某1的帮忙，黄淏扬成功入读德胜中学，我免交了10万元的赞助费；（2）2011年，我个人代理的茂名人防设备厂在顺德区人防办的公开招标中因未取得顺德区人防工程的准入资质而不能在顺德承接任何人防工程的建设，于是我找到了杜某1，让杜某1帮下忙，杜某1让我对顺德区政府法制办提起行政诉讼，具体事项杜某1再协调处理，之后杜某1让顺德区政府法制办的主任林鑫耀负责处理此事，后来，区人防取消了中标公告，重新招标，茂名人防设备厂可以继续在顺德承接人防工程；（3）杜某1在工程承接、立项审批、工程结算等方面也继续给了我很大的帮忙。
2.2012年7月左右，钜隆房产公司总经理梁某2找到我，说他们公司在乐从“金河水岸”附近有一块地约4万平方米，打算用来做“风度广场”的项目，他们因为自己的原因赶不及办理立项审批手续，损失大概400万元左右，梁某2让我想办法加快审批手续，把这笔业务交给我做，我同意，并要价22万元。我接下该业务后，安排许某跟进制作有关报告和具体跑报批手续，我当时由于出差在贵阳，我就打电话给杜某1，让他在该地块的审批上帮帮忙，协调一下，尽快审批，具体的事情许某会联系。杜某1于是让时任区发改局的常务副局长梁伟沛负责处理，梁某1协调了2、3天左右，这个立项审批就通过了。
事成后，钜隆房产公司梁某2就给了许某22万元人民币现金，我分得9万元，许某分得8万元，剩下的5万元在杜某1的办公室送给了他。
3.2011年年中，我去香港玩，我去到香港海港城的“太子钟表”，我给自己买了一只卡地亚手表，价值6万元港币左右，我刚买完手表后不久，我听到对面店铺有人在吵架，我就过去看，看到有一个讲普通话的人要求退货，说是上午11点买了一个肖某表，现在不想要了，打算向店家以五折的港币价格退了这个肖某表，但是店家拒绝了，我当时觉得价格可以接受，问店员这个手表有没问题，店员说这个表是早上才买的，这个表是真的，而且有货单可以证明，我于是以3.8万元港币的价格向这个讲普通话的人买了这个肖某表。2011年6月1日前后的一天中午，我约杜某1在香云纱公司筹建处的饭堂吃饭时，将这块手表送给了杜某1。
4.2009年7月份的一个晚上，我约了杜某1在香云纱的筹建处吃饭，老永全拿了10万元人民币现金给我，让我拿去给杜某1。杜某1到了花场后，我给他说我和老永全、何某在外面做生意赚了钱，算了他一份，杜某1笑了一下，当时杜某1刚下车，聊天时车还没锁，我就直接打开杜某1车子的尾箱，将这笔10万元现金放了进去。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杜某1的证言：2009年的一天，黄某某约我在顺德区伦教街道“香云纱”筹建基地饭堂吃饭，送了10万元人民币现金给我，之所以送给我这10万元，是想让我在“香云纱”项目的规划、报建、工程建设、土地指标等方面给予他们支持。
2012年8月的一天，黄某某到我的办公室送给我5万元现金，这是因为乐从钜隆房产公司委托黄某某办理一个楼盘的用地审批、人防工程报价等有关事项的审批，当时黄某某遇到了些困难，他找我协调有关部门去加快审批，我就和相关部门打了招呼，他要办的相关事项都很顺利地批下来了，钜隆房产公司给了黄某某报酬，他为了感谢我就给了我5万元。
2010年11月的一天，黄某某约我去顺峰山仙泉酒店旁边的师傅仔饭店吃饭，黄某某从他的车里拿出一个塑料礼品袋对我说将这些东西送给我，放在我车上，之后他将那个礼品袋放在我的车子的后尾箱，吃完饭回家后，我打开那个礼品袋，发现里面有50万元现金人民币。他之所以送我这50万元，是因为自2008年开始，在两年多的时间里，我帮助黄某某的广东明润咨询造价有限公司招揽了不少业务，在年底时帮他们催收工程款；还有就是，2010年，黄某某挂靠茂名人防工程有限公司，想在顺德招揽业务，但由于这个公司不具备在顺德承揽业务的条件，所以被顺德区国土城建和水利局否决了进入顺德开展业务的资格，后来，黄某某来找我，要求我出面帮他协调，我一方面给有关领导打了招呼，并让黄某某走行政复议的程序，在我的沟通协调之下，黄某某通过行政复议，使其挂靠的茂名人防工程公司进入了顺德人防工程可承包业务的候选资格和承接顺德人防工程候选人名单。除此之外，黄某某也是为了和我处好关系，以便日后得到我的关照。因为他送了我这50万元，我和他一直保持较好的关系，所以后面他找我帮忙我都帮了。另外，2011年的一天，他在香云纱筹建处的农庄送给了我一块肖某表。
2.证人许某的证言：我原来和黄某某是明润公司的拍档，2013年我们因为经营上的矛盾而分开。有几次，黄某某出差或忙不过来，让我帮他收取开发商送过来的报建或立项、验收资料，再安排我送到区规划局或发改局等部门的人员，每次黄某某都告诉我：他已和老板即杜某1说好了，让我帮忙收和递交资料就行了，到时候开发商会将资料拿给我，然后开发商就会派人联系我，将有关报建、规划或立项、验收的资料拿给我，我去交资料就行了。有一次是约2012年时，黄某某帮乐从的一家开发商办理立项手续，当时开发商因为自己的原因赶不及立项审批手续，找到黄某某帮忙，黄某某就打电话给我，说他已和杜某1说好了，让杜帮忙协调，让我帮忙收取这家开发商送来的资料，还让我另外找人来修改或重新制作立项申请报告，再将资料和修改制作好的报告递交给顺德区发改局的领导，我按其要求做了。后来有一天，我听黄某某说这个立项手续获批了，之后这个乐从的房产公司将约20万元现金拿给我，我全给了黄某某，他从中拿了7或8万元给我，至于剩下的钱他怎么处理，我不清楚。2011年，我和黄某某等人一起代理茂名人防设备厂在顺德的业务，因未获得备案登记，无法在顺德承接人防工程，黄某某很生气，让杜某1帮忙，我们也提出行政复议，后来经过协调，区人防办对茂名人防设备厂实地考察，允许人防设备厂进入顺德市场，我们就向顺德区法制办撤销了行政复议。
3.证人陈某的证言：2012年，杜某1找我拿过德胜中学两个未达录取分数线的入学名额。考生黄淏扬差录取分数线9.5分，按照当时的政策，如果入读我们德胜中学，要捐10万元的，因这个考生是杜某1书记让我照顾录取的，所以是直接录取，家长没有捐款。
4.证人杨某的证言：2011年，茂名人防设备厂没有获得顺德区人防准入资格，黄某某挂靠的茂名人防设备厂不服，向顺德区政府提出了行政复议，后来政府法制科科长林某组织我们人防办和黄某某开联调会，黄某某在会上大吵大闹，还说要打我，当时我也听说黄某某有后台，也听人说我们这件事得罪了上面的领导，我们见区政府那么重视，后来就去了茂名人防设备厂实地考察，后也就同意了：（1）黄某某之前承接的工程可以继续开展；（2）黄某某再报登记，我们同意茂名人防设备厂进入顺德市场。黄某某也撤回了行政复议申请。
5.证人老永全的证言：杜境初是黄某某介绍给我认识的，我和杜境初、杜境初的老婆以及黄某某及其家人在香云纱筹建处的饭堂吃过几次饭，其中有二次吃饭的时候，我在饭前或饭后各送了两只飞天的茅台酒以及一些云南普洱茶叶给杜境初，除此之外，我和香云纱公司就没有送过其他财物给杜境初了。杜某1和黄某某的关系比较好，我一般都是通过黄某某联系杜境初的，我和杜某1除了吃饭就没有其他联系了，而黄某某是否有向杜境初送财物我就不清楚了，黄某某也没有和我提起过，如果黄某某送钱给杜境初，也是没有从香云纱公司报销回来的。
（三）书证
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黄某某的身份情况。
2.干部职务变动登记表、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证明证人杜某1的任职履历。
3.行政复议申请书、立案审批表、受理通知书、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书、撤回行政复议申请书、行政复议终止通知书：证明被告人黄某某代理的茂名人防设备厂因未获得备案登记无法在顺德承接工程，而提出行政复议的情况。
4.广东顺德德胜学校出具的情况说明、关于黄淏扬、黄颖瑶同学入学情况及缴交学费的说明：证明黄淏扬、黄颖瑶的入学情况。
5.企业工商登记、档案资料：证明被告人黄某某有关公司的情况。
6.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挂牌成交确认书、转让协议、审批表、项目申请报告等：证明佛山市钜隆房产有限公司乐从风度广场建设项目的审批情况。
7.抓获经过：被告人黄某某涉嫌行贿一案，由顺德区纪委移送顺德区人民检察院办理，于2015年11月26日对被告人黄某某涉嫌行贿立案侦查，同日将其传唤到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接受讯问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某无视国家法律，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某某犯行贿罪，罪名成立，但指控构成情节严重不当，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被告人黄某某提出的第1点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第2点辩护意见。黄某某虽一直供称送给杜某1的该10万元是老永全让其转送的，但老永全对此予以否认，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黄某某提出的第2点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第1点辩护意见。经查，黄某某在侦查阶段多次稳定供述为感谢杜某1于2010年10、11月一次性送给杜某1现金人民币50万元，该供述内容与杜某1的证言相吻合，且黄某某供称的基于送该50万元的事由亦得到证人许某、杨某、陈某的证实，足以认定，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黄某某提出的第3点辩解意见。经查，黄某某在侦查阶段稳定供述称为感谢杜某1在乐从风度广场项目审批事项的帮忙、协调，在收到钜隆房产公司的费用后将其中的5万元送给杜某1，且黄某某供称该笔业务款不属于公司收益，公司的股东是没份的，上述供述内容与证人杜某1、许某的证言相印证，足以认定，故该辩解意见无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辩护人提出的第3点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辩护人提出的第4点辩护意见，被告人黄某某虽在侦查阶段供述了犯罪事实，但当庭对主要犯罪事实均予以否认，故要求从轻、减轻、免除处罚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被告人黄某某的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施行之前，应适用修正前刑法的规定。
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黄某某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26日起至2017年1月2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张雪青
审判员孙庆煌
人民陪审员帅霞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胡大兴

附本案相关法律规定：
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
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
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
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