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兴芬、杨兴翠组织卖淫一审刑事判决书
云南省马关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8）云2625刑初124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一审）
案由：组织卖淫
当事人：杨兴芬、杨兴翠、潘廷江
指控罪名：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引诱幼女卖淫罪
关键词：罚金、没收财产、拘役、管制、未成年人、从犯、自首、没收
涉及法律概念：情节严重（是否适用：No）

马关县人民检察院以马检刑诉〔2018〕1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兴芬犯组织卖淫罪，杨兴翠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和潘廷江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8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案件审理过程中，经马关县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1月1日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马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娇娇、黄春萍，书记员鲁飞、王成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兴芬及其辩护人陆道晃，被告人杨兴翠及其辩护人康婷、付连帅，被告人潘廷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兴芬与被告人潘廷江系恋爱关系。被告人杨兴翠与杨兴芬系姐妹关系。
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31日间，杨兴芬先后组织付某（生于2003年9月29日）、赵某（生于2003年7月1日）、张某1（生于2003年1月16日）、王某2（生于2003年1月12日）、王某3（生于2003年1月3日）、王某1（生于2002年8月17日）和熊某七人进行性交易活动，并提供其租赁的马关县马白镇××小区××号房屋给卖淫人员居住。在组织卖淫过程中，杨兴芬负责联系嫖客并谈好嫖资，后由杨兴芬或潘廷江驾驶杨兴芬车牌号为云Ｈ×××××的黑色奥迪Ｑ5越野车接送卖淫人员至卖淫地点进行性交易，嫖客将嫖资支付给杨兴芬后，杨兴芬与卖淫人员分成。其间，杨兴芬组织付某、张某1与姚某1到文山市ＸＸ酒店进行性交易一次。潘廷江在杨兴芬安排下接送王某1、王某2至卖淫地点进行性交易。同时，杨兴翠得知杨兴芬手中有被组织的卖淫人员后，在其经营的马关县马白镇ＸＸ1宾馆一楼房间内容留王某1、王某2、赵某、王某3、熊某进行性交易，并介绍熊某到马关县ＸＸ2宾馆与韦某性交易一次，到ＸＸ3宾馆与刘某进行性交易一次。
公诉机关为证实其指控事实成立，所列证据是：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现场勘验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
公诉机关认为：第一，证人赵某等七人的证言均证实杨兴芬提供住处、卖淫场所、联系嫖客、运送赵某等七人前往性交易地点等的组织卖淫行为，与嫖客姚某1的证言、被告人潘廷江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杨兴芬实施了组织七人（其中六人系未成年人）卖淫的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二条的规定，被告人杨兴芬组织卖淫人员中未成年人6人，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法定刑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证人王某1、王某2、熊某、赵某的证言与被告人潘廷江的供述可以证实被告人潘廷江协助组织卖淫两人，根据《解释》第五条的规定，被告人潘廷江的行为未达到该罪情节严重标准，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三，证人王某1证实被告人杨兴翠将ＸＸ1宾馆一楼值班室提供给卖淫，杨兴翠介绍嫖客，并收取嫖资，杨兴翠转钱给杨兴芬。其间，杨兴翠曾叫嫖客来ＸＸ1宾馆选卖淫女，选着的人就跟嫖客去，有时就在ＸＸ1宾馆卖淫。其在ＸＸ1宾馆卖淫两、三次，被告人杨兴芬、杨兴翠都介绍了。证人王某2证实其在ＸＸ1宾馆一楼值班室卖淫四次，第一次是杨兴翠介绍的，其看见杨兴翠介绍赵某一次。证人赵某证实ＸＸ1宾馆一楼的一个房间是固定卖淫的地点，每次卖淫，ＸＸ1老板杨兴翠抽成50元，杨兴翠有时介绍其他人卖淫，也负责收钱。证人王某3证实其去ＸＸ1宾馆卖淫七次，都在一楼的值班室里面，有时是杨兴翠联系的嫖客，有时候是杨兴芬联系的，但杨兴翠都是通过杨兴芬联系，杨兴翠没有直接联系过。在ＸＸ1宾馆卖淫好几次，ＸＸ1的老板是杨兴芬的姐姐杨兴翠，也收过卖淫的钱。证人熊某证实杨兴翠介绍自己到ＸＸ2宾馆卖淫一次，到ＸＸ3宾馆卖淫一次，且被告人杨兴翠带卖淫女熊某到ＸＸ2宾馆、ＸＸ3宾馆有视听资料和嫖客证言为证，可以证实被告人杨兴芬实施了介绍、容留五人（其中四人系未成年）卖淫的行为，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根据《解释》第九条的规定，被告人杨兴翠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本案中被告人杨兴芬与潘廷江系共同犯罪，潘廷江听杨兴芬安排，未直接获得卖淫收益，作用较小，地位较杨兴芬低，系从犯。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杨兴芬、杨兴翠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潘廷江犯罪后自动投案，且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但其在庭审中先是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后又供述以在公安机关所说的为准，反反复复供述不一致的犯罪事实，浪费司法资源，影响庭审效率，故对其减轻处罚的幅度不宜过大。结合被告人杨兴芬、杨兴翠在庭审中的态度，无认罪悔罪表现，应当从重处罚。请结合本案实际给予公正判决。
被告人杨兴芬辩称其不认识这么多小姑娘，只知道两、三个小姑娘，房子是在没认识她们之前就租的了，其没有组织卖淫，只是介绍她们卖淫。
辩护人陆道晃的主要辩护意见：第一，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杨兴芬的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理由如下：（一）被告人杨兴芬认识王某1、赵某、付某、张某1、王某3、王某2、熊某后，因她们偶尔未带身份证件，无法入住酒店、宾馆时，同意她们住在其租来准备开足疗店的房子里，并达成合意，在杨兴芬的足疗店开业后来店里上班，且足疗店还未正式开业，上述人员的行动自由，并不受上班时间的约束。故杨兴芬主观上没有组织上述人员卖淫的故意，也就不具备组织卖淫罪的主观要件。（二）杨兴芬的行为不符合组织卖淫罪的客观要件，理由是：1．杨兴芬提供住宿的房子是为足疗店的员工准备的，而不是卖淫场所及卖淫人员的组织场所。2．杨兴芬并不在该房屋内居住，完全由她们决定住与不住，故杨兴芬谈不上对卖淫人员进行管理、控制的事实。3．卖淫人员单方陈述嫖资分配方式的证言系孤证，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卖淫人员之间陈述的分配方式也不一致，且介绍卖淫罪也不排除存在嫖资的分配方式。4．认定杨兴芬组织卖淫行为的证据只有王某1、王某3、王某2、付某、张某1、赵某、熊某七人的证言，没有其他证据加以佐证，不能作为定案事实依据。5．组织卖淫罪涉及三方当事人和一个行为，即组织人员、卖淫人员、卖淫对象以及“组织卖淫行为”同时存在，相互印证，才能足以认定。纵观本案，除了卖淫人员的单方证言外，杨兴芬没有做出有罪的供述，本案只有韦某、刘某及姚某1三个卖淫对象的证言；不能“送进房间以后”就当然认定卖淫行为成立，既然卖淫行为无法证实，由卖淫行为导致的犯罪构成也就无从谈起。6．庭审后补充的聊天记录不能排除会有其他小姑娘拿杨兴芬的手机玩的情况，虽然聊天记录出现转账记录，但不能排除是借款行为，且从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来看，侦查机关在调取证据时存在程序上的瑕疵，程序违法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第二，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本案证据只能证实杨兴芬介绍付某向姚某1卖淫的事实，根据《解释》第八条的规定，被告人杨兴芬仅实施了为付某和张某1介绍给卖淫对象姚某1的行为，但实际实施卖淫行为的只有付某一人，基于付某是未成年人，杨兴芬的行为仅构成介绍卖淫罪。
第三，被告人杨兴芬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杨兴芬系初犯、偶犯；2．杨兴芬只介绍了付某和张某1二人向姚某1卖淫一次，实际实施卖淫行为的只有付某一人，且付某是自愿从事卖淫，杨兴芬只不过是“中间人”，没有实施任何胁迫、引诱行为，其犯罪情节轻微，造成的社会危害性不大。故恳请对杨兴芬适用缓刑。
第四，杨兴芬所有的云ＨＸＸＸＸＸ号奥迪车，不是杨兴芬用于实施犯罪行为的作案工具，应依法返还给杨兴芬。理由如下：1．张某1、付某的卖淫行为发生在文山，系姚某1用自己的车辆拉到文山，且张某1、付某对车辆没有客观、具体、明确的陈述，不排除可能不是云ＨＸＸＸＸＸ号奥迪车，公诉机关不能仅凭张某1、付某的证言就认定该车是将卖淫女送到与嫖客姚某1接应的地点的车辆而涉案。2．云ＨＸＸＸＸＸ号奥迪车系杨兴芬贷款购买，尚欠车辆按揭贷款，若认定该车为作案工具而予以没收，必然损害贷款方的利益，也不符合立法精神。3．即便能认定是使用该车辆运送张某1、付某，仅有一次运送行为便认定为作案工具而进行没收，未必适用法律太过严厉，与物权保护的法律规定相违背。
被告人杨兴翠辩称其只介绍熊某卖淫过两次，且是通过微信介绍的，其没有容留过其他人卖淫，不知道其行为是否构成犯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康婷的主要辩护意见：第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兴翠构成介绍卖淫罪没有意见，但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兴翠犯容留卖淫罪的证据不足，理由如下：1．被告人杨兴翠从未供述过自己将ＸＸ1宾馆一楼的房间容留王某1、王某2、赵某、王某3、熊某等人进行性交易，公诉机关仅凭王某1等人的证言认定被告人杨兴翠构成容留卖淫罪，但王某1等人的证言存在严重瑕疵，且相互矛盾，无法排除合理怀疑，不足以认定被告人杨兴翠实施了容留他人卖淫的行为。另外，就算宾馆确实存在卖淫行为，杨兴翠主观也不明知，而本罪的主观方面为故意。综上，证人经常出现在ＸＸ1宾馆是很正常的，她们偶尔到宾馆开房住，杨兴翠也按照要求进行了身份证登记，至于她们在房间里做什么事，杨兴翠是不知道且不能预知和控制的。
第二，量刑部分：1．被告人杨兴翠系初犯、偶犯，本次犯罪也是因文化水平低，法律意识淡薄。2．庭审中，杨兴翠对于介绍卖淫罪当庭自愿认罪，具有明显的悔罪表现。3．被告人杨兴翠仅介绍一人卖淫，且卖淫女系自愿，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4．宾馆收入是杨兴翠一家人的经济支柱，宾馆被查封后，其丈夫不得不外出务工，但家中还有年幼的儿子和长年卧病在床的老人需要照顾，其女儿也辍学回家照顾家人。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处罚或者适用缓刑。
辩护人付连帅的主要辩护意见：第一，被告人杨兴翠的行为只构成介绍卖淫罪，理由如下：1．杨兴翠不具有容留卖淫者卖淫的事实，公诉机关认定杨兴翠为卖淫女提供ＸＸ1宾馆一楼作为卖淫场所的事实，仅有卖淫女的证言为据，而卖淫女的陈述含糊不清，前后矛盾，杨兴翠、杨兴芬又不认可，而所有卖淫女都未提到杨兴翠收过房钱，收过提成，杨兴翠不可能免费给卖淫女提供房屋卖淫，在没有嫖娼人员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应本着对被告人有利的原则，依法不认定杨兴翠在其经营的ＸＸ1宾馆一楼房间内容留卖淫女进行性交易。2．即使有卖淫女在ＸＸ1宾馆卖淫，也不宜认定是杨兴翠为卖淫女提供卖淫场所。杨兴翠、杨兴芬和卖淫女均证实杨兴芬经常在ＸＸ1宾馆为杨兴翠管理总台，卖淫女都是听杨兴芬的，不知道杨兴翠是否收钱和提成。偶尔有卖淫女在ＸＸ1宾馆卖淫，杨兴翠也不知道，这些卖淫女在ＸＸ1宾馆卖淫和在其他宾馆卖淫都是一样的，其他宾馆都未因容留卖淫而追究责任，故不能认定杨兴翠容留卖淫而追究其责任。3．杨兴翠介绍熊某到ＸＸ2宾馆与韦某性交易一次、到ＸＸ3宾馆与刘某性交易一次，符合介绍卖淫罪的法律特征，只能以介绍卖淫罪追究其责任。
第二，公诉机关认定杨兴翠犯罪情节严重与事实不符。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和《解释》第九条的规定，本案中，杨兴翠没有符合上述任何一项规定的行为，不能认定杨兴翠犯罪情节严重。
第三，被告人杨兴翠具有以下从轻处罚情节：1．熊某卖淫是自愿的，杨兴翠没有任何强迫、干涉行为，仅仅介绍一人两次卖淫，没有获取任何报酬，其犯罪的主要原因是法律意识淡薄，其主观恶性不大，犯罪程度低，可以通过教育感化予以改造。2．被告人杨兴翠自愿认罪，具有悔罪表现。3．没有证据证实杨兴翠介绍的两次卖淫提成了嫖资，杨兴翠没有获得任何非法利益。4．系初犯、偶犯。5．杨兴翠被羁押后，宾馆、饭店停业，小孩无人照管，学费无人支付，贷款无人赔还，整个家庭面临困境。综上，对杨兴翠适用缓刑不会产生社会危害性，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潘廷江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意见，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1．2018年1月31日，群众匿名举报后，公安民警在马白镇××小区××号将熊某、赵某、王某3等6人抓获。经查，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31日期间，杨兴芬提供其承租的马白镇××小区××号的房子给付某（2003年9月29日生）、王某2（2003年1月12日）、王某1（2002年8月17日生）、赵某（2003年7月1日生）、王某3（2003年1月3日生）、张某1（2003年1月16日生）和熊某住，并先后开始组织她们卖淫（“快餐”和“包夜”），多次由杨兴芬联系嫖客或嫖客联系杨兴芬，双方谈定价钱后，由杨兴芬或潘廷江开着一辆车牌号为云Ｈ×××××的黑色奥迪越野车（车辆所有人：杨兴芬）将卖淫女送到嫖客所在的地方，嫖客将钱支付给杨兴芬后，杨兴芬与卖淫女分成，其中：2017年12月底，在杨兴芬组织熊某、赵某等7人进行卖淫期间，杨兴芬与嫖客联系后，被告人潘廷江（与杨兴芬系男女朋友关系）多次开着杨兴芬的一辆黑色奥迪越野车（车牌号：云Ｈ×××××）送卖淫女到酒店、宾馆进行卖淫。另外，被告人杨兴翠系杨兴芬的姐姐，其在经营马关ＸＸ1宾馆期间，有嫖客找卖淫女的，杨兴翠就联系杨兴芬，安排卖淫女进行卖淫，嫖客在酒店、宾馆的，就将卖淫女送到嫖客所在的地方，嫖客做“快餐”的，没有要求去其他地方的，就在ＸＸ1宾馆一楼的房间，嫖客将钱支付给杨兴翠或卖淫女，付给杨兴翠的，杨兴翠再将钱转给杨兴芬，所得嫖资与卖淫女分成，期间：杨兴翠经营的ＸＸ1宾馆一楼房间内容留王某1、王某2、赵某、王某3、熊某进行过性交易。
2．2018年1月15日，姚某1与杨兴芬联系后，要求杨兴芬找卖淫女给其嫖娼。随后，姚某1驾驶一辆越野车（车牌号：云Ａ×××××）到马白镇海关对面接杨兴芬送来的付某、张某1，姚某1将嫖资支付给杨兴芬后，遂驾车将付某、张某1拉到文山市ＸＸ酒店Ｘ房间，并与之发生性关系。
3．2018年1月28日，刘某在马关ＸＸ3宾馆住宿，其欲进行嫖娼，即到ＸＸ1宾馆问被告人杨兴翠相关事宜，并与杨兴翠谈好价钱后，杨兴翠带着熊某到ＸＸ3宾馆302房间，刘某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给杨兴翠800元钱，随后，刘某与熊某发生了性关系。
4．2018年1月30日，韦某通过微信与被告人杨兴翠联系欲进行嫖娼，谈好价钱后，杨兴翠将熊某送至马关ＸＸ2宾馆Ｘ房间，韦某支付给杨兴翠1000元钱，随后，韦某与熊某发生了性关系。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第一组，物证照片（微信转账记录），证实刘某于2018年1月28日微信转账800元给杨兴翠。
第二组，书证。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系匿名群众举报，公安机关依法立案侦查。
2．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证实马关县ＸＸ1宾馆的经营者是杨兴翠。
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依法给予熊某、姚某1、刘某、韦某行政处罚的情况。
4．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杨兴芬、王某1、王某2、付某、熊某、赵某、张某1持有的手机进行取证分析，提取手机信息的情况。
5．手机数据截取的聊天记录，主要内容：杨兴芬与赵某等卖淫女建立了一个名叫“我们是一家人”的微信群；杨兴芬管理卖淫女的吃住，安排卖淫女到宾馆、酒店卖淫，接送卖淫女到卖淫地点，并与卖淫女核对卖淫的收入。
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杨兴芬持有的玫瑰金ＯＰＰＯ手机一部、银白色苹果手机一部、黑色奥迪越野车（车牌号：云Ｈ×××××）一辆。
7．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分别向ＸＸ3宾馆、ＸＸ2宾馆、ＸＸ4宾馆、文山ＸＸ酒店调取监控视频。
8．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接到一名匿名群众举报女儿和几名同学被诱骗到马关城区进行卖淫，现居住于马白镇××小区××号，公安民警前往检查，在该出租屋内发现6名女子。
9．情况说明，主要内容：（1）因张某1、付某、王某3、王某1、赵某、王某2、熊某的手机不属本案涉案物品，对7人的手机进行封存采集电子证据后，已将手机发还；（2）因ＸＸ1宾馆在办案期间处于停业整顿，原在宾馆内工作的服务人员已另择业，无法联系；（3）公安机关未能核实微信昵称为“甘某”、“尼某”“钟某”、“张某2”的身份信息。
第三组，证人证言。
1．证人付某的证言，证实其和王某1等6人住在马白镇××小区××号，听从杨兴芬的安排在马关卖淫，后通过杨兴芬介绍卖淫四次，第一次是杨兴芬开着一辆黑色奥迪越野车来骏小区38号接的，是跟着一个男的去文山；两次是在ＸＸ1宾馆，其中一次是在ＸＸ1宾馆一楼的一个房间，一次是在某羊肉店二楼。卖淫所得的收入，一直都是杨兴芬拿多少给，就收多少。
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和赵某认识杨兴芬后，由杨兴芬安排到ＸＸ小区Ｘ号出租屋住。嫖娼的男子和杨兴芬联系后，杨兴芬开黑色奥迪车拉着去嫖娼男子开的宾馆卖淫，潘廷江也开着黑色奥迪车拉去过。还有张某1、付某、王某2、王某3跟着杨兴芬卖淫，杨兴芬、杨兴翠会介绍嫖客给，叫在ＸＸ1宾馆一楼值班室做“快餐”。ＸＸ1宾馆一楼的值班室是杨兴翠留着提供给卖淫的，杨兴翠介绍嫖客给，她自己收钱，然后转钱给杨兴芬。
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和王某1在ＸＸ1宾馆遇到杨兴芬，杨兴芬叫帮找“小妹”卖淫，卖淫得的钱平分。其和王某1、付某来到马关打电话给杨兴芬说愿意卖淫，王某3、王某2后来也跟着从事卖淫活动。杨兴芬租ＸＸ小区Ｘ号给住，嫖客到骏小区38号找到，就去ＸＸ1宾馆一楼值班室发生性关系。杨兴芬有时联系好嫖客，讲好价钱，就开着黑色奥迪车送去宾馆跟嫖客发生性关系。ＸＸ1宾馆一楼有一间固定的房间提供给卖淫，在此卖淫一次，ＸＸ1宾馆的老板杨兴翠抽50元钱。卖淫所得的钱，杨兴芬有时微信转账给，大部分是拿现金给。
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17日，其和付某一起来跟赵某做“小姐”，跟着杨兴芬“混”，当晚，杨兴芬就叫其和付某去陪一个男的去文山卖淫。一共有6人在马关卖淫，卖淫期间，听从杨兴芬的安排，杨兴芬叫去哪家宾馆卖淫，就去哪家宾馆。其一共卖淫过四次，四次的钱都是杨兴芬收了又分给。其住在杨兴芬租的房子里，平时用到钱，就去找杨兴芬拿。其没有在ＸＸ1宾馆卖过淫。
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和王某3等6人平时住在杨兴芬租的一间出租房里，由杨兴芬组织去“上班”，开始是去ＫＴＶ陪酒，之后开始去卖淫，每次都是杨兴芬和嫖客联系好，杨兴芬或者潘廷江开车送去，潘廷江是知道送去卖淫的。陪酒和卖淫的钱都是杨兴芬收，之后再平分。其在ＸＸ1宾馆卖淫过四次，都是在ＸＸ1宾馆一楼值班室的房间里卖淫的。有嫖娼的人做“快餐”，没有要求去其他地方的，都是在ＸＸ1宾馆一楼值班室的房间里，嫖客“包夜”的，去哪里开房就去哪里。杨兴翠介绍嫖客，还提供宾馆的房间给，杨兴翠会收钱，但不清楚具体收多少，钱都是杨兴芬管理。
6．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其通过赵某介绍认识杨兴芬，杨兴芬叫陪酒和卖淫，杨兴芬组织卖淫的有6个人，都住在杨兴芬租的房子里。杨兴芬有时开黑色奥迪轿车来接了送去宾馆或者酒店卖淫，有时候自己去，卖淫结束后，嫖客将嫖资给杨兴芬，杨兴芬分一半给。其在ＸＸ1宾馆一楼值班室卖淫过七次，有时是杨兴芬介绍，有时是杨兴翠介绍后，通过杨兴芬联系的。ＸＸ1宾馆的老板杨兴翠有抽成，但不知道一次抽多少。
7．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其通过朋友介绍到马关找杨兴芬安排卖淫，一般都是杨兴芬与“客人”谈，钱也是杨兴芬收，其每次拿百分之四十，杨兴芬拿百分之六十。其大约卖淫9次，好多次是在ＸＸ1宾馆。多数是杨兴芬开一辆深色奥迪越野车来接送，杨兴芬的老公江哥也接送过两次，他接送的这两次是他和客人谈价钱、收钱。ＸＸ1宾馆的老板也收过一次钱。其中，杨兴翠介绍其到ＸＸ2宾馆卖淫一次，到ＸＸ3宾馆卖淫一次。
8．证人姚某1的证言，证实其听说杨兴芬领小姑娘陪酒，跟老婆吵架后，让杨兴芬送了两个小姑娘来，其就拉着去文山ＸＸ酒店开房间，跟其中一个小姑娘发生了性关系。第二天发现钱包里10000余元的钱不在了。
9．证人韦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30日，其通过微信联系了一个女子，谈好1000元价钱后，该女子带了一名女子到ＸＸ2宾馆201房间进行卖淫，其间，卖淫女出去了大概一个小时后回来。钱是通过现金的方式直接付给微信联系的女子。
10．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27日，其到ＸＸ3宾馆开房后，走到斜对面的宾馆跟一个40岁左右的女子“找小妹”，讲成800元包夜，十分钟左右，该女子带了一个20多岁的女子到ＸＸ3宾馆302房间卖淫。钱是通过微信转的。
1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云Ｈ×××××号黑色奥迪越野车是杨兴芬的。
12．证人覃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27日，其将ＸＸ小区Ｘ号房屋以20000元一年的价格租给潘廷江及其妻子做仓库，谈好租5年，没有签订租房协议，潘廷江当时支付了21000元，其中1000元是押金。
第四组，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杨兴芬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2018年年初，其帮杨兴翠守ＸＸ1宾馆时，听到赵某和王某1说卖淫的话，因宾馆有时会有客人要小姐，赵某和王某1她们又愿意卖淫，就留了电话，如果有客人要小姐，就联系她们，给其一点介绍费，其就开始为赵某和王某1介绍卖淫，后面又来了几个她们的朋友，她们都是未成年人，应该有15岁左右。其和卖淫的小姑娘谈好，收入是一人一半的分钱。客人在微信上问是否有小姐，在微信上谈好价格，客人告诉住的地方，卖淫的小姑娘就自己去卖淫了。卖淫的这几个小姑娘住在其以前租给足疗店员工住的房子里。其只介绍赵某、王某1、熊某去卖淫，每个人去了一次，其没有介绍过其他人。嫖资有时是客人直接发红包给，有时是卖淫的小姑娘自己收，收了后给其一定的介绍费。她们有时候没钱了会问其要，其会给她们一点，但她们要的多的时候就算她们借的，借的钱都记在微信里，等开足疗店后从她们的工资里扣，其微信号是电话号码。杨兴翠是其姐姐，是ＸＸ1宾馆的老板，她不知道其介绍小姑娘卖淫，她也没有参与。其和潘廷江是男女朋友关系，记不得他是否开车送小姑娘去卖淫了。其介绍小姑娘卖淫，总的获利1000多元钱，钱已经用完了。
2．被告人潘廷江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2017年12月初，其在杨兴翠经营的ＸＸ1宾馆听见有两个小姑娘说“包夜才给三百块钱”，因为之前有客人在ＸＸ1宾馆找小姐，其就告诉杨兴芬、杨兴翠，那两个小姑娘是卖淫的，杨兴芬就去找那两个小姑娘说卖淫的事情，两个小姑娘就同意跟着杨兴芬卖淫，后来，宾馆里有客人要小姐，就去问杨兴芬和杨兴翠，杨兴芬和杨兴翠就叫这两个小姑娘去卖淫了。2018年1月初，又来了两三个小姑娘跟着杨兴芬卖淫，杨兴芬平时通过微信、电话联系嫖客后，再把卖淫的小姑娘送过去给客人，有时是杨兴芬骑一辆黄色的无牌助力车送去，有时其单独开杨兴芬那辆黑色奥迪Ｑ5越野车送去，有时是跟杨兴芬一起去送，差不多送了十次左右，送的都是马关的酒店、宾馆。杨兴芬的微信号是她的电话号码，微信名称是以后的以后。其送的卖淫女都是快餐，只送到酒店门口，让她们自己上去，在酒店门口等她们，大约二十分钟后，她们跟客人性交易后，其就把她们送回去；和杨兴芬一起送的时候，杨兴芬会送到房间里，有快餐也有包夜。嫖资由杨兴芬收，有时卖淫的小姑娘会先拿着钱，过后再交给杨兴芬，由杨兴芬分配，其不知道具体怎么分配。卖淫的小姑娘都住在杨兴芬叫去租的ＸＸ小区Ｘ号，杨兴芬说是租了做仓库，后面用来给卖淫女住宿，价钱是其跟一对老夫妻谈的，租金一年21000元，钱是杨兴芬付的。卖淫女都是一个介绍一个认识杨兴芬，杨兴芬负责她们卖淫的所有事情，负责她们吃住、联系嫖客、接送卖淫女等事情，杨兴芬没有收过她们的租金。ＸＸ1宾馆是杨兴翠开的，如果有客人来住宿问是否有“小姐”，杨兴翠就跟杨兴芬联系，再由杨兴芬叫卖淫的小姑娘去ＸＸ1宾馆卖淫，如果在ＸＸ1宾馆开房间住，就去住的房间卖淫，如果没有的话，就在ＸＸ1宾馆一楼值班室卖淫，那间房间是杨兴翠用来卖淫的，其不清楚杨兴翠是否收钱。跟着杨兴芬卖淫的一共有四五个人，其只知道最先开始跟着杨兴芬卖淫的一个叫“小花”的小姑娘，还知道一个叫“小熊”的人，“小熊”二十岁左右，其他都是十四五岁的未成年。
3．被告人杨兴翠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ＸＸ1宾馆营业执照上的名字是其，是其以180多万元的价格买过来的，好ＸＸ是其开的快餐店的店名，快餐店和宾馆都是在小坝路××号。宾馆一楼有一间值班室，是用层板隔起来的房间，共有三间房间，每个房间里面都有一张床，因为没有卫生间，也没有开给人住。其和杨兴芬是姐妹关系，杨兴芬经常去店里面，有时候会帮守ＸＸ1宾馆，杨兴芬去宾馆时，会有些人去找她玩。ＸＸ1宾馆里没有容留他人在宾馆进行卖淫嫖娼活动，也没有收取过卖淫嫖娼活动的费用。其认识熊某和赵某，赵某经常去宾馆吃盒饭。其介绍卖淫两次，就是介绍熊某到ＸＸ2宾馆和ＸＸ3宾馆，钱是嫖客给其的，其全部都给熊某了。
第五组，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
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马白镇××小区××号、马白镇小坝路ＸＸ1宾馆、文山市ＸＸ酒店、马关ＸＸ2宾馆、马关县ＸＸ3宾馆进行勘验的情况，其中在ＸＸ1宾馆的一间房间的垃圾桶内见用卫生纸包裹着使用过的避孕套，其他地点未发现任何痕迹。
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被告人潘廷江对其送卖淫女到的酒店分别进行辨认，其中辨认出送卖淫女到ＸＸ1宾馆一楼值班室卖淫。（2）被告人潘廷江对其送卖淫女到酒店卖淫的车辆（一辆黑色奥迪Ｑ5）进行辨认的情况。（3）被告人潘廷江从照片上进行辨认，经辨认，辨认出卖淫女中叫小熊的是熊某；辨认出卖淫女中叫“小花”的是赵某；辨认出有人嫖娼，就打电话给杨兴芬要卖淫小姑娘的ＸＸ1宾馆老板是杨兴翠。（4）张某1、付某从照片上进行辨认，经辨认，分别辨认出组织卖淫的老板“芬姐”是杨兴芬；辨认出将两人拉到文山嫖宿的男子是姚某1。（5）张某1、王某1、付某、王某2、赵某、王某3、熊某分别对卖淫的酒店、宾馆、房间进行辨认，其中付某、王某2、赵某、王某3、熊某分别辨认出多次在ＸＸ1宾馆一楼的房间卖淫。（6）王某1、王某2、赵某、王某3分别从照片上进行辨认，经辨认，辨认出组织卖淫女子的“芬姐”是杨兴芬；王某2、王某1辨认出开黑色奥迪车接送去卖淫的杨兴芬的老公是潘廷江；王某1、王某2、王某3辨认出介绍嫖客、收取嫖资的ＸＸ1宾馆老板是杨兴翠。（7）王某1对杨兴芬和潘廷江开着接送卖淫的黑色奥迪越野车进行辨认的情况。（8）熊某从照片上进行辨认，经辨认，辨认出送其去ＸＸ2宾馆卖淫并收取嫖资的“老奶”是杨兴翠；辨认出组织其卖淫的女子是杨兴芬。（9）姚某1从照片上进行辨认，经辨认，辨认出送两个小姑娘给其的“小芬”是杨兴芬；（10）姚某1对付钱的地点、嫖娼的酒店进行辨认的情况。（11）韦某对嫖娼的宾馆、房间进行辨认的情况；（12）韦某从照片上进行辨认，经辨认，辨认出送卖淫女去宾馆后付钱给的人是杨兴翠；辨认出到ＸＸ2宾馆和其发生性关系的女子是熊某。（13）刘某对其找小姐谈价钱的地点、嫖娼的宾馆、嫖娼的房间分别进行辨认的情况；（14）刘某从照片上进行辨认，经辨认，辨认出和其发生性关系的女子是熊某；辨认出和其谈价钱后送女子到ＸＸ3宾馆，其微信转账给她的女老板是杨兴翠。
第六组，视听资料（光盘18张、Ｕ盘1个）。
主要内容：1．ＸＸ1宾馆大堂人员进出的监控视频；2．杨兴芬带熊某到ＸＸ4宾馆的监控视频；3．杨兴翠带熊某到ＸＸ3宾馆的监控视频；4、杨兴翠带熊某到ＸＸ2宾馆的监控视频；5．姚某1带张某1、付某到文山ＸＸ酒店的监控视频；6．三被告人的同步录音录像；7．手机电子证据检查的数据；8．手机电子数据中截取的聊天记录电子数据。
第七组，量刑证据。
1．户口证明，证实三被告人的基本信息，均已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王某3、赵某、王某2、王某1、付某、张某1的基本信息，均未满十八周岁，系未成年人。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杨兴芬、杨兴翠系公安机关传唤到案，被告人潘廷江系自动投案。
3．前科劣迹说明、前科查询记录、网上比对说明，证实三被告人在户籍所在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记录；均不是网上在逃人员。
上述证据来源和取证程序合法，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1．对于辩护人陆道晃提出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杨兴芬的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杨兴芬的行为仅构成介绍卖淫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赵某、王某1、熊某等的证言、被告人潘廷江的有罪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及聊天记录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杨兴芬在知道赵某、王某1从事卖淫后，就相互留下联系方式，并陆续纠集卖淫女，由其联系卖淫事宜，提供客源，为卖淫女提供住所，管理卖淫女的生活，安排卖淫活动，驾驶车辆接送卖淫女，收取嫖资，与卖淫女分成嫖资，被告人杨兴芬实施的上述行为应视为对王某1、赵某、熊某等七名卖淫女实施卖淫活动的管理行为。根据法律规定，组织卖淫罪的关键是行为人是否对卖淫者具有管理或者控制等组织行为。本案中，被告人杨兴芬虽未采取强制手段从人身、财产方面控制卖淫女，但其对于组织卖淫牟利的目的是清楚的，且对卖淫女实施了管理行为，被告人杨兴芬的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杨兴芬安排自愿卖淫女付某、张某1进行卖淫，是杨兴芬在组织卖淫犯罪活动中，对被组织卖淫的人的组织行为，应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辩护人陆道晃提出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杨兴芬的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杨兴芬的行为仅构成介绍卖淫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2．辩护人陆道晃提出杨兴芬所有的云Ｈ×××××号奥迪车，不是杨兴芬用于实施犯罪行为的作案工具，应依法返还给杨兴芬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证人王某1、王某2、熊某的证言、被告人潘廷江的有罪供述与辨认笔录及照片能够相互印证被告人杨兴芬、潘廷江驾驶云Ｈ×××××号奥迪越野车接送卖淫女到卖淫地点从事卖淫，云Ｈ×××××号奥迪越野车系运送卖淫女的交通工具，且云Ｈ×××××号奥迪越野车的所有人是杨兴芬，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依法应予没收。辩护人陆道晃提出杨兴芬所有的云Ｈ×××××号奥迪车，不是杨兴芬用于实施犯罪行为的作案工具，应依法返还给杨兴芬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3．辩护人康婷、付连帅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兴翠容留卖淫罪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容留、介绍卖淫罪，是为他人卖淫提供场所，或者为他人卖淫牵线搭桥的行为，其中，容留是指提供固定或者不固定的，短期的或者长期的卖淫场所的行为，只要故意实施容留他人卖淫的行为，即构成本罪。经查，被告人杨兴翠在其经营的ＸＸ1宾馆一楼房间容留王某1、王某2、赵某、王某3、熊某卖淫的事实有证人王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潘廷江的有罪供述与卖淫女对卖淫地点的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杨兴翠明知他人卖淫而提供卖淫场所，其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故辩护人康婷、付连帅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兴翠容留卖淫罪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4．辩护人付连帅提出公诉机关认定杨兴翠犯罪情节严重与事实不符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兴翠在其经营的ＸＸ1宾馆一楼房间容留王某1、王某2、赵某、王某3、熊某卖淫，并介绍熊某到ＸＸ2宾馆、ＸＸ3宾馆内进行卖淫，根据《解释》第九条“（一）引诱五人以上或者引诱、容留、介绍十人以上卖淫的；（二）引诱三人以上的未成年人、孕妇、智障人员、患有严重性病的人卖淫，或者引诱、容留、介绍五人以上该类人员卖淫的；……”的规定，杨兴翠容留、介绍卖淫的行为不属于情节严重，故辩护人付连帅提出公诉机关认定杨兴翠犯罪情节严重与事实不符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兴芬违反国家法律规定，以招募、容留的手段，纠集赵某、王某1、熊某等七人从事卖淫；被告人潘廷江在杨兴芬安排卖淫时间、地点后，帮助杨兴芬运送卖淫人员赵某、熊某到卖淫地点从事卖淫，二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之规定，杨兴芬已构成组织卖淫罪，潘廷江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杨兴翠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在其经营的ＸＸ1宾馆一楼房间容留王某1、王某2、赵某、王某3、熊某卖淫，并介绍熊某到ＸＸ2宾馆、ＸＸ3宾馆内进行卖淫，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规定，已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被告人杨兴芬组织赵某、王某1、熊某等七人从事卖淫，其中除熊某系成年人外，其他六人均系未成年人，根据《解释》第二条第（二）项“……卖淫人员中未成年人、孕妇、智障人员、患有严重性病的人累计达五人以上的；……”的规定，杨兴芬组织他人卖淫属情节严重，其法定刑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潘廷江帮助杨兴芬运送卖淫人员赵某、熊某到卖淫地点从事卖淫，根据《解释》第五条的规定，其行为不属于情节严重，其法定刑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故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潘廷江的法定刑为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意见于法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杨兴翠在其经营的ＸＸ1宾馆一楼房间容留王某1、王某2、赵某、王某3、熊某卖淫，并介绍熊某到ＸＸ2宾馆、ＸＸ3宾馆内进行卖淫，根据《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其行为不属于情节严重，其法定刑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故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杨兴翠的行为属情节严重的公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解释》第四条“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而为其招募、运送人员或者充当保镖、打手、管账人等的，依照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的规定，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不以组织卖淫罪的从犯论处。”的规定，被告人潘廷江帮助杨兴芬运送卖淫人员到卖淫地点从事卖淫，已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就不以组织卖淫罪的从犯论处，故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潘廷江系从犯的公诉意见于法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潘廷江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其在庭审中又反复翻供，但在第一次庭审结束后已向法院提交书面陈述称以在看守所的供述为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的规定，被告人潘廷江构成自首，予以从轻处罚。随案移送的一辆黑色奥迪越野车（车牌号：云Ｈ×××××）系运送卖淫女的交通工具，应依法予以没收。三被告人的行为促使卖淫、嫖娼活动的蔓延，严重损害、威胁人们的身心健康，败坏社会风气，危害社会治安管理秩序，故被告人、辩护人提出适用缓刑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八条、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兴芬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8年1月31日起至2030年1月30日止。
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杨兴翠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8年2月1日起至2021年1月31日止。
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潘廷江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9年2月27日起至2020年3月27日止（已扣除先行羁押的152日）。
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缴纳。
四、随案移送的一辆黑色奥迪越野车（车牌号：云Ｈ×××××），依法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章萍
审判员谢明燕
人民陪审员王启贵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卢怡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