坜金龙、王大雪盗窃再审刑事判决书
河北省河间市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7）冀0984刑再1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审判监督）
案由：盗窃
当事人：杜金龙、王大雪、王金库
指控罪名：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
关键词：非法占有、违法所得
涉及法律概念：情节严重（是否适用：Yes）

河北省河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杜金龙犯盗窃罪、掩饰隐瞒所得罪，王大雪、王金库犯盗窃罪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23日作出（2017）冀0984刑初6号刑事判决。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沧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6月29日作出沧检公诉审刑抗［2017］33号刑事抗诉书，向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6日以（2017）冀09刑抗34号再审决定书，指令本院进行再审，再审期间不停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河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杜金龙、王大雪、王金库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盗窃的事实
2015年4月份至10月份，被告人王大雪、王金库多次伙同王某1等人在献县，属华北油田采油三厂管辖的楚任输油管线上盗窃原油，其中王大雪参与盗窃原油6次，王金库参与盗窃原油5次。2015年11月份，被告人杜金龙伙同王某1等人，在献县，属华北油田采油三厂管辖的楚任管线上盗窃原油4次。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杜金龙供述证实，2015年11月份，王某1叫其去偷油，其参与放哨四次，装过一次油。
2、被告人王大雪供述证实，2015年4、5月份，同村的王某1叫其去偷油，让其在村东边的公路上放哨。5、6月份放哨两三次，9月份放哨4、5次，共放哨6次左右。
3、被告人王金库供述证实，2015年4、5月份，王某1叫其去偷油，让其在村西一个养鸡场东西走向的砖道附近负责放哨，其参与放哨5次。
4、同案犯王某4供述证实，2015年8、9月份，其和王文杰在杜王郝村村南方周村的茄子大棚内输油管线上钻孔，王某1找来四个人接管子、挖坑和偷油，盗窃了三个晚上，四车多原油，每车三十多袋，共计约5吨。2015年10月份，其和王文杰在杜王郝村村南养鸭子的大棚南侧20米的管线上打眼盗油，偷了十多车。还是10月份，其和王文杰杜王郝村村西的坟地西侧的管线上钻孔盗油，偷了6、7个晚上，最后两晚，王某1让杜金龙放了两天哨。
5、同案犯索春利供述证实，2015年5、6月份，其给王某1自村东一片梨树地旁的油坑拉油，一共拉过五次，具体多少原油不清楚。
6、同案犯王某5供述证实，2015年6月份，王某4叫其去偷油。在杜王郝村村南埋了一次管，村东挖了一次坑、放了四次哨、装过两次油，一共去了七八次。共计盗窃了8吨左右原油。
7、同案犯杜国振供述证实，2015年6、7月份，王某1说他们偷油让其放哨。其在村南一条南北的公路附近放哨三次。
8、同案犯杜某供述证实，2015年6、7月份，王某1说他们偷油让其放哨。其在自己的鸭子棚附近放哨三个白天，一个晚上。
9、同案犯王某3供述证实，2015年7月份，王某1说他们偷油让其放哨，其在自己的养鸡棚附近放哨三次。
10、同案犯齐志勇供述证实，2015年6、7月份，王某1说他们偷油让其放哨，其在村东一条土路上放过三次哨。
11、证人宫某证言证实，其是华北油田采油三厂输油工区的职工，主要负责沿着楚任输油管线巡逻，查找钻孔处，修补管线。2015年10月份，杜王郝村村南方周村的一个蔬菜大棚内有一钻孔处。2015年夏天，杜王郝村村南的养鸭子棚南侧约20米的玉米地内有一钻孔处。2015年11月份，杜王郝村村西的一片坟地西侧有一钻孔处。不清楚每个钻孔处丢失原油多少。
12、证人高某证言证实，2015年11月16日，其工区管辖的楚任输油管线在肃宁县万里镇杜王郝村段被犯罪分子钻孔一处，现场一辆五菱装原油铁罐的面包车右后尾灯撞到电线杆上，村北边坡下面暗坑内有少量原油。
13、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其是华北石油采油三厂输油工区保卫组职工。2015年10月24日上午，献县方周村村东一蔬菜大棚内输油管线被发现钻孔一处。
14、辨认笔录，王某4对王大雪、杜金龙；杜金龙对王大雪；王某5对王大雪、王金库予以辨认。王大雪对放哨地点及存放原油的大坑和偷油用的暗坑予以辨认。
15、冀中公安局瀛州分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对献县方周村村东南界内蔬菜大棚内及杜王郝村村西和村北侧农田中的钻孔现场进行勘查。
16、打眼盗油现场确认书、现场图及照片证实，2015年8月5日，在楚任输油管线楚肃段发现打眼盗油中心现场位于献县陌南镇杜王郝村南200米处。
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事实
2015年春，被告人杜金龙伙同宋某（另案处理）收购王某1（刑事拘留在逃）等人盗窃的原油四车，每车约八吨，共计32吨，价值约89888元；2015年秋，被告人杜金龙收购王某1等人盗窃的原油三车，每车约八吨，共计24吨，价值约56640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杜金龙供述证实，2015年4、5月份，其伙同宋某收购王某1等人盗窃原油4车，每车8、9吨，第五车王文杰的车陷在闫郝村村北了。10月份，其自己收购王某1等人盗窃的原油3、4车，每车7、8吨。原油卖到黄骅。
2、同案犯宋某供述证实，2015年6、7月份，其给杜金龙联系卖给黄骅的卖过3、4车油。最后一次没拉着油，车陷在地里了。
3、同案犯郑博供述证实，其给杜金龙联系卖给黄骅原油3车，每车8吨，含水3%。其赚中介费。
4、第三采油厂输油工区证明证实，华北油田分公司第三采油厂输油工区管理的楚任输油管线，2006年投产至今原油含水为零。
5、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华北油田分公司证明证实，2015年4月份至12月份原油价格分别为2809元／吨、2906元／吨、3234元／吨、3148元／吨、2923元／吨、2360元／吨、2409元／吨、2422元／吨、2229元／吨。
综合证据：
1、冀中公安局瀛州分局证明证实，被告人杜金龙、王大雪分别于2016年3月24日、3月29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王金库于2016年4月23日投案自首。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杜金龙出生于1988年2月4日，王大雪出生于1954年11月22日，王金库出生于1983年4月7日。
3、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2006）衡桃刑初字第246号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证实，2006年11月13日王金库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2010年4月19日刑满释放。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杜金龙、王大雪、王金库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多次盗窃公私财物，杜金龙参与四次，王金库参与五次，王大雪参与六次，其行为均构成盗窃罪。被告人杜金龙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物而予以收购，价值约146528元，属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杜金龙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杜金龙辩称其自己收购王某1原油是三四次，每次七八吨，有同案犯郑博供述收了杜金龙原油三次，每次八吨的证言予以佐证，故此项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王金库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杜金龙、王大雪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大雪、王金库、杜金龙参与盗窃过程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金库的辩护人辩解王金库系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杜金龙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七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24日起至2019年11月23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大雪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29日起至2017年1月28日止）。
三、被告人王金库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23日起至2017年2月22日止）。
抗诉机关认为，该判决确有错误，理由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明确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2013年1月21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法第六十四条有关问题的批复》（法【2013】229号）：“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你院关于刑法第六十四条法律适用问题的请示收悉，经研究，批复如下：根据刑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一百三十九条的规定，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的，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据此，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的具体内容，应当在判决主文中写明。”原审判决，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囯刑法》第六十四条，并未对被告人杜金龙、王大雪、王金库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其向被害人退赔，亦未按最高人民法院的批复，将“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的内容在判决主文中写明，使被害人的损失得不到有效挽回，并使之后的追缴过程缺乏有力的判决依据，严重损害了被害人的合法权益，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该判决确有错误。
原审被告人杜金龙、王大雪、王金库服从原审判决。
经再审查明，原审被告人杜金龙犯盗窃罪、掩饰隐瞒所得罪，王大雪、王金库犯盗窃罪的犯罪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相一致，本院再审予以确认。
再审另查明，原审被告人杜金龙盗窃违法所得人民币1200元，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违法所得人民币22400元，合计人民币23600元；原审被告人王大雪盗窃违法所得人民币1200元；原审被告人王金库盗窃违法所得人民币1500元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杜金龙、王大雪、王金库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多次盗窃公私财物，杜金龙参与四次，王金库参与五次，王大雪参与六次，其行为均构成盗窃罪。原审被告人杜金龙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物而予以收购，价值约146528元，属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审被告人杜金龙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原审判决对原审被告人的定罪准确，对原审被告人的量刑情节的认定及刑罚裁量，符合法律规定，再审予以确认。但原审被告人杜金龙、王大雪、王金库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原审适用法律确有不当，应予纠正。对原审被告人违法所得应予追缴。经合议庭评议并报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17）冀0984刑初6号刑事判决即：
（一）被告人杜金龙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七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24日起至2019年11月23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大雪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29日起至2017年1月28日止）。
（三）被告人王金库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23日起至2017年2月22日止）。
二、追缴原审被告人杜金龙违法所得人民币23600元；追缴原审被告人王大雪违法所得人民币1200元；追缴原审被告人王金库违法所得人民币15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就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判员孟庆强
审判员闫涛
审判员张树梧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王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