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钰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二审刑事判决书
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8）云01刑终676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二审）
案由：组织、领导传销活动
当事人：钱钰
指控罪名：合同诈骗罪
关键词：传销、共同犯罪、从犯、程序合法
涉及法律概念：情节严重（是否适用：No）

云南省宜良县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宜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钱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8年6月7作出（2018）云0125刑初12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钱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并将本案移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审查阅卷，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审理查明：2016年12月30日，被告人钱钰通过微信关注“善心汇”公众号注册成为“善心汇”会员，创建“善心汇”账户。钱钰先后发展了刘某（另案处理）、官小妮、孔某等人加入“善心汇”，注册成为“善心汇”平台会员。钱钰、刘某、官小妮等人以赠与人、受助人的名义轮流配对进行投资获益，并通过该平台申请推荐人账户发展下线形成层级，在“善心汇”平台进行配对获益。经过钱钰、刘某、官小妮等人直接或者间接的层层发展，该“善心汇”账户已形成三层以上的层级，并按照“善心汇”运作模式投资和发展下线获取收益。为便于对该账户下的会员进行集中通知、宣传、学习培训等，钱钰还建立了“鑫钰阳阳”微信群。
经鉴定：钱钰于2016年12月30日创建“善心汇”账户，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2层，其下线网络有9层，315个会员账号。该账户共完成7次赠与、累计75000元，6次受助、累计616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63个，剩余善种子0个，已支出善心币251个，剩余善心币5个，已支出善金币3140个，剩余善金币8440个，管理钱包已支出10100元，管理钱包剩余58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证明、前科核查情况说明、抓获经过、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清单、永州市工商局犯罪线索移送书、行政裁定书、冻结存款通知书、情况说明、永州市潇湘公证处公证书、善心汇网站下载的相关材料、成立公司营业执照及昆明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章程修改稿、司法鉴定意见书、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视听资料、证人证言、被告人钱钰及另案处理的刘某供述及辩解等证据。
原审认为，被告人钱钰组织、领导“善心汇”以互济互助、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善种子），以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了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钱钰是在公安机关掌握了被告人犯罪事实的情况下，传唤其到指定地点接受讯问，被动归案，不符合自首的规定，但钱钰积极主动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当庭自愿认罪并提交悔罪书，认罪悔罪态度较好，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据此，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钱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宣判后，被告人钱钰上诉称：自己是普通会员，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及定性有误，未胁迫、引诱他人加入，不构成犯罪。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认为：钱钰参加的是合法企业内部的经营模式，并非该模式的创造者、制定者和领导者，钱钰没有以发展下线为计酬方式、没有骗取钱财，会员均系自愿参与，并未受到引诱、胁迫，并未造成扰乱经济秩序的后果，钱钰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
昆明市人民检察院经阅卷，认为上诉人钱钰在整个“善心汇”传销活动中属从属地位，一审量刑偏重，建议本院依法调整。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一审法院据以定罪的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钱钰组织、领导“善心汇”以互济互助、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善种子）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了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予惩处。钱钰主动到案之初否认了主要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此后钱钰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当庭认罪悔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在卷证据证明存在多个会员账号被同一人适用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以会员账号数量为依据认定钱钰犯罪系“情节严重”的证据不足。另，在“善心汇”系列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共同犯罪中，钱钰处于从属地位，起辅助作用，应依法认定为从犯并从轻处罚。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情节严重”、遗漏认定从犯，系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无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惟量刑失当，本院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云南省宜良县人民法院（2018）云0125刑初125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钱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8月12日起至2019年2月11日止；罚金限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李兴虎
审判员杨强
审判员张军
二〇一九年一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牛克辉
书记员万冬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