켠某某、付某某、李某某、艾某某、王某某、吴某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案再审刑事判决书
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5）保中刑再终字第1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审判监督）
案由：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
当事人：李某某、付某某、艾某某、张某某、王某某、吴某某、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检察院
指控罪名：非法经营罪
关键词：程序合法
涉及法律概念：情节严重（是否适用：No）

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某某、付某某、李某某、艾某某、王某某、吴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4年6月23日作出（2014）隆刑初字第10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付某某、李某某、艾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20日作出（2014）保中刑终字第60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5年1月21日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递交《检察建议书》，认为本院（2014）保中刑终字第60号刑事裁定，对原审被告人张某某、付某某、李某某、艾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的裁定，适用法律及司法解释错误，存在量刑畸重，建议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本院于2015年3月5日作出（2015）保中刑监字第1号再审决定书，决定：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5月至2013年1月，被告人张某某将崔某某、赵某（均另处）盗窃所得的13辆摩托车分别销售给被告人付某某、艾某某、王某某、吴某某。其中，付某某向张某某购买了7辆摩托车，李某某将该7辆摩托车代为出售3辆，将其余4辆摩托车停放于周正伟家1辆、杨光茂家3辆；艾某某向张某某购买了4辆摩托车，将其中3辆销售给王某某，同时介绍王某某向张某某购买了1辆摩托车；吴某某向张某某购买了1辆摩托车并销售。具体事实如下：
1、2012年11月至12月，被告人张某某分四次将7辆被盗摩托车出售给付某某。第一次，以400元的价格将被害人毕某某所有的价值6360元的黄色力帆摩托车出售给付某某；第二次，以900元的价格将被害人唐某某使用的价值5070元的黄色雅马哈摩托车出售给付某某；第三次，以400元的价格将被害人赵某某所有的价值1130元的天蓝色本田摩托车、被害人杨某甲所有的价值2720元的蓝色松岭牌摩托车、被害人李某某所有的价值4570元的黑色黄川牌摩托车出售给付某某。
付某某向张某某购买摩托车后，将7辆摩托车分三次送到昌宁县鸡飞乡交由李某某出售，李某某先后以2500元的价格将被害人毕某某所有的黄色力帆摩托车出售给字金荣、以1900元的价格将被害人杨某乙所有的红色银钢牌摩托车出售给施会奇、以2560元的价格将被害人霍某某使用的黑色雅马哈摩托车出售给李德生，其余4辆摩托车尚未出售。事后，李某某拿给付某某赃款2500元。上述7辆摩托车已追回并发还给被害人。
2、2012年10月至2012年11月，被告人张某某分四次将4辆摩托车出售给艾某某。第一次，以600元的价格将被害人吉某某所有的价值5860元的黄色陆豪牌摩托车出售给艾某某；第二次，以400元的价格将被害人陈某某所有的价值500元的黑色大阳牌摩托车出售给艾某某；第三次，以500元的价格将被害人杨某丙所有的价值5420元黑色豪爵牌摩托车出售给艾某某；第四次，以500元的价格将被害人张某甲使用的价值290元的黑色雅马哈摩托车出售给艾某某。
被告人艾某某向张某某购买摩托车后，先后以1200元的价格将被害人吉某某所有的黄色陆豪牌摩托车、以700元的价格将被害人陈某某所有的黑色大阳牌摩托车、以700元价格将被害人杨某丙所有的黑色豪爵牌摩托车出售给王某某。
3、2012年7月，被告人张某某以660元的价格将被害人邱某某所有的价值3790元的黑色远方牌二轮摩托车出售给吴某某。吴某某以901元的价格将该车出售给李国春。该摩托车已追回并发还给被害人。
2013年1月30日被告人张某某在其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2013年1月29日被告人付某某在本区黄金海岸网吧被抓获；2012年12月29日被告人李某某在芒市芒核村康乐巷内被抓获；2013年4月17日被告人艾某某在其家中被抓获；2013年5月9日被告人吴某某在其家中被抓获；2013年6月4日被告人王某某主动向保山市公安局隆阳分局投案。
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某某、付某某、李某某、艾某某、王某某、吴某某明知是犯罪所得的摩托车而予以收购、代为销售，六被告的行为侵犯了社会管理秩序和国家司法机关的正常活动，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依法应予以刑罚处罚。根据六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决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二、被告人付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三被告人李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四、被告人艾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000元。五、被告人王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5000元。六、被告人吴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七、扣押在案的摩托车由扣押机关发还给被害人吉某某、杨某丙、李显新；扣押在案的磨光机二个、电钻一个、电焊机一台发还给被告人张某某，机动车行驶证四本、机动车驾驶证一本、摩托车牌照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其余物品予以没收（详见随案物品移送清单）；继续追缴被告人张某某、付某某、李某某、艾某某、吴某某的非法所得予以没收后上缴国库。宣判后，付某某、李某某、艾某某不服，提出上诉。
原审被告人付某某上诉称，自己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好，且涉案被盗7辆摩托车已全部返还给被害人，犯罪情节轻微，危害不大。故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缓刑。
原审被告人李某某上诉称，自己并不知道帮付某某出售的摩托车是犯罪所得，因付某某曾告诉自己涉案车辆是执法机关扣押的，且涉案摩托车已全部返还被害人，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故请求依法改判，宣告自己无罪。
原审被告人艾某某上诉称，2013年4月15日，自己在腾冲打工，公安到家里找到自己妻子后，按公安通知，自己于4月17日即赶回家并骑着摩托车主动去隆阳区公安分局投案，应属于自首；自己被拘留后，举报了同案在逃犯王某某，于2013年5月15日，公安机关还把自己从看守所提出协助抓获王某某并将王某某抓获归案，应属立功。故请求减轻处罚或免除处罚。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上诉人付某某、李某某、艾某某及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王某某、吴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真实客观，对各原审被告人犯罪事实的认定确凿，本院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上诉人付某某、李某某、艾某某及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王某某、吴某某明知是犯罪所得赃物而予以收购、代为销售的行为妨害了司法机关的正常执法活动，侵害了社会管理秩序，已触犯刑律，均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上诉人付某某、李某某、艾某某的上诉理由、相关情节原审定罪量刑时已作充分考虑，其再要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事实和依据所作出的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一）项之规定，于2014年8月20日作出（2014）保中刑终字第60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保中刑终字第60号刑事裁定，对原审被告人张某某、付某某、李某某、艾某某、王某某、吴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的裁定，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及司法解释错误，对原审被告人张某某、付某某、李某某、艾某某所判刑罚超过法定幅度，存在量刑畸重。建议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
申诉人（原审上诉人，一审被告人）李某某申诉称，一、对李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量刑明显不当，李某某的情形不属于情节严重。二、本案处理不公平。请求依法撤销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保中刑终字第60号刑事裁定，对本案进行再审。
本院再审查明，原审上诉人付某某、李某某、艾某某及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王某某、吴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有经一审开庭时举证、质证的户口证明、抓获经过、情况说明、前科劣迹相关证明材料、现场勘验、检查、指认笔录及照片、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再审过程中经过对涉案人员提审，对其认定的事实并无异议，但认为量刑过重。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真实客观，所证明的事实与本案相关联，对各原审上诉人、被告人犯罪事实的认定具有证明作用，本院再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与原一审、二审一致

本院认为，原一审、二审对原审上诉人付某某、李某某、艾某某及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王某某、吴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的审理，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程序合法，但在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2014年7月29日在给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与盗窃、抢劫、诈骗、抢夺机动车相关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有关规定如何适应问题的答复（搞）》（法研（2014）98号，以下简称法研（2014）98号《答复（稿）》）中已明确，“根据罪责刑相适应刑法基本原则，〈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与盗窃、抢劫、诈骗、抢夺机动车相关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中规定的‘机动车五辆以上’，应当是指机动车数量在五辆以上，且价值总额接近五十万元。”的答复，该条款中“情节严重”应当是指机动车数量在五辆以上，且价值总额接近五十万元。该《答复（稿）》对机动车数量和价值总额作出明确规定，且该法研（2014）98号《答复（稿）》省法院已于2014年8月12日下发，本院二审期间应当考虑该《答复（稿）》中对“情节严重”的适用问题。本案中，确认的法律事实为，原审被告人张某某涉案代为销售被盗摩托车13辆，价值人民币50380元；原审被告人付某某涉案收购被盗摩托车7辆，价值人民币29930元；申诉人（原审上诉人）李某某涉案代为销售或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被盗摩托车7辆，价值人民币29930元；原审上诉人艾某某涉案收购被盗摩托车4辆，并介绍原审被告人王某某收购摩托车1辆，价值人民币16660元；原审被告人王某某涉案收购被盗摩托车4辆，价值人民币16370元；原审被告人吴某某涉案收购被盗摩托车1辆，价值人民币3790元。原审上诉人付某某、李某某、艾某某及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王某某、吴某某的犯罪行为，均未达到“情节严重”，故本院原二审确实存在适用法律不当的情形，对原审被告人张某某，原审上诉人付某某、李某某、艾某某认定为“情节严重”，所判刑罚超过法定幅度，存在量刑倚重的错误。依法应予纠正。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三）项、第二百四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保中刑终字第60号刑事裁定，撤销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2014）隆刑初字第101号刑事判决书第“一”、“二”、“三”、“四”项。维持第“五”、“六”、“七”项。
二、被告人张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前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15日起至2016年5月14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付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前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24日起至2016年5月23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李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前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24日起至2016年5月23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艾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前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16日起至2015年10月15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李爱琼
审判员黄定新
审判员张相昆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五日
书记员张冰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