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承华、符垂文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一审刑事判决书
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9）赣0102刑初1167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一审）
案由：组织、领导传销活动
当事人：熊承华、符垂文
指控罪名：合同诈骗罪
关键词：传销、共有、从犯、减轻处罚、传唤、罚金
涉及法律概念：情节严重（是否适用：Yes）

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以东检三部刑诉［2019］2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熊承华、符垂文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荣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熊承华以及其辩护人、被告人符垂文到庭参加了诉讼，值班律师叶子祥到庭提供法律帮助，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3月19日，被告人熊承华、符垂文经张某介绍，分别缴纳2200美金在博旅理财投资平台注册会员账户成为六级代理。该博旅理财平台对外宣传通过赌王旗下的赌博行业分红获利，完全依靠所谓“纯资本运作”的方式进行运营，即参加者缴纳1100美金至2200美金不等注册会员，成为一级至六级代理。会员对直接投资款享受千分之四每日的静态分红。并通过发展下线，根据代理层级不同享受对应的层级返利的动态奖金。
被告人熊承华用熊文、熊初生等人身份注册成为自己的下线等方式发展直接下线12人，被告人符垂文发展符文群等直接下线6人，张某为帮助熊承华、符垂文获利，经分别与熊承华、符垂文商量，使用其会员账号作为符垂文直接下线并帮助符垂文发展下线，并将符垂文账号挂在熊承华名下作为熊承华的下线。经重庆市科信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熊承华代理等级六级，下线层级共45层，直接下线会员数12个，总下线会员数共有14468个，总收益合计人民币1122769.98元；被告人符垂文代理层级六级，下线层级44层，直接下线会员数6个，总下线人数14410个，总收益合计人民币676131.11元。
2019年5月29日，被告人符垂文、熊承华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熊承华、符垂文伙同他人组织领导，以无产品纯资本运作的传销活动，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钱财，扰乱了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熊承华、符垂文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均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建议判处熊承华有期徒刑四年以下，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以下；建议判处被告人符垂文有期徒刑四年以下，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以下。
被告人熊承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以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系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熊承华的犯罪事实、罪名不持异议。赞同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熊承华具有自首、从犯及认罪认罚等情节。提出被告人熊承华无前科劣迹，一贯表现良好。其之所以参与传销并导致构成犯罪，完全是出于对法律的无知和对朋友张某的盲目信任导致，其直接发展下线12人都是他自己出资以亲朋好友的名义登记的。其名下的14000多名下线，都是张某发展的，只是挂在被告人熊承华名下，被告人熊承华根本不认识这些所谓的下线。鉴于被告人熊承华有多项从轻、减轻处罚的法定情节及案件的客观事实，请法庭本着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对被告人熊承华处予较轻的刑罚并适用缓刑，给其一个改过的机会。
被告人符垂文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以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系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27日，四川省南充市公安机关对立案侦查的博旅理财网络传销活动案进行了统一收网行动，抓获了该网络传销组织的实际控制人邹莉、冯仁奎等人。查明博旅理财网络传销组织的实际控制人邹莉、冯仁奎曾在2016年加入澳门旅游娱乐有限公司的网络投资平台。为谋取更多非法利益，邹莉、冯仁奎于2017年10月18日与四川蓝海创想科技有限公司签订《技术开发委托合同》，委托四川蓝海创想科技有限公司以澳门旅游娱乐有限公司的网络投资平台为蓝本，开发搭建了新网络投资平台----博旅理财。该投资平台2017年11月25日在国内注册。邹莉、冯仁奎等人利用该互联网投资平台及博旅理财手机ＡＰＰ软件进行网络传销犯罪活动。
博旅理财网络传销组织通过网站、手机微信对外宣称博旅理财投资是澳门著名公司，创立于1961年，专门从事全澳门的博彩专营业务，由霍英东、何鸿燊、叶汉、叶德利组合的澳门旅游娱乐有限公司，主宰澳门博彩业达40年之久，是澳门博彩业晋升现代化及国际化的重要台阶。博旅理财投资主要分成六大类：娱乐场赌博、赛马、赛车、赛狗、彩票、足球等博彩和旅游。博旅理财投资诚信合作，对接各路团队精英的财富之路，绝对不要错过，财富从博旅理财开始，机遇在博旅理财打开，梦想在博旅理财起航，博旅理财在这里等待你的到来。实际上博旅理财无任何公司、实体产业、产品，其会员投资分红、返利直接以发展会员数量作为计酬返利依据。分红、返利资金来源靠拉人头发展会员缴纳费用。
博旅理财网络投资平台设定：要注册成为博旅理财新会员必须要有其上线人员对其进行推荐，由上线会员使用自己的博旅理财账号为新会员注册新的博旅理财账号，以此建立上下层级关系。新会员缴纳投资款后，其上线人员使用自己账号内的筹码为新会员购买代理等级，激活博旅理财账户完成投资。新会员只有通过上线才能完成在博旅理财注册投资，之后才能享受投资分红和拥有发展下线会员的资格。
2018年4月27日博旅理财网络投资平台关闭提现功能后，为了消耗下线会员每天分红产生的大量筹码，同时防止下线会员闹事导致网络投资平台出现崩溃，博旅理财网络投资平台便开启所有会员账号的筹码转让功能。会员账号内的筹码需要转变为现金，只能将筹码进行转卖或者发展新会员直接收取新会员注册费用，会员发展的下线越多获取现金越多。筹码转让功能开启后刺激了下线各级会员的积极性，导致博旅理财会员数量激增。
2018年8月9日，邹莉、冯仁奎又委托四川蓝海创想科技有限公司开发了博旅理财手机ＡＰＰ软件。2018年11月8日手机ＡＰＰ正式上线，邹莉、冯仁奎等人组织总代理、团队长大量转移老会员和发展新会员，并收取会员注册费用。邹莉、冯仁奎等人利用互联网及手机ＡＰＰ大肆进行网络传销犯罪活动，截至2018年12月28日，通过四川蓝海畅想科技有限公司所调取的博旅理财网络传销组织后台数据显示该平台共有会员账号68万个，博旅理财手机ＡＰＰ注册账号9万个，涉及人数众多、会员分布全国各地，涉案资金巨大。
2019年5月29日，南昌市公安局红谷滩分局接公安部经侦局指示，将参与博旅理财网络传销活动并被列为重点打击对象的熊承华、符垂文电话传唤到案。查明2018年3月19日，被告人熊承华、符垂文经张某（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经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介绍，分别缴纳2200美金在博旅理财投资平台注册会员账户成为六级代理。被告人熊承华、符垂文成为博旅理财投资会员后对自己直接投资款享受每日千分之一点四至三点五的静态分红，通过发展下线还可以享受下线一代至二代20%的分红提成、下线三代至五代10%的分红提成、下线六代至二十代5%的分红提成动态业绩奖。
被告人熊承华为了获取更多的分红、返利，用熊文、熊初生等人身份证和手机号注册并缴纳投资费用，直接发展下线12人；被告人符垂文用符文群等人身份注册并缴纳投资费用直接发展下线6人；为达到快速获利的目的，被告人熊承华、符垂文同意了张某的做法，使用符垂文会员账号将张某作为符垂文直接下线，由张某帮助符垂文发展下线，并将符垂文账号又挂在熊承华名下，使得被告人熊承华、符垂文有更多的下线会员、能处于更高的层级，从而能更加容易、快速地获取更多的利益。被告人熊承华、符垂文及其发展的下线人员建立了微信工作群，熊承华、符垂文平时会在微信群转发博旅理财网络投资平台的宣传资料和收益情况、安抚各自发展下线人员的情绪。经重庆市科信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熊承华代理等级六级，下线层级共45层，直接下线会员数12个，总下线会员数共有14468个，博旅理财注册账户显示总收益合计人民币1122769.98元；被告人符垂文代理层级六级，下线层级44层，直接下线会员数6个，总下线人数14410个，博旅理财注册账户显示总收益合计人民币676131.11元。因博旅理财网络传销犯罪案发，被告人熊承华、符垂文注册账户内收益未及兑现。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博旅理财网络投资平台、微信群发出博旅理财背景、收益及奖励机制等宣传文字图片；博旅理财回报模式图、层级关系图；四川省南部县公安局对博旅理财网络传销活动案立案侦查决定书，对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张某拘留证、逮捕证、提请批准逮捕书；南昌市公安局红谷滩分局对熊承华、符垂文立案侦查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提请批准逮捕书、公民身份信息、《归案经过》；证人张某、钱某等人证言，被告人熊承华、符垂文的供述；重庆市科信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熊承华、符垂文经张某推荐缴纳2200美金费用成为博旅理财网络传销组织会员后，积极推荐发展下线会员,为了获取更多的收益，被告人熊承华、符垂文同意张某帮助发展会员放在自己名下以获取更多的下线分红提成。被告人熊承华、符垂文伙同张某利用博旅理财来发展会员缴纳费用进行网络传销犯罪活动。被告人熊承华下线层级共45层，总下线会员数共有14468个，博旅理财注册账户显示总收益合计人民币1122769.98元；被告人符垂文下线层级44层，总下线人数14410个，博旅理财注册账户显示总收益合计人民币676131.11元。被告人熊承华、符垂文的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熊承华、符垂文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公诉机关根据被告人熊承华、符垂文、及张某在实施网络传销犯罪活动中的地位、作用，认定被告人熊承华、符垂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熊承华、符垂文接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归案后如实供述，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熊承华、符垂文有期徒刑四年以下，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以下的量刑建议适当。综合被告人熊承华、符垂文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被告人熊承华、符垂文所在社区矫正机构调查评估后同意接收其在社区实行矫正的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熊承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上述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符垂文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上述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涂小斌
人民陪审员徐白茹
人民陪审员张莉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徐薇
书记员蒋沁芸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法信超链：国家法律1篇地方法规1篇案例50篇裁判894321篇期刊15篇
×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