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永荣抢劫一审刑事判决书
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9）粤0883刑初241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一审）
案由：抢劫
当事人：朱永荣
指控罪名：盗窃罪
关键词：非法占有
涉及法律概念：户（是否适用：No）

吴川市人民检察院以吴某1诉刑诉［2019］182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永荣犯抢劫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吴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媛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永荣及其指定辩护人李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8月29日晚上，被告人朱永荣为伙同杨伟（另案处理）等人经协商驾驶摩托车从广东省茂名市窜到吴川市覃巴镇洪村被害人谭某1的养猪场，由朱永荣负责在猪场路口看风，杨某2等人使用工具撬开谭某1在猪场的小屋门锁，进入屋内将谭某1控制并使用绳索捆绑，用毛巾塞住谭某1的嘴后，将谭某1身上的手机和现金3800元人民币抢走，后杨某2等人安排一人手持匕首看守被害人谭某1，其他人则到猪场使用事主谭某1的三轮摩托车将谭某1养殖在猪场的21头中猪、4头小猪（后找回8头中猪、4头小猪）抢走后逃离现场。
被告人朱永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对罪名有异议。
指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抢劫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不构成入户抢劫罪。同时被告人具有以下从轻处罚情节：1.坦白、当庭认罪、悔罪态度好；2.从犯。
经审理查明，2008年8月29日晚上，被告人朱永荣与其同伙共五人驾驶两台摩托车从广东省茂名市到吴川市覃巴镇洪村被害人谭某1的养猪场。他们使用工具撬开猪场中小屋的门锁，进入屋内后将谭某1控制及使用绳索将谭某1捆绑，并用毛巾塞住谭某1的嘴。被告人朱永荣的同伙安排一人手持匕首看守被害人谭某1，其他人则到猪场将谭某1养殖在猪场的猪装上潭忠文的三轮摩托车分二次载走，后被告人朱永荣等五人逃离现场。
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庭审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来源合法，并已立案。
2、被告人朱永荣的供述及辩解，主要内容为：
我没有实施抢劫他人财物的犯罪行为，我只是参与实施盗窃的行为。我曾于2008年秋季的一天在吴川市覃巴镇参与盗窃生猪。我和绰号“高佬”，“肥佬”，李活，张某等人在在吴川市覃巴镇盗窃生猪的。大约是2008年秋季的一天凌晨，绰号“高佬”打电话给我，问我去做事不（意思是去盗窃他人耕牛或生猪，因为之前我曾伙同高佬等人一起去盗窃耕牛），当时我在电话内回应说参与做事，在电话内，我和“高佬”约好了时间和地点，并叫“高佬”开车来搭我。当天晚上，我到广东省茂名市市区高架桥下等“高佬”，当时“高佬”驾驶摩托车来搭我，接着我们就从茂名市往吴川市的方向行驶，到达茂名市袂花镇时，“肥佬”、李活、张某三人驾驶一辆摩托车已经在该处等待了，我们汇合后，五人驾驶两辆摩托车从茂名市袂花镇沿着325国道往吴川市方向驾驶去，因为是“高佬”驾驶摩托车搭载我，我对沿路的道路不熟悉，只知道是到达一片树林旁边的一个三丫路口后，当时“高佬”叫我们下车在路口等，他自己先去探探情况，接着“高佬”自己一人离开了，我和“肥佬”、李活、张某四人在该处等待。大约过了几分钟，“高佬”回到现场后，叫“肥佬”、李活、张某跟他去，让我自己一人在路口望风，他们离开后过了好久，我就从我望风的路口往“高佬”、“肥佬”、李活、张某前进的方向走去，当我向前行了约七八十米时，我看见李活、张某在一间屋子内，屋子内的床上有一个人被捆绑着，我还没有来得及细看，“高佬”发现了我，就过来大骂我，让我赶快回到路口望风，于是我就离开了该屋子继续回到路口望风。又过了好久，我又来到那间屋子，当时屋内只有张某一人在看守，同时张某手上拿着一把刀，床上有一名男人被捆绑着，张某叫我去找找李活等人，于是我从屋子出来在猪场内寻找李活、“高佬”等人，找了一会都没有发现他们，于是我就打电话给张某，说没有发现他们，于是我就回到路口继续望风，期间我看见李活驾驶一辆三轮摩托车搭载着生猪从猪场往外拉了两车猪。大约又过了好久，“高佬”来到我身边，叫我收工离开，于是“高佬”驾驶摩托车搭着我往外面的道路离开，我们大约驾驶了一公里，在路边看见“肥佬”驾车搭着张康伯在该处，我们四人一起离开了现场，到达茂名市高桥附近，“高佬”放我下车后，就离开了。第二天中午，“高佬”打电话给我问在何处，我说在茂名市高架桥附近，于是“高佬”来到该处，给了我500元，说是昨晚望风我应得的钱，我接过500元后，“高佬”就驾车离开了，这次盗窃的经过就是这样的。“高佬”叫我为他们“望风”就是为他们做违法犯罪的事睇水，即在路口观看是否有人来或有被他人发现。盗窃到一些生猪，具体盗窃几头生猪我不清楚了，当时我在路口望风，看见到李活驾驶一辆三轮摩托车搭了两次生猪出来，但我没有留意到是几头。当时是李活驾驶一辆三轮摩托车搭着生猪出来的，具体这些猪拉到了何处我不清楚的。参与“高佬”、“肥佬”、李活、张某在该猪场实施盗窃时，我不清楚当时是谁人将该猪场屋子的男人捆绑住的,刚开始我在路边望风，“高佬”、“肥佬”、李活、张某四人先去，我后来到达猪场隔离那间屋子时，就已经看见有一个人被捆绑在床上了。我第一次到达那间屋子时，我看见李活、张某在一间屋子内，屋子内的床上有一个人被捆绑着，我还没有来得及细看，“高佬”发现了我，就过来大骂我，让我赶快回到路口望风，于是我就离开了该屋子继续回到路口望风。第二次我再到达那间屋子时，当时屋内只有张某一人在看守，同时张某手上拿着一把刀，床上有一名男人被捆绑着。我不清楚李活搭载生猪的三轮摩托车是从何处取来的，我和“高佬”、“肥佬”、李活、张某等人只是驾驶两辆二轮摩托车到该处，但是李活从何处取来的三轮摩托车我真的不清楚。“高佬”安排让我在路口望风，其他事情不用我理会的。我参与“高佬”、“肥佬”、李活、张某盗窃生猪，刚开始不知道“高佬”、“肥佬”、李活、张某等人将一名男子捆绑在屋子的床上，后来我去到该屋子才看见的。我没有对那名男子实施暴力威胁及殴打行为，我到那间屋子时，就看见那名男子被捆绑在床上了，第二次我再到那间屋子时，看见张某手持一把刀在旁边。我参与伙同“高佬”、“肥佬”、李活、张某盗窃生猪，我分得了500元。“高佬”，男，年约60岁左右，是茂名市人，听别人说他好像叫杨某2；“肥佬”，男，年约40多岁；李活，男，年约40多岁；张某，男，年约40多岁，是茂名市人。我曾于2008年伙同“高佬”、“肥佬”、李活、张某等人在化州市盗窃耕牛，因为该事情，我于2011年12月2日因盗窃罪被化州市公安局查获，后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而在该案中，“肥佬”、李活、张康伯也被化州市公安局查获。我均能辨认出同伙。若我看见那名被捆绑在床上的男子本人或他的照片，我不能辨认出他，因为当时我没有见到他的面貌。2008年案发时，我不记得是否有抽烟的习惯。我于2008年与“高佬”、“肥佬”、李活、张某在盗窃生猪现场的屋子时，我不记得是否有抽到香烟。我一个大哥、二个大姐、一个妹妹、一个弟弟，共六兄弟姐妹。我没有双胞胎的兄弟姐妹。我没有其他盗窃的行为。我有实施盗窃的想法是为了取得“高佬”给我的每次500元“望风”报酬。
我当时在路口望风，具体盗窃到何物我不知道，但是我在望风期间，看见李活驾驶一辆三轮摩托车驶过我望风的路口两次，在李活驾驶三轮车驶过时，因为夜晚太黑，我看不清楚车上装载的是什么，但是我清晰听到猪的叫喊声。我不知道李活当晚所驾驶的三轮摩托车是从何处得来的，当晚我们五人只是驾驶两辆二轮摩托车到现场。我只是负责望风。第一次到达那间屋子时，我看见张某、李活在一间屋子内，当时在屋子内的床上捆绑着一名男子；过了好久一会，我又前往刚才的那间屋子，此时我只看见张某一人在屋子，当时他手上持着一把刀在看守一名被捆绑在床上的男子。我在此前供述称，曾于2008年因为盗窃耕牛一事，“肥佬”、张某、李活也被化州市公安机关抓获，情况是这样的。我知道“高佬”是杨某2，“肥佬”真实姓名我不清楚，张某可能是郑康伯，因为我们平时都只是叫其康伯，具体姓名我不是很清楚，李活应该是真实姓名。我此前问话与前次不同，以今次问话为准。“高佬”打电话给我，问我当晚去不去干活（意思是去盗窃）。
3、证人证言
（1）证人谭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为：
2008年8月29日，当时我从家里出发去王村港务工，途经那格石场附近路段时，发现有七八头猪被人编织袋绳绑住脚，并放入编织袋内扔在路边，我感觉是有人偷猪后扔在该处的，于是我就拨打了110电话报警，吴川市公安局覃巴边防派出所的同志到现场处置，经民警的清点，现场留有8只猪，好像三四只是大猪（大猪大约重二百多斤的），剩下的是小猪，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了。当日我听说是我们村的谭某1猪场被人抢劫的，这些猪是谭某1的。我听谭某1说，当晚他被五六个人撬开他居住的屋子，并被人捆绑控制住，而后去盗窃生猪的。
（2）杨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为：
当时是2008年8月底的一天凌晨，我在广东省吴川市覃巴镇覃华村委会六洋村我的果场睡觉，突然谭某1穿着一条大裤衩跑到我的果场呼喊我，说他被人家抢劫了，被别人持刀捆绑在养猪屋，后这伙人将养猪场的猪偷走了，让我驾驶摩托车搭载他去追赶，于是我从果场驾驶摩托车搭载谭某1从果场出发往王村港方向驶去，驶到王村港禄西村附近，也没有发现抢劫谭某1的那伙人的踪迹，于是我就驾驶摩托车搭载谭某1回到她的猪场。我的果场距离谭某1的养猪场大约两三百米。当时谭某1穿着一条裤衩来到我的果场，大声呼喊我，说他被人抢劫了，被几名男子撬开他的屋子，将他捆绑在床上，将他身上的钱，手机等物品抢走，并取走他猪场的三轮摩托车将猪场的生猪偷走了，具体偷走多少头生猪，谭某1说他还没有清点。谭某1当时没有受伤。谭某1平时是在养殖猪场的小屋子居住的。
4、被害人谭某1陈述，主要内容为：
2008年8月29日星期五凌晨1时30分到4时30分，我在吴川市覃巴镇吉兆管区洪村我家的养猪场屋内被人入屋抢劫的。对方有五人。我被抢走一辆蓝色力帆牌三轮摩托车，当时2004年以两千多元买来的。一台滑盖手机，价值约两千多元；现金人民币3800元；还有抢走我十三头中猪，踩死八头小猪（其中中猪约值600元／每头，小猪300元／每头），共约值12000元左右。被抢的东西总价值约20800元。2008年8月29日星期五凌晨1时30分左右，我在我的猪场内睡觉，但不知是什么时候有5个男人撬门进入我的屋内，一下将我按住在床上，还将我的手脚都用尼农绳绑住，用毛巾塞住我的嘴不让我叫出声来。之后有人把我身上的手机和三仟八佰元现金抢走了，其中一个比较年轻的男青年（约二十一、二岁）就拿出一把约15厘米的锋利匕首指着我，叫我不要吵不要动，他看守着我。其他四个人就出去屋外的猪场，把我的猪抬上我的三轮摩托车上，连猪带车都被抢走了。这期间那个青年仔吸了几支烟，还换过一次人来看守我，大约过了三个多小时，他们抢完就走了。当时就我一个和5个抢劫的人在屋内，没有其他人了。我不知道那些人是搭乘什么交通工具，当时我被绑在床上，没看到。但我见到被带走的猪都是用我的三轮摩托车拉出去的，一共拉了三次。拿匕首的那个青年仔年纪最小约二十一、二岁。身高约一米六多，尖脸，眼睛细圆，眉毛薄薄，头发短且松散，身材较瘦，穿黑色衣服长裤；还有一个身体壮健，约三十岁上下，阔面，短发；还有一个比较老，约五十多岁，身高约一米六几、米七，眼皮下沉、厚厚的，圆面，皮肤较黑。还有两个人都约有四十岁上下，身高约一米六多，但样貌我没有看清楚了。我听得出这些人都是王村港那边的口音。
2008年8月29日，我在广东省吴川市覃巴镇吉兆管区洪村我家的养猪场屋内睡觉，大约凌晨1时左右，突然有五名男子撬开门进入屋内，当时这些男子一下子将我按住在床上，并使用绳子捆绑住我的手脚，用毛巾塞住我的嘴，期间这五名人当中的其中一人对我说：不要吵不要动，要不他就一刀捅死我，这些人将我放置在身上的手机以及现金三千八百元抢走，接着他们问我取走了放置猪场内的三轮车钥匙以及猪场大门的钥匙，这五名男子留下一名年约二十岁左右的男青年看守我，当时这名男青年手里拿着一把长约15厘米的刀，该男青年在看守我时，使用刀指着对我说，让我不要吵不要动，其他的四人就出去屋外的猪场，在屋外的哪些人将我猪场内的猪抬上我的三轮车上，连猪带三轮车一起抢走。一直持续到大约凌晨4时左右，他们抢劫完毕离开后，我就马上使用屋内的刀片将捆绑住我手脚的绳子割断，我从屋子出来后就到隔离果场找到谭某4让其开摩托车搭载我追赶抢劫我的人，但是没有追到，后来我回到猪场，经清点，一共被抢走了25头猪，其中21头中猪，4头小猪，后来我们村长谭观业在覃巴镇那合路口空地处发现部分没有被带走的猪（找回8头中猪，4头小猪），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了。在我屋子内我发现有五名男子。这五名男子将我按住在床上，并使用绳子捆绑住我的手脚，用毛巾塞住我的嘴，不让我叫出声音，后来这五名男子留下一名年约二十岁左右的男青年看守我，当时这名男青年手里拿着一把长约15厘米的刀，该男青年在看守我时，使用刀指着我说，让我不要吵不要动。2008年8月29日大约凌晨1时左右，他们就进屋对我实施控制，一直到凌晨大约4时，他们才离开。当时他们五人将我捆绑在屋子内时，将我身上的现金三千八百元以及手机取走，并将三轮车钥匙、猪场大门钥匙取走，直到他们抢劫完毕后，我经清点，发现被抢劫了现金三千八百元、手机一台三轮车一台、猪场大门钥匙、25头猪，其中21头中猪，4头小猪。当时他在看守我的期间，曾和我说了几句话，他说他们只是想取一些猪，并不想伤害我，让我放弃反抗，同时，他在看守我的期间，在屋内抽了几根烟。我被抢劫前，2008年8月27日，吴川市梅路街道的“必就”到过我的猪场看猪。当时“必就”到过我的猪场看猪并没有进入过我的屋内。2008年8月29日，我被抢劫前，没有其他人到过我猪场屋内抽烟。该留下看守我的男青年年约二十左右，身高一米六多，尖脸，眼睛细园，眉毛稀薄，说话的口音是王村港或茂名口音，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
我当时被人抢劫的地方是我平时都在该屋子居住的，吃和住都在该处。我的户籍地址吴川市覃巴镇吉兆管区洪村48号距离我的猪场大约有一公里多。我养殖猪场距离我居住的屋子大约有十多米。因为我当时养殖一百多头猪，平时需要喂养生猪以及清洗猪场，为方便照顾经营猪场，所以我一直都是在养殖猪场的小屋子居住。
5、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辨认笔录
朱永荣辨认出“高佬”杨某2，李活（李土活）；
谭某1辨认不出朱永荣。
（2）提取笔录：提取杨某2的血样。
（3）现场勘验记录及照片：木门的南门框有被撬过的痕迹，西侧有一条螺纹铁棒。地上有7个烟头，床上有绳索和毛巾。现场抛有8头大猪和4头小猪，现场有很乱的猪脚印和猪躺在地上的印痕。证实从本案现场原物提取烟头7个、毛巾1条、绳索若干、拖鞋1双、袜子1双的事实。
6、鉴定意见：
湛公鉴遗（2008）274号：现场有4名不同男性所留烟头。
湛吴公鉴通字［2018］00830号鉴定意见通知书：正式在现场提取的烟头中2号烟头含有朱永荣的ＤＮＡ。
粤湛公（司）鉴（ＤＮＡ）字［2018］10285号：现场2号烟头（房间的地上有7个烟头，1号烟头位于房间门口的正南面的1米处，2号烟头位于1号烟头的东南面的1米处）ＳＴＲ分型与朱永荣的血样ＳＴＲ分型相同。
7、其他证明材料
（1）户籍证明：证实相关人员的真实身份。
（2）归案情况说明、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朱永荣的归案情况。
（3）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朱永荣无犯罪记录。
（4）办案说明：未找到谭某4、谭某5。
（5）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被告人朱永荣于2012年因盗窃被化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3年，并于2014年5月22日刑满释放。因吸毒被行政处罚。
（6）办案说明：受害人报案只提供被抢生猪头数，未能核实具体损失情况，未能核实被抢劫财物的数额及金额。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公诉机关的指控意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一）对于被告人认为其不应构成抢劫罪的辩解。
经查，根据被告人朱永荣供述，其与杨某2等人从茂名到被害人谭某1的养猪场时，杨某2等人撬开被害人的小屋门锁，进入屋内后将谭某1捆绑，并用毛巾塞住谭某1的嘴巴。期间，被告人朱永荣两次进入该小屋，也见到捆绑的谭某1。后被告人朱永荣又和同案人将猪运走。再结合被害人谭某1的陈述，足以证实被告人朱永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使用暴力手段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抢劫罪。对被告人该辩解不予采纳。
（二）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永荣结伙入户抢劫他人财物的指控意见，及指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仅构成抢劫罪，不构成入户抢劫罪的辩护意见。
本院认为，“户”应指供人长期生活的场所或者人较固定的生活处所，其特征表现为供他人家庭生活和与外界相对隔离两个方面。本案中，虽然被害人谭某1陈述其平时都在该屋子居住的，吃和住都在该处。但一方面，被害人的家庭地址在吴川市覃巴镇吉兆管区洪村48号，距离其猪场大约有一公里多，其家人并不在猪场居住；另一方面，侦查机关对案发地点进行勘验勘察时，并无勘验到被害人谭某1锅碗瓢盆等生活用具，也无换洗的衣服、食品等生活用品。本案亦无其他的证据予以佐证，故被害人谭某1在猪场的小屋不应认定为“户”，因此，对公诉机关该指控意见不予采纳，对指定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三）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等人抢走被害人的手机、现金3800元人民币、21头中猪、4头小猪（后找回8头中猪、4头小猪）的指控意见。
经查，被告人供述其并不知道拉走多少头猪，且其供述被害人谭某1在小屋内被绑时，其在外面望风。但承认确实盗走了猪，且分得赃款500元。因此，公诉机关该指控抢走被害人的手机一台，现金3800元和猪的具体的头数本院不予确认。
（四）对于指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朱永荣为从犯的辩护意见。
经查，同案人杨某2对被告人朱永荣的供述予以否认，且被害人谭某1亦辨认不出被告人。因此，在其他同案人未归案的情况下，本案暂不适宜区分主从犯。对指定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永荣无视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使用暴力手段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抢劫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主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但指控被告人入户抢劫他人财物的指控与本院所查清的事实不符。被告人朱永荣在案发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对指定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朱永荣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朱永荣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6日起至2022年3月5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郭雕
审判员李小龙
人民陪审员梁春明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二日
书记员陈中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