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某、刘某甲等非法经营罪一审刑事判决书
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8）苏0682刑初662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一审）
案由：非法经营
当事人：陆某、刘某甲、谢某
指控罪名：非法经营罪
关键词：非法经营、自首
涉及法律概念：情节严重（是否适用：Yes）

如皋市人民检察院以皋检刑诉〔2018〕2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陆某、刘某甲、谢某犯非法经营罪，于2018年10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15日、2019年5月6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如皋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国平、代理检察员朱媛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陆某及其指定辩护人胡军、被告人刘某甲及其辩护人贲惠泉、被告人谢某及其辩护人王志峰、周文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一次。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陆某于2016年10月至2017年7月期间，在如皋市如城街道安定村十九组2号自己家中等地，通过本人的ＱＱ号码（46×××28昵称馒头干、502303308昵称兰陵王），与需要有偿删除网络信息的人（下家）及有能力删除信息的人（上家）联系，以充当中介的角色，和上家、下家谈妥相关删除信息的价格,待上家将下家需要删除的信息删除后，通过支付宝（ＩＤ:20×××85）向下家收取相关费用及向上家支付相关费用，从中赚取差价非法牟利。期间，被告人陆某通过支付宝向下家谢某、王某收取提供删除信息服务的费用共计人民币56400元。
被告人刘某甲于2015年5月至2017年8月期间，在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香槟小镇3号楼2单元201室其家中等地，通过本人的ＱＱ号码（31×××14昵称“梅九”），与需要删除网络信息的人（下家）及有能力提供信息删除服务的人（上家）联系，以充当中介的角色，和上家、下家谈妥相关信息删除的价格，待上家将下家需要删除的信息删除后，通过支付宝（ＩＤ:2088522459069291、2088422684018489）向下家收取相关费用及向上家支付相关费用，从中赚取差价非法牟利。期间，被告人刘某甲向下家陆某、董某、刘某乙、何某、徐某收取提供删除信息服务的费用共计人民币75100元。
被告人谢某于2016年至2017年7月期间，在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半岛路11号金域蓝湾红霞苑2座1903房其家中等地，通过本人的ＱＱ号码（31×××41昵称ＣｉＣｉ），与需要删除网络信息的人（下家）及有能力提供信息删除服务的人（上家）联系，以充当中介的角色，和上家、下家谈妥相关信息删除的价格，待上家将下家需要删除的信息删除后，通过支付宝（ＩＤ:2088002789138125）向下家收取相关费用及向上家支付相关费用，从中赚取差价非法牟利。期间，被告人谢某通过支付宝向上家陆某、董某、拜亚丽支付提供删除信息服务的费用共计人民币130199元。
案发后，被告人陆某、刘某甲、谢某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如皋市公安局自三被告人处扣押涉案手机四部，均暂存于该局。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陆某、刘某甲、谢某违反国家规定，以营利为目的，以上下线关系，通过信息网络有偿提供删除信息服务，扰乱市场秩序，个人非法经营数额均已达到5万元以上，情节严重，均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三被告人案发后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自首，均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诉至本院。
三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均无异议，均当庭表示认罪。
被告人陆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陆某系自首；2、被告人陆某仅仅是中介作用，大部分是帮助别人删除诋毁的帖子，没有造成社会危害；3、被告人陆某没有前科；4、被告人陆某认罪态度好；5、被告人陆某已预缴违法所得。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陆某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刘某甲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定性没有异议。提出以下从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刘某甲系自首；2、被告人刘某甲实施删除的一些内容都为诋毁的文章、视频，危害不严重；3、被告人刘某甲认罪悔罪；4、被告人刘某甲系初犯、偶犯；5、被告人刘某甲平时的表现一贯良好，社会危害性不大；6、被告人刘某甲愿意全部退赃；7、被告人是家庭顶梁柱，负担重。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刘某甲适用缓刑。
被告人谢某的辩护人对被告人谢某犯非法经营罪不持异议，提出如下量刑情节：1、被告人谢某系自首；2、被告人谢某社会危害性小，主观恶性较小；3、被告人谢某承认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积极退赃；4、被告人谢某获得利益较小；5、被告人谢某系初犯、偶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谢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陆某于2016年10月至2017年7月期间，在如皋市如城街道安定村十九组2号自己家中等地，通过本人的ＱＱ（账号46×××28、昵称馒头干，账号502303308、昵称兰陵王），与需要有偿删除网络信息的人（下家）及有能力删除信息的人（上家）联系，以充当中介的角色，和上家、下家谈妥相关删除信息的价格,待上家将下家需要删除的信息删除后，通过支付宝（ＩＤ:20×××85）向下家收取相关费用及向上家支付相关费用，从中赚取差价非法牟利。期间，被告人陆某通过支付宝向下家谢某、王某收取提供删除信息服务的费用共计人民币56400元。被告人陆某获取非法所得11280元。具体事实如下：
1.被告人陆某于2016年12月15日至2017年6月2日间，通过支付宝收取被告人谢某支付宝（ＩＤ:2088002789138125）转账的提供删除信息服务的费用47400元。
2.被告人陆某于2017年3月14日至2017年7月10日间,通过支付宝收取王某支付宝（ＩＤ:2088702664305870）转账的提供删除信息服务的费用9000元。
被告人刘某甲于2015年5月至2017年8月期间，在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香槟小镇3号楼2单元201室其家中等地，通过本人的ＱＱ（账号31×××14、昵称“梅九”），与需要删除网络信息的人（下家）及有能力提供信息删除服务的人（上家）联系，以充当中介的角色，和上家、下家谈妥相关信息删除的价格，待上家将下家需要删除的信息删除后，通过支付宝（ＩＤ:2088522459069291、2088422684018489）向下家收取相关费用及向上家支付相关费用，从中赚取差价非法牟利。期间，被告人刘某甲向下家陆某、董某、刘某乙、何某、徐某收取提供删除信息服务的费用共计人民币75100元。被告人刘某甲获取非法所得人民币15020元。具体事实如下：
1.被告人刘某甲于2016年12月15日至2017年7月6日间，通过支付宝收取陆某支付宝（ＩＤ:20×××85）转账的提供删除信息服务的费用20500元。
2.被告人刘某甲于2016年12月23日至2017年6月12日间，通过支付宝收取刘某乙支付宝（ＩＤ:2088302274198442）转账的提供删除信息服务的费用15900元。
3.被告人刘某甲于2016年9月7日至2017年7月19日间，通过支付宝收取董某支付宝（ＩＤ:20×××33）转账的提供删除信息服务的费用16800元。
4.被告人刘某甲于2016年11月16日至2017年8月3日间，通过支付宝收取何某支付宝（ＩＤ:2088002410318834）转账的提供删除信息服务的费用19700元。
5.被告人刘某甲于2016年6月12日至2017年8月7日间，通过支付宝收取徐某支付宝（ＩＤ:2088422406173504、2088912621207282）转账的提供删除信息服务的费用2200元。
被告人谢某于2016年至2017年7月期间，在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半岛路11号金域蓝湾红霞苑2座1903房其家中等地，通过本人的ＱＱ（账号31×××41、昵称ＣｉＣｉ），与需要删除网络信息的人（下家）及有能力提供信息删除服务的人（上家）联系，以充当中介的角色，和上家、下家谈妥相关信息删除的价格，待上家将下家需要删除的信息删除后，通过支付宝（ＩＤ:2088002789138125）向下家收取相关费用及向上家支付相关费用，从中赚取差价非法牟利。期间，被告人谢某通过支付宝向上家陆某、董某、拜亚丽支付提供删除信息服务的费用共计人民币130199元。被告人谢某获取非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具体事实如下：
1.被告人谢某于2016年12月15日至2017年6月2日间，通过支付宝向陆某支付宝（ＩＤ:20×××85）支付有偿提供删除信息服务的费用47400元。
2.被告人谢某于2016年1月11日至2017年5月10日间，通过支付宝向董某支付宝（ＩＤ:20×××33）支付有偿提供删除信息服务的费用20750元。
3.被告人谢某于2016年2月20日至2017年7月6日间，通过支付宝向拜亚丽支付宝（ＩＤ:20×××86）支付有偿提供删除信息服务的费用62049元。
案发后，被告人陆某、刘某甲、谢某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如皋市公安局自三被告人处扣押涉案手机四部，均暂存于该局。
庭审中，被告人陆某、刘某甲、谢某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审理中，被告人陆某预缴人民币35900元，被告人刘某甲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15020元，被告人谢某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均暂存于本院。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1.物证
如皋市公安局扣押被告人陆某手机2部，扣押被告人刘某甲的手机1部、被告人谢某的手机1部。
2.书证
（1）被告人陆某、刘某甲、谢某的户籍证明
证明：被告人陆某、刘某甲、谢某均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2）如皋市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归案情况
证明：2017年初，如皋市公安局接上级公安机关转递线索，称支付宝实名认证为陆某的用户通过信息网络开展有偿删帖业务。经调查，于2017年7月18日，通知陆某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陆某交代了其从事有偿删帖的信息服务的事实。于2017年8月3日，对陆某涉嫌非法经营案立案侦查，于2017年12月15日，将陆某取保候审。在梳理陆某涉案支付宝转账记录的过程中，侦查人员发现其多名上下线嫌疑人的支付宝账号，其中一名下线嫌疑人的支付宝使用人疑似谢某、一名上线嫌疑人支付宝使用人疑似刘某甲（男，身份证号码3706ｘｘｘ536），2017年10月15日侦查人员在佛山市找到下线嫌疑人谢某，其交代从事有偿删帖信息服务的事实。2017年12月28日侦查人员至刘某甲居住地让其到当地公安机关调查，其交代从事有偿删帖信息服务的事实，于2018年1月24日将刘某甲取保候审；2018年5月16日，将谢某取保候审。
（3）如皋市公安局调取的支付宝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的支付宝交易记录
证明：三被告人使用支付宝与上家、下家进行有偿删除网络信息的资金交易转账的情况。
①陆某的部分
王某通过支付宝转账给陆某支付宝9笔，共计9000元。
谢某通过支付宝转账给陆某支付宝17笔，共计47400元。
②刘某甲的部分
刘某乙通过支付宝转账给刘某甲两个支付宝共计15900元。
董某通过支付宝转账给刘某甲两个支付宝共计17500元。
陆某通过支付宝转账给刘某甲两个支付宝共计20500元
何某通过支付宝转账给刘某甲两个支付宝共计17500元。
徐某通过支付宝转账给刘某甲两个支付宝共计2200元。
③谢某的部分
谢某通过支付宝转账给拜亚丽支付宝30笔，共计62049元。
谢某通过支付宝转账给董某支付宝25笔，共计20750元。
谢某通过支付宝转账给陆某支付宝17笔，共计47400元。
（4）如皋市公安局提取的未能删除的帖子内容
证明：被告人陆某称其删除成功后才会收钱，并称ＱＱ昵称为ｎｅｍｏ的人要求其删除天涯论坛两条关于干洗店的帖子，后其将两条链接发给上家肖老师删除，肖老师成功删除一条，收取700元，发给肖老师200元，后来另一条未能删除，对未能删除的不收钱，其辨认出没有删除的帖子，是天涯论坛于2015年1月13日发布的一条题为干洗店加盟骗局大揭秘的帖子，与其让肖老师删除的另一条帖子内容一样，但标题不一样。
3.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的证言
证明：其和支付宝昵称为“石昊”的人，从2017年3月份在ＱＱ群里认识，ＱＱ群里都是做删帖和屏蔽网贴这类事情。其记得当时他是在ＱＱ群里发广告可以做屏蔽业务，后来其就主动联系他。其找他帮忙做过360屏蔽和搜狗屏蔽，也做过“雪球”、“博客”的屏蔽，也找他帮忙删过网贴。收取客户款项都是通过支付宝打给“馒头干”，一共打款9笔，合计9000元，都是请他做屏蔽和删帖业务成功后付款。
（2）证人刘某乙的证言
证明：其认识ＱＱ昵称叫“梅九”的人，他是做爱奇艺、优酷等视频网站视频删除业务的，他的ＱＱ号是31×××14，其找他做过删除视频业务，其通过支付宝向“梅九”的两个支付宝账号一共打款5笔计15900元，其中对方转退1笔计300元，这些钱都是他帮其删视频的费用，删除的视频都是一些负面新闻。
（3）证人董某的证言
证明：其向支付宝名字叫“张丽萍”、“宋秀富”的人一共打款17500元，其中对方转退1笔计700元，这些钱是其请他帮其删除视频的费用，一般都是在爱奇艺、酷六网删视频。其除了跟“梅九”，还跟一个ＱＱ昵称“ＣｉＣｉ”的人有过删帖交易，其跟支付宝名字叫“谢某”的一共有25笔交易，共计40850元（证据显示为20750元）。这些转账记录都是删帖业务相关费用。
（4）证人徐某的证言
证明：其跟ＱＱ昵称叫“兰陵王”的人有过删帖交易，“兰陵王”通过支付宝向其打款9笔，共计13100元，都是他转账给其删帖的相关费用。
其与支付宝昵称为“宋秀富”的人有过删帖交易，其请他删帖，通过徐济光的支付宝向他打款3笔共计1500元，通过张银泉的支付宝向他转账1笔共计700元。
（5）证人曾某甲的证言
证明：其使用自己的ＱＱ联系客户、接网络删帖的单子，其自己只做“百度贴吧”，其认识一个ＱＱ昵称叫“梅九”的人，跟他有过删帖交易，其的支付宝跟他一个支付宝账号共有6笔交易，共计550元，跟他另外一个支付宝有1笔交易，计250元。
（6）证人拜亚丽的证言
证明：其使用的支付宝，是用其表哥时书来的身份信息实名认证，时书来不清楚其用支付宝做什么。其跟ＱＱ名字叫“李强”、“ＣｉＣｉ”、“梅九”的人有过删帖交易，跟“ＣｉＣｉ”的支付宝有过30笔交易,共计62049元，这些钱都是对方打款给其的，是帮忙删帖的费用。其跟支付宝ＩＤ为2088422684018489（刘某甲支付宝）的人有过1笔交易计1700元，跟支付宝ＩＤ为2088522459069291（刘某甲的支付宝）的人有过1笔交易计900元。这些钱都是其帮助删除帖子信息的费用。
（7）证人何某的证言
证明：其从2016年年初开始接单处理网上负面信息，其主要处理百度贴吧的帖子删除、百度关键词的屏蔽，其在ＱＱ上联系、谈好价格，确认好后，其通过支付宝向上家打款，客户也会通过支付宝向其汇款。
其跟支付宝ＩＤ为2088422684018489（刘某甲支付宝）的支付宝有过4笔交易，其中3笔共计2500元是其转账给对方的，还有1笔300元是对方转账给其的。跟ＩＤ为2088522459069291（刘某甲支付宝）的支付宝有过2笔交易，共计17500元。上面的这些记录都是其找对方帮其删除或者屏蔽网络负面信息成功后，其转账的。对方向其转账的1笔300元，其不记得是什么钱了。
（8）证人陈某的证言
证明：其公司承包的高德置地房产公司网络优化处理这个小版块，其都打包给姓谢的女的做，其跟姓谢的口头达成网络品牌优化协议，她按照约定达到其要求，其付费。其给她一些品牌形象的新闻稿，让她帮其发布，使搜索引擎搜索内容的前三页都是高德的正面信息，其没有具体要求姓谢的怎么做，也没有让她去屏蔽负面帖子或者删帖。其与姓谢的支付宝转账7笔，其中转账给对方162500元，最后1笔2500元记不得是不是有关高德置地房产的事，姓谢的支付宝向其转账退了10000元。另外其公司与姓谢的所在公司也有业务关系，有转账往来。
（9）证人曾某乙的证言
证明：其公司高德置地房产公司与陈某所在公司达成约定，公司需要正面形象的门户网站推广，其把其公司写好的正面新闻稿发送给他们在网络媒体上面投放。协议里没有涉及到网络上公司负面信息的处理，跟陈某谈的时候也没有谈到负面信息如何处理。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陆某的供述和辩解
证明：其做删帖交易是通过昵称分别是兰陵王和馒头干的两个ＱＱ联系客户。客户会在ＱＱ群里面发需求，表明需要删除或者屏蔽网贴，然后其通过ＱＱ联系客户，告诉客户这笔业务需要花多少钱，如果客户同意，其就去找其他有能力删除或者屏蔽网贴的人，先把价格谈好，对方再帮其屏蔽或者删除网贴。等到删除或者屏蔽网贴成功了，其收取客户的钱，然后从中得款200元，其余的钱打给其的上家。其收客户的钱、打款给上家都是用昵称是“石昊”的支付宝。
其都是删除成功后才收钱，其有个ＱＱ昵称为ｎｅｍｏ的下家要求其删除天涯论坛两条关于干洗店的帖子，后其将两条链接发给上家肖老师，肖老师成功删除一条，收取700元。
其还在百度贴吧和一些小网站帮人删除帖子，网站名记不得了。小网站其收700元，自己留100元，至今帮别人删帖十条左右，多数是天涯论坛。另外其帮别人做屏蔽网页，一个是800元，得到200元。屏蔽就是客户找人删除黑自己的网页，但是好多网页删除不了，只可以屏蔽网页，通过百度搜索引擎搜不到黑该企业或者客户的网页，但是到特定网站单独打开黑该企业的网页链接还是可以打开的。
其通过自己的支付宝收取下线ＩＤ为2088702664305870的支付宝打款9000元；向ＩＤ为2088422406173504的支付宝打款5笔共计9000元，向ＩＤ为2088912621207282的支付宝打款4笔共计4100元；ＩＤ为2088002789138125的支付宝向其打款17笔共计47400元；向ＩＤ为2088422684018489的支付宝打款7笔共计16800元，向ＩＤ为2088522459069291的支付宝打款6笔共计3700元。
一般删除一个帖子的费用是800-1000元，这个价格是最终删帖的人给出的价格，然后其会在这个价格的基础上加100-200元。随意把人家的内容删除肯定是不对的、违法的，自己也没有这个权限做。
（2）被告人刘某甲的供述和辩解
证明：2015年中旬左右，其开始接删网贴的业务，一开始做百度贴吧，后来慢慢接爱奇艺、优酷、土豆、56视频、酷6视频、腾讯视频的删除业务，直到2017年7月。
其每天在ＱＱ群里看到放单的消息，然后私聊发布消息的人报价，接业务之后其就找其上家，上家把单子接过去做成后，其一般先向下家收款，然后把钱打给上家。其都是使用名称为“张丽萍”和“宋秀富”的支付宝收钱、打钱的。
其下线用ＩＤ账号20×××85（陆某）向其打款13笔共计20500元；其通过支付宝转到20188912023129254一共6笔共计800元；下线ＩＤ为2088302274198442的账号给其转账12笔共计15900元；向ＩＤ为20×××86打款2笔共计2600元；ＩＤ为20×××33的支付宝向其两个支付宝转账共17500元，其中转退一笔700元；其下线ＩＤ为2088002410318834的账号向其两个支付宝转账7笔共计20000元，其向对方转帐退300元，具体干什么记不得了。
（3）被告人谢某的供述和辩解
证明：2016年，公司有些客户有删除网络内容这方面的需求，其到对应的门户网站上自己操作进行投诉，如果不能通过投诉来删除，其就到这些“网络公关”群里找有删除能力的人，通过ＱＱ跟这些人联系，确认删除时间、金额，其再反馈给客户，与客户达成一致。其收付款都是通过支付宝进行转账的。
删除的一种是通过搜索引擎搜索关键词出来的链接，其要把这些链接屏蔽，达到在搜索引擎上面搜索关键词搜索不到这条链接的效果；还有一种是各种论坛上面的帖子或者博客，将这些帖子博客删除，基本是关于公司、企业负面信息，这些帖子或者博客就会彻底没有了。
其向陆某的支付宝账号（ＩＤ为20×××85）转账17笔共计47400元；向董某的支付宝账号（ＩＤ为20×××33）转账25笔共计40850元；向拜亚丽的支付宝账号（ＩＤ为20×××86）转账30笔共计62049元。
5.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如皋市公安局制作的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表
证明：被告人陆某、刘某甲、谢某使用手机的情况。其中对陆某手机中登陆的ＱＱ（昵称为馒头干）的聊天记录进行提取，分别提取到其与“梅九”（刘某甲）、ＣｉＣｉ（谢某）、丽丽（王某）等人的聊天记录。
陆某（馒头干）与“梅九”（刘某甲）的聊天记录，从2016年8月2日开始，聊天记录中标注了不同平台删帖价格，根据单子性质，有时候需要客户提供公司名称、证件，双方互发链接地址，删除成功后通过支付宝转账。其中陆某接受下家（谢某）要求，将一条搜狐焦点的房产链接和客户公司名称、证件，发给上家刘某甲，并报价。刘某甲将链接成功删除后，陆某通过支付宝转账给刘某甲7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陆某、刘某甲、谢某违反国家规定，以营利为目的，以上下线关系，通过信息网络有偿提供删除信息服务，扰乱市场秩序，个人非法经营数额均已达到5万元以上，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均构成非法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陆某、刘某甲、谢某犯非法经营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正确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陆某、刘某甲、谢某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陆某、刘某甲、谢某均退出违法所得，均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陆某、刘某甲、谢某均多次从事非法经营活动，均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陆某、刘某甲、谢某在审理过程中，均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均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对各辩护人基于上述量刑情节及初犯等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对公诉机关指控及各辩护人认为三被告人均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本案系公安机关查实支付宝实名认证的三被告人有开展有偿删帖的事实，已掌握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后相继找到三被告人，三被告人虽然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但均没有投案的自愿性、主动性，不符合自首的法定条件，故对三被告人均不能认定为自首。但三被告人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均可从轻处罚。
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陆某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已缴纳）。
被告人刘某甲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
被告人谢某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已缴纳）。
二、被告人陆某退出的非法所得人民币11280元，被告人刘某甲退出的非法所得人民币15020元，被告人谢某退出的非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均予以没收，由本院上缴国库。
三、如皋市公安局扣押涉案手机四部，均予以没收，由该局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姜燕
人民陪审员夏立军
人民陪审员严世进
二〇一九年五月六日
书记员肖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