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钢、周建芬、刘永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审刑事判决书
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9）桂0502刑初16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一审）
案由：组织、领导传销活动
当事人：常钢、周建芬、刘永强
指控罪名：合同诈骗罪
关键词：传销、查封、犯罪中止、立功、自首、没收、从犯、共同犯罪
涉及法律概念：情节严重（是否适用：Yes）

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北城检刑诉［2018］6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建芬、刘永强、常钢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二次（共二个月），本院准许。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邬柱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建芬、刘永强、常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0年至2015年期间，钟某、朱某（均另案处理）在北海市海城区经他人发展出资加入“资本运作”非法传销组织后，直接发展了被告人周建芬出资加入“资本运作”非法传销组织，被告人周建芬先后直接发展了周某1（另案处理）、田某、周某2（均已判刑）出资加入“资本运作”非法传销组织，并逐步形成以钟某、朱某、周某1、周某2、田某及被告人周建芬等人为上层“老总”，以重庆市涪陵区人员为主的“资本运作”非法传销组织。
周某1加入该“资本运作”非法传销组织后，先后直接或间接发展了付孝东、李某1、张某1、余某1、张某2、雷某（均已判刑）等多人出资加入该非法传销组织。
田某加入该“资本运作”非法传销组织后，先后直接或间接发展了陈某1、谭某、陈某2、陈某3、夏某、张某3、李某2、张某4（均已判刑）等多人出资加入该非法传销组织。
周某2加入该“资本运作”非法传销组织后，先后直接或间接发展了被告人刘永强、常钢出资加入该非法传销组织。被告人刘永强、常钢先后直接或间接发展了刘某、张某5、余某2、蒋某、唐某、文昌惠（均已判刑）等多人出资加入该非法传销组织。
至案发时，被告人周建芬、刘永强、常钢均已成为该传销体系的“老总”级别，层级达三级以上，被告人刘永强、常钢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均累计已达三十人以上但未达一百二十人，被告人周建芬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已达一百二十人以上。
2018年3月12日10时许，被告人常钢到公安机关投案，并于2018年3月12日15时至2018年3月16日09时被临时羁押于重庆市渝北区看守所，2018年3月16日09时被北海市公安局干警带回北海市后刑事拘留。2018年4月23日12时许，被告人刘永强到公安机关投案，并于2018年4月23日22时至2018年5月4日15时被临时羁押于重庆市渝北区看守所，后被北海市公安局干警带回北海市后刑事拘留。2018年4月26日14时许，被告人周建芬到公安机关投案，并于2018年4月26日21时至2018年5月4日15时被临时羁押于重庆市渝北区看守所，后被北海市公安局干警带回北海市后刑事拘留。归案后，被告人周建芬、刘永强、常钢均如实供述自己罪行。
破案后，公安机关依法冻结了被告人周建芬名下开户行为中国建设银行涪陵西城华府分理处账号为62×××99账户内资金9832.99元，冻结被告人刘永强名下开户行为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78账户内资金25700.00元，冻结被告人常钢名下开户行为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67账户内资金18764.31元，查封了被告人周建芬名下坐落于幸福两岸小区1幢0702号房产。
上述事实，被告人周建芬、刘永强、常钢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告人周建芬、刘永强、常钢供述，同案人周某1、付孝东等人供述，证人汤某、郑某等人证言，刑事判决书，银行流水，查封冻结材料，抓获经过，临时羁押证明，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建芬、刘永强、常钢组织、领导以“资本运作”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6.98万元（7万元）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三级以上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其中，被告人刘永强、常钢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未达一百二十人且层级在三级以上，被告人周建芬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一百二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属于情节严重。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
对于被告人周建芬提出“公安机关冻结的其名下开户行为中国建设银行涪陵西城华府分理处账号为62×××99账户内资金9832.99元和查封的其名下坐落于幸福两岸小区1幢0702号房产均不是其犯罪所得”的辩解，经查，现无证据证实上述被冻结、查封财产系被告人周建芬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犯罪所得，被告人周建芬提出的上述辩解本院予以采纳，但被告人周建芬负有缴纳罚金之责任，上述财产待判决生效后移交执行部门依法处置。
对于被告人周建芬提出“其2014年因为身体状况退出了传销组织，其下线找其退钱其也退了，故其属于犯罪中止”的辩解，经查，被告人周建芬组织、领导以“资本运作”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6.98万元（7万元）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三级以上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一百二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犯罪已既遂，故被告人周建芬提出的上述辩解无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另对于被告人周建芬提出“其已尽力赔偿下线的损失”的辩解，因无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周建芬提出“其归案前动员同案人周某1自动投案，其具有立功情节”的辩解，经查，同案人周某1在公安阶段亦供述被告人周建芬归案前动员其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同案人周某1的主动投案与被告人周建芬的动员有因果关系，但并不属于刑法上的“立功”，故被告人周建芬提出的上述辩解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但考虑引导、鼓励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犯在案发后积极自首并积极动员同体系其他罪犯自首，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从轻处罚。
对于被告人刘永强提出“公安机关冻结的其名下开户行为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78账户内资金25700.00元并非其犯罪所得”的辩解，经查该银行账户曾收入多笔具有传销老总提成款特征即10500.00元倍数资金，因此，本院认定上述银行账户为被告人刘永强用于接收传销老总提成款的银行账户，账户内冻结的上述金额应当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对于被告人常钢提出“其犯罪情节较为轻微，属于情节轻微的从犯”的辩解，经查，被告人常钢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伞下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未达一百二十人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其名下开户行为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62×××86账户内曾收入多笔具有传销老总提成款特征即10500.00元倍数资金，且被告人常钢并非共同犯罪，因此，被告人常钢提出的上述辩解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常钢提出“公安机关冻结的其名下开户行为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67账户内资金18764.31元并非其犯罪所得”的辩解，经查，现无证据证实上述被冻结资金系被告人常钢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犯罪所得，故被告人常钢提出的上述辩解本院予以采纳，但被告人常钢负有缴纳罚金之责任，上述财产待判决生效后移交执行部门依法处置。
对于被告人周建芬、刘永强、常钢均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的辩解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周建芬、刘永强、常钢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周建芬、刘永强、常钢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建芬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6日起至2023年4月25日止；罚金已缴纳二万元，剩余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刘永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3日起至2022年7月22日止；罚金已缴纳一万元，剩余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常钢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2日起至2021年3月11日止；罚金已缴纳三万元，剩余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四、依法将公安机关冻结的被告人刘永强名下开户行为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78账户内资金257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吴远
人民陪审员罗传晖
人民陪审员傅春燕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柴欣琳
书记员许星勇

附：本判决书引用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四、关于“情节严重”的认定问题
对符合本意见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的；
（二）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
（三）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一年以内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行政处罚，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六十人以上的；
（四）造成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造成其他严重后果或者恶劣社会影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