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宜斌盗窃一审刑事判决书
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8）粤0304刑初1467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一审）
案由：盗窃
当事人：黄宜斌
指控罪名：职务侵占罪
关键词：本案争议、融资、授权、贷款、处分
涉及法律概念：职务（是否适用：No）

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福检刑诉（2018）19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宜斌犯盗窃罪，于2018年10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17日、2019年3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宜斌及其辩护人黄思博（由深圳市福田区法律援助处指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称，被告人黄宜斌系深圳市荣某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荣某公司，位于深圳市福田区新洲十一街139号中央西谷大厦1705室）金融部经理。2018年3月24日，被告人黄宜斌在公司收到武汉永捷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捷达公司）快递给荣某公司的银行Ｕ盾及银行卡后，黄宜斌私自截留该Ｕ盾及银行卡未上交公司财务，并于2018年3月28日使用该Ｕ盾及银行卡将该银行卡内的存款人民币100万元转至其控制使用的户名为黎某珠的工商银行账户，之后将该100万元中3万元转至黄宜斌名下账户用于归还个人欠款，剩余资金用于网络赌博输光。同年3月31日，被告人黄宜斌被民警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黄宜斌的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宜斌当庭承认控罪，辩称其从没想过将涉案款项占为己有，也没有通过秘密手段窃取，是一时私念想将这笔钱用于赌博赚点外快。其在荣某公司担任融资经理，负责为公司融资、把控资金风险，包括前期对接资金和准备资料。为躲避融资政策约束，荣某公司与永捷达公司签订代理协议，以永捷达公司的名义融资。发放贷款方是“绿化贷”，合同融资主体是武汉永捷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担保公司是荣某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融资方式是其在Ｐ2Ｐ网站上注册一个永捷达公司的电子账户，发放贷款方先把资金汇入该电子账户，其将资金提取到永捷达公司的银行账户，再由其转到荣某公司账户，永捷达公司不对融资款做具体的使用和监管。在一开始要做这项融资业务时，公司实际控制人戴某就向公司市场部和财务部口头指派其负责该类融资业务，让市场部同事王某1将Ｕ盾、银行卡、密码及相关资料交给其。其负责这笔融资款到达荣某公司账户之前的事宜，包括审核代理公司资质、做风险评估等，钱到了荣某公司账户之后才由财务部管理。包含Ｕ盾、银行卡的快递包裹是先给市场部陈某祥的，陈某祥再将包裹给其，银行卡密码也是陈某祥写在纸上给其的，公司同事都知道Ｕ盾、银行卡以及银行卡密码在其手上。由于该项业务具有一定的特殊性所以由其以融资经理身份负责资金进出，平时资金都由财务负责，其还负责另外一项类似的融资业务。其将涉案款项100万中的3万元转入了其自己的账户，另外97万元转入一个叫ｂｅｔ365的博彩网站的银行账户。
其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罪名有异议。永捷达公司的Ｕ盾、银行卡都是由市场部交给被告人的，公司高管和财务部都知道这笔钱是暂时由被告人保管，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戴某、市场部负责人王某1和其他员工都清楚。事发之后，被告人也向公司高管说明了款项的去向，即挪用于赌博，并且和公司老总协商过还款，由此认为被告人仅仅是短时间占有该笔款项，应当是侵占罪而不是盗窃罪。公司本身财务方面的漏洞不影响侵占罪的成立。Ｕ盾、银行卡和密码并不是被告人非法取得的，且被告人还负责另外一笔湖南娄底湘城有限公司的融资业务，可见荣某公司就是这样的运作方式，所以被告人既然是以占用的方式挪用资金，不宜认定为盗窃罪，而是侵占罪或职务侵占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宜斌于2017年11月与荣某融资租赁（深圳）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荣某融资，办公地点位于深圳市福田区新洲十一街139号中央西谷大厦1705室）签订《劳动合同》，入职该公司及该公司投资设立的深圳市荣某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荣某公司，办公地点同为深圳市福田区新洲十一街139号中央西谷大厦1705室）。2018年3月14日，荣某融资为与由其设立的荣某公司具有汽车经销业务往来的武汉永捷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捷达公司）提供担保，以通过向“绿化贷”平台发布借款标的方式，与名义出借人深圳前海惠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保证合同》进行融资，资金用于永捷达公司向荣某公司购买车辆。2018年3月19日，根据前述融资安排，永捷达公司将以其名义开立账户的银行卡、Ｕ盾、密码等资料快递至荣某融资及荣某公司（同一办公地点），被告人黄宜斌在公司收到上述物品后，私自截留，未按规定上交公司财务，并于2018年3月28日使用该Ｕ盾及银行卡在贷款转入该账户后当即将卡内资金人民币100万元分三次转至其控制使用的户名为黎某珠的工商银行账户，之后将该100万元中3万元转至黄宜斌名下账户用于归还个人欠款，剩余资金用于网络赌博输光。同年3月31日，被告人黄宜斌被民警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
招商银行62×××12银行卡、95×××11、95×××30号Ｕ盾等物证（照片）。
2.书证。
（1）劳动合同、新员工入职登记表。证明被告人于2017年11月入职荣某融资及其设立的荣某公司，任职融资经理，其入职登记表家庭成员一栏填写母亲姓名黎某珠。
（2）荣某融资的《组织架构设置及部门职能职责（2017版）》。证明该公司下设四个一级部门，分别为金融部、运营部、市场部、综合管理部，其中金融部再下设三个二级部门，分别为融资部、审计部、财务部。被告人在其中的融资部任经理，其职责范围为：“1、负责对外融资事宜；2、负责与资金方的洽谈、对接、维护等工作；3、负责配合资金方要求，做好相关业务衔接工作，包括但不限于备案登记等；4、负责为公司运营提供内外部的资金计划、形成书面报告。”金融部下设财务部的职责范围为“负责公司平台上客户租金收取、资方各类融资款项进出账扣划、支付资方本息等交易处理以及由此产生的财务对账”等。
（3）户名为“武汉永捷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招商银行活期结算户历史交易明细，证明该账户于2018年3月28日转入款项后又当即转出合计人民币999000元。
（4）户名为“黎某珠”的工商银行62×××75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证明该账户于2018年3月28日转入款项合计人民币999000元后又当即转出人民币967500元至户名为“雷梦”的账户及转出人民币30000元至黄宜斌账户。
（5）被告人黄宜斌的身份材料、抓获经过、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照片说明书、快递运单详情、经销商合作协议、保证函、保证合同、营业执照、工商登记资料、荣华达公司预定车业务报表、永捷达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等。
3.证人证言。
证人刘某1称，其之前是荣某公司的前台文员，主要负责来访人员接待、接听电话、收发快递包裹，现已离职。其记得当时永捷达公司通过顺丰快递送达公司前台的包裹是由其签收的，收件人处写的是其的名字，当时以为是其私人物品便打开包裹来看，看到里面有一些合同资料和银行卡等物件，又看到快递单上备注的是金融部资料，就立刻将包裹亲手拿给金融部经理黄宜斌，转交时并没有告诉黄宜斌里面装的是什么。包裹在其手中没有停留，在转交给黄宜斌之前亦没有其他人看过。
证人戴某述称，其是荣某融资及荣某公司法定代表人肖某兰的老公，也是实际负责人。2018年3月29日10时34分许公司股东周某打电话给其，称黄宜斌把永捷达公司的购车款100万元盗取了。其随即问黄宜斌怎么回事，黄宜斌称该笔钱被他拿走过桥了，会想办法还钱。其与公司唐某一直和黄宜斌谈话到下午16时许，但没谈妥，黄宜斌见周某来公司就跑了，于是便报警。该笔100万元是永捷达公司的购车款，永捷达公司向贷款发放方深圳市前海惠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贷款100万，由其公司担保，公司收到永捷达公司寄来的银行卡和Ｕ盾后，才通知贷款方放款。黄宜斌于2018年3月24日收到永捷达公司通过顺丰快递寄来的装有Ｕ盾、银行卡的包裹后将Ｕ盾、银行卡截留占为己有，在贷款方将资金打入该银行卡后，黄宜斌将这100万元转走。黄宜斌是2017年11月中旬入职的，是公司金融部经理，负责代理商资料的整理，没有权利管理资金。黄宜斌将该100万元分三笔转入他母亲黎某珠的账户。Ｕ盾有两个，是同一个账户，一个给财务一个给出纳，型号是23，号码分别是95×××11、95×××30，银行卡号是62×××12，招商银行，户名是武汉永捷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
证人唐某，系荣某公司负责整体运营的总经理，其证言与上述证人戴某所述一致。
证人王某1述称，其是荣某公司市场部主管。当时公司与永捷达公司的合作业务是由市场部去谈的，具体是永捷达公司需要购车，总车款100万，并提供了融资贷款方案，由其公司负责担保，并联系第三方贷款100万给永捷达公司，需要永捷达公司的营业执照、对公银行卡和Ｕ盾，并开通网银、提供密码，确保该100万的资金用于向荣某公司购车。在进行这项业务前，公司开过会明确具体的操作流程：市场部负责与对方洽谈贷款、购车业务，对方按要求将贷款所需的资料邮寄给金融部，由金融部负责审核资料并提交给资金方、对接资金方筹款进度，然后反馈给财务部和市场部，财务部负责掌握对方公司的银行卡、Ｕ盾和密码，并将信息录入到资金方提供的ＡＰＰ上注册虚拟账号，资金方筹集齐100万后将钱转入虚拟账号，然后财务部将100万转入对方公司的银行卡，后期经董事长同意再支付购车款。该项业务金融部负责人是黄宜斌，其从来没有接到过戴总以任何形式传达的关于该100万元贷款资金流转事宜由黄宜斌负责的指示，公司规定只有财务部才能负责资金的流动和用途。认识陈某祥，是之前市场部的普通员工，现已离职。
证人雷某1称，没有办理过工商银行卡，其身份证七、八年前在安徽省合肥市丢失过，跟公安机关挂失，随后补办了；2012年7月2日由长丰县公安局签发的身份证，不认识黄宜斌，也没参与过网络赌博。
4.被害人陈述。
被害单位荣某公司代理人周某述称，2018年3月28日公司被黄宜斌盗走100万元。2018年3月29日22时许其询问黄宜斌永捷达公司寄来的Ｕ盾在哪，黄宜斌谎称在财务处；其便马上打电话问财务，财务称不在她那里，于是其立刻在公司微信群里询问；过了一会儿，黄宜斌打电话告诉其Ｕ盾在他那里，是忘记给财务了，第二天早上再给财务。次日九时财务告知其该银行账户里没有钱，黄宜斌把钱拿走了。于是其叫公司其他领导马上找黄宜斌问话，他称把钱拿去赎楼了。其听闻后便从广州赶回公司，黄宜斌见到其便跑了，公司领导就报警了。19时40分许，黄宜斌在其劝说下回到公司处理此事，称钱全部被他用于赌球了，随后便被带到了派出所。
5.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黄宜斌在本案侦查阶段辩解称其没有盗窃的行为和事实，只是挪用了公司99万元。2018年3月23日前，其拿到当时业务部经理陈某祥交给其的永捷达公司的招商银行卡、两个招商银行Ｕ盾、密码以及相关文件资料。3月27日其在公司电脑上通过“绿化贷”平台上注册的虚拟账户提取了5万元到上述招商银行卡内，3月28日以同样方式分两次各将20万元、75万元提到卡内；接着用Ｕ盾在电脑上通过网银将提取到卡内的共计100万元分三次转账到其母亲的工商银行卡内，分别是5万元、20万元（扣了1000元手续费，实际到账199000元）、75万元。这些钱用于网络赌球输光了。后来公司财务询问该笔资金是否到账，要其转到公司账上，其称被其挪用了，接着戴总叫其谈话，刚开始说用于过桥、赎楼，想借钱还上但借不到，看事情瞒不住便坦白该100万用于网络赌博了，后面公司就报警了。其是公司金融部经理，负责融资过程中的客户资料审核、保证融资资金的安全及管理。其在永捷达公司融资业务中具体需要先收集整理永捷达公司的相关资料，提交给公司合作的“绿化贷”平台，公司提供担保，平台审核通过资料，其就让永捷达公司把银行卡、Ｕ盾及密码邮寄给其，同时其会在“绿化贷”平台上注册一个虚拟账户，平台发布融资信息集资100万，筹集满之后把钱打到其注册的虚拟账户上。公司有授权给其负责融资资金的安全，所以其必须知道银行卡、Ｕ盾和密码是否邮到公司才能将虚拟账户上的100万转入银行卡内，保证资金用于购车而不是被挪用。当时其问陈某祥银行卡、Ｕ盾和密码是否邮到公司，陈某祥把银行卡、Ｕ盾交给其，并将密码写在纸条上给其。其挪用该100万元用于网络赌博全部输光了，赌博网站是××，银行账户是工商银行。为方便转账，其将挪用的100万元直接转到其母亲黎某珠的工商银行账户上。赌博经过是其在网上看足球比赛，有一个叫球探比分的网站，网站内有很多线路链接，其点击进去注册账号，注册后页面显示存款区、下注区等，其点击进入存款区，将钱分几次打到网站提供的一个工商银行账户内。然后在上面赌球，下了三场球，存款全都输光了。
（2）被告人黄宜斌在第一次庭审中辩解称，涉案永捷达公司的该笔人民币100万元融资购车款是公司新发展的业务，公司老板戴某曾经口头向市场部负责人王某1交代过，这笔钱款的资金流转由其来操作，当时公司的人都知道银行卡、Ｕ盾、密码在其手上，由其操作这笔款项，要求向王某1补充调查取证。
（3）被告人黄宜斌在第二次庭审公诉人出示了补查证据（证人王某1证言、刘某2证言）后，又改为辩解称，只有市场部的陈某祥（已离职，公安机关未能联系到此人）了解具体情况，是陈某祥将银行卡、Ｕ盾、密码等资料交给其的；被问及为何签收上述银行卡等资料的公司前台刘某2作证称这些资料是其亲手交给被告人黄宜斌时，称其忘记了。
6.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和现场照片等。
以上证据确实、充分，来源合法，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宜斌无视国家法律，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应依法予以惩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
一、关于本案争议事实的认定。
被告人黄宜斌辩解称其负有处理涉案资金人民币100万元流转操作的工作职权，而这一职权是荣某融资及荣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实际负责人戴某口头交待给市场部负责人王某1及其他高管的，因此涉案银行卡、Ｕ盾及密码才会在其收集完资料后，仍然在其手上停留而未交给财务处理，这一情况公司高管和其他工作人员都知道。首先，根据荣某融资的《组织架构设置及部门职能职责》、公司实际负责人戴某证言、公司高管周某证言、公司负责整体运营工作的总经理唐某证言所一致反映的内容，公司从未以书面或口头等任何形式授权被告人黄宜斌操作涉案资金的流转。其次，根据被告人提供的调查线索由公安机关补充侦查的公司市场部负责人王某1证言证明王某1从未接到过公司实际负责人戴某以任何形式传达的关于涉案100万元贷款资金流转事宜由黄宜斌负责的指示。再者，根据案发后第一时间公司高管周某所作的证言，被告人黄宜斌在2018年3月29日22时许被周某询问Ｕ盾下落时谎称在财务处，经周某当即向财务核实情况不符并立刻在公司微信群里询问无果后，被告人才又打电话向周某谎称Ｕ盾还在他那里忘记给财务了；由此可见，无论是公司高管还是财务等其他工作人员均不知道涉案银行卡、Ｕ盾及密码被截留在被告人手中并被操作转款，遑论其所称负有处理资金的职权，被告人关于涉案银行卡、Ｕ盾及密码系因公司授权其处理资金流转而在其手上停留，并非私自截留并秘密窃取其中资金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主张其主观意图是暂时挪用涉案资金而非非法占有的辩解意见，由于被告人是在自己并无相应还款承担能力的情况下，将秘密窃取的资金置于完全可能灭失的网络赌博中，系明显处分资金的行为，其该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本案的定性。
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本案应构成职务侵占罪或侵占罪而非盗窃罪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职务侵占罪是指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行为。其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并非普通意义上的经手单位某项财物，而是指对某项财物支配与控制的职权，即行为人利用了其本人职务上所具有的决定或处置单位某项财物的职权，而并不是简单地利用工作机会实施侵占行为。本案中，被告人黄宜斌利用其在荣某公司内工作且负有接收及整合资料、联系相对方的机会，私自截留公司融资业务中涉及的银行卡、Ｕ盾、密码等资料，未按规定上交财务，在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利用其对业务流程及相关操作手段的了解，将公司钱款人民币100万元秘密窃取至其控制的个人银行账户中，符合盗窃罪的构成要件。据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本案构成职务侵占罪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侵占罪是指将代为保管的他人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或巨大，拒不退还的行为，而被告人与荣某公司之间并不存在财物保管的法律关系，辩护人关于本案构成侵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合被告人黄宜斌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和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宜斌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30日起至2029年3月29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黄宜斌向被害单位深圳市荣华达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退赔犯罪所得人民币一百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吴爽
人民陪审员张青叶
人民陪审员曾鲁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八日
书记员段雅（代）
书记员郑俊俊（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罪】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减免】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