꼠梁君合同诈骗、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一审刑事判决书
云南省施甸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6）云0521刑初字28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一审）
案由：合同诈骗、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
当事人：张梁君
指控罪名：合同诈骗罪
关键词：伪造、非法占有、合同、驳回
涉及法律概念：非法占有为目的（是否适用：No）

施甸县人民检察院以施检公诉刑诉［2016］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梁君犯合同诈骗罪、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于2016年3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2日、6月29日在本院第一法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施甸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祁绍富、杨春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梁君及其辩护人杨光祥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施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4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张梁君伪造施甸县国家税务局甸阳分局的印章，以获取非法利益。二、2014年4月，被告人张梁君为向施甸县易达理财咨询有限公司贷款，以施甸县烟草公司新建办公大楼需要购买办公家具为名，伪造办公家具购销合同、中标通知书、办公家具订货合同等文书，并提供给施甸县易达理财咨询有限公司负责人周某。同年4月17日，被告人张梁君向周某书写了一张借条后，周某通过建设银行个人账户将176万元人民币现金支付到张梁君指定的深圳市欣华腾家具有限公司账户。被告人张梁君为牟取非法利益，伪造国家机关印章，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伪造合同，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对被告人张梁君应数罪并罚，建议判处其十二年以上十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被告人张梁君辩解称：因为自己炒网络期货缺资金，就向周某借，周某要求提供购销合同等手续，才伪造相关手续与周某借到了176万元。后来，通过银行转账已归还了周某100多万。自己虽然伪造了国家机关印章，但未使用。
辩护人杨光祥认为:（一）被告人张梁君私刻国家税务机关印章，但没有实际使用，只是行政违法，不构成犯罪。（二）被告人张梁君伪造办公家具购销合同等材料只是用于跟周易借款，也是周某示意她这样做的。虽然周某以易达理财咨询有限公司名义与张梁君的保山市景辉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订了托管协议、委托支付申请书，但周某并不是将公司的资金借给张梁君，而是将其个人资金直接借给张梁君。张梁君向周某借款176万元之后到2015年5月份，通过银行转账已归还周某100多万元,对此辩护人多次要求侦查机关作会计鉴定，以明确还款问题，但答复无法作。综上，被告人张梁君主观上无非法占有周某财物的目的与故意，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依法判决张梁君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被告人张梁君到周某经营的施甸县易达理财咨询有限公司咨询贷款，因无抵押物，申请不到贷款。被告人张梁君就以施甸县烟草公司的新办公大楼刚建成，需要招标购买办公家具，她经营的保山市景辉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已经中标为由，向周某的公司借款。周某表示如果能够提供办公家具购销合同、中标通知书等相关材料，就以代其支付货款的形式借款给她。之后，张梁君伪造了应由招标监管机构保山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招标代理机构保山市东升建设工程招标代理有限责任公司、招标单位施甸县烟草公司三家作出的，她的公司中标的中标通知书；伪造了她的公司与施甸县烟草公司签订的办公家具购销合同、采购明细，其中载明：施甸县烟草公司采购她的公司的家具货款为312.455万元；伪造了她的公司与深圳市欣华腾家具有限公司签订的办公家具订货合同，对方法人代表是张某2，订货款为176万元。张梁君将上述伪造的资料交给周某后，周某为了降低贷款风险，以其经营的施甸县易达理财咨询有限公司名义，要求与施甸县烟草公司、张梁君的保山市景辉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三方代表到场签订托管协议，目的是为张梁君代付给深圳市欣华腾家具有限公司供货款，为张梁君向施甸县烟草公司代收家具款，代付代收，保证资金安全。张梁君则称烟草公司领导忙，待她拿着托管协议直接去找烟草公司领导签名盖章。之后，张梁君又伪造了时任施甸县烟草公司经理龚某的签名，加盖了伪造的烟草公司印章，然后把托管协议交回给周某，同时提供了她的公司委托周某的公司支付货款的申请书。2014年4月17日，被告人张梁君向周某书写了借条，周某则按委托支付申请，通过建设银行从自己的个人存款中将176万元转账到张梁君指定的深圳市欣华腾家具有限公司法人张某2的账户。张某2确认资金到账后，又按张梁君提供的建设银行个人账户，将176万元订货款转账给张梁君。案发后，张梁君近亲属于2016年2月18日为张梁君偿还了上述借款，周某出具了谅解书，并请求对张梁君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请求对张梁君减轻处罚。
另查明，2014年4月，被告人张梁君到施甸县城李某的刻印店，以施甸县国家税务局甸阳税务分局的名义，伪造了施甸县国家税务局甸阳分局的印章，但未实际使用。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物证
（一）扣押的刻有“施甸县国家税务局甸阳税务分局”字样的红色胶质印章一枚。
（二）扣押的张某2的建设银行卡一张，开户行为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镇建设银行，账号62×××59。
二、书证
（一）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梁君的出生时间、住址等身份信息，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二）抓获经过、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笔录及扣押清单、移交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5年9月14日9时许，施甸县烟草公司的杨某1电话报案称，周某拿着伪造的施甸县烟草公司与张梁君签订的家具购销合同到公司诈骗。民警即赶往现场扣押了周某持有的家具购销合同、中标通知书、托管协议、委托支付申请书，并将其传唤至施甸县公安局接受讯问。同年9月21日10时许，民警从施甸县人民医院将被告人张梁君传唤至施甸县公安局接受讯问。当日17时00分，民警对张梁君的住宅进行搜查，查获一枚伪造的施甸县国家税务局甸阳分局的红色胶质公章。
（三）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涉及本案的施甸县烟草公司、保山市东升建设工程招标代理有限公司、保山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施甸县国家税局甸阳分局的印鉴进行样本提取，所提取的印鉴上都有防伪码和编号。
（四）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接收了周某提供的《办公家具订货合同》、《购销合同清单》、《借款借据》、“建设银行明细”，《情况说明》。其中《办公家具订货合同》证实张梁君伪造的与深圳市欣华腾家具公司法人张某2于2014年4月14日签订的家具订货合同，供货价为176万元；《借款借据》证实了张梁君于2014年4月17日向周某借款176万元；建设银行施甸县支行转账明细单证实了周某于2014年4月17日将家具订货款176万元划入张梁君指定的建设银行深圳市公明支行张某2的账户；情况说明证实，周某虽然以施甸县易达理财咨询有限公司名义与张梁君签订了托管协议、委托支付申请，但出借176万元是他的个人存款，不属于任何公司资产。
（五）保山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施甸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协调回复函、公司注销材料，证实张梁君伪造的中标通知书上加盖的印章属伪造印章。张梁君伪造施甸县国家税务局甸阳分局的印章未用于公司注销。
（六）中标通知书、家具采购明细表、办公家具购销合同、购销清单，证实张梁君伪造了其公司于2014年4月12日中标施甸县烟草公司招标办公家具的中标通知书；伪造了于2014年4月16日与施甸县烟草公司签订的办公家具购销合同，家具购销报价312.455万元。
（七）托管协议，证实甲方保山景辉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乙方易达理财咨询有限公司，丙方施甸县烟草公司，三方签订的托管协议，甲方委托乙方管理其经营家具的收支、结算业务。
（八）委托支付申请书证实：2016年4月16日，张梁君委托周某的施甸县易达理财咨询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17日前将家具款176万元划入张梁君指定的深圳市欣华腾家具有限公司张某2账户。
（九）中国建设银行施甸支行出具的银行流水往来明细、保山正阳南路建设银行支行出具的银行流水往来明细、农业银行施甸支行出具的应用系统合约信息查询、公安机关出具的关于未进行司法会计鉴定的情况说明证实：
1、2014年4月4日至2015年1月26日，周某从其建行账户（2970）七次转入张梁君的建行账户（1813）及农行账户（9764）资金共计276万元；于2014年4月17日,一次转入张某2深圳建行账户（0959）资金176万元。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11月5日，张梁君从其建行账户（1813）四十一次转回周某建行账户（2970）资金共计78.2万元。
2、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11月5日期间，张梁君次从其建行账户（1813）四十一次转入周某建行账户（2970）及易达理财账户（2012）资金共计87.2万元。周某则从其建行三个账户（2970）、（4216）、（4106），一个农行账户（5216）、一个信用社账户（6084）十六次转入张梁君建行账户（1813）资金共计409.1万元。2014年4月17日，张某2从其深圳行建行账户（0959）将资金176万元转入张梁君建行账户（1813）。
3、自2014年3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期间，农业银行施甸支行综合应用系统合约信息查询结果中，周某农行账户（5216）、张梁君农行账户（9764）各自的交易明细中，无法查看到两个账户存在“走账”及各个账户的资金来源与去向。另外，张梁君农行账户自2014年4月23日至2015年7月3日间，在“超级网银”发生交易287次，交易总额达1002万多元，无法查看资金的来源与去向。
4、公安机关从以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无法详细查看张梁君、周某各自的资金往来去向。但涉案款176万元的来源、去向已明确，张梁君、周某转账往来的金额已远超过涉案款176万元，张梁君是否归还过借款，归还了多少，双方各执一词，且双方无法提供具体的鉴定材料，故未进行司法会计鉴定
（十）收条、谅解暨情况说明书证实，2016年2月18日，张梁君近亲属为其偿还给周某借款176万元，周某出具了谅解书，请求对张梁君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请求对张梁君减轻处罚。
三、证人证言
（一）龚某证实，2015年9月12日左右，周某打电话给他说，在他任施甸县烟草公司经理时与张梁君签订了办公家具购销合同、托管协议。按照约定，周某要来结账，他并不清楚此事，就让周某跟公司的杨某1联系。
（二）杨某1证实，2015年9月14日早上，公司经理李茂林找他说，前天周某找到李茂林，说他们公司去年与张梁君签订了家具购销合同，与张梁君购买了300多万元的家具，张梁君委托周某来公司结账。前任经理龚某也打电话给他说了同样的情况，两任经理都要他落实事情的真假。接着周某又打电话给他说要来公司结账，口气相当强硬。他就让周某拿着手续来公司，周某拿着家具购销合同、托管协议、中标合同到后，他看了材料，发现落款处加盖的他们公司的印章没有防伪码，经理龚某的签名字迹也不像，经过落实，公司并没有采购办公家具。
（三）杨某2证实，2014年4月12日，保山东升建设工程招标代理有限公司没有代理过施甸县烟草公司的招标，中标通知书上所盖的公章是伪造的，因其他们公司的印章有仿伪码。此外，招标监管机构保山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是不盖公章的。
（四）张某1证实，公安机关出示的“施甸县国家税局甸阳税务分局”印章是假的，分局的印章有防伪码和编码。
（五）张某2证实，2014年4月她在深圳打工时，张梁君打电话给她，说需她在深圳的银行账户转账，她就把在建行办理的工资卡账号发给张梁君，过了几天她查询到工资卡上收到176万元，就打电话给张梁君，并把176万元转账到张梁君的账户。当时，张梁君还跟她说，如果有人打电话向她落实是否有一笔保山家具订单的事情，就让她答复说有。
（六）李某证实，2014年4月份，张梁君来到他的铺子让他刻了5个单位印章、有税务局、烟草公司、保山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的，还有两枚是哪个公司的他已记不清楚。
四、被害人周某的陈述，2014年4月初，张梁君找到他，说她与施甸县烟草公司有一笔家具购销业务，因手头缺钱，希望让他的施甸县易达理财咨询有限公司帮助垫付家具款。他让张梁君把办公家具购销合同、中标通知书等相关资料提供给他。经过查看，张梁君与烟草公司的办公家具购销合同购货款是300多万元，于2014年9月20日前分三次付清。张梁君的供货方是深圳家具厂，供货价是176万元，业务做成，张梁君就有100多万元的利润。他还根据张梁君提供的供货方的电话打电话核实过订单。他觉得烟草公司是有钱的单位，结帐时不应该扯皮。为了保险起见，他要求张梁君、施甸县烟草公司负责人到场签一份托管协议，目的是为张梁君代付深圳家具厂的供货款，为张梁君向烟草公司代收家具款，代付代收，保证资金安全。但张梁君说这笔业务靠关系中标，烟草公司不方便到场。张梁君就拿着托管协议去找烟草公司领导签字盖章。2014年4月17日，他从建行个人存款中转账176万元到深圳市欣华腾家具有限公司张某2的账户。张梁君先在委托支付申请书上签字确认，并书写借条给他。到了2014年5月20日，施甸县烟草公司未按协议将第一笔货款31.2455万元打到他的账户，他就让张梁君去追问，几天后张梁君说烟草公司的30万元已拿到，并把该款存到他的建行个人账户。隔了几天，张梁君又来找他说与烟草公司这笔业务需要花费一些钱，要求把已还的30万元再借给她，待下一笔货款到期再与他结算，他又将30万元转账给张梁君。之后，烟草公司的货款就没有再到账，一直拖着。于是他打电话给现任施甸县烟草公司李经理询问家具款的事，李经理让他联系原任经理龚某，龚某又让他联系杨某1。2015年9月14日，他拿着办公家具购销合同直接到施甸县烟草公司结算，烟草公司的工作人员告知他合同上加盖的公章是伪造的，怀疑他诈骗，他才得知自己拿着的家具购销合同伪造的。
五、被告人张梁君的供述与辩解，同步录音录像证实，2014年4月份，她炒网络期货缺资金，就向周某的小额贷款公司咨询借钱。周某问她借钱做什么，因她经营的保山市景辉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当时在做办公家具生意，她顺口就说做办公家具。周某说只要作正当生意，如果能提供购销合同、中标通知书等材料，也能以代付货款的形式借钱给她。刚好当时施甸县烟草公司的新大楼刚建成，她就伪造了中标施甸县烟草公司购买办公家具的中标通知书、与施甸县烟草公司签的购销合同、与深圳市欣华腾家具有限公司签的办公家具订货合同后拿去给周某，周某看了以后说还需要签一份托管协议，不然对他的公司没有保障。在签订托管协议时，周某要求三方代表都到场签字，她就借口说烟草公司领导忙，托管协议由她拿着去找烟草公司领导签，之后，她在托管协议上伪造了时任烟草公司总经理龚某的签名，加盖上伪造的公章。过了两天，她把托管协议交给周某，同时提供了一份委托支付申请书。2014年4月17日，她打了一张176万元的借条给周某，周某就把钱打到了她提供的深圳市欣华腾家具有限公司张某2账户。之后，她让张某2把这176万元转账到她的建设银行卡。过了一个月，为了打消周某的顾虑，她就通过银行转账归还了周某30万元，随后陆续又归还给周某25万元。她和周某借到钱后就把钱投到网络期货中，但都被骗了。她伪造的那几份合同所用的公章是在施甸县对面那家刻来的，总共刻过五枚，其中四枚用于办理借款手续，使用后就销毁了，另一枚已被公安机关查获。此外，公安机关对她的讯问是依法进行的，无非法证据排除之情形。
六、保山市公安局保公（刑）鉴（文）字【2015】09号鉴定文书载明：保招代（2014）40号中标通知书、办公家具购销合同、托管协议上所盖印章的印某与提取的样本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办公家具购销合同、托管协议上龚某的签名与提取的样本不是同一人书写；刻有“施甸县国家税局甸阳税务分局”的印章与提取的样本不是同一枚。
七、勘验、检查、侦查实验笔录
（一）人身安全检查笔录证实，民警于2015年9月21日11时10分-11时15分，对被告人张梁君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其右大腿内侧有一长3ｃｍ手术刀疤，左胸有一5ｘ5ｃｍ梅花状纹身，后臂左上方有一20ｘ10ｃｍ鱼形纹身，未发现其随身携带危险物品。
（二）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民警于2015年11月30日15时10分至15时20分，李某在一组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12张中，辨认出到其印章店刻印单位公章的张梁君。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控辩双方就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的证据无异议。在指控犯合同诈骗罪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梁君向周某借款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的证据不足。本院认为，虽然庭审中所举的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但不能足以充分证明被告人张梁君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目的与故意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梁君伪造国家机关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公诉机关指控该罪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人张梁君犯合同诈骗罪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构成合同诈骗罪。构成合同诈骗罪在主观上必须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本案的被告人张梁君为借到资金，虽然以伪造的合同作为担保，同周某借款176万元，但在此期间，双方存在通过银行频繁往来的大额资金转账。案发后，公安机关未对此帐目作司法会计鉴定，不能证明被告人张梁君是否归还过或者还清借款，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期间也不能补强证据，因此认定被告人张梁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指控其犯合同诈骗罪不能成立。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梁君伪造国家机关印章并未实际使用不构成犯罪的观点予以驳回；对主观上无非法占有周某财物的目的与故意，指控其构成合同诈骗，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梁君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21日起至2017年3月20日止。）
二、扣押伪造的办公家具购销合同一份、中标通知书一份、托管协议一份、委托支付申请书一份、公章一枚作为证据予以封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段朝翠
审判员杨钒
人民陪审员李月东
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李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