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某1诈骗案一审刑事判决书
湖南省绥宁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9）湘0527刑初98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一审）
案由：诈骗、合同诈骗
当事人：肖某1
指控罪名：合同诈骗罪
关键词：非法占有、抵、变卖、合同诈骗、违法所得、没收
涉及法律概念：合同（是否适用：No）

绥宁县人民检察院以绥检公诉刑诉［2019］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某1犯诈骗罪、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8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8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绥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德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肖某1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绥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2月28日，被告人肖某1从绥宁县诚信汽车租赁行租赁了一台车牌号为湘Ｅ566ＦＦ的北京现代轿车（发动机号ＧＢ6Ｏ3Ｏ48，车架号ＬＢＥＣＦＡＢＸＧＺ4524Ｏ6），肖某1与被害人罗某某签订了租车合同，租期为20天，租车费为260元／天。2019年3月，被告人肖某1开着湘Ｅ566ＦＦ到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园洲镇玩耍时遇到了绰号叫“小雨”的人，肖某1因之前欠了“小雨”的赌债，“小雨”限肖某1一周之内将债务还清，肖某1便产生了将湘Ｅ566ＦＦ车抵押的念头，之后，肖某1在微信上联系了微信名为“杨叶”的人，伪造了湘Ｅ566ＦＦ车的行驶证与机动车登记证。2019年3月20日，肖某1将湘Ｅ566ＦＦ车抵押给了洞口宏图二手车行的老板陈某某，陈某某支付了4万元给肖某1，肖某1将4万元还给了“小雨”。3月29日，肖某1又跟陈某某说以7万元的价格把湘Ｅ566ＦＦ车卖给陈某某，陈某某付了7万元后发现湘Ｅ566ＦＦ不是肖某1的，要求肖某1退钱，肖某1一直未予退还。
湘Ｅ566ＦＦ车租赁到期后，被告人肖某1没有退还该车，并对被害人罗某某说车子被其表哥开走了，因需接亲要另租一台车，承诺过几天将两台车一并退还给租车行，肖某1又租了一台车牌号为湘Ｅ588ＦＦ的车（车架号为ＬＢＥＣＦＡＦＢＩＧＺ45114，发动机号为ＧＢ601823），双方签订了租车合同，租期为3天。之后，肖某1找人伪造湘Ｅ588ＦＦ的行驶证并将该车开到广东省惠州市不予退还，被害人罗某某后来一直无法联系上被告人肖某1。经绥宁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湘Ｅ566ＦＦ车的价格为97012元，湘Ｅ588ＦＦ车的价格为92637元。
案发后，被告人肖某1于2019年4月1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9年4月22日，肖某1的父亲肖某3将7万元非法所得交给绥宁县公安局。2019年5月6日，肖某1的父亲赔偿了诚信车行的车辆损失及剩余租车费等费用，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犯罪事实，向法庭提交了被害人罗某某、杨某的陈述，证人陈某某、阮某某、王某、肖某2、黄某某、肖某3、谢某某、罗某2、陈某2、杨某的证言，价格认定结论书，租车合同，提取笔录、伪造的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及照片，购车协议，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车辆照片，抓获经过、临时羁押证明，领条、谅解书，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被告人肖某1的供述及户籍资料等证据，以被告人肖某1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合同诈骗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肖某1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辩称：1、因租赁车辆的行驶证丢失才伪造了湘Ｅ588ＦＦ轿车的行驶证，不构成合同诈骗；2、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并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请求法庭从轻处理。
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28日，被告人肖某1在绥宁县诚信汽车租赁行与被害人罗某某签订租车合同，从该车行租赁了一辆车牌号为湘Ｅ566ＦＦ北京现代牌轿车（发动机号ＧＢ6Ｏ3Ｏ48，车架号ＬＢＥＣＦＡＢＸＧＺ4524Ｏ6），租赁期限为20天，并支付了5000元的租车押金。2019年3月，被告人肖某1驾驶湘Ｅ566ＦＦ轿车到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园洲镇玩耍时遇到绰号叫“小雨”的债主向其索要4万元赌债，便产生将湘Ｅ566ＦＦ轿车抵押借款的念头。之后，被告人肖某1通过微信联系微信名为“杨叶”的人，伪造了湘Ｅ566ＦＦ轿车的行驶证与机动车登记证。
2019年3月20日11时30分，被告人肖某1将湘Ｅ566ＦＦ北京现代轿车抵押给了洞口宏图二手车交易有限公司的老板陈某某，并向陈某某借款4万元。3月20日14时15分，被告人肖某1谎称所租车辆被其表哥开走，以接亲需租车为由到绥宁县诚信汽车租赁行又租赁了一辆车牌号为湘Ｅ588ＦＦ北京现代牌轿车（车架号为ＬＢＥＣＦＡＦＢＩＧＺ45114，发动机号为ＧＢ601823），租赁期限为3天，并支付3000元的租车押金，承诺几日后将两辆车一并退还。之后，被告人肖某1又找人伪造湘Ｅ588ＦＦ轿车行驶证，并将该车开到广东省惠州市玩耍，归还了所欠“小雨”的赌债4万元。
2019年3月29日，被告人肖某1因身上缺钱又通过微信联系陈某某，将车牌号为湘Ｅ566ＦＦ北京现代轿车以8.5万元的价格变卖给陈某某，陈某某于当日通过手机银行转账向被告人肖某1支付车款3万元。之后，陈某某发现肖某1不是湘Ｅ566ＦＦ北京现代轿车的车主，要求肖某1退钱，但被告人肖某1一直未予退还。租赁期满后，绥宁县诚信汽车租赁行多次打电话催促肖某1退还车辆，被告人肖某1一直未将所租车辆退还给汽车租赁行。2019年4月11日，被害人罗某某得知湘Ｅ566ＦＦ北京现代轿车已被肖某1卖到洞口二手车行，拨打电话也无法联系被告人肖某1，遂向绥宁县公安局报案。
案发后，绥宁县公安局依法追缴车牌号为湘Ｅ566ＦＦ、湘Ｅ588ＦＦ的两辆北京现代牌轿车发还给被害人罗某某。经绥宁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湘Ｅ566ＦＦ北京现代牌轿车的价格为97012元，湘Ｅ588ＦＦ北京现代牌轿车的价格为92637元。
2019年4月22日，被告人肖某1的父亲肖某3主动向绥宁县公安局退缴非法所得7万元。2019年5月6日，被告人肖某1的父亲主动赔偿了绥宁县诚信汽车租赁行的车辆损失及剩余租车费等费用，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
另查明，2019年4月11日，被告人肖某1在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一汽修店内被当地公安民警抓获并羁押，2019年4月15日被绥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刑事拘留前实际被羁押四日。
又查明，被告人肖某1于2013年12月4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5年4月10日刑满释放。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罗某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2月28日17时许，绥宁县武阳镇老祖村一个叫肖某1的人到车行里租了一台现代名图车（车牌号湘Ｅ566ＦＦ），承诺租金是260元一天，租赁期限是20天，签订合同后交了5000元作为租车押金；到2019年3月20日，肖某1又到车行说“前面租的一台车子是老表开着，现在又需要一台车子接亲，3天后退还。”于是，他又租了一台现代名图车（车牌号湘Ｅ588ＦＦ）给肖某1，肖某1交了3000多元钱的押金。但三天过后，肖某1租的两台车没有退还，他们一直打电话催着肖某1退还，肖某1说还在外面没回来一直未退还。4月11日下午，他听朋友说肖某1伪造了一个行驶证将一台现代名图车（湘Ｅ566ＦＦ）以七万元的价格卖给洞口一二手车行，发现情况不对就立即对另一台车子（湘Ｅ588ＦＦ）进行ＧＰＳ追踪，发现这台车子已经开到广东省惠州市去了，拨打肖某1的电话也不通，就到县公安局报了案。2019年5月6日，肖某1的父亲到车行付清了剩余租车费及车子损坏修理费等费用14000元，他和杨某已经出具谅解书，愿意谅解肖某1。
2、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4月份，肖某1把湘Ｅ566ＦＦ、湘Ｅ588ＦＦ两辆车租出去后一直没有退还，且租车期限已到，还欠下不少租车费，当时他们也联系不上肖某1，就把湘Ｅ588ＦＦ车锁了，肖某1主动联系他们要求解锁，过两天将两台车一并退还，他们就让肖某1转给车行1000元的租车费。过了几天后，肖某1也没有将车退给车行，也没有联系他们续租。
3、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20日上午11时许，绥宁县武阳镇老祖村一个叫肖某1的小伙子开着一台现代名图车辆（车牌号湘Ｅ566ＦＦ）到他店门前，跟他说这台现代名图车是其本人的，现在急缺钱用以4万元抵押到这里，一个月之内来赎车，赎车时加上保管费、停车费一起给他二千四百元，并把身份证、车辆登记证、行驶证给他看。他发现身份证和行驶证、车辆登记证信息一致，于是和肖某1签订了购车协议，承诺保留一个月；当天他用支付宝转给肖某1两万元并给肖某1两万元现金。过了几天后（2019年3月29日），肖某1打电话给他说这台车以八万五千元的价格卖给他，他说可以，但是要肖某1配合过户，先付七万元，押一万五千元到过户后再付，肖某1也答应了。当天，他通过银行转账转给肖某1三万元，双方在微信里签订了转让协议。过了两天，他在洗车时发现车子主驾驶座位下还有一套车子登记证和行驶证，车主是阮某某，就打电话问肖某1到底是怎么回事，肖某1说这台车是表哥阮某某借给他的，过几天来处理；后来他又打电话给肖某1，肖某1说等其妈回来处理，他跟肖某1的妈妈说到2019年4月15日之前来处理，否则就要报案，肖某1的妈妈答应了。
4、证人阮某某、王某的证言，证明：他们分别购买了一辆现代名图轿车放在绥宁县诚信租赁车行出租。
5、证人肖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份，他姐夫陈某某买了一台白色现代名图车（车牌号Ｅ566ＦＦ），这台车是涉嫌诈骗车辆，他姐夫联系他主动把车交到绥宁县公安局。
6、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份，她接到洞口二手车行老板的电话，说她儿子肖某1以七万元钱卖给他一台来路不明的车子，要她在2019年4月15日前以八万五千元钱赎回该车，其中七万元是买车钱，另外一万三千元是利息，她没有答应。
7、证人肖某3的证言，证明：他主动将肖某1卖车非法所得七万元上交给公安机关。
8、证人谢某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份，陈某某在微信朋友圈发布一台2017年现代名图二手汽车交易信息，发布价格是95000元，他觉得这台二手车可以卖10万元钱，就向陈某某预订了这台车。2019年3月30日，他将五千元订金转账给陈某某，并在微信朋友圈达成购车协议；过了几分钟，陈某某说这台不卖了，又把五千元退给了他。
9、证人罗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2、3月份的时候，肖某1到广东东莞找他玩，看见他在东莞这边做二手车买卖生意，提出带他一起做生意，他当时没有答应。那几天，他需要钱买别人的车，肖某1知道后主动提出借给他三万元钱，后就给他二万元现金，还让其妈妈用微信转给他一万元钱。二十天后，肖某1陆续从他手中拿走三万六千元左右，后来肖某1的父亲又向他借了一万元赔偿受害者。
10、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份的时候，肖某1在广东惠州博罗县这边打牌时欠一个湖北佬（外号叫“小雨”）的一万元钱，他还替肖某1作担保，限期一周内还清；过了二、三天后，肖某1就还清湖北佬的钱，具体还了多少钱他不清楚。
11、绥宁县价格认证中心的价格认定书，证明：湘Ｅ566ＦＦ北京现代牌轿车的价格为97012元，湘Ｅ588ＦＦ北京现代牌轿车的价格为92637元。
12、租车合同，证明：肖某1在绥宁县诚信汽车租赁行租赁车辆的情况。
13、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注册资料（复印件）及机动车保险单，证明：车牌号为湘Ｅ566ＦＦ、湘Ｅ588ＦＦ的两辆北京现代名图轿车所有人分别为阮某某、王某。
14、提取笔录及伪造的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证明：肖某1找人伪造的车牌号为湘Ｅ566ＦＦ、湘Ｅ588ＦＦ北京现代名图轿车行驶证、登记证的情况。
15、购车协议，证明：被告人肖某1将车牌号为湘Ｅ566ＦＦ现代名图轿车以4万元抵押给陈某某的情况。
16、提取笔录、手机微信聊天截图、手机银行转账记录，证明：被告人肖某1将车牌号为湘Ｅ566ＦＦ现代名图轿车以八万五千元的价格卖给陈某某以及陈某某转款给肖某1的情况。
17、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照片及领条，证明：绥宁县公安局依法追缴车牌号为湘Ｅ566ＦＦ、湘Ｅ588ＦＦ的两辆北京现代牌轿车发还给被害人罗某某，依法扣押被告人肖某1的违法所得7万元。
18、谅解书，证明：被告人肖某1已取得被害人罗某某、杨某的谅解。
19、抓获经过、临时羁押证明，证明：被告人肖某1在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被抓获并羁押的情况。
20、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肖某1于2013年12月4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处罚的情况。
21、被告人肖某1的供述，证明：2019年2月28日下午，他到绥宁县诚信汽车租赁行租了一台北京现代轿车（湘Ｅ566ＦＦ），双方达成租赁合同，租期为一个月，交给车行5000元作为租车押金。之后，他开着这台车到广东惠州玩耍，因欠一个朋友4万元钱，被逼得没办法，就产生了把这台车抵押出去的想法。2019年3月中旬，他在微信中联系上一个叫“杨叶”的人，让其伪造一个车牌为湘Ｅ566ＦＦ行驶证、车辆登记证，证件上都是他的身份信息。收到证件后，他开车到洞口县城找到一个收购二手车的车行，该车行老板愿意以四万元的价格抵押该车，抵押期限为一个月，双方订立了购车协议，该车行老板当时付了四万元给他。当天下午，他又到绥宁县诚信租车行租了一台北京现代车（车牌为湘Ｅ588ＦＦ），当时说是跟老表出去走亲戚，租几天后退还，这台车放了一千元押金并承诺付260元／天的租车费，双方签订了租车合同。过了几天，他又找邵阳那个微信名叫“杨叶”的人帮他伪造了行驶证；他开车到惠州把四万元钱还了，还差几万元没还。他就跟洞口二手车行老板联系，想把抵押的那台北京现代轿车卖给对方，对方答应以七万元的价格购买，当时他缺钱就答应了。2019年3月29日，他们就签订了购车协议，对方用建设银行卡转款三万元到他的邮政银行卡上。过了一个晚上，对方打电话说发现这台北京现代车的行驶证、车辆登记证是伪造的，问如何处理，后来双方达成协议在2019年4月15日之前以八万三千元的价格将这台车收回去，当时这位老板和他妈妈通电话，他妈妈也答应了。卖车的七万元钱中还了四万元的赌债，其余的三万元钱被他赌博输了。
2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肖某1的年龄等基本情况，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本院认为，被告人肖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18.1649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肖某1犯诈骗罪的罪名成立。在犯罪中，被告人肖某1出于非法占有为目而实施骗租车辆及将骗租车辆抵押借款、变卖的诈骗行为，属于同种罪名的牵连犯，应择一重罪处罚，不宜分别定罪处罚；且被告人肖某1骗租车辆的行为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情形，不宜以合同诈骗罪予以处罚。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肖某1犯合同诈骗罪的指控罪名不当。被告人肖某1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主动退缴违法所得，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肖某1的违法所得，应当予以没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肖某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5日起至2023年10月10日止。所处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肖某1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七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彭文
人民陪审员李朝君
人民陪审员申洪燕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
书记员黄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