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国民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审刑事判决书
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8）苏0211刑初422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一审）
案由：组织、领导传销活动
当事人：倪国民
指控罪名：合同诈骗罪
关键词：传销、共同犯罪
涉及法律概念：情节严重（是否适用：Yes）

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1月13日以锡滨检诉刑诉〔2018〕4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倪国民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后于2018年12月18日转为普通程序，并于同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晓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倪国民及其辩护人李林、袁朗铭到庭参加诉讼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倪国民及倪某某、章某某（均另案处理）等人于2014年在江苏常州加入以“自愿连锁经营业”为名，实为“拉人头”、收取“加入资格费”的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规定，每个参加者必须至少缴纳人民币3800元购买1份“份额”才能加入该组织，最多可以缴纳人民币69800元购买21份“份额”，然后参加者可通过直接或者间接滚动式不断发展下线以提升自己的级别：先由实习业务员进到业务组长再进到业务主任然后进到业务经理最后进到高级业务员即“老总”，该组织按参加者级别、发展下线的多少以及下线购买“份额”的多少获取提成。该传销组织以“大家庭”形式进行管理，最高级别管理人员为“总裁”，为整个传销组织的总负责人，“总裁”下设“区长”，负责分管部分传销组织，召集“老总”会议并向“总裁”汇报工作；区长下设数名“老总”，“老总”负责管理各自的“大家庭”，定期参加“老总”会议交流经验。每个“大家庭”设有大总管、自律总管、自律配合、能力总管、能力配合、经晨总管各1名，大总管是整个“大家庭”的管理者，负责管理家庭具体事务，并向直接“老总”汇报工作，定期参加“大总管”会议，交流各自“大家庭”在管理、发展传销人员方面的经验；自律总管负责督促、检查家庭成员遵守规章制度、搞好家庭卫生等，参加自律互动会议及自律互动检查；自律配合总管负责协助自律总管完成上述任务；能力总管负责组织家庭成员学习如何提升发展下线等能力，并且与其他大家庭能力总管开会交流经验；能力配合总管负责协助能力总管完成上述任务；经晨总管负责家庭成员礼仪、礼节，组织家庭成员参加《生活经营管理二十条》的学习活动和晨会活动，参加经晨总管互动会议。2015年9月，该传销组织从常州分流至无锡市滨湖区水乡苑、太湖佳园等地发展。截至案发，该传销组织在无锡地区已经形成以“陈益”（身份不详）为总裁，被告人倪国民为区长，章某某、蔡某某、陈某某、袁某某（均另案处理）等为大家庭直接老总，陈某某1、华某某、金某某、余某某（均另案处理）等人为大总管的10余个大家庭，发展传销人员达120以上，层级达3级以上。
被告人倪国民于2014年加入该传销组织后，通过不断发展下线于2016年达到老总级别，并先后在该传销组织担任所在家庭大总管、陈某某1大家庭直接老总，后于2017年9月左右起担任该传销组织无锡地区区长，负责定期召集老总会议，管理该传销组织以章某某、蔡某某、陈某某、袁某某等为人直接老总的大家庭。
归案后，被告人倪国民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倪国民结伙组织、领导以推销虚假份额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份额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他人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倪国民当庭认罪。
被告人倪国民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和理由是：1、被告人倪国民在传销活动中地位不低但所起的作用不大，其虽然担任区长职务，但平时不在无锡也没有对各个家庭进行管理、指挥、策划等领导活动；2、被告人倪国民系因对传销行为的认识错误而加入传销组织，其主观恶性较小，且在传销活动中获利较小；3、被告人倪国民仅发展了章某某等下线，其发展的下线人数未达120人以上，不构成情节严重；4、被告人倪国民未限制从业人员的人身自由，没有造成恶劣影响，未造成严重的社会后果；5、被告人倪国民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认罪；6、被告人倪国民无前科劣迹，系初犯。
经审理查明：2014年，被告人倪国民在江苏常州加入以“自愿连锁经营业”为名，实为“拉人头”、收取“加入资格费”的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规定，每个参加者必须至少缴纳人民币3800元购买1份“份额”才能加入该组织，最多可以缴纳人民币69800元购买21份“份额”（购满21份份额可返利人民币19000元），每人最多发展3名直接下线，参加者通过自己的下线直接或间接滚动式不断发展下线，从业务员、业务组长、业务主任、业务经理、高级业务员即“老总”逐级提升自己的级别，获取相应提成，瓜分下线缴纳的申购款。被告人倪国民加入该传销组织后，通过发展下线于2016年达到“老总”级别。
该传销组织以数个“大家庭”形式进行管理，最高级别管理人员为“总裁”，“总裁”下设“区长”，“区长”负责管理部分传销组织，召集“老总”会议并向“总裁”汇报工作；区长下设数名“老总”，“老总”负责管理各自的“大家庭”，还负责任命其他“大家庭”的管理人员，召集各个“大家庭”的大总管和自律总管开会，并通过参加老总会议交流经验。每个“大家庭”设有大总管1名和自律总管、自律配合总管、能力总管、能力配合总管、经晨总管各1名，大总管是整个“大家庭”的管理者，负责管理家庭具体事务，并向直接“老总”汇报工作，还与其他“大家庭”的大总管开会交流经验；自律总管负责督促、检查家庭成员遵守规章制度、搞好家庭卫生等，并且需要和其他“大家庭”相互检查，与其他自律总管开会交流经验；自律配合总管负责协助自律总管完成上述任务；能力总管负责组织家庭成员学习如何提升发展下线等能力，并且与其他能力总管相互交流经验；能力配合总管负责协助能力总管完成上述任务；经晨总管负责家庭成员礼仪、礼节，组织家庭成员参加《生活经营管理二十条》的学习活动和晨会活动，参加经晨总管互动会议。该传销组织还设立申购总管负责新加入成员的申购款缴纳工作。
2015年9月，该传销组织从常州分流至无锡市滨湖区水乡苑、太湖佳园等地发展。截至案发，该传销组织在无锡地区已经形成以“陈益”（身份不详）为总裁，被告人倪国民为区长，章某某、蔡某某、陈某某、袁某某（均另案处理）等人为大家庭直接老总，陈某某1、华某某、金某某、余某某（均另案处理）等人为大总管的10余个大家庭，发展传销人员达120人以上，层级达3级以上。
被告人倪国民加入该传销组织后，先后在该传销组织担任所在家庭大总管、陈某某1大家庭直接老总等职务，后于2017年9月左右起担任“区长”，负责定期召集老总会议，以及管理章某某、蔡某某、陈某某、袁某某等人为直接老总的大家庭。
被告人倪国民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倪国民在开庭审理中均无异议，并有涉案人员袁某某、陈某某2、李某某、傅某某、陈某某等人的供述，证人魏某、朱某、彭某、林某甲、袁某、李某、罗某甲、罗某乙、罗某丙、林某乙等120余人的证言，公安机关制作、调取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抓获经过、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倪国民伙同他人以利益引诱，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属情节严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倪国民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倪国民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倪国民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可以依法予以从轻处罚。
对于被告人倪国民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和理由，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倪国民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有袁某某、陈某某、倪伟民、章某某等人的供述，以及被告人倪国民的供述均可以证实：被告人倪国民系“区长”，负责定期召集“老总”会议，以及章某某、蔡某某、陈某某、袁某某等人为直接老总的大家庭。由此可见，被告人倪国民在传销组织中的地位和作用显然高于直接老总，不能因其没有对其他层级的传销人员进行直接管理就认为“作用不大”，故对于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被告人倪国民对其参与的传销组织的运作方式和营利模式有明确的认识，其仅对该组织性质产生的认识错误，不影响对其定罪量刑，故对于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被告人倪国民作为“区长”参与了对整个传销组织的领导，应当对整个传销组织的犯罪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该传销组织已经超过120人，属于情节严重，故对于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4、对于被告人倪国民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和理由，经查，与事实和法律均相符，本院均予以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倪国民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1日起至2024年5月1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王锐
人民陪审员杨军
人民陪审员崔晓平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严子浩
书记员王娜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