搑天华、敖建华等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罪一审刑事判决书
宜昌市三峡坝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5）鄂三峡刑初字第00050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一审）
案由：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
当事人：向天华、唐勋跃、敖建华、吴勾践、鲁美玲、鲁云
指控罪名：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罪、非法制造、买卖、运输、储存危险物质罪
关键词：交付、从犯、犯罪未遂、着手、犯罪预备、减轻处罚
涉及法律概念：情节严重（是否适用：Yes）

宜昌市三峡坝区人民检察院以三检公诉刑诉（2015）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向天华、敖建华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被告人吴勾践、鲁美玲、鲁云犯非法买卖枪支罪、被告人唐勋跃犯非法制造枪支罪，于2015年12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院于2016年1月6日召开庭前会议，并于2016年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6年2月16日，宜昌市三峡坝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同年3月16日，该院提请本院恢复审理。宜昌市三峡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晓蔚、熊双梅、李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向天华及其辩护人娄小兵、被告人吴勾践及其辩护人刘威、被告人鲁美玲及其辩护人夏勇、被告人鲁云及其辩护人利明志、易建旻、被告人敖建华及其辩护人李宏斌、黄伟、被告人唐勋跃及其辩护人杨祝荣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宜昌市三峡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至2015年初，被告人向天华提供枪支散件样品委托被告人唐勋跃制造2320件枪支散件，还向被告人敖建华、曾维攀、石春宝分别购买320件ＣＺ452型小口径步枪机匣组合件散件、6根枪管、6个枪托，向天华组织指挥被告人吴勾践、鲁美玲、鲁云通过互联网进行销售，向天华安排吴勾践负责枪支散件的保管、打磨、装配，安排鲁美玲负责通过互联网发布枪支散件图片和售卖信息招揽客户，安排鲁云负责发货并收取货款，截止案发共计买卖枪支配件2652件。唐勋跃明知委托加工的是枪支散件，为敖建华加工制造枪支散件150件、为向天华加工制造枪支散件2320件。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3年下半年，向天华通过ＱＱ与敖建华联系非法买卖枪支弹药，向天华以每套2500元的价格向敖建华购买40套ＣＺ452型小口径步枪机匣组合件，其构成散件为扳机、机匣、保险、击针、卡榫、拉手、栓芯、弹簧，共计320件，后向天华通过网络进行销售。后敖建华又提供ＣＺ452型小口径步枪枪栓、机匣（俗称套筒）的样品委托被告人唐勋跃为其加工制造，唐勋跃明知是枪支配件还为其制造150件。
2.2013年12月，向天华经人介绍认识唐勋跃，得知其加工小口径步枪零部件后，从2013年12月至2014年6月，提供枪支散件样品先后8次委托唐勋跃加工ＣＺ452小口径步枪零部件套筒200个、顶针200个、击针200个、拉手300个、扳机300个、扳机护圈300个、长弹匣200个、短弹匣300个、枪机阻铁300个、套筒固定座20个，共计加工小口径步枪零部件2320件，并自行组装成机匣组合件200套，通过网络进行销售。
3.2014年8月，向天华通过ＱＱ联系到在网上销售枪管的曾维攀（另案处理），并向其购买小口径步枪枪管6根，通过网络进行销售。
4.2014年，向天华通过ＱＱ联系到网上销售枪托的石春宝（另案处理），并向其购买木质枪托6个，通过网络进行销售。
案发后，侦查机关先后在向天华、鲁美玲的位于宜昌市厦门路19—1—118室、宜昌市珠海路6号和湖北省远安县鸣凤镇的住所及吴勾践、鲁云在深圳市华强南路上步商业大厦802室的住处查获枪支散件1437件，在唐勋跃的住处和佳瑞康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查获枪支散件91件。经鉴定，上述物品为枪支散件。
案发后，公安机关于2015年1月10日、1月14日、3月9日分别将被告人向天华、吴勾践、鲁美玲、鲁云、唐勋跃、敖建华抓获。
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物证照片、鉴定意见、视听资料和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向天华、吴勾践、鲁美玲、鲁云非法买卖枪支散件，情节严重，被告人敖建华委托他人加工枪支散件后与向天华进行非法买卖，情节严重，向天华、敖建华分别提供样品委托被告人唐勋跃制造枪支散件，唐勋跃明知是枪支散件而为其非法制造，情节严重，六被告人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应当以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追究向天华、敖建华的刑事责任，以非法制造枪支罪追究唐勋跃的刑事责任，以非法买卖枪支罪追究吴勾践、鲁美玲、鲁云的刑事责任。向天华系主犯，吴勾践、鲁美玲、鲁云系从犯。
被告人向天华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
被告人向天华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向天华给公安机关提供唐勋跃、敖建华的联系方式，属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有立功表现；2.向天华通过鲁美玲退赃了5万元，公安机关将向天华的银行卡收缴，卡上的2万余元可视为退赃；3.向天华委托唐勋跃加工枪支，是买卖枪支的环节之一，不能认为向天华的行为既构成非法制造枪支罪，同时又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4.对指控向天华买卖枪支散件2652件的数量有异议，向天华已经贩卖的散件数量缺证据证实，顶针与击针是同一散件，不应重复计算，唐勋跃交付的部分枪栓因质量不合格已予以退还，唐勋跃也未重做交货，该部分应予以扣减，机匣组合件中的弹簧属于市场上就能买到的产品，不能作为枪支的独有散件，1套机匣组合件只能按7个散件计算；5.查获的散件数量，应属犯罪未遂；6.向天华买卖的是枪支散件，并非整枪，社会危害性较小，其到案后如实供述，有退赃行为，且系初犯，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十年以下量刑。
被告人唐勋跃辩称，顶针和击针是一个部件的不同名称，起诉书对该部件数量重复指控；未加工套筒固定座；向天华退货的数量记不清了，货款未退给向天华，而是抵扣了向天华后来定制的散件款；敖建华委托加工枪支散件时交付的是单个散件样品，当时不能确定是枪支散件，对加工行为的危害性不知情。
被告人唐勋跃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顶针和击针是一个部件的不同名称，不能重复计算；2.敖建华委托唐勋跃加工时并未告知是加工枪支散件，唐勋跃没有接触过枪支散件，虽有疑惑，但不能确定是枪支散件，并非明知；3.唐勋跃在犯罪中是被动的委托加工，主观恶性小，到案后主动交代犯罪事实，且是从犯；4.唐勋跃法律意识淡薄。建议对唐勋跃在有期徒刑五至七年之间量刑。
被告人敖建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敖建华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指控数量有异议：（1）出售给向天华的40套机匣组合件属实，但向天华因质量问题又退回了10套给敖建华，应予以扣减；（2）弹簧并非枪支专用的零部件，在市场上可以任意买到，不应将弹簧计入枪支散件，敖建华的涉案枪支散件数量不应超过280件；2.敖建华委托唐勋跃加工制造枪支散件，是为了出售给向天华，其行为应被买卖行为吸收，而不是既非法制造枪支又非法买卖枪支；3.敖建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建议对敖建华从轻处罚。
被告人吴勾践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
被告人吴勾践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吴勾践和鲁云在深圳居住的房屋是向天华承租后让与二人居住，向天华租赁该房屋居住多年，不能证明被查获的枪支散件数量都是吴勾践参与的犯罪数量，在买卖数量上只能认定与吴勾践有关的，不能将向天华犯罪的数量计算在吴勾践名下；2.吴勾践在犯罪过程中，是根据向天华的安排做事，在犯罪中属从属地位，系从犯，应减轻处罚；3.吴勾践协助抓捕同案犯，有立功表现，应当从轻处罚；4.吴勾践认罪态度好，系初犯，没有造成社会危害。
被告人鲁美玲辩称其只使用过910632721的ＱＱ号发布图片销售枪支散件，未使用过2521766068的ＱＱ号，该ＱＱ号的销售行为与其无关，其是2014年7月才参与帮助向天华销售枪支散件，同年10月因怀孕就退出了，期间只卖过2套机匣组合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量有异议，且已退赃5万元。
被告人鲁美玲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鲁美玲没有参与全部犯罪过程，其行为只是受向天华指使在ＱＱ上发图片，参与时间短，2014年7月之前与同年10月之后的图片发布均与鲁美玲无关；2.鲁美玲仅促成2套机匣组合件的交易，折合成枪支散件只有16件，未达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的“非成套枪支散件以三十件为一成套枪支散件计”的入罪标准，情节轻微，未造成社会危害，如实供述，自愿认罪，主动退赃，有悔罪表现，系从犯、初犯，丈夫、姐姐、姐夫均因本案被羁押，家中父母和小孩均无人照顾，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鲁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称其参与贩卖枪支散件是为了给妹妹鲁美玲帮忙和自己法律意识淡薄所致。
被告人鲁云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吴勾践和鲁云在深圳居住的房屋是向天华承租后让与二人居住，向天华租赁该房屋居住多年，不能证明被查获的枪支散件数量都是鲁云参与的犯罪数量；2.鲁云虽与向天华形成合意贩卖枪支，但现有证据不能证实鲁云实施了起诉书指控的包装、发货、收货、收款等具体行为，公诉机关指控的卖枪证据只有鲁云的供述和6张快递单，而且快递单是从深圳发回宜昌给向天华的快递，并非买卖行为，缺乏指控鲁云买卖枪支的其他证据；3.公安机关在深圳搜查到的枪支散件，鲁云只是保管，还没有进入交易环节，是犯罪预备；4.鲁云是按照向天华的安排做事，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建议对鲁云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向天华、唐勋跃、敖建华非法制造枪支，向天华、吴勾践、鲁美玲、鲁云、敖建华非法买卖枪支的事实
1.2013年下半年，向天华在ＱＱ上用“猎狐”的网名和网名叫“白山鹰”的敖建华在枪支爱好ＱＱ群聊天熟络后，向天华向敖建华购买了40套ＣＺ452型小口径步枪机匣组合件，每套机匣组合件由扳机、机匣、保险、击针、卡榫、拉手、栓芯、弹簧组成，共计320件枪支散件。
2.2013年12月，向天华经人介绍认识在深圳市龙华新区经营佳瑞康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被告人唐勋跃，唐勋跃从事电脑数控铣床加工，从2013年12月至2014年6月，向天华先后多次提供枪支散件样品委托唐勋跃加工ＣＺ452小口径步枪套筒200个、击针200个、拉手300个、扳机300个、扳机护圈300个、长弹匣200个、短弹匣300个、枪机阻铁300个，共计加工2100件枪支散件。
3.2014年8月，向天华通过ＱＱ联系到网上销售枪管的网名叫“神游”的广西来宾市的曾维攀（另案处理），2014年8月至12月，多次从曾维攀处非法购买小口径步枪枪管共计6根。
4.2014年，向天华通过ＱＱ联系到网上销售枪托的网名叫“ＡＡＡ至尊木托”的广西罗城仫佬族自治县龙岸镇的石春宝（另案处理），多次向石春宝购买木质枪托共计6个。
向天华将上述从敖建华、唐勋跃、曾维攀、石春宝处购买的2432件枪支散件组织吴勾践、鲁美玲、鲁云共同通过网络进行出售，吴勾践负责打磨有瑕疵的枪支散件，并按向天华的要求去提货，鲁美玲负责建立ＱＱ群，利用910632721的ＱＱ号多次发布枪支散件图片和售卖信息招揽客户，鲁云负责将枪支散件用电源盒伪装后，通过快递公司从深圳发货，并将收取的交易资金以无卡、无折方式转存给向天华。
二、被告人敖建华、唐勋跃非法制造枪支的事实
2013年8月，敖建华提供样品要求唐勋跃为其加工制造ＣＺ452型小口径步枪上的机芯（俗称套筒）150件，唐勋跃购买材料后委托杨某按照样品进行车工处理后，自己又进行了铣工等后续加工制作后交付给了敖建华。
案发后，公安机关在向天华的湖北省远安县鸣凤镇汤家洲巷16号家中查获的1个枪托和2个枪管，共计3件疑似枪支散件经鉴定均认定为枪支散件；在向天华和鲁美玲的宜昌市珠海路6号11栋2单元702室住处查获的40个扳机护圈、8个长弹匣、18个短弹匣、9个机匣、8个栓芯、8个击针、8个扳机、8个保险、8个拉手、8个卡榫、2个扳机簧，共计125件疑似枪支散件经鉴定均认定为枪支散件；在向天华和鲁美玲的宜昌市厦门路19—1—118号住处查获的4个机匣、6个栓芯、6个击针、4个扳机、5个保险、6个拉手、4个卡榫、1个扳机簧、3个弹匣，共计39件疑似枪支散件经鉴定均认定为枪支散件；在吴勾践和鲁云的广东省深圳市华强南路3001号上步商业大厦北座802室的住处查获的58个复进簧、41个机匣、20个栓芯、196个击针、113个扳机、20个扳机簧、104个保险、118个拉手、127个卡榫、18个枪支握把、171个扳机护圈、3个枪托、225个短弹匣、51个长弹匣、4个护木、1个枪管，共计1270件疑似枪支散件经鉴定均认定为枪支散件；在唐勋跃的深圳市龙华区大浪街办顺城基工业园4栋2楼“佳瑞康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及深圳龙华区宝龙新村440栋602室的出租屋查获的击针、机匣、扳机和拉手共计27件疑似枪支散件经鉴定均认定为枪支散件。
公安机关于2015年1月10日、1月14日、3月9日分别将被告人向天华、吴勾践、鲁美玲、鲁云、敖建华、唐勋跃抓获归案。
鲁美玲于2015年2月16日退赃3万元，同年3月30日退赃2万元，共计退赃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宜昌市公安局西陵区分局的抓获经过，证明根据线索，将被告人向天华、吴勾践、鲁美玲、鲁云、唐勋跃抓获；珠海市公安局的抓获经过，证明根据指挥中心通报发现在逃人员敖建华，民警遂赶至现场将其抓获。
2.被告人向天华的供述：2013年12月份，我以“猎狐”的网名在枪支爱好ＱＱ群与网名叫“白山鹰”的认识后，向“白山鹰”购买了40套组装ＣＺ452枪支用的枪栓，每套5000元，每套枪栓由扳机、机匣、保险、击针、弹簧、卡榫、拉手等散件组成。我将这批枪栓放在鲁云和吴勾践的住处，然后我就回宜昌了，因为当时这批枪栓还有部分散件没有发到位，我就安排吴勾践和“白山鹰”联系，“白山鹰”将散件准备齐后在深圳中医院停车场交给吴勾践了。我通过“蒜皮”介绍认识了唐勋跃，我先后在唐勋跃处购买了200个枪栓外壳、200个内栓、300个弹匣、还有保险、击针、拉手等物品，我在唐勋跃处购买了30多万元的枪支配件，最后，由唐勋跃的工厂帮我将这些零散件加工成了200个成品枪栓。我的枪管是向网名叫“神游”的广西来宾人购买的，我在网上以3500元一根枪管的价格联系好买家后，就给“神游”转2000元，由“神游”直接将枪管发货给买家，我从中赚取差价，我从2014年8月到12月一共找“神游”购买了六七根枪管。我的木质枪托是向网名叫“ＡＡＡ至尊木托”的广西人购买的，我在网上以1500元一根的价格联系好买家后，再以800元每根的价格向“ＡＡＡ至尊木托”购买，我总共找“ＡＡＡ至尊木托”买过6个枪托，都是通过网络售卖，具体卖给谁我不记得了。2013年12月份，我找吴勾践借了10万元购买枪支配件，之后吴勾践和鲁云都知道我在从事非法买卖枪支配件的事情，2013年12月至2014年6月期间，都是吴勾践帮我在深圳发货，我赚的钱和他对半分，2014年7月份，吴勾践说他不想搞了，我说“投了这么多钱，还是继续搞，我每个月给鲁云4000元工资，由鲁云帮我们发货。”鲁云和吴勾践同意了。我通过ＱＱ向各个枪支配件卖家联系进货，我通过银行柜员机转账付款后，叫卖家将货发到深圳上步商业大厦802室交给鲁云和吴勾践保管，我还购买了一台模具教吴勾践帮忙打磨枪栓和保养，然后，我再到ＱＱ群里发送枪支配件图片，有买家联系我，我就将我的户名为“林镇生”和“曲晗”的银行卡账号提供给买家，买家汇款到账后，我再通知鲁云将汇款取现后转存到我名下的银行卡上，收到钱后，我安排鲁云用充电器类的物品对枪支配件伪装后通过快递寄给买家，鲁美玲有时也通过ＱＱ帮忙联系客户，用她自己的ＱＱ号在各个ＱＱ群里发送枪栓图片，联系买家。我有5个ＱＱ号，分别是：2596603716、59×××76、93×××40、2521766068、910632721。我对ＱＱ客户自称姓“陈”。
3.被告人吴勾践的供述：2012年3月我和鲁云结婚后，一直居住在深圳市福田区福华路上步商业大厦802室。2013年上半年向天华和我商量买枪栓零件组装后卖出去赚钱，我开始没同意，后来向天华和鲁美玲就跟鲁云说让我给他们帮帮忙，我才答应。我帮向天华去深圳龙华区的一个机械厂取过枪栓壳子和枪的内栓，我拿回家后就放在杂物间，向天华也陆续将枪的其他配件都拿到家里来，开始都在杂物间，后来我又分开放到家里的其他地方，这些零件到齐后向天华就给我和鲁云讲解分别是什么零件以及叫什么名称，我们了解这些东西后，就按照事先说好的开始进行，向天华负责联系买家、谈价格、收钱及通知鲁云发货，我帮忙打磨枪栓、组装和购买快递时需要的伪装物，鲁云负责发货。
4.被告人鲁美玲的供述：2014年6月的一天，我姐姐鲁云告诉我向天华向吴勾践借钱购买枪栓，问我借不借，我一直都很支持向天华，就劝鲁云借钱给向天华，2014年7月，向天华告诉我说他上次找鲁云借钱买的枪栓到货了，货在深圳的鲁云那里，我和他一起去深圳找到鲁云，我们对鲁云承诺每个月给她工资让她在深圳帮我们发货，鲁云答应后我们就回宜昌了，向天华让我用ＱＱ建了几个群，他负责进货，我一边照顾孩子一边通过ＱＱ联系客户，向天华将一些枪支配件和组装示意图照相后让我通过ＱＱ将照片发到群里，如果有客户和我联系想购买枪支配件，就由我或者向天华负责和客户谈，谈妥价格后鲁云就从深圳发货给客户，我姐夫吴勾践有时帮我姐姐发货，但是他主要负责对存放在深圳他们家里的枪支配件进行维修和保养。我后来因为要带小孩就没有帮向天华联系客户了。我只卖出过2套枪栓。
5.被告人鲁云的供述：大约在2013年8月份的时候吴勾践告诉我说他和向天华在一起做买卖枪支散件的生意，2014年4月我开始参与，向天华联系好买家后，告知我发货的地点、数量及金额，我用电脑纸箱、电源纸箱等包装好后送到我住的附近的快递公司收件点发出，为了防止被查，一套枪我们会将枪栓和枪的其他部件分成二个快递公司发出，然后将快递单号告诉我妹妹和妹夫，发货的数量记不清楚了，大概每个月可以发个10几20套的样子，发到全国各地都有，有时候货款会打到我妹夫向天华给我的两张银行卡上，我查收后再给我妹妹鲁美玲他们汇过去。吴勾践负责对存在瑕疵的零件整理、打磨、组装。我收、发的都是一种叫ＣＺ452枪的零件，有内栓、外栓、弹匣、枪管、枪托、弹簧等，家里现在还有部分未发出和组装的枪支零件，
6.被告人唐勋跃的供述：2013年8月份，一个自称姓“敖”的男子拿了一个管子形状的金属件样品过来，要我照样加工，我接单后，找到以前的同事杨某，让他帮我按样品完成车工的工序，杨某指着姓“敖”男子给我的样品说“这个东西有点像枪上枪管后面的零件。”我就给姓“敖”的男子打电话，他说“这是用于道具枪上的，你就把它当成一个普通零件做就行了”，我就没有多问了，后来我为了弄清姓“敖”的让我加工产品的究竟，我就上网搜索“枪图纸”关键词，在互联网上，我搜索到了小口径步枪的成品照片、零部件照片和图纸，我看了后，发现姓“敖”的让我给他加工的150件产品是小口径步枪的套筒。杨某完成车工工序后，我继续用铣床进行了加工，做出了和样品一模一样的成品，后来我做了150件成品。2013年12月份，姓“敖”的和一个高个子又来让我定做200个套筒，后来高个子领着一个中年男子来取货，中年男子的老板姓“张”，他付的款。2014年4月，姓“张”的男子拿了一个约15厘米长中间有孔的圆柱体让我定做，由于之前我在网上看了小口径步枪的成品照片和零部件照片，知道这个样品是小口径步枪的顶针，我给他做了200个，后来又给姓“张”的做了200个击针、300个拉手、300个扳机、300个扳机护套、200个长弹匣、300个短弹匣、300个扳机阻铁、20个套筒固定座。每次都是他们提前给我说需要制造什么零件，我们之前就商量好每个零件的价格，由我制造好了之后再通知他们来我厂里拿货，他们付现金后我就将枪支零件交给他们。我以为加工枪支的零部件不会被发现，没有什么大的问题，为了经济利益铤而走险。在我厂房办公室搜出来的零部件是我为姓“张”的制作零部件后多做的几个剩下来的。一套枪栓主要由击针、机匣、扳机、拉手、保险、卡榫和栓芯组成。
7.被告人敖建华的供述：我在ＱＱ上用“白山鹰”的网名和网名叫“猎狐”的人在枪支爱好ＱＱ群聊天认识后，他向我提出想买一些枪支配件，我就找到深圳龙华区的“唐老板”联系加工枪栓，我总共卖给“猎狐”40套枪栓，分三次交付给“猎狐”，一套枪栓由机匣、拉手、击针、弹簧、扳机、保险、卡榫和栓芯组成。
8.另案犯罪嫌疑人曾维攀的供述：我的ＱＱ网名叫“神游”，我把我会制作枪管的消息在玩枪的ＱＱ群里发布，然后需要购买枪管的人就找我下单，他们给我汇款后，我就和弟弟曾维论、曾维识将枪管做出来，再把枪管装进ＰＶＣ管内，通过快递按订货人提供的地址和联系方式发给收货人，订货人和收货人不是同一人。2014年7月份，深圳做枪栓生意的“陈老师”在我这里购买过不超过15根的枪管。
另案犯罪嫌疑人曾维论、曾维识的供述与曾维攀供述的情节相互印证。
9.另案犯罪嫌疑人石春宝的供述：我的ＱＱ网名叫“ＡＡＡ至尊木托”，2014年5月份，网上有人问我会不会做枪托，并给我汇了款和发了枪托图片，我将图片枪托做成型后，该网友又要求我将枪托寄到他所要求的地址，后来就有很多人主动加我ＱＱ好友，我就把制作枪托作为一门生意来做，共制作了大概六七十个枪托。
10.另案犯罪嫌疑人施小虎的供述：2014年6月我在ＱＱ群里找图标是“嘴唇”的网友买过3套ＣＺ452枪的枪栓、1个枪托，我联系好买家后，就让“嘴唇”将枪支配件直接发给我所介绍的买家，买家将购买枪支配件的钱先转到我的银行卡，我将差价扣除后再转到“嘴唇”户名是林镇生的银行卡。
11.另案犯罪嫌疑人李安迪的供述：2014年上半年，我在ＱＱ群里向ＱＱ号码为59×××76的卖家购买一把ＣＺ452小口径步枪，但因为价格贵了，我只是购买了一部分零配件，后来卖家说要我用一把654Ｋ的手枪和他交换剩下的枪支配件，我就在网上找湖北荆门的一个人购买了一把654Ｋ的手枪寄给了卖ＣＺ452的人，那人也把ＣＺ452邮寄给了我，但后来发现ＣＺ452无法组装后就寄回去了。
12.证人杨某的证言：2013年下半年的时候，唐勋跃拿来一个168毫米长的黑色金属管状打孔有槽的样品和150个铁管的毛坯，让我为他比照样品进行车工处理，并给我加工费。2014年4月份，唐勋跃又拿来和上次一样的样品，让我加工200件产品的车工工序，我感觉像枪管，但样品的工艺很粗糙，又不敢肯定，就对唐勋跃说这个样品有点像枪管，唐勋跃说让我按样品加工就行了。之后过了一个多月，唐勋跃拿了一套钢长针状的样品，一根长针、一根短针，让我加工了200套。
12.证人高某的证言：我通过与ＱＱ号是93×××40的人联系，买了一支气枪，我将钱汇款给一个叫曲晗的人，对方把枪支散件给我寄过来让我组装，现在枪已被内蒙古化德县公安局扣押了。
内蒙古化德县公安局的扣押决定书，证明从高某处扣押气枪一支。
13.证人符某的证言：我在网上买过一支打鸟的小口径步枪，我将钱汇款给一个叫曲晗的人，他分四次通过快递将枪的零部件寄给我自己组装。
衡南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证明从符某处扣押枪支1支。
14.辨认笔录：经唐勋跃辨认，指认出敖建华就是自称姓“敖”的人，向天华是“张先生”，吴勾践是为“张先生”取货的人。经敖建华辨认，唐勋跃就是“唐老板”，向天华是“猎狐”。经向天华辨认，敖建华是“白山鹰”，唐勋跃是“唐老板”。经吴勾践辨认，唐勋跃是“唐老板”。
15.宜昌市公安局西陵区分局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查获枪支散件照片、宜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宜）公（司）鉴（痕）字（2015）17号、20号、21号枪支鉴定书和情况说明，证明经宜昌市公安局西陵区分局搜查，在唐勋跃、向天华、鲁美玲、吴勾践和鲁云的住处查获枪支散件。
16.宜昌市公安局电子证据检查笔录，对向天华、吴勾践、鲁美玲、鲁云、唐勋跃、曾维攀、曾维论、曾维识、石春宝、李安迪的手机及向天华、鲁云、唐勋跃、曾维攀的电脑进行检查后，发现与本案有关的图片文件、登陆信息、聊天记录和通讯信息。
17.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峡分行出具的客户名称为林镇生的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中国工商银行出具的客户名称为曲晗的交易明细等书证，证明向天华以林镇生、曲晗的名义办理银行卡后收取交易资金。
18.中通快递物流单，证明鲁云以王丽和王丽丽的名义将部分枪支散件寄出的事实。
19.被告人向天华、唐勋跃、敖建华、吴勾践、鲁美玲、鲁云的身份信息，证明各被告人的自然人身份

本院认为，被告人向天华、敖建华违反国家枪支管理规定，非法制造、买卖枪支，情节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被告人唐勋跃非法制造枪支，且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制造枪支罪，被告人吴勾践、鲁美玲、鲁云非法买卖枪支，且情节严重，三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
1.本院对被告人向天华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1）向天华在供述其犯罪事实的过程中，理应如实供述上、下家实施的涉及本案的犯罪情况，其供述唐勋跃、敖建华的犯罪行为，并不超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范围，因此，向天华到案后主动交代与敖建华、唐勋跃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的犯罪事实，属向天华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行为，其交代行为并不构成立功。（2）向天华委托唐勋跃非法制造枪支散件2100件，唐勋跃将枪支散件交付给向天华时，犯罪行为已完成，二被告人是否因质量问题退换货，不影响既遂数量。（3）鲁美玲案发后退赃5万元，因其与向天华系夫妻，鲁美玲的退赃行为也可视为向天华退赃。（4）非法制造枪支，是指故意违反国家有关枪支弹药的管理规定，私自使用原材料制作、加工、修理、改装等具体行为，向天华提供枪支散件图样委托唐勋跃加工，属实施了非法制造枪支的行为，后将非法制造的枪支出售，又实施了非法买卖枪支的行为，但只构成一罪，不实行数罪并罚。（5）向天华向敖建华购买枪支散件320件，其中的弹簧经鉴定具备与制式枪支相应专用散件相同功能，属枪支散件；向唐勋跃购买的枪支散件中的顶针和击针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系二种枪支散件，对于向天华购买200个顶针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向天华与唐勋跃庭审时对于委托制造20个套筒固定座的事实均予以否认，现既无查获证据，也无其他证据佐证，对此指控本院不予认定。向天华委托唐勋跃加工制造枪支散件共计2100件，向天华向敖建华购买机匣组合散件320件，向曾维攀购买枪管6件，向石春宝购买枪托6件，向天华非法制造、买卖枪支散件数量共计2432件。（6）非法买卖枪支，是指未经批准私自出售、购买枪支的行为，向天华向唐勋跃等人购买枪支后，其非法买卖枪支的行为即完成，其购买的枪支是否出售并不影响犯罪既遂。
2.本院对被告人唐勋跃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认为：向天华向唐勋跃购买的枪支散件中的200个顶针因证据不足，不予认定。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其向唐勋跃已提出该加工部件系枪支散件的疑惑，唐勋跃的供述证明其在网上查询后，已明知其加工的是枪支散件，但仍心存侥幸和贪图利益的主观想法，唐勋跃及其辩护人关于不明知加工的是枪支散件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唐勋跃在非法制造枪支犯罪中积极参与，共计非法制造2250件枪支散件，虽是受委托制造，但并非出于辅助地位，不是从犯。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3.本院对被告人敖建华的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敖建华提供枪支散件图样委托唐勋跃加工，属实施了非法制造枪支的行为，后将非法制造的枪支出售给向天华，又实施了非法买卖枪支的行为，但只构成一罪，不实行数罪并罚。敖建华出售给向天华的枪支散件在交付给向天华时，犯罪行为已完成，二被告人是否因质量问题退换货，不影响既遂数量。枪栓在鉴定意见中的名称是机匣组合件，由8个枪支散件构成，其中的弹簧经鉴定为复进簧，具备与制式枪支相应专用散件相同功能，属枪支散件，敖建华参与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的数量为470件。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4.本院对被告人吴勾践的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1）2012年3月吴勾践与鲁云结婚后，向天华即将其承租的深圳市福田区福华路上步商业大厦802室房屋交给二人居住，向天华与吴勾践从2013年开始非法买卖枪支，无论是向天华自行带回该住处的枪支还是吴勾践去取货的枪支，吴勾践对在其住处查获的枪支散件1270件是明知的，但其中的18个枪支握把和4个护木因无其他证据佐证系本案犯罪数量，对该22个枪支散件不予认定为吴勾践非法买卖枪支数量，吴勾践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吴勾践只对其参与犯罪的1248件枪支散件数量承担刑罚责任，吴勾践对该部分枪支散件未参与购买，目的是拟加工打磨好后予以出售，但尚未出售，属犯罪未遂。（2）公安机关的抓获经过和情况说明，证明对本案六被告人抓捕的情况，吴勾践的辩护人关于吴勾践有协助抓捕同案犯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不实，不予采纳。
5.本院对被告人鲁美玲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认为：鲁美玲在共同犯罪中处于辅助和次要地位，是从犯，鲁美玲经手出售的2套机匣组合件和在鲁美玲住处查获的164件枪支散件应系鲁美玲参与非法买卖枪支数量，鲁美玲及其辩护人关于其在2014年10月后退出犯罪团伙，已中止犯罪行为的意见，鲁美玲作为共同犯罪人，仅自动放弃而不能有效地阻止犯罪结果出现，不能成立中止，鲁美玲对于未出售的164件枪支散件构成犯罪未遂。其如实供述，部分退赃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6.本院对被告人鲁云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认为：鲁云在非法买卖枪支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鲁云在共同犯罪中具体实施发货、收货、收款等行为，对在其住处查获的1248件枪支散件是明知的，鲁云已着手实施犯罪，该部分枪支散件未售出是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被查获，并非犯罪预备，属犯罪未遂，被查获的枪支散件数量是其参与的犯罪数量。鲁云到案后如实供述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向天华在共同犯罪中负责定制和购买枪支散件，并且通过网络联络买家和卖家，安排吴勾践提货、对枪支散件进行打磨、组装，安排鲁美玲负责在互联网发布售卖信息，安排鲁云发货、收款，向天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吴勾践和鲁云负责枪支散件打磨与邮寄，是从犯，鲁美玲与向天华虽是夫妻，但在犯罪中其行为受向天华安排，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对吴勾践、鲁美玲、鲁云三被告人减轻处罚。吴勾践、鲁美玲、鲁云在本案中的涉案非法买卖枪支数量均系犯罪未遂，依法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向天华、鲁美玲部分退赃，量刑时酌情考虑。向天华、唐勋跃、敖建华、吴勾践、鲁美玲、鲁云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一）项、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向天华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被告人向天华的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10日起至2028年1月9日止。）
二、被告人唐勋跃犯非法制造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被告人唐勋跃的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14日起至2027年1月13日止。）
三、被告人敖建华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被告人敖建华的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9日起至2026年3月8日止。）
四、被告人吴勾践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被告人吴勾践的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10日起至2022年1月9日止。）
五、被告人鲁美玲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被告人鲁美玲的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14日起至2020年5月7日止。）
六、被告人鲁云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被告人鲁云的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10日起至2021年1月9日止。）
七、六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和赃款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八、扣押在案的枪支散件，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许静
审判员张启国
人民陪审员严清东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四日
书记员王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