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龙诈骗一审刑事判决书
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9）鲁1102刑初40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一审）
案由：诈骗
当事人：白龙
指控罪名：合同诈骗罪
关键词：财产权、民间借贷、伪造、质押、借款合同、交付、期货交易、合同诈骗、返还
涉及法律概念：合同（是否适用：No）

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检察院以日东检公刑诉［2019］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白龙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4月15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于4月16日决定延期审理，于5月16日决定恢复审理并重新计算审理期限。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白龙及其辩护人张泉山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5年以来，被告人白龙通过伪造汽车质押借款合同、身份证、行驶证复印件等手续，虚构他人以车辆质押借款的事实，使被害人李某1陷入错误认识，误以为是有车辆质押的真实借款继而处分财产，共计诈骗被害人李某1四笔，数额共计90.1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5年4月18日，被告人白龙通过伪造迟强的身份证复印件、行驶证复印件，以及与迟强签订的汽车质押借款合同等手续，虚构迟强以车辆质押借款的事实，诈骗李某19.35万元。
二、2015年5月12日，被告人白龙通过伪造与李某2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书、汽车质押借款合同等手续，虚构李某2以车辆质押借款的事实，诈骗李某14.75万元。
三、2015年6月4日，被告人白龙通过伪造日照迈翔物流有限公司的印章制作虚假的车辆买卖协议、行驶证复印件、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汽车质押借款合同等手续，虚构日照迈翔物流有限公司以车辆质押借款的事实，诈骗李某138万元。
四、2015年6月28日，被告人白龙通过伪造王某2签订的汽车质押借款合同、借条等手续，虚构战韦晓（别名：孔某）以王某2的车辆质押借款的事实，诈骗李某138万元。
2018年5月14日，被告人白龙被抓获归案。案发后，被告人白龙的亲属退还李某115万元，其余诈骗款项至今未还。
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白龙的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白龙多次诈骗作案，数额特别巨大，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权利，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应当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白龙在庭审过程中对上述事实提出异议，认为其行为不是诈骗，只是正常的民间纠纷，期间返还李某1部分利息和本金；其辩护人提出：一、被告人白龙没有非法占有目的，不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白龙与李某1合作开展放贷经营业务，资金出现缺口后未逃离所居住城市，多次联系李某1商量还款事宜，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系不能按时还款的经济纠纷。二、即便构成犯罪，应定性为合同诈骗罪。被告人白龙与李某1之间约定有口头合作协议，白龙在履行口头协议的过程中提供虚假担保，系利用合同实施诈骗行为。三、李某1将白龙一辆奔驰车开走，双方债务部分折抵，且案发前白龙不定期多次向李某1支付本息524700元，该两部分应当在犯罪数额中予以核减。四、被告人白龙未逃避侦查、毁灭证据、抗拒抓捕，人身危险性低。五、被告人及其亲属已尽力退赔被害人150000元。
经审理查明，自2015年以来，被告人白龙通过伪造汽车质押借款合同、身份证、行驶证复印件等手续，虚构他人以车辆质押借款的事实，使被害人李某1陷入错误认识，误以为是有车辆质押的真实借款继而处分财产，共计诈骗被害人李某1四笔，数额共计90.1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5年4月18日，被告人白龙通过伪造迟强的身份证复印件、行驶证复印件，以及与迟强签订的汽车质押借款合同等手续，虚构迟强以车辆质押借款的事实，诈骗李某19.3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本院庭审质证、采信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质押人（乙方）为迟强的汽车质押借款合同、卖方为迟强的车辆买卖协议书、借条、姓名为迟强的身份证复印件、鲁Ｌ×××××的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伪造迟强身份及伪造内容为迟强质押鲁Ｌ×××××大众车辆借款10万元的借款合同等相关借款凭据的情况。
2．被告人白龙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5年4月18日自李某1建设银行55×××91账户分别转账至白龙招商银行62×××71账户内50000元、43500元，共计93500元。
（二）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2015年3月份，白龙向其表示自己很多朋友做生意缺钱，有抵押物，提出让李某1出资经营小额贷款业务赚取利息。刚开始做成了几笔业务，就对白龙产生了信任。2015年4月，白龙说迟强想向其借款并有大众轿车作抵押，并将借款合同、抵押合同留给其；2015年4月18日，其用建行55×××91账户打款给白龙62×××71账户两笔，一笔是50000元，一笔是43500元，共计93500元。
（三）证人侯某的证言，证实迟强的身份证是被人套用其身份证号码和照片伪造的身份证；用其身份证号码签的汽车质押借款合同、车辆买卖协议，均不是其签的，其没有见过这两份合同，借条也不是其写的；其不认识白龙、迟强、李某1这些人。
（四）被告人白龙的供述，证实质押人身份证号码为3711021982××××××××的汽车质押借款合同，是2015年4月左右其从李某1处借钱自己造的，实际上没有合同上的借款人迟强，借条也不是迟强写的，其认识的人中没有迟强这个人，迟强的身份证是其找广告公司ＰＳ的，当时其说有个朋友想借其10万元，有大众轿车抵押，李某1后汇给其9万多元，其让李某1汇到其银行卡或其指定的杨某的卡，这些钱本息其一直没有还给李某1，这笔钱其零散放给社会上的人了，具体放给谁名字记不清了。
（五）谈话录音刻录光盘一张及视听资料说明书一份，证实李某1与白龙谈话过程中指责白龙从其处借款提供的一些合同都是虚假的，白龙对此承认；二人核对了诈骗的数额，包括迟强的借款10万；李某1表示打白龙电话打不通，所以找了白龙的父母。
二、2015年5月12日，被告人白龙通过伪造与李某2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书、汽车质押借款合同等手续，虚构李某2以车辆质押借款的事实，诈骗李某14.7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本院庭审质证、采信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质押人（乙方）为李某2的质押借款合同、卖方为李某2的车辆买卖协议书、借条、鲁Ｌ×××××号牌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白龙伪造2015年6月4日李某2签订汽车质押合同以鲁Ｌ×××××号牌丰田汽车质押借款5万元等相关借款凭据的情况。
2.杨某银行账户明细查询，证实2015年5月12日自李某1日照银行62×××96账户转账至杨某招商银行62×××94账户47500元。
（二）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2015年5月12日白龙称有个叫李某2的朋友想借白龙款5万元，有丰田轿车做抵押，并将假的合同留给其，其将5万元钱给了白龙，后其找到李某2，李某2称其根本没有借白龙钱，也没有和白龙签合同。该笔借款是白龙让其把款打到他指定的一个叫杨某的账户上，其用的是日照银行卡62×××96打到杨某招商银行62×××94卡上的，实际打款是2015年5月12日的47500元，这钱白龙至今未还。
（三）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2004年认识的白龙，白龙的表弟杨某是其同学；其没有签过甲方为李某2、质押人为李某2、借款人为李某2的车辆买卖协议书、汽车质押合同、借条，其没有借过白龙的钱，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是其本人，但其没有借给白龙过自己的行驶证。
（四）被告人白龙的供述，证实2015年5月左右，其说有朋友想借款5万元，有丰田轿车作抵押，李某1扣除一个月利息（月利率5分）后汇给其4万多元，后来其将伪造的合同留给李某1了，李某2是其朋友，没有向其借钱也没有和其签合同，质押人为李某2的汽车抵押合同包括借条等附属资料是其找人造的，这些钱本息其一直没有还给李某1，这笔钱其零散放给社会上的人了，具体名字现在记不清了。
（五）谈话录音刻录光盘一张及视听资料说明书一份，证实与李某1谈话过程中白龙认可李某2借款合同是虚假的，并认可以此为由自李某1处取得借款的事实。
三、2015年6月4日，被告人白龙通过伪造日照迈翔物流有限公司的印章制作虚假的车辆买卖协议、行驶证复印件、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汽车质押借款合同等手续，虚构日照迈翔物流有限公司以车辆质押借款的事实，诈骗李某138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本院庭审质证、采信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日照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经查询无日照迈翔物流有限公司登记信息。
2.质押人（乙方）为日照迈翔物流有限公司的汽车质押借款合同、卖方为日照迈翔物流有限公司的车辆买卖协议、借条、鲁Ｌ×××××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山东迈翔物流有限公司的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被告人白龙伪造日照迈翔物流有限公司信息、印章及2015年6月4日该公司签订汽车质押合同以鲁Ｌ×××××号牌大众汽车质押借款40万元等相关借款凭据的情况。
3.杨某银行账户明细查询，证实2015年6月4日自李某1东港农商行62×××92账户转账到杨某招商银行62×××94账号30万元、自李某1日照银行尾号为9523的账户转账至杨某上述账户3万元，2018年6月5日自李某155×××91账户转账至杨某上述账户5万元，共计38万元。
（二）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2015年6月4日，白龙称有个日照迈翔物流的朋友想借白龙款40万元，用期一个月，有大众牌辉腾轿车作抵押，并将假的合同留给其。该笔借款是根据白龙提供的杨某的账号打款的，2015年6月5日，通过建行55×××91卡号打到杨某账号5万元，通过日照银行打到杨某招商银行62×××94卡3万元，通过东港农商行62×××92打到杨某账号30万元，后来发现白龙留下的迈翔公司是假的。白龙一直没有还款。
（三）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根本不认识李某1，李某1打款至其名下的招商银行卡的业务都不是其实际发生的业务，这张招商银行卡办理后基本没有用过，大约在2012年或者2013年开户的，开户后就被白龙借走了，这张银行卡发生的业务和其无关，应该是和白龙有关。其没有借过白龙的钱。
（四）被告人白龙的供述，证实2015年6月，其有个日照迈翔物流的朋友想借款40万元，并将质押人为日照迈翔物流有限公司的汽车质押借款合同留给其，实际上没有日照迈翔物流有限公司这个公司，（章）是其到岚山××附近的一个刻章的地方刻的，这样李某1把这40万元扣除了一个月利息（月利率5分）后把剩余的钱汇给其或其指定的杨某的账户，其一直没有还款。杨某是朋友，借李某1的钱让李某1打到杨某的卡上是因为杨某是其朋友，其拿杨某的卡用。
（五）谈话录音刻录光盘一张及视听资料说明书一份，证实与李某1谈话过程中白龙认可虚构迈翔物流借款40万元及以此为由自李某1处取得借款的事实。
四、2015年6月28日，被告人白龙通过伪造王某2签订的汽车质押借款合同、借条等手续，虚构王某2以车辆质押借款的事实，诈骗李某138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本院庭审质证、采信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质押人（乙方）为王某2的汽车质押借款合同、卖方为王某2的车辆买卖协议书、身份证复印件、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白龙伪造2015年6月28日王某2签订汽车质押合同以京Ａ×××××号牌路某汽车质押借款40万元等相关借款凭据的情况。
2.杨某银行账户明细查询，证实2015年6月28日，自李某16230771086037777797的账户转账至杨某招商银行62×××94账户5万元、3万元，自李某1建设银行55×××91账户转账至杨某上述账户3.5万元、2万元；2015年6月29日，自李某1建设银行55×××91账户转账至杨某上述账户120000元；2015年7月1日，自李某16230771086037777797的账户转账至杨某上述账户12.5万元，共计38万元。
3.车辆行驶路线信息，证实京Ａ×××××车辆在2015年6、7月份在陕西正常行驶，即京Ａ×××××的路某车在上述期间并未质押给白龙用于借款。
（二）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2015年6月28日，白龙称有个叫王某2的朋友要借款40万元，有京Ａ牌的路某作为抵押，并将合同留给其，其扣除利息，打到白龙指定的杨某招商银行62×××94账号，分别是2015年6月28日的5万、3万、3.5万、2万，2015年6月29日的12万，2015年7月1日的12.5万。
（三）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白龙让其于2015年6月份左右陪同去烟台莱阳市从姓孔的人那里购买路某二手车，路某车挂的北京牌照，真假牌其不知道。后来白龙让其陪同去找姓孔的换了辆奔驰车。
2.证人战韦晓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别人称呼其孔老三、孔某，大约是在2015年，李某3、高个子即白龙到其处购买了一辆奔驰Ｓ轿车，并证实其从没有向白龙借过钱，也并未以该车辆作为质押借过钱。
（四）被告人白龙的供述，证实2015年6月一天，其打电话对李某1说有朋友想用款40万元，有京Ａ牌路某车抵押，李某1就（将）剩余的钱陆续打到其或其指定的杨某的卡，其一直没有还这笔款本息，后其将质押人为王某2的汽车质押合同留给李某1，扣除一个月利息（月利率5分），后来李某1找不着其，就到其家找到其母亲。当庭供述证实王某2质押借款合同、借条系其伪造，在侦查机关及检察机关供述的借款给孔三七八十万元以及孔三提供王永进质押借款的合同、将路虎车抵押其处以及其后来让孔某将抵押车换为奔驰车的事实系其编造。
（五）谈话录音刻录光盘一张及视听资料说明书一份，证实与李某1谈话过程中白龙认可虚构王某2借款40万元及以此为由自李某1处取得借款的事实。
本案并有综合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采取强制措施相关法律文书，证实本案受案、立案情况以及被告人白龙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2.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白龙于2018年5月14日被抓获归案。
3.接受证据清单，证实公安机关自被害人李某1处接受证据的情况。
4.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2006）岚刑初字第40号刑事判决书、公安信息平台查询表，证实白龙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06年1月19日被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2006年2月8日刑满释放。
5.公安机关统计汇总的李某1与杨某、白龙银行账户的交易记录明细，证实自2015年4月11日至2015年8月7日的交易记录总差1321600元。
6.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白龙的身份、住址等基本情况。
7.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其没有和白龙一起做过民间借贷和经营寄卖行，只听白龙自己说过放钱，真假不知道。
8.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白龙是其朋友，其和白龙没有一起做过民间借贷。
9.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公安机关出示的白龙与李某1谈话录音中的男子是白龙。
10.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案发后被告人白龙的家属于2018年6月7日给其转账15万元，说是为白龙赔给其的。还证实，因为白龙一直没有还款，其多次找白龙要钱，白龙躲着不见，其对白龙产生了怀疑，2015年10月份其找到白龙，白龙告知其那些借款人的名字都是假的，是为了从其处借款编造的。白龙承认诈骗的款项，但是不给其打条子，后来手机停机就找不到了。其在白龙到期没有还款的情况下继续借给白龙钱是因为白龙每次借款的时候都说有车辆抵押并给了其合同。白龙有辆无牌照奔驰车在其处，是其找不到白龙后，2015年8月左右，因为联系白龙让他还款，白龙一直不接电话，其就去找了白龙的妻子和母亲，问白龙抵押的几个车在哪里，其妻子说只有一辆抵押车就是奔驰Ｓ550，后其开走了，该车辆没有悬挂车牌，后来联系上白龙，白龙称是套牌车，合同也是假的，只有其将车辆还给白龙，白龙才给其打条子，其当时录了音。再后来就找不到白龙了。后其查询，奔驰车的车辆登记证书和车里的车辆登记证书识别代码不一致。平时白龙以还信用卡等理由从其处用了很多钱，但都不在其报案的范围内。
10.被告人白龙的供述与辩解，还证实2015年上半年，其对李某1说其有客户做生意缺钱，多数有抵押物，如果手里有闲置的钱，一起赚点利息，李某1同意。起初，做了几笔几万元的小额贷款业务，都及时还了，这些手续都是真的，之后又陆续借了李某1大约七八次，数额大约100余万元，没有还给她

本院认为，被告人白龙多次诈骗作案，数额特别巨大，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权利，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白龙提出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白龙提出的“与李某1系正常的民间借贷，并非诈骗”的意见及其辩护人“被告人白龙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1.从被告人白龙客观行为看，其系采用伪造质押借款合同的手段，致使被害人李某1误以为借款出借后具备还款保障并因此向其交付了借款，并非其辩解的其与被害人之间系正常的民间借贷关系；2.从被告人白龙取得款项后的处置方式看，其一方面在侦查机关以及审查起诉阶段供述从被害人李某1那里借的钱用于民间借贷放给别人了，当庭又供述放贷款项在借款人偿还后未偿还被害人并用于高风险的期货交易，但以上供述其均未如实交代款项的详实去向，可见其既未在款项回收后及时向被害人归还借款，也未按照其对被害人所称用途使用款项而是肆意挥霍使用借款；3.从被告人白龙的还款能力看，其系连续多次自被害人李某1处取得款项，但在前次款项尚未归还的情况下，继续虚构他人向其质押借款的事实，自被害人处取得大额款项后，基于其供述的款项用途及其从业收入状况，不能为及时向被害人偿还相应款项提供基本保障，可见其虚构事实自被害人处取得款项前后并无充分的还款能力；4.从被告人白龙的还款态度看，在自2015年至2018年案发长达三年的时间里，其未积极筹措资金向被害人还款，且在被害人催要款项过程中具有无法联系的情况，庭审中亦表示无能力偿还被害人，虽当庭表示愿积极筹措款项偿还被害人，但未提出具体偿还途径及保障措施，可见其对退赔被害人损失持消极漠视态度。基于以上四点分析，被告人白龙在没有充分还款能力的情况下，虚构他人质押借款的事实，骗取被害人款项后肆意使用，并对偿还被害人款项持消极漠视态度，足以证实其对被害人款项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被告人白龙及其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白龙与李某1之间有口头合作放贷协议，白龙在履行口头协议的过程中提供虚假担保，系利用合同实施诈骗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应认定为合同诈骗罪”的意见。本院认为，首先，根据被告人白龙当庭供述，其觉得在与被害人李某1合作放贷中挣钱少，提供涉案虚假手续是为了从被害人那某经营别的活动挣钱，故从其犯罪手段看，其并非虚构为被害人提供自有担保的事实向被害人借款，而是虚构他人向其借款存在质押物的事实径行骗取被害人款项；其次，被害人李某1向被告人白龙提供资金并不具有商品交易的性质，被告人白龙骗取被害人款项并不符合利用合同签订或履行骗取被害人财物的特征。故被告人白龙的行为并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行为，而应构成诈骗罪。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告人白龙提出的返还被害人部分款项本息的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李某1将白龙一辆奔驰车开走，双方债务部分折抵，且案发前白龙多次向李某1支付本息，该两部分应当在犯罪数额中予以核减”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害人李某1将被告人白龙一辆奔驰车开走的行为，本院认为，被害人无权处分该车，且双方在案发前并无用该车折抵被害人损失的共识，故该部分不应在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被告人白龙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归还被害人本息的问题，被害人李某1陈述被告人白龙以还信用卡等为由多次向其借款，其本案报案并未涉及该部分款项，被告人白龙在侦查阶段亦供述未向被害人偿还过涉案款项，在被害人李某1与被告人白龙针对涉案款项对账谈话录音中，亦未提及曾归还涉案款项本息的问题，被告人曾向被害人归还涉案款项本息的事实不能成立。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白龙多次诈骗作案,可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白龙有犯罪前科，可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白龙亲属已退还被害人15万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白龙具有退赔酌定从轻情节的相关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白龙尚未退赔的犯罪所得应当退赔被害人。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白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4日起至2031年5月1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白龙将尚未退赔的犯罪所得人民币七十五万一千元退赔被害人李某1。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判长张玉晓
人民陪审员山凤云
人民陪审员王万春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赵慧亮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