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检察院诉被告人陈某某合同诈骗罪一审刑事判决书
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8）苏0303刑初81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一审）
案由：合同诈骗
当事人：陈某某
指控罪名：合同诈骗罪
关键词：非法占有、合同诈骗、存单、质押、贷款、故意犯
涉及法律概念：合同（是否适用：Yes）

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检察院以云检诉刑诉［2018］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某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晓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李功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
2013年4月中旬，罗某（假名“陈某”）在网上发布融资信息，徐某得知后希望通过其帮助周某进行融资。罗某告知被告人陈某某后，被告人陈某某提出在指定银行存入一定数额的定期存款，用该存单到银行进行质押的方式进行贷款。后被告人陈某某通过罗某与徐某达成融资协议，约定：由被告人陈某某作为出资方向双方指定银行内存入一笔4500万元的定期存款，承诺在一年内不提前支取、不挂失、不转让、不抵（质）押、不查询、不开通任何电子渠道功能、不做任何银行业务；徐某作为贴息方，在向被告人陈某某一方支付12%的贴息款后，被告人陈某某将该4500万元定期存单交给徐某，由徐某一方使用该存单到银行进行质押办理贷款。
2013年4月15日，被告人陈某某指派其弟弟陈某与罗某来到徐州，在徐州市海天假日酒店1816房间与徐某签订了《一年定期非阳光存款协议书》一份，约定：由陈某代表的陈某某一方作为资金主，联系邀请资金4500万元于24小时内存于指定的江苏银行彭城支行，存款期限为一年定期；徐某代表的周某作为贴息方先支付保证金30万元，并在资金到帐后2小时内支付到帐资金的12%作为贴息款，如未按照约定支付，视为违约。该协议未提及存单质押事宜。
2013年4月17日至4月24日，被告人陈某某通过朱某甲联系出资人金某某多次将款项存入江苏银行彭城支行后又取出，在此过程中徐某一方应被告人陈某某要求先后共支付贴息款120万元，后因金某某将资金从江苏银行彭城支行转出，徐某要求被告人陈某某退还贴息款及保证金，并要求终止协议。被告人陈某某称将找其他的出资方来完成协议，后被告人陈某某通过朱某甲联系到徐州本地资金中介高某、沙某等人，并找到出资方代表人冯某，并告知冯某该4500万元系银行为完成存款任务需要，需存一年定期，一个月后可以自由支取，同时承诺支付出资方8‰的贴息款，但并未提及将存单交予贴息方进行银行质押办理贷款事宜。
2013年4月24日，冯某安排黄某到江苏银行彭城支行存入4500万元。之后徐某应被告人陈某某要求将90万元汇入陈某在江苏银行彭城支行所办理的银行卡内。后被告人陈某某与徐某之间因资金方存款方式及贴息支付问题发生纠纷而未支付剩余贴息款。2014年4月25日黄某将4500万转出江苏银行彭城支行，被告人陈某某以徐某一方未按照约定2小时内支付贴息款违约为由，拒不退还保证金及贴息款共计240万元并占为己有。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陈某处扣押涉案款项人民币90万元；2013年5月22日19时许，被告人陈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陈某某处扣押涉案款项人民币65.4万元。
被告人陈某某辩解，“陈某”（真实姓名罗某）打电话说徐州这边需要4500万元一年期存款让其联系资金，对方给付12%的贴息，并给其发了一份协议。其和朱某甲约定，由朱某甲找资金方，双方各拿1%的佣金，朱某甲给资金方多少贴息其不清楚。签订协议后，朱某甲联系了几笔资金，中间虽存入、取出多次，但4月24日最后一次黄某将4500万元存入指定的江苏银行彭城支行后，徐某方未按约定支付剩余贴息款，并以存款不符合要求为由，提出资金不要了，让其退出保证金和贴息款，后出资方未收到贴息款将资金撤走了。其从未给徐某、“陈某”提过用存单到银行进行质押办理贷款的事；给朱某甲联系时，也是说要一年期定期存款，从未说过存一年定期，一个月后可以自由支取。其共收到240万元保证金及贴息款，150万元打给朱某甲了。本案系民事纠纷，双方可协商解决。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某某从未说过用存单到银行进行质押办理贷款，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贴息款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诈骗的客观行为。本案指控被告人陈某某犯合同诈骗罪，仅有罗某、徐某的证言，并无其他证据，且证人证言间存在矛盾。故认定被告人陈某某合同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应属于经济纠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证人证言
1、证人徐某的证言，2013年4月，其为了帮助朋友周某融资，看到“陈某”（真实姓名叫罗某）在网上发布的融资信息后，就和“陈某”约在上海咖啡厅见面，“陈某”当其面给陈某某打电话沟通具体怎么操作，手机开的免提，都能听到。陈某某说，直接借钱不可以，要先拉一笔存款到贴息方指定的银行做一年期定期存单，再让存款方和贴息方签一个协议把存单借给贴息方抵押贷款使用。其通过免提问陈某某企业方还要怎么做，陈某某说企业方需要股权质押给对方，到时他会安排存款人和其见面，谈借存单、抵押借款等事宜。2013年4月14日，“陈某”和陈某某的弟弟陈某到徐州来，在海天宾馆，陈某要求先把存款协议签了，并交30万元保证金。周某同意并委托其签订协议，给其240万元，并说如需要再问他要。4月15日，其和陈某在宾馆签订《一年定期非阳光存款协议书》，在签协议时，其问“陈某”为什么没提存单质押的事，“陈某”当其面给陈某某打电话（用的免提），其问陈某某为什么没签存单抵押质押协议，陈某某说先把存单协议做完后再签。后其和陈某、“陈某”签订了《一年定期非阳光存款协议书》，约定：由陈某代表的陈某某一方作为资金主，联系邀请资金4500万元于24小时内存于指定的江苏银行彭城支行，存款期限为一年定期；徐某代表的周某作为贴息方先支付保证金30万元，并在资金到帐后2小时内支付到帐资金的12%作为贴息款，如未按照约定支付，视为违约。协议签订后，其按约定给了陈某30万元保证金，但陈某某未按约定将4500万元资金存入指定的江苏银行徐州彭城支行。其要求陈某某退还保证金和违约金，陈某某不愿意退，让其等着说4月17号钱能过来。2013年4月17日至4月24日，陈某某联系出资人多次将款项存入银行又转出。期间，其又支付给陈某某120万元。4月24日，黄某在江苏银行存入4500万元后，其按陈某某要求将90万元打到陈某的银行卡内，陈某某要其将剩余贴息款打到林某某的农行卡上，其没同意，要求与存款人见面，打到存款人指定的帐号，陈某某就让其在银行等着见存款人，等到晚上也没见到。第二天上午10点多和11点40分的时候，陈某某还电话让其将贴息款打到林某某的卡上，才能和存款人见面，其问银行黄某的钱还在吗，银行的人说8点多就转走了。在此过程中，其应陈某某要求共支付给陈某某贴息款240万元。其要求陈某某退钱，陈某某说其违约了，不愿意退钱。其给陈某某说，协议上表明违约支付30万元违约金，你不能扣240万元，陈某某说存款人挪动资金也需要费用，坚决不退钱。
2、证人罗某的证言，其是2012年底通过做存款融资业务认识的陈某某。2013年3、4月份，其在网上发布融资信息，并留下了“陈某”的假名字。后徐某给其联系，说一个企业需要一笔几千万的融资，实际上是想借款。二人在上海一家咖啡厅见面，其就给陈某某打电话问直接借几千万的借款可以吗。陈某某说不可以，但是可以先做一个定期存单，再把存单借给对方做抵押贷款用。徐某与徐州的贴息方联系后同意这种方式，其就给陈某某沟通具体细节，大体意思就是先拉一笔大额存款到贴息方指定的银行做一年定期存单，再让存款方和贴息方签订一个协议把存单借给贴息方到银行抵押贷款使用等。其就把电话交给徐某（电话开的免提），徐某又和陈某某沟通了一会，最后他们商定先做一笔4500万元的存款业务，钱存到徐某指定的江苏银行徐州彭城支行，再让存款方和徐某他们见面签一个质押借款合同。2013年4月初，其带着一个业务员到徐州用陈某的名字入住海天宾馆，陈某某派他弟弟陈某到海天宾馆与其见了面，陈某要求徐某先把协议签了，徐某一看只有一张存款协议，没有存单质押的事就问陈某，陈某说不知道，其就给陈某某打电话（用的免提），陈某某说不把存款做完不开存单是没办法写贷款协议的，因为借款协议上需要写存单的单号、金额、存款人姓名等，徐某没办法就与陈某签了一份《一年定期非阳光存款协议书》，协议大体内容就是存款金额4500万元，存款期限一年定期等。后来陈某某就安排资金了，但是没有按照要求进帐4500万，进帐的数额总是不对，中间进进出出好多次。最后陈某某安排了一笔4500万的资金进帐，对方一个姓黄做的卡内转定业务，虽然是定期存款但没有定期存单，不符合双方的约定。其和徐某就要求和存款人见面并签订存单抵押借款协议，但是存款人一直没有和他们见面，第二天上午钱又转走了。在这个过程中，徐某方共给陈某某贴息款240万元。
3、证人朱某甲的证言，其和陈某某是在2012年5、6月份做业务时认识的。2013年4月12日、13日左右，陈某某给其打电话说做一个定期存款一年的阳光存款，说客户要做贷款，银行缺钱，要求客户拉一笔存款到银行，让其安排一个4500万元的存款，存单开一年期，他给多少钱其就存多长时间。4月17日其安排金某某到江苏银行徐州彭城支行存了1000万元，陈某某说来不及付贴息不要了，其就让金某某把资金转走了。晚上，陈某某又让其第二天再把钱存回去，4月18日，其安排金某某又存了1000万元，剩下的钱第二天才能到。陈某某又说4500万元要一个户的，其要做存款人的工作就让陈某某等等，并问陈某某这1000万元是撤走还是留着，陈某某说先留一天，1000万元留了24小时多一点其就撤走了。做好存款人的工作后，4月22日存款人去存款时说存在一个人的户下，但要开三张单子，陈某某就让其先把钱撤回去，让其再找找存款人，实在难找，找个充量的就行（充量指的是短期存款，时间在一个月之内）。其问为什么要找个充量的，陈某某说反正存多少天他就付其多少天的贴息，其就没问太多。4月24日，其安排黄某存了4500万元，存好后就问陈某某要贴息，陈某某给了20万元，并说晚上8点前把钱全部给其，到时没给就把钱撤走。晚上9点，陈某某打电话说这笔存款客户不要了，让其把钱撤走。这笔业务其前后共收了60万元（其中40万元是定金和违约金，20万元是贴息）。2013年5月，陈某某给朱某乙75万元让帮忙捞他弟弟，过几天他又把钱要走了，朱某乙通过银行卡打给陈某某65万元，10万元通过现金形式给的陈某某。
朱某甲还证实，经过二次陈某某反复提的要求存款没有做成功，引起存款方的怀疑，其就告诉陈某某，按照他提的要求不好做，很难找到存款方。陈某某就让其帮忙一定要把4500万元按他的要求存到指定帐户上，实在不行就找个充量的也行。其就感觉陈某某是不是想骗贴息方，就问陈某某贴息方能愿意吗，陈某某让其不要管，按他的要求存多少天就给其几天的费用，其就同意了。然后其就安排了一个4500万元一个月的充量，存单开一年的，一个月后就可以取走了。出事后，其才知道陈某某和徐某签订的是一年定期非阳光存款协议，陈某某就是给其说做4500万的存款业务，没有提过贴息方要拿存单到银行抵押或质押贷款的事。
4、证人马某（江苏银行徐州彭城支行行长）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徐某曾打电话给其，说她想存进一笔定期大额存款，问能否办理质押贷款，其说只要手续合法，可以办理。后来不知什么原因没存进来。
5、证人陈某的证言，2013年4月13日，其哥哥陈某某让其到徐州帮他签一份一年定期非阳光存款协议书。到徐州后，陈某拿出协议书，其和徐某见面后，徐某将协议书带回去，后将签名周某的协议书带了回来，其在协议书上签了字。按照协议约定，4500万元存一年，一年后，连本带息取走。协议签完后，徐某按约定带了30万元保证金交给其，其都打给了陈某某。后来几天，陈某某给徐某方存款又撤走，双方扯皮。到了24日，徐某又存到其卡上90万元，陈某某让徐某把剩下的贴息款全部打到一个指定帐号，徐某不同意，要求见存款人或是把贴息款打到存款人的帐户，并要把存款方的存单和卡帐户也写进承诺，陈某某说存款方不同意，双方一直争吵。25日早上，钱被划走了，双方因为违不违约、赔不赔款的事在电话里争吵。徐某让陈某某把贴息钱和保证金240万退回来（经其手120万，徐某还给陈某某汇过120万元贴息款），陈某某不同意，徐某方就不让其走，其就报了警。
6、证人沙某的证言，2013年4月，高某给其联系，说有一个徐州江苏银行拉存款5000万的业务，存款5000万一年定期，贴息后资方提供一个月内不提前支取承诺书，一个月后可以自由支取，给其提千分之一。其联系了冯某和周某某，答应给他们千分之八的贴息款，他们愿意做，后来高某又说只要4500万。第二天，冯某存好款把存单照片、帐号发给了其，其又报给了高某，冯某让其抓紧贴息，但到下午5点多冯某还是没有拿到贴息款，其给高某打电话，高某说上面电话打不通了。第二天早上高某打电话说，贴息方没有动静，让其把钱撤走了。
7、证人高某的证言，2013年4月18日，其在ＱＱ一个群里看到徐州江苏银行需要存款一个月的广告，其给这个人联系，他说他叫蔡某某，想在徐州江苏银行拉笔4500万存款，自由存款一个月，开成一年定期存单，一个月后可自由支取，并写成承诺书提供给他，给其1%提成。其给沙某说过后，沙某同意做。4月24日，蔡某某通过网银给其转了1万元订金，中午沙某将4500万的存单帐和存单照片给其发了过来，让其把订金和贴息款打过去，下午四点多，蔡某某又给其打了5万元，说是他垫付的，贴息款没到位，其将1万元订金打给了沙某提供的帐号。其他贴息款4月25日下午也没落实。
8、证人冯某（江苏某公司经理）的证言，2013年4月22日，沙某说有笔业务让其帮忙。沙某说徐州江苏银行需要完成5000万的存款业务，如果其将5000万元存进江苏银行徐州彭城支行自己开立帐户，开出一年的定期存款，只需存一个月，承诺一个月内不提前支取，银行就会在应付利息外，额外支付40万的贴息款。公司领导的亲戚正好有闲置资金4500万可以借用，沙某同意，双方口头协商没有签订合同。4月23日，其带着公司会计黄某和李某某到江苏银行彭城支行以黄某的名义办了卡并存了4500万元，转存了一年定期存单。其就向沙某要贴息款，沙某要一个月不提前支取的承诺书，其因为没有收到贴息款所以没有写承诺书。4月24日早上8点半，其到银行将钱提走了。
9、证人朱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陈某某打电话让其帮忙划一笔款，说他不方便。后来陈某某给其打了60万元，其按照陈某某的要求通过农行的网银把钱划给一个叫吴某某的人了。2013年5月，陈某某还向其借了65万元。
10、证人李某的证言，2013年元月，其通过陈某认识陈某某，并和陈某某签订了一份协议，陈某某作为出资方，在睢宁县江苏银行存入一亿元一年定期存款，把存单交给其，其将存单拿到银行进行质押，进行贷款，其给陈某某18%的贴息款。协议签订后，陈某某委托开户的钱某在银行开了户，陈某某让其打保证金，其汇给陈某某60万元保证金。后钱某划了2000万元到户头，转成一年定期存款，陈某某就打电话要贴息款，当天因操作失误说第二天给陈某某打款，后来就联系不上陈某某了，其发现被陈某某骗了。
11、证人钱某的证言，2013年1月，其在一个理财交流ＱＱ群里看到有人发布江苏银行徐州市睢宁支行在搞银行存款，其和对方单独交流了一下，对方说除银行定期利息外，还给其大致2%的贴息，而且贴息是其存款进银行后马上兑现。后来其到江苏银行睢定支行存了2000万元定期存款，并打电话给该理财男子，对方却不肯兑现贴息的钱，后来电话打不通了，ＱＱ也被对方删除了，过几天其就将钱取出了。
二、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周某的陈述，其是做房地产的，需要向银行贷款，但不具备贷款条件。2013年3月底，其和徐某吃饭时，徐某说她有朋友有资金，可以让资金方把钱存到银行，以存单质押的方式帮其从银行贷款，但存款除了拿银行的利息外，还要付给对方一定的贴息。其给徐某说需要向银行贷款4500万元左右，贷款期限一年，徐某说存款方除了银行利息外，要求13.5%的贴息，其同意了，并全权交给徐某办理，签合同时其在外地出差，就让徐某代签了。其共给徐某30万元保证金、560万元贴息款，徐某退回350万，还有240万元打了一张收条。
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和辩解，2013年4月，“陈某”（真实姓名罗某）打电话给其说徐州江苏银行彭城支行有一笔业务，需要一年期4500万元个人定期存款，开一张存单，协议是自由开户，自由存款，自由转定，承诺一年内不转移，不挂失，不质押，不提前支取，好处是存款额的12%。其给朱某甲联系后，朱某甲说可以操作。4月中旬，其委托弟弟陈某到徐州签的协议，企业给了陈某30万定金。其在收到定金后，叫朱某甲安排资金方去在存款，4月17日安排金某某存了1000万元，企业又给其汇了90万元贴息款。但金某某当天下午把钱取回了。第二天金某某又将1000万存了回来，余下的3500万一直未补齐，其将90万退回“陈某”提供的帐户上。4月22日，金某某存了4500万元，“陈某”分二次给其汇了120万，但金某某要求开二张存单，其没有同意，金某某将钱撤走了。4月23日，朱某甲又安排黄某存入4500万，开出一张一年定期存单，企业将90万贴息款打到陈某银行卡上，但“陈某”以存款人办的卡内转定没有存单为由未按约定在二小时内付贴息款，第二天存款人将钱取走了。按照其和贴息方的约定，资金需在银行存款一年定期不能动，但未约定把存款方的存单交给贴息方。其在整个过程中共收到贴息方给付的240万元，其中150万元其打给了朱某甲（其中15万汇给了朱某甲，60万朱某甲让其汇给了朱某乙，75万其让邵某某汇给了朱某乙。后来，朱某乙又打给其65万元让其还给贴息企业，还有10万元让朱某甲和朱某乙帮其处理网上追逃的事了），90万元在陈某的卡里。
四、书证
1、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在逃人员信息表，证实被告人陈某某出生于1971年7月14日，身份证号码××。2007年1月11日因犯变造金融票证罪被江苏省响水县人民法院单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2009年6月4日因犯虚报注册资本罪被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2010年2月6日刑满释放。2013年4月28日以涉嫌合同诈骗罪对其上网追逃。罗某2014年12月31日因犯诈骗罪被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
2、一年定期非阳光存款协议书、收条、委托书、情况说明等书证，证实被告人陈某某与徐某签订协议的内容及收取定金等相关情况。
3、银行转帐记录、银行交易记录，证实出资方到银行存款的相关记录及被告人陈某某收取徐某方定金、贴息款的情况。
4、辨认笔录，被告人陈某某辨认朱某甲等人的笔录。
5、到案经过，2013年4月27日，徐州市公安局云龙分局对徐某被诈骗案立案侦查，并对被告人陈某某进行网上追逃。2013年5月22日，被告人陈某某到该分局投案。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陈某某对证人罗某、朱某甲、徐某等人的证言提出异议，认为证人所作的证言不真实，其从未提出过拿存单质押办理贷款的事，也没有与徐某通过电话；该笔业务其转给了朱某甲，罗某发给其协议后，其通过邮件发给了朱某甲，由朱某甲判断能否做，其也没有给朱某甲说过存款一个月后可以提取。辩护人提出，证人徐某关于存单质押贷款的几次笔录陈述不一致，与证人周某的证言也有矛盾；证人罗某、朱某甲的陈述不真实，陈某某从未和罗某说过拿存单质押办理贷款的问题，罗某发给陈某某的协议中也没有提到存单质押；陈某某是朱某甲的中介，朱某甲是陈某某的资金方；证人朱某乙的证言仅有朱某乙一人的陈述，无法确认真实性；证人李某、钱某的证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并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以下事实：1、被告人陈某某与徐某、罗某之间关于用存单质押办理贷款的事实；2、被告人陈某某未与资金方朱某甲提过贴息方拿存单到银行抵押或质押贷款；3、被告人陈某某骗取被害人周某贴息款人民币240万元；4、被告人陈某某在本案之前曾用同样的方法在睢宁县江苏银行办理过同样的业务。上述证据予以采信，作为定案依据。
被告人陈某某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供了下列证据：
1、（2018）宁南证民内字第4077号《公证书》，被告人陈某某向南京市南京公证处申请对其邮箱中的相关邮件内容进行保全，证明涉案《一年定期非阳光存款协议书》系罗某（化名陈某）提供，且双方在往来邮件中均未提及可将存款订单质押。
2、被告人陈某某与罗某之间的通话录音，证实在案发后，双方有过多次通话，均未说过存单质押的事。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公诉机关认为上述证据不能否认被告人陈某某与罗某、徐某之间存在用存单质押办理贷款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能够证明三人之间关于存款协议进行协商的过程，但不能证明三人之间没有用存单质押办理贷款的事实，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某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陈某某提出的其从未给徐某、罗某提过用存单到银行进行质押办理贷款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陈某某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贴息款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诈骗的客观行为，认定被告人陈某某合同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应属于经济纠纷的辩护意见，经查，用存单到银行进行质押办理贷款系被告人陈某某提出，在签订存款协议时欺骗徐某，让徐某先把存单协议做完后再签质押贷款协议；在与资金方朱某甲联系时，未向朱某甲提出拿存单到银行进行抵押或质押贷款，后以对方违约为由骗取被害人保证金、贴息款240万元拒不退还。上述事实，有证人罗某、徐某、朱某甲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的陈述及相关书证予以证实，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并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被告人陈某某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主观故意，客观上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实施了骗取被害人财物的客观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某某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某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5日起至2028年10月24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公安机关扣押的赃款人民币155.4万元，由公安机关依法发还给被害人；剩余赃款人民币84.6万元，继续追缴，发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张宏志
审判员牛杰
人民陪审员金平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遆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