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某某、苏某某、王某甲、文某某、欧某甲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一审刑事判决书
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5）包刑初字第00241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一审）
案由：组织、领导传销活动
当事人：李某某、苏某某、王某甲、文某某、欧某甲
指控罪名：合同诈骗罪
关键词：传销、自首、减轻处罚
涉及法律概念：情节严重（是否适用：No）

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以包检公诉刑诉（2015）1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苏某某、王某甲、文某某、欧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3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文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童助旭，被告人苏某某及其辩护人刘志军，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姚自德、洪凡，被告人文某某、欧某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李某某、苏某某、王某甲在广西南宁加入传销组织后，先后升为老总，吸引文某某、欧某甲等下线人员加入。2012年4月，李某某、苏某某、王某甲将该传销组织的一部分迁至安徽省合肥市滨湖新区，继续引诱下线人员加入，骗取钱财。经查，该传销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的人员在30人以上，且层级在3级以上，李某某共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7066914元，苏某某共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2655100.57元。期间，文某某担任自律总管，欧某甲担任申购总管。
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如下证据：网络图、银行卡交易明细，证人证言，五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五被告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系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其中被告人李某某、苏某某的行为，属情节严重，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李某某辩解其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中，有部分往来资金不属收取的传销资金，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提出：指控被告人李某某收取传销资金700万余元证据不足，其行为不属情节严重；李某某也系受害者，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建设对其在有期徒刑五年以下从轻判处。
被告人苏某某辩解，其收取的传销资金的数额累计未达250万元以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提出：指控被告人苏某某涉案收取传销资金260万余元证据不足，其行为不属情节严重；苏某某主观恶性较小，也系受害者，没有限制下线人员的人身自由；苏某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建设对其从轻判处。
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另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甲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候，后随出警民警归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王某甲因法律意识谈薄，误入传销，认罪、悔罪，且身患严重疾病。建设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文某某、欧某甲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均表示自愿认罪，请求给予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8年10月，被告人李某某在广西南宁加入传销组织，发展直接下线谭甲及间接下线苏某某等人；被告人苏某某于2010年8月加入后，发展了王某甲、王某乙、丁某甲三条直接下线；被告人王某甲于2010年9月加入后再发展王某丙、胡某甲、王甲三条直接下线及间接下线文某某、欧某甲等人；被告人文某某、欧某甲分别于2011年2月、4月加入后，再发展罗某甲、陈某甲、唐某、张某某、蔡某某等下线人员。2012年4月，李某某带领苏某某、王某甲将该传销组织的一部分成员迁至安徽省合肥市滨湖新区，继续从事传销活动，引诱下线人员加入，骗取钱财。至案发，被告人李某某、苏某某、王某甲均晋升为老总级别，伞下成员至少达70人以上，且层级在3级以上，其中被告人李某某下线仅老总级别人员达十余人。期间，被告人文某某担任该传销组织的自律总管，负责自律、卫生等检查，并将发现的问题上报上级老总等；被告人欧某甲在组织中担任申购总管，依据申购人员的缴款凭证填写申购单，并进行登记、汇总及上报等工作。
该传销组织以纯虚拟的份额作为“产品”，通过广泛发展人员购买份额，建立起“五级三晋制”的上下级网络关系，由其上线人员对所购份额按比例逐级瓜分。行业规定参加者购买第一份为3800元作为加盟费，随后每份以3300元计，最多一人可出资69800元购买21股；加入者每人最多可发展三名下线，通过其伞下人员不断发展人头提高业绩，以此获利并得到晋升，级别不同其获利额度也不同。“资本运作”分为五个等级：业务员、业务组长、主任、经理、老总（高级经理）。1－2份者为业务员，3－9份者为业务组长，11－64份者为主任；65－599份可晋升为经理，600份以上可晋升为老总。
另查明：被告人李某某于2014年11月20日被深圳铁路公安处深圳北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并在深圳铁路公安处看守所临时羁押至2014年11月24日。2014年9月16日，被告人文某某向合肥市公安局滨湖派出所报警，称其与欧某甲等人因被骗在合肥市从事传销，两个传销头目（即苏某某、王某甲）也在现场，请求处理；被告人苏某某、王某甲、欧某甲在现场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后该四人一同随出警民警归案。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证实，2008年9月他经史某某引诱在广西南宁被骗加入传销组织，2009年3月发展老婆谭甲加入，后继续发展黄某某、谭乙、龙某甲、罗某乙、苏某某、王某甲、王乙等伞下人员，其中老总级别14-15人，他与谭甲分别于2010年初、年底晋升为老总。2012年初，带着苏某某、王某甲等人转移至合肥市滨湖新区从事传销，知道陈某乙是他们的上面老总，邹某某及其上面人员都是总裁。
2、被告人苏某某供述证实：2011年7月经罗某乙介绍在广西南宁交款69800元至谭甲建设银行帐户内，加入传销组织，直接上线罗某乙，发展了丁某甲、王某甲、王某乙三条直接下线，下线有100余人，共缴纳500余万元申购款，返利约五六十万余元，2012年3月听从李某某、谭甲安排转移至合肥继续从事传销活动，来合肥前已晋升为老总，王某甲是第二批搬到合肥，属于湖南团队。再上线老总有龙某乙、谭乙、黄某某、谭甲、李某某（其中李某某、谭甲是总裁级别，李某某伞下有老总十余人），逐级听从上级的指示，他们受李某某、谭甲的管理，且谭甲日常管理相对较多。工资和返利于每月10日-15日发放，在晋升老总前、后分别由龙某乙、谭甲通过建设卡发到其本人卡上，并在谭甲拿工资单上的签字。文某某于2013年在组织中担任自律总管和大总管，欧某甲在组织中担任一年左右的申购总管。
另被告人苏某某还就传销组织的资本运作、操作流程、级别划分和晋升方式、经理室的组建和管理、行业规定、公积金和税款的分配等作了详细供述。
3、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证实：2010年经苏某某介绍在广西南宁缴纳69800元至一建设银行卡内，加入传销组织，直接上线苏某某（再上线老总依次为罗某丙、龙某乙、黄某某、谭乙、谭甲、李某某），发展了王乙、王甲、王某丙三条直接下线，伞下成员70余人，共缴纳200余万元申购款，获返利30余万元（实际亏损10多万元），2011年8月升为老总；2012年3月李某某带着苏某某等人来合肥，自己属于第二批次于2012年4月带着下线20余人来到合肥发展，属于李某某团队，李某某是大总裁，谭甲是体系总裁（按组织规定，下线有11人达到老总级别可晋升为总裁），李某某伞下有几十个老总。文某某于2013年担任过自律总管和大总管，欧某甲担任过一年左右的申购总管，他们俩人都是经理级别。2014年9月6日经下线人员电话报警后到公安机关。
另王某甲就资本运作的操作流程、“1040工程”的宣传、份额购买及级别划分、资金分配形式、老总职责范围等。
4、被告人文某某的供述证实：2011年2月份，他在广西南宁被王某甲拉进传销组织，缴款69800元至建设银行一帐户内，直接上线是王某甲的儿子王乙（再上线老总是胡某乙、王某甲、苏某某、罗某乙等人，谭某某是李某某或谭甲的下线），发展了罗某甲、欧某甲等下线，下线20余人，发展份额400份左右，系经理级别，属于李某某团队，2012年5月份左右随组织搬迁至合肥。在组织中曾担任自律总管，和自律配合欧某甲一起检查自律、卫生等，并将发现问题上报上级老总。
5、被告人欧某甲供述证实：2011年4月，经哥哥文某某介绍在南宁缴款69800元至银行帐户内，加入传销组织，上线是文某某，发展了欧某乙一个直接下线。2012年4月随团队整建制搬迁至合肥，继续从事传销活动，日常受苏某某及经理室大总管、自律总管等管理，以《经管二十条》进行约束管理，幕后总裁是谭甲。2014年4月—8月在组织中曾担任申购总管，依据申购人员的缴款凭证填写申购单，并进行登记、汇总等工作；文某某在组织中担任自律配合等工作。
6、证人罗某甲证言证实：2011年3月经丈夫文某某介绍缴款69800元在南宁加入传销，直接上线文某某，发展了罗某丁、游某某等下线，2012年5月随团队搬迁到合肥，日常受王某甲、王乙的管理，属于湖南团队。
7、证人陈某甲证言证实：2012年9月经欧某乙介绍至合肥从事传销活动，直接上线欧某乙，发展了游某某、王某丁等下线，系经理级别，日常受王乙的管理，属于湖南团队。文某某在组织中曾担任大总管，欧某甲曾担任自律总管。
8、证人张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9月底经赵某某介绍在合肥加入传销组织，系业务员级别，直接上线郭某某，日常受上线人员文某某的管理，联系走访人员，经理室的大总管、自律总管也对他们进行管理。
9、证人唐某证言证实：2013年11月经赵某某介绍在合肥加入传销组织，系经理级别，直接上线赵某某，属于湖南团队文某某经理室，日常受文某某管理，知道上线老总有苏某某、王某甲等人。
10、证人蔡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3月经父亲丁某乙介绍在合肥加入传销组织，和文某某、欧某甲、罗某甲、唐某同住合肥滨湖世纪城，日常受苏某某管理。
11、被告人李某某、苏某某、王某甲、文某某、欧某甲，以及证人陈某甲、张某某、唐某、蔡某某、罗某甲等人手绘的传销网络图，综合证实李某某、苏某某、王某甲下线人员至少达70人以上。
12、被告人李某某在中国建设银行开设卡号4367423377220××××××自2008年10月14日至2010年11月9日、卡号6227003373220××××××自2010年1月26日至2011年12月30日，被告人苏某某在中国建设银行开设卡号6227003377220××××××自2010年8月18日至2012年8月28日、卡号6227001632060××××××自2012年4月19日至2014年4月28日、卡号6227073510××××××自2013年6月21日至2014年3月21日，卡号6217001630009××××××自2014年3月30日至2014年9月26日交易明细清单，被告人王某甲在中国建设银行开设卡号6227003377220××××××自2010年9月29日至2012年9月21日、卡号6227001632060××××××自2013年6月1日至2014年9月21日，被告人文某某中国建设银行开设卡号6227001636720××××××自2013年6月11日至2014年9月21日、卡号6217002940104××××××自2014年10月21日至2014年10月21日交易明细清单分别证实：李某某、苏某某、王某甲、文某某加入传销组织的时间、从事传销活动及与传销人员之间存在传销资金往来，其中被告人李某某、苏某某、王某甲存在往来资金数额较大等事实。
13、公安信息网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李某某于2011年4月—2013年5月间在合肥市多次入住宾馆以及乘航班至合肥等事实。
14、现场勘验笔录、方位图、照片证实：被告人苏某某、王某甲等人从事传销活动的具体方位、概貌等。
1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苏某某、王某甲分别经一组照片辩认出李某某就是他们从事传销活动上面的总裁、团队老总。
16、五名被告人的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李某某、苏某某、王某甲、文某某、欧某甲作案时已达应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归案经过、接警单及临时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某某于2014年11月20日被深圳警方铁路公安处深圳北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并被临时羁押，以及被告人苏某某、王某甲、文某某、欧某甲经报警后随出警民警归案等事实。
关于被告人李某某、苏某某及各自辩护人提出指控李某某、苏某某涉案收取的传销资金分别为700余万元、260余万元证据不足，其行为不属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依据李某某、苏某某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反映往来帐目的合计汇入金额，指控李某某、苏某某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分别为700余万元、260余万元，证据尚不够确实、充分，故被告人李某某、苏某某及各自辩护人的此节辩解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苏某某、王某甲、文某某、欧某甲以“资本运作”、“连锁经营”为名，不断引诱、发展他人购买虚拟份额，建立层级分明的传销网络体系，实行“五级三晋制”激励传销人员积极发展下线，从中骗取非法利益，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中：被告人李某某、苏某某、王某甲发展下线成员均已超过三十人，所处层级均为三级以上；被告人文某某、欧某甲在传销组织中分别担任自律总管、申购总管，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扩大等起关键作用，五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五被告人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某、苏某某的行为属情节严重，证据尚不够确实充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李某某在本次犯罪中，组织地位相对较高，发展下线人员较多，根据各被告人所起具体作用区别量刑。被告人文某某主动报警，被告人苏某某、王某甲、欧某甲在现场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后随民警归案，归案后，被告人苏某某、王某甲、文某某、欧某甲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属于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并综合五被告人各自量刑情节等，本院决定对五被告人予以综合量刑处罚。相关辩护人提出与以上相同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20日起至2019年9月19日止），并处罚金五十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苏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7日起至2017年9月6日止），并处罚金三十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王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已缴纳一万八千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文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五万元（已缴纳八千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欧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五万元（已缴纳八千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丁爱民
审判员程梅翠
人民陪审员程忠芝
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杨翠兰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等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