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告人周舟、周文婷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一审刑事判决书
辽宁省开原市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8）辽1282刑初184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一审）
案由：其他刑事犯
当事人：周舟、周文婷
指控罪名：合同诈骗罪
关键词：传销、从犯、鉴定、减轻处罚
涉及法律概念：情节严重（是否适用：Yes）

辽宁省开原市人民检察院以辽铁开检公诉刑诉（2018）1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舟、周文婷犯组织、领导活动传销罪，于2018年8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开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宇明、陶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舟、被告人周文婷及其辩护人李文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本院认定的基本一致。
被告人周舟、周文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全部供认，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均当庭自愿认罪。两名被告人均辩称，1、因不懂法没有发现“善心汇”是传销组织，所以才加入；2、在从事“善心汇”的活动中，均蒙受经济损失，没有赚到钱；3、愿意退赃并主动缴纳罚金。被告人周舟、周文婷均希望得到从宽处罚。
被告人周文婷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周文婷在传销组织中的层级低、发展会员少，应认定为从犯；具有自首情节，愿意退缴赃款、缴纳罚金。辩护人建议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扶贫济困、均富共生”为幌子，吸引他人加入“善心汇众扶互生会员系统”（简称“善心汇”），注册会员后，需以300元的价格购买一个虚拟货币“善种子”进行会员账户激活，加入者通过发展下线，可以“隔代奖励模式”挣取下线会员每次投资额百分之二至百分之六不等的提成。普通会员通过发展一定的下线和向“善心汇”组织缴纳5万至18万元钱，可升级为“功德主”或“服务中心”等高级会员，有资格从“善心汇”总部以折扣的价格购买“善种子”、“善心币”等虚拟货币，之后卖给下线会员赚取差价获利。
被告人周舟经其母亲推荐于2016年7月20日加入“善心汇”传销组织，开展传销活动，后升级为“Ｃ轮服务中心”。其以“扶贫济困、均富共生”的名义，依托“善心汇”网站，积极组织、领导和宣传“善心汇”组织，以发展下级会员层级的方式获取利益，以高额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为诱饵，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其他人员参加。经鉴定，被告人周舟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4层，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级会员16层、1265个会员账号，完成赠与98次累计755800元，受助31次累计8734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被告人周舟已支出“善种子”842个，剩余“善种子”518个；已支出“善心币”3808个，剩余“善心币”56个；已支出“善金币”84250个，剩余“善金币”57404个；管理钱包已支出98400元，管理钱包剩余39954元（即其非法获利共138354元，实际取得98400元）。
被告人周文婷经周舟推荐于2017年2月8日加入“善心汇”传销组织，开展传销活动，后升级为“Ａ轮功德主”。其以“扶贫济困、均富共生”的名义，依托“善心汇”网站，积极组织、领导和宣传“善心汇”组织，以发展下级会员层级的方式获取利益，以高额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为诱饵，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其他人员参加。经鉴定，被告人周文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5层，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级会员4层、共80个会员账号，完成赠与17次累计132000元，受助5次累计873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被告人周文婷已支出“善种子”72个，剩余“善种子”224个；已支出“善心币”236个，剩余“善心币”44个；已支出“善金币”2440个，剩余“善金币”7230个；管理钱包己支出5840元，管理钱包剩余3150元（即其非法获利共8990元，实际取得5840元）。
案发后，被告人周舟、周文婷分别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在案件审理阶段，被告人周舟家属主动退缴全部非法所得98400元，被告人周文婷家属主动退缴全部非法所得5840元。
上述事实，除被告人周舟、周文婷在庭审过程中的有罪供述外，在公诉机关提交的侦查卷宗中，还有两名被告人在案件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有两名被告人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人员田某波等五十二名证人的证言；有公安部指定的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湘鉴司鉴字中心【2017】电鉴字第545号、第14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有从周舟处提取ＶＩＶＯＸ5Ｍ手机的扣押笔录，以及对该手机进行电子证据检查和远程勘验，调取到发展下线、进行交易活动内容的勘验检验记录；有被告人周舟、周文婷下线各层级人员名单（光盘）；有被告人周文婷名下以及涉案的林某冬、郭某、张某迪名下银行卡交易记录；有被告人周舟、周文婷户籍证明和无前科劣迹证明；有湖南省永州市工商局向公安机关移送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张天明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线索的相关文书；以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到案经过、受立案文书、采取强制措施文书等证据材料在卷佐证，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明各项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相互印证一致，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舟、周文婷通过缴纳会费获得会员资格加入“善心汇”传销组织，以“扶贫济困、均富共生”为名，非法从事传销活动，要求参加者通过缴纳会费获得会员资格，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按照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或计酬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形成上下级关系，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其中被告人周舟所发展的下线人员账户超过120个，属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成立。两名被告人均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认罪，构成自首；两名被告人在“善心汇”传销组织中发展会员，起次要作用，均属从犯。
关于被告人所称因不懂法没有发现“善心汇”是传销组织，所以才加入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两名被告人虽不是“善心汇”的直接管理者，但在加入该组织后，积极向他人宣传推介“善心汇”模式，在发展下线并从中赚取收益的同时，又以“功德主”或“服务中心”的身份向下级会员转售大量“善种子”、“善心币”，积极追求发展下线人员以获取利益，客观上对“善心汇”传销活动的实施及组织的扩大起到了关键作用，应当认定为“善心汇”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被告人自身对“善心汇”传销组织的法律认识错误不影响案件的定罪量刑；关于被告人辩称在从事“善心汇”的活动中，均蒙受经济损失，没有赚到钱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根据鉴定意见，各被告人均在传销活动中获利，至于其将所获利益再次投入到传销活动中以致蒙受损失，系其对赃款的自行处分，不影响对其获利数额的认定。
被告人周舟、周文婷均具有自首、从犯、积极退赃、主动缴纳罚金的情节，具有悔罪表现，均可从轻、减轻处罚。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周文婷具有相关从轻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经两名被告人居住地司法行政机关调查，均可适用社区矫正。两名被告人符合缓刑条件，均可以适用缓刑。
根据两名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舟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周文婷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千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对被告人周舟退缴的非法所得人民币98400元、被告人周文婷退缴的非法所得人民币584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张源人民陪审员孙建军
人民陪审员鹿宸语
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刘建光
书记员井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