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前进非法买卖枪支罪、合同诈骗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与聂丽霞合同诈骗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一审刑事判决书
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6）内09刑初15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一审）
案由：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合同诈骗、拒不支付劳动报酬
当事人：武前进、聂丽霞
指控罪名：合同诈骗罪
关键词：民间借贷、法定代表人、监事、共同犯罪、合同诈骗、买卖合同、合同、劳动报酬
涉及法律概念：合同（是否适用：No）

乌兰察布市人民检察院以乌检公刑诉〔2016〕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武前进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合同诈骗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告人聂丽霞犯合同诈骗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6年3月18日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乌兰察布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史凌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武前进及其辩护人高峰、被告人聂丽霞及其辩护人李文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乌兰察布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2008年（具体时间不详），被告人武前进想购买一支枪，便找到刘某（另案处理），刘某通过大同市新荣区赫某（另案处理）的介绍，联系到内蒙古凉城县岱海镇西永乐村的于某（另案处理）制作枪支，后武前进以人民币0.4万元的价格从于某处购买了平式双管猎枪一支。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书证：接处警登记表、户籍信息、扣押物品清单；
2、证人王某、郭某、田某、于某的证言；
3、刘某、于某、赫某的供述；
4、被告人武前进的供述与辩解；
5、鉴定意见：乌兰察布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乌公刑鉴枪字（2015）002号鉴定；
6、指认笔录、辨认笔录。
二、被告人武前进于2011年8月借款人民币300万元收购察右后旗金孟锰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孟公司），任法定代表人，被告人聂丽霞（与武前进系夫妻关系）任该公司监事。金孟公司于2011年、2012年连续亏损，后于2013年停产。被告人武前进、聂丽霞明知公司经营不善，不具有履行合同的能力，仍通过签订合同部分履行、重复抵押等方式骗取资金。具体为：
2011年至2014年1月，被告人武前进以公司资金周转等名义，以3分或3.5分的高额利息为诱饵，向王某先后多次借款共计人民币948万元，王某以现金或转账方式将钱款交付被告人武前进、聂丽霞。2013年，因资金困难，王某多次催要欠款无果。2014年1月底，被告人武前进、聂丽霞与王某签订交付抵押合同，后王某接手武前进与他人合资经营的卓资山烧结厂。期间，被告人武前进、聂丽霞支付王某本息共计人民币304.955万元，剩余欠款至今未还。经鉴定，烧结厂内机器设备价值人民币96.675万元。
2013年4月17日，被告人武前进以金孟公司资金周转为名，以3.5分高利为诱饵，通过徐某向张某借款人民币60万元（扣除当月利息2.1万元，被告人聂丽霞账户实收款人民币57.9万元），以已经抵押贷款的丰镇房产作抵押与张某签订了《借款协议》，由徐某担保。该协议加盖金孟公司印章后由聂丽霞交给徐某。后因被告人武前进一直推脱不还款，徐某替武前进偿还了人民币60万元的借款。期间经多次催要，被告人武前进先后支付了张某和徐某利息共计人民币26.45万元，剩余欠款至今未还。
2012年10月至2013年9月，冯某与金孟公司签订6份购销合同，金孟公司先后收取冯某人民币647万元预付货款，仅供给冯某价值人民币582.187万元货物后拒不供货，经多次催要，至今仍欠冯某人民币64.8413万元预付货款不退还。
2013年7月起，陕西震旦纪金属矿业有限公司与金孟公司先后签订了四份《锰矿购销合同》，震旦纪公司为金孟公司提供原料，金孟公司拖欠近人民币40万元货款。9月22日至9月25日，震旦纪公司与金孟公司签订了三份《锰矿购销合同》，供给金孟公司价值人民币139万元的锰矿，金孟公司以货物质量存在问题为由一直拖欠货款，经多次催要，至今仍欠震旦纪公司货款人民币173.84万元。
2013年9月中旬，李某和金孟公司口头约定，购买金孟公司的硅锰合金。后李某分三次将人民币60万元的预付款汇到武前进女儿武某的银行账户内，金孟公司仅供给李某人民币47.68万元的货物后拒不供货，经多次催要，至今仍欠李某人民币12.32万元预付货款不退还。
2013年9月28日，金孟公司与察右前旗永盛铁合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姚某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姚某支付金孟公司预付货款人民币100万元，金孟公司仅供给姚某人民币46.2万元的货物后拒不供货，至今仍欠姚某人民币53.8万元预付货款不退还。
2010年7月，牛某从河北省宣化给武前进的卓资山烧结厂送了5车锰矿粉共209.08吨，价值人民币11.43万元。武前进仅支付了人民币0.7万元的运费，牛某多次催要，武前进均以产品不合格为由不支付货款。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书证：报案材料、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金孟公司变更登记、公司年检报告、抵押借款协议、交付抵押合同、借条、欠条、还款凭证、收条、购销合同、货物运输协议、过磅单、出库对账单、记账凭证、出入境检验检疫品质证书、化验报告单、合资企业经营合同、协议书、动产抵押登记、关于金孟公司拖欠电费的情况说明、银行账户往来记录、交易凭证、支出票证、房屋登记信息、房产抵押合同、购车记录、草场征用协议、矿山开采承包协议、说明、证明、借款协议及汇款凭证、机动车销售发票；
2、证人张某、王某、武某甲、安某、王某、阎某、杨某的证言；
3、被害人王某、徐某、冯某、姚某、李某、马某、牛某的陈述；
4、被告人武前进、聂丽霞的供述与辩解；
5、鉴定意见：内发改价认（2016）鉴字49号价格认定结论、乌广会（2015）专审字02号审计报告、乌广会（2015）专审字03号审计报告。
三、被告人武前进担任金孟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聂丽霞担任公司监事并负责公司管理。该公司从2013年4月至12月拖欠宋某等51名工人工资共计人民币40余万元。2014年6月30日，察右后旗人事劳动和社会保障局给该公司下达劳动保障行政执法限期整改指令书，该公司仍拒不支付工人劳动报酬。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期间，被告人聂丽霞支付部分拖欠工资，并取得部分工人谅解，后经察右后旗人民法院处理金孟公司财产，将所拖欠工人工资全部付清。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书证：报案材料、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企业营业执照、户籍信息、抓获经过、投诉登记表、工人工资清单及身份证复印件、劳动保障行政执法调查笔录、给付企业职工工资协议书、短信通知单、察右后旗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情况报告、劳动保障行政执法立案审批表、劳动保障行政执法限期整改指令书、提取笔录、谅解书、情况说明、欠条、金孟公司欠薪统计表、证明；
2、证人武某的证言；
3、被害人冯某、秦某、布某、梁某、宋某、王某、肖某、段某、许某、高某、王某的陈述；
4、被告人武前进、聂丽霞的供述与辩解。
乌兰察布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武前进非法购买枪支，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被告人武前进、聂丽霞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构成合同诈骗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武前进、聂丽霞经有关部门责令仍不予支付劳动报酬，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系共同犯罪。同时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对被告人武前进、聂丽霞数罪并罚。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买卖枪支罪、合同诈骗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数罪并罚追究被告人武前进的刑事责任，以合同诈骗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被告人聂丽霞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武前进辩称：我对非法买卖枪支罪认罪，对合同诈骗罪我不认可，我是因为政府要求停产造成了不能履行合同，没有诈骗的故意。
被告人武前进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对于被告人武前进非法买卖枪支罪及公诉人提供的关于该罪的证据不持异议；2、关于公诉人指控的合同诈骗罪相关事实，我认为只是民间借贷、买卖合同纠纷，不构成合同诈骗。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武前进存在合同诈骗的主观故意；3、被告人武前进对于本案涉及的款项不存在非法占有的目的。
被告人聂丽霞辩称：我只是个出纳，武前进与他人签订合同的情况我都不知道，我所有收付款行为均在武前进的指示下进行。关于合同诈骗罪，我认为是普通的民事行为，武前进不是诈骗，我更不可能是共犯。关于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我只是公司出纳，无力支付工人工资，且现在工人的工资已经付清。
被告人聂丽霞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武前进的行为是法人行为，并非个人犯罪。即使构成法人犯罪，聂丽霞作为一名出纳，也不见得构成犯罪；2、武前进、聂丽霞已经支付了劳动者报酬，并且得到了劳动者的谅解，并没有构成严重的法律后果。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武前进2008年（具体时间不详）想购买一支枪，便找刘某（另案处理），刘某通过大同市新荣区赫某（另案处理）的介绍，联系到内蒙古凉城县岱海镇西永乐村的于某（另案处理）制作枪支，后武前进以人民币0.4万元的价格从于某处购买了平式双管猎枪一支。购买后的半个月将枪送给了内蒙古卓资县中天合金实业有限公司老板石某。经察右后旗公安局委托乌兰察布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告人武前进所买的平式双管猎枪为枪支。被告人武前进对此供认不讳。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接处警登记表、户籍信息、扣押物品清单；
2、证人王某、郭某、田某、于某的证言；
3、刘某、于某、赫某的供述；
4、被告人武前进的供述与辩解；
5、鉴定意见：乌兰察布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乌公刑鉴枪字（2015）002号鉴定；
6、指认笔录、辨认笔录。
另查明，1、被告人武前进从2011年起至2014年1月，向王某先后多次借款，共出具16支借条，总金额为人民币990.5万元，被告人武前进、聂丽霞归还王某本息共计人民币304.955万元，被告人武前进认为该借款总数中包括利息，但未提供证据证明。2014年2月14日，双方签订《交付抵押合同书》，因武前进无力偿还王某欠款，根据2011年10月15日签订的《抵押借款协议书》，卓资烧结厂及该厂剩余原料、设施设备归王某所有；达茂旗锰矿厂一切设施设备及成品、半成品均归王某所有。经鉴定，烧结厂内机器设备价值人民币96.675万元。双方约定，借款由察右后旗金孟公司作担保。2013年10月11日，察右后旗金孟公司被关停，被告人武前进资金困难，王某多次催要欠款无果。
2、被告人武前进于2013年6月14日向张某借款60万元，借期六个月，利息3.5分，徐某为担保人。其中3.5分的月息由张某拿3分，徐某拿0.5分。首次打款时扣除2.1万元利息，被告人武前进实际收到57.9万元。以上借款在借条中约定由后旗金孟公司作还款担保，并以武前进在丰镇市的房产作抵押，但并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此后，被告人武前进陆续还款26.45万元。除徐某扣除5-6万元外，其余都由张某收取。徐某从武前进处拿走一张借条，系朱日和某合金厂欠武前进借款，价值为16.3万元，该债权至今未实现。2012年徐某向武前进借款2万元，双方均予认可。徐某作为担保人替武前进向张某还款60万元，不包括武前进所还款项。
3、被告人武前进自2012年10月14日起，与被害人冯某陆续签订六份供货合同，均为硅锰合金的买卖合同，合同约定预付货款后发货。双方履行合同过程中，冯某共向金孟公司支付货款共计647万元，金孟公司共向冯某供货976.1吨，价值582.1627万元，剩余预付款64.8373万元。第六份合同签订日期为2013年9月30日，约定发货日期为2013年10月5日前，发货数量为80吨，同日冯某向金孟公司预付货款45万元。该合同签订前，冯某在金孟公司留存预付款为19.8373万元。根据双方交易习惯，剩余预付款不足以支付一车硅锰合金款，因此冯某再次向金孟公司预付货款45万元。
4、2013年7月31日至9月11日，陕西震旦纪金属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震旦纪公司）与金孟公司先后签订四份《锰矿购销合同》，合同约定震旦纪公司共需交付货物1960吨，价值328.6926万元。震旦纪公司实际交付货物1444.18吨，价值207.8336万元，预收货款173万元，欠款34.8336万元。对以上已履行合同部分，震旦纪公司应向金孟公司开出已付货款17%即价值29.41万元的增值税发票，因此金孟公司前四份合同实际未支付货款为5.4236万元；2013年9月22日至9月25日，震旦纪公司与金孟公司签订三份《锰矿购销合同》，震旦纪公司供给金孟公司价值139万元的锰矿，金孟公司以货物质量存在问题为由一直拖欠货款。金孟公司至今拖欠陕西震旦纪公司货款共144.4236万元未支付。
5、2013年9月，被害人李某与被告人武前进口头约定，购买金孟公司硅锰合金。9月11日，李某向武前进女儿武某的工商银行卡转账共30万元，当日金孟公司向李某供货37.48吨，价值22.8628万元，预付款剩余7.1372万元。2013年9月14日，李某向武某农行卡转账30万元，次日，金孟公司向李某供货40.82吨，价值24.8186万元。两次供货后，李某预付款的余款为12.3186万元。李某要求武前进将剩余货款能供多少货就供多少，武前进因不足一车货的预付款不同意装车供货，要求李某再打预付款，李某不同意，后双方协商将剩余预付款折价9万元退还李某，但经多次催要，至今仍未退还。
6、2013年9月28日，经冯某介绍，察右前旗永盛铁合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姚某与金孟公司签订硅锰合金购销合同，当日姚某向被告人聂丽霞的农行卡通过网银汇款100万元。后从金孟公司自提货两车，2013年10月9日一车，38.74吨，2013年10月10日一车，38.26吨，共计77吨，合计货款46.2万元。剩余预付款53.8万元，至今仍未退还。
7、2010年7月，牛某通过王某介绍，给金孟公司送去211.02吨锰矿粉，价值约人民币11.43万元。双方通过电话口头协议矿粉的品位及磷含量，因武前进认为牛某的锰矿粉不合格，双方一直未就锰矿粉的价格达成一致意见，因此除0.7万元运费外，没有向牛某支付货款，但金孟公司已经使用了牛某的大部分锰矿粉。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书证：报案材料、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金孟公司变更登记、公司年检报告、抵押借款协议、交付抵押合同、借条、欠条、还款凭证、收条、购销合同、货物运输协议、过磅单、出库对账单、记账凭证、出入境检验检疫品质证书、化验报告单、合资企业经营合同、协议书、动产抵押登记、关于金孟公司拖欠电费的情况说明、银行账户往来记录、交易凭证、支出票证、房屋登记信息、房产抵押合同、购车记录、草场征用协议、矿山开采承包协议、说明、证明、借款协议及汇款凭证、机动车销售发票；
2、证人张某、王某、武某甲、安某、王某、阎某、杨某的证言；
3、被害人王某、徐某、冯某、姚某、李某、马某、牛某的陈述；
4、被告人武前进、聂丽霞的供述与辩解；
5、鉴定意见：内发改价认（2016）鉴字49号价格认定结论、乌广会（2015）专审字02号审计报告、乌广会（2015）专审字03号审计报告。
再查明，被告人武前进担任金孟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聂丽霞担任公司监事并遵照武前进指示，负责公司日常事务管理，主要从事出纳工作。该公司从2013年4月至12月拖欠宋建飞等51名工人工资共计人民币40余万元。2014年6月30日，察右后旗人事劳动和社会保障局给该公司下达劳动保障行政执法限期整改指令书，该公司仍拒不支付工人劳动报酬。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期间，被告人聂丽霞支付部分拖欠工资，并取得部分工人谅解，后经察右后旗人民法院处理金孟公司财产，将所拖欠工人工资全部付清。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书证：报案材料、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企业营业执照、户籍信息、抓获经过、投诉登记表、工人工资清单及身份证复印件、劳动保障行政执法调查笔录、给付企业职工工资协议书、短信通知单、察右后旗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情况报告、劳动保障行政执法立案审批表、劳动保障行政执法限期整改指令书、提取笔录、谅解书、情况说明、欠条、金孟公司欠薪统计表、证明；
2、证人武某的证言；
3、被害人冯某、秦某、布某、梁某、宋某、王某、肖某、段某、许某、高某、王某的陈述；
4、被告人武前进、聂丽霞的供述与辩解

本院认为，被告人武前进非法买卖平式双管猎枪一支，经鉴定属于国家规定的枪支范围，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武前进非法买卖枪支罪成立；被告人武前进向王某、张彬借款的行为属民间借贷，不构成犯罪，被告人武前进作为察右后旗金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冯某、震旦纪公司、李某、察右前旗永盛铁合金有限公司、牛某签订供销货合同，拖欠货款及拒不退还预付款数额达人民币286.8149万元，该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数额巨大。被告人聂丽霞作为金孟公司的监事，平时遵照武前进的指示负责公司的日常工作，应认定为二人共同犯罪，被告人武前进为主犯，被告人聂丽霞为从犯，对被告人聂丽霞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武前进担任金孟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该公司拖欠工人工资共计人民币40余万元，察右后旗人事劳动和社会保障局给该公司下达劳动保障行政执法限期整改指令书，该公司仍拒不支付工人劳动报酬，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武前进、聂丽霞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成立。二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武前进为主犯，被告人聂丽霞为从犯，对被告人聂丽霞应当从轻处罚。在本案提起公诉前，察右后旗金孟公司已付清拖欠工人工资，并且未造成严重后果，对二被告人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武前进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合同诈骗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告人聂丽霞犯合同诈骗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部分事实予以认定，对向王某、徐某的借款行为属合同诈骗罪不予认定。被告人武前进的辩护人称公诉人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武前进的行为属于民间借贷、买卖合同纠纷的辩护意见，对其认为被告人武前进与被害人王某、徐某（张某）之间为民间借贷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买卖合同纠纷的辩护意见，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被告人聂丽霞的辩护人称武前进的行为是法人行为、并非个人犯罪的辩护意见，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其认为被告人武前进、聂丽霞已经支付了劳动报酬，并得到了劳动者的谅解，没有造成严重后果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的规定，判决

一、被告人武前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6日起至2027年1月5日止。）
二、被告人聂丽霞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武前进、聂丽霞犯罪所得赃款286.8149万元继续予以追缴，退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朱丽
审判员程晓文
审判员王曦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黄思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