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启平、吕明鎯非法经营一审刑事判决书
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9）湘0902刑初72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一审）
案由：非法经营
当事人：唐启平、吕明鎯、徐堂成、徐堂周
指控罪名：非法经营罪
关键词：共同犯罪、经营许可证、买卖合同、授权、假冒、合同、个体工商户、非法经营、扣押、公证、鉴定、鉴定人、程序合法、单位犯罪、违法所得、租赁、经营范围、个人财产、自首、立功
涉及法律概念：情节严重（是否适用：Yes）

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检察院以益资检公诉刑诉［2019］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启平、吕明鎯、徐堂成、徐堂周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5月13日、5月14日、6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检察院分别指派检察员赵志辉、张晶、潘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启平、吕明鎯、徐堂成、徐堂周及其各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经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依法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被告人唐启平与不具备出版物印刷、发行资质的玩具商被告人吕明鎯达成口头协议，约定向其订购图书用于网络销售。2016年3月，被告人唐启平在益阳市资阳区注册益阳市御华文化有限公司，并设计、申请了“竹芝林”品牌商标。同时唐启平设计了“竹芝林”品牌的《宝宝益智早教翻翻书》（以下简称“早教卡”）、《趣味小手工》和《幼儿益智手工大全》（以下简称“手工书”）、《幼儿学前教育天天练描红本》（以下简称“描红本”）的模板，并套用了内蒙古出版社的《幼儿学前教育天天练描红本》（书号978-7-204-08690-2），在网络上购买了北京图书出版社《宝宝益智早教翻翻书》版权页信息（书号978-988-8339-53-2）。唐启平向被告人吕明鎯提供上述资料后，要求吕明鎯进行制作。后吕明鎯委托不具备出版物印刷资质的新雅印刷公司（另案处理）等印刷单位印刷了“早教卡”等书的半成品，最后由吕明鎯将其加工装订成册并销售给唐启平。
2016年10月开始，被告人徐堂成、徐堂周开始向唐启平采购“竹芝林”品牌的《宝宝益智早教翻翻书》、《趣味小手工》、《幼儿益智手工大全》、《幼儿学前教育天天练描红本》等书进行销售。
2017年3月，唐启平向海豚出版社董某（另案处理）购买了三个海豚出版社的书号。唐启平将该三个书号分别用于“竹芝林”品牌的《宝宝益智早教翻翻书》、《幼儿学前教育天天练描红本》书上。2017年6月7日，唐启平与徐堂成签订“竹芝林”品牌图书的包销合同。徐堂成、徐堂周继续通过其二人在天猫网站上经营的网店销售“竹芝林”品牌的各种书籍直至案发。
经司法会计鉴定，2015年至2018年3月，唐启平从吕明鎯处购买早教卡25332708本，共计17835193.12元；描红本3434185本，共计1323434.67元；手工书2498523本，共计2408911.8元。总计册数31265416册，总金额21567540元。
2017年2月至2018年1月，徐堂成、徐堂周从唐启平处购买早教卡7152485本，共计5853461.9元；手工书27834本，共计37575.1元；描红本12600本，共计6516元。总计册数7192919册，总金额5897553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唐启平位于益阳市资阳区的公司仓库查封扣押《宝宝益智早教翻翻书》104544册、《幼儿学前教育天天练描红本》196550册，并扣押唐启平人民币1111000元。从吕明鎯位于浙江省义乌市创佳产业园7号楼2、3、4层的工厂和仓库内扣押19类书籍成品共计1762133册、《宝宝益智早教翻翻书》半成品662.5令。冻结徐堂成苏州银行存款168000元、农业银行存款30000元；王某农业银行存款828000元。
经鉴定，被扣押的《宝宝益智早教翻翻书》、《趣味小手工》、《益智早教立体手工大全》、《幼儿学前教育天天练描红本》等涉案图书均系非法出版物。
针对上述犯罪事实的指控，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交了快递单据9656张、公司账本85本、物流单53张、黑白卡7本、图书17本、竹芝林图册4本、合同1份等物证，户籍信息、到案经过、公司工商注册资料、扣押决定书及清单、照片、对账单、图书出库送货单、转账记录、银行流水等书证，证人董某、黄某1、黄某2、戴某1、杨某、吕某、陈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湖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检验报告、司法会计审计报告、湖南新闻出版广电局检测中心鉴定意见，被告人唐启平、吕明鎯、徐堂成、徐堂周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唐启平、吕明鎯、徐堂成、徐堂周非法从事出版物的出版、印刷、复制、发行业务，严重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非法经营罪。被告人徐堂成、徐堂周系共同犯罪，两人均系主犯。建议本院对四被告人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范围内量刑。提请本院依法审判。
被告人唐启平的辩解意见：1、没有套用内蒙古出版社《幼儿学前教育天天练描红本》ＩＳＢＮ978-7-204-08690-2的书号及使用北京图书出版社《儿童益智早教翻翻书》ＩＳＢＮ978-988-8339-53-2的书号；2、唐启平在吕明鎯处拿货及要其印刷涉案书籍时并不知道吕明鎯没有出版物印刷许可资质；3、2016年10月徐堂成、徐堂周开始从唐启平处进购的早教卡、描红本并非“竹芝林”品牌,唐启平“竹芝林”的品牌系2017年5月从海豚出版社购买三个书号用于早教卡、描红本之后才有。从2017年5月开始，唐启平只销售了“竹芝林”品牌的早教卡、描红本给徐堂成、徐堂周，故司法会计审计报告认定徐堂成、徐堂周从唐启平处进购的早教卡、描红本、手工书的时间、数量、金额、图书种类均不准确，应当予以相应剔减；4、唐启平使用海豚出版社书号出版的早教卡、描红本，经海豚出版社认定为正规出版物，并非湖南新闻出版广电局检测中心鉴定意见认为的“盗用”；5、公安机关扣押的111万元，系唐启平主动配合上交，该笔资金为公司员工工资、物流费用等，并非违法所得。综上，唐启平的行为不构成非法经营罪。
辩护人王志峰、李超的辩护意见：1、唐启平公司具有工商、文化部门颁发的营业执照和出版物经营许可证，与海豚出版社签订了正式的书号购买合同，未违反国家法律或行政法规的规定销售早教卡、描红本等图书，主观上不具有非法经营的犯罪故意。虽然《出版管理条例》规定禁止买卖书号，但只对出版社进行行政处罚，并不处罚购买书号的个人或单位；2、唐启平只出版、发行了早教卡、描红本两类图书，并未出版手工书，手工书系唐启平在其他厂家拿的货；3、唐启平与海豚出版社签订合同之前销售的图书直接来源于吕明鎯，该部分不应认定为唐启平的非法经营数额；4、涉案的早教卡、描红本书号系唐启平与海豚出版社签订合同购买后授权的正规书号，并非盗用。本案湖南省新闻出版广电局检测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未加盖湖南新闻出版局的鉴定专用章、没有鉴定人员签名及未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的资质，不符合《出版管理行政处罚实施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5、司法会计审计报告认定唐启平涉案图书销售金额不准确，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及计算违法所得的依据。理由如下：①公安机关从唐启平处扣押的图书，未销售、流入市场，未予剔除；②唐启平网络销售图书过程中存在刷单行为，未予以剔除；③部分图书因书号印刷错误，未进行销售，未予以剔除；④审计报告中销售金额的认定依据图书指导定价而确定，而唐启平实际销售价远低于图书指导价；⑤计算唐启平的违法所得，应当将公安机关扣押的图书及物流运输成本、员工工资、广告费、房屋仓库租赁费、出版费用等成本予以扣除；6、唐启平与出版社的合作、图书的销售均以公司名义，本案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7、案发后，唐启平主动至文化部门接受调查，在公安机关掌握其犯罪事实及采取强制措施之前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成立自首；8、唐启平到案后积极向公安机关提供同案犯联系电话及相关线索，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董某、吕明鎯、徐堂成等其他犯罪嫌疑人，具有重大立功表现。
被告人吕明鎯的辩解意见：其只是为唐启平打工、加工图书，并非将书卖给唐启平。
辩护人蔡智敏的辩护意见：1、吕明鎯并不知道图书的销售金额及数量，本案司法审计报告认定涉案图书的销售金额、数量及湖南省新闻出版广电局检测中心的鉴定意见依据不足，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2、吕明鎯只是为唐启平打工，房租及原材料费用均由唐启平支付。
被告人徐堂成的辩解意见：从唐启平处进购图书时，已经尽义务审查了其相关资质，图书上有书号和出版社，有理由相信涉案图书为正版图书，不构成非法经营罪。
辩护人陈枫、唐叶琳的辩护意见：1、徐堂成与益阳市御华文化有限公司签订委托代理销售竹芝林品牌图书协议之前，已查询到该公司具备批发、零售图书的资质，且唐启平在网站上明确保证为正版图书，徐堂成所购图书质量没有明显瑕疵、销售价格与正版图书相当。另徐堂成查看了北京图书出版社、海豚出版社的确认文件，作为图书销售商尽到了相应的注意义务，徐堂成主观上并不能判断出涉案图书系非法出版物，主观上不具有非法经营的犯罪故意。至于益阳市御华文化有限公司的经营资质由哪种级别的行政单位颁发行政许可，并非徐堂成的注意义务；2、《出版物征订发行委托书》已于2016年4月29日被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明文废止，本案中公诉机关以徐堂成明知唐启平提供的《出版物征订发行委托书》缺少省级新闻出版单位的备案公章来推定徐堂成主观上明知系非法出版物而仍予以销售，违反禁止类推解释原则；3、徐堂成在销售涉案图书之前，没有参与购买、冒用书号及印刷图书等任何流程，对涉案图书系非法出版物并不知情；4、徐堂成在整个事件中作用不大，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
被告人徐堂周的辩解意见：1、从唐启平处进购图书时主观上不知道为非法出版物；2、本案司法审计报告认定其涉案图书的进购数量及销售金额不准确，应予以相应剔减。
辩护人陶化安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徐堂周、徐堂成采购唐启平图书时，尽到了审查义务，主观上不知道且也不存在应当知道销售的图书为非法出版物。理由如下：①徐堂周、徐堂成最初采购唐启平图书时，唐启平保证所提供的图书为正版，之后徐堂周也查验到唐启平公司具备图书批发的经营许可资质；②2017年3月，唐启平向徐堂周提供了北京图书出版社版权页及海豚出版社《发行委托书》；③2017年6月徐堂周、徐堂成与唐启平签订的《授权代理合同》中，唐启平明确约定保证提供的图书为正版；④徐堂周、徐堂成与唐启平沟通改进图书质量问题，是为促进以后图书的销售，与是否应当知道该图书为盗版没有关联；⑤徐堂周至归案后才知道涉案图书经鉴定为“非法出版物”，而其在销售过程中根本不可能知道；2、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于2016年4月29日已取消《出版物征订发行委托书（书刊类）》，而徐堂周、徐堂成开始采购唐启平图书的时间为2016年10月，故唐启平提供的《出版物征订发行委托书（书刊类）》有无省级新闻出版单位盖章已无法律意义，其销售行为没有违反国家规定；3、被告人徐堂周系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成立自首。
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被告人唐启平在益阳市资阳区注册成立益阳市资阳区竹芝林玩具商行，取得图书零售《出版物经营许可证》，逐步开始从事图书网络销售。2015年6月唐启平与不具备出版物出版、发行、印刷经营许可资质的被告人吕明鎯（浙江省义乌市明朗玩具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达成口头协议，约定向其订购《宝宝益智早教翻翻书》（以下简称“早教卡”）等系列图书用于网络销售，后吕明鎯将其印刷的“红樱桃”、“韵智”、“明朗”、“亲亲宝贝”等商标的早教卡、秘密花园、手工书、画画书、好孩子、描红本、左右脑等图书出售给唐启平用于网络销售。随着网络图书销售的扩大，为树立自己的品牌，唐启平于2016年3月委托他人设计出“竹芝林”商标，并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申请注册“竹芝林”商标。同年3月23日，唐启平在益阳市资阳区工商部门注册成立益阳市御华文化有限公司，经营图书、玩具、办公用品批发兼零售，4月取得由益阳市资阳区新闻广电局颁发的图书零售、批发《出版物经营许可证》（《出版管理条例》规定，单位从事出版物批发业务，须经省级人民政府出版行政主管部门审核许可）。之后唐启平设计了自己“竹芝林”品牌的《宝宝益智早教翻翻书（一）》（12册，定价129.6元）、《宝宝益智早教翻翻书（二）》（12册，定价129.6元）、《幼儿学前教育天天练描红本（丛书）》（18册，以下简称“描红本”，定价5元／册）、《益智早教立体手工大全》（7册，定价75.6元，以下简称“手工书”）及《幼儿趣味小手工》（6册，定价40.8元，以下简称“手工书”）的模板，在网络上购买北京图书出版社《儿童益智早教翻翻书》版权页（书号ＩＳＢＮ978-988-8339-53-2）用于自己“竹芝林”商标的早教卡上，“竹芝林”商标的《幼儿学前教育天天练描红本》则套用内蒙古人民出版社的ＩＳＢＮ978-7-204-08690-2书号。唐启平向吕明鎯提供上述资料后，要求吕明鎯进行制作，后吕明鎯委托不具备出版物印刷资质的义乌市新雅印刷公司、同舟印刷有限公司、源源彩印厂等公司印刷了“竹芝林”商标的早教卡、描红本、手工书等书的半成品，最后由吕明鎯安排自己浙江省义乌市明朗玩具有限公司员工将上述半成品加工装订成册，并通过物流发送给唐启平及唐启平客户。同时，为便于网络销售，唐启平先后注册成立益阳市资阳区宝宝玩学堂早教用品商行、益阳市资阳区购聪明玩具商行（均取得由益阳市资阳区新闻广电局颁发的图书零售批发《出版物经营许可证》），并在阿里巴巴、淘宝网平台注册了宝宝玩学堂、畅信早教中心、采购中心110、龙凤呈祥775520等7家网店对自己“竹芝林”商标的早教卡、描红本、手工书等图书进行销售。
为树立“竹芝林”品牌及应对相关出版行政主管部门对图书销售检查的需要，2017年3月唐启平私下通过网络与北京海豚出版社董某（另案处理，海豚出版社总编辑室主任）取得联系，商量购买书号事宜。董某为获取个人利益，违反《出版管理条例》关于出版单位不得向任何单位或个人出售书号的禁止性规定，在明知唐启平公司并非正规出版单位，依法不能实名申请到书号、ＣＩＰ的情形下，仍违反规定隐瞒单位，利用自己职务便利，以海豚出版社名义私下申请书号,在取得真实书号（含978-7-5110-3827-2、978-7-5110-3828-9、978-7-5110-4012-1、978-7-5110-3696-4、978-7-5110-1593-8等）及ＣＩＰ数据后卖给唐启平，并同时邮寄给唐启平7份由海豚出版社在出版单位处盖章的空白《出版物征订发行委托书（书刊类）》。2017年5月唐启平将从董某处购买的书号分别用于自己“竹芝林”商标的《宝宝益智早教翻翻书（一）》（ＩＳＢＮ978-7-5110-3827-2）、《宝宝益智早教翻翻书（二）》（ＩＳＢＮ978-7-5110-3828-9）、《益智早教立体手工大全》（ＩＳＢＮ978-7-5110-3696-4）、《幼儿学前教育天天练描红本（丛书）》（ＩＳＢＮ978-7-5110-4012-1）上，并对原《宝宝益智早教翻翻书》、《幼儿学前教育天天练描红本（丛书）》、《益智早教立体手工大全》、《幼儿趣味小手工》的相关版权信息逐步进行了变更。
2016年10月开始，被告人徐堂成（系徐堂周哥哥）、徐堂周（宿迁市久麟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北京应龙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北京瀚海瑞德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均具备图书零售《出版物经营许可证》）通过网络图书销售平台获知“竹芝林”商标的早教卡等图书销量较好，于是开始逐量向唐启平采购“竹芝林”商标的《宝宝益智早教翻翻书》、《幼儿趣味小手工》、《幼儿学前教育天天练描红本》、《左右脑全脑开发》等书进行销售。2017年2月，随着采购图书数量的增加，因当地出版行政主管部门及网络销售平台的要求、下级经销商的需求等原因，徐堂成、徐堂周主动向唐启平索要《宝宝益智早教翻翻书》的《出版物征订发行委托书（书刊类）》，3月1日唐启平通过ＱＱ向徐堂成发送了北京图书出版社《儿童益智早教翻翻书》版权页（书号ＩＳＢＮ978-988-8339-53-2）。因不符合要求，3月2日徐堂成向唐启平发送了“小王子”《出版物征订发行委托书（书刊类）》模板，唐启平随即表示《宝宝益智早教翻翻书》的《出版物征订发行委托书（书刊类）》将在4月份出来。2017年5月8日，唐启平将从董某处购买的空白《出版物征订发行委托书（书刊类）》自行填上《宝宝益智早教翻翻书》（ＩＳＢＮ978-7-5110-3827-2、ＩＳＢＮ978-7-5110-3828-9），并在发行单位加盖益阳市御华文化有限公司公章及完善其他基本信息后，通过手机微信发送给徐堂成。徐堂成、徐堂周发现该《发行委托书》未加盖湖南省级文化部门备案公章后，要求唐启平完善后再邮寄，后双方未再提及此事。2017年6月7日，唐启平的益阳市御华文化有限公司与徐堂成、徐堂周的宿迁市久麟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正式签订“竹芝林”商标《宝宝益智早教翻翻书》的《授权代理合同》，由其代理该图书在江苏省宿迁市的销售。之后徐堂成、徐堂周通过北京瀚海瑞德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北京应龙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营的网店销售“竹芝林”商标的各种图书直至案发。在此期间，徐堂成曾通过微信向唐启平反映过图书制作、内容等质量方面的问题。2018年3月，徐堂成、徐堂周发现无法进购到上述图书后，自行至国家新闻出版署官网查询了涉案图书的书号及ＣＩＰ数据。
2018年3月14日，公安机关从唐启平位于益阳市资阳区的公司仓库查封扣押了《宝宝益智早教翻翻书》（ＩＳＢＮ978-7-5110-3827-2、ＩＳＢＮ978-7-5110-3828-9）共计104544册、《幼儿学前教育天天练描红本》（ＩＳＢＮ978-7-204-08690-2、ＩＳＢＮ978-7-5110-4012-1）196550册，并扣押涉案ＯＰＰＯ手机1台、黑色金士顿Ｕ盘1个、建设银行（尾号6117）卡1张、物流快递单据9656张、公司账本85本、台式电脑2台。2018年4月4日公安机关从吕明鎯位于浙江省义乌市创佳产业园7号楼2、3、4层的工厂和仓库内扣押“竹芝林”商标《宝宝益智早教翻翻书》（海豚出版社，ＩＳＢＮ978-7-5110-3827-2、ＩＳＢＮ978-7-5110-3828-9）、《宝宝益智早教翻翻书》（北京图书出版社，ＩＳＢＮ978-988-8339-53-2）、《幼儿学前教育天天练描红本》（内蒙古人民出版社，ＩＳＢＮ978-7-204-08690-2）、《益智早教立体手工大全》（海豚出版社，ＩＳＢＮ978-7-5110-3696-4）、《幼儿趣味小手工》（海豚出版社，ＩＳＢＮ978-7-5110-1593-8）、《益智早教立体手工大全》（黑龙江美术出版社，ＩＳＢＮ978-7-5318-2349-0）、《趣味手工》（没有出版社和书号）等19类书籍成品共计1762133册、《宝宝益智早教翻翻书》半成品662.5令（1令为500张）、图书生产加工设备14台、光盘9个、账单5张、营业执照一份、竹芝林图册4本、银行单17页、账本2本、物流单53张、黑白卡7本、儿童彩色图书17本、黑色三星手机1台。2018年5月17日公安机关从徐堂成处扣押12本“竹芝林”商标《宝宝益智早教翻翻书》（海豚出版社，ＩＳＢＮ978-7-5110-3827-2、ＩＳＢＮ978-7-5110-3828-9）、55个竹芝林系列早教卡黄色包装盒、银行卡4张、华为手机1台、《宝宝的第一本画画丛书》36本、电脑主机2台。2018年3月15日，公安机关扣押唐启平人民币11万元，唐启平到案后积极配合退缴100万元。2018年5月15日公安机关冻结徐堂成苏州银行62×××47账户人民币168000元、徐堂成农业银行62×××13账户人民币30000元、王某（徐堂成、徐堂周母亲）农业银行62×××71账户人民币828000元。
2018年8月经益阳中天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司法会计审计：1、根据吕明鎯发给唐启平的手工对账单统计，唐启平从2015年至2018年3月从吕明鎯处购买早教卡25332708本、描红本3434185本、手工书2498523本，进购实际金额共计2156.7540万元；2、2017年2月至2018年1月，徐堂成从唐启平处购买早教卡7152485本、描红本12600本、手工书27834本，进购实际金额共计589.7553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出版物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经营数额，是指以非法出版物的定价数额乘以行为人经营的非法出版物数量所得的数额”，故结合上述司法会计审计报告认定的图书销售数量、扣押的图书数量（唐启平早教卡104544册、描红本196550册、徐堂成早教卡12册）及定价数额（早教卡10.8元／本、描红本5元／本、《幼儿趣味手工书》6.8元／本），依法计算出吕明鎯的经营数额为307754127.8元、唐启平的经营数额为305642302.6元、徐堂成及徐堂周的经营数额为77498979.6元。
根据唐启平与吕明鎯、廖卫华、徐堂成原始手工对账单、徐堂成支付宝交易电子数据：1、唐启平从吕明鎯处进购早教卡、描红本、手工书的最高成本价分别为0.75元／本、0.41元／本、1.12元／本，售出最低价分别为0.76元／本、0.5元／本、1.25元／本，获得的最低利润值分别为0.01元／本、0.09元／本、0.13元／本；2、徐堂成、徐堂周从唐启平处进购早教卡、描红本、手工书的最高成本价分别为0.84元／本、0.52元／本、1.35元／本，售出最低价分别为1.3元／本（31.2元／24本）、1.27元／本（22.8元／18本）、2.55元／本（《益智早教立体手工大全》17.83元／7本），获得的最低利润值分别为0.46元／本、0.75元／本、1.2元／本。结合上述司法会计审计报告认定的图书数量，剔除公安机关从唐启平、徐堂成处扣押的图书，乘以上述图书销售的最低利润值，唐启平获得的最低利润数值为868476.78元；徐堂成、徐堂周获得的最低利润数值为3332988.38元。
经湖南省新闻出版广电局检测中心鉴定：被扣押的《宝宝益智早教翻翻书》（北京图书出版社ＩＳＢＮ978-988-8339-53-2、海豚出版社ＩＳＢＮ978-7-5110-3827-2、ＩＳＢＮ978-7-5110-3828-9）；《幼儿学前教育天天练描红本》（内蒙古人民出版社ＩＳＢＮ978-7-204-08690-2、海豚出版社ＩＳＢＮ978-7-5110-4012-1）；《益智早教立体手工大全》（海豚出版社ＩＳＢＮ978-7-5110-3696-4）；《幼儿趣味小手工》（海豚出版社ＩＳＢＮ978-7-5110-1593-8）均系非法出版物。
2018年3月5日，益阳市文化体育广电新闻出版局对益阳市御华文化有限公司涉嫌发行非法出版物一案立案调查，同年3月13日将该案移送益阳市公安局。2018年3月14日唐启平随益阳市文化体育广电新闻出版局执法工作人员一同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2018年3月29日吕明鎯在义乌市北苑街道留雅小区31幢1单元3楼被杭州铁路公安处义乌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2018年5月14日徐堂成在江苏省沭阳县新江南小区被益阳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2018年5月31日，被告人徐堂周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4月3日，经本院决定由益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依法对被告人徐堂成执行逮捕，因徐堂成患肝硬化严重疾病，益阳市看守所对徐堂成不予收押，同日本院依法对其取保候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查证属实、确认的如下证据证明：
1、户籍信息、《干部履历表》、《劳动合同书》证明，被告人唐启平、吕明鎯、徐堂成、徐堂周的个人身份情况及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其中董某系海豚出版社工作人员。
2、益阳市文化体育广电新闻出版局《案件移送函》、《案件简介》、远程勘验笔录、远程勘验取证图片、网购图书相关图片、湖南省新闻出版广电局检测中心［2018］007号、008号、018号鉴定书、立案审批表、现场检查（勘验）笔录、查封（扣押）决定书及清单、实施行政强制措施现场笔录、调查询问笔录、出版物登记表、现场检查取证照片等资料证明，2018年3月益阳市文化体育广电新闻出版局对益阳市御华文化有限公司涉嫌发行非法出版物一案立案调查的相关情况，并于2018年3月13日将该案移送益阳市公安局调查，同时将前期收集的相关材料一同移送公安机关。
3、归案情况说明、沭阳县看守所暂不予收押说明书、出所登记表、徐堂成临时羁押情况说明、益阳市看守所不予收押通知书证明，被告人唐启平、吕明鎯、徐堂成、徐堂周的到案情况及强制措施情况。
4、营业执照、出版物经营许可证、内资企业登记情况表证明，益阳市资阳区竹芝林玩具商行、益阳市资阳区购聪明玩具商行、益阳市资阳区宝宝玩学堂早教用品商行、益阳市御华文化有限公司的工商注册及图书批发、零售资质情况。
5、宿迁市久麟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北京应龙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北京瀚海瑞德文化有限公司工商注册资料、提取笔录、《出版物经营许可证》证明，久麟公司、应龙公司于2014年7月注册成立，均具备图书零售《出版物经营许可证》。其中久麟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孙兰凤（徐堂成妻子），股东为孙兰凤、徐堂周；应龙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徐堂成，股东为徐堂成、徐堂周（经理）。
6、金华市“扫黄打非”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对相关单位（个人）从事出版活动行政许可核查情况的复函》及义乌市新雅印刷有限公司等4家公司工商注册资料、印刷经营许可证等证明，金华市九盛纸制品有限公司、义乌市明朗玩具有限公司、同舟印刷有限公司、源源彩印厂、新雅印刷有限公司、志普纸制品有限公司均不具有出版物印刷许可资质。
7、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清单、益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随案移送物品、文件清单及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检察院随案移送赃证款物品情况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从唐启平、吕明鎯、董某、徐堂成处扣押涉案银行卡、手机、竹芝林早教卡及包装盒、账本、银行单、物流单、快递单据、电脑等物品的情况。
8、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2018年3月14日，公安机关依法对唐启平位于益阳市资阳区幸福渠东路荷家村安置小区的办公室及仓库进行了勘查，现场发现4台电脑及大量翻翻书、描红本等。
9、抽样笔录证明，2018年4月25日公安机关依法对唐启平被扣押在益阳市文化市场综合执法局仓库的196550册《幼儿学前教育天天练描红本》（ＩＳＢＮ978-7-204-08690-2）、104544册《宝宝益智早教翻翻书（一）、（二）》（ＩＳＢＮ978-7-5110-3827-2、978-7-5110-3828-9）的图书进行了抽样。
10、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查封决定书、查封清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吕明鎯仓库兼车间现场出版物登记表》、《吕明鎯仓库兼车间现场抽样出版物登记表》、方位示意图、设备清单、手工书扣押照片等证明，2018年4月4日公安机关依法对吕明鎯位于浙江省义乌市创佳产业园7号楼2、3、4楼进行了现场勘验，其中2楼为存储仓库、3-4楼为生产车间。后民警依法对14台图书加工设备、1762133册成品图书、662.5令图书半成品进行了扣押及抽样，吕明鎯进行了签字确认。
11、搜查笔录、现场照片、扣押决定书等证明，2018年3月29日，公安机关依法对吕明鎯位于浙江省义乌市北苑街道留雅小区31栋1单元301室的住所进行了搜查，并扣押儿童彩色图书、物流单、账本、银行单、对账单5张、竹芝林图册、光盘等涉案物品。
12、辨认笔录证明，吕明鎯依法辨认出创佳7号楼加工厂仓库管理员“戴某1”、新雅印刷公司“陈某”及“杨某”、益阳市御华文化有限公司老板“唐启平”；唐启平依法辨认出分销商“徐堂周”及“徐堂成”、义乌明朗玩具有限公司“吕明鎯”及妻子“陈玉平”；张某3依法辨认出租赁创佳产业园7号楼2、3、4楼进行生产经营的“吕明鎯”及其妻子“陈玉平”、仓库负责人“戴某1”。
13、唐启平与吕明鎯图书销售对账单证明，2015年至2018年唐启平从吕明鎯处购买“秘密花园”、“红樱桃”、“竹芝林早教卡”、“礼品彩盒”、“手工书”、“画画书”、“好孩子”、“描红本”、“左右脑”、“贴纸书”、“韵智卡”等图书的数量、价格、金额情况（含部分对徐堂成的发货情况）。
14、陈玉平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吕明鎯通过其妻子陈玉平中国农业银行62×××18、62×××77、62×××70账户购买纸张及印刷图书的资金往来情况。
15、唐启平与廖卫华的图书销售对账单及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6年4月至2018年1月廖卫华从唐启平处进购“竹芝林”商标的早教卡、手工书、左右脑、礼品盒图书的数量、价格、金额情况。
16、戴某1送货单据统计表、送货图书照片、戴某2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明，吕明鎯公司生产的“红樱桃”、“竹芝林早教卡”、“礼品彩盒”、“手工书”、“画画书”、“圈圈书”、“描红本”、“秘密花园”、“韵智卡”图书的发货数量、购买商家（徐堂成）及工资支付等情况。
17、义乌市晶鑫纸业出库单、义乌市华和纸业有限公司白卡纸张销售统计表及收款凭证、送货单证明，吕明鎯纸张的采购情况。
18、益阳市资阳区竹芝林玩具商行《委托书》、北京图书出版社版权页、营业执照、商标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出版物经营许可证等证明，2016年7月吕明鎯委托新雅公司印刷涉案图书时提交了部分资料，但新雅公司并不具备出版物印刷许可证。
19、唐启平与董某ＱＱ聊天记录、王晓娜ｘｎ1×××＠126.ｃｏｍ及135××××4098支付宝账号交易明细、《出版物征订发行委托书（书刊类）》证明，2017年唐启平以1.3万元／个的价格从董某处购买了海豚出版社3个书号，之后董某邮寄给唐启平7份空白《出版物征订发行委托书（书刊类）》。唐启平将其中五份填写为《宝宝益智早教翻翻书》（ＩＳＢＮ978-7-5110-3828-9、978-7-5110-3827-2）、《幼儿学前教育天天练描红本》（ＩＳＢＮ978-7-5110-4012-1）、《益智早教立体手工大全》（ＩＳＢＮ978-7-5110-3696-4）、《儿童全脑开发全面解决方案》（ＩＳＢＮ978-7-5110-3130-3），该5份委托书均无发行单位所在地省级新闻出版局备案公章。
20、《图书包销代理合同》证明，2017年6月7日唐启平与徐堂周签订《授权代理合同》，授权宿迁市久麟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在江苏省宿迁市唯一独家经销《宝宝益智早教翻翻书》（共24册）。
21、徐堂成与唐启平的微信聊天记录、《出版物征订发行委托书（书刊类）》、《涨价通知》证明，在图书采购、销售过程中双方就发货、《出版物征订发行委托书（书刊类）》、转账、图书质量、价格等方面的交流情况。
22、唐启平与徐堂周转账记录证明，2016年11月至2018年1月，徐堂周与唐启平发生37笔银行交易，共计4572554元。
23、扣押决定书、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2018年5月17日公安机关依法对徐堂成住所及仓库进行了搜查，对涉案华为手机、银行卡（4张）、竹芝林早教卡包装盒（55个）、竹芝林早教卡（12本）、宝宝的第一本画画丛书（36本）、黑色台式电脑（2台）依法予以扣押。
24、唐启平与徐堂周图书销售对账单证明，2017年2月至2018年1月徐堂周从唐启平处购买“手工书”、“宝宝学画画”、“早教卡”、“早教卡礼盒”、“好孩子素质”、“画画书”、“睡前故事大画册”、“贴纸游戏”、“左右脑”、“宝贝晚安故事”、“描红本”、“识字卡”、“无图拼音卡”等图书的数量、价格、金额情况。
25、徐堂成北京瀚海瑞德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北京应龙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宝交易明细电子数据证明，2016年至2018年徐堂成、徐堂周网络涉案图书的销售时间、种类、单价、金额等情况。
26、江苏省宿迁市宿迁公证处［2019］1899号公证书、《儿童益智早教翻翻书》的北京图书出版社版权页证明，2017年3月1日唐启平通过ＱＱ向徐堂成发送了北京图书出版社《儿童益智早教翻翻书》版权页，书号为ＩＳＢＮ978-988-8339-53-2。
27、湖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2018］560号检验报告证明，公安机关依法从扣押的涉案电脑、手机、移动硬盘中提取到与案件相关的ＱＱ、微信、旺旺、通话记录、短信息等数据文件，并依法存储于湘公物鉴字［2018］560-1号Ｕ盘中。
28、益阳市文化市场综合执法局关于《幼儿学前教育天天练描红本》书号登记的情况说明及照片证明，2018年3月12日文化部门现场查扣益阳市御华文化有限公司非法出版物时，登记的内蒙古人民出版社《幼儿学前教育天天练描红本》（丛书）封底条形码处书号为ＩＳＢＮ978-7-204-08690-0，内页版权页书号为ＩＳＢＮ978-7-204-08690-2，两书号为同一种图书。
29、海豚出版社关于《宝宝益智早教翻翻书（一）》（ＩＳＢＮ978-7-5110-3827-2）、《宝宝益智早教翻翻书（二）》（ＩＳＢＮ978-7-5110-3828-9）两种图书出版发行情况的复函及关于《冒个泡早教圈圈卡·第一辑》、《宝宝益智早教翻翻书（一）》等7套50册图书版本鉴定的说明证明，2018年3月26日经海豚出版社认定，湖南省新闻出版广电局检测中心送检的《宝宝益智早教翻翻书（一）》（ＩＳＢＮ978-7-5110-3827-2）、《宝宝益智早教翻翻书（二）》（ＩＳＢＮ978-7-5110-3828-9）不属于海豚出版社正规出版物。2018年5月16日经海豚出版社核实，《宝宝益智早教翻翻书（一）》（ＩＳＢＮ978-7-5110-3827-2，全12册）、《宝宝益智早教翻翻书（二）》（ＩＳＢＮ978-7-5110-3828-9，全12册）、《益智早教立体手工大全》（ＩＳＢＮ978-7-5110-3696-4，全7册）、《幼儿趣味小手工》（ＩＳＢＮ978-7-5110-1593-8，全6册）为海豚出版社正规出版物。
30、海豚出版社四份《说明》、《2014-2017年度出版情况汇总》证明，《宝宝益智早教翻翻书（一）》（ＩＳＢＮ978-7-5110-3827-2，全12册）、《宝宝益智早教翻翻书（二）》（ＩＳＢＮ978-7-5110-3828-9，全12册）、《益智早教立体手工大全》（ＩＳＢＮ978-7-5110-3696-4，全7册）、《幼儿趣味小手工》（ＩＳＢＮ978-7-5110-1593-8，全6册）四种图书书号及ＣＩＰ数据为海豚出版社申请，在ＣＩＰ出版社书源管理系统中可以查询，但该四种图书并未进入印刷、发行环节，不具备给予开具发行委托书的条件，无出版印刷合同及委印单开具记录。
31、《海豚出版社印务管理办法实施细则》、编辑工作简要流程、海豚出版社编辑工作流程、海豚出版社图书出版合同证明，海豚出版社正规图书出版的具体流程及相关规定，本案海豚出版社4个书号的图书并不符合上述规定。
32、湖南省新闻出版广电局检测中心鉴定书、湖南省新闻出版局《关于湖南省出版物质量监督检测中心工作职责的通知》、湖南省新闻出版广电局《关于调整湖南省新闻出版广电局出版物鉴定委员会组成人员的通知》、湖南省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关于同意湖南省新闻出版广电局所属部分事业单位更名及机构编制调整的函》、湖南省新闻出版广电局检测中心《关于出版物鉴定文书的有关情况说明》、湖南省新闻出版广电局检测中心鉴定书（湘新出鉴［2018］056号）（存根）证明，从唐启平处扣押的《幼儿学前教育天天练描红本（英语描红）》等16本图书（内蒙古人民出版社ＩＳＢＮ978-7-204-08690-2）、《幼儿学前教育天天练描红本（数字描红1-100）》等2本图书（海豚出版社ＩＳＢＮ978-7-5110-4012-1）、《宝宝益智早教翻翻书（一）·绕口令》（海豚出版社ＩＳＢＮ978-7-5110-3827-2、978-7-5110-3828-9）等24本图书及从吕明鎯处扣押的《幼儿学前教育天天练描红本·偏旁描红》等4本图书（内蒙古人民出版社ＩＳＢＮ978-7-204-08690-2）、《宝宝益智早教翻翻书（一）·黑白卡》、《益智早教立体手工大全·恐龙篇》、《幼儿趣味小手工》等33本图书（海豚出版社ＩＳＢＮ978-7-5110-3827-2、978-7-5110-3828-9、978-7-5110-3696-4、978-7-5110-1593-8）、《幼儿趣味小手工.恐龙》（无出版单位、书号）等6本出版物经认定，均为非法出版物。
33、提取笔录、湖南省新闻出版广电局检测中心［2018］166号鉴定书证明，2018年公安机关依法从吕明鎯义乌市创佳电器工具有限公司7栋二楼仓库抽样提取了竹芝林《宝宝益智早教翻翻书》（北京图书出版社ＩＳＢＮ978-988-8339-53-2）72册，经鉴定均为非法出版物。
34、益阳中天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2018］08号司法会计审计报告书、《关于益中会［2018］审鉴字第08号司法会计审计报告书》补充说明证明，唐启平、吕明鎯、徐堂成、徐堂周经营早教卡、手工书、描红本的数量及经营数额。
35、徐堂成苏州银行62×××47、农业银行62×××13、支付宝及王某农业银行62×××71交易明细证明，2016年徐堂周与唐启平的资金交易情况及徐堂成支付宝涉案图书销售情况。其中2018年5月14日，徐堂成苏州银行转出人民币10万元至其母亲王某农业银行账号，同日北京应龙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账户10×××30转出72.8万元至王某农业银行账号，共计82.8万元。
36、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益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协助冻结通知书、益阳市公安局治安管理支队《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3月15日，公安机关扣押唐启平人民币11万元，唐启平到案后积极配合退缴100万元。2018年5月15日冻结徐堂成苏州银行62×××47账户人民币168000元、徐堂成农业银行62×××13账户人民币30000元、王某（徐堂成、徐堂周母亲）农业银行62×××71账户人民币828000元。
37、2009年国家新闻总署《关于使用新版的通知》、2016年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关于废止部分规章和规范性文件的决定》证明，《出版物征订发行委托书（书刊类）》的由来及废止情况。
38、证人黄某1（唐启平妻子）的证言证明，唐启平负责益阳市御华文化有限公司的全盘工作，主要经营竹芝林品牌的“翻翻书”和早教卡等幼儿书籍，委托其他印刷公司印刷书籍或直接从其他人手上购买书籍，然后通过阿里巴巴及淘宝网络平台销售。
39、证人黄某2、李某1的证言证明，唐启平为益阳市御华文化有限公司老板，公司主要经营《宝宝益智早教翻翻书》（每套29.8元）、《幼儿学前教育天天练描红本》（每套19.8元），通过阿里巴巴和淘宝两个网络平台销售。
40、证人贾某、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2月唐启平向益阳市资阳区文化体育新闻出版局执法大队申请办理《出版物经营许可证》，因当时网店是新型产业，平时接触较少，对相关规章制度及业务不熟，另唐启平提供的营业执照有资阳区工商局签发的图书批发兼零售资质，加之单位刚合并审批权限不清晰，贾某与张某1向时任主管副局长电话汇报后为唐启平名下的益阳市御华文化有限公司、益阳市资阳区宝宝玩学堂早教用品商行、黄某1名下的益阳市资阳区购聪明玩具商行签发了具有图书批发零售资质的《出版物经营许可证》。但根据《出版管理条例》的规定，县一级文化主管部门只有零售签发的权限，批发的权限需由申报人向所在地市级新闻出版行政部门提交申请材料，经审核后报省级新闻出版行政部门审批。
41、证人戴某1的证言证明，吕明鎯是明朗玩具有限公司的老板，负责工厂的运作、购买原材料、联系客户及卖家等，公司主要业务是图书半成品加工、销售，也有少部分是采购成品图书进行批发销售，但公司没有印刷、出版、销售图书的资质。2014年开始，有“明朗”、“红樱桃”、“冒个泡”、“韵智”、“竹芝林”等标识品牌的图书在工厂进行加工销售。2016年夏天，因生产规模的扩大，吕明鎯将公司搬到义乌市创佳产业园7栋。公司从2015年下半年开始生产加工唐启平竹芝林幼儿翻翻书，一套24册，内容为识字、认物、动物等，另还生产了竹芝林商标的字帖和立体手工书，加工的图书是“新雅”公司印刷的。戴某1负责工厂的出货、发货工作，并进行了出货登记，送货业务由其父亲戴某2负责，从2017年开始大部分货都是发给益阳的唐启平和宿迁的徐堂成。工厂图书按加工方式分为通过粘胶加工成册的图书和通过打孔装订成册的图书，其中通过粘胶加工成册的图书是吕明鎯在外面加工好的成品书；通过打孔装订成册的图书都是自己工厂经过对裱、切割、打孔、装订，将图书半成品加工成成品。公安机关扣押的竹芝林品牌《宝宝益智早教翻翻书》（ＩＳＢＮ978-7-5110-3827-2、ＩＳＢＮ978-7-5110-3828-9、ＩＳＢＮ978-988-8339-53-2）、竹芝林品牌《速成练字秘籍》（无出版社名称及书号）、亲亲宝贝品牌《宝宝早教翻翻书》（ＩＳＢＮ978-7-9825-2013-5）、红樱桃品牌《宝宝早教圈圈书》（ＩＳＢＮ978-7-5318-3288-1）、韵智品牌《宝贝早教圈圈卡》、明朗牌《宝宝益智早教翻翻书》（无出版社及书号）、《宝宝早教圈圈卡》等以及以前销售的该类图书都是自己工厂将图书半成品加工成的图书成品；金娃娃品牌《启蒙识字卡》、小蝌蚪品牌《好孩子涂色》、《宝宝的第一本画画书》、竹芝林品牌《益智早教立体手工大全》（ＩＳＢＮ978-7-5110-3696-4、ＩＳＢＮ978-7-5318-2349-0）、无品牌《幼儿趣味小手工》（ＩＳＢＮ978-7-5110-1593-8，另部分无书号）、竹芝林品牌《幼儿学前教育天天练》（ＩＳＢＮ978-7-204-08690-2）、《左右脑》、《秘密花园》、《难不倒早教第一书》以及以前销售的该类图书都是外面加工的图书成品。
42、证人戴某2的证言证明，戴某2帮唐启平送货的客户有长沙的杨安喜、江苏的徐堂成、广东的秦云林、宁波的周牧、泉州的梁先生、王新荣。其中杨安喜、徐堂成的量最大，2017年平均一个月送2-3车，每车60-70件。
43、证人戴某3、朱某的证言证明，吕明鎯的工厂设在义乌市创佳产业园7栋2、3、4楼，主要生产小孩子看的卡片式“翻翻书”。吕明鎯负责公司全面工作。
44、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从2016年9月开始吕明鎯从义乌市晶鑫纸业进购双胶纸，用于做小孩子填画本。2016年进货20、30万元，2017年进货30万元，2018年进货7、8万元，大部分通过陈玉平账户转账，纸送至吕明鎯指定的一个印刷厂。
45、证人刘某和的证言证明，从2017年8月开始，吕明鎯从义乌市华和纸业有限公司进购白卡纸，用于做各种包装和儿童小卡书，货指定送至新雅印刷厂和同舟印刷厂，共计货款1497244元。
46、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12日吕明鎯开始租赁义乌市创佳电器有限公司7栋2、3、4楼。
47、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义乌市新众联停车场哲益托运部每个月发二、三车货至益阳桥南唐启平，货物都是小孩儿童读物类。
48、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义乌市新雅印刷有限公司从事包装装潢、其他印刷品印刷等业务，不具备印刷图书等出版物的资质。2016年吕明鎯代表益阳市资阳区竹芝林玩具商行委托陈某的新雅公司印刷儿童类图书，并提供了公司营业执照、出版物经营许可证、竹芝林玩具商行印刷委托书、北京图书出版社《儿童益智早教翻翻书》的版权页信息图片、竹芝林商标的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后陈某安排其与杨某洽谈，双方没有签订印刷协议，也没有出版社出具的出版物印刷委托书，只是口头协定了价格、数量、质量等，印刷内容由吕明鎯提供。新雅公司印刷的图书都是半成品，吕明鎯共计支付19.99万元的印刷费。
49、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新雅公司主要从事包装装潢印刷业务，没有印刷出版物的资质。2016年7月吕明鎯找到杨某，提供了图书电子版及《儿童益智早教翻翻书》图书版权页信息（北京图书出版社ＩＳＢＮ978-988-8339-53-2）、益阳市资阳区竹芝林玩具商行营业执照副本、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出具的“竹芝林”商标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益阳市资阳区竹芝林玩具商行《出版物经营许可证》、益阳市竹芝林玩具商行出具的《印刷委托书》等资料，双方没有签订印刷合同，之后新雅公司按照吕明鎯的要求印刷好图书半成品。印刷的图书最早是北京图书出版社的《宝宝益智早教翻翻书》（版权页记载的为“儿童益智早教翻翻书”），之后是海豚出版社竹芝林品牌的《宝宝益智早教翻翻书》。
50、证人董某（海豚出版社总编辑室主任）的证言证明，海豚出版社正规书籍出版流程为：选题论证-签订合同-组稿-三审三校-申请书号-申请ＣＩＰ数据-付印（签订印刷合同、委印单）-入库-发行（发行委托书）。海豚出版社没有与唐启平经营的“竹芝林”文化公司签订任何合同，而是董某私下与唐启平对接的。2017年3月，唐启平电话联系董某想以海豚出版社的名义发行竹芝林商标的书籍。董某发现唐启平的公司并不符合发行、印刷图书的资质，但其个人想赚点钱，于是答应帮唐启平在海豚出版社申报书号，但印刷、发行由唐启平自己负责，双方约定书号1.3万元／个。后董某发了海豚出版社ＩＳＢＮ978-7-5110-3827-2、ＩＳＢＮ978-7-5110-3828-9、ＩＳＢＮ978-7-5110-4012-1的ＣＩＰ、ＩＳＢＮ及邮寄了7份只盖了海豚出版社公章的空白《出版物征订发行委托书（书刊类）》给唐启平，唐启平通过支付宝分两次共计将3.9万元打入董某妻子王晓娜ｘｎ1×××＠126.ｃｏｍ、135××××4098支付宝账号。唐启平拿着这些手续只能表示可以查到ＣＩＰ书号，因为没有与海豚出版社签订合同，没有出版社出具的正式发行委托书及印刷委托书，且出版社也没有销售书号的权利，故唐启平是不能发行和印刷图书的。如分销商分销海豚出版社的图书，必须查询图书的ＣＩＰ数据核书号，依规成为出版社的发行商，由出版社出具发行委托书（出版社公章、发行单位公章、发行单位所在地省级新闻出版局备案公章）。如印刷厂承印海豚出版社图书需与出版社签订正式的印刷合同，再由出版社开具印刷委托书。2018年3月，海豚出版社收到湖南省新闻出版广电局检测中心申请对《宝宝益智早教翻翻书（一）》（ＩＳＢＮ978-7-5110-3827-2，全12册）、《宝宝益智早教翻翻书（二）》（ＩＳＢＮ978-7-5110-3828-9，全12册）是否为海豚出版社正版书籍的鉴定函，3月26日董某、慕某作出了非法出版物的鉴定意见。2018年5月湖南省新闻出版广电局检测中心申请对《冒个泡宝宝早教圈圈卡·第一辑》、《宝宝益智早教翻翻书（一）》等7套50册图书进行鉴定，董某、慕某在图书上写了“非法出版物”，去找领导总编辑吕某盖章，吕某没有批准，让其重新鉴定。于是董某就认定只要按申请书号流程申请到了ＣＩＰ就为正版书，于是5月16日出具了《宝宝益智早教翻翻书（一）》（ＩＳＢＮ978-7-5110-3827-2，全12册）、《宝宝益智早教翻翻书（二）》（ＩＳＢＮ978-7-5110-3828-9，全12册）、《益智早教立体手工大全》（ＩＳＢＮ978-7-5110-3696-4，全7册）、《幼儿趣味小手工》（ＩＳＢＮ978-7-5110-1593-8，全6册）为海豚出版社正规出版物的鉴定意见。
51、证人慕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董某要慕某把《宝宝益智早教翻翻书（一）》、《宝宝益智早教翻翻书（二）》、《益智早教立体手工大全》按出版社流程办理出版手续，后慕某办理了这3套书的书号（ＩＳＢＮ978-7-5110-3827-2、978-7-5110-3828-9、978-7-5110-3696-4）和ＣＩＰ数据，但没有办理印刷和发行手续。2018年3月，出版社收到湖南省新闻出版广电局检测中心申请对《宝宝益智早教翻翻书（一）》、《宝宝益智早教翻翻书（二）》是否为海豚出版社正版书籍的鉴定函，慕某检测发现这两套书书号和ＣＩＰ数据都是真实的，但没有出版社的委印单手续，所以作出为非法出版物的结论意见。2018年4月湖南省新闻出版局要求对《宝宝益智早教翻翻书（一）》（ＩＳＢＮ978-7-5110-3827-2）、《宝宝益智早教翻翻书（二）》（ＩＳＢＮ978-7-5110-3828-9）、《益智早教立体手工大全》（ＩＳＢＮ978-7-5110-3696-4）、《幼儿趣味小手工》（ＩＳＢＮ978-7-5110-1593-8）进行第二次鉴定，同样慕某发现送检图书书号及ＣＩＰ数据都是真实的，但没有委印手续，于是慕某作出“非法出版物”的结论，但因当时拿不到公章，慕某就把结论交给了总编室副主任张某4。
52、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通过慕某鉴定《宝宝益智早教翻翻书（一）》（ＩＳＢＮ978-7-5110-3827-2）、《宝宝益智早教翻翻书（二）》（ＩＳＢＮ978-7-5110-3828-9）、《益智早教立体手工大全》（ＩＳＢＮ978-7-5110-3696-4）、《幼儿趣味小手工》（ＩＳＢＮ978-7-5110-1593-8）等50册图书为非法出版物，但因董某当时休假没上班，于是张某4向吕某汇报了这个情况。吕某说这些书是董某联系的单位，等董某回来再鉴定。后董某制作了“关于《宝宝益智早教翻翻书（一）》等7套50册图书版本鉴定的说明”，将该4套图书鉴定为海豚出版社的正规出版物，然后将电子版交由张某4去签章、发文。张某4核对董某的鉴定说明后，便在慕某签写的“非法出版物”图书版权页上加写了“此书为正版，不是非法出版物”，之后加盖了公司印章。
53、证人吕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26日，慕某向吕某汇报说对湖南省新闻出版广电局检测中心提出的出版物认定工作已经结束，不属于海豚出版社的正版出版物，吕某简单询问了一些情况后，表示同意，对回复函加盖了公章。2018年5月慕某汇报说湖南那边又要进行图书认定，送鉴定的部分图书质量很差，都是非法出版物。吕某当时发现《幼儿趣味小手工》确实制作很差，但吕某说“不是质量差，就一定是非法出版物”，安排慕某再查查。5月17日董某制作了一份海豚出版社关于《宝宝益智早教翻翻书（一）》等7套50册图书版本鉴定的说明，说鉴定的图书中部分是非法出版物，有部分是正版出版物，出于对董某的信任，吕某没有再仔细过问，签字同意盖章。
54、被告人唐启平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5年6月，唐启平开始从武汉华中图书贸易中心刘老板处拿《宝宝益智早教翻翻书（一）》、《宝宝益智早教翻翻书（二）》图书在网上销售。销量上升后，唐启平过渡到一云南人手里进货，后来这个云南人就没有做了。2015年7月唐启平就与浙江义乌明朗玩具有限公司吕明鎯合作，从吕明鎯处进购《宝宝益智早教翻翻书》（2017年4月进购《幼儿学前教育天天练描红本》）等图书进行销售，销售的图书分别从吕明鎯和武汉处采购，种类较多，不是单一的早教卡。后吕明鎯提出让唐启平注册自己的商标，打出自己的品牌。于是唐启平在2016年3月成立益阳市御华文化有限公司，同时找人设计了“竹芝林”商标的《宝宝益智早教翻翻书（一）》、《宝宝益智早教翻翻书（二）》、《幼儿学前教育天天练描红本（丛书）》（18册）系列,原《幼儿学前教育天天练描红本》继续套用内蒙古出版社ＩＳＢＮ978-7-204-08690-2书号。为扩大销路，2016年6月唐启平在阿里巴巴平台和淘宝网注册了7家图书网店，另办理了益阳市资阳区竹芝林玩具商行、益阳市御华文化有限公司、益阳市资阳区宝宝玩学堂早教用品商行、益阳市资阳区购聪明玩具商行4套《营业执照》、《出版物经营许可证》并传到上述网站平台，平台支付宝都绑定了其建设银行62×××17银行卡，所有的资金都是通过支付宝及余额宝转到该银行卡进行运作和经营。竹芝林商标证出来后，唐启平就开始使用“竹芝林”商标，并通过网络购买了北京图书出版社《儿童益智早教翻翻书》（ＩＳＢＮ978-988-8339-53-2）的版权页，并于2016年12月将该版权页、益阳市竹芝林玩具商行营业执照、竹芝林商标申请受理通知书、印刷竹芝林产品及包装的委托书交给吕明鎯。当时唐启平发现这个北京出版社的版权页是假的，告知了吕明鎯基本情况，并还是继续在吕明鎯处采购图书，没有做自己品牌，至于吕明鎯是否用该书号进行图书印刷，唐启平不清楚，而徐堂成、徐堂周采购的早教卡都是直接从义乌发货到沭阳，是否有北京图书出版社这个书号也不清楚。唐启平于2017年3月网上联系了一个自称海豚出版社的董某以1.2万元／个的价格购买了海豚出版社的四个书号（ＩＳＢＮ978-7-5110-3827-2、ＩＳＢＮ978-7-5110-3828-9、ＩＳＢＮ978-7-5110-4012-1、ＩＳＢＮ978-7-5110-3696-4），唐启平将4.8万元通过支付宝账号ｘｎ1×××＠126.ｃｏｍ付的款，并签订了3个《出版物征订发行委托书（书刊类）》，该委托书上面有海豚出版社公章，最后一栏要求加盖“发行单位所在地省级新闻出版局”印章才能生效，唐启平向益阳市文化部门及同行了解到，因不具备资质，无法盖到。购买书号后，唐启平将自己设计的“竹芝林”品牌《宝宝益智早教翻翻书（一）》、《宝宝益智早教翻翻书（二）》使用从海豚出版社购买的ＩＳＢＮ978-7-5110-3827-2、ＩＳＢＮ978-7-5110-3828-9两个书号、竹芝林”品牌《幼儿学前教育天天练描红本（丛书）》（18册）使用ＩＳＢＮ978-7-5110-4012-1的书号、“竹芝林”品牌《益智早教立体手工大全》使用ＩＳＢＮ978-7-5110-3696-4书号。之后，唐启平将这些书交给吕明鎯印刷，没有与吕明鎯签订印刷合同及要其出具相关印刷资质、备案等。吕明鎯通过ＱＱ发送对账单与唐启平核对，存于唐启平电脑Ｄ盘《账目表》中59张对账单详细记录了唐启平2015年至2018年从吕明鎯处购买图书的名称、数量、价格。因最初唐启平从武汉进购《幼儿学前教育天天练描红本》销量很好，武汉那边经常断供，断货的话投诉较多，唐启平于2017年4月开始从吕明鎯处进购的《幼儿学前教育天天练描红本》则继续套用内蒙古出版社ＩＳＢＮ978-7-204-08690-2的书号。
本案中扣押的4种手工书：“竹芝林”品牌《益智早教立体手工大全》（ＩＳＢＮ978-7-5110-3696-4）、《幼儿趣味小手工》（ＩＳＢＮ978-7-5110-1593-8）、《益智早教立体手工大全》（ＩＳＢＮ978-7-5318-2349-0）、另外《趣味手工》没有出版社和书号。其中“竹芝林”品牌《益智早教立体手工大全》（ＩＳＢＮ978-7-5110-3696-4）是唐启平向董某购买的书号，委托吕明鎯印刷生产的，其他3种是吕明鎯自己的东西，但吕明鎯一直没有发“竹芝林”品牌《益智早教立体手工大全》（ＩＳＢＮ978-7-5110-3696-4）给唐启平，一直发的是《幼儿趣味小手工》（ＩＳＢＮ978-7-5110-1593-8）
从2017年5月至今，《宝宝益智早教翻翻书（一）》、《宝宝益智早教翻翻书（二）》一共印刷610000册，每套12册，每套成本0.75元，每套码洋129.6元，平均每册10.8元，销售约480000册，网上售价0.85元至1.1元／本。从2017年10月至今，《幼儿学前教育天天练描红本》、《幼儿学前教育天天练描红本（丛书）》一套均为18册，一共印刷270000册，每套成本价0.43元，每册码洋5元，销售约70000册，网上售价0.55元至0.85元／本。2016年至2017年，唐启平公司的营业额在700万左右，每年盈利40万元左右，除去开销30万元，实际每年获得10万元左右。按照这一行利润率10-20%比例计算，2016年至2017年两年营业额在700万元上下。
从唐启平处进购图书的分销商主要有徐堂成、徐堂周、廖卫华（2016年分销竹芝林翻翻书）、曾爱梅、李浩波、刘赛红、刘雄、钟相配等人，其中只有徐堂周、廖卫华做得好。2016年下半年，徐堂成开始在唐启平处采购“竹芝林”翻翻书等图书，当时该图书没有版权页，没有印出版社及书号，这点徐堂成肯定是清楚的。2016年11月徐堂成、徐堂周开始代理江苏省宿迁市“竹芝林”早教卡的销售业务，徐堂成的天猫店铺销售图书必须有图书版权页、出版社及书号等内容，徐堂成怕被查处于是向唐启平提出来要有书号，之后唐启平向董某购买了海豚出版社ＩＳＢＮ978-7-5110-3827-2、ＩＳＢＮ978-7-5110-3828-9两个书号用在翻翻书上。另徐堂成提出要查看“竹芝林”翻翻书的《出版物征订发行委托书（书刊类）》，并发了一个小王子《出版物征订发行委托书（书刊类）》样本给唐启平，后唐启平通过网络传给徐堂成“竹芝林”翻翻书的委托书，但该委托书上没有省级文化部门的盖章。2017年6月7日唐启平与徐堂周、徐堂成在益阳补签图书包销代理合同，徐堂成每次发现图书的质量问题都会要求唐启平整改，唐启平也曾拍摄义乌工厂生产的视频给徐堂成看，所以徐堂成非常清楚翻翻书是唐启平联系生产的。在与徐堂周、徐堂成的合作过程中，徐堂周、徐堂成没有要求唐启平提供公司的营业执照、出版物经营许可证等证件，唐启平只提供了《宝宝益智早教翻翻书》的《出版物征订发行委托书（书刊类）》。2016年11月4日至2018年1月18日，徐堂周共计向唐启平转账37笔，共计4572554元购书款，之前有一小部分货是唐启平从吕明鎯处买的其他牌子的书，但后期主要是买的“竹芝林”品牌的翻翻书。在唐启平电脑“徐堂成”文件夹中的两份文档“徐堂成2017（共2页）”、“徐堂成2017（2月15日到2018年1月6日，共8页）”详细记录了徐堂成、徐堂周采购图书的日期、名称、数量、价格以及是否付款等内容。
55、被告人吕明鎯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06年吕明鎯与其妻子陈玉平注册成立义乌明郞玩具有限公司，2013年开始转行从事装订和图书销售业务，相当于代工厂，由客户提供样本，由公司找印刷厂印刷，然后由公司装订、发物流，并租赁了创佳7号楼2、3、4楼。2015年吕明鎯与安徽一客户做“韵智”品牌图书，后没卖出去一直存放在仓库。2015年6月，经云南人王老板介绍与唐启平取得联系，双方开始合作生产图书，吕明鎯帮唐启平印过一批竹芝林的《左右脑分析判断能力》，后因不能卖，全部被退回。另开始合作的“红樱桃”翻翻书，唐启平销售得比较好，觉得市场可以做下去，于是2016年下半年唐启平委托吕明鎯帮忙做了一个自己的品牌“竹芝林”。从2016年下半年开始吕明鎯主要是给唐启平代工“竹芝林”品牌，唐启平发给其一套“竹芝林”商标的《宝宝益智早教翻翻书（一）》、《宝宝益智早教翻翻书（二）》系列的图片，吕明鎯找到义乌市新雅印刷厂及同舟印刷有限公司印刷了“竹芝林”品牌约30万本的翻翻书（另还委托同舟公司印刷了红樱桃、韵智等品牌的早教翻翻书），同时找义乌市源源彩印厂、汪燕印刷厂印刷“竹芝林”描红本。帮唐启平印刷上述图书时，吕明鎯只是在手机查看了由唐启平发过来的营业执照、商标证书、发行委托书照片，吕明鎯找的这些印刷厂都没有印刷资质，书号是唐启平花几万块钱买的，吕明鎯也没有与唐启平签订印刷合同及到相关部门备案。吕明鎯发送唐启平的货主要是“竹芝林”的《宝宝益智早教翻翻书（一）》、《宝宝益智早教翻翻书（二）》、《幼儿学前教育天天练描红本》、《幼儿学前教育天天练描红本（丛书）》及“手工书”、“字帖”等。2015年至2017年唐启平将货款直接转账至印刷厂、纸厂的账号，2017年后唐启平都将钱汇至吕明鎯妻子陈玉平建设银行62×××84银行卡，再支付给印刷厂或纸厂。吕明鎯联系生产的“竹芝林”图书有“《宝宝益智早教翻翻书》”、“描红本”，这些书在创佳工业园7栋2、3、4楼仓库都有存货。2017年至2018年，吕明鎯与唐启平合作大概毛利250万元，除去经营开销，每年纯利润50万元左右。民警从唐启平处电脑内调取的59张横格记录纸都是吕明鎯写的，唐启平安排发货，吕明鎯就将发货的情况登记在横格纸上，并将图书制作成本统计出来，再通过手机拍照发给唐启平核对。
2016年下半年，因纸张等原材料涨价，如按原约定价格吕明鎯处于亏损，而唐启平又不肯涨价，于是吕明鎯提出一方案即帮唐启平打工，唐启平每年支付20万元工资，生产由吕明鎯负责，但员工工资、原材料采购、场地租金等费用由唐启平负责，唐启平同意。之后因吕明鎯熟悉市场，纸张等原材料及印刷事宜还是由吕明鎯去联系的，但货款支付及加工厂租金、员工工资由唐启平支付。
56、被告人徐堂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4年其与弟弟徐堂周成立宿迁市久麟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北京瀚海瑞德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北京应龙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等公司，从事图书、报纸、期刊零售，具备出版物经营许可证（零售）。宿迁市久麟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实际经营者为徐堂成，主管运作和业务对接等，徐堂周负责财物、收发货物、支付货款等。2016年底，徐堂成、徐堂周在淘宝等网站发现“竹芝林”品牌的图书销售非常好，于是进购少量试销看市场反应，结果市场反馈很好而且利润适中，之后便联系采购《宝宝益智早教翻翻书》系列。2017年3月联系到老板唐启平，初步确定了合作意向。因为批量采购图书，文化部门要经销商查阅对方《出版物征订发行委托书》，且在《宝宝益智早教翻翻书》销售过程中，客户曾要求徐堂成提供“竹芝林”《宝宝益智早教翻翻书》的《出版物征订发行委托书》，以查验是否为正版图书，所以2017年3月2日徐堂成向唐启平索要《出版物征订发行委托书》，并通过微信发给唐启平一份《小王子》的《出版物征订发行委托书》样本，唐启平当时答应会在4月份出来。2017年5月，唐启平向徐堂成提供了《宝宝益智早教翻翻书》的《出版物征订发行委托书》，但只盖了出版单位及发行单位的公章，唐启平说发行单位所在地省级新闻出版单位备案公章以后会盖好，之后徐堂成也一直没有提过了。唐启平2017年5月8日将海豚出版社ＩＳＢＮ978-7-5110-3827-2、ＩＳＢＮ978-7-5110-3828-9两个新书号用在翻翻书上，说是要改版换新书号，但在此之前唐启平“竹芝林”的《宝宝益智早教翻翻书》都是有版权页的，徐堂成只是不记得以前“竹芝林”《宝宝益智早教翻翻书》的书号及出版社了，旧版本与新版本的出版社及书号不一致，但形式和内容一致，其销售过唐启平竹芝林品牌北京图书出版社（书号ＩＳＢＮ978-988-8339-53-2）的《宝宝益智早教翻翻书》。2017年5月之前，徐堂成、徐堂周销售翻翻书时没有查验唐启平的图书销售资质，即营业执照、出版物经营许可证、出版物征订发行委托书等。2017年6月徐堂成、徐堂周与唐启平在益阳签订了《授权代理合同》，约定由久麟公司作为江苏省宿迁市唯一独家经销商，销售《宝宝益智早教翻翻书》系列图书。签订合同后，徐堂成、徐堂周根据市场波动从唐启平处进购唐启平的“竹芝林”《宝宝益智早教翻翻书》系列和《左右脑》、《幼儿趣味小手工》，唐启平通过物流从浙江省义乌市、湖南省益阳市发货到沭阳县，徐堂成、徐堂周通过线上（天猫店铺瀚海瑞德图书专营店）、线下（宿迁市久麟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图书城实体店）销售，在此期间徐堂成曾通过微信向唐启平反映过“翻翻书毛边、裁剪不齐、线圈漏出伤人、‘具’字少一横、公鸡‘四’个爪子、颜色形状橙色有色差、唐诗‘锄禾’标题改成‘悯农’”等质量问题。“竹芝林”品牌的《宝宝益智早教翻翻书》进价约0.8元，销售价约1元；《左右脑》进价约18元，销售价约21元；《幼儿趣味小手工》丛书，每套7册，进价约为14元，售价约为17元。唐启平建设银行6117银行卡记录2016年11月至2018年1月，徐堂周与唐启平37笔交易明细，共计4572554元。徐堂成、徐堂周销售“竹芝林”品牌的《宝宝益智早教翻翻书》的平均利润率约为20%，按公司采购的总金额4572554元计算，通过销售采购竹芝林品牌图书获得利润100万元左右。事后，徐堂成在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官网查到了《宝宝益智早教翻翻书》的书号。
57、被告人徐堂周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4年徐堂周与徐堂成成立宿迁市久麟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从事书刊零售，各占50%股份，徐堂成为实际管理人，徐堂周负责公司的具体运营管理。2016年底，徐堂周通过网络发现竹芝林品牌的图书销售及利润可以，于是2017年年初与唐启平达成口头协议由宿迁市久麟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代理竹芝林品牌图书在宿迁市的销售，2017年6月与唐启平在益阳签订《授权代理合同》。徐堂周、徐堂成从唐启平处购买的图书都是竹芝林品牌《宝宝益智早教翻翻书》系列（书号ＩＳＢＮ978-7-5110-3827-2、ＩＳＢＮ978-7-5110-3828-9），还有少量竹芝林品牌的《左右脑全脑开发》、《描红本》（1000元左右）、《手工书》等，均是通过徐堂周个人农业银行账户62×××71向唐启平付的款，经统计2016年11月至2018年2月，与唐启平发生发生37笔银行交易明细，共计4572554元，对唐启平电脑文档“徐堂成2017（共2页）”、“徐堂成2017（2月15日到2018年1月6日，共8页）”中记录的采购图书的日期、名称、数量、价格等内容经比对没有异议。徐堂周、徐堂成从唐启平处购买的《宝宝益智早教翻翻书》基本都是0.82元／本，销售时是24本成套销售，24本（19.69元）加1个包装盒（2元）共计21.96元，卖出的价格在33元至39元之间，大部分按每套36元左右的价格销售，每本售价1.5元。在采购到销售过程中，还需要支付物流、装盒人工费、快递外包装盒、仓储、推广等费用。总体计算下来《宝宝益智早教翻翻书》平均利润率约为20%，按采购总金额4572554元计算，共计获得利润100万元左右。从唐启平处进购的竹芝林品牌主要通过北京瀚海瑞德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登记的淘宝网店销售，少部分通过北京应龙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登记的淘宝网店销售。
从事图书销售，在采购图书时必须验证相关手续齐全，才允许销售，代销商发行的话必须在出版社取得图书销售相关手续《出版物征订发行委托书（书刊类）》，以此核实是否为正版（采购渠道），另正版图书质量有一个万分之一或万分之五的差错率，如出现装订等质量问题，印刷厂负责调换。2016年试销阶段，徐堂周没有验证唐启平的《出版物征订发行委托书》等手续。所以2017年3月徐堂周向唐启平索要图书销售手续，后唐启平提供了竹芝林《宝宝益智早教翻翻书》系列图书的两份《出版物征订发行委托书（书刊类）》，但唐启平提供的两份ＩＳＢＮ978-7-5110-3827-2、ＩＳＢＮ978-7-5110-3828-9书号的《出版物征订发行委托书（书刊类）》在发行单位所在地省级新闻出版局备案盖章位置没有盖印章，徐堂周要其盖好再邮寄，但之后唐启平一直未给。2017年4月之后唐启平提供的《宝宝益智早教翻翻书》都是海豚出版社的，至于在此之前是哪个出版社及书号，徐堂周没仔细观察过，记不清了，竹芝林品牌北京图书出版社（ＩＳＢＮ978-988-8339-53-2）的《宝宝益智早教翻翻书》感觉销售过，封面内容与海豚出版社的一致。事后，徐堂周在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官网查到了《宝宝益智早教翻翻书》的书号

本院认为，被告人唐启平、吕明鎯、徐堂成、徐堂周违反国家《出版管理条例》、《印刷业管理条例》等行政法规的规定，非法从事出版物的出版、印刷、发行业务，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唐启平与吕明鎯、徐堂成与徐堂周系共同犯罪，各自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依法应当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吕明鎯在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唐启平较轻，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唐启平到案后，积极配合退缴赃款，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徐堂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
针对各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一、针对被告人唐启平及辩护人提出销售涉案图书公司具备营业执照、出版物经营许可证，且系与海豚出版社签订买卖合同授权取得书号，主观上不具有非法经营的犯罪故意，不构成非法经营罪的辩解、辩护意见。
经查，《出版管理条例》规定“图书出版物应当由出版单位出版，出版单位由国务院出版行政主管部门审批设立，领取出版许可证。出版单位不得向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出售或者以其他形式转让本单位的名称、书号、刊号或者版号、版面，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伪造、假冒出版单位名称或者报纸、期刊名称出版、印刷、复制、发行出版物。从事出版物印刷或者复制业务的单位，应当向所在地省级人民政府出版主管部门提出申请，经审核许可后方可从事出版物的印刷或者复制。出版单位不得委托未取得出版物印刷或者复制许可的单位印刷或者复制出版物，出版物委托印刷或者复制单位印刷或者复制出版物的，必须提供符合国家规定的印刷或者复制出版物的有关证明，并依法与印刷或者复制单位签订合同。单位从事出版物批发业务的，须经省级人民政府出版行政主管部门审核许可；单位和个体工商户从事出版物零售业务的，须经县级人民政府出版行政主管部门审核许可，取得《出版物经营许可证》”。根据上述国家行政法规的规定，图书出版物的出版、发行、印刷、复制只有经过国家出版物行政主管部门审核、批准，获取相关经营许可资质后方可从事。具体到本案，被告人唐启平明知名下涉案公司并非依法设立的出版单位，不具备图书出版物的出版资质，图书出版物的批发资质也未经省级人民政府出版行政主管部门审核许可，而其为获取利益，仍违反国家禁止性规定私自向海豚出版社董某购买书号，之后假冒海豚出版社名义，违法委托不具备图书出版物印刷资质的被告人吕明鎯进行印刷，之后擅自出版、发行该图书，非法经营的主观故意明显，符合非法经营罪的犯罪构成要件。该辩解、辩护意见不符合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
二、针对被告人唐启平及辩护人提出唐启平没有使用内蒙古人民出版社ＩＳＢＮ978-7-204-08690-2书号、北京图书出版社ＩＳＢＮ978-988-8339-53-2书号及2017年5月唐启平才销售“竹芝林”品牌的早教卡、描红本给徐堂成、徐堂周，且未出版、销售手工书的辩解、辩护意见。
经查，被告人唐启平将内蒙古人民出版社ＩＳＢＮ978-7-204-08690-2书号套用在自己“竹芝林”品牌的《幼儿学前教育天天练描红本》上，之后交吕明鎯的印刷并进行销售的犯罪事实在侦查机关有详细稳定的供述，被告人吕明鎯的供述予以了佐证，另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从唐启平、吕明鎯处均扣押了该类图书，两人均进行了确认，以上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唐启平当庭予以翻供，但不能合理说明翻供原因，本院不予采纳。
2016年唐启平设计出“竹芝林”商标后，通过网络购买了北京图书出版社《儿童益智早教翻翻书》ＩＳＢＮ978-988-8339-53-2的书号用于竹芝林《宝宝益智早教翻翻书》，并将该版权页、益阳市竹芝林玩具商行营业执照、竹芝林商标申请受理通知书、印刷竹芝林产品及包装的委托书交给吕明鎯，之后吕明鎯将上述材料交给新雅印刷公司印刷，2017年3月1日唐启平通过ＱＱ将该版权页发送给了徐堂成，案发后公安机关在新雅印刷公司依法扣押了上述材料。对该事实，有被告人唐启平、吕明鎯、徐堂成、徐堂周的供述、证人陈某、杨某的证言、宿迁市宿迁公证处［2019］1899号公证书、唐启平及吕明鎯处该类图书的扣押决定书、新雅印刷公司处扣押的北京图书出版社《儿童益智早教翻翻书》ＩＳＢＮ978-988-8339-53-2版权页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足以认定。
2016年3月唐启平注册成立益阳市御华文化有限公司，“竹芝林”商标申请注册后，便开始设计自己“竹芝林”商标的《宝宝益智早教翻翻书》系列、《幼儿学前教育天天练描红本》、《益智早教立体手工大全》、《幼儿趣味小手工》模板，并将在网络上购买的北京图书出版社《儿童益智早教翻翻书》及内蒙古人民出版社的版权信息分别套用在早教卡、描红本上，然后交由吕明鎯先后印刷。2016年徐堂成、徐堂周及廖卫华等人开始从唐启平处进购“竹芝林”商标的早教卡、描红本、手工书进行销售。2017年5月唐启平从董某处购买海豚出版社书号后变更了“竹芝林”商标的《宝宝益智早教翻翻书》、《益智早教立体手工大全》、《幼儿趣味小手工》等图书版权信息，之后继续批发给徐堂成、徐堂周等人销售。该事实有唐启平与吕明鎯、徐堂成、廖卫华的销售对账单、银行交易明细、戴某1送货单统计表、《出版物征订发行委托书》（书刊类）、吕明鎯仓库处扣押清单，证人戴某1、董某、慕某、张某4、吕某的证言，被告人唐启平、吕明鎯、徐堂成、徐堂周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综上，本案一系列相关证据均充分证实了唐启平从2016年开始就将“竹芝林”商标用于早教卡、描红本、手工书上，并销售给了徐堂成、徐堂周、廖卫华等人，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三、针对被告人唐启平及辩护人提出早教卡、描红本的书号，系海豚出版社授权的正规书号，经海豚出版社认定为正规出版物，并非“盗用”以及湖南省新闻出版广电局检测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的辩解、辩护意见。
经查，2018年3月海豚出版社对湖南省新闻出版广电局检测中心申请的《宝宝益智早教翻翻书》（ＩＳＢＮ978-7-5110-3827-2、ＩＳＢＮ978-7-5110-3828-9）作出不属于海豚出版社正规出版物的意见。2018年5月海豚出版社将《宝宝益智早教翻翻书》（ＩＳＢＮ978-7-5110-3827-2、ＩＳＢＮ978-7-5110-3828-9）、《益智早教立体手工大全》（ＩＳＢＮ978-7-5110-3696-4）、《幼儿趣味小手工》（ＩＳＢＮ978-7-5110-1593-8）认定为海豚出版社正规出版物。两次认定意见自相矛盾，但之后海豚出版社出具了相关说明及证明证实上述涉案四种书号及ＣＩＰ数据虽然为海豚出版社所申请、真实存在，但该四种图书并未进入印刷、发行环节，无出版印刷合同、委印单、不具备开具发行委托书的条件，并不符合《出版管理条例》正规图书出版的规定，不能出版、发行，流入市场。另根据《出版管理条例》的规定：出版单位不得向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出售或者以其他形式转让本单位的名称、书号、刊号或者版号、版面，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伪造、假冒出版单位名称或者报纸、期刊名称出版、印刷、复制、发行出版物。本案中唐启平明知名下公司并非正规出版单位，无出版、发行图书的相关资质，不符合书号申领条件，而其为树立“竹芝林”商标、逃避出版行政主管部门的打击，违法从董某处购买书号，然后假冒海豚出版社名义，擅自出版、委托印刷、发行涉案图书，应当认定为“盗用”海豚出版社名义。对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在唐启平、吕明鎯处查获了涉案图书并予以扣押，后依法送湖南省新闻出版广电局检测中心鉴定，经鉴定涉案图书均为非法出版物。本案在第一次开庭审理后,公诉机关补充向本院提供了湖南省新闻出版局《关于湖南省出版物质量监督检测中心工作职责的通知》、湖南省新闻出版广电局《关于调整湖南省新闻出版广电局出版物鉴定委员会组成人员的通知》、湖南省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关于同意湖南省新闻出版广电局所属部分事业单位更名及机构编制调整的函》、湖南省新闻出版广电局检测中心《关于出版物鉴定文书的有关情况说明》等证据，以上证据证明本案鉴定机构湖南省出版物质量监督检测中心（2016年更名为湖南省新闻出版广电局检测中心），于2013年9月经湖南省编制委员会办公室批准，由湖南省新闻出版局组建成立，其中非法出版物（含违禁出版）鉴定为其工作职能之一，本案鉴定意见中的鉴定人员为湖南省新闻出版广电局出版物鉴定委员会组成人员之一，在涉案鉴定意见存根联上签字确认，并加盖了“湖南省新闻出版广电局检测中心出版物鉴定专用章”，依据1998年新闻出版署《出版管理行政处罚实施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非法出版物的鉴定由省级以上新闻出版行政机关指定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作出。鉴定人员由两名以上鉴定人签名，经机关负责人审核后签发，加盖新闻出版行政机关出版物鉴定专用章”。综上，本案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由湖南省新闻出版广电局指定，符合《出版管理行政处罚实施办法》的规定，具备相关资质，鉴定意见形式要件完备，程序合法，依法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该辩解、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信。
四、针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唐启平为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
经查，益阳市资阳区竹芝林玩具商行、益阳市御华文化有限公司、益阳市资阳区宝宝玩学堂早教用品商行、益阳市资阳区购聪明玩具商行均由唐启平成立，唐启平为实际控制人、运营负责人。上述公司设立后，主要从事非法出版物的出版、发行，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虽然以单位名义对外合作，销售涉案图书，但违法所得主要由唐启平个人所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的规定，应当认定为唐启平个人犯罪。该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
五、针对被告人吕明鎯及其辩护人提出吕明鎯是为唐启平打工、加工图书的辩解、辩护意见。
经查，被告人吕明鎯为明朗玩具公司实际控制人，具体负责营运公司，前后在公安机关有13次讯问笔录，前期数次笔录均详细、稳定地供称2015年开始与唐启平合作，唐启平发送图书电子模板后，由吕明鎯具体负责联系新雅、同舟、源源彩印厂等印刷公司将涉案图书印刷成半成品，之后再由明朗玩具公司加工装订成册，通过物流发送给唐启平及唐启平客户。明朗玩具公司生产仓库的租赁、加工设备的采购、人员的雇请、图书印刷及加工、物流发送、成本的开支等环节均由吕明鎯完成，并非受雇于唐启平。该事实与唐启平的供述，证人戴某1、戴某2、戴某3、朱某、张某2、刘某和、张某3、陈某、杨某的证言，扣押决定书及清单、现场照片、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辨认笔录、唐启平与吕明鎯销售对账单、银行交易明细、送货单据统计表、纸张销售统计表等证据能相互印证。被告人吕明鎯的供述系公安机关依法取得，吕明鎯当庭予以翻供，但不能合理说明翻供原因，而其庭前有罪供述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该辩解、辩护意见不符合查明的客观事实，本院不予采纳。
六、针对徐堂成、徐堂周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中徐堂成、徐堂周尽到了图书销售商的审查义务，有理由相信唐启平销售的涉案图书为正版图书，主观上不具有非法经营故意的辩解、辩护意见。
经查，2009年国家新闻总署发布《关于使用的通知》，通知要求“出版单位委托发行单位进行书刊的征订发行，应填写统一的《出版物征订发行委托书（书刊类）》并加盖公章，一书一单，一店一单。发行单位接受出版单位的委托进行书刊的征订发行，应验证并收存出版单位盖章的《出版物征订发行委托书（书刊类）》。《出版物征订发行委托书（书刊类）》一式四联，第一、三联由受托方和委托方分别留存，第二、四联应在签发《出版物征订发行委托书（书刊类）》后20个工作日内由社店分别报送所在地省（区、市）新闻出版局备案”。2016年4月29日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明确对《关于使用的通知》规范性文件予以废止。《出版管理条例》第四十条规定“发行单位或个体工商户不得发行伪造、假冒出版单位名称或者报纸、期刊名称的出版物”。《出版物市场管理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从事出版物发行业务的单位和个人依法订立供销合同，从依法取得出版物批发、零售资质的出版发行单位进货，不得超出出版行政主管部门核准的经营范围经营，不得擅自更改出版物版权页”；第二十三条规定“从事出版物发行业务的单位、个人，应当查验供货单位的出版物经营许可证并留存复印件或电子文件，并将出版物发行进销货清单等有关非财务票据至少保存两年，以备查验”。据此，本案中徐堂成、徐堂周作为图书销售商，应当依据上述行政法规及部门规定依法审查唐启平名下公司有无图书出版单位资质，是否依法取得出版物发行（批发）资质、是否存在假冒出版单位名义出版及擅自更改出版物版权页等行为，并应当依法订立供销合同，留存唐启平名下公司的出版物经营许可证。
经查实，2016年10月徐堂成、徐堂周开始从唐启平处采购早教卡、描红本、手工书并进行销售，因处于初期试销阶段，未对唐启平名下公司营业执照、《出版物经营许可证》、《出版物征订发行委托书（书刊类）》等进行任何实质审查。2017年2月随着图书采购数量的增大，因下级经销商及出版行政主管部门的要求，徐堂成、徐堂周在不知《出版物征订发行委托书（书刊类）》文件已被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废止的情形下，主动要求唐启平提供早教卡的《出版物征订发行委托书（书刊类）》，并提供完整模板，以此验证是否为正版。经过沟通后，徐堂成、徐堂周明知唐启平无法提供正规早教卡的《出版物征订发行委托书（书刊类）》，但仍同意唐启平补办并继续采购销售。之后唐启平发送了两份缺少湖南省级文化部门备案公章的早教卡《出版物征订发行委托书（书刊类）》，并随意擅自更改早教卡、描红本、手工书出版物版权页。徐堂成、徐堂周明知该行为不符合《出版管理条例》、《出版物市场管理规定》的规定，且在图书销售过程中亦获知唐启平名下公司不具备图书出版资质，销售的图书也均由唐启平自行委托浙江公司生产、印刷，图书做工粗糙及内容存在瑕疵，仍继续采购销售。从本案证据分析，徐堂成、徐堂周具备多年图书销售经验，熟悉图书出版、发行、印刷相关法律法规，当地出版行政主管部门要求及行业交易习惯，知晓从图书采购渠道、图书质量、图书价格以及出版、发行单位资质、《出版物征订发行委托书（书刊类）》等方面判断图书是否为正规出版物，综合本案中徐堂成、徐堂周的上述一系列行为来看，案发前两人实际上已经判断出唐启平所售图书并非正规出版物，而为获取高额利润，故意放任，继续采购销售直至案发，主观上具有非法经营的犯罪故意，符合非法经营罪的构成要件。该辩解、辩护意见，不符合客观规定，不予采信。
七、针对辩护人提出本案司法会计审计报告中认定的图书销售时间、种类、数量、单价、销售金额不准确，未予以相应剔减，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以及本案违法所得计算根据的辩护意见。（涉案图书销售时间及种类在上述评析中已详细阐述，在此不再复述）
经查，司法会计审计结论认定唐启平2015年至2018年3月从吕明鎯处购买早教卡25332708本、描红本3434185本、手工书2498523本，总计册数31265416册，总金额21567540元；徐堂成2017年2月至2018年1月从唐启平处购买早教卡7152485本、手工书27834本、描红本12600本，总计册数7192919册,总金额5897553元。上述数据的统计，全部来源于唐启平与吕明鎯、徐堂成的原始对账单，该原始对账单详细地记载了双方涉案图书交易的时间、种类、单价、销售金额，三人均进行了签字确认，具备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且与四被告人的供述及相关银行交易流水、支付宝电子数据能相互印证，为真实销售记录，并不在唐启平网络刷单范围内，能够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该辩护意见不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出版物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经营数额，是指以非法出版物的定价数额乘以行为人经营的非法出版物数量所得的数额；违法所得数额，是指获利数额”。具体到本案，各被告人的实际违法所得数额，本案无相关证据予以确切查清，根据刑法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在查清唐启平、徐堂成、徐堂周通过实际销售涉案图书获取的最低利润数额基础上，综合比较唐启平（营业额700万元左右，10-20%利润率）、吕明鎯、徐堂成、徐堂周在侦查机关对实际违法所得数额的供述，剔除合理的物流、劳务、包装、仓储、推广等成本费用，本院依法认定唐启平违法所得700000元、吕明鎯违法所得500000元、徐堂成及徐堂周违法所得共计1000000元。
关于公安机关扣押徐堂成、徐堂周母亲王某农业银行账号62×××71的82.8万元。经查，该笔资金由2018年5月14日徐堂成苏州银行62×××47账号转入的10万元及北京应龙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农业银行账号10×××30转入的72.8万元组成。本案并无相关证据证实该笔资金系案发前徐堂成为逃避公安机关的侦查，恶意转移。72.8万元系北京应龙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财产，在法律上并非徐堂成、徐堂周个人财产，另本案中北京应龙文化发展有限公司通过销售涉案图书非法获利的数额未查实，应龙公司除销售涉案图书外是否还有其他正规收入以及与王某之间是否有正常经济往来均未查证，故该笔资金不能直接认定为徐堂成、徐堂周个人违法所得。
八、针对辩护人提出唐启平成立自首、具有重大立功表现及徐堂周成立自首的辩护意见。
经查，2018年3月14日唐启平随益阳市文化体育广电新闻出版局执法工作人员一同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2018年5月31日徐堂周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两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虽然在庭审中对自己非法从事出版、发行图书的行为提出了辩解，但并未否认基本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可依法从轻处罚。该辩护意见，符合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
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成立自首”。综上，被告人唐启平到案后，应当向公安机关供述其所知的同案董某、吕明鎯、徐堂成的共同犯罪事实及基本情况，包括同案犯姓名、住址、体貌特征、联络方式等信息，上述均属于被告人应当供述的范围，且之后并未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依法不应当认定为立功。该辩护意见，不符合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根据被告人徐堂成、徐堂周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并经社区矫正调查评估，可以宣告缓刑。综合被告人唐启平、吕明鎯、徐堂成、徐堂周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出版物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七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唐启平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0元，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吕明鎯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元，上缴国库。
三、被告人徐堂成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元，上缴国库。
四、被告人徐堂周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元，上缴国库。
五、对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唐启平违法所得人民币700000元、徐堂成违法所得人民币1980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六、追缴被告人吕明鎯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00元，上缴国库。
七、继续追缴被告人徐堂成、徐堂周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802000元，上缴国库。
八、对随案移送的唐启平涉案ＯＰＰＯ手机1台、黑色金士顿Ｕ盘1个、台式电脑2台，吕明鎯涉案黑色三星手机1台，徐堂成涉案的12本“竹芝林”《宝宝益智早教翻翻书》（海豚出版社ＩＳＢＮ978-7-5110-3827-2、ＩＳＢＮ978-7-5110-3828-9）、55个竹芝林系列早教卡黄色包装盒、华为手机1台、电脑主机2台等涉案财物，依法予以没收。
九、对扣押在案未随案移送的《宝宝益智早教翻翻书》（北京图书出版社ＩＳＢＮ978-988-8339-53-2，海豚出版社ＩＳＢＮ978-7-5110-3827-2、ＩＳＢＮ978-7-5110-3828-9）、《幼儿学前教育天天练描红本》（内蒙古人民出版社ＩＳＢＮ978-7-204-08690-2、海豚出版社ＩＳＢＮ978-7-5110-4012-1）、《益智早教立体手工大全》（海豚出版社ＩＳＢＮ978-7-5110-3696-4）、《幼儿趣味小手工》（海豚出版社ＩＳＢＮ978-7-5110-1593-8）及吕明鎯处扣押的图书生产加工设备14台等涉案财物，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唐启平的刑期自2018年3月14日起至2022年1月13日止；吕明鎯的刑期自2018年3月29日起至2021年3月28日止。所判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逾期强制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徐堂成、徐堂周必须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持本刑事判决书到居住地的司法机关报到，接受社区矫正。无正当理由不按规定报到或者接受社区矫正期间脱离监管，超过一个月的，应当撤销缓刑，收监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刘静
审判员曹绍华
人民陪审员郭明义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龚萃沁
代理书记员杨文燕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违反国家规定，有下列非法经营行为之一，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专营、专卖物品或者其他限制买卖的物品的；
（二）买卖进出口许可证、进出口原产地证明以及其他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经营许可证或者批准文件的；
（三）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经营证券、期货、保险业务的，或者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的；
（四）其他严重扰乱市场秩序的非法经营行为。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出版物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五条非法从事出版物的出版、印刷、复制、发行业务，严重扰乱市场秩序，情节特别严重，构成犯罪的，可以依照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三）项的规定，以非法经营罪定罪处罚。
第十七条本解释所称“经营数额”，是指以非法出版物的定价数额乘以行为人经营的非法出版物数量所得的数额。
本解释所称“违法所得数额”，是指获利数额。
非法出版物没有定价或者以境外货币定价的，其单价数额应当按照行为人实际出售的价格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