뢫告人胡永辉等人引诱介绍卖淫案二审刑事判决书
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4）洛刑二终字第89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二审）
当事人：郭某甲、王某甲、胡永辉、杨龙龙、董敏恩、董某甲、卢某甲、孙某甲、许某、王某乙、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检察院
指控罪名：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引诱幼女卖淫罪
关键词：共同犯罪、未成年人、犯罪未遂、偶犯
涉及法律概念：情节严重（是否适用：Yes）

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检察院以孟检刑监（201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某甲等人犯引诱、介绍卖淫罪一案，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4日作出（2013）孟刑初字第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郭某甲、王某甲、胡永辉、杨龙龙、董敏恩、董某甲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阅卷、讯问上诉人郭某甲、王某甲、胡永辉、杨龙龙、董敏恩、董某甲，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2013年6月27日下午，被告人卢某甲、孙某甲二人引诱韩某（女，1994年4月26日出生），跟随被告人郭某甲到郑州从事卖淫行为，并从中获取牟利，卢某甲、孙某甲、郭某甲带领韩某行至孟津县城关镇某某市场处，韩某的朋友申某某驾驶摩托车将韩某带走，后卢某甲等人在孟津县城到处找韩某，未找到，韩某于2013年6月28日晚向孟津县公安局报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且能够相互印证的证据证明：被告人卢某甲、孙某甲、郭某甲的供述；证人韩某、申某某、张某甲、王某丙的证言等。
（二）2012年初，被告人胡永辉通过卢某甲等人结识周某某（女，1997年7月28日出生），后伙同许某等人分别将周某某、王培某引诱到河南省登封市鸡鸣街王某乙开设的按摩店进行卖淫活动，并从中牟利。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且能够相互印证的证据证明：被告人胡永辉、许某、王某乙的供述；证人王培某、周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等。
（三）2013年6月27日，胡永辉带张某某（女，1996年3月10出生）到郑州后，引诱张某某卖淫，张某某同意后，胡永辉将张某某介绍给杨龙龙，由杨龙龙带张某某到董敏恩经营的足浴店进行卖淫活动。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且能够相互印证的证据证明：被告人胡永辉、杨龙龙、董敏恩的供述；证人张某某、杨某乙的证言；辨认笔录等。
（四）2012年底，被告人杨龙龙将周某某带至郑州市中原区前进路董敏恩经营的按摩店进行卖淫，并从中牟利。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且能够相互印证的证据证明：被告人杨龙龙、胡永辉、董敏恩的供述；证人周某某、谢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等。
（五）2013年6月份，被告人王某甲将王若某（女，1999年4月4日出生）介绍给胡永辉，并由胡永辉带至郑州交给马某某，由马某某负责介绍王若某到郑州市中原区前进路董敏恩经营的按摩店进行卖淫，董敏恩从卖淫款中抽取利润，所获盈利马某某通过银行卡汇给胡永辉、王某甲。王若某后回到孟津县，两天后，又自己返回郑州，被告人杨龙龙将王若某带至郑州市中原区文化宫路林某某村董某甲租用的一户家二楼内从事卖淫活动，董某甲从卖淫款中抽取利润。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且能够相互印证的证据证明：被告人王某甲、胡永辉、杨龙龙、董敏恩、董某甲的供述；证人王若某的证言；辨认笔录；银行卡交易明细等。
证明本案事实的其他综合证据：十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孟津县公安局“现实表现证明”、“无违法犯罪证明”；孟津县公安局、登封市公安局“抓获经过”，收押登记表，监视居住决定书；被害人户籍证明。
依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郭某甲、卢某甲、孙某甲、胡永辉、王某甲、杨龙龙、许某以营利为目的，引诱、介绍妇女卖淫，其行为均构成了引诱、介绍卖淫罪，被告人董敏恩、董某甲、王某乙以营利为目的，容留妇女卖淫，其行为均构成容留卖淫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胡永辉、杨龙龙、董敏恩引诱、容留、介绍已满14周岁不满18周岁的未成年人卖淫三人次，情节严重，被告人郭某甲、卢某甲、孙某甲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属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郭某甲曾因犯罪被判处缓刑，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又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依法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王某甲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以上之罪，属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1、被告人郭某甲犯引诱、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撤销本院（2012）孟少刑初字第20号刑事判决书对郭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的缓刑部分，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完毕。2、被告人卢某甲犯引诱、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完毕。3、被告人孙某甲犯引诱、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完毕。4、被告人王某甲犯引诱、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完毕。5、被告人胡永辉犯引诱、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完毕。6、被告人杨龙龙犯引诱、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完毕。7、被告人许某犯引诱、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完毕。8、被告人董敏恩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完毕。9、被告人董某甲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完毕。10、被告人王某乙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完毕。
上诉人郭某甲上诉称量刑过重。
上诉人王某甲上诉辩称其没有介绍王若某给胡永辉让其卖淫。但自己向王若某借过钱，王若某分两次给自己持有的银行卡上打款1500元。
上诉人胡永辉上诉称只知道周某某去的是正规的按摩店；其带张某某是到郑州富士康上班的；是王某甲让其带王若某到郑州去玩的，到郑州王若某与朋友联系上后就和胡永辉分开，王若某干什么胡永辉不知道。
其辩护人认为胡永辉不构成介绍卖淫罪，应以引诱卖淫罪对其定罪处罚。同时认为胡永辉协助抓获其他被告人，构成立功。
上诉人杨龙龙上诉称没有介绍张某某卖淫；其带周某某到按摩店是为了给周找工作，没有介绍周卖淫。
上诉人董敏恩上诉称，其主观上没有容留卖淫的故意，客观上没有为张某某等人提供卖淫场所，没有指使她们卖淫。
其辩护人认为本案涉及的足疗店不是董敏恩的店，是其丈夫和丈夫的弟弟（哑巴）共同开办、经营的，董敏恩不是管理人，不应追究董敏恩的责任。
上诉人董某甲上诉称，其主观上没有容留卖淫的故意，客观上没有为张某某等人提供卖淫场所，没有指使她们卖淫。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核实无误，予以确认。
在二审中，案件承办人王万臣、书记员张潇璠、洛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梁建设到孟津县城关镇派出所，对胡永辉是否构成立功进行调查。孟津县城关镇派出所出具证明，证实胡永辉到案后协助公安人员分别将同案人王某甲、杨龙龙抓获归案。
上诉人董某甲在二审中主动认罪，并写出书面认罪书。
关于上诉人郭某甲上诉称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原审法院依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对上诉人郭某甲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是在法律规定的量刑幅度以内。因此，上诉人郭某甲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王某甲上诉辩称其没有介绍王若某给胡永辉让其卖淫。但自己向王若某借过钱，王若某分两次给自己持有的银行卡上打款1500元的上诉理由。经查，胡永辉的供述证明王某甲带王若某找到胡永辉让其带到郑州卖淫。胡永辉即带王若某到郑州，把王若某交给了马某某。后王某甲要钱，经胡联系，马某某分两次给王某甲打了1500元。王若某的证言证明王某甲劝其到郑州挣钱让其跟胡永辉去郑州，胡永辉把其带到郑州，交给马某某，马某某把王若某带到郑州前进路一按摩店卖淫。马某某把王若某挣的钱打给王某甲了。因此，上诉人王某甲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胡永辉上诉称只知道周某某去的是正规的按摩店；其带张某某是到郑州富士康上班的；是王某甲让其带王若某到郑州去玩的，到郑州王若某与朋友联系上后就和胡永辉分开，王若某干什么胡永辉不知道的上诉理由。经查，胡永辉供称其曾劝周某某卖淫并将周某某带到登封卖淫，能够与许某的供述和周某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胡永辉供称其给杨某乙说把张某某送到郑州卖淫，并和杨某乙带张某某到郑州，能够与杨某乙的供述和张某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胡永辉供称王某甲带王若某找到胡永辉，让胡永辉带王若某到郑州卖淫，胡永辉即带王若某到郑州，把王若某交给了马某某，当天自己就从郑州回来了，后王某甲要钱，经胡永辉联系，马某某分两次给王某甲打过来1500元，能够与王若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胡永辉的翻供无正当理由，因此，胡永辉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辩护人认为胡永辉不构成介绍卖淫罪的辩护意见也不能成立。胡永辉到案后协助公安人员分别将同案人王某甲、杨龙龙抓获归案。因此，其辩护人认为胡永辉构成立功的辩护意见成立。
关于上诉人杨龙龙上诉称没有介绍张某某卖淫；其带周某某到按摩店是为了给周找工作，也没有介绍周卖淫的上诉理由。经查，杨龙龙在侦查阶段供称胡永辉和杨某乙带张某某到郑州，通过杨龙龙送到一个哑巴开的按摩店让其卖淫，与胡永辉的供述和张某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还供述杨龙龙想让周某某卖淫挣钱，把周某某带到郑州前进路上一个哑巴开的按摩店卖淫，老板是个女的，大约30多岁，所挣钱与胡永辉三人分掉，能够与胡永辉、董敏恩的供述、周某某的证言相互印证。因此，上诉人杨龙龙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董敏恩上诉称，其主观上没有容留卖淫的故意，客观上没有为张某某等人提供卖淫场所，没有指使她们卖淫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告人杨龙龙的供述、证人张某某、周某某、王若某的证言均能证明杨龙龙先后将张某某、周某某、王若某带到董敏恩经营的按摩店卖淫。杨龙龙辨认出董敏恩是其介绍王若某、张某某、周某某从事卖淫的按摩店老板。王若某、张某某分别辨认出董敏恩是其从事卖淫的按摩店老板。因此，董敏恩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董敏恩的辩护人认为本案涉及的足疗店不是董敏恩的店，是其丈夫和丈夫的弟弟（哑巴）共同开办、经营的，董敏恩不是管理人，不应追究董敏恩的责任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董某甲上诉称，其主观上没有容留卖淫的故意，客观上没有为张某某等人提供卖淫场所，没有指使她们卖淫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告人杨龙龙的供述、证人王若某的证言均能证明杨龙龙将王若某带到董某甲经营的按摩店卖淫。杨龙龙辨认出董某甲是其介绍王若某从事卖淫的按摩店老板。王若某辨认出董某甲是其从事卖淫的按摩店老板。因此，董某甲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某甲、卢某甲、孙某甲以营利为目的，引诱、介绍妇女卖淫，其行为均构成了引诱、介绍卖淫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胡永辉、王某甲、杨龙龙、许某以营利为目的，引诱、介绍妇女卖淫，其行为均构成了引诱、介绍卖淫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董敏恩、董某甲、王某乙以营利为目的，容留妇女卖淫，其行为均构成容留卖淫罪。被告人胡永辉、杨龙龙、董敏恩引诱、容留、介绍已满14周岁不满18周岁的未成年人卖淫三人次，情节严重，被告人郭某甲、卢某甲、孙某甲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属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郭某甲曾因犯罪被判处缓刑，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又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依法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王某甲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以上之罪，属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胡永辉到案后，协助公安人员分别将同案人王某甲、杨龙龙抓获归案，构成立功，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董某甲属初犯、偶犯，在二审审理期间诚恳认罪，并写出书面悔罪书，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2014）孟刑初字第6号刑事判决书第一、二、三、四、六、七、八、十项。
二、撤销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2014）孟刑初字第6号刑事判决书第五、九项。
三、被告人胡永辉犯引诱、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完毕。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胡永辉的刑期自2013年6月30日起至2018年6月29日止）
四、被告人董某甲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缓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完毕。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王万臣
审判员李予洛
审判员符华锋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八日
书记员张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