䎋华挪用公款二审刑事判决书
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5）许刑终字第00286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二审）
案由：挪用公款
当事人：王华、许昌县人民检察院
指控罪名：挪用公款罪
关键词：挪用公款、保管、公共财产、自首
涉及法律概念：情节严重（是否适用：No）

许昌县人民法院审理许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华犯挪用公款罪一案，于2015年11月27日作出（2015）许县刑初字第177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王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许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彦涛、王小雪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王华及其辩护人梁东丽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被告人王华在担任许昌县烟草公司艾庄烟站会计期间，利用保管烟农烟叶收购款的职务便利，于2010年12月3日挪用烟农烟叶收购款46万元购买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财富日日升”理财产品，2010年12月24日该理财产品赎回，非法获利396.9元用于个人消费。
二、被告人王华在担任许昌县烟草公司艾庄烟站会计期间，利用保管烟农烟叶收购款的职务便利，于2012年11月14日挪用烟农烟叶收购款30万元购买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财富日日升”理财产品，2012年11月30日该理财产品赎回，非法获利258.48元用于个人消费。
案发后，被告人王华于2015年7月16日将非法获利的655.38元退到许昌县人民检察院。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立案决定书，证明被告人王华涉嫌挪用公款一案，许昌县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5月5日立案侦查的事实。
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王华犯罪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任职证明，证明被告人王华系许昌市烟草公司许昌县分公司正式职工，2006年1月至2013年6月任艾庄烟站会计。
4、被告人王华的供述：2010年时我在许昌县烟草分公司艾庄烟站担任会计，当年向我们烟站卖烟的烟农有王某、申某等人，我们艾庄烟站收购的烟叶，烟叶款都打到烟农的烟款专用存折上。因为烟农怕麻烦，不愿意自己拿存折去银行取烟款，他们把烟款专用存折都放在艾庄烟站，由我负责保管着，他们的身份证原件也放在我这里。烟农卖给我们烟叶，烟草公司把烟款打到烟农烟款专用存折上后，我负责去银行取出来，先存到我的一个邮政储蓄银行个人账户上，烟农向我要钱时，我取出来发给烟农。2010年10月到11月份，我从烟农申某、王某两人的烟款专用存折上分几次取出烟款存到了我个人的一个邮政储蓄银行的账户上，2010年12月我用其中的46万元在邮政储蓄银行购买了“日日升”理财产品。12月底，我让我爱人李某乙替我去银行办理了理财终止业务，赎回后这46万元我陆续给烟农发放了。
2012年凡是我们艾庄烟站收购的烟叶，烟叶款都打到以侯某名义开立的烟款专用存折上，侯某是我们烟站的一个退休职工，那时候我们烟站辖区的种烟大户是王某，不过他不愿和县烟草公司签烟叶产购合同，于是我们站长张某安排以烟站职工侯某的名义与县烟草公司签订了烟叶合同，以侯某的名义办了烟款专用存折，不仅王某的烟叶款，2012年凡是我们烟站收购的烟叶，烟叶款都打到了侯某的这个存折上。2012年11月我分两次从侯某烟款专用存折上取出两笔烟叶款30万元购买了邮政银行“日日升”理财产品。过了一段时间，这30万元理财产品分两次从银行赎了回来陆续给烟农发了。
5、证人侯某的证言：艾庄烟站的会计王华在2012年8月份带我到邮政储蓄银行桂村乡营业所，她用我的身份证办了些手续，具体是干啥我也不清楚。从那天起她就要走我的身份证，放在她那里了。
6、证人申某的证言：2010年，收烟工作开始前，艾庄乡烟站工作人员给我办理了县烟草公司的烟款专用存折，但艾庄烟站的工作人员告诉我烟站为了统一调配烟叶收购情况，也为了我们领款方便，这个存折由艾庄烟站统一保管，让我卖烟后拿着磅单去会计王华那里领钱就可以了。
7、证人王某的证言：2010年我种的烟都卖到许昌县艾庄烟站，县烟草公司给我办的烟款专用存折，卖烟的烟款都由烟草公司打到这个存折上。不过这个存折没给我，因为烟站的人说烟站要统一调配烟叶收购，存折由艾庄烟站统一保管，让我卖烟后凭磅单去会计王华那里领烟款。
2012年我给艾庄烟站的张某站长提出以我们本村的烟草公司退休职工侯某的名义和许昌县烟草公司签订合同，张某站长同意了我的要求，并说正好有一个禹州的烟农张国立，他是外县的，没法跟烟草公司签订合同，以侯某的名义与县烟草公司签订协议的话，都可以用这个户打烟款。后来就以侯某的名义与许昌县烟草公司签订了合同，在银行开立了账户，具体手续的办理我不清楚。
8、证人张某的证言：2012年我在艾庄烟站当站长时，主要种烟户有王某和张国立，还有一些散户，他们都是以侯某名义签的烟叶产购合同，烟农烟款专用账户也只有这一个。因为当时我们不但收购本乡烟农的烟叶，同时还收购外乡烟农的烟叶，外乡烟农在我们这里没有出售烟叶必需的烟农合同，没法支付烟叶款，所以在出售烟叶的时候，经我们烟站协调，将外乡烟农烟叶通过本乡烟农的烟农合同收购。我就安排烟站会计王华跟侯某签订了烟叶产购合同，让侯某提供身份证件，办理了在邮政储蓄银行的烟款专用账户。侯某不是种烟户，只是顶着他的名义签了合同，2012年所有向我们艾庄烟站卖烟的烟农，结算烟款时用的都是侯某的合同，烟款都是打在侯某的烟款专用账户上。烟站会计王华保管侯某烟款专用存折和身份证也是她保管着，由她负责从存折上取出烟款，烟农凭借司磅员开具票据到烟站会计王华那里去领钱。
9、证人李某甲的证言：2010年我是艾庄烟站的站长，我们辖区主要有申某和王某两个种烟大户，为了完成烟叶收购任务，当时烟站不但收购了申某和王某的烟，还收购了艾庄周边一些烟农的烟叶。为了调剂烟叶收购，也为了烟农领款方便，经申某和王某同意后，我安排王华统一保管烟农申某和王某的烟款存折，并要求王华以烟农售烟磅单及发票为准，去银行取现金，及时给烟农发放烟款。
10、证人李某乙（被告人王华的丈夫）的证言，证明2010年12月24日替王华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办理了46万元的理财产品终止手续的事实。
11、许昌市烟草公司许昌县分公司出具的艾庄烟站2010、2012年度产购合同签订分户统计表及分户交售数量，证明艾庄烟站与申某、王某、侯某签订烟叶收购合同的事实。
12、许昌市烟草公司许昌县分公司营业执照，证明许昌市烟草公司许昌县分公司为内资企业法人分支机构。
13、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县镜水路支行出具的户名为王华的账户交易明细及存取款凭单、户名为王某、申某、侯某的账户交易明细及取款凭单、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理财产品协议书等证据与被告人王华的供述相互印证，证明王华从王某、申某、侯某的账户上取出烟叶款后存到自己的名下，随后分别购买了46万元和30万元的理财产品，共获利655.38元的事实。
14、许昌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王华系被传唤到案。
15、许昌市公安局北大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王华无违法犯罪记录。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被告人王华作为国有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挪用公款进行营利性活动，数额巨大，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针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华不构成挪用公款罪的意见，经庭审查证，烟农王某、申某的证言和烟站站长李某甲的证言不能证实烟农和王华之间有个人民事委托行为。王华作为烟站会计，其保管的烟农烟叶款虽然在烟农的个人账户上，但王华有依职责将烟农个人账户上的烟叶款集中调配发放的职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国有公司、企业管理、使用或者运输中的私人财产，以公共财产论。故被告人所管理的烟叶款应以公共财产论，即为公款；同时被告人将管理的公款购买理财产品的行为，具有营利性质。故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亦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华系初犯，且挪用公款时间较短，没有给国家造成损失，案发后积极退出赃款，认罪态度较好，其辩护人关于量刑方面酌定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被告人王华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华上诉称，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涉案资金不是公款，购买理财产品是为了帮助银行工作人员完成理财产品销售任务，并非以营利为目的。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其拿住烟农存折的行为不能认定是烟站有管理烟款的职权，只是个人行为，是自然人之间的一种存折委托代管行为，不能代表烟站且和烟站无关。三、即使构成挪用公款，具有自首情节、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积极退赃、自愿认罪、如实供述、系初犯，原判量刑过重，没有做到罪责刑相适应，没有做到罚当其罪。
其辩护人辩称，一、上诉人经手的本案资金，并非刑法意义上“公款”，其行为也并非经手管理公款的行为。二、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具有挪用公款的主观故意，认定王华构成挪用公款罪缺乏主观故意这一构成要件。三、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具有自首没有认定，量刑畸重。
出庭检察员发表意见认为，一审认定王华挪用公款76万元进行营利活动，定性正确，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出庭证人证言证实王华主动回烟站配合调查，目前没有证据相互印证，建议二审法院予以核实，依法裁判。
经二审开庭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证据与一审相同。本案定案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华作为国有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性活动，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该案二审期间，刑法挪用公款“数额巨大”、“情节严重”的标准发生变化，挪用公款76万元进行营利活动不属“数额巨大”、“情节严重”，因此，应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重新量刑。关于王华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王华作为烟站会计，其保管的烟农烟叶款虽然在烟农的个人账户上，但王华有依职责将烟农个人账户上的烟叶款集中调配发放的职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国有公司、企业管理、使用或者运输中的私人财产，以公共财产论。故王华所管理的烟叶款应以公共财产论，即为公款；同时王华将管理的公款购买理财产品的行为，具有营利性质。二审中辩护人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0年烟农信息表，用以证明2010年8月28日烟农已经领取存折，随后又让王华代为保管，与烟站没有任何关系；2、一组烟农领取存折的照片，用以证明2010年8月28日烟农已领取存折；3、出庭证人刘某证言，用以证明王华于2015年5月5日经其通知到烟站后被许昌县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带回许昌县人民检察院。因2010年艾庄烟站烟农信息表、烟农领取存折的照片来源不明，烟农领取存折没有签署时间，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证人刘某证言，许昌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归案经过，证明王华系被传唤到案，因王华没有主动到案，其如实供述属坦白，不属自首。因此，王华及其辩护人关于王华不构成挪用公款罪、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王华系初犯，且挪用公款时间较短，没有给国家造成损失，社会危害性不大，案发后积极退出赃款，量刑方面酌定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王华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许昌县人民法院（2015）许县刑初字第177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华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一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5日起至2016年6月4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蒋家康
审判员高东安
代理审判员张利耸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日
书记员郑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