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重婚罪一审刑事判决书
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5）鄂黄石港刑初字第00067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一审）
案由：合同诈骗、重婚
当事人：高某
指控罪名：合同诈骗罪
关键词：重婚、合同诈骗、买卖合同、合同、合同履行、非法占有
涉及法律概念：非法占有为目的（是否适用：No）

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检察院以鄂黄港检刑诉（2015）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某犯合同诈骗罪、重婚罪，于2015年4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由审判员付芬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李乔乔、刘琼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安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某及其辩护人贺国兵、鲁朝阳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经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己审理终结

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涉嫌合同诈骗罪事实
2005年以来，被告人高某开始从黄石ＸＸ水果批发市场多家经营户进货，在黄石市ＸＸ超市和沈家营ＸＸ超市从事水果零售生意。在此过程中，因高某经营信誉良好，与水果批发市场多名水果经营户达成长期合作关系。2009年高某扩大经营，承接位于黄石、大冶、赤壁等地的12家超市的水果柜台，以联营的方式在超市内经营水果生意，每个月与经营户凭收据、送货单等结算货款。因其盲目扩张、经营不善，部份超市水果柜台持续亏本，高某延长与经营户结算时间，由一个月结算一次，改为二个月、三个月结算一次，直至六个月结算一次。高某在经营状况出现亏损的情况下还肆意挥霍，分别于2009年以15万元购买汽车一辆，2013年在黄冈市以32万元购置房产一套（李某父亲出资12万元），并在2013年二次携带其妻子李某前往香港、澳门等地游玩购物花费5万余元，在澳门赌场参与赌博输掉10余万元，因重婚于2014年2月与前妻尹某离婚时一次性支付10万元，并长期与他人以“炸金花”形式进行赌博。
2013年10月至2014年3月，高某在明知自己经营的水果超市巨额亏损，自己无法偿还的情况下，隐瞒事实继续向水果市场32名经营户赊购水果3530892元。2014年3月底，多名水果经营户向高某催要货款，高某已无法偿付所欠货款。同年4月1日，高某从沈家营阳光超市结算货款36000余元，又从Ｚ自己经营的水果超市拿走备用金20000余元，于4月2日凌晨与妻子李某一起驾车逃离黄石，同年5月7日在安徽省合肥市经济开发区被合肥市公安机关抓获。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高某人民币7万元、起亚汽车一辆。
（二）涉嫌重婚罪事实
被告人高某于2001年7月6日以“高ＸＸ”名字与尹某在黄冈市黄州区民政局登记结婚，在和尹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高某又在2010年5月14日与李某在黄冈市黄州区民政局登记结婚，二人婚后育有一子。2014年2月18日，尹某得知高某与他人生育一子后，于同月20日与高某协议离婚。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出示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3530892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在有配偶的情况下又与他人结婚，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八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重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高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重婚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对指控其构成合同诈骗罪有异议，辩称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其从2005年到2014年都在经营水果生意，这么多年来批发商都是自愿与其做生意的，其没有向水果批发商隐瞒事实，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对方向其提供水果，其也一直是在正常经营，除了与超市联营外，还开有自己的实体店即ＸＸ水果超市，其所欠的货款300多万元是多年经营累计亏损下来的，起诉书指控其买房、买车都是2013年其发现经营亏损前的正常开支，不属于肆意挥霍，其离开黄石不是逃跑，而是因为被债主逼得太紧，甚至人身受到了威胁，其在离开黄石前找法院和律师咨询过都说这种行为不涉及犯罪，属于经济纠纷，且指控的其所欠货款的金额也有异议，其中有20多万元没有其签字，也没有百果园超市的公章，仅仅是水果批发商自己记的账，其印象中应该只有10多万元欠款，没有20多万，其离开黄石后自己经营的水果超市及其在宿舍内的物品被哄抢、被公安机关扣押处理的，都应该扣减其欠款。
被告人高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某犯有重婚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合同诈骗罪提出：指控的部分事实不清，被告人高某购车行为发生在来水果批发市场前，购物、支付前妻补偿款均是从他人处借款所为，均与赊购水果无关，不属于所谓“诈骗款”的挥霍行为；对于赌博、诈金花等均无证据证实；被告人高某没有隐瞒经营亏损的事实，联水果市场的所有债权人均知道高某经营状况不佳，高某与水果经营户就赊购水果达成口头协议本身就已经说明了财产状况，高某不曾故意隐瞒，且付款期限也是双方协商确定的；高某赊欠水果款的金额并没有达到3530892元，该数额是依据湖北涵信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进行认定的，该鉴定书明显存在瑕疵，依法不能作为刑事诉讼的定案证据，该会计事务所2013年没有年检记录，未参加年度检验丧失开展经营活动的资格，依法不能开展司法会计业务，其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具有合法性，且该报告中也存在自相矛盾之处，在事实上明显存在瑕疵，报告中记载没有单据的金额为268395元，没有单据的部分被告人高某只认可10万元左右，没有单据的数额在没有其他证据证实的情况下不能计入赊欠水果款的数额，报告中关于高某在超市领取销售货款部分，凡是没有高某签字的单据均不能作为高某领取销售货款的依据。被告人高某的行为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高某在与经营户的货物买卖合同签订前后，均没有采取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的行为，而是实事求是，自始至终在履行合同义务，其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的客观方面的构成要件；被告人高某在主观上并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和直接故意，其未偿还的水果款是在经营过程中逐渐积累而来的，没有偿还的原因是由于自己经营管理不善，造成经营亏损而导致的，其本人并没有想非法占有而拒不支付的行为，亦不属于有能力偿还而不偿还的情形，其在2014年4月1日出走前一直在从其经营收入中偿还先前的欠款，直到3月31日还在还款，其在经营亏损的情况下也采取了措施试图解决亏损问题，退出了部分超市的经营，在亲戚朋友处借债维持，拖欠部分货款试图在经营中赚钱弥补亏损，其出走不是为了骗取财物成功后离开，而是害怕受到市场经营户的追债和殴打被迫离开黄石，其行为也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的主观方面的构成要件。本案属于典型的民事合同纠纷，是当事人不能履行合同义务所导致的，被告人高某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一）赊欠水果货款的事实
2005年以来，被告人高某开始从原黄石市西塞山区ＸＸ水果批发市场内多家水果经营户处进货，在黄石市ＸＸ超市和沈家营ＸＸ超市从事水果零售生意。在此过程中，因高某经营信誉良好，与批发市场多名水果经营户达成长期合作关系。2009年原黄石市西塞山区ＸＸ水果批发市场搬迁至黄石港区ＸＸ水果批发市场，高某入住该市场内，并扩大经营，与位于黄石、大冶、赤壁等地的12家超市以联营的方式经营水果柜台，继续从ＸＸ水果批发市场内的多家水果经营户处批发水果并送往联营的超市柜台销售，每个月与经营户凭收据、送货单等结算货款。因其盲目扩张、经营不善，部分超市水果柜台持续亏本，高某开始延长与经营户结算时间，由一个月结算一次，改为二个月、三个月结算一次，直至六个月结算一次。截至2014年3月底，被告人高某将2013年9月份之前的货款全部结清。按照约定，被告人高某应在2014年3月底向水果批发经营户支付2013年10月份的水果货款。因多名水果经营户向高某催要货款，高某已无法偿付所欠货款。2014年4月1日，高某从沈家营ＸＸ超市结算货款36000余元，又从自己经营的ＸＸ水果超市拿走备用金20000余元，于4月2日凌晨与妻子李某一起离开黄石，同年5月7日在安徽省合肥市经济开发区被合肥市公安机关抓获。经核算，2013年10月至2014年3月，高某共计赊欠水果市场32名经营户货款共计3530892元（其中有供货单据的计3262497元，无单据仅有个人记账单的计268395元）。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高某人民币7万元（ＸＸ水果超市的门面押金5万元、超市设备处理价值2万元）、起亚汽车一辆（因私人欠款，已于2014年4月8日被赤壁市人民法院裁定查封），另外公安机关查封冻结被告人高某与前妻尹某共同购买的位于湖北省黄冈市房屋一套（离婚时已分割给其前妻尹某）及被告人高某与现任妻子李某共有的位于湖北省黄冈市房屋一套（因私人欠款，已于2014年4月10日被赤壁市人民法院裁定查封）。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高某的供述，证实其2005年至2009年在黄石市上窑ＸＸ水果批发市场批发水果到黄石市ＸＸ超市和沈家营ＸＸ超市销售。2009年黄石港ＸＸ水果批发市场成立后，原上窑水果批发市场内的多家水果经营户搬迁至黄石港ＸＸ水果批发市场，其就从水果批发市场内多名经营户手上进货，并约定一个月一结账，其接手了12家超市内水果专柜。随后，因经营摊子太大，经营不善，再加上在超市的各项费用及人工支出，每年都要亏50至60万元，因资金短缺，为经营周转借了大约150万元，为了继续维持水果生意，从2013年10月至2014年3月，其与水果批发市场的经营户达成协议，先从经营户手上赊购水果，将结算货款时间延长至5个月结一次，赚的钱用于填补之前的亏损、还债及日常开支。2013年10月份之后，其从超市结算的货款用于支付2013年5-9月份的欠款和水果款。10月份之后的货款没有付过。后因负债太多，水果市场的多名经营户要其付货款，其中有商户跟了其三天，还有人威胁他，其便从沈家营ＸＸ超市结算36000元货款，还携带ＸＸ水果超市的11000元备用金及8000元货款后，与妻子一起于2014年4月1日开车逃离黄石。原因是水果经营户逼得太紧，也没有能力还钱，只好逃到外地避债。根据会计报告统计显示2013年10月至2014年3月，其共向水果经营户赊购水果3530892元，对于有供货单据的3262497元其没有异议，对于没有供货单据的情况也存在，但在其印象中应该只有十多万元。
2、ＸＸ水果批发市场内多名水果经营户的证言，证实高某长期在ＸＸ水果批发市场批发水果到超市销售，刚开始现金结账，信誉还比较好，后来开始赊账，从刚开始的一月一结，到后来的6个月一结，2013年10月份的账应该在2014年3月底结算，3月底的时候去找高某要账，高某说等两天，结果4月1日就找不到高某的人了。
3、证人李某（高某的现任妻子）证实，高某在黄石市黄石港区有个ＸＸ水果超市，是2013年1月份开业的，沈家营ＸＸ超市、大冶ＸＸ超市、金山店ＸＸ超市分店、赤壁ＸＸ购物广场这些超市长期都是高某供应水果，最短的有两年左右，最长的是赤壁ＸＸ购物广场，供应水果有九年多了，其他的超市供应也有五、六年了，高某的水果大部分都是从黄石的水果市场批发来的，再往各个超市送货，有时也到水果产地或武汉去进部分水果回黄石，高某经营水果生意有十年左右的时间了。其是2005年到赤壁ＸＸ购物广场的水果摊位去做主管的，2007年其和高某同居，尹某知道其和高某同居后，就找高某闹，高某没办法，就叫其回黄冈老家了，一直到2013年5月26日，赤壁ＸＸ购物广场装修重新开业，高某又安排其到那里去搞管理。2014年3月30、31日两天，高某叫其把ＸＸ购物广场所有的水果价格在原标价的基础上下调5角销售，因为高某经营不善，盲目扩张生意亏本，资金链断裂，高某欠了很多人的钱，这几天好多人找高某要结账，每天有人上门要钱，高某没钱后，怕人打他，就在4月1日晚上11点开车带其离开黄石。在离开黄石之前，其和高某到法院咨询了有关人员，说明了情况，对方称这是经济纠纷，公安机关不会管，高某还问了如果跑了，抓住会不会坐牢，要坐牢就划不来了，对方说像这种情况公安局是不管的，所以他们才跑的。在4月1日晚上走之前，高某还给一个律师打了好多电话，也是咨询这个问题，问是不是构成犯罪之类的问题，他就是怕坐牢。
4、证人尹某（系高某的前妻）的证言，证实其与高某是2000年结婚的，那个时候高某就在黄州、赤壁两家超市做水果生意，2006年高某到黄石做水果生意，2009年、2010年的时候高某叫其到黄石帮忙，住在黄石港ＸＸ水果市场的宿舍，高某向黄石市内、大冶、赤壁几家超市供应水果，最多的有9家超市，都是从ＸＸ水果市场经营户那里进的货，进货都不是现款，一般都要压几个月，其到黄石来的时候高某已经拖欠经营户2个月的货款了，但是经营户对高某很信任，几年之后高某就3个月、4个月、5个月结算一次货款，直到2014年2月其离开的时候，高某已经压了经营户5个月货款，其估计有200多万元的货款没付。每天进货都是高某自己到经营户那里将水果赊回来，高某把每家经营户进的什么水果和共多少钱写在一张纸上回来给其，让其开单子，经营户也会自己记账并凭记的账找其开单子，其核对后就会开收据或者送货单，并写明果行和多少钱，盖高某的私章或高某自己经营的ＸＸ水果超市的章子，经营户凭单子找高某结账。高某到各个超市结账都是他自己去。其2009年来黄石后，高某每月给其1000元还房贷，再就是每月给1500-2500元儿子生活费。2013年高某开了ＸＸ水果超市，前期投资了70、80万元，超市也是高某负责管理，如定价、进货。超市的收入，除了要发工资的那几天，其他的营业款都被高某拿走了，其只做一些流水账，没做明细，超市的盈亏也只有高某清楚。
5、证人邓某、方某、严某、石某的证言，证实高某欠超市员工的工资，并欠超市和员工的借款，部分欠款已经通过扣减货款的方式予以折抵。
6、证人陆某、邬某、田某、肖某的证言，证实高某欠他们工资的情况。
7、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高某欠其借款的情况。
8、水果经营户提供的黄石市ＸＸ水果连锁超市开具的收货收据、送货单等单据及经营户自己的账本记录，证实高某从水果经营户手中批发水果及欠货款的情况。
9、高某的银行账目明细，证实其银行账户内的进、出、余额情况。
10、超市联营合同、销售、结算明细表、领款单，证实高某与各超市联营，在超市内水果销售及结算、领取货款情况。
11、湖北涵信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关于高某与黄石ＸＸ水果批发市场供应商及其他相关人员的债务和相关情况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截至2014年4月2日高某累计欠付相关款项4556713.20元，其中欠付32名水果供应商货款3530892元（有单据部分金额为3262497元，无单据部分金额为268395元），欠付私人借款950000元，欠付员工工资、货运费及押金67221元，欠付ＸＸ广场借款余额8600.20元。高某6个账户在2013年10月至2014年4月期间，上期余额340456.10元，累计收入7185979.76元，扣减本人卡内转进账1029229.23元，扣减2014年2月17日帮银行完成任务收取张某400000元，扣减后差额5756750.53元，主要为收五个联营超市货款，累计支出7502121.28元，扣减本人卡内转出金额982205.39元，扣减2014年2月17日帮银行完成任务倒资金支付黄石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400000元，扣减后差额6519915.89元，主要为付水果供应商付某某、刘某某、王某某、余某某等人2013年9月份之前欠付的货款，累计余额24314.58元。另外鉴定意见强调对高某欠付水果供应商无单据部分金额268395元，欠付ＸＸ广场2014年3月1日至2014年4月8日期间货款抵借款及代发工资后差额8600.20元，欠付员工工资、货运费及押金67221元，以上金额合计344216.20元需以双方当事人核对确认为主（原因系：以上数据资料来源于单方面，且未见高某签字认可）。
12、房屋登记资料及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新建一路房屋一套，所有权人李某、高某，2013年12月5日登记；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西湖一路房屋一套，所有权人尹某，2009年抵押10年。以上两套房产已被黄石市公安局黄石港分局于2014年7月22日查封冻结。
13、房屋租赁合同、押金收据、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高某车牌号为鄂ｊ×××××的起亚越野车一辆、ＸＸ超市货架、设备以及ＸＸ超市门面押金5万元，其中ＸＸ超市货架、设备作价2万元。
14、户籍信息表、工商登记个体信息查询单，证实高某的身份情况及其在工商登记的个体信息情况。
15、借条、欠条、民事诉状及赤壁市人民法院裁定书，证实高某私人欠款情况，其中出借人宋某已在赤壁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赤壁市人民法院裁定查封高某所有的车牌号为鄂ｊ×××××的小汽车一辆、高某与李某共同共有位于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房屋一套。
16、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刑警一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5月7日，合肥市公安局民警在合肥市经济开发区胜利精密机械公司门口将黄石市公安局上网逃犯高某抓获。
（二）重婚的事实
2001年7月6日，被告人高某以“高ＸＸ”名字与尹某在黄冈市黄州区民政局登记结婚，在和尹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内，被告人高某与李某同居并育有一子，2010年5月14日，被告人高某与李某在黄冈市黄州区民政局登记结婚。2014年2月，尹某得知被告人高某与他人生育一子后，与被告人高某协议离婚。
上述事实被告人高某在开庭审理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李某、尹某的证言，婚姻状况证明、申请结婚登记申明、申请离婚登记声明、离婚协议书等书证，以及被告人高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某有配偶而重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高某的行为已经构成了重婚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合同诈骗罪，经查，被告人高某与各水果经营户在多年的经济往来中已经形成长期的买卖合同关系，建立合同关系的主体是真实存在的，其在长期的合同履行过程中一直信誉较好，都能按期付款，被告人高某在经营后期出现及时付款困难的情况下，与水果经营户进行协商延迟了付款期限，从银行账户的交易流水看，直到2014年3月份银行流水账中仍有其向部分水果批发商支付货款的记录。本院认为，合同诈骗罪成立与否的关键在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认定，对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认定应当坚持主客观相一致的原则，不能单纯根据造成经营户经济损失的结果客观归罪，也不能仅凭被告人自己的供述，应结合被告人的履约能力、履约行为、对取得财物的处置情况、事后态度等方面情况，加以综合判定。合同诈骗罪的主观上是想永久地占有对方当事人财物，从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显示，本案中被告人高某在合同履行的过程中均是将后期从超市结算的货款用于支付前期欠付的供货商的货款，直到2014年3月份其银行流水账中仍有向水果批发商支付货款的记录，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高某有永久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目的，即证明被告人高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证据不足，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某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本院不予确认。对于被告人高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项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高某犯重婚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四年七月十四日起至二○一六年六月六日止，已扣减先行羁押的一个月零七天）。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付芬
人民陪审员李乔乔
人民陪审员刘琼
二〇一五年九月一日
书记员王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