䎋贺军挪用公款二审刑事判决书
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6）内05刑终68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二审）
案由：挪用公款、巨额财产来源不明
当事人：王贺军、刘某某、杜某某
指控罪名：挪用公款罪
关键词：挪用公款、从犯、减轻处罚、收益权、追诉时效、经济犯罪、追诉
涉及法律概念：情节严重（是否适用：No）

库伦旗人民法院审理的库伦旗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贺军犯挪用公款罪、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原审被告人刘某某、杜某某犯挪用公款罪一案，于二0一六年二月二日作出（2015）库刑初字第117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贺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提审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后，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被告人王贺军于2008年4月17日至2012年10月15日担任通辽市科尔沁区某街道党工委书记；被告人杜某某于2006年12月至2015年9月8日担任通辽市科尔沁区某街道办事处某社区党支部书记；被告人刘某某于2008年6月12日在通辽市某局科尔沁区分局申请注册成立通辽市某种植有限责任公司，担任通辽市某种植有限责任公司法人代表。
一、被告人王贺军、刘某某、杜某某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
通辽市某种植有限责任公司于2008年6月12日在通辽市某局科尔沁区分局申请注册，公司位于通辽市科尔沁区某街道办事处前某社区，法人代表为刘某某。该公司的经营范围是蔬菜种植、主食、热菜、日用百货。被告人刘某某经营的智能温室是某社区的招商引资的项目。2008年6月中旬，被告人王贺军到某社区，在刘某某建设的智能温室工地调研设施农业时，因公司成立前已经开始前期建设，缺少注册资金，刘某某找到时任某社区的书记杜某某和某街道办事处党工委书记王贺军，以缺少资金为由提出向某社区借款，因科尔沁区实行村财镇管政策，经协商王贺军提出由杜某某以某社区名义向某街道办事处提出用款申请，王贺军批复后再将钱款借给刘某某使用。协商后杜某某以前某社区修路为由向某街道办事处提出需使用修路款100万元，王贺军审批同意了该申请。2008年6月16日，刘某某与某社区报账员刘某乙一同自某街道办事处农审中心工作人员刘某甲处取得100万元的现金支票，并于当日到银行将该笔钱款取出存入自己的验资账户，当日，经通辽某会计事务所验资通过。2008年7月25日，刘某某使用通辽市某种植有限责任公司（账户181990020ｘｘｘｘｘｘｘ0037ｘｘｘ7000）的转账支票将100万元转入某街道办事处农审中心账户。
二、被告人王贺军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王贺军家庭财产、家庭总支出合计3052759.40元
1、王贺军家庭共计有房产3处，其中住宅2处，车库1处。上述房屋实际投入总价值为￥1313392.59元。
登记在张某某名下的某甲小区9＃137.03平米，总投入￥314702.59元（包括契税￥2342.70元）。
登记在王某名下的某乙小区3＃2单元2501，以888690.00元价格购买。
在张某某名下的某甲小区三区车库46＃，51.1平米，总价款110000.00元。
2、购买某丙小区5层252住宅的投入￥69217.95元。
3、购买某丁公寓投入50000.00元。
4、车辆2台，总投入为￥234800.00元。
王贺军名下帕萨特轿车162800.00元，张某某名下长城牌轿车，车牌蒙ＧＰＡＸＸＸ，2011年12月购买72000.00元，
5、王贺军家庭共计存款215985.43元。
王贺军名下3305012ＸＸＸＸＸＸＸＸ259725972信用社账户余额为73951.71元，330950ＸＸＸＸＸＸＸＸＸＸ00563616361信用社账户余额为79331.27元。
王贺军名下6227ＸＸＸＸＸＸＸＸ00292388建行账户余额为150.32元
王贺军名下155ＸＸＸＸ01115中国银行账户余额为20540.33元
张某某名下33086012ＸＸＸＸＸＸＸＸＸ40102信用社账户余额为33499.43元。
张某某名下6227ＸＸＸＸＸＸＸＸＸＸＸＸ2466建行账户余额为199.14元
王某名下154ＸＸＸＸＸＸＸＸ73中国银行账户余额为8313.23元
6、侦查机关扣押王贺军家现金683100.00元。
7、根据通辽市统计局历年人均消费性支出情况统计，1984年至2014年被告人王贺军及妻子张某某、女儿王某的消费性支出共计为486263.43元。
（二）合法收入
王贺军及张某某工资总收入为991343.00元。
1、经王贺军工作单位证实，从1987年5月至2015年8月，王贺军工资总收入为625400.00元。
2、张某某自1984年4月至2000年，在通辽某厂工资收入，共计22848.00元；经某甲街道证实，自2009年9月至2015年8月间，张某某在某甲街道工资收入为276801.00元，两项合计299649.00元。
3、张某某在2000年12月至2009年9月间在通辽市某乙街道办事处工作，工资收入共计66294.00元。
4、2010年出售某丙小区一点5层252住宅，售价为165220.00元。
5、王贺军父亲王某甲名下位于某戊小区的房产租金收益一直由王贺军家庭收取，共计70000.00元。
6、张某某与张某甲合伙经营鸭脖王熟食店收入10000.00元。
以上收入合计为人民币1236563.00元。
被告人王贺军家庭财产、支出超出合法收入的数额为1816196.40元。
原审采纳了户籍证明、证人证言、会计凭证、商品房买卖合同、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刘某某的通辽市某种植有限责任公司申请注册时需要资金100万元，刘某某向王贺军提出从某社区借款，王贺军身为国家工作人员（时任某街道办事处党工委书记），指使某社区书记杜某某，将某社区在镇上管理的资金100万元，通过以修路的名义借给刘某某，用作公司注册资本验资，属于挪用公款进行营利活动，该款属于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且由国家机关管理，系公款，尽管杜某某与社区主任谷某某、会计刘某乙进行合计，杜某某明确说按王贺军的指示将钱借给刘某某，后在未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并未附有相关工程项目预算材料的情况下，经王贺军签字批准，将钱借给刘某某，不符合《全国法院审理经济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中“经单位领导集体研究决定将公款给个人使用，或者单位负责人为了单位的利益，决定将公款给个人使用的，不宜挪用公款罪定罪处罚。”的规定，情节严重，被告人王贺军、刘某某、杜某某的行为均构成挪用公款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王贺军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刘某某、杜某某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可以对被告人刘某某、杜某某减轻处罚。被告人王贺军的财产、支出明显超过合法收入，差额巨大，被告人王贺军不能说明来源，其行为构成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贺军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王贺军犯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被告人刘某某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被告人杜某某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二、没收被告人王贺军非法所得1816196.40元，即没收某乙小区一套住宅楼，总价款888690.00元，现金683100.00元，家庭存款215985.43元，差额部分28420.97元，被告人王贺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贺军不服，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原审被告人刘某某不是向被告人王贺军提出借款，而是向杜某某提出借款，刘某某只是征求王贺军的意见；2.王贺军并没有指使杜某某将社区在镇上的管理资金100万元，通过修路的名义借给刘某某，是杜某某经过村委会人员同意，自行决定以修路的名义将100万元资金借给刘某某，当时王贺军只是说，只要村里同意借款给刘某某，王贺军没有反对意见而已；3.涉案的100万元本身就是某社区的集体财产，只是由镇政府监管，镇政府并没有任何的支配权、收益权，所以其不符合公款法定的条件；4.本案中，社区书记杜某某将上述公款借给刘某某时，事先与社区主任、报账员、镇主管领导王贺军等其他相关领导通气，其他领导均同意，没有提出明确的反对意见，且借款给刘某某并不是为了谋取个人利益，而是为了集体招商企业利益，这符合单位集体研究的实质要件，应当属于集体研究决定；5.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杜某某明确说是按照王贺军的指示将款借给刘某某，且王贺军也从来没有指示过杜某某将款借给刘某某6.原审认定王贺军在本案中是主犯，属认定错误；7.即使王贺军构成挪用公款罪，原审判决王贺军有期徒刑五年，也是明显量刑畸重；8.上诉人王贺军如果构成挪用公款罪已经超过法定的追诉时效，根据法律规定依法应对王贺军宣告无罪；9.原审判决依据通辽市历年人均消费支出统计认定1984年至2004年王贺军家庭共同生活成员日常生活性支出为486263.43元是错误的；10.原审判决认定王贺军的收入合计为人民币1236563.00元是错误的，应当根据实际情况认定上诉人王贺军的家庭全部收入为389万元，所以王贺军家庭财产、王贺军及其妻子张某某均能说明来源，且其具有合理性，不存在支出明显超过合法收入，根本不存在王贺军不能说明财产来源的事实，综上所述，库伦旗人民法院（2015）库刑初字第117号刑事判决书应当予以依法撤销，改判上诉人王贺军无罪。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王贺军于2008年4月17日至2012年10月15日担任通辽市科尔沁区某街道党工委书记；原审被告人杜某某于2006年12月至2015年9月8日担任通辽市科尔沁区某街道办事处某社区党支部书记；原审被告人刘某某于2008年6月12日在通辽市某局科尔沁区分局申请注册成立通辽市某种植有限责任公司，担任通辽市某种植有限责任公司法人代表。
一、王贺军、刘某某、杜某某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
通辽市某种植有限责任公司于2008年6月12日在通辽市某局科尔沁区分局申请注册，公司位于通辽市科尔沁区某街道办事处前某社区，法人代表为刘某某。该公司的经营范围是蔬菜种植、主食、热菜、日用百货。刘某某经营的智能温室是某社区的招商引资的项目。2008年6月中旬，王贺军到某社区，在刘某某建设的智能温室工地调研设施农业时，因公司成立前已经开始前期建设，缺少注册资金，刘某某找到时任某社区的书记杜某某和某街道办事处党工委书记王贺军，以缺少资金为由提出向某社区借款，因科尔沁区实行村财镇管政策，经协商王贺军提出由杜某某以某社区名义向某街道办事处提出用款申请，王贺军批复后再将钱款借给刘某某使用。协商后杜某某以前某社区修路为由向某街道办事处提出需使用修路款100万元，王贺军审批同意了该申请。2008年6月16日，刘某某与某社区报账员刘某乙一同自某街道办事处农审中心工作人员刘某甲处取得100万元的现金支票，并于当日到银行将该笔钱款取出存入自己的验资账户，当日，经通辽某会计事务所验资通过。2008年7月25日，刘某某使用通辽市某种植有限责任公司（账户181990020ｘｘｘｘｘｘｘ0037ｘｘｘ7000）的转账支票将100万元转入某街道办事处农审中心账户。
二、王贺军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的犯罪事实
王贺军家庭财产、家庭总支出合计3052759.40元
1、王贺军家庭共计有房产3处，其中住宅2处，车库1处。上述房屋实际投入总价值为￥1313392.59元。
登记在张某某名下的某甲小区9＃137.03平米，总投入￥314702.59元（包括契税￥2342.70元）。
登记在王某名下的某乙小区3＃2单元2501，以888690.00元价格购买。
在张某某名下的某甲小区三区车库46＃，51.1平米，总价款110000.00元。
2、购买某丙小区5层252住宅的投入￥69217.95元。
3、购买某丁公寓投入50000.00元。
4、车辆2台，总投入为￥234800.00元。
王贺军名下帕萨特轿车162800.00元，张某某名下长城牌轿车，车牌蒙ＧＰＡＸＸＸ，2011年12月购买72000.00元，
5、王贺军家庭共计存款215985.43元。
王贺军名下3305012ＸＸＸＸＸＸＸＸ259725972信用社账户余额为73951.71元，330950ＸＸＸＸＸＸＸＸＸＸ00563616361信用社账户余额为79331.27元。
王贺军名下6227ＸＸＸＸＸＸＸＸ00292388建行账户余额为150.32元
王贺军名下155ＸＸＸＸ01115中国银行账户余额为20540.33元
张某某名下33086012ＸＸＸＸＸＸＸＸＸ401020102信用社账户余额为33499.43元。
张某某名下6227ＸＸＸＸＸＸＸＸＸＸＸＸ2466建行账户余额为199.14元
王某名下154ＸＸＸＸＸＸＸＸ73中国银行账户余额为8313.23元
6、侦查机关扣押王贺军家现金683100.00元。
7、根据通辽市统计局历年人均消费性支出情况统计，1984年至2014年王贺军及妻子张某某、女儿王某的消费性支出共计为486263.43元。
（二）合法收入
王贺军及张某某工资总收入为991343.00元。
1、经王贺军工作单位证实，从1987年5月至2015年8月，王贺军工资总收入为625400.00元。
2、张某某自1984年4月至2000年，在通辽某厂工资收入，共计22848.00元；经某甲街道证实，自2009年9月至2015年8月间，张某某在某甲街道工资收入为276801.00元，两项合计299649.00元。
3、张某某在2000年12月至2009年9月间在通辽市某乙街道办事处工作，工资收入共计66294.00元。
4、2010年出售某丙小区一点5层252住宅，售价为165220.00元。
5、王贺军父亲王某甲名下位于某戊小区的房产租金收益一直由王贺军家庭收取，共计70000.00元。
6、张某某与张某甲合伙经营鸭脖王熟食店收入10000.00元。
以上收入合计为人民币1236563.00元。
被告人王贺军家庭财产、支出超出合法收入的数额为1816196.40元。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户籍信息三份，证实被告人王贺军是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符合挪用公款罪、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的主体身份要求。被告人刘某某、杜某某是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符合挪用公款罪的主体身份要求。
2、关于王贺军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证实2008年4月17日中共通辽市科尔沁区组织部决定，王贺军任某街道党工委书记。关于王某丁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证实2012年10月15日，中共科尔沁区委员会决定，王贺军同志到区委组织部工作，不再担任某街道党工委书记职务。关于王贺军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证实2013年4月15日中共科尔沁区委员会决定，王贺军同志任某某镇党委书记。
3、任职证明、关于李某、杜某某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证实于2006年至2015年9月8日间杜某某担任某街道办事处某社区党支部书记。
4、被告人杜某某的供述及辩解，证实通辽市某种植有限责任公司的法人代表刘某某的智能温室是某街道招商引资过来的，落户在某社区，在2008年6月份，刘某某到村部找我说，想从村里借钱周转，说他在注册公司，等验资完毕，公司注册成立后，就把注册资金取出来还给社区，我让刘某某向王贺军请示，后刘某某趁王贺军到某社区调研设施农业时，向王贺军提出需要借款100万元，王贺军让某社区做手续，从某农经管理站借100万元给刘某某，以社区修路的名义写支款申请，让报账员到街道找他签批，等刘某某注册公司验资完毕让刘某某还款，如不还款直接从政府给的扶持资金中扣，并让我以某社区名义给王贺军报申请，王贺军审批。我和村长谷某某商量此事后第二天，我让会计刘某乙填写以修路为名要用款100万元的申请，我和刘某乙在此份用款申请上签字，并在当天去找王贺军签字后将100万元借给刘某某使用，这钱是国家征用村集体土地建设水上公园的征地补偿款。
5、被告人刘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刘某某的通辽市某种植有限责任公司于2008年6月份，在通辽市科尔沁区某局申请注册，该公司的某观光园是科尔沁区某街道招商引资的在某社区建设设施农业项目。该公司申请注册时需要资金100万元，刘某某向某书记杜某某提出借100万元，杜某某让刘某某先请示某街道的王贺军。后王贺军到刘某某的施工现场检查工作时刘某某对杜某某、王贺军提出向某社区借款100万元，王贺军同意从某农经管理站借一部分资金给刘某某并通过某社区办理借款手续，王贺军并说，刘某某的公司注册成立后，国家还有一些设施农业的扶持资金，刘某某如还不上这笔借款，可以从扶持资金里扣。第二天某社区会计刘某乙将手续做好并报王贺军签字审批后，刘某某与刘某乙去农经管理站找刘某甲开100万元的现金支票，当天去农村信用社将这100万元分两笔汇入刘某某注册的公司账户的事实。
6、被告人王贺军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刘某某的某观光园在前某社区，前某社区的书记杜某某和主任谷某某曾经向街道班子汇报过，刘某某的某观光园要提档升级形成企业进行规模化经营，需要村上帮助他提供资金用于公司的注册验资，王贺军对杜某某和谷某某说，社区召开会议决定并写申请批准，王贺军在某社区于2008年6月16日申请修路款100万元的申请表上签字同意的事实。
7、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2008年6月份，社区书记杜某某和主任谷某某对我说，某街道的领导在刘某某工地检查工程进度时，刘某某向街道领导提出需要100万元资金周转，街道领导让某社区出手续，从某农经管理站借100万元给刘某某，后我就填写了资金使用申请表，杜某某让我把用途写修路款，不能写刘某某借款，杜某某签完字后，我就找王贺军签字，王贺军签完字，我到农经管理站找刘某甲开支票，当时办理支款手续时是刘某某和我一起去的，刘某某出具了借款手续，过一个月左右，刘某某把借的100万元还给某社区，我把借款手续还给了他。我们社区的大额资金使用必须履行村民代表会议审议通过，然后把会议记录附在支款单后找街道领导审批，因为当时王贺军已经知道这件事，这笔资金的使用没有履行相关程序，我找王贺军签字时，王贺军没问就直接签了。
8、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某街道办事处实行村财镇管制度，各村的资金统一到农经管理站账户进行管理，各村需用钱，先由村提出申请，由村的党支部书记签字和某街道办事处分管财务的领导签批，再由村里的报账员拿着领导签批的用款申请书找我开支票，如果各村支付工程款，应提前把工程招标和工程预算的相关资料交给我们农经管理站备案。2008年6月16日，某社区的报账员刘某乙和刘某某一起到农经管理站找我开100万元支票，刘某乙说修路用，没有提供工程预算和招投标的相关资料，我看见王贺军已经签字批准了，我就开了支票，大约过了一个多月，刘某乙拿了一枚100万元的进账单找我，这笔钱又存到农经管理站账户。
9、证人谷某某的证言，证实刘某某的设施农业项目是某街道招商引资过来的，落户在某社区。2008年6月份，王贺军到刘某某建设智能温室的工地上检查工作时，刘某某在场，王贺军和我们社区的书记杜某某说，让某社区从农经管理站借100万元给刘某某，以社区修路名义写支款申请，让报账员到街道找他签批，等刘某某的注册公司验资完毕就将钱还回来，政府还能给刘某某一部分设施农业项目扶持资金，也可以直接从政府给的扶持资金扣。回到社区后，杜某某说，王贺军书记同意借款给刘某某，我们就按照王贺军书记的指示办理，我和刘某乙也就同意了。
10、某街道办事处农经管理站2008年6月份第11号会计记账凭证复印件，证实2008年6月16日科尔沁区嘎查、村集体经济组织支款单、2008年6月16日资金使用申请表，证实杜某某申请100万元的修路用款，并经王贺军同意支款的事实。
11、某街道办事处前某社区2008年7月份第1号会计记账凭证复印件、某街道办事处农经管理站2008年7月份第14号会计记账凭证复印件中的科尔沁区嘎查、村集体经济组织存款单，证实2008年7月25日前某存款100万元，是刘某某还某社区借款100万元的事实。
12、通辽某会计师事务所通某验（2008）140号出具的验资报告、通辽市某种植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设立登记主卷，证实经通辽市某会计师事务所验资，截止2008年6月16日，通辽市某种植有限责任公司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万元的事实。
13、内蒙古农村信用社打印凭条、农村合作社现金支票、农村合作社转账支票、信用合作社进账单，证实通辽科区农经管理站于2008年6月16日以修路名义发出100万元现金支票；通辽市某种植有限责任公司于2008年6月16日现金存入100万元；通辽科区农经管理站于2008年7月25日发出100万元转账支票，背书人为刘某某；通辽市某种植有限责任公司，于2008年7月25日付给通辽市科区某农村经济管理站100万元。
14、通辽市某种植有限责任公司收取补贴款的凭证复印件，证实通辽市某种植有限责任公司于2009年1月20日、2月10日、12月30日分别收到奖励资金8万元、10万元、40万元，共计58万元的事实。
15、科尔沁区某街道办事处科红办发【2015】147号关于王贺军交购房款的证明，证实1998年某镇与某集团建某镇干部住宅楼，王贺军交购房款69217.95元。
16、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房地产买卖契约，证实王贺军将位于某丙小区的房地产销售给韩某某，房屋经房地产评估公司评估，价值为165220.00元。
17、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20ｘｘｘ4172）及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两张，证实通辽某（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某甲小区一期9幢西一单元四层西屋141号房以312405.48元出售给张某某；付款方张某某，收款方通辽某（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销售不动产项目编号某甲小区一期，9幢141号房，销售金额为312359.89元，契税为2342.70元，共计314702.59元。通辽某（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到张某某交付的某甲小区北侧高层三区车库＃46号的110000.00元的事实。
18、通辽市某甲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售楼销售票6张，证实购房人王某购买某乙小区3号楼2单元2501房，前后六次交付房款，共计888690.00元的事实。
19、商品房买卖合同、预收账款明细账、记账凭证、收据，证实通辽市某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某戌小区5—1—101住宅房以342075.00元的价格出售给王某，通辽市某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到王某交付的商品房房款及地下室房款共计450561.20元的事实。
20、商品房买卖合同、通辽市某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专用收款收据一枚，证实通辽市某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第4幢1单元11013号房以92169.00元的价格出售给张某某的事实。
21、机动车注册申请表2份，证实张某某申请注册长城牌ＣＣ71ｘｘｘｘＡ07非营运小型汽车，王贺军申请注册帕萨特ＳＶＷ7ｘｘｘｘＤ非营运小型汽车的事实。
22、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2枚，证实张某某以72000.00元的价格从辽宁省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长城牌轿车，王贺军2010年4月份以162800.00元的价格从通辽市某甲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帕萨特牌轿车的事实。
23、通辽市科尔沁区信用合作联社出具的王贺军、张某某开户情况清单,证实张某某于2009年10月21日在通辽市科尔沁区某甲信用社开户，账号为33086012ＸＸＸＸＸＸＸＸＸ401020102，截止到2015年8月25日当前余额为33499.43元。张某某于2008年2月23日在通辽市科尔沁区某信用社开户，账号为330950ｘｘｘｘｘ000153880，当前余额为0元。证实王贺军于2014年1月20日在通辽市科尔沁区清河信用社营业室开户，账号为3305012ＸＸＸＸＸＸＸＸ259725972，截止到2015年7月21日当前余额为73951.71元。王贺军于2007年12月28日在通辽市科尔沁区某信用社开户，账号为330950ＸＸＸＸＸＸＸＸＸＸ00563616361，截止到2015年7月21日前余额为79331.27元。
24、中国建设银行通辽分行出具的王贺军、张某某账户信息,证实王贺军于2010年4月13日开户的账号为6227ＸＸＸＸＸＸＸＸ00292388，截止到2015年7月21日账户余额为150.32元。张某某在中国建设银行有10个开户账户，证实其中有六个账户是销户状态；于2010年4月13日开户的账号为6227ＸＸＸＸＸＸＸＸＸＸＸＸ2466，截止到2015年7月21日账户余额为199.14元；于2006年1月17日开户的账号为040102ｘｘｘｘ30064694，截止到2015年7月21日账户余额为0元，属账户结清状态；于2007年10月15日开户的账号为0401029ｘｘｘｘｘ0153174，截止到2015年7月21日账户余额为0元，属账户结清状态；于2009年7月1日开户的账号为0401029980130ｘｘｘｘｘ0，截止到2015年7月21日账户余额为0元，属账户结清状态；
25、中国银行通辽分行出具的截至2015年8月27日王贺军、张某某、王某的开户账号交易流水账,证实王贺军在中国银行有3个账户，15562ｘｘｘｘ428账户已销户；1508044ｘｘｘｘ1账户余额为0元；155ＸＸＸＸ01115账户余额为20540.33元。张某某在中国银行有2个账户，149226474789账户余额为0元；1556ｘｘｘｘ304账户已销户。王某在中国银行有4个账户，证实15403ｘｘｘｘ047、1556ｘｘｘ6384账户余额均为0元；154ＸＸＸＸＸＸＸＸ73账户余额为8313.23元；1524ｘｘｘｘ9420账户已销户。
26、中国某银行出具的王某6222022ｘｘｘｘｘ5186539账户明细单,证实王某的账号6222ｘｘｘｘｘｘｘ9005186539，截止到2015年7月21日账户余额为10.00元。
27、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出具的业务凭证,证实王贺军、张某某、王某未在中国农业银行开过存款账户的事实。
28、库伦旗人民检察院搜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7月21日17时至19时对王贺军居住在通辽市科区某甲小区9号楼141室进行搜查并搜查出683100.00元人民币的事实。
29、提取笔录及王贺军的干部人事档案，证实王贺军自1986年9月至1998年11月在科尔沁区某镇工作，自1998年12月至2000年12月在科尔沁区某丁镇人民政府工作，2001年1月至2004年2月在科尔沁区某丙镇人民政府工作，自2004年3月至2006年4月科尔沁区某甲镇政府工作。
30、提取笔录、张某某人事档案，证实张某某的工作变动情况。
31、科尔沁区某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证明科红办发［2015］146号，证实王贺军1987年5月至1998年12月在某街道工作期间工资收入总额为29248.50元。
32、科尔沁区某丙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余政发［2015］92号，证实王贺军自1999年1月至2001年1月间在某丙镇工作期间实发工资总额为12492.50元，奖金总额为3400.00元，合计15892.50元。
33、某丁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育政发［2015］67号，证实王贺军2001年2月至2004年2月在某丁镇工作期间实发工资总额33104.00元，奖金总额10220.00元，合计43324.00元。
34、科尔沁区某甲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证明，建办发［2015］72号，证实王贺军2004年3月调任某甲镇政府工作，任镇长，2004年3月调入工作关系，截至2006年6月末，实发工资总额为38510.00元，2005年经济发展重点单位奖金7000.00元，合计45510.00元。
35、科尔沁区某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证明，科红办发［2015］145号，证实王贺军2006年7月至2013年12月在某工作期间实发工资总额为302184.00元，奖金总额为79901.00元，合计382085.00元。
36、通辽市科尔沁区某戊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清政发［2015］第90号，证实王贺军2013年4月17日调任某戊镇工作，任政党委书记，2014年1月份调入工资关系，截至2015年8月，其在某戊镇工作期间无奖金，实发工资总额为109340.00元。
37、科尔沁区某甲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证明（建办发［2015］73号），证实张某某2009年9月调任某甲街道办事处工作，2009年9月调入工作关系，截至2015年8月末，实发工资总额为257601.00元，从2009年至2012年下乡补助、带薪休假、午餐补助共计19200.00元，两项共计为276801.00元。
38、提取笔录、张某某在某厂工作期间工资说明及相关审批表共计12份及工资计算方法一份，证实张某某于1984年4月参加工作，于1984年4月转正定级，定级企工三级副后月标准工资为48.00元；于1987年11月改定新企工三级正，月标准工资52.00元；1989年12月定级企干14级，月标准工资61.00元；1989年10月定级企干13级正，月标准工资72.00元；1991年11月定级企干12级副，月标准工资78.00元；1991年12月调整月标准工资为84.00元；1994年1月享受知识分子生活补贴15.00元；1993年10月调整月工资标准为97.00元；1994年10月定级企干11级正，月标准工资119.00元；1997年7月定级企干9级副，月标准工资167.00元；1999年4月定级企干11级副，月标准工资200.00元；2000年3月定级企干14级正，月标准工资263.00元；
39、提取笔录及科尔沁区某局的证明，证实张某某是原某厂职工，张某某1984年4月参加工作，原某厂于1999年6月依法破产，企业破产后，2000年9月某厂与原企业全部职工解除了劳动关系。
40、科尔沁区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证实自1983年至2014年人均消费支出的情况。
41、某乙街道办事处出具的工资证明，证实张某某自2000年12月至2009年9月工资共计66294.00元。
42、被告人王贺军在侦查阶段供述及辩解，证实被告人王贺军的收入来源是其工资奖金收入及其妻子张某某的工资奖金收入和张某某做买卖的收入，支出是家庭支出。
43、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王贺军家庭收入来源有王贺军和张某某的工资收入，卖房款，租房款，和张某甲合伙经营的熟食店收入；家庭支出有王某的学费，买车费，买房及装修费及熟食店投资费等费用的事实。
44、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证人张某甲与张某某合伙经营一家熟食店，当时是张某某入股5万元，后来生意不做之后，张某甲给张某某退还本金5万元，分给利润1万元；张某甲与张某某每人出资5万元，共同购买位于某丁公寓的房产，并以张某某的名字办理房产证的事实。
45、证人刘某丁的证言，证实刘某丁租住王贺军家位于铁中北小区225号楼的一座房子12年，给付租金共计7万元。
46、证人卢某某的证言，证实卢某某以每平3000.00元的价格卖给王贺军位于某乙小区的一套住宅楼，写的是王贺军的女儿王某的名字，总价款888690.00元，都是王贺军的家人分六次以现金的方式交的。
47、证人王某寅的证言，证实王某寅为了逃避税款用王贺军女儿王某的名义，以450561.20元的价格购买了位于某丙小区的房子。
48、证人庞某某的证言，证实是王贺军找庞某某购买某丙小区的房子，写的是王贺军的女儿王某的名字，房款为450561.50元。
49、杜某某辞去人大代表的申请及公告，证实杜某某向科尔沁区人大常委会提出辞去科尔沁区十五届人大代表的申请，科尔沁区人大常委会接受杜某某辞去科尔沁区十五届人大代表的申请的事实。
以上证据均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经审查，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内在相关，本院全部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原审认定上诉人王贺军犯挪用公款罪、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原审被告人刘某某、杜某某犯挪用公款罪的事实与罪名成立。刘某某的通辽市某种植有限责任公司申请注册时需要资金100万元，刘某某向王贺军提出从某社区借款，王贺军身为国家工作人员（时任某街道办事处党工委书记），指使某社区书记杜某某，将某社区在镇上管理的资金100万元，通过以修路的名义借给刘某某，用作公司注册资本验资，属于挪用公款进行营利活动，尽管杜某某与社区主任谷某某、会计刘某乙进行商议，杜某某明确说按王贺军的指示将钱借给刘某某，后在未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并未附有相关工程项目预算材料的情况下，经王贺军签字批准，将钱借给刘某某，王贺军、刘某某、杜某某的行为均构成挪用公款罪，应受刑事处罚，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王贺军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刘某某、杜某某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可以对刘某某、杜某某减轻处罚。王贺军的财产、支出明显超过合法收入，差额巨大，王贺军不能说明来源，其行为构成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原审依据原审被告人刘某某、杜某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等，对其所作刑罚适当，原审认定正确。上诉人王贺军不服，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原审被告人刘某某不是向王贺军提出借款，而是向杜某某提出借款，刘某某只是征求王贺军的意见；2.王贺军并没有指使杜某某将社区在镇上的管理资金100万元，通过修路的名义借给刘某某，是杜某某经过村委会人员同意，自行决定以修路的名义将100万元资金借给刘某某，当时王贺军只是说，只要村里同意借款给刘某某，王贺军没有反对意见而已；3.涉案的100万元本身就是某社区的集体财产，只是由镇政府监管，镇政府并没有任何的支配权、收益权，所以其不符合公款法定的条件；4.本案中，社区书记杜某某将上述公款借给刘某某时，事先与社区主任、报账员、镇主管领导王贺军等其他相关领导通气，其他领导均同意，没有提出明确的反对意见，且借款给刘某某并不是为了谋取个人利益，而是为了集体招商企业利益，这符合单位集体研究的实质要件，应当属于集体研究决定；5.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杜某某明确说是按照王贺军的指示将款借给刘某某，且王贺军也从来没有指示过杜某某将款借给刘某某6.原审认定王贺军在本案中是主犯，属认定错误；7.即使王贺军构成挪用公款罪，原审判决王贺军有期徒刑五年，也是明显量刑畸重；8.上诉人王贺军如果构成挪用公款罪已经超过法定的追诉时效，根据法律规定依法应对王贺军宣告无罪；9.原审判决依据通辽市历年人均消费支出统计认定1984年至2004年王贺军家庭共同生活成员日常生活性支出为486263.43元是错误的；10.原审判决认定王贺军的收入合计为人民币1236563.00元是错误的，应当根据实际情况认定上诉人王贺军的家庭全部收入为389万元，所以王贺军家庭财产、王贺军及其妻子张某某均能说明来源，且其具有合理性，不存在支出明显超过合法收入，根本不存在王贺军不能说明财产来源的事实，综上所述，库伦旗人民法院（2015）库刑初字第117号刑事判决书应当予以依法撤销，改判上诉人王贺军无罪。经查，同案杜某某在侦查阶段供述其按王贺军的指示将钱借给刘某某，后在未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并未附有相关工程项目预算材料的情况下，经王贺军签字批准，将钱借给刘某某，不符合《全国法院审理经济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中“经单位领导集体研究决定将公款给个人使用，或者单位负责人为了单位的利益，决定将公款给个人使用的，不宜挪用公款罪定罪处罚。”的规定，且涉案的款项性质为公款性质，三人挪用公款的时间为2008年6月16日，本案的立案侦查时间为2015年7月21日，三被告人挪用公款的数额为100万元，法定最高刑为五年，犯罪经过十年不再追诉，而本案犯罪经过7年,故本案未超过法定的追诉时效；上诉人王贺军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原审认定上诉人王贺军犯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的犯罪事实，既有证人证言，又有提取笔录、王贺军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足以认定，故上诉人王贺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第1.2.3.4.5.6.8.9.10项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因本案在审理期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已经颁布并实施，该解释第六条关于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情节严重”进行了规定，本而案中王贺军的行为虽属挪用公款犯罪，但尚未构成“情节严重”，应当从轻处罚，故上诉人王贺军及其辩护人所提第7项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库伦旗（2015）库刑初字第117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中原审被告人王贺军、刘某某、杜某某的定罪部分以及刘某某、杜某某的量刑部分、第二项；
二、撤销库伦旗（2015）库刑初字第117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中对原审被告人王贺军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贺军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21日起至2018年7月20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础鲁
代理审判员景东晨
审判员金影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九日
书记员张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