ꭏ巍非法买卖、邮寄弹药一审刑事判决书
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6）渝0240刑初254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一审）
案由：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
当事人：魏巍
指控罪名：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罪、非法制造、买卖、运输、储存危险物质罪
关键词：违禁物、交、变更、交付、共同犯罪、从犯、减轻处罚
涉及法律概念：情节严重（是否适用：Yes）

重庆市石柱县人民检察院以石检刑诉［2016］2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魏巍犯非法买卖弹药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贾海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魏巍及其辩护人何小明到庭参加了诉讼。经被告人魏巍申请，本院依法通知证人汪某出庭作证。现已审理终结

石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5月至2015年9月，被告人魏巍购进气枪铅弹并向他人销售。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5年5月27日，被告人魏巍以300元的价格通过韵达快递邮寄方式向胡某出售气枪铅弹480发。
2.2015年6月19日，被告人魏巍以400元的价格向田某出售气枪铅弹500发，同月25日，再次以400元的价格向田某出售气枪铅弹500发，两次均通过韵达快递将铅弹邮寄给田某。
3.2015年6月23日，被告人魏巍以245元的价格通过韵达快递邮寄方式向李某出售气枪铅弹200发。
4.2015年6月29日，被告人魏巍以200元的价格通过韵达快递邮寄方式向周某出售气枪铅弹200发。
5.2015年7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魏巍以350元的价格向汪某出售气枪铅弹1000发。
6.2015年7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魏巍以85元的价格通过韵达快递邮寄方式向陈某出售气枪铅弹300发。
7.2015年7月4日，被告人魏巍以400元的价格向刘某出售气枪铅弹1000发，并通过韵达快递将铅弹邮寄给刘某。
8.2015年9月7日，被告人魏巍以300元的价格向包某出售气枪铅弹1000发，并通过韵达快递将铅弹邮寄给包某。
2015年9月19日，石柱县公安局民警将魏巍抓获归案。当日，公安民警在魏巍位于石柱县的旧宅内查获尚未销售的气枪铅弹83089发。经鉴定，以上气枪铅弹均被认定为弹药。
石柱县人民检察院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证明上述事实，认为被告人魏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非法向他人出售弹药，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买卖弹药罪追究刑事责任。并认为被告人魏巍犯罪情节严重，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魏巍提出：1.公安机关对其讯问时有刑讯逼供的情形，要求排除进入看守所前的供述和其对汪某购买气枪铅弹的供述；2.其未向他人出售过气枪铅弹，向汪某交付的铅弹系赠送而非买卖，Ｘ（机制粮「豆豆」）与Ｘ（冉大爷）的ＱＱ聊天记录系谭某1所为，从家里搜出的韵达快递单所发货物是鞋，其将品名随便写成电瓶、化妆品和渔具；3.从其家中查获的铅弹系“梁哥”所有，他帮“梁哥”发货，不知“梁哥”贩卖铅弹的事情，其行为构成非法持有弹药罪而不是非法买卖弹药罪。
辩护人提出：1.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无异议；2.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魏巍向周某、汪某、李某出售铅弹的证据不足；3.无证据证明被告人出售气枪铅弹的实际数量；4.对于查获的8万多发气枪铅弹，不应计入非法买卖弹药的数量；5.被告人魏巍无犯罪前科，在与“梁哥”买卖弹药的共同犯罪中，魏巍帮“梁哥”发货，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6.请求对被告人魏巍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被告人魏巍向汪某、包某出售气枪铅弹，并多次向他人邮寄气枪铅弹。具体事实如下：
1.2015年7、8月的一天，汪某以350元的价格向魏巍赊购气枪铅弹1000发，魏巍在石柱县三河镇将900余发气枪铅弹交付汪某。
2.2015年9月6日，包某以400元的价格向魏巍购买气枪铅弹1000发，魏巍通过韵达快递将900余发气枪铅弹邮寄给包某。
3.2015年5月的一天，被告人魏巍通过韵达快递向胡某邮寄气枪铅弹。
4.2015年6、7月，被告人魏巍两次通过韵达快递向田某邮寄气枪铅弹。
5.2015年6月中旬左右的一天，被告人魏巍通过韵达快递向陈某邮寄气枪铅弹。
6.2015年6月的一天，被告人魏巍通过韵达快递向刘某邮寄气枪铅弹。
2015年9月18日，公安民警将魏巍抓获，并对其位于石柱县的住所进行搜查，查获气枪铅弹83089发及快递单、记账本、手机等物品并予以扣押。经鉴定，查获的气枪铅弹均被认定为弹药。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魏巍非法买卖弹药、非法持有弹药一案受案、立案的情况。
2.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魏巍的身份情况。
3.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魏巍于2015年9月18日被抓获。
4.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将从被告人魏巍家中查获的手机、气枪铅弹、记账本、快递单、电脑主机、封口袋、编织袋、胶带、消音管等物品予以扣押；对从胡某、汪某处查获的气枪铅弹予以扣押的情况。
5.快递单。证明被告人魏巍通过韵达快递向他人邮寄物品的事实。
6.记账本。证明被告人魏巍在记账本其中一页记载“进货5.5圆92000、5.5尖66000、5.5双10000250×168＝42000；6.3519000×330＝6270”；在另一页记载“进货2015年5月15日：（5.5货70000）18200.00元、（100004.5货）2500.00元、（100006.35货）3500.00元”；在另一页记载“亮：7.8号先款（4.51000）350元”。此外，被告人还在账本中对支出、别人吃货、出货、快递单号及签收状况、未付款、淘宝总计等情况进行记载。
7.快递查询结果单。证明被告人魏巍收取从广东省深圳市通过百世汇通快递邮寄而来的气枪铅弹及其向胡某、田某、李某、周某、刘某、包某邮寄物品的快递单号查询情况。
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魏巍对其存放气枪铅弹和枪支零件的地方予以辨认；谭某2、汪某辨认出魏巍。
9.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枪弹痕迹鉴定书、检验报告。证明从魏巍家中查获的83089发铅弹均被认定为弹药。被告人魏巍的手机恢复数据中，Ｘ（机制粮「豆豆」）与Ｘ（冉大爷）2015年9月6日的ＱＱ聊天记录显示，（机制粮「豆豆」）以400元的价格向（冉大爷）出售气枪铅弹1000发，（冉大爷）通过朋友手机银行转账支付400元价款，并将收件人姓名、联系方式和地址发送对方。该姓名、联系方式和地址与魏巍向包某邮寄物品的快递单一致。其手机恢复数据中名为Ｘ商家的淘宝网店中，有鞋的链接。
10.证人汪某的证言。证明他和魏巍在一个驾校学车，跟着同一个教练，2015年7、8月的一天，他以350元的价格向魏巍购买1000发铅弹，但魏巍交付给他的实际只有900多发。由于当时没有钱，他向魏巍表示暂时欠着，魏巍同意。回家后，他将铅弹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放在家里，一部分连同气枪卖给了驾校教练廖某。他未帮廖某买过铅弹，但帮其向魏巍传达过要求魏巍送铅弹的话，后来听廖某说魏巍送过他铅弹。他和廖某一起去过魏巍家，看见魏巍家衣柜里有很多铅弹。
11.证人廖某的证言。证明他是驾校教练，谭某1、汪某和魏巍约2015年5月份一起找他学车。后汪某将一支气枪连同少量铅弹卖给了他。铅弹打完后，他让魏巍送他一些铅弹，魏巍去学车的时候就给他带了2盒铅弹。一次路过魏巍家时，他发现没有铅弹了，就到魏巍家又要了一盒。他看见魏巍家三楼电脑房的地面和衣柜里都有铅弹。
12.证人包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的时候，他在一个聊天室与一个网名叫机制什么的ＱＱ玩家联系，约定以300元的价格购买直径5.5毫米规格的铅弹1000发。他将电话号码、收件人地址和名字发给对方，并按照对方要求给其银行账户存入300元后，卖家通过韵达快递将铅弹寄给他。铅弹是用一个电瓶盒子装好的。编号为Ｘ的韵达快递单号就是卖家寄铅弹的快递单号，快递单上的收件人信息也是他本人的。
13.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的一天，他通过ＱＱ方式联系购买气枪铅弹500发，并通过支付宝向对方转账300元。后卖家通过韵达快递将五板铅弹邮寄给他，一板约96颗。
14.证人田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6、7月份的一天，他通过ＱＱ方式联系一个网名叫机制什么的人购买过两次铅弹。卖家表示一盒铅弹500发并发给他一个卖鞋的淘宝网店，他以400元的价格购买了一盒，并将收货地址和其妻子的电话号码留给卖家。由于害怕被查处，他留的收货人名字是牛先生，约一周后，他收到一盒用铁质的圆盒装好的铅弹。几天后，他以同样的方式向卖家再次购买一盒铅弹，地址和电话号码没变，但收货人姓名改成了张先生。编号为Ｘ和Ｘ的两张韵达快递单就是卖家向其邮寄铅弹的快递单。
1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中旬左右的一天，他在网上联系卖家购买直径5.5毫米的圆头铅弹。卖家报价350元／500发，他只想买100多发试用，但卖家表示要500多发才发货。通过商量，卖家同意以85元的价格卖点给他试用。数天后，他收到以渔具名义寄给他的铅弹，大约三百发左右。编号为Ｘ的韵达快递单就是卖家向其邮寄铅弹的快递单，上面的收货人姓名、地址和电话号码都是他留下的。
1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他在ＱＱ上找一个昵称为“机制粮食豆豆”的人购买过二次气枪铅弹。每次都是以200元的价格购买500发铅弹。卖家通过快递将铅弹邮寄到他家中的地址，收货人是他本人的名字。
17.证人熊某的证言。证明他和魏巍是很好的朋友。2015年7月份的时候，他去魏巍家新房，看见魏巍在一楼楼梯间的小屋包装铅弹，后来他问魏巍是否在网上卖铅弹，魏巍予以认可。9月初，他和魏巍打算去重庆，走的那天下午他去魏巍家新房，看见魏巍三楼卧室衣柜内放了很多盒子，有些盒子是打开的，里边装的铅弹。到了重庆后一直没有找到工作，魏巍表示可以在重庆租房，然后带他卖铅弹挣钱，他予以拒绝。他问过魏巍家里的铅弹是怎么来的，魏巍说是在网上买的，但没说怎么买的。他和魏巍一起玩的时候，经常听见魏巍在电话上说收货的话，也经常看见魏巍收快递。
18.证人谭某3的证言。证明他是魏巍的母亲，她家的新房和老房均是她、魏某1、魏巍和魏某2四人在居住，钥匙在他们四人手中，其他人没有钥匙。2015年9月18日，警察带着魏巍到她家老房子搜到了很多纸盒包着的铅弹，那些铅弹不是她的，也不可能是魏某1的。
19.证人魏某1的证言。证明他是魏巍的父亲。他家老房子的户主是谭某3，新房子的户主是他。两处房子都是他、谭某3、魏巍、魏某2在居住，房屋钥匙在他们一家四口手里。2015年9月18日，警察在他家老房子搜出的铅弹不是他的。
20.证人谭某2的陈述。证明他在石柱县三河镇经营一家韵达快递代理点，从代理点向外发货的主要是谭某1、魏巍等人。谭某1发出去的东西曾被退回来，里面是铅弹，但谭某1称是钓鱼用的铅坠，他便没有多想。2015年年初开始，魏巍经常到代理点发货，称和谭某1发的货是一样的，发货时用的名字和电话号码都是乱写的，比较常用的名字有“豆豆”、“王二小”、“张哥”等。魏巍一般先到其店里拿一部分快递单，将货物包装好后，贴上单子拿到他那儿寄出去。其自称寄的是电瓶和渔具，但他没有检查过。
21.证人谭某1的陈述。证明其家中失火后，他将其卖枪的ＱＱ号Ｘ给了魏巍，2015年9月13日才拿回自己使用。2015年9月18日，警察在魏巍家搜到的八万多发铅弹不是他的，他曾看见魏巍新房子卧室内有很多铅弹，除部分是散装的外，大部分是用纸盒子装好的，他问铅弹的来源，魏巍称找重庆的上家买的。他向秦某贩卖的铅弹，都是在魏巍新房子卧室拿的，但没有向魏巍付钱。一个电瓶盒子的铅弹对外称1000发，实际只有900多发。
22.被告人魏巍的供述。证明2015年5月份时，他决定做“梁哥”的铅弹代理商，“梁哥”先将铅弹邮寄给他，买家向“梁哥”下单付款后，他按照“梁哥”提供的信息将铅弹发给收货人。他也可以自己销售铅弹，但要根据不同型号的铅弹向“梁哥”支付本钱。代理铅弹后，他使用的Ｘ（机制粮食『豆豆』）ＱＱ号，平时通过这个ＱＱ号联系买家。他开了一家名为Ｘ商家的卖鞋的淘宝网店，有时候“梁哥”会将鞋的链接发给买家，买家通过淘宝购物的方式付款后，他便按照地址给买家发货。2015年5月15日，“梁哥”通过百世汇通快递向其邮寄直径4.5毫米的铅弹10000发，直径5.5毫米的铅弹70000发，直径6.35毫米的铅弹10000发，共计90000发。5月19日，他开始按照“梁哥”的要求给买家发货并按100元／单的价格提成。一个电瓶盒子的铅弹对外称1000发，但实际只有900余发。6月底，九万发铅弹已几乎卖完，由于没有销售网络，他发的大部分货物都是“梁哥”的订单，自己只通过ＱＱ在网上卖过几次铅弹。2015年7月，“梁哥”又陆续给他寄来187000发铅弹，其中直径5.5毫米的圆头铅弹92000发，5.5毫米的的尖头铅弹66000发，5.5毫米的有两条横杠的铅弹10000发，6.35毫米的19000发，两次进货的情况他都在本子上记录着。被抓获时，这部分铅弹只卖了将近一半，剩余铅弹被警察查获。他一般通过韵达快递发货，从家里扣押的快递单都是他的，快递单上寄件人栏的姓名、电话号码均是胡乱编写，收件人信息按照“梁哥”给的信息填写，他寄的是铅弹，但由于怕被检查到，一般在快递单品名处写“电瓶”、“鱼具”等。谭某1曾将Ｘ的ＱＱ号和密码告诉他，让他通过这个ＱＱ号卖铅弹。整个讯问过程没有被刑讯逼供或诱供。
关于被告人魏巍称其在公安机关遭到刑讯逼供，申请排除进入看守所之前的供述及其对汪某购买气枪铅弹的供述。公诉机关针对该意见举示了以下证据：
1.入所体检表、健康检查表。证明魏巍被关押至看守所时身体无异常。
2.办案说明。石柱县公安局办案民警证明从抓获魏巍开始，对魏巍的讯问均是依法进行。
3.讯问光盘。证明办案民警在石柱县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对被告人魏巍进行讯问的情况。
结合本案现有证据，被告人魏巍虽然提出刑讯逼供，但入所体检表、健康检查表证明魏巍被关押至看守所时身体无异常。当庭播放的其在石柱县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的讯问光盘中，其表现自然，无刑讯逼供情形；其供述汪某购买气枪铅弹的该次讯问笔录的主要内容与其之后在看守所所作供述的主要内容一致，且其多次在讯问过程中表示公安机关对其无刑讯逼供和诱供行为，现有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魏巍所作供述的真实性。同理，对其排除非法证据的申请，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魏巍违反国家有关弹药管理法规，向他人买卖弹药，并多次向他人邮寄弹药，其行为已经构成了非法买卖、邮寄弹药罪，且情节严重，被告人应当承担相应的刑罚责任。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魏巍分别向李某、周某出售气枪铅弹200发的事实及辩护人所持认定被告人向李某、周某出售气枪铅弹的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虽然李某表示购买过气枪铅弹，但其向卖家提供的收货人姓名、地址及收货的快递公司名称均与魏巍向其邮寄货物的快递单信息不符；周某表示自己未单独购买过气枪铅弹，只是在购买其他枪支配件时一起购买过，该陈述与魏巍所称邮寄的只是气枪铅弹不符。李某、周某是否收取魏巍邮寄的气枪铅弹及二人购买的气枪铅弹是否为魏巍所邮寄无证据证明，公诉机关亦未提供买卖双方的交易记录、支付信息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事实，不予支持；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向胡某、田某、陈某、刘某出售气枪铅弹，应以非法买卖弹药罪追究责任；指控被告人于2015年9月7日以300元的价格向包某出售气枪铅弹的事实及被告人提出Ｘ（机制粮「豆豆」）与Ｘ（冉大爷）的ＱＱ聊天记录系谭某1所为，其未出售过气枪铅弹，从其家中查获的韵达快递单所发货物是鞋，其将品名随便写成电瓶、化妆品和渔具的辩解理由。经查，虽然胡某、田某、陈某、刘某均表示其收取的气枪铅弹系购买所得，但无证据证明系向被告人魏巍购买，也无相应的交易记录、支付信息等予以佐证。现有证据只能证明胡某、田某、陈某、刘某收取的气枪铅弹系魏巍所邮寄，故应以非法邮寄弹药罪对上述事实追究责任，公诉机关以非法买卖弹药罪对上述事实进行指控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手机恢复数据中，Ｘ（机制粮「豆豆」）与Ｘ（冉大爷）于2015年9月6日的ＱＱ聊天记录显示，双方约定以400元的价格买卖气枪铅弹1000发，Ｘ（冉大爷）转发的银行划账信息亦表明实际支付的价款为400元。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该笔犯罪事实的交易时间和价格予以纠正。被告人称该ＱＱ聊天记录系谭某1所为，却无法说明谭某1何时使用过该手机，且二人均证实谭某1曾将ＱＱ号Ｘ给被告人使用，该聊天记录在被告人手机使用期间出现，应认定为魏巍与他人之间的聊天记录。汪某、包某、熊某、谭某1的证言、聊天记录及被告人魏巍的供述均表明被告人有买卖气枪铅弹的行为，胡某、田某、陈某、刘某、包某亦证实收取的物品为气枪铅弹而非鞋，且鞋并非违禁物品，无需在邮寄时进行伪装，被告人称所邮寄货物是鞋，却将品名写成电瓶、化妆品和渔具有违常理。故对被告人的该辩解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提出其向汪某交付的气枪铅弹系赠送而非交易的辩解理由及辩护人所持认定被告人向汪某出售气枪铅弹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魏巍在公安机关供述曾以350元的价格向汪某出售一盒气枪铅弹并记录于记账本中，汪某在公安机关所作的两次证言均表明魏巍向其交付的900余发气枪铅弹系以350元赊购而非赠送，二人表述的交易价格、数量一致，与记账本中“亮：7.8号先款（4.51000）350元”的记录亦相吻合。虽然汪某出庭作证时对其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证言予以否认，表示与魏巍之间无铅弹交易行为，魏巍向其交付的气枪铅弹系赠送，但未对变更证言的理由作出合理解释，故对其出庭作证的证言，不予采信。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持被告人出售气枪铅弹的实际数量无证据证明的意见。经查，魏巍与汪某、包某达成交易后，通过实际交付或邮寄的方式完成了交易行为，汪某、包某并未对气枪铅弹的数量提出异议，且本院在对数量进行认定时，已充分考虑到实际数量与标记数量的差异。故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提出从其家中查获的铅弹系“梁哥”所有，其系帮助“梁哥”发货，不知“梁哥”贩卖铅弹的事情，其行为构成非法持有弹药罪而不是非法买卖弹药罪的辩解理由及辩护人所持被告人无犯罪前科，在与“梁哥”买卖弹药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帮助发货，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及不应将查获的8万多发气枪铅弹计入非法买卖弹药的数量的意见。经查，无犯罪前科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采纳；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系帮助“梁哥”发货，与“梁哥”构成共同犯罪的事实。魏巍不仅向他人出售气枪铅弹，还多次邮寄气枪铅弹，具有买卖、邮寄气枪铅弹的主观故意和行为，结合记账本进货、未付款、快递单号及签收状况等内容的记录，证人谭某1、熊某的证言和被告人的供述可知，被告人对查获的8万多发气枪铅弹并非单纯持有，而是用于买卖、邮寄，只因公安机关及时查获而未买卖、邮寄完。故应将查获的气枪铅弹计入非法买卖、邮寄的数量。鉴于查获的气枪铅弹尚未流入社会，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持请求对被告人魏巍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犯罪情节严重，无减轻处罚的法定情形，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八）项及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魏巍犯非法买卖、邮寄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8日起至2027年5月17日止。）
二、犯罪所得赃款予以追缴，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气枪铅弹等违禁物品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石章润
人民陪审员谭奇开
人民陪审员马小兰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包小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