攐幼成、刘法江、罗虎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二审刑事判决书
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4）长中刑一终字第00220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二审）
当事人：刘法江、唐幼成、罗虎、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检察院
指控罪名：非法经营罪
关键词：合伙、从犯、自首、程序合法
涉及法律概念：情节严重（是否适用：No）

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甲、唐某某、罗某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一案，于二0一四年二月二十六日作出（2013）浏刑初字第74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甲、唐某某、罗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3年5月初，被告人刘甲与被告人唐某某商议决定合伙加工制造用于花炮生产的原材料亮珠，在被告人罗某的帮助下租赁了浏阳市七宝山乡狮子山村板坑组村民吴乙的老屋用于生产。被告人刘甲经手购置了用于加工生产的造粒机、空气压缩机、木盘、塑料桶等工具设备及木炭、高氯酸钾、碳酸钡等生产原料。在未办理烟花爆竹安全生产许可证的情况下，被告人刘甲、唐某某参与制造并雇请醴陵籍师傅朱某（在逃）进行亮珠生产，共制造出亮珠286千克。后被告人刘甲、唐某某因性格不合拆伙各自生产，被告人唐某某接受原有设备材料及合伙生产的亮珠，雇请被告人罗乙忙继续在吴乙老屋内加工生产亮珠。被告人刘甲则另行购置了原料设备，租赁附近村民刘乙、刘丙的老屋雇请朱某和浏阳市金刚镇师傅李某（在逃）进行生产。期间，被告人刘甲经手将生产的亮珠送往醴陵市南桥镇凤形村一花炮厂销售，因质量问题被退回。2013年6月30日，公某某关在刘乙、刘丙老屋内查缴非法生产的各种成某、半成某亮珠1186千克，在吴乙老屋内查缴非法生产的亮珠286公斤，后又在七宝山乡××村废弃的林某某查站内查获被告人唐某某、罗甲放的成某亮珠630千克。经国家烟花爆竹产品质量监督监督检验中心检测，查获的各种成某、半成某亮珠均为烟火药。
2013年7月3日，被告人刘甲、唐某某被抓获归案。同年7月8日，被告人罗某自动投案。归案后三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非法生产的事实。
该院认定的定案证据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户籍证明、称量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情况说明、通话详单等书证；检验报告；证人刘丙、刘乙、刘丁、吴甲、张甲、龚甲、龚乙、张乙、吴某的证言；被告人刘甲、唐某某、罗某的供述等。
该院认为，被告人刘甲、唐某某、罗某违反国家有关爆炸物管理的规定，非法制造爆炸物，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制造爆炸物罪。被告人刘甲、唐某某合伙在被告人罗某的帮助下非法制造爆炸物286千克，被告人刘甲又雇请他人非法制造爆炸物1186千克，被告人唐某某雇请被告人罗某非法制造爆炸物630千克，故被告人刘甲非法制造爆炸物的数量为1472千克，被告人唐某某、罗某非法制造爆炸物的数量为916千克。三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甲、唐某某共同选定非法制造爆炸物地点，具有共同非法制造爆炸物的故意且合伙非法制造爆炸物，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罗乙助选定非法制造爆炸物的地点，并受唐某某雇请帮助生产，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罗某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甲、唐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均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刘甲、唐某某、罗某制造的亮珠是生产烟花爆竹所需的原材料，可以认定系正常生产所需，且非法制造的爆炸物被公某某关依法收缴未造成社会危害，可不认定为情节严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条第（一）项，第九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刘甲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唐某某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罗某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判决后，原审被告人刘甲不服，提出上诉称：其因为生活所迫进行生产，所选生产地点均非常偏僻，没有危害公共安全的主观意图，所生产产品大部分不合格且全部被搜缴，其一贯表现较好，认罪悔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唐某某不服，提出上诉称：在三人非法制造花炮过程某某未实际出资，仅从事辅助工作，应当认定为从犯，其系广东韶关锻造厂职工，因家某经济困难停薪留职回乡从事花炮生产，因不懂法而触犯刑律，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罗某不服，提出上诉称：其帮助寻找加工地点是为了找个比较安全的地点进行生产，所从事的主要是打杂，没有参与和药等生产环节，其系从犯，且自首，请求对其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刘甲、唐某某、罗某系亲戚关系。刘甲原系湘潭钢铁集团有限公司炼铁厂工人，1999年4月辞职。唐某某系广东省韶某集团有限公司某某分厂工人。因家某经济困难，2013年5月初，上诉人刘甲与唐某某商议决定合伙加工制造用于花炮生产的原材料亮珠。在上诉人罗某的帮助下，租赁了浏阳市七宝山乡狮子山村板坑组村民吴乙的老屋用于生产。刘甲经手购置了造粒机、空气压缩机、木盘、塑料桶等工具设备及木炭、高氯酸钾、碳酸钡等生产原料。在未办理烟花爆竹安全生产许可证的情况下，上诉人刘甲、唐某某雇请醴陵籍师傅朱某（在逃）进行亮珠生产，共加工制造亮珠286千克。之后，刘甲、唐某某因性格不合拆伙，上诉人唐某某接受原有设备材料及合伙生产的亮珠，雇请上诉人罗乙忙继续在吴乙老屋内加工生产亮珠。上诉人刘甲则另行购置了原料设备，租赁附近村民刘乙、刘丙的老屋并雇请朱某和浏阳市金刚镇师傅李某（在逃）进行生产。期间，刘甲曾将生产的亮珠送往醴陵市南桥镇凤形村一花炮厂销售，因质量问题被退回。2013年6月30日，公某某关在刘乙、刘丙老屋内查缴非法生产的各种成某、半成某亮珠1186千克，在吴乙老屋内查缴非法生产的亮珠286公斤，后又在七宝山乡××村废弃的林某某查站内查获唐某某、罗甲放的成某亮珠630千克。经国家烟花爆竹产品质量监督监督检验中心检测，查获的各种成某、半成某亮珠均为烟火药。
2013年7月3日，上诉人刘甲、唐某某被抓获归案。同年7月8日，上诉人罗某自动投案。归案后3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上述非法生产的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证明案件的揭发、侦破情况。
2、户籍证明、户籍信息表、现实表现证明、职工辞职证明书、被告人刘甲社区及被告人唐某某所在单位的证明，证明被告人刘甲、唐某某、罗某的身份情况。被告人刘甲系湘潭钢铁集团有限公司职工，于1999年4月22日辞职，。被告人唐某某系广东省韶某集团有限公司员工。被告人刘甲、唐某某家某均比较困难。
3、称量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情况说明，证明公某某关从浏阳市七宝山乡狮子山村板坑组刘丙、刘乙和吴乙家老屋及七宝山乡××村废弃的林某某查站分别查获了亮珠，其中公某某关扣押了刘甲亮珠1186千克及高氯酸钾、木炭、空气压缩机、造粒机等生产原料、设备，扣押了唐某某亮珠916千克及硝酸钡、造粒机、木盘等生产原料、设备。
4、现场照片，证明非法制造爆炸物现场的相关情况。
5、到案经过，证明2013年7月3日被告人刘甲、唐某某在高坪镇××村被公某某关抓获；2013年7月8日被告人罗某主动到公某某关投案。
6、通话详单，证明刘甲的13617490672手机2013年6月份与唐某某及做亮珠师傅的通话情况。
7、情况说明，证实本案被雇佣做亮珠的李某、朱某现在逃。
8、证明，浏阳市七宝山乡狮子山村板坑组吴乙、刘乙、刘丙住宅均未办理《烟花爆竹安全生产许可证》。
9、悔过书、报告，调查评估意见书，证明被告人唐某某归案后请求从宽处理，被告人刘甲所在地居委会证实其表现较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理。被告人唐某某、罗某具备社区矫正条件。
10、检验报告，证明经国家烟花爆竹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验，刘甲唐某某、罗某等非法制造爆炸物的样品经检验，均为烟火药。
11、现场勘验笔录，证明公某某关对浏阳市七宝山乡狮子山村板坑组刘乙、刘丙、吴乙老屋勘验检查及提取亮珠情况。
12、证人刘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农历四月间，刘甲到他××七宝山乡××村板坑组找他，要租他和刘乙、吴乙的房某，他和刘乙、吴乙同意了，刘甲的给了他500元作为房租。
13、证人刘乙的证言，证明2013年农历四月间，其接到刘丙的电话后，同意将位于浏阳市七宝山乡板坑的老房某租给了一个姓刘的老板做花炮材料，得了1000元租金。
14、证人刘丁的证言，证明2013年农历四月份的一天，刘某等人找了其父亲刘丙及伯父刘乙租了老屋生产烟花用的亮珠。
15、证人吴乙的证言，证明2013年农历四月底或五月初，他接了刘丙电话，有人要租他的老房某用于生产花炮产品，因为房某很旧，他就同意了。他要儿子吴丙拿着钥匙去了，得了一千元租金。
16、证人张甲、龚甲、龚乙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底的一天晚上七八点钟，罗某和一中年男子驾驶一台面包车把狮子山村刚修好的路压烂了，被修路的人拦了下来，赔偿了500元钱。面包车上拖的可能是黑火药和亮珠。
17、证人张乙的证言，证明其受七宝山乡安监站张勇军的邀请，到七宝山××村原林业站检查站一废旧房某内协助安监站处理了18袋约500公斤的亮珠。
18、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刘甲曾联系吴某卖亮珠，吴某计划承包醴陵××桥镇××村一花炮厂，因承包失败，刘甲运送的亮珠被退回。
19、被告人刘甲供述，2013年5月上旬其与唐某某商量做亮珠，罗某带着其到七宝山乡看好了吴乙的老屋，其与唐某某同吴乙谈好租了下来。后其从大瑶花炮市场购买了生产机器以及木炭、高氯酸钾、树脂、碳酸钡、硫磺等原料，请了醴陵的师傅做事，其与唐某某参与和药、操作球形机、晒亮珠等，一起做了3天，生产了1200多斤亮珠，这批亮珠他送到醴陵××桥镇××村一个花炮厂，但由于质量不合格被退回。后来因与唐某某闹矛盾分开了，机器原材料及半成某都给了唐某某。其又购置了生产工具和原材料雇请了人在刘乙、刘丙的老屋生产，直到2013年6月30日被公某某关某获，总共加工制造了亮珠1186千克。唐某某拆伙后和罗某继续在吴乙老屋里做亮珠。
20、被告人唐某某供述，2013年5月初刘甲找其合伙做亮珠，其表示同意，罗某带着其与刘甲一起去租了吴乙的老屋，刘甲请了朱师傅，合伙做了几天后就拆了伙，其请了罗某继续在吴乙老屋做，刘甲则另外租了刘丙的老屋做。其非法制造的爆炸物都是由刘甲帮他销，罗某负责运输，罗某运输有2次，一次是运输了约500千克的亮珠，还压坏了狮子山村刚修的水泥路，赔了村上500元钱，另一次是罗某将约500千克的亮珠运到了一处废弃的房屋内存放。
21、被告人罗某供述，2013年5月份唐某某和刘甲到他家来找他，要他帮忙在七宝山乡找一个偏僻的地方生产花炮用的亮珠。唐某某、刘甲看中了吴乙的老屋，唐某某租房某并留了号码。过了十来天，他听说唐某某已经开工了，就去看，当时刘甲在和药，唐某某在打杂，另外还有一个醴陵师傅某某作机器。过了三、四天后，唐某某跟他说与刘甲拆伙了，要他去帮忙，他就答应了，他负责称药、运送亮珠等，和唐某某共生产了有一千多斤亮珠，都被公某某关某获了。他运送了2次亮珠，第一次是2013年6月23日，他和唐某某开了面包车装了500千克亮珠送到了××铁山街加油站附近，送的时候还压坏了狮子山的路，被罚了500元钱。第二次是2013年6月29日晚上，他和唐某某拖了18袋亮珠送到了他家附近的老林某某查站里面。
上述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案事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甲、唐某某、罗某违反国家有关爆炸物管理的规定，非法制造爆炸物，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制造爆炸物罪。上诉人刘甲、唐某某合伙非法制造爆炸物286千克，上诉人刘甲又雇请他人非法制造爆炸物1186千克，上诉人唐某某雇请上诉人罗某共同非法制造爆炸物630千克，三上诉人非法制造爆炸物数量大。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刘甲、唐某某共同商议，合伙雇请他人制造，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上诉人罗乙助选定非法制造爆炸物的地点，并受唐某某雇请帮助生产，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上诉人罗某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刘甲、唐某某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鉴于上诉人刘甲、唐某某、罗某制造亮珠系生产所需，且非法制造的爆炸物被公某某关依法收缴，未造成社会危害，可不认定为情节严重。上诉人刘甲提出上诉称：因为生活所迫进行生产，没有危害公共安全的主观意图，所生产产品大部分不合格且全部被搜缴，其一贯表现较好，认罪悔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查，原审判决认为刘甲系辞职工人，居住地的居委会证实其表现较好，并认定其坦白情节，对其予以了其从轻处罚，故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唐某某提出上诉称：在三人非法制造花炮过程某某未实际出资，仅从事辅助工作，应当认定为从犯，其系广东韶关锻造厂职工，因家某经济困难停薪留职回乡从事花炮生产，因不懂法而触犯刑律，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查，其系与刘甲共同商议后开始非法制造爆炸物，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原审判决鉴于其家某经济困难，有坦白情节，已予以了从轻处罚，故对其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罗某提出上诉称：其所从事的主要是打杂，系从犯且自首，请求对其判处缓刑。经查，上诉人罗某参与非法制造爆炸物虽然数量大，但其在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且自首，其所在社区出具报告愿意落实帮教措施，综合本案犯罪情节，对其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不致再危害社会，本院决定对其适用缓刑。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条第（一）项，第九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3）浏刑初字第742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刘甲、唐某某的定罪量刑和对上诉人罗某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3）浏刑初字第742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罗某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罗某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梁锋
代理审判员肖玲
代理审判员王新平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许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