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某某、董某某等诈骗一审刑事判决书
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8）沪0113刑初1330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一审）
案由：诈骗
当事人：张某某、董某某、成某某
指控罪名：合同诈骗罪
关键词：非法占有、合同、合、定金、交付、所有权、善意第三人、从犯、故意犯
涉及法律概念：非法占有为目的（是否适用：No）

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宝检诉刑诉（2018）12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董某某、成某某犯诈骗罪，于2018年8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某、董某某、成某某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某某及成晨、明桂花、张国兵等（均另案处理）自2016年10月起，经事先预谋，共同出资租赁本区富杨路ＸＸＸ号二手车市场，并伙同被告人董某某、成某某等人，在“58同城”等网站发布虚假的二手车辆出售信息，以低价吸引被害人至上述市场内看车。随后，张某某、董某某、成某某等人再假意与被害人至上述市场内看车。随后，张某某、董某某、成某某等人再假意与被害人达成交易，在被害人未仔细阅看合同的情况下，诱骗被害人在载明出售车辆系按揭车辆的合同上签字，并诱骗被害人至明桂花处支付车款。收取车款后，张某某、董某某、成某某等人即告知被害人其所购买的车辆系按揭车辆、已付款系定金，被害人见状遂放弃购车并要求退还已付钱款。随后，张某某、董某某、成某某等人或以被害人违约为由，扣取被害人已支付的部分钱款；或要求被害人继续付款购买其他车辆（所购车辆至今未能过户），以此牟利。
通过上述方式，被告人张某某共计骗得被害人刘某某、白春华、殷某某、朱某1等人钱款共计人民币532050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并按出资比例将部分赃款分赃化用；被告人董某某骗得被害人王建忠等人109700元；被告人成某某骗得被害人时坤等人的钱款共计28550余元。
2017年10-11月间，被告人张某某、董某某被民警抓获到案，2017年10月30日，被告人成某某至派出所投案。到案后均未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以被害人刘某某等人的陈述、辨认笔录及提供的转账单据；被害人殷某某、朱某1、朱某2、颜某、郑某1、郑某2等人的陈述、辨认笔录及提供的转账单据、购车合同；同案犯张国兵（大）、张国兵（小）、张建道、张万伯、成晨、明桂花、陈华斌、张华权、赵平西、金有伟、史忠文、赵永全、闻盈勇、朱红兵、曹少华、金德胜、穆振伟、戚新宇、王健的供述；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工作情况、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调取证据清单、“58同城”账号清单、支付宝交易记录、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刑事侦查支队提供的现场照片；靖江市公安局巡特警大队、兴化市公安局新垛派出所、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工作情况》以及被告人的供述等为证据，指控被告人张某某、董某某、成某某结伙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被害人财物，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其中被告人张某某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董某某诈骗数额巨大且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成某某诈骗数额较大，公诉机关提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追究三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某某辩称，其确系诈骗案件的主要负责人，但未直接参与诈骗，且对涉案金额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合同诈骗罪，张某某并非主犯，被害人已取得车辆的部分不应计入犯罪金额，希望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董某某、成某某及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董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董某某参与时间较晚，起初不知道是在诈骗，希望对其从轻处罚。成某某的辩护人提出成某某能当庭认罪，且系从犯，希望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某某及成晨、明桂花、张国兵等（均另案处理）自2016年10月起，经事先预谋，共同出资租赁本区富杨路ＸＸＸ号二手车市场，并伙同被告人董某某、成某某等人，在“58同城”等网站发布虚假的二手车辆出售信息，以低价吸引被害人至上述市场内看车。随后，张某某、董某某、成某某等人再假意与被害人达成交易，诱骗被害人在载明出售车辆系按揭车辆的合同上签字，并诱骗被害人至明桂花处支付车款定金，事后再由经理告知被害人其所购车辆系按揭车辆，促使被害人放弃购车，并以被害人违约为由，扣取被害人已支付的部分钱款，以此牟利。
通过上述方式，被告人张某某等人共计骗得被害人刘某某、白春华等人钱款共计23万余元，并按出资比例将部分赃款分赃化用；被告人董某某骗得被害人殷江苗等人18000余元；被告人成某某骗得被害人时坤等人的钱款共计28000余元。
2017年10月27日，被告人张某某被江苏省靖江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同年10月28日，被告人董某某被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白丽路派出所民警抓获。同年10月30日，被告人成某某向江苏省兴化市公安局新垛派出所投案。上述被告人到案后均未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的报案陈述、辨认笔录及相关转账单据，证实2016年10月至2017年5月间，被害人在本市宝山区富杨路ＸＸＸ号二手车市场购车，业务员假意与被害人达成交易，诱骗被害人在载明出售车辆系按揭车辆的合同上签字并支付车款定金，事后再由经理告知被害人其所购车辆系按揭车辆，促使被害人放弃购车，并以被害人违约为由，扣取被害人已支付的部分钱款。
2、同案关系人张国兵（大）、张国兵（小）、张建道、张万伯、成晨、明桂花、陈华斌、张华权、赵平西、金有伟、史忠文、赵永全、闻盈勇、朱红兵、曹少华、金德胜、穆振伟、戚新宇、王健的供述，证实自2016年10月起，成晨等人在本市宝山区富杨路ＸＸＸ号租借场地开设二手车市场，并在网站上发布虚假二手车辆出售信息，以低价吸引被害人至上址看车，故意隐瞒车辆系按揭车的事实，诱骗被害人在载明出售车辆系按揭车辆的合同上签字并支付车款，再由经理告知被害人其所购买的车辆系按揭车的情况，让被害人放弃购车并承担违约金，扣取被害人已支付的部分钱款，以此手段多次实施诈骗。
3、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工作情况、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调取证据清单、“58同城”账号清单，证实多名被告人曾在“58同城”网站实名注册并发布信息。
4、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及照片，证实2017年5月10日，民警依法对上述二手车市场进行搜查，当场查扣ＰＯＳ机一台、赃款50300元、银行卡一张、购车合同若干及ＰＯＳ交易记录单150余张、账册5本。
5、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调取证据清单、支付宝交易记录、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实相关涉案钱款的流转情况。
6、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刑事侦查支队提供的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
7、江苏省靖江市公安局巡特警大队、江苏省兴化市公安局新垛派出所、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工作情况》，证实被告人张某某、董某某、成某某的到案情况。
8、被告人张某某供述：2016年10月，其和成晨、王福演、张建道、张国兵（大）、张国兵（小）、张万伯、汪廷、明桂花等人在宝山区富杨路ＸＸＸ号东林停车场合伙出资成立一家买卖二手车的市场，并根据出资情况折算占公司的比例，内设5个小组从事诈骗活动，其平时在经理室上班，不参与诈骗。
9、被告人董某某供述：其于2017年1月和张国兵（大）到富杨路ＸＸＸ号开始做二手车生意，是3号组成员，在二手车市场里帮人签过两份购车合同，但没有参与诈骗。
10、被告人成某某供述：2016年10月，其从老家到杨行的二手车市场工作，但只是负责洗车。
11、《兴化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董某某的前科劣迹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董某某、成某某相互结伙或结伙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虚构事实骗取他人钱款，其中张某某诈骗数额巨大，董某某、成某某诈骗数额较大，三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针对被告人张某某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所涉诈骗团伙采用以二手车买卖为诱饵诱使被害人与其签订合同，而所谓的二手车市场并未注册成立，合同无公司印章，使用的二手车频繁作为虚假交易的犯罪工具，其目的就是骗取被害人交付的钱款。此外，在双方所签合同中对车价有约定，对购车定金未明确约定，因此所谓“定金”仅仅是犯罪分子为诈骗而虚构出的条款。另，犯罪分子以此手段骗取钱款的犯罪故意在被害人签订合同前就已产生，其非法占有的犯罪故意并非产生于合同签订、履行过程中。故本院对被告人张某某的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金额提出的意见以及出售车辆的金额不应计入犯罪金额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被告人及同案关系人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可以证实被告人张某某等人经事先预谋，共同出资租借场地，并结伙他人参与实施诈骗的犯罪行为，被告人张某某作为二手车市场的出资人应对全案犯罪事实承担刑事责任，其辩护人关于张某某并非主犯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证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董某某、成某某作为诈骗犯罪的团伙成员应对相关联被害人被骗金额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另根据被害人的报案陈述及支付凭证相印证或有被告人、同案关系人的供述确认犯罪金额，无证据佐证的被害人报案被骗金额从指控的犯罪金额中扣除。购车者支付车款后，被告人已将约定车辆交付购车者使用，所有权即已合法有效转移，车辆过户仅为产生对抗善意第三人的效力，且本案对于是否因被告人故意隐瞒过户条件导致无法过户并未有相应证据证实，同时另有本案案发导致车辆未能过户的情况，被告人并不存在隐瞒事实实施诈骗的主观故意和行为，故被告人张某某的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成某某的辩护人提出成某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成某某与他人结伙实施诈骗犯罪，同案犯之间有明确的犯罪意图和分组分工，相互之间协作配合，作用与地位相当，不宜区别主从犯，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董某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某某、董某某、成某某均能当庭认罪，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27日起至2021年12月2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董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28日起至2019年10月2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成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30日起至2019年10月2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责令被告人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判长谢斌
审判员杨婷
人民陪审员周月霞
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郑诗晗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