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赟、王波受贿、徇私枉法一审刑事判决书
云南省盐津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8）云0623刑初96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一审）
案由：受贿、徇私枉法
当事人：万赟、王波、余祥富、李群强
指控罪名：对犯行贿罪的处罚
关键词：集团犯、从犯、自首、立功
涉及法律概念：情节严重（是否适用：Yes）

盐津县人民检察院以盐检公诉刑诉（2018）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万赟犯受贿罪、徇私枉法罪，余祥富、李群强犯受贿罪，王波犯行贿罪,于2018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在审理中报经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3个月。2019年3月8日，盐津县人民检察院追加补充起诉万赟犯行贿罪。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盐津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武均、王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万赟及其辩护人黄佑虎、赵永生，被告人王波及其辩护人罗瑞玺，被告人余祥富，被告人李群强及其辩护人方明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万赟、余祥富、李群强犯受贿罪，王波犯行贿罪
2016年6月至2017年9月期间，被告人万赟担任威信县公安局副局长兼扎西派出所所长，利用职务之便，单独或伙同被告人余祥富、李群强，收受被告人王波及另案处理的罗某等人赌博游戏室和赌场的“保护费”。在为上述赌博游戏室和赌场充当“保护伞”过程中，被告人万赟单独受贿97万元，与被告人余祥富、李群强共同受贿53.5万元，与余祥富共同受贿7.8万元，共计受贿158.3万元，个人实得107万元；余祥富与万赟、李群强共同受贿53.5万元，与万赟共同受贿7.8万元，共计受贿61.3万元，个人实得26.5万元；李群强单独受贿2.3万元，与万赟、余祥富共同受贿53.5万元，共计受贿55.8万元，个人实得25.3万元；被告人王波向万赟行贿共计97万元。
二、万赟犯行贿罪
2016年9月至2018年2月期间，被告人万赟为了获得时任威信县人民政府副县长、县公安局局长黄某的“关照”，先后五次给予黄某现金6万元和名贵香烟6条；2012年1月至2018年2月期间，被告人万赟为获得时任威信县公安局政委余某2的“关照”，先后六次给予余某2现金共计4.5万元。
三、万赟徇私枉法罪
2015年3月31日至2017年10月期间，时任威信县公安局禁毒大队大队长、威信县公安局副局长兼扎西派出所所长的被告人万赟伙同扎西派出所分管刑侦工作的副所长陈某，为寻求个人私情私利，对未央酒吧聚众斗殴案、高某被伤害案两案压案不查，徇私枉法，故意包庇涉嫌犯罪的嫌疑人季某1不受刑事追究。2017年5月，万赟得知季某1向有关部门举报其违法违纪情况后，才安排陈某、李某2收集季某1一系列违法犯罪证据，进行立案调查，对季某1刑事拘留。
涉及季某1的上述两起案件，威信县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7月13日，以季某1等人涉嫌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向威信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
被告人万赟、余祥富于2018年5月7日被监察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李群强于2018年6月5日主动到监察机关投案，被告人王波于2018年6月5日被监察机关抓获归案。到案后，万赟、余祥富、李群强如实供述了上述受贿的事实，王波如实供述了上述行贿的事实。被告人万赟在留置期间，主动向监察机关供述了行贿罪的事实。万赟、余祥富、李群强均退缴了全部赃款。万赟有立功情节。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四被告人户籍证明，到案说明，任职文件，威信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党纪、政纪处分文件，缴纳违纪违法资金票据，立案调查文书等证据。
公诉机关据以认为，被告人万赟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单独或伙同被告人余祥富、李群强非法收受他人钱款158.3万元，个人实得107万元，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万赟伙同司法工作人员徇私枉法，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其受追究，并收受他人贿赂款10万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万赟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徇私枉法罪、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余祥富伙同国家工作人员非法收受他人钱款61.3万元，个人实得26.5万元，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群强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单独或共同非法收受他人钱款55.8万元，个人实得25.3万元，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波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钱款97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余祥富、李群强在受贿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李群强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万赟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受贿的犯罪事实，对其受贿罪可以从轻处罚；万赟被采取留置措施后，如实供述调查机关尚未掌握的本人行贿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对行贿罪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万赟具有立功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余祥富、王波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万赟对指控的受贿罪、行贿罪无异议，辩称自己不构成徇私枉法罪，且认为对指控徇私枉法中收受贿赂款10万元不是事实，该款属于借款。其辩护人黄佑虎、赵永生提出了“万赟构成受贿罪、行贿罪无异议，万赟在受贿罪中认罪悔罪、积极退赃，万赟主动交代收受王波贿赂款的事实，应以自首论；万赟有重大立功表现；万赟行贿金额较小，且系自首，建议对行贿罪免予刑事处罚；指控的徇私枉法罪并从中收受贿赂款的证据不足。建议对被告人万赟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余祥富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李群强的辩护人方明民提出了“李群强与万赟、余祥富不构成共同受贿，李群强的受贿金额应为14.8万元，李群强的犯罪情节轻微、自首、积极退赃，家庭困难，平时工作表现良好。请求对李群强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同时提交了李群强立功受奖、妻子生病等证据材料。
被告人王波的辩护人罗瑞玺提出了“王波的行贿金额应为57万元，另外40万元属于代为罗某转交，王波的行为不属情节严重，王波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请求对王波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
（一）被告人万赟、余祥富、李群强受贿的事实及被告人王波行贿的事实
被告人万赟担任威信县公安局副局长兼扎西派出所所长、被告人李群强担任威信县公安局扎西派出所副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赌博游戏室和赌场充当“保护伞”过程中，万赟单独或伙同被告人余祥富、李群强收受被告人王波等人的贿赂款共计人民币158.3万元。其中，万赟单独受贿人民币97万元、李群强单独受贿人民币2.3万元。万赟与被告人余祥富、李群强共同受贿人民币53.5万元，万赟与余祥富共同受贿7.8万元。万赟实得人民币107万元，余祥富实得人民币26.5万元，李群强实得人民币25.3万元，王波向万赟行贿共计人民币97万元。具体如下：
1.2016年9月，被告人王波计划在威信县扎西镇兴威路19号二楼开设华丽游戏室供他人赌博，为使赌博游戏室不被查处，主动找万赟商量确定每月给万赟人民币5万元，经万赟同意后，王波的赌博游戏室得以顺利营业至2017年9月，共营业11个月，共计交给万赟人民币57万元。
2.2016年10月，罗某与他人计划在威信县扎西镇兴威路28号泡泡酒吧楼下地下室开设赌博游戏室，为使赌博游戏室不被查处，罗某与被告人王波商量，每月给王波人民币5万元转交万赟。王波找到万赟说再开一家赌博游戏室，每月再给人民币5万元，万赟同意后，罗某的赌博游戏室营业至2017年9月，共营业8个月，罗某按约定拿了人民币40万元给王波交给万赟。
3.2016年8、9月，余某1（另案处理）计划在威信县开设赌博游戏室，为使赌博室不被查处，余某1找被告人余祥富帮忙，请万赟“关照”，万赟同意后，该游戏室开始营业，开业前一天余某1拿给余祥富人民币2万元，万赟、余祥富各分得1万元。一个月后该游戏室关闭。
4.2016年10月，杨某、胡某（二人另案处理）计划在威信县，为寻求保护，请被告人余祥富出面找万赟协调关系，双方约定每个月“保护费”人民币5万元，万赟同意后，该赌博游戏室共营业6个月，分六次共计给余祥富人民币29.5万元，万赟分得13万元、余祥富分得13.5万元。
5.2017年7月，陶某1（另案处理）计划在威信县城环城路创新酒店二楼开设一家赌博游戏室，请被告人余祥富出面找万赟协调关系，并约定每个月给“保护费”人民币6万元。万赟同意后，该游戏室共营业两个月，陶某1分两次共计给余祥富人民币12万元，万赟、余祥富各分得6万元。
6.2017年7月左右，王某2（另案处理）计划在威信县，请余祥富出面找万赟协调关系，约定每个月给“保护费”人民币5万元。万赟同意后，该游戏室营业两个月，王某2先给余祥富人民币10万元，万赟分得4万元、余祥富分得6万元。
7.被告人万赟收到余祥富联系的赌博游戏室上交的保护费后，为避免分管治安工作的副所长被告人李群强带人对其所关照的赌博游戏室进行查处，万赟将收受的“保护费”先后十二次共计分给李群强人民币23万元，并告知是赌博游戏室送的钱。
8.2016年下半年、2017年下半年，陶某3等人先后在威信县城开设赌场，为避免受到公安机关打击，陶某3请被告人余祥富出面找万赟协调关系。万赟同意后，陶某3等人分别在威信县扎西镇聚茗缘茶室、龙泉山庄、胜景小区等地开设赌场，以“扯马股”的方式聚众赌博。每组织一场赌局，余祥富按一定比例提取“保护费”后，分多次共计分给万赟人民币6万元，按照万赟的要求，余祥富送给李群强人民币1.8万元。
9.2016年12月左右，被告人余祥富举报他人开设赌场，得到扎西派出所举报奖金人民币1万元，在被告人李群强将奖金付给余祥富后，余祥富为感谢李群强平时的“关照”，送给李群强人民币0.5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万赟的供述。在我担任威信县公安局副局长兼扎西派出所所长期间，2016年至2017年左右，王波因开设赌博游戏室需要我关照，先后多次共计送我人民币97万元。
2016年的一天，余祥富提出余某1想开设赌博游戏室，我表示同意。过了半个月左右，余祥富转交给我余某1给的2万元钱，我和余祥富各得了1万元。
2016年10月的一天，余祥富提出杨某与几个四川人想开设赌博游戏室，我就同意了。事后我先后六次收到该游戏室13万元。另外我叫余祥富给李群强2万元，每次给王某10.5万元。
2017年9月的一天，余祥富提出陶某1等人想开设游戏室，我对余祥富说让他注意点。事后余祥富分两次给了我6万元。并对我说是陶某1给的钱。
2017年8月份左右，余祥富提出王某2想开设赌博游戏室，我表示同意。事后王某2通过余祥富分两次共计给我4万元钱。
2016年下半年，陶某3等人想开设赌场，由余祥富找我协调关系，我表示同意。事后通过余祥富共计给我“安全股”6万多元。
我收到赌博游戏室通过余祥富给的钱后，共计给分管治安的副所长李群强23万元。
（2）被告人余祥富的供述。我与万赟经多次接触，关系比较好。万赟任扎西派出所所长后，大约在2016年8月，余某1说准备开设赌博游戏室，叫我出面与万赟协调关系，得到万赟默认同意后，我电话告知了余某1。该游戏室总共得到2万元，我得1万元，送给万赟1万元。
2016年10月，杨某、胡某说准备与四川人一起开设赌博游戏室，提出每月拿出5万元来让我协调万赟的关系，我经过万赟同意后便告诉胡某可以开业了。该游戏室我总共得到29.5万元，其中我分得13.5万元，送给万赟13万元，按照万赟的吩咐给了王某13万元。
2017年7月，王某2对我说准备开设赌博游戏室，想通过我获得万赟的“保护”，我说根据行情每个月给我5万元。事后我告知万赟，得到万赟默认。该游戏室我总共收到王某2送的10万元，其中我分得6万元，万赟得到4万元。
2017年7月，陶某3向我提出想开设游戏室，我没有答应。后来他的大哥陶某1出面，商量由他们每月拿出6万元来协调万赟的关系。事后共计拿了12万元，我得6万元，送给万赟6万元。
以上四个游戏室我一共收到53.5万元，其中我送给万赟24万元，我自己得到26.5万元，给王某13万元。
2016年下半年、2017年下半年，陶某3两次开设赌场，我得到几万元钱，送给万赟6万元，送给李群强1.8万元。
有一次我因举报别人开设赌场，李群强给了我1万元奖金，我当场分了一半给李群强。
（3）被告人李群强的供述。2016年10月至2017年10月期间，万赟共计拿给我23万元钱，钱的来源是赌博游戏室送给万赟的，我是分管治安的副所长，万赟给我钱目的是在查处赌博中予以关照，我收到钱后，对相关游戏室便没有主动查处过。2016年下半年和2017年，余祥富总共送给我2.3万元。
（4）被告人王波的供述。我与万赟因一起打篮球认识，我于2016年9月至2017年9月开设赌博游戏室期间，为顺利开设，共计送给扎西派出所所长万赟97万元。其中我经营的华丽游戏室送给万赟57万元，帮经营泡泡酒吧楼下游戏室的罗某送给万赟40万元。
（5）证人罗某的证言。2016年10月至2017年9月期间，我与一重庆人在泡泡酒吧楼下开设游戏室，按照每月5万元的标准，共计给了王波40万元钱找人协调关系。
（6）证人余某1的证言。2016年8月左右，我和四川人在威信县烟草大酒店对面巷子里开设赌博游戏室，知道余祥富与扎西派出所所长万赟关系好，就找他去协调关系。游戏室只开设了20来天，给了余祥富2万元负责找公安的协调关系。
（7）证人谢某的证言。2016年8、9月份，我表哥余某1请我给他管理赌博游戏室，每月工资3千元。地点在威信县扎西镇烟草大酒店对面的巷子里面一家私人房子的一楼。
（8）证人杨某的证言。2016年下半年，我、胡某与两个四川人在威信县扎西镇开设赌博游戏室，我们为了能够保障游戏室不被查处，总共给了余祥富29.5万元，由他找扎西派出所所长万赟协调关系。但不清楚余祥富具体给了万赟多少钱。
（9）证人胡某的证言。2016年下半年，我和杨某与四川人一起在威信县城开设赌博游戏室，知道余祥富与扎西派出所所长万赟关系好，想通过他作为中间人请万赟给予关照，按照每月4.5万元，最后一个月7万元，开设6个月共计给了余祥富29.5万元。
（10）证人王某1的证言。我与万赟关系较好，他知道我的家庭经济困难。2016年下半年，余祥富说他们开赌博游戏室，按照万赟的意思拿点钱给我用，先后六次共计拿给我3万元。
（11）证人陶某1的证言。2017年9月，我打算在威信县城开设游戏室，知道要和当地派出所进行协调。威信县城很多人都知道余祥富与扎西派出所所长万赟关系好，我就找到朋友余祥富，余祥富说按照行情每月要送5万元给万赟，他本人要1万元。我的游戏室通过余祥富总共送了12万元。
（12）证人陶某2的证言。我和陶某1从小认识，2017年在陶某1开设的游戏室内上班，每月3千元。他的游戏室只开了一个多月。
（13）证人王某2的证言。2017年7月，我准备在威信县，找到余祥富出面协调关系，他说按照其他游戏室的行情，每月给他5万元，由他负责帮我找万赟打招呼协调关系。开业前一天我给了5万元，到一个月时又给了5万元，共计10万元。
（14）证人陶某3的证言。2016年下半年、2017年下半年，我先后两次开设赌场，开设前，我打电话给余祥富，请他协调公安的关系，提到的份子钱分一股给他。每一次分了几万元钱给余祥富，具体金额记不清楚了。
（15）证人李某1的证言。曾将本人银行卡给万赟使用。其中2016年9月21日用自己的银行卡转款40万元在万赟之妻邹玲提供的银行卡上；2016年12月25日用自己的卡转款40万元在万赟提供的银行卡上（卡名晋崇波）；2017年2月7日提现30万元存入万赟提供的一张卡上。
（16）证人张某2的证言。曾多次为万赟存钱在户名为李某1的信用社卡上。2017年7月，万赟拿了20万元存入我的银行卡上。
（17）证人季某2的证言。因我为万赟在工作上提供过线索，认识后常常帮万赟办理一些生活琐事。大概在2016年帮万赟存过10多万元钱在户名为李某1的信用社卡上。
（18）证人周某的证言。2016年8月左右，王波打算开设游戏室，曾叫我出面向万赟说情。之后由他们之间直接联系。
（20）李某1、张某2银行账号交易明细账。证实李某1、张某2曾向万赟指定账户汇款的事实。
（二）被告人万赟行贿的事实
1.2016年9月至2018年2月期间，被告人万赟为了获得时任威信县人民政府副县长、县公安局局长黄某的“关照”，先后五次给予黄某现金6万元和名贵香烟6条。
2.2012年1月至2018年2月期间，被告人万赟为获得时任威信县公安局政委余某2的“关照”，先后六次给予余某2现金共计4.5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万赟的供述。2016年9月至2018年2月期间，先后五次共计给予时任威信县人民政府副县长、县公安局局长黄某现金6万元和名贵香烟6条；2012年1月至2018年2月期间，先后六次共计给予余某2现金共计4.5万元。
（2）证人黄某、余某2的证言，与被告人万赟的供述一致。
（三）被告人万赟徇私枉法的事实
2015年3月31日至2017年10月期间，时任威信县公安局禁毒大队大队长、威信县公安局副局长兼扎西派出所所长的被告人万赟伙同扎西派出所分管刑侦工作的副所长陈某，徇私枉法，故意包庇涉嫌恶势力集团犯罪的嫌疑人季某1不受刑事追究。具体如下：
1.2015年3月31日21时许，季某1、张某2等人在威信县扎西镇麒麟社区茶园路未央酒吧与刘某1、刘某2等人发生打斗，双方十余人在打斗过程中致刘某1、张某1、刘某2等人受伤。当晚，在场人张某3到扎西派出所报案，民警赵才林出警并向分管副所长陈某汇报，次日陈某带领民警调取了监控视频。因季某1与被告人万赟关系特别好，万赟得知季某1等人斗殴的事情后，主动向陈某打探案情，要求观看监控视频，在看完视频后，万赟与陈某共谋帮助季某1逃避聚众斗殴的刑事处罚，陈某提出将该案件往故意伤害方向进行侦查，并谋划伤情鉴定出来以前双方协商好赔偿事宜，可转化为治安案件进行处理。万赟就让陈某暂缓侦查该案，并与季某1商量对策。之后，季某1了解到刘某1的手并非自己人砍伤，向万赟寻求帮助，万赟向陈某提出再次观看监控视频，陈某遂安排万赟、季某1一起在陈某办公室观看了视频。为避免被害方质疑，2015年4月，陈某安排民警对被害方进行部分取证，后以被害人刘某1没有做伤情鉴定为由，停止案件侦查。2015年7、8月份的一天，万赟示意季某1对陈某的帮助表示感谢，季某1遂购买价值人民币5600元的三星Ｓ6手机一部送给陈某。在陈某搬家时，季某1向陈某送了人民币2600元。
2.2016年2月20日21时许，季某1、张某4、吴华波等人因私人恩怨在威信县扎西镇32米大街持刀追逐高某、武某，高某被砍伤。案发后，扎西派出所民警李某2出警处置并向陈某汇报，被告人万赟听说季某1砍伤高某，向陈某打探案件情况，让民警了解高某伤情，并示意季某1拿钱平息此事。同年4月24日，季某1为逃避刑事责任，按照万赟的示意，通过他人向万赟银行卡存款人民币10万元。同年6月初，被害人高某家属多次到扎西派出所了解案件办理情况，后经伤情鉴定，高某为轻伤一级。6月20日，该案立为刑事案件，陈某向万赟汇报抓捕季某1，万赟想让季某1自首故不同意抓捕。12月，在侦讯过程中，因季某1否认砍伤高某，办案民警李某2建议先刑事拘留季某1，但万赟以高某不是季某1亲自砍伤为由再次放走季某1，使季某1等人长期脱离公安机关控制。由于案件一直没有处理结果，致使被害人高某及其家属多次到扎西派出所反映。
2017年5月，被告人万赟与季某1关系恶化，万赟得知季某1向有关部门举报其违法违纪情况后，万赟才安排陈某、李某2收集季某1一系列违法犯罪证据，包括未央酒吧案、高某被伤害案、王某3被伤害等案件。其间，陈某提出，未央酒吧的受害人刘某1未做伤情鉴定，不能立案，万赟提出未央酒吧案季某1等人属于聚众斗殴，以聚众斗殴立案调查。2017年10月9日，威信县公安局扎西派出所以高某被伤害案对季某1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威信县公安局以季某1等人在未央酒吧涉嫌聚众斗殴补立刑事案件。
涉及季某1的上述两起案件，威信县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7月13日，以季某1等人涉嫌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向威信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
被告人万赟、余祥富于2018年5月7日被监察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李群强于2018年6月5日主动到监察机关投案，被告人王波于2018年6月5日被监察机关抓获归案。到案后，万赟、余祥富、李群强如实供述了上述受贿的事实，王波如实供述了上述行贿的事实。被告人万赟在留置期间，主动向监察机关供述了上述行贿的事实。万赟、余祥富、李群强均退缴了全部赃款。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万赟的供述。我与季某1早年认识，我因经营煤矿曾多次向季某1借款合计79万元，偿还了一部分，尚欠39万元。2015年，我刚被任命为威信县公安局禁毒大队大队长时，前任大队长仍主持工作，我被安排到刑侦大队上班。听说季某1他们在“未央酒吧”砍了人，我电话问季某1，他说自己在外地不清楚情况。过了一段时间陈某电话称经调查不是季某1的人砍伤受害人，请我通知季某1去辨认一下现场视频。后来我任扎西派出所所长后，领导安排我搜集季某1等人的犯罪证据，我就安排陈某查这个事。
2016年10月，陈某对我讲，高某的父亲经常找他，因为在我任扎西派出所所长之前高某被季某1等人砍伤，当晚我就打电话叫张某2、季某1到派出所自首。过了一段时间李某2打电话说季某1不承认，就放了。案件是陈某在办理，具体情况我不清楚。
（2）证人陈某的证言。我于2014年12月任扎西派出所副所长。2015年3月，季某1、张某2等人在未央酒吧发生打架斗殴事件。第二天值班民警赵才林向我汇报，发现现场对面有监控摄像头，我便安排刘某3去拷贝录像。案发第三天，时任威信县公安局禁毒大队大队长的万赟打电话给我说，季某1砍到人了，要看一下视频。因万赟是我的老领导，我就叫刘某3与我一起将保存有监控视频的笔记本电脑带到一私人茶室。万赟看了一小会儿，叫我把案件暂时缓一下，他喊人去处理此事。我对万赟说，你要处理就在伤情鉴定结果出来之前，否则就没有办法了。后因被害人一直未出面做鉴定，案件就搁置未办。万赟任所长后大家都未再提及这个案件。2016年2月，值班民警报告说高某被季某1砍伤。我向万赟汇报了情况。万赟电话说叫人去看一下，如果人死了就叫季某1投案自首。后来又打电话给我说，叫季某1送10万元钱给我用。我说还不如用来付医药费。得知高某已被送往泸州医院治疗，我将情况向时任副局长兼所长肖发涛作了汇报。便开展调查取证工作，等待鉴定结论。2016年5月，高某的父亲到派出所与民警争吵，民警李某2告诉我，鉴定结论为轻伤，还没有立案。高某开初要重新鉴定，后来说不重新鉴定了，我将情况向时任所长的万赟汇报，并建议抓捕季某1。万赟说他找季某1谈赔偿的事，先不忙抓捕。7月高某的父亲又催问，我又向万赟做了汇报。万赟说，干脆喊季某1来投案自首。后来因季某1不承认砍了人，万赟就说不拘留了。案件就一直搁置未办。2017年5月，万赟为了报复季某1告发他，便安排收集季某1的犯罪材料，才恢复对上述案件的办理。
（3）证人刘某3的证言。2015年3月，未央酒吧发生打架斗殴的第二天，副所长陈某叫我去拷贝一份监控视频，后来陈某叫我将视频给万赟（时任禁毒大队长）观看，观看后万赟问陈某对季某1的案件如何处理，陈某说被害人伤情鉴定出来之前，如双方协商好就没有什么问题。万赟叫陈某将案件先稳一下，他喊季某1去处理这件事，不要急于立案。过了十多天，陈某叫我去他的办公室播放未央酒吧的视频，万赟、季某1也在场，视频显示出被害人刘某1疑似他们自己一伙的人砍伤，万赟就喊季某1走了。同年底，陈某叫我将该案材料交给他。2017年9月，万赟安排我将“未央酒吧”和高某被砍的监控视频收集保管好。
（4）证人李某2的证言。高某被砍当晚，我出警并调取两端视频，视频显示季某1等人追赶高某。之后陈某叫我按正常程序办理，关注高某的伤情，第三天，高某的姐姐催问，陈某安排先以刑事案件受案。过了两天，万赟电话给我讲，因高某以前砍伤张某4，才导致被季某1砍伤。并叫我给高某做思想工作，让季某1赔点钱。工作未做通，陈某说待病历出来后做伤情鉴定。此案因万赟不同意，便没有主动找季某1一伙调查取证。到2016年12月，季某1到派出所取了一份笔录就让他走了。在此案中我曾多次向陈某汇报准备调查取证，但陈某都说稳到，他要看万赟的意见。我们都知道季某1跟万赟私交很好，找季某1之前需得到万赟同意。高某伤情鉴定出来后按照故意伤害立了案，高某的姐姐多次催问，我向陈某做了汇报，因未得到万赟的同意，便一直未抓捕季某1等人。2017年5月，万赟叫我和陈某到他办公室，问季某1有哪些案子在我们手里，我们就说“未央酒吧”案和高某案，万赟叫我把案件材料给陈某，同时还安排收集有关季某1的其它材料，目的是为了打击报复季某1，因为季某1在社会上讲送过钱给万赟。
（5）证人范某的证言。2015年3月31日，“未央酒吧”案发生后，我作为派出所带班领导，安排出警后将案件立为刑事案件，转民警赵才林办理，之后的办理情况我不清楚。
（6）证人季某1的证言。我与万赟认识多年，在工作上为他提供过线索，平时帮他处理一些生活上的杂事。2015年“未央酒吧”案发生后，万赟示意我向扎西派出所分管刑事的副所长陈某送礼，该案一直未作处理。因高某之前砍伤我朋友张某4，报案后未得到解决，2016年2月我们见到高某，就把他砍伤了。第二天万赟打电话告诉我说高某伤势有点重,我说如果高某死了我就去自首。万赟叫我先不要去自首，并叫我躲几天，根据高某的伤情结果再说。后来万赟叫我与高某的亲属协商赔偿事宜，因对方不同意未谈妥。案发后一个月的一天，万赟示意我送钱给他，意思是就不追究我的责任了。我便拿了10万元钱给张某2存入万赟的银行卡上。事后我觉得万赟在处理我案件上不公平，我便向相关部门举报万赟，万赟知道后便收集我的材料打击报复我。在与万赟交往期间，曾先后借给万赟79万元钱，偿还了50万元，万赟尚欠我29万元。
（7）证人张某2的证言。我于2014年的时候由季某1引荐认识万赟，平时为他处理一些生活琐事。曾多次到银行为万赟办理存款、取款事宜。
（8）证人刘某1的证言。2015年3月31日晚，看见未央酒吧外面公路上季某1、张某4等人打架，有人手里提着砍刀。看见有一人用啤酒瓶砸向刘某2头部，他们从我面前经过时，我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有人就将我的手砍伤了。
（9）证人高某的证言。2016年2月，我与朋友在街上行走时被季某1等几人用刀砍伤。2016年6月20日鉴定为轻伤，我申请重新鉴定，事后我和家人多次向扎西派出所反映，但一直没有结果。2017年底，季某1被抓之后才给我做第二次伤情鉴定，万赟是季某1的“保护伞”。
综合证据
（1）四被告人户籍证明，证实本案四被告人在作案时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到案说明，证实四被告人归案的情况。
（3）万赟、李群强任职文件，证实2015年1月14日李群强任威信县公安局扎西派出所副所长，2016年6月6日万赟任威信县公安局扎西派出所所长，李群强分管治安工作。
（4）威信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证实本案涉及季某1的上述两起案件，威信县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7月13日以季某1等人涉嫌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向威信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
（5）万赟、李群强党纪、政纪处分文件，证实万赟、李群强已受到党纪、政纪处分。
（6）万赟、余祥富、李群强缴纳违纪违法资金票据，证实万赟向纪检监察部门缴纳人民币126.64万元，其中117万元已被上缴国库；余祥富缴纳人民币26.5万元、李群强缴纳人民币25.3万元均被上缴国库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万赟、余祥富、李群强、王波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相关联，具有证明力，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李群强的辩护人提交的证据与案件无法律上的关联性，不予采信。被告人万赟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为开设赌博游戏室、开设赌场的违法犯罪人员及季某1等恶势力集团犯罪提供保护，充当“保护伞”，单独或伙同被告人余祥富、李群强收受他人财物人民币158.3万元，万赟实得107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万赟伙同司法工作人员徇私枉法，对明知季某1是涉嫌恶势力集团犯罪成员而故意包庇不使其受追究，并收受其贿赂款10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徇私枉法罪；万赟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人民币10.5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对万赟应数罪并罚。被告人余祥富利用万赟国家工作人员身份，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伙同万赟等人收受他人财物人民币61.3万元，余祥富实得26.5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依法处罚。被告人李群强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为赌博活动提供保护，充当“保护伞”，单独或伙同万赟、余祥富收受他人财物人民币55.8万元，李群强实得25.3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依法处罚。被告人王波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款人民币97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应依法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被告人万赟、余祥富、李群强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万赟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余祥富、李群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从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万赟、余祥富、李群强积极退缴了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万赟在监察机关留置期间，主动供述其行贿行为，属于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群强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万赟、余祥富、王波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万赟及其辩护人所提万赟具有重大立功表现的意见。经查，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万赟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被查证属实，故不予认定为立功。被告人万赟及其辩护人提出万赟不构成徇私枉法罪的意见。经查实，万赟有故意包庇季某1等恶势力集团犯罪成员，不使其受刑事追究的行为，该主张与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群强的辩护人所提李群强与万赟、余祥富不构成共同受贿，李群强的受贿金额应为14.8万元。经查，李群强在收受万赟转给的多笔款项期间，明知该钱款来源于赌博游戏室而收取，符合共同犯罪的构成要件，李群强在调查阶段和庭审中的供述受贿金额一致，李群强为他人实施赌博活动充当“保护伞”，收受他人贿赂数额巨大，不属于情节轻微，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波及其辩护人所提王波行贿金额为57万元，另外40万元不应计算为王波的犯罪金额，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王波向万赟行贿97万元，均称是自己开办赌博游戏室，王波代罗某行贿亦不影响其行贿行为的性质，故王波代罗某行贿的40万元应当计算入王波的犯罪金额，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七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万赟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60万元；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总和刑期十四年零六个月，罚金人民币17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7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或留置的，羁押或留置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7日起至2032年5月6日止。）
二、被告人王波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或留置的，羁押或留置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8日起至2026年2月14日止。）
三、被告人余祥富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或留置的，羁押或留置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8日起至2023年1月20日止。）
四、被告人李群强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或留置的，羁押或留置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8日起至2021年12月29日止。）
五、已收缴万赟的违法所得款人民币117万元、余祥富的违法所得款人民币26.5万元、李群强的违法所得款人民币25.3万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伍鸿鸣
审判员李显东
审判员罗冬毅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王露
书记员罗翠

附件：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
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
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
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对侦破重大案件起关键作用的，或者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三百九十九条司法工作人员徇私枉法、徇情枉法，对明知是无罪的人而使他受追诉、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他受追诉，或者在刑事审判活动中故意违背事实和法律作枉法裁判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在民事、行政审判活动中故意违背事实和法律作枉法裁判，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在执行判决、裁定活动中，严重不负责任或者滥用职权，不依法采取诉讼保全措施、不履行法定执行职责，或者违法采取诉讼保全措施、强制执行措施，致使当事人或者其他人的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致使当事人或者其他人的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司法工作人员收受贿赂，有前三款行为的，同时又构成本法第三百八十五条规定之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七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
行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
（一）向三人以上行贿的；
（二）将违法所得用于行贿的；
（三）通过行贿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
（四）向负有食品、药品、安全生产、环境保护等监督管理职责的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实施非法活动的；
（五）向司法工作人员行贿，影响司法公正的；
（六）造成经济损失数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