뢫告单位吉林某新能源集团有限公司、被告人生某某、王某甲犯单位行贿罪一案一审刑事判决书
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6）吉0303刑初124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一审）
案由：单位行贿、挪用资金
当事人：吉林某新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生某某、王某甲
指控罪名：挪用资金罪
关键词：追诉、减轻处罚、自首、单位犯罪、溯及力、共同犯罪、罚金
涉及法律概念：单位（是否适用：No）

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检察院以四东检刑诉［2016］1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吉林某新能源集团有限公司、被告人生某某、王某甲犯单位行贿罪；被告人生某某、王某甲犯挪用资金罪一案，于2016年3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同日本院将该案退回公诉机关调取相关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补充完毕后，本院于2016年7月19日继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同日本院再次将该案退回公诉机关调取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补充完毕后，本院于2016年9月6日继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剑、赵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何某、被告人生某某及其辩护人车宏伟与高志富、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司洋到庭参加诉讼。该案经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初至2007年5、6月份，被告人生某某担任吉林某新能源集团有限公司、松原市某生化丁醇有限公司董事长，被告人王某甲担任松原市某生化丁醇有限公司副董事长。期间，因集团公司及其下属公司涉及经营所需贷款和生产排污不达标等诸多不合理事项时，为了本集团公司及其下属公司谋取更多不正当利益，被告人生某某指使被告人王某甲，先后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原松原市委书记蓝某某行贿五次，共计行贿人民币12万元、港币10万元、美金2.5万元。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原松原市农业发展银行行长董某某行贿四次，共计行贿人民币125万元及2万元购物卡。此行为过后，使诸多不合理事项得已解决，给国家造成巨大损失。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提供的的证据有：被告人生某某、王某甲的供述；证人蓝某某、董某某、矫某某、王某乙、刘某某、邵某某、杨某某、张某某、宫某某等证言；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记账凭证复印件等。
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生某某于2005年9月30日，在担任原松原某生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时，未经股东大会和股东董事会同意的情况下，指使被告人王某甲挪用原松原某生化有限公司3463129元资金作为首付款，以本人、王某甲、郭建军、孟某某和辛某某和等个人名义，在北京市银泰雍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其公司开发的北京市东城区安定门东滨河路三号院1、2、3号楼201室、205室、206室、202室、203室五套住宅。后在北京注册成立了北京某永嘉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将这五套住宅打通后作为永嘉公司的办公用房。经鉴定：生某某、王某甲二人挪用某生化公司的资金用于购买北京市银泰雍和房地产开发的商品住宅。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提供的证据有：被告人生某某、王某甲的供述；证人矫某某、辛某某和、孟某某、宫某某、张某某、王某乙、刘某某、任某某的证言；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记账凭证复印件、股权转让合同、资产负债表、北京某永嘉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项目及应收款账面情况表、债权债务转移协议复印件、北京某永嘉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章程、说明、扣押物品清单、随案移送清单、收条、授权委托书复印件、商品房预售注销申请表复印件、承诺函复印件、雍和家园二期客户档案、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复印件、公证书、北京银泰雍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记账凭证复印件、松原某生化有限公司工商档案复印件；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会计鉴定报告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吉林某新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为其单位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贿，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已构成单位行贿罪。被告人生某某、王某甲无视国家法律，为了单位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贿,并挪用公司资金，以个人名义进行购房，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之规定，已构成单位行贿罪、挪用资金罪。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单位行贿罪追究被告单位吉林某新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的刑事责任，应以单位行贿罪、挪用资金罪追究被告人生某某、王某甲的刑事责任。
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单位犯单位行贿罪表示认罪，企业即将破产，生某某对企业付出很多，希望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生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单位行贿罪表示认罪，对向蓝某某行贿数额，其供认让王某甲给蓝某某2万元，一次环保有问题给蓝某某10万元港币，其余由于时间长记不清了。其供认单位经王某甲向董某某行贿人民币三次计20万元、购物卡2万元。
被告人生某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单位行贿罪名成立，但部分事实不清。（一）对2006年为解决国家环保总局检查事宜在大连向蓝某某行贿10万元港币的事实无异议。（二）对蓝某某岳母2006年7月份去世，公司送2万元礼金作为慰问的事实无异议，但辩护人认为不宜定性为行贿，蓝某某收了也不宜定为受贿，属于收受违纪礼金行为。（三）蓝某某2016年3月1日询问笔录中提及到曾收到2万元人民币或美金，生某某当庭供述到底是人民币还是美金记不清，数额也记不清。此部分事实不清，从有利于被告人及疑罪从无的角度不宜认定为犯罪数额。如认定，应认定为2万元人民币。（四）对于向董某某行贿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董某某对接受被告人行贿125万元矢口否认，且董某某案件处于未决状态，现有证据下不宜认定二被告人向董某某行贿。（五）单位行贿犯罪行为中，生某某和王某甲存在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生某某具有自首的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应当依法予以从轻减轻处罚。生某某和王某甲在单位行贿犯罪立案前主动交代了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行贿犯罪，四平警方将这一犯罪线索通报给检察机关后正式立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应当对二人确认为自首，并依法予以从轻、减轻处罚。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七条第二款规定，本案二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行贿犯罪事实是在2015年4月15日，而铁东区人民检察院立案时间是在2015年4月16日，这一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请法院予以确认。二、辩护人认为生某某的行为不构成挪用资金罪。（一）生某某与王某甲的行为系法人行为，而不是个人行为。生某某无论在吉林某新能源集团有限公司还是在旗下子公司，都是持股达到60%以上的大股东，作为公司实际控制人，对公司的管理经营享有支配权，包括公司资金的支配和使用。王某甲是松原某生化有限公司董事长，对该公司的资金调用、投资、经营具有决策权。二人行为代表某新能源集团公司与松原某生化有限公司。（二）二人主观上没有挪用资金归个人使用的犯罪故意。二被告人对买房落到个人名下的事实都不否认，但购买房屋并不是为了某个自然人买，而是为了能够办理按揭贷款、减轻公司资金压力才以个人名义购买，购买房屋是为了开办影视公司和作为集团公司北京办事处用房，所以说二人在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三）购买房屋没有给公司造成经济损失。从客观事实上看，买房用途不是归个人使用，更没有用于与公司无关的其他个人或单位的盈利经营性使用，买房实际是公司本身的经营行为、投资行为。某生化有限公司申请农发行贷款过程中，因农发行提出生产性企业不应对外参与经营与生产企业无关的其他经营行为，不符合贷款条件。为了办理贷款，被迫将影视公司股权及资产对外转让，转让所得价款用于抵偿松原某生化有限公司拖欠他人的工程款，且在抵偿时没给公司造成损失。（四）购买房屋没有给股东权益造成损害。生某某与王某甲所持股份与其他四位购房人在公司持股总计近90%，大股东及其他股东和董事会成员均认可，其他包括五名董事在内的股东及董事会成员均无异议，且都参与了影视公司的经营和管理。综上，无论从主观上、客观上、客观行为上及社会危害性上看，都不能认定二被告人挪用资金罪名成立。在北京买房开办影视公司是集团公司的一种经营行为、投资行为，不存在挪用资金的事实。三、生某某在案发前遵纪守法，给国家和社会创造了巨大利益。除单位行贿犯罪外无其他违法行为，对于生某某的违法犯罪行为固然应当予以追究，但更应本着教育为主的基本原则给其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四、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和省检察院关于涉企经济犯罪应当慎重处理的意见的文件，即关于企业高管职务犯罪事实不清、争议较大的一般不认定犯罪，认定生某某、王某甲不构成挪用资金罪。五、生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供述稳定，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其个人对于行为定性的辩解意见不应影响对其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的认定。综上所述，恳请法院对生某某单位行贿犯罪依法予以从轻、减轻处罚，对于挪用资金罪宣告无罪，在量刑时建议对生某某适用定罪免处或缓刑为宜。后又补充辩护意见，认为法院对被告人单位向董某某行贿人民币20万元、购物卡2万元可以认定。
被告人王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单位行贿罪表示认罪，经其向蓝某某行贿数额是10万元港币和2万元人民币，向董某某行贿人民币三次计20万元、购物卡2万元，称对董某某行贿数额请法院裁定。
被告人王某甲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关于单位行贿罪。（一）被告单位对董某某单位行贿125万元的事实没有得到董某某的印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予以认定。王某甲只承担向蓝某某单位行贿10万元港币及2万元人民币、向董某某单位行贿2万元购物卡的刑事责任。起诉书阐明了“生某某指使王某甲向蓝某某行贿”的事实。王某甲虽因直接向蓝某某实施了单位犯罪行为，应承担单位行贿罪的刑事责任，但在共同犯罪中仅应承担其他直接责任人员的次要责任。（二）王某甲在被告单位不具有决策权，是在生某某的指派下行使的单位行贿行为，应当认定为从犯，并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三）王某甲主动供述公安机关并不掌握的单位行贿的犯罪事实后，移交给检察机关对单位行贿罪及相关人员受贿罪的事实有权立案侦查，使得单位行贿案件立案并侦破，符合自首的法定要件，应当认定为自首，并予以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四）王某甲应当承担单位行贿责任14万元的数额刚刚达到立案追诉标准，数额较小且属于从犯并具有自首情节，应当对其免于刑事处罚。二、关于挪用资金罪。（一）某生化公司出资3463129元以个人名义在北京购买房屋的行为属于新企业的开办行为，属于企业资金的正常流转和使用，不能构成挪用资金罪。北京永嘉影视传媒公司的注册资金是某集团公司出的，共投资900万元占90%的股份，以个人名义购买办公用房是出于办理按揭贷款的要求，房屋所有权属于公司所有，而非这五个人个人所有。购买房屋之前，生某某把王某甲、辛某某和、孟某某调到北京商议决定。且在将永嘉影视公司转让给宫继海时，这部分购房款已经包含在转让费当中，转让费又全部归入某生化的账户中。开办永嘉影视公司的行为是属于某生化公司的企业行为，而非生某某或王某甲的个人行为。出于开办永嘉影视公司的注册需要，在北京购买五套住房打通以后作为永嘉公司的办公用房使用，也是某生化公司的企业行为。因此，对于这3463129元的购房款不能认定为个人使用，而应认定为从某生化往永嘉影视注入资金的企业注册行为，属于企业合法行使民事权利的资金流转行为。二被告人依职权使用企业资金用于新企业注册的行为属于正常履行职务的公务行为，没有侵犯本单位的财产所有权。并且在资金使用前通过了其他股东的同意，从使用其他股东的名义进行购房的事实本身即可说明。二被告人以个人名义购房用于开办新企业的行为经过了公司其他股东的同意，不具有擅自性。（二）王某甲是在企业集团总裁生某某的授权下行使转款和购买房屋的行为，其本人亦不能构成挪用资金罪。王某甲作为企业决策的具体执行人，不具有决策权和资金使用权，不具备挪用资金罪的犯罪主体资格，不能构成挪用资金罪。综上，恳请合议庭能够鉴于王某甲单位行贿罪的数额刚刚达到立案标准的起点、属于从犯、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且无前科劣迹等法定及酌定的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的情节，本着“宽严相济”、“以教育为主、以惩罚为辅”的刑事司法原则，对王某甲判处免予刑事处罚及罚金刑。后又补充辩护意见，认为法院对被告人向董某某单位行贿人民币20万元可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2006年初至2007年7、8月份，被告人生某某担任被告单位吉林某新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及其所属松原某生化丁醇有限公司董事长、被告人王某甲担任松原某生化丁醇有限公司副董事长期间，被告单位为单位及其所属公司谋取不正当利益，在处理企业贷款和生产排污不达标等事项过程中，王某甲受生某某委托及指使，向时任松原市委书记蓝某某行贿港币10万元、人民币2万元，向原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松原市支行行长董某某行贿人民币三次计20万元、购物卡2万元；经生某某向蓝某某行贿人民币三次计13万元。
上述事实，有在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复印件。证明：被告单位吉林某新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的名称、类型、住所、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成立日期、营业期限、经营范围等内容。
2、公安综合查询系统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生某某、王某甲的姓名、出生日期、身份证号码、民族、籍贯、家庭住址等自然情况。
3、松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详细信息、企业信息。证明：吉林某新能源集团有限公司、松原某生化丁醇有限公司、松原某生化有限公司经济类型、经营范围、注册资金、注册日期、法定代表人姓名等工商登记情况。
4、提请初查报告、提请立案报告、立案决定书。证明：2015年4月15日，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检察院提请对生某某、王某甲涉嫌犯罪线索进行初查。2016年4月16日，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检察院对生某某、王某甲涉嫌单位行贿罪一案提请立案及决定立案侦查。
5、发破案及抓获经过。证明：犯罪嫌疑人生某某、王某甲涉嫌单位行贿案，系四平市检察院大要案指挥中心于2015年4月15日指定铁东区人民检察院办理，四平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于同日将二人抓获移送铁东区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经侦查，生某某在担任吉林某新能源集团公司董事长及松原某生化丁醇有限公司董事长、王某甲在担任松原某生化有限公司副董事长及松原市阳松饲料有限公司总经理期间，于2006年初至2007年5、6月份间，为本单位贷款、排污不达标等事项，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蓝某行贿人民币2万元、港币10万元；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董某行贿三次共计人民币125万元。该院于2015年4月16日经检察长批准决定立案侦查，同日将生某某、王某甲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生某某、王某甲对涉嫌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6、记账凭证、对外付款审批单、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复印件。证明:2007年8月6日，松原某生化销售有限公司向王某甲中国工商银行卡号汇付100万元及王某甲提取现金100万元的相关凭证等情况。
7、中共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吉林省分行委员会吉农发行党字［2004］40号文件《关于董某某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吉农发银［2007］22号文件《关于陈雪松、董某某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复印件。证明：2004年12月23日，董某某被任命为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松原市分行党委书记、行长。2007年4月2日，董某某被免去上述职务。
8、中国银行外汇牌价。证明：2006年6月1日至2006年7月31日期间港币牌价。
9、光盘四张。证明：办案机关对被告人生某某、王某甲讯问过程。
10、证人蓝某某的证言：其认识生某某和王某甲。2003年，他和时任松原市委书记杨绍明去乾安酒精厂安排洪虎省长视察，经杨绍明介绍认识了企业负责人生某某。2004年，杨绍明把生某某的某生化公司引进松原市，为了松原经济建设，给予该企业很多帮助和照顾。后来他沿用杨绍明书记思路，仍然为该企业解决了许多困难，他和生某某的接触比较多了。在某生化建厂时，他在工地上认识了王某甲。他任松原市市委书记期间，对某生化企业的照顾很多。2004年经市里班子研究后决定引进某生化企业，由松原市政府负责落实企业立项、征地。该企业征地工作是他办理的，还解决了该企业超载货车市区通行问题。后来他带队去大连市找时任国家环保总局的副局长张立军解决了某生化环保问题。当时不仅是某生化面临环保整改，而且松原市有可能被环保总局列为限批城市，李恩国对他说松原市环保问题需要他跟张立军见一面，李恩国已经和张立军沟通完了，张立军同意见他。李恩国提出让某生化公司自己整改环保问题，待整改完毕以后，由国家环保局出面来验收。李恩国说张立军正在大连市，于是一天早上李恩国陪他还有其他人随行就乘汽车一同去大连市找张立军局长。快到中午时到大连市，王某甲在大连市等他们来。当天下午一点多，他和张立军在棒棰岛宾馆见面，和张立军讲了某生化企业面临的困境，希望某生化企业自己去整改、环保总局来验收，另外也不要把松原市列为环保限批城市。张立军说可以考虑、和环保总局内部机构再商量一下。通过和张立军的谈话，他感觉到问题基本可以解决，就走了。逛街时，王某甲给他买了一条裤子、一件上衣、一件Ｔ恤衫以及一双鞋。最后某生化企业受到的处罚不严重，也通过了环保验收，张立军还是起到了作用。
他在松原市工作期间与松原某生化有限公司之间有过几次经济往来。2006年春节前，某生化有限公司总经理生某某到他办公室说来拜个年，感谢对他们企业的支持。说话过程中，生某某拿出一个档案袋放到他办公桌上。生某某走后，他打开档案袋看里面是一捆百元面额人民币，一共10万元。他当时没想要生某某的钱，但是生某某已经走了，他也不能出去追。他把这笔钱暂时放在办公室，想等有机会退回去。过完春节后有两三个月的时间，有一天生某某又到他办公室来说有关公司的事情，在他坚持下，生某某把这10万元钱拿回去了。2006年还有一次，某生化有限公司超标排污，国家环保总局要进行处罚，他和副市长李恩国、某生化有限公司董事长王某甲一起去了大连。逛商店时，王某甲给他买过服装和鞋，具体花多少钱记不得了。2006年6、7月份，他和爱人在吉林市处理岳父的后事时，王某甲拿2万元人民币来了，代表他们公司和总经理生某某慰问一下。他没办法推脱，就让把钱交给他爱人了。2007年春节前，生某某又到他办公室来拜年，放到他办公桌上一个信封就走了。生某某走后，他拿起信封，但是没打开看，估计里面是2万元人民币或2万美元。过完春节后，他把生某某叫到办公室，把这个信封退回去了。2007年夏天，他到北京301医院看病期间，生某某和李恩国去看他。他确实记不得当时生某某以探望和慰问的名义送给他1万元还是2万元人民币，他不好意思再给退回去就收下了。以前检察机关提审他问到这些问题时，他觉得已经把大部分钱都给生某某退回去了，没有必要再去说明，所以就没向检察机关交待。他以前说把有些钱给生某某退回的情况属实。
2007年春节前，生某某又到他办公室来，还是说拜年并感谢支持，把一个信封放到他办公桌上起身就走了。春节后，他找个机会把这个信封退回去了。他当时没打开信封看到底多少钱，他觉得要是人民币的话应该能有2万元。
2006年在大连市，他记得他们当时在星海广场附近定了一家宾馆，王某甲去他房间时说生某某让给他拿10万港币，让他用来处理一些费用，王某甲就送给他10万港币，他没仔细看就收起来了，有时出国或去香港花了一些，剩下的拿家里去了，具体情况记不清了。
11、证人董某某的证言：其认识松原某生化有限公司的王某甲。他回长春任职后，王某甲来看过他三次。第一次是2007年6月份左右，有一天王某甲给他打电话说来长春办事、从松原给他捎点东西、让他找一个离农发行远点的地方见面。他打出租车去东朝阳路见面，王某甲将一个五粮液酒箱交给他，他拿着上车之后就先走了，直接把这个五粮液酒箱拿到家里。这个酒箱里装的是六瓶五粮液39度白酒，他记得当时纸箱是散开的。还有两次是王某甲请他吃饭，2010年至2012年春节前王某甲来长春看过他两次，具体是哪两年记不清了，除了在解放大路吉祥饭店一起吃饭，王某甲还给他拿了点东西。在吉祥吃饭那次是拿一箱五粮液，一箱六瓶，都是39度的。王某甲有一个亲属是做法国红酒生意的，第二次王某甲给他拿的是四瓶干红，具体什么品牌记不清了，具体价值不知道。2007年王某甲给他拿的箱子，他确定里面装的是酒，王某甲到长春办事给他捎的，王某甲下车搬东西，他往车里放东西时只看到王某甲自己，没看到其他人。他是松原市农发行行长，当时负责某生化公司在松原农发行营业部贷款的前期工作，王某甲给他送这些东西应该是有感谢他帮助的意思。王某甲给他送的这几次东西他收下了，没有拒绝。五粮液800元左右一瓶，红酒也就300元或400元左右。2007年夏季王某甲给他送的是6瓶五粮液酒，没有100万元现金。
王某甲在2006年中秋节前安排他吃饭，记忆中有王某甲、朱某甲、范树田，其他人记不清了。饭后王某甲给他拿了一个红色纸包，说给他一张月饼卡，他当时没多想就收下了。回家发现是2万元卓展购物卡，用于个人日常消费了。他们行和王某甲他们企业有贷款业务，所以王某甲送他2万元卓展购物卡，至于这笔钱是王某甲个人拿的还是企业拿的他不清楚。
他在松原当行长时，某生化公司在他行贷款约5.2亿，这笔贷款在2006年春节前发放了。2006年春节前，某生化的经理王某甲到办公室来看他，拿包来的，说过年了，给他送点钱买酒，王某甲拿出一沓报纸包的钱放桌子上就走了。他把包打开，里面是10万元人民币，用于个人开销了。2007年春节时，王某甲给他拜年，从背包里拿出报纸包的5万元钱放在他屋里就走了，这笔钱他也用于日常开销了。2007年7、8月份，他儿子考到南京邮电大学，他当时想去南京看领导，王某甲给了他5万元钱。他以前没有交待这笔受贿款，他有顾虑，王某甲说给他送了一百万，没有这事，他生气就没说，以他这次交待的为准。他一共收某生化现金三次20万元，还有2万元卓展购物卡。
12、证人矫某某的证言：2005年4月，王某甲到松原某生化有限公司任董事长时，他在该公司担任财务总监，但2005年5月到2006年10月由任某某担任财务总监。松原某生化销售有限公司的财务总监这一段都是任某某担任。他负责财务期间，生某某委派他兑换三次外币。第一次在2006年年末到2007年年初，生某某让他兑换过1万美元，他兑换以后送给生某某，不知道用做什么。第二次生某某让他兑换过2万美元，他让手下财务人员兑换后，和财务人员拿给生某某，记得当时生某某和王某甲在办公室。第三次在2007年上半年，生某某让他兑换过10万欧元，不知道做什么用。这三次兑换外币的资金来源于松原某生化有限公司。2006年至2007年期间，生某某让他兑换过10万元港币，他记不清楚具体时间、生某某为什么让他兑换及如何处理的了。2007年5月，他是松原某新能源集团有限公司、松原某生化丁醇有限公司、松原某生化销售有限公司三家公司的财务总监。2007年夏天，王某甲在他这支取过20万元或30万元现金。这事儿应该是生某某对他说的，让王某甲在他这提取这个数额的资金。王某甲支取的钱是从设在松原某新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的账外资金提出的。王某甲在他这支取的具体数额是25万元，他不清楚王某甲为什么支取这笔钱。
松原某生化销售有限公司第0055号-0001／0001记账凭证时间2007年8月6日，王某甲借款100万元，通过电汇付款，邵丽复核。对外付款审批单时间2007年8月6日，向王某甲工行卡号（×××）网付100万元，申请用途往来，总经理签名刘某某，财务总监签名王某乙。对外付款审批单记载内容是王某甲向销售公司借款100万元。首先，按公司财务规定，不应该用对外付款审批单来记载，而是用个人借款单记载的；其次，这张对外付款审批单据中，“财务经理”一栏、“经办人”一栏没有签字，同时这张单据也缺少借款人王某甲的签字；第三，这张单据“申请用途”一栏记载内容是“往来”，按公司规定不能记载这个内容，而是应该记载为“个人暂借款”。他没为王某甲兑换过外币。2007年8月以前，兑换外币的资金来源于某生化公司，在账目上应该有体现。
13、证人刘某某的证言：松原某生化销售有限公司第0055号-0001／0001记账凭证时间2007年8月6日，王某甲借款100万元，通过电汇付款，邵丽复核。对外付款审批单时间2007年8月6日，向王某甲工行卡号（×××）网付100万元，申请用途往来，总经理签名刘某某，财务总监签名王某乙。第二张“对外付款审批单”上面属实是他和王某乙的亲笔签名。这笔钱是生某某在电话中告诉他需要从销售公司借给王某甲100万元钱，王某甲给公司办事用，不知道生某某说具体办什么事。该“对外付款审批单”上面“经办人”一栏正常情况下应该是姜淼签字，但为什么没有姜淼签名他不清楚。“用途”一栏填写的内容是“往来”，按照财务制度来说应填写“个人借款”。因为这种大额借款必须经生某某同意后才能发生。既然这笔借款是公司用的，借款用途就写的是“往来”。填写的用途是往来，也表明这笔钱的真实目的不是王某甲自己借款。
14、证人王某乙的证言：松原某生化销售有限公司第0055号-0001／0001记账凭证时间2007年8月6日，王某甲借款100万元，通过电汇付款，邵丽复核。对外付款审批单时间2007年8月6日，向王某甲工行卡号（×××）网付100万元，申请用途往来，总经理签名刘某某，财务总监签名王某乙。这两张财务凭证反映的内容是王某甲向公司借款100万元。这笔借款真实发生过，是刘某某让财务制作的借款单，但刘某某没对他说这笔借款具体用途。对外付款审批单上面“申请用途”填写“往来”而不是“个人借款”，他判断这笔钱真实用途不是王某甲个人借款，而是王某甲用这笔钱给公司办事用了。因为王某甲向销售公司借款必须经过生某某，既然这笔钱始终挂在王某甲名下没有冲账，应该是王某甲用这笔钱为公司办事了。他不知道生某某具体要办什么事，生某某没对他说过，应该是生某某交待刘某某具体办理的。他不清楚“对外付款审批单”上面“经办人”一栏为什么没有签名，可能是财务人员姜淼帮王某甲填写的。
15、证人徐某某证言：2007年或2008年，其与王某甲认识，没有具体业务往来，但关系不错。2013年，王某甲给他一个ＬＶ牌的旧帆布单肩背包，米、棕两种颜色。
16、证人邵某某的证言：其2006年1月来松原某生化公司给孙宏伟开车，当时给王某甲开车的还是徐万才。2006年11月份，王某甲在某生化公司坐奥迪Ａ8以后，他给王某甲开车。王某甲和农发行董某某、林均贵、石晓东、刘辉感情很好，他们经常在一起喝酒。每年过节前或是春节前，王某甲经常给董某某等人买点东西送礼，也是为了联络感情。2006年11月董某某离开松原农发行以后，王某甲给董某某至少送过两回礼。其中一年春节前，他和王某甲开车去董某某在长春的家看望，在省农发行附近买了一箱39度五粮液酒以及四条中华烟，大概价值2000元左右。还有一次是王某甲和董某某在长春市建设街附近一家饭店吃饭后，他往董某某车里放了一箱五粮液以及四条中华烟，也是价值2000元左右。
17、证人朱某乙证言：其2005年5月到省农发行营业部任总经理。他见过松原某生化公司的王某甲、生某某，他到任之前他们公司在松原分行贷款业务就已经发生了。2006年国庆、中秋前后，王某甲约孔繁波行长、他和朱某甲处长、董某某一起吃饭，孔行长有事没来。吃饭过程中，王某甲给每个人都拿了一个纸包，说过节了、给大家拿点卡。第二天，他打开纸包看是2万元卓展购物卡，想到问题严重、不能收，过几天就把购物卡通过朱某甲或者孔行长退回去了。王某甲当时给他、朱某甲、董某某都拿卡了。
18、证人朱某甲证言：其2005年5月调至省行客户一处担任副处长。他认识某生化的王某甲，公司在他们行有贷款业务。2006年中秋节前，王某甲请他、朱某乙、董某某等农发行同事吃饭。饭局快结束时，王某甲拿出几个小包，说快过节了、大家去取点月饼。他回去打开包看见是购物卡、一共2万元。根据他们的纪律，收取客户购物卡是严格禁止的，过了不长时间，王某甲来省行办事，他就把这张卡退回去了。
19、被告人生某某的供述：其主动坦白，还有行贿的行为。他向前松原市委书记蓝某某行贿过。2006年6、7月份，国家环保总局查到松原某生化有限公司排污不达标，下令公司停产停业。当时市委书记蓝某某准备亲自带领主管工业的副市长李恩国和公司董事长王某甲去找在大连开会的姓张的国家环保局副局长帮解决此事。去大连之前，他特意让公司财务总监矫某某换了10万元港币让王某甲经手送给蓝某某。王某甲回来后跟他说把这10万元港币给蓝某某了。2007年春节前，他到蓝某某办公室，向蓝某某为他们公司解决环保问题表示心意。当时只有他们两人，他给蓝某某5万元人民币，都是百元面额，一共5沓，用一个大牛皮纸信封装着。蓝某某客气一下就收下了。蓝某某为他们公司帮了很多忙，2005年为公司贷款的事，蓝某某领着李恩国和王某甲亲自跑了一趟国家农发行，帮贷来了款。2007年7、8月份，蓝某某和赵彪秘书长当时在北京，他让李恩国和蓝某某联系在北京301医院全面检查身体。然后他和李恩国一起到北京，他花钱给蓝某某、李恩国和他做全面体检，一共花了1万多元钱。吃饭时谈到蓝某某要出国，正好他钱包里有些美金，他就到昆仑饭店蓝某某房间，就两个人时给了蓝某某5000美金，都是一百面额，一共50张。
其与蓝某某经济往来总共有四次。第一次是2006春节前，为了感谢对松原市某生化有限公司酒精项目的支持，他当时用档案袋将10万人民币包好后送到蓝某某办公室，对蓝某某说一些感谢的话，蓝某某就把钱收起来了。第二次2006年6、7月份，他让矫某某兑换十万元港币，他让王某甲经手送给蓝某某。十万元港币当时都是一千元面额的，一沓一百张，是用一个黄颜色牛皮纸信封装着，为了感谢蓝某某帮解决企业面临的困难亲自带队跑了趟大连。第三次是2007年春节时，也是为了感谢蓝某某对企业的支持和帮助，他为蓝某某准备了两万美金装到信封里，到蓝某某办公室送给他，蓝某某收下了。当时他让财务人员支取的钱到银行兑换两万美金，给他拿回来的。他让哪个财务人员准备的记不清了，可能让矫某某准备的。第四次在2007年5、6月份的一天，他得知蓝某某在北京后，和李恩国一同去北京，三人在301医院做了身体检查，在昆仑饭店住宿时听说蓝某某过几天要出国，他把包里5000美金在蓝某某房间里送给了蓝某某，也是为了感谢蓝某某对企业多年的支持和帮助。还有一次，应该是2006年初，他得知蓝某某岳母去世消息后打电话给在沈阳的王某甲，告诉王某甲去吉林市慰问下蓝某某及其妻子，也是为了感谢蓝某某多年来对企业的支持和帮助，并且嘱咐王某甲携带2万元人民币送给蓝某某。
其与董某某之间有经济往来，2006年时，农发行对企业刚下来第一笔5亿额度的流动资金贷款，松原市农发行行长董某某就调到省农发行去了。有一天王某甲对他说董某某说要用100万元钱，他说行，具体事宜都是王某甲去办理的。他就是同意让王某甲拿100万元，王某甲具体从哪个公司出的100万元，以及在单位账目上怎么核销都是由王某甲办理的。100万资金应该是从收储公司处理的。其实董某某就是向他们企业要100万元钱。他是某生化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王某甲是该公司的董事长。一般送礼的事儿王某甲会向他请示，除非送礼的数额比较小，比如逢年过节去给别人送点东西、送点钱。他没曾经答应给董某某100万元。他2005年送给过王某甲一个ＬＶ牌米色帆布材质单肩背包。
蓝某某当松原市市长及市委书记期间，为他们企业的发展起到了关键作用。他向司法机关交代了多次向蓝某某行贿的过程，除了他让王某甲陪同李恩国、蓝某某去大连市找国家环保总局副局长张立军这件事之外，其他多次向蓝某某行贿的目的都是为了感谢蓝某某对企业的大力支持和照顾，一旦企业有什么困难，他通过李恩国市长找蓝某某，蓝某某都会有求必应，都会帮助企业解决困难。
王某甲代表公司给董某某送钱，每次事前都会和他汇报一下，他也都同意了。给董某某送了20万元人民币现金。他记得一次送了10万元，另外两次每次送了5万元，大约2006年和2007年春节前后各有一次。还有一次是董某某儿子上大学时，具体送钱经过王某甲能说清楚。还有一次，王某甲代表公司给董某某和省农发行领导每人送了2万元购物卡。给董某某送钱和购物卡，因为在公司贷款事情上，董某某给予很大帮助。送给董某某这些钱都是公司资金，其中有王某甲垫付的，后来也都在公司处理了，具体如何处理的，因为时间太长说不清了。公司送给董某某的20万元现金和2万元购物卡，案发前董某某没有退还给公司。他在公司负责全面事务，有些具体情况都是王某甲向他汇报，这些事过去很长时间了，有些情况以前说的可能有出入，关于和董某某经济往来也就这些，都以今天说的为准。
20、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其还有一些问题向公安机关坦白，争取立功赎罪，希望能够对其从宽处罚。2006年，国家环保总局查某生化有限公司环保问题，8、9月份，生某某为了平事，让他和时任松原市委书记蓝某某一同去大连找国家环保总局姓张的副局长沟通，并给他拿10万元港币让他送给蓝某某表示心意。他和蓝某某分别乘车到达长春龙嘉国际机场，与蓝某某一同去的还有时任松原市副市长李恩国，三人乘飞机从长春飞往大连。到达大连后，见那个姓张的副局长还得等一会时间，他就和蓝某某两人到商场溜达去了，在商场卖鞋的摊位附近他把10万元港币塞到蓝某某包里，蓝某某推辞一下后就收下了。那位姓张的副局长正在大连参加环保会议，蓝某某与姓张的副局长谈了20多分钟，张副局长就在他拿去的请示报告上签了意见，意思是责令企业整改、由吉林省环保局验收合格即可恢复生产，他们三人就返回长春。这10万元港币都是一千元面额，用一个信封装好的，李恩国不知道这事，他给蓝某某钱时李恩国不在场。
他又想起一些事情，向司法机关交待。2005年末到2006年初期间，他在沈阳，生某某来电话告诉他蓝某某丈母娘去世了，派他去看望、吊孝，并嘱咐他携带2万元人民币送给蓝某某表示心意。他赶赴吉林市蓝某某岳母家，在现场见到了蓝某某及其妻子，把这2万元人民币交给了蓝某某妻子后就走了。送礼钱是他先行垫付的，回到公司后由公司财务负责处理的。
松原某生化销售有限公司第0055号-0001／0001记账凭证时间2007年8月6日，王某甲借款100万元，通过电汇付款，邵丽复核。对外付款审批单时间2007年8月6日，向王某甲工行卡号（×××）网付100万元，申请用途往来，总经理签名刘某某，财务总监签名王某乙。这两张凭证他看清了。×××这张卡是他在松原市工商银行信用卡部开的信用卡。2007年8月6日，他向松原某生化销售有限公司借来的100万元钱，就是他要送给董某某的100万元钱。看完这两张凭证，他能确定送给董某某的100万元现金来源是松原某销售有限公司2007年8月6日通过电汇形式打入他尾号0578工行信用卡中，他提取现金后再送给董某某的。提取100万元现金的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可能是资金打到他卡里一周之内，可能是他或者他安排别人帮他提取的，谁提取的也记不清了。这笔汇款经手人应该有邵丽、刘某某、王某乙。今天看到司法机关给他出示的两张凭证，他想起来这笔钱不是财务人员提现后送给他的，而是财务人员电汇打入他银行卡中，但究竟是他亲自提取的还是委派他人提取的，记不清了。以这次交待为准。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专用）户名王某甲，卡号×××，取款时间2007年8月6日15时37分31秒，金额100万元整人民币，网点号1208，柜员号01681，客户签名王某甲。这张银行凭证他看完了，就是2007年8月6日下午3点多，他从工行尾号0578的信用卡中取走某生化销售公司打到他卡上的100万元人民币。他把这100万元现金从银行取出来用纸箱装好，放在他开的黑色奥迪Ａ8车后备箱里面，当天下午就开车把这100万元带到长春市交给董某某了。当时车里跟他一起去长春的还有杨欣（杨辉）以及她的孩子宋思睿。装钱的可能是装五粮液酒的纸箱。他把车开到与董某某约定的地点，让杨欣带着孩子下车，告诉她他给别人送点东西，她带孩子去周围商场逛一逛。
关于公司给董某某送钱的事，他回忆起一些细节，向检察机关说明。第一次他给董某某送钱是在2006年春节前夕，松原农发行给企业的贷款已经全部到位，同时也快过年了，为感谢董某某，生某某让他给董某某送去10万元现金。他记得生某某指示财务把这笔钱事先准备好，他拿到钱以后用报纸包好，开着沃尔沃越野车赶到松原农发行，到董某某办公室说感谢董行长对公司贷款的支持、公司一点意思。说完他放下包着钱的纸包就走了。10万元都是百元面值，一万元一沓，一共十沓。第二次是2007年春节前后，生某某让他去给董某某送5万元现金。钱是他个人垫付的，用报纸包的放在他那个棕色ＬＶ包里，都是百元面值，一万元一沓，一共五沓。他自己开车到松原农发行，在董某某办公室说了感谢的话，把装5万元现金的纸包拿出来放在董某某办公桌上就走了。这ＬＶ单肩背包是生某某送给他的，米色和棕色相间，后来他送给徐某某了。第三次是在2007年7月的一天，因为董某某的儿子考入南京上大学想调个好系，他陪同董某某去南京找找关系。走之前，生某某让他给董某某拿5万元钱。他从家里拿了5万元现金，都是百元面值，一万元一沓，一共是五沓。到南京后，他把钱交给了董某某。2006年国庆节或中秋节之前，生某某让他去看看省农发行的董某某、朱某甲、朱某乙、孔繁波、狄升。经与董某某商量，请大家吃饭时给每人2万元卓展代金卡。董某某约的朱某甲和朱某乙，因为孔行长有事参加不了饭局，他就把代金卡拿出一份交给孔行长，给狄升的代金卡让孔行长转交。因为事情距离现在很长时间了，有些情况以前没说清楚，现在回忆清楚了，以他本次笔录说的为准。
综上，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经被告人生某某及生某某委托被告人王某甲为被告单位及其所属公司谋取不正当利益而多次向蓝某某、董某某行贿犯罪事实，二被告人对王某甲受生某某委托及指使向蓝某某行贿港币10万元及人民币2万元、向董某某行贿人民币计20万元、购物卡2万元的犯罪事实均供认不讳，且与证人蓝某某、董某某、朱某乙、朱某甲等证言相吻合，足以认定。关于公诉机关对生某某直接向蓝某某行贿人民币10万元的指控，生某某原供述其2006年春节前给蓝某某送人民币10万元，后虽又供述此次送款是10万元还是5万元人民币记不清了，但蓝某某证实2006年春节前其收到生某某送去的人民币10万元。结合生某某供述及蓝某某证言，应认定生某某此次向蓝某某行贿款额为人民币10万元。关于公诉机关对生某某直接向蓝某某行贿2万美元的指控，生某某原供述2007年春节时给蓝某某送2万元美金，庭审过程中先后供述当时送的是美金还是人民币记不清了及应该是送了人民币2万元；蓝某某先期证言为2007年春节前生某某给其送信封装着的钱、估计里面是2万元人民币或2万美元，但他没打开看，后期证言又为觉得要是人民币的话应该有2万元。结合生某某供述及蓝某某证言，应认定生某某此次向蓝某某行贿款额为人民币2万元。关于公诉机关对生某某直接向蓝某某行贿5000美元的指控，生某某原供述2007年5、6月份，蓝某某在北京301医院体检时送给蓝某某5000美金，庭审过程中又供述送了5000元人民币、记不清了，但蓝某某证言均为2007年夏天他到北京301医院看病期间，生某某和李恩国去看他，他确实记不得当时生某某以探望和慰问的名义送给他1万元还是2万元人民币。结合生某某供述及蓝某某证言，应认定生某某此次向蓝某某行贿款额为人民币1万元。关于公诉机关对生某某指使王某甲向董某某行贿人民币100万元的指控，王某甲供述其将100万元装在五粮液酒箱里送给董某某，生某某供述董某某向其企业要钱、其同意王某甲给董某某送100万元，记账凭证、对外付款审批单、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复印件体现2007年8月6日松原某生化销售有限公司向王某甲中国工商银行卡号汇付100万元及王某甲提取现金100万元，证人矫某某、刘某某、王某乙证实记账凭证、对外付款审批单有关问题，但董某某坚称其只是收到王某甲送来的一箱五粮液酒、没有100万元的事。综合上述现有证据，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确实证明该次单位行贿行为成立。提请初查报告、提请立案报告、立案决定书证明2015年4月15日，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检察院提请对生某某、王某甲涉嫌犯罪线索进行初查。2016年4月16日，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检察院对生某某、王某甲涉嫌单位行贿罪一案提请立案及决定立案侦查。而公安机关侦查被告人生某某、王某甲涉嫌挪用资金案件2015年4月15日分别讯问过程中，生某某主动交待了其指使王某甲向蓝某某行贿10万元港币及蓝某某在301医院看病时其向蓝某某行贿的犯罪事实，王某甲主动交待了其受生某某指使向蓝某某行贿10万元港币的犯罪事实。二被告人在检察机关的供述体现检察机关立案侦查过程中二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后能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其他部分单位行贿犯罪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吉林某新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为单位及其所属公司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其行为已构成单位行贿罪，依法应予处罚。被告人生某某担任被告单位及其所属松原某生化丁醇有限公司董事长、被告人王某甲担任被告单位所属松原某生化丁醇有限公司副董事长期间实施单位行贿行为，分别系被告单位负责人及受委托直接办理单位行贿事项的直接责任人员，亦应以单位行贿罪论处。公诉机关指控王某甲受生某某委托及指使向蓝某某行贿港币10万元、人民币2万元，向董某某行贿人民币计20万元、购物卡2万元，经生某某向蓝某某行贿人民币计13万元，上述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该部分指控本院予以支持。对其他部分单位行贿事实的指控，因现有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鉴于检察机关对二被告人犯单位行贿罪决定立案侦查前，公安机关对二被告人涉嫌挪用资金侦查讯问过程中，二被告人即主动交待了部分单位行贿犯罪行为，构成自首，并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关于单位负责人、受委托直接办理单位行贿事项的直接责任人员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单位行贿行为，对单位及相关责任人员、直接责任人员可以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的规定，二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后能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其他部分单位行贿犯罪事实，以自首论，对被告单位与二被告人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对生某某辩护人提出的单位行贿罪名成立，但向蓝某某行贿美金及向董某某行贿人民币100万元等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构成自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七条第二款之规定，请求对二被告人在被立案前主动供述单位行贿犯罪事实这一法定减轻处罚情节予以确认，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该辩护人提出的因蓝某某亲属去世被告人送给蓝某某2万元慰问礼金不属于单位行贿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王某甲辩护人提出的向董某某行贿100万元等部分事实没有得到董某某印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王某甲只承担向蓝某某行贿港币10万元及人民币2万元、向董某某行贿人民币20万元、购物卡2万元的刑事责任，王某甲主动供述公安机关并不掌握的单位行贿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无前科劣迹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公诉机关对二被告人挪用资金事实的指控，因生某某、王某甲及其他股东等五人使用单位资金以个人名义在北京所购买的房屋并非个人使用，而是作为单位注册成立的北京某永嘉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办公用房，该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转让后上述房屋亦未归属个人，仍属单位资产用于处理单位相关债务，二被告人实施的行为不符合挪用资金罪的构成要件，故对公诉机关该项指控本院不予支持，对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二被告人不构成挪用资金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王某甲系受生某某委托与指使实施单位行贿行为，综合考虑其犯罪情节，依法可适用非监禁刑予以考验。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单位犯罪）、第三百九十三条（单位行贿罪）、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自首）、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行贿罪的处罚）、第十二条（溯及力）、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第六十一条（量刑的基本原则）、第七十二条（缓刑）、第七十三条（缓刑考验期限）、第五十二条（罚金）、第五十三条（罚金缴纳期限）、《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吉林某新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
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生某某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生某某自2015年4月16日至2015年6月22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68天，应折抵刑期34天，故刑期自2015年6月23日起至2017年5月18日止。
三、被告人王某甲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

审判长符建军
审判员宋红霞
审判员宋煜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王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