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凯佳交通肇事一审刑事判决书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
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
（2018）黑0109刑初43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一审）
案由：交通肇事
当事人：徐某2、赵凯佳
指控罪名：交通肇事罪
涉及法律概念：逃逸（是否适用：No）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检察院以哈松检诉刑诉〔2018〕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凯佳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8年1月22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宋苏军、检察官助理高天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2的法定代理人徐某1、诉讼代理人刘长琪、被告人赵凯佳及其辩护人葛耀光、周金玲到庭参加诉讼。经公诉机关建议补充侦查，本案分别于2018年4月18日、8月16日延期审理，后于2018年5月18日、9月14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6月13日15时许，被告人赵凯佳驾驶无牌证的大众牌小型轿车，行驶至哈尔滨市松北区大亮子村一三零桥北侧时，未注意观察瞭望，与被害人徐某2骑行的自行车相撞，致徐某2受伤。事故发生后赵凯佳驾车逃逸。经司法鉴定，徐某2肋骨骨折属轻微伤，颅骨骨折属轻伤二级，左肩胛骨骨折属轻伤二级，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属轻伤二级，胫腓骨骨折属轻伤一级，多发性脑挫裂伤、伴脑受压症状和体征属重伤二级。经司法鉴定，徐某2左踝关节活动功能受限属十级残，脑软化灶形成属十级残。经司法鉴定，徐某2二轮自行车前轮左侧车轴螺母上黑色附着物与赵凯佳驾驶车辆的车漆片种类相同。经事故责任认定，赵凯佳负事故全部责任，徐某2不负事故责任。经侦查，赵凯佳于2017年8月24日在哈尔滨市道里区被公安机关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证人石某、杨某的证言，被害人徐某2的陈述，被告人赵凯佳的供述和辩解，哈尔滨市驾友交通事故鉴定中心交通事故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交通事故车辆安全司法鉴定意见书、黑龙江省公安厅刑事技术总队鉴定意见书，哈尔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松北大队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监控视频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凯佳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车肇事致一人重伤后逃逸，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2诉称，2017年6月13日14时58分许，被告人赵凯佳驾驶悬挂黑Ｅ×××××号牌的大众牌轿车，在哈尔滨市松北区万宝镇大亮子村一三零桥北处，将徐某2撞伤，赵凯佳驾车逃逸。经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赵凯佳负事故全部责任。现要求赵凯佳赔偿医疗费50565.45元、伙食补助费2200元、鉴定费7850元、护理费30665元、二次手术费50000元、残疾赔偿金183193元、营养费18000元，合计342473.45元。
被告人赵凯佳辩称，其没有驾车肇事。
被告人赵凯佳的辩护人认为：
1.公安机关对车辆漆片的检验程序严重违法，相关检验报告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涉嫌肇事的轿车是在2017年8月25日被扣押，而漆片鉴定是在近4个月后，且对轿车漆片的提取不是由专业技术人员进行，违反法定程序。另外，轿车油漆部位高度在47厘米左右，碰撞痕迹高度在40-70厘米，而自行车车轴高度在27厘米左右，正常情况下此两个部位不可能发生碰撞。而轿车和自行车被扣押后，露天停放在停车场，轿车与扣押时相比已面目全非，不能排除物证在保管期间被污染的可能。
2.本案来源是证人石某发现后向公安机关报案，且石某在公安机关绘制的事故现场图上签字，但公安机关却在一个月后才对石某进行询问。石某在赵凯佳被抓获前的第一次证言中称看到一辆灰色捷达轿车将被害人撞飞，而在抓获赵凯佳后石某所做的第二份证言中称看到的是一辆黑色大众标志的车，不能排除存在受到干扰的可能。
3.公安机关于2017年12月27日询问被害人，被害人称肇事车辆是一辆深黑色轿车，且尾号有一个“8”，而被害人头部受伤，伤后即昏迷，但其还能对肇事车辆的特征进行详细描述显然不合常理。且经当庭询问徐某1，能够证实这份陈述是在公安人员诱导下做出的，应予排除。
4.肇事地点的监控视频显示，在肇事车辆出现前2分钟内有一辆红色大型自卸货车驶过。而根据距离肇事地点前近一公里车库处的监控视频显示，红色自卸货车是在赵凯佳驾驶的车辆之后4分多钟时出现的，在自卸货车出现后一分多钟又出现一辆黑色捷达轿车，且赵凯佳车辆的速度要明显快于后出现的货车的速度。根据上述两段监控视频及证人石某第一次证言，能够证实肇事车辆并非赵凯佳驾驶的车辆，而是之后出现的捷达轿车。
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13日14时58分许，被害人徐某2（男，时年75岁）骑二轮自行车沿哈尔滨市松北区万宝镇大亮子村村道，由南向北行驶至一三零桥以北处时，被对向行驶的一辆小型轿车撞倒后受伤，肇事车辆驾驶人驾车逃逸。公安人员接报警后赶到现场进行勘查，于2017年6月23日对此案立案侦查。经查，被告人赵凯佳在案发时段驾驶悬挂“黑Ｅ×××××”号牌的无号牌桑塔纳2000型号小型轿车经过现场，公安人员通过调取案发现场及周边路段的监控视频后，认为赵凯佳有作案嫌疑，于2017年8月24日在哈尔滨市道里区将赵凯佳抓获。
另查明，徐某2伤后当日被送至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后于6月20日转入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7年7月4日出院。2018年4月2日至4月5日，徐某2被送至哈尔滨第一专科白渔泡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徐某2伤情为多发脑挫裂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腔隙性脑梗死、创伤性胸腔积液、颅骨骨折、双侧肩胛骨骨折、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左侧胫骨骨折、左侧腓骨骨折。经鉴定，徐某2多发性脑挫裂伤，伴脑受压症状和体征属重伤二级，胫腓骨骨折属轻伤一级，颅骨骨折属轻伤二级，肩胛骨骨折属轻伤二级，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属轻伤二级，肋骨骨折属轻微伤，左踝关节活动功能受限属十级残，脑软化灶形成属十级残，颅脑损伤所致智能改变-重度（与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属三级残；徐某2伤后需他人护理180日，其中住院期间需2人，余1人；取内固定物治疗费用约8000元或按实际合理支出计算；营养费支持90天；左胫腓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外固定术后，延迟愈合需继续治疗6-8个月，住院治疗需2.5万元或按实际合理支出计算。徐某2共支出医疗费49189.84元、鉴定费7880元。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哈尔滨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松北大队受理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017年6月13日15时01分，哈尔滨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松北大队接石某电话报警，称当日14时58分许，在松北区大亮子村村路一三零桥，一辆轿车将自行车驾驶人撞伤后逃逸。哈尔滨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松北大队于当日受理案件，后于2017年6月23日将此案作为刑事案件立案侦查。
2.哈尔滨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松北大队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哈尔滨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松北大队民警刘志平、唐坤接报警后于15时30分赶到事故现场，对现场拍照并绘制现场图，被害人徐某2受伤后躺卧在现场路边，被撞自行车在现场，对方肇事的轿车及驾驶人不在现场，报警人石某在现场。
3.哈尔滨市驾友交通事故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哈驾友鉴定中心［2017］法鉴字第159号、第238号）：（1）徐某2受伤致多发性脑挫裂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肋骨骨折，肩胛骨骨折，颅骨骨折，胫腓骨骨折外固定术后。肋骨骨折属轻微伤，颅骨骨折属轻伤二级，左肩胛骨骨折属轻伤二级，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属轻伤二级，胫腓骨骨折属轻伤一级，多发性脑挫裂伤，伴脑受压症状和体征属重伤二级；（2）徐某2左胫腓骨骨折符合车辆撞击形成。
4.证人石某的证言：2017年6月13日15时左右，我驾驶黑Ａ×××××号金杯牌轻型封闭厢式货车沿松北区万宝镇大亮子村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一个度假村门前时，看见一个老人骑自行车从度假村门口出来，直接将车骑到道路左侧，之后向北骑行，在一三零桥以北处时，我驾车从自行车右侧超车，开了几十米后我听见车后侧“咣”一声响，我从左侧倒车镜看到一辆灰色捷达车将老人撞飞了，之后捷达车没停车跑了，我停下车查看老人，之后我拨打110和120报警，警察就来了。我在超车时看见这辆捷达车了，当时我们相距100米左右，我没有看清捷达车的车牌号。
5.案发现场附近监控视频：
案发地点一三零桥位置（由北向南方向）：（1）15时11分45秒（监控视频显示时间，下同），一辆红色大型自卸货车驶过；（2）15时13分05秒，一辆深色轿车驶过，略作停留。
案发地点一三零桥位置（由南向北方向）：（1）15时12分52秒至56秒，被害人骑自行车驶过；（2）15时12分55秒至56秒，石某驾驶货车驶过。
案发地点以北车库位置（由北向南方向，距案发地点约900米）：（1）15时01分08秒，赵凯佳驾驶的黑色桑塔纳2000型号轿车驶过；（2）15时05分16秒，一辆红色大型自卸货车驶过；（3）15时07分，一辆深色捷达轿车驶过。
6.哈尔滨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松北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松北交警大队工作人员通过在案发现场周边调取视频及询问证人，认定肇事车辆车号为“黑Ｅ×××××”，之后通过高清摄像头锁定该车的行驶轨迹，又与网监支队取得联系，网监支队通过手机信息碰撞的技术手段认定逃逸人的手机号，锁定逃逸人是赵凯佳。2017年8月24日，哈尔滨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民警季晓琳、王光宇、马洪涛在哈尔滨市道里区新发镇査家村将赵凯佳抓获。
7.肇东市公安局奋斗派出所出具的赵凯佳的户籍证明：赵凯佳的身份情况及无违法犯罪记录。
8.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病案、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医院住院病案：徐某2于2017年6月13日至7月4日期间，分别在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及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多发性脑挫裂伤、胫骨骨折、肋骨骨折、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骨折、肩胛骨骨折、创伤性胸腔积液、腔隙性脑梗死、腓骨骨折。
9.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费票据、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医院住院费票据、哈尔滨市第一专科医院门诊费票据、哈尔滨第一专科白渔泡医院门诊收费单、住院结算单及发票：徐某2共支出医疗费49189.84元。
10.哈尔滨市驾友交通事故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哈驾友鉴定中心［2017］法鉴字第278号）：徐某2左踝关节活动功能受限属十级残，脑软化灶形成属十级残；伤后需他人护理180日，其中伤后住院期间需2人，余1人；取内固定物的治疗费用约需8000元，或按实际合理支出的医疗费计算；营养费支持90日；建议去专科医院进行精神方面鉴定。
11.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一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军二一一［2018］临司鉴字第93号）：徐某2左胫腓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外固定术后，迟延愈合需治疗6-8个月，住院治疗需2.5万元或按实际合理发生计算。
12.哈尔滨市第一专科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哈一专［2018］精司鉴字122号）：经精神检查，徐某2属颅脑损伤所致智能改变-重度；与交通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伤残等级为三级。
13.哈尔滨市驾友交通事故鉴定中心鉴定费票据、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一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票据、哈尔滨市第一专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费票据及门诊费票据：徐某2支出鉴定费7880元。
14.徐某2的户口一份：徐某2系农业居民。
针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凯佳犯罪的主要证据，本院分析论证如下：
1.关于哈尔滨市驾友交通事故鉴定中心交通事故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驾友司法鉴定中心［2017］司鉴字第1672-2号）。鉴定意见载明，经检验和测试认定：轿车前端左部与左侧前部距地高40-80厘米，前左至右0-20厘米，左前至后0-105厘米范围内有接触碰撞痕迹，左前转向灯罩（边灯）与左前照灯罩色泽差异明显，更换特征明显，前保险杠左部、左前翼子板前部有划刮痕迹，左前翼子板后上部有凹陷痕迹；自行车左侧前部距地高40-70厘米，左前至后20-40厘米范围内有碰撞痕迹，前货筐左部碰撞变位，前、后车闸部件摔损；交通事故发生后，轿车未处在封存状态，不排除有其他相关痕迹但已灭失的可能；其中轿车前左翼子板后上部凹陷痕迹，系交通事故中与软体接触形成，前保险杠左部、左前翼子板前部刮划痕迹，为与硬质造痕体接触所致，自行车左侧前部碰撞痕迹，系与硬质造痕体接触所致。辩护人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轿车和自行车上的碰撞痕迹是两车碰撞后形成。本院认为，经对出庭作证的鉴定人询问，上述碰撞痕迹的认定是鉴定人员根据侦查人员介绍的案情及视频，对两车相撞后可能发生碰撞的位置进行检验后得出的意见，后经补充侦查，对两车的碰撞接触过程无法通过技术手段进行还原，故在无其他证据证实轿车与自行车发生碰撞的情况下，不能得出上述碰撞、刮擦痕迹是两车接触后形成的唯一结论。
2.关于黑龙江省公安厅刑事技术总队检验报告（（黑）公（刑技）鉴（微量）字［2017］100号）。鉴定意见载明，鉴定人员通过立体显微镜观察到徐某2二轮自行车前轮左侧轴螺母上有黑色、粉红色二层的片状附着物，和赵凯佳驾驶车辆的车漆片进行ＳＥＭ／ＥＤＳ、ＦＴＩＲ分析，认定二者种类相同。本院认为，首先，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交通警察调查处理交通事故时，应当合法、及时、客观、全面地收集证据；痕迹、物证等证据可能因时间、地点、气象等原因导致改变、毁损、灭失的，交通警察应当及时固定、提取或者保全；需要进行检验、鉴定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按照有关规定，自事故现场调查结束之日起三日内委托具备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检验、鉴定；对现场调查结束之日起三日后需要检验、鉴定的，应当报经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批准。本案中，公安机关受案、立案时间分别为2017年6月13日、6月23日，抓获被告人赵凯佳及扣押其驾驶车辆的时间为2017年8月25日，而委托鉴定的时间为2017年12月12日，距离立案和扣押嫌疑车辆时间均长达数月，不符合办案程序规定。另外，根据辩护人提交的赵凯佳车辆现状照片，该车左侧翼子板部位新增多处撞、刮痕迹，说明侦查机关未能妥善保管扣押的物证，不能排除物证在扣押期间受到污染的可能。再次，根据痕迹检验的鉴定意见，赵凯佳车辆前端左部及左侧前部距地高40-80厘米、前左至右0-20厘米、左前至后0-105厘米范围内，及自行车左侧前部距地高40-70厘米处、左前至后20-40厘米，有碰撞痕迹，自行车前货筐左部碰撞变位，而自行车前轮左侧螺母轴距地高约为20厘米，并不在检测认定的碰撞范围内，即使如鉴定人员所言，碰撞部位并不必然会附着漆片，但在两车相撞的情况下，有明显碰撞痕迹的突出部位未检测到对方车辆漆片，而在碰撞范围之外的部分检测到漆片，显然不合常理。综上，本院认为，此份检验报告所依据的检材存在疑点，故应予以排除。
3.关于被害人徐某2的陈述。根据被害人住院病案及相关鉴定意见，被害人伤后长期处于意识不清状态，且经鉴定存在因受伤导致的严重精神障碍，现无证据表明被害人的陈述是在意识清醒的情况下做出。另外，被害人在陈述中称其是被一辆深黑色的轿车撞倒，该车车牌尾号有个“8”，其陈述的车辆特征仅与扣押的车辆存在相似之处，但该特征不具有唯一、排他性。故此份被害人陈述不能作为证实本案犯罪事实成立的依据。
4.关于证人石某的证言。该证人在侦查阶段的第一次陈述中称肇事车辆是一辆灰色大众捷达牌轿车，在侦查阶段的第二次陈述及当庭陈述中称肇事车辆是一辆黑色的大众牌轿车，证人解某称第一次陈述时因紧张没有想清楚。但根据案发现场附近及周边位置的监控视频显示，在案发时段由北向南经过监控位置的车辆中，除被告人赵凯佳驾驶的车辆外，还有一辆深色大众捷达牌轿车。综上，本院认为，证人石某的两次陈述分别在赵凯佳车辆被扣押前（2017年7月14日）及扣押后（2017年12月24日）做出，对两次陈述中关于车辆特征的描述不一致之处，证人未做出合理解某，且监控视频显示案发时段另有一辆与证人第一次描述特征相近的车辆经过，而侦查机关对该车辆未进行排查，故石某的证言亦不应作为证实本案犯罪事实成立的依据

本院认为，现有指控被告人赵凯佳犯交通肇事罪的证据存在疑点，相关事实尚有合理怀疑不能排除，不能得出被告人驾车肇事逃逸的唯一结论，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有交通肇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不能予以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某》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第七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一百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凯佳无罪；
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2的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吕世滨
审判员李岩
审判员张旗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金钊
书记员付久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