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孝松容留卖淫一审刑事判决书
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7）闽0104刑初752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一审）
案由：引诱、容留、介绍卖淫
当事人：陈孝松
指控罪名：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引诱幼女卖淫罪
关键词：故意犯
涉及法律概念：情节严重（是否适用：Yes）

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以仓检诉刑诉（2017）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孝松犯容留卖淫罪，于2017年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7年4月13日本院作出一审刑事判决。被告人陈孝松不服判决，提出上诉。2017年8月22日，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刑事裁定，撤销本院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蓁、官荣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孝松及其辩护人邓晓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05年至2012年11月7日间，被告人陈孝松在福州市仓山区建新镇红江村开设“聚缘休闲中心”，先后雇佣滕某、曾某（均已判决）等人从事管理工作，容留多名女子在其中卖淫。2012年11月7日23时许，民警在“聚缘休闲中心”检查时，当场抓获正在进行性交易的卖淫人员侯某、蒋某1及嫖娼人员向某、蒋某2，并扣押到收银单、工资表、账本等材料。经统计核实，2012年5月至11月间，“聚缘休闲中心”容留多名女子卖淫2000余次，营业额总计人民币30余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孝松伙同他人容留多名女子多次从事卖淫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容留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陈孝松辩称：休闲中心是他开的，但实际不是他管，2009年他因为非法持有枪支被关进去了，店都是滕某负责管理，店的经营情况他不是很清楚。四楼的推拿、足按、卖淫都是滕某管理，他根本没有参与。他觉得自己肯定有罪，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陈孝松为滕某（已另案判决）和曾某（已另案判决）的容留卖淫犯罪活动提供帮助，其委托滕某经营管理的场所被滕某用于容留他人卖淫。被告人陈孝松未在共同犯罪中起到指挥实施的作用，依法可比照同案犯滕某的量刑结果从轻处罚。一、被告人与滕某不成立雇佣关系。据被告人供述，其将三楼客房及四楼桑拿两处经营场所一体委托给滕某承包经营，滕某任总经理后，被告人即未实际参与上述场所的经营管理活动。被告人在实际转移经营权后确实未参与管理，更未指挥滕某的犯罪活动。卖淫场所系滕某向卖淫人员提供并实施容纳、收留他人卖淫的行为。二、被告人与曾某不成立雇佣关系。滕某是场所的最高管理者，曾某系滕某雇佣，曾某的笔录内容未提及其受雇事宜与被告人有关联。因此，起诉书关于曾某系被告人雇佣的指控证据不足，难以排除合理怀疑。三、犯罪事实认定有误且被告人不明知卖淫人次及违法所得。四、被告人具有从轻量刑情节。1、综合全案证据，被告人未直接参与容留卖淫活动，其行为给滕某实施容留卖淫的犯罪活动提供了帮助，符合从犯情形。2、虽然被告人对起诉书指控的部分事实存在意见，但其确实当庭表示了认罪。3、被告人是家中唯一经济支柱，其女系瘫痪的重度残疾人，其妻长期患精神分裂症。综上，起诉书的证据体系存在重大疑点有待厘清。请求合议庭查明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比照同案犯量刑结果平衡量刑并考虑被告人的认罪悔罪表现，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05年至2012年11月7日间，被告人陈孝松在福州市仓山区建新镇红江村开设经营“聚缘休闲中心”，先后雇佣滕某、曾某（均已判决）等人从事管理工作，容留女子在“聚缘休闲中心”内从事卖淫活动。2012年11月7日23时许，公安机关在“聚缘休闲中心”检查时，当场抓获正在进行卖淫嫖娼活动的侯某、蒋某1、向某、蒋某2，以及领班曾某，并现场查扣收银单、工资表、账本等材料。经公安机关统计，2012年5月至11月间，“聚缘休闲中心”容留女子十人以上卖淫，共2000余次，涉案金额总计人民币33万余元。2014年6月16日，公安机关在福州市台江区公园路速8酒店门口抓获被告人陈孝松。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蒋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她于2012年10月份自己到“聚缘休闲中心”卖淫。2012年11月7日23时许，她在给客人提供性服务时被警察抓获。该“聚缘休闲中心”的老板是陈孝松，老板不在时由滕某负责，领班曾某要向滕某报告。陈孝松到休闲中心时都会到四楼卖淫的地方逛一圈，卖淫的小姐们都叫陈孝松老板，陈孝松知道她们在卖淫，还叫大家好好干，陈孝松还会到收银台查看卖淫的账目。
2、证人侯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她于2012年10月自己到“聚缘休闲中心”卖淫。2012年11月7日23时许，她在为一个年轻男子提供性服务时被警察抓获。该“聚缘休闲中心”的老板是陈孝松，陈孝松偶尔到店里，平时由滕某负责，领班曾某都听滕某的。
3、证人陈某1、丁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她们是“聚缘休闲中心”的收银员。该休闲中心为三楼、四楼共两层。陈某1负责登记三楼客房部的情况，丁某负责登记四楼桑拿部的单据。四楼有五六个推拿技师及一个领班曾某，技师（卖淫女）的工资抽成按单据结算。客人到四楼消费，要到前台付款。该休闲中心老板是陈孝松，领班曾某负责管理技师和向客人介绍服务项目。陈孝松每次来都会去前台收钱及查账，会督促收银员做好登记，对客房部没什么关注，主要看四楼桑拿部的登记，特别叮嘱丁某要登记好四楼小姐的套餐价格。2012年11月7日晚上，民警在休闲中心四楼查获两男三女（三女为侯某、蒋某1和曾某），同时扣押了收银台的报表、信封、客户登记表、单据、记录本等材料。
4、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她是滕某请来为“聚缘休闲中心”做卫生的。该休闲中心存在卖淫嫖娼行为，卖淫女至少约有五个。老板是陈孝松，滕某负责所有事情，领班曾某负责接待客人、引导客人去房间并安排卖淫女。
5、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于2005年10月12日与陈孝松签订合同，将红江村商住楼第三层、第四层出租给陈孝松经营桑拿，店名叫“聚缘休闲中心”，期限至2013年10月11日。
6、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他的弟弟陈孝松是“聚缘休闲中心”的老板及法定代表人。因陈孝松坐牢，陈某2让朋友滕某到休闲中心帮忙管理。陈孝松出狱后，就继续经营这家休闲中心，店里的事情由陈孝松自己负责，滕某则负责日常管理，有事向陈孝松汇报。
7、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他于2009年下半年到2011年间，在侄子陈孝松经营的位于台江区仓山区的两家“聚缘休闲中心”从事维修工作，两家休闲中心的股东均为陈孝松一人。
8、日营业报表、客房登记表、记录本、工资单、收银单、聚缘休闲中心卖淫人数次数及营业额统计表，证实公安机关从本案现场查获“聚缘休闲中心”的日营业报表、客房登记表、记录本、工资单、收银单等书证，并据此制作了2012年5月-11月“聚缘休闲中心”累计卖淫人数、次数及营业额的统计情况。其中2012年10月30日、11月2日、11月4日、11月6日均有9个女子卖淫收银单，2012年10月31日有10个女子卖淫收银单。
9、租赁合同，证实涉案“聚缘休闲中心”所在的场地系被告人陈孝松承租。
10、特种行业许可证，证实被告人陈孝松是福州市仓山区聚缘休闲中心的法人代表及企业负责人。
11、同案人刑事判决书，证实本院于2013年7月26日对同案人曾某作出刑事判决，曾某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8000元。曾某不服判决，提出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16日作出刑事判决，撤销本院刑事判决，判决曾某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8000元。本院于2016年3月15日对同案人滕某作出刑事判决，滕某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2万元。滕某不服判决，提出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7日作出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12、公安机关出具的侦破经过和到案经过，证实2012年11月7日23时许，金山派出所民警在福州市仓山区“聚缘休闲中心”当场抓获卖淫人员蒋某1、侯某，嫖娼人员向某、蒋某2，领班曾某，现场扣押到收银单、工资表等材料。后公安机关于2015年3月15日抓获同案人滕某，于2014年6月16日抓获被告人陈孝松。
13、被告人户籍信息、前科刑事判决书及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陈孝松的年龄等身份信息及前科情况。
14、同案人曾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供认她于2012年10月15日由老板陈孝松雇佣，到“聚缘休闲中心”担任领班，负责卖淫管理。休闲中心内有技师4个，卖淫女有10个。滕某是休闲中心的总经理，她所有事情都要向滕某汇报。老板陈孝松还对她说要好好跟滕某学习如何介绍卖淫、如何引导嫖客。陈孝松每次到休闲中心时，会到四楼查看卖淫情况，也会到前台查看账目，卖淫的单据和客房的单据差距很大。一眼可以看出来。滕某会带着陈孝松去检查，并介绍卖淫收入情况。陈孝松还让她想办法多拉点客人，多给嫖客介绍点，以及多招点漂亮的卖淫女。2012年11月7日23时许，民警在休闲中心内抓获她和两对卖淫嫖娼人员，并从收银台处扣押了大量账单、收银单等材料。
15、同案人滕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供认因其男友陈某2的弟弟陈孝松犯事被抓，陈某2叫她于2008年6月到陈孝松经营的“聚缘休闲中心”负责收银。后她通过查看前台单据，询问收银小妹，发现该休闲中心一直在卖淫。2009年，陈孝松回来后让她担任总经理，负责管理休闲中心桑拿部卖淫及客房部。有嫖客闹事时，由她出面处理，解决不了就由陈孝松处理。陈孝松有时来组织开会，主要说卖淫的钱不要被别人拿走，要盯住吧台并让她监督好报表；卖淫的价格是老板定的。休闲中心的报表有客房和桑拿两个部分，桑拿部分的报表是以卖淫女的单据为准，卖淫女凭单据结算工资提成。2012年11月，该休闲中心被警察查获。
16、被告人陈孝松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他自2005年开始经营“聚缘休闲中心”，是老板、法人代表及唯一股东。休闲中心的场地是他租赁的，人员的招募、面试均由他进行，人员的分工及工资也由他规定。休闲中心三楼是客房部，四楼一半是客房，一半改成桑拿部。店里的具体经营管理主要由滕某负责，有事不能解决时会打电话给他。店里的小妹和领班曾某都认识他，他经常到店里开会。他每次到休闲中心时，会查看三楼客户部，偶尔会到四楼看看，还查看桑拿部账单。账单内包夜的内容他不知道，他没有规定这个项目。休闲中心存在卖淫嫖娼人员他是在被公安机关查获时才知道。
上列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孝松伙同他人为牟取非法利益，提供场所，容留十名以上女子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且属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孝松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又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陈孝松的犯罪事实，有同案人供述、证人证言、日营业报表、记录本、工资单、收银单、营业额统计表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陈孝松关于四楼的推拿、足按、卖淫都是滕某管理，其根本没有参与的辩解，以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陈孝松未直接参与容留卖淫活动，其行为给滕某实施容留卖淫的犯罪活动提供了帮助，符合从犯情形等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孝松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3日起至2022年12月24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蔡文建
人民陪审员冯文龙
人民陪审员林秀娟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周雪闽

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引诱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卖淫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4、《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引诱五人以上或者引诱、容留、介绍十人以上卖淫的；
（二）引诱三人以上的未成年人、孕妇、智障人员、患有严重性病的人卖淫，或者引诱、容留、介绍五人以上该类人员卖淫的；
（三）非法获利人民币五万元以上的；
（四）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