ꩬ某甲等人盗窃案二审刑事判决书
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6）青02刑终38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二审）
案由：盗窃、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
当事人：马某甲、张某甲、凌某甲
指控罪名：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
关键词：非法占有、程序合法、减轻处罚、返还、罚金、管制、交付
涉及法律概念：情节严重（是否适用：No）

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马某甲、凌某甲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6年4月20日作出（2016）青0222刑初2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马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经提审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查阅全部案卷材料，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及原审被告人马某甲、凌某甲实施了盗窃，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事实：
1、被告人张某甲伙同马某乙（未满刑事责任年龄）于2014年寒假某日，翻墙进入大庄乡高兴湾村被害人张某乙家，在其家中抽屉窃得现金4050元，赃款挥霍。2015年3月20日，二人又翻墙进入该村被害人张某丙家，窃得平板电脑一台，事后在他户行窃过程中丢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证实了案件来源及受案情况。
（2）被害人张某乙、张某丙的陈述，证实二被害人家中的现金及一部平板电脑、一部手机于2015年3月在家中被盗。
（3）现场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被告人张某甲归案后指认了上述两笔事实的作案现场，现场分别位于民和县大庄乡高兴湾村村民张某乙、张某丙家。
（4）海东市价格认证中心东发改价鉴定［2015］60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被盗平板电脑经鉴定价格为500元。
（5）被告人张某甲供述：“2014年寒假的一天，我和马某乙在大庄乡高兴湾村一户人家偷了4050元钱，用2800元钱买了一辆摩托车，其余的钱花掉了。2015年3月20日我和马某乙在高兴湾村一户人家偷了一个平板电脑、一部红色手机，这些东西我们在别处偷东西时扔掉了”。
（6）证人马某乙的证言与被告人的供述一致，证实上述盗窃事实。
2、被告人张某甲伙同马某乙于2014年11月25日、2015年1月某日，翻墙进入大庄乡大庄村被害人张某丁和马某丙家分别窃得现金1700元、600元，赃款挥霍。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证实了案件来源及受案情况。
（2）被害人张某丁、马某丙的陈述，证实二被害人家中的现金1700元、600元于2014年11月至2015年1月分别被盗。
（3）现场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被告人张某甲归案后指认了上述二笔事实的作案现场，现场分别位于民和县大庄乡大庄村被害人张某丁、马某丙家。
（4）被告人张某甲供述，其伙同马某乙在大庄乡大庄村两户人家分别盗窃了现金1700元、600元。
3、2015年3月，被告人张某甲伙同马某乙翻墙进入马营镇大滩村张某戊家，窃得现金60元、车载ＭＰ4一部，现金二人均分，车载ＭＰ4被马某乙拿走。同月，二人翻墙进入该村王某甲家中实施盗窃，未窃得任何财物。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证实了案件来源及受案情况。
（2）被害人张某戊的陈述，证实2015年2月下旬其家中的现金60元、车载ＭＰ4一部被盗；被害人王某甲陈述，证实2015年2月下旬其家中曾被人翻动过，未丢失东西。
（3）现场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被告人张某甲归案后指认了上述二笔事实的作案现场，现场分别位于民和县马营镇大滩村张某戊、王某甲家。
（4）被告人张某甲供述：“2015年3月份的一天，我和马某乙在马营镇一户人家偷了60元钱和一部ＭＰ4，当天我和马某乙在马营还偷过一户人家，未偷上任何东西”。
4、2015年寒假某日，被告人张某甲伙同马某乙进入大庄乡大庄村中学仪器室，窃得听诊器二个、体温计一个，后分别进入该校1号、7号、8号、11号教职工宿舍未窃得财物。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证实了案件来源及受案情况。
（2）证人马某丁的证言，证实2015年寒假结束后上班时发现学校仪器室的二个听诊器、一个体温计被盗。
（3）证人马某戊、冶某甲、马某己、马某庚的证言，均证实2015年寒假期间，四人居住的宿舍分别被盗过，未丢失财物。
（4）现场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被告人张某甲归案后指认了上述事实的作案现场，现场位于民和县大庄乡大庄村中学仪器室。
（5）被告人张某甲供述：“2015年寒假期间我和马某乙偷了大庄乡大庄中学一房间内的二个听诊器、一个体温计，到教师宿舍去偷，没偷上任何东西”。
（6）证人马某乙的证言，其证言与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一致。
5、2015年3月24日，被告人张某甲伙同马某乙翻墙进入大庄乡孟家村被害人马某辛家，窃得现金20元，赃款挥霍。同年3月25日，二人又翻墙进入该村被害人海某甲家未窃得财物。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证实了案件来源及受案情况。
（2）被害人马某辛的陈述，证实2015年3月24日，他家中的现金20元被盗；被害人海某甲的陈述，证实2015年3月25日他家中曾被人翻动过，未丢失财物。
（3）现场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被告人张某甲归案后指认了上述二笔事实的作案现场，现场分别位于民和县大庄乡孟家村被害人马某辛、海某甲家。
（4）被告人张某甲供述：“2015年3月我和马某乙在大庄乡孟家村偷过两户人家，一户人家里偷了20元钱，一户人家里没有偷上东西”。
（5）证人马某乙的证言，其证言与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一致。
6、2015年3月24日，被告人张某甲伙同马某乙翻墙进入大庄乡崔家湾村被害人马某壬家，未窃得任何财物。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证实了案件来源及受案情况。
（2）被害人马某壬的陈述，证实2015年3月24日他家中曾被人翻动过，未丢失东西。
（3）现场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被告人张某甲归案后指认了上述事实的作案现场，现场位于民和县大庄乡崔家湾村被害人马某壬家。
（4）被告人张某甲供述，证实他与马某乙在大庄乡崔家湾村盗窃过两户人家，未窃得财物。
（5）证人马某乙的证言：其证言与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一致。
7、2015年5月，被告人张某甲翻墙进入甘肃省积石山县被害人马某癸家，从其衣柜内窃得金项链一条（价格为4371.79元），后将金项链以2800元的价格售予被告人马某甲。案发后，被告人马某甲赔付被害人马某癸黄金项链折价款4253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证实了案件来源及受案情况。
（2）被害人马某癸的陈述，证实2016年6月15日，他发现自家柜子里的一条黄金项链、一个黄金吊坠、一枚黄金戒指和110元现金被盗，黄金项链净重11.92克，每克以395元价格购买，黄金吊坠净重3,16克，每克以285元价格购买，黄金戒指净重4.66克，每克以285元价格购买。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及被告人张某甲对现场的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被告人张某甲归案后指认了其实施上述盗窃犯罪的作案现场，现场位于甘肃省积石山县被害人马某癸家。
（4）海东市价格认证中心东发改价鉴定［2015］60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被盗黄金项链经鉴定价格为4371.79元。
（5）收条，证实被害人马某癸于2015年收到马某甲赔付的黄金项链款4253元。
（6）被告人张某甲供述：“2015年5月份，我到积石山县一户人家，翻墙进去后偷了一条项链和一枚戒指，项链卖给了大河家延鹏金店卖了2800元”。
（7）被告人马某甲供述：“2015年4、5月的一天，一个小伙子拿着一条金链子来我店给我回收，我当时问他是不是偷的，他说不是，后我称了金链子净重是15.03克。我以每克186元的价格回收了这条金链子，支付给了他2800元，我把金链子融化后加工成成品卖掉了。回收那个小伙子金链子的时候黄金市场价格为每克240元”。
8、2015年7月16日，被告人张某甲伙同马某乙进入大庄乡沙子楼村被害人马某Ａ家，窃得黄金项链一条、黄金手链一条，价格为4499.47元。后将黄金手链以2700元的价格售予被告人凌某甲。案发后，黄金手链从被告人凌某甲处扣押发还被害人。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证实了案件来源及受案情况。
（2）被害人马某Ａ的陈述，证实其家中的一条黄金项链、两条黄金手链不知什么时间被盗了，一条黄金手链是9.9克，以2475元的价格买的，另一条手链12.5克，项链12.5克。
（3）现场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被告人张某甲归案后指认了实施上述盗窃犯罪的作案现场，现场位于民和县大庄乡沙子楼村被害人马某Ａ家。被告人凌某甲的辨认笔录，证实其从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张某甲就是卖给他黄金手链的人。
（4）扣押决定书，证实从被告人凌某甲手中扣押黄金手链一条，净重14.96克。
（5）海东市价格认证中心东发改价鉴定［2015］60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被盗黄金手链经鉴定价格为4499.47元。
（6）被告人张某甲供述：“2015年7月17日下午5点30分左右，我和马某乙到大庄乡沙子楼村翻墙进入一户人家，偷了一条项链，项链是两截，短的一截我卖给了循化县的金银珠宝店，卖了2700元，长的一截项链拿到积石山县赛麦金店卖，因我们没有身份证，店主没有收，后出了金店在路上走的时候被积石山县公安局的人抓获了”。
（7）被告人凌某甲供述：“2015年7月18日下午3点左右，在我经营的循化银楼店里来了一个男的，他拿着一条黄金手链给我回收，我问了是不是偷的，他说不是，后我以每克180元的价格收了这条手链，手链是15.02克，我给了他2700元，当天的黄金价格是每克220元，当时我怀疑那条金链子来源不当，但为了多赚点钱报着侥幸心理收下了”。
原判采信的综合证据如下：
（1）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3月30日被告人张某甲在其母亲张某己的陪同下到民和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称其多次伙同马某乙、安某甲翻墙进入他人家中实施盗窃，2015年4月30日被民和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2）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7月19日17时许，积石山县吹麻滩派出所民警在巡查时发现被告人张某甲形迹可疑，遂对其盘问、检查，发现其随身携带黄金项链一条，遂对其进行讯问，并于2015年7月20日对被告人张某甲以涉嫌盗窃罪予以刑事拘留。被告人张某甲交代其将盗来的金项链卖予循化一银楼和大河家延鹏金店，民和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将循化县循化银楼店主凌某甲传唤至循化县公安局进行讯问，将积石山县大河家延鹏金店店主马某甲传唤至积石山县大河家派出所进行讯问。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某甲生于1998年2月10日，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涉案人员马某乙，生于2000年4月25日，作案时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六周岁。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秘密盗窃公私财物，作案十二起，价值达15801.26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马某甲、凌某甲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张某甲多次入户盗窃，依法应当认定为“具有其他严重情形。”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处刑。被告人张某甲作案时未满十八周岁，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三笔盗窃事实属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三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量刑情节，对被告人张某甲减轻处罚，对被告人马某甲、凌某甲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以盗窃罪判处被告人张某甲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各判处被告人马某甲、凌某甲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二、责令被告人张某甲退赔被害人张某乙经济损失4050元，张某丁经济损失1700元，张某戊经济损失60元，马某丙经济损失600元，马某辛经济损失20元。
上诉人马某甲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称，对原判认定上诉人马某甲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定性不持异议；但上诉人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不大，案发后自愿认罪并折价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4253元，具有酌定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且社区矫正部门接受原审法院委托评估后出具同意适用非监禁刑的报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缓刑或单处罚金。
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定罪量刑不持异议。
原审被告人凌某甲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定性不持异议，表示愿意预交罚金，请求从轻判处。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2014年1月至2015年7月间，原审被告人张某甲伙同马某乙（未满刑事责任年龄）分别翻墙进入民和县大庄乡高兴湾村、大庄村、孟家村、崔家湾村、沙子楼村村民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马某丙、马某辛、海某甲、马某壬、马某Ａ家及乡中学仪器室、职工宿舍，分别窃得现金4050元、平板电脑一台、现金1700元、现金600元、现金20元、黄金项链一条、黄金手链一条、听诊器二个、体温计一个（其中未遂二次），同时，二人翻墙进入民和县马营镇大滩村张某戊、王某甲家窃取现金60元、车载ＭＰ4一部（其中未遂一次）；原审被告人张某甲还单独进入甘肃省积石县马某癸家窃得金项链一条。后将一条价值4371.79元的金项链以2800元销给上诉人马某甲，将一条价值4499.47元的黄金手链以2700元销于原审被告人凌某甲。案发后，上诉人马某甲折价退赔失主马某癸经济损失4253元；原审被告人凌某甲收购的黄金手链追缴发还失主马某Ａ。上述事实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事实清楚，应予确认。
另查明，二审期间，上诉人马某甲及原审被告人凌某甲各预交罚金5000元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入户盗窃作案十二起（其中未遂三次），价值达15801.26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上诉人马某甲及原审被告人凌某甲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多次入户盗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六条之规定，对其应当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处刑，考虑其犯罪时不满十八周岁，且三笔盗窃属未遂，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对其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量刑适当。但上诉人马某甲及原审被告人凌某甲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作案各一次，犯罪情节较轻，案发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退赔经济损失或返还赃物，二审期间，二人又主动预交罚金，具有酌定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且社区矫正部门出具社会调查报告同意对二人适用非监禁刑，故，对上诉人马某甲及原审被告人凌某甲改判管制刑，交付社区予以矫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青0222刑初2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的定罪量刑，上诉人马某甲、原审被告人凌某甲的定性及附加刑部分和第二项责令退赔经济损失部分；
二、撤销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青0222刑初2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马某甲、原审被告人凌某甲的主刑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马某甲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管制三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已缴纳）；
原审被告人凌某甲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管制三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二日）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马明霆审判员徐玲玲审判员马晓辉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李嫣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