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健让、王新春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伪造、变造居民身份证一审刑事判决书
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9）湘1302刑初170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一审）
案由：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伪造、变造居民身份证
当事人：李健让、王新春
指控罪名：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
关键词：伪造、共同犯罪、扣押
涉及法律概念：情节严重（是否适用：Yes）

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以娄星检公诉刑诉［2019］1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健让、王新春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伪造身份证件罪，于2019年3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建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健让及其辩护人刘京、被告人王新春及其辩护人周松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8年3月份起，被告人王新春、李健让商议后，租赁了娄星区民营市场31栋3单元502室作为制、贩假证的工作室，伪造了含“娄底市教育局、株洲市公安局石峰分局、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阳新县公安局”在内的国家机关印章249枚（含钢印100枚）；“湖南人文科技学院、娄底市房产管理局、娄底市中心医院、娄底职业技术学院、河北建筑工程学院、河南工业贸易职业学院”在内的企、事业单位印章259枚（含钢印67枚）用于假证制作；由王新春的儿媳邹咸梅（另案处理）依照购买人提供的信息负责假证的排版、制作、打印，经李健让修边和加盖印章后，再快递给购买人，直至2018年7月12日被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查获。民警在该工作室当场将李健让、王新春、邹咸梅抓获，并查获了上述伪造的印章、钢印和江苏海事职业直属学院毕业证、“阳思源”身份证各1张；以及电脑、打印机等作案工具。
被告人李健让、王新春归案后，均对其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该院认为，被告人李健让、王新春共同伪造国家机关印章，情节严重；伪造企业、事业单位印章，伪造居民身份证件，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伪造身份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健让、王新春均系主犯，二人均系一人犯数罪，还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九条。被告人李健让在被动到案后直至法庭审理中均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予认定其坦白情节。被告人王新春在被动到案后能供述其基本犯罪事实，但在法庭审理中否认其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的犯罪事实，故不予认定其该罪的坦白情节，对于被告人王新春犯伪造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及伪造身份证件罪的坦白情节予以认定。请法院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等对被告人李健让、王新春作出公正判决。
被告人李健让、王新春对公诉机关指控两被告人的主要犯罪事实和罪名等均无异议，但对部分涉案印章的来源提出了辩解意见，表示认罪认罚，均请求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健让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伪造印章500余枚的事实不清。本案印章（不含钢印）是王新春捡的，且未实际使用，不能算到李健让身上。绝大部分钢印是李健让从别处拿来的，不能认定是李健让伪造。总之，未经鉴定的印章不能认定系被告人伪造。2、被告人行为触犯的是刑法第二百八十条这一选择性罪名条款，应只定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一个罪名，不应拆解为数个罪名并予数罪并罚。3、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自愿认罪，悔罪态度好，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4、被告人李健让已年过六旬，请法院根据被告人的实际情况，予以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新春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新春的行为构成犯罪及其主要犯罪事实成立。2、被告人王新春的行为触犯的只应是一项罪名而非构成数罪，就这观点与上述李健让的辩护人的观点一致。3、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伪造印章500余枚的证据不足。4、在没有证据证实本案的印章都是两被告人伪造的情况下，对被告人王新春的犯罪行为不能认定为情节严重。5、被告人王新春系初犯，没有前科劣迹，因需要维持生计才参与犯罪，持续时间不长，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小，从到案至法庭审理中其所作的供述均是一致的，认罪、悔罪态度好，应认定其坦白情节，可予从轻处罚。综上，被告人王新春的行为已经构成犯罪，应予追究刑事责任，但其行为不构成情节严重。建议法庭根据本案具体情况，对被告人王新春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伪造的身份证、毕业证各1张、印章数百枚、电脑以及过塑机等物证（照片）；户籍资料、前科材料、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抓获经过、情况说明、入所体检表等书证；证人许某、邵某、阳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李健让、王新春及同案人邹咸梅、王贱芳的供述与辩解；物证鉴定结论等经庭审举证、质证之相关证据在案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健让、王新春以营利为目的，妨害社会管理秩序，共同伪造国家机关印章、伪造企业、事业单位印章、伪造身份证件，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伪造身份证件罪，且系共同犯罪。其中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之行为已构成情节严重。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健让、王新春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且均系一人犯数罪，应依法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两被告人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情节严重、伪造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伪造身份证件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两被告人的辩护人认为本案对两被告人只能以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定罪处罚，且不构成情节严重，不应认定犯数罪且予并罚的观点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两被告人辩护人辩称本案公安机关扣押的508枚印章（含钢印167枚）除去两被告人供认各伪造的三枚印章外，其余印章不应认定为两被告人的伪造印章数量，被告人的行为也因此不构成情节严重的观点，本院认为，据被告人及其他同案人先后多次供述，本案印章均是伪造的假印章，其一伙人每天能做10笔左右假证生意，两被告人各自经手只做了三枚国家机关和企、事业单位印章，李健让供述其余钢印是自己个人经手制作了一部分钢印，其余钢印是在朋友处拿的，王新春供述其余印章自己找人做了一部分，大部分是自己在离家不远的一个垃圾桶内捡的，两被告人前后供述存在出入，不能自圆其说，直至本院审理过程中，两被告人始终不能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时当场提取扣押并经被告人认同的508枚假印章的来源作出合理辩解或说明。再者，从被告等人供述每天做10笔左右假证生意及其共同作案数月的时间来看，其伪造并用于制作假证的印章多达数百枚则是显而易见的。据此，对辩护人上述该项辩护观点，本院不予支持。两被告人在被动到案后直至法庭审理，均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且在法庭审理中当庭供认公诉机关对其所作指控属实，均表示认罪认罚，可认定均具有坦白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健让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伪造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伪造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两千元。数罪并罚，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7月12日起至2023年1月11日止。）
二、被告人王新春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伪造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伪造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7月12日起至2022年7月11日止。）
上述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王学军
人民陪审员钟艳群
人民陪审员贺德娥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八日
书记员张帆

附本判决书引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
伪造、变造、买卖居民身份证、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