䨋发林、廖海行贿、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一审刑事判决书
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5）汀刑初字第177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一审）
案由：行贿、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
当事人：程发林、廖海、冯海涛、蔡水德、刘平、胡荣华
指控罪名：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
关键词：伪造、代理、违法所得、拘役、罚金、立功、自首、管制、剥夺政治权利
涉及法律概念：情节严重（是否适用：Yes）

被告人程发林被控买卖国家机关证件、行贿，被告人廖海被控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被告人冯海涛、蔡水德、刘平、胡荣华被控买卖国家机关证件一案，长汀县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7月3日以汀检公刑诉［2015］147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公院于同日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23日、2016年3月18日二次公开开庭审理。被告人程发林及其辩护人戴求忠、被告人廖海及其辩护人刘腾荣、被告人蔡水德及其辩护人陈翠莲和黄其炳、被告人刘平及其辩护人兰子禄和刘翔、被告人胡荣华及其辩护人丘明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及辩护人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准许。现已审理终结

长汀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
2012年底至2014年9月间，被告人程发林、廖海、蔡水德、刘平、冯海涛、胡荣华时分时合或伙同他人，在明知因上海当地机动车限制挂牌，部分上海机动车无法取得机动车行驶证及机动车登记证书，且长汀办理异地机动车行驶证及登记证书需要有暂住证及机动车到场验车的情况下，采取私刻印章、伪造、买卖暂住证或变造身份证及向长汀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车管中队负责机动车挂牌的民警及协警贿送现金、贵重礼品等非法手段，违规为上海籍车辆办理挂牌业务，并将所获得的机动车行驶证及机动车登记证书倒卖给上海籍车主。共计非法买卖机动车行驶证和机动车登记证书各513本，非法买卖暂住证310余本，伪造、变造暂住证或身份证190余本，伪造印章2枚，从中非法获利计人民币87.66万元。其中：被告人程发林参与买卖机动车行驶证和机动车登记证书各310余本，买卖暂住证310余本，非法获利人民币28万余元；被告人廖海参与买卖机动车行驶证和机动车登记证书各190余本，伪造暂住证或变造身份证190余本，伪造印章2枚，非法获利人民币21万余元；被告人蔡水德参与买卖机动车行驶证和机动车登记证书各270余本，非法获利人民币18万余元；被告人刘平参与买卖机动车行驶证和机动车登记证书各210余本，非法获利计人民币15万余元；被告人冯海涛参与买卖暂住证310余本，非法获利人民币3.1万余元；被告人胡荣华参与买卖机动车行驶证和机动车登记证书各13本，非法获利人民币15600元。具体是：
1、2012年至2014年9月份期间，被告人刘平通过与潘国平、王建平、蒋肖肖等人（均身份待查）联系，双方商定办理每辆上海籍小车挂牌手续收取1700元至2700元不等的费用，并由潘国平等人将上海车主挂牌所需要的机动车合格证、购车发票、购置税发票、车主身份证原件、拓印的车架号码及车辆照片等资料提供给被告人刘平。尔后，被告人刘平先后与被告人程发林、廖海联系，双方商定由被告人刘平将上海籍车辆挂牌部分手续提供给被告人程发林、廖海后，由被告人程发林、廖海负责办理车辆挂牌手续，并按办理每辆上海籍小车挂牌手续收取900元至1500元不等的费用。商定后，因外地车辆挂牌需要办理暂住证手续，被告人程发林找到被告人冯海涛，由被告人冯海涛持被告人程发林提供的资料前往长汀县大同派出所违规办理上海籍车主的暂住证，再将办好的暂住证以每本100元的价格出卖给被告人程发林。期间，被告人廖海办理车辆挂牌手续时，发现暂住证为手工填写后，为节省费用，即通过路边广告与龙岩一制假人员联系，以人民币400元的价格向对方购得“长汀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户口专用”、“龙岩市流动人口服务管理证件专用章”各一枚及空白福建省暂住证一本，并持伪造的印章及暂住证，制造虚假福建省暂住证或变造身份证170余本。车辆挂牌所需手续收集齐全后，被告人程发林、廖海通过向长汀县交通管理大队车管中队负责机动车挂牌的民警廖某、谢某1、孙某及协警涂某等人贿送现金及贵重礼品的方式，为上海籍车辆在长汀县交通管理大队办理了车牌、机动车行驶证及机动车登记证书，并将办好的机动车行驶证及机动车登记证书交给被告人刘平，再由被告人刘平通过中介公司将证件转交给上海籍车主。经统计：被告人刘平以此方式买卖机动车行驶证和机动车登记证书各210余本，非法获利人民币15万余元；被告人程发林以此方式买卖暂住证40余本，买卖机动车行驶证和机动车登记证书各40余本，非法获利人民币5万余元；被告人廖海以此方式伪造暂住证或变造身份证170余本，伪造印章2枚，买卖机动车行驶证和机动车登记证书各170余本，非法获利计人民币19万余元；被告人冯海涛非法买卖暂住证40余本，非法获利人民币4000余元。
2、2013年3月至2014年9月间，被告人蔡水德通过与徐江海、任宁、朱敬敏、孙丽等人（均身份待查）联系或介绍，双方商定办理每辆上海籍小车挂牌手续收取2600元至3000元不等的费用，并由徐江海等人将上海车主挂牌所需要的机动车合格证、购车发票、购置税发票、车主身份证原件、拓印的车架号码及车辆照片等资料提供给被告人蔡水德。尔后，被告人蔡水德与被告人程发林联系，双方商定由被告人蔡水德将上海籍车辆挂牌部分手续提供给被告人程发林后，由被告人程发林负责办理车辆挂牌手续，并按办理每辆上海籍小车挂牌手续收取1600元至2000元不等的费用。商定后，因外地车辆挂牌需要办理暂住证手续，被告人程发林再次找到被告人冯海涛，由被告人冯海涛持被告人程发林提供的资料前往长汀县大同派出所违规办理上海籍车主的暂住证，再将办好的暂住证以每本100元的价格出卖给被告人程发林。车辆挂牌收集齐全后，被告人程发林通过向长汀县交通管理大队车管中队负责机动车挂牌的民警廖某、孙某及协警涂某等人贿送现金及贵重礼品的方式，为上海籍车辆在长汀县交通管理大队办理了车牌、机动车行驶证及机动车登记证书，并将办好的机动车行驶证及机动车登记证书交给被告人蔡水德，再由被告人蔡水德通过中介公司将证件转交给上海籍车主。经统计：被告人蔡水德以此方式买卖机动车行驶证和机动车登记证书各270余本，非法获利人民币18万余元；被告人程发林以此方式买卖暂住证270余本，买卖机动车行驶证和机动车登记证书各270余本，非法获利人民币23万余元；被告人冯海涛买卖暂住证270余本，非法获利人民币2.7万余元。
3、2013年7、8月份期间，郭金荣（另案处理）在得知办理上海籍小车在长汀的挂牌业务可以从中获利后，先后与被告人廖海、胡荣华取得联系，并商定以办理每辆上海籍小车挂牌手续收取1200元至1500元不等的费用后，由郭金荣与上海中介公司取得联系并获得相关的小车挂牌资料并转交给被告人廖海、胡荣华，再由被告人廖海、胡荣华通过不正当手段为上海籍车辆在长汀县交通管理大队办理了车牌、机动车行驶证及机动车登记证书，并将办好的机动车行驶证及机动车登记证书交给郭金荣，再由郭金荣以办理每辆上海籍小车挂牌业务加价收取人民币200元的方式，通过中介公司将证件转交给上海籍车主。经统计：被告人廖海以此方式伪造暂住证或变造身份证20余本，买卖机动车行驶证和机动车登记证书各20余本，非法获利人民币3万余元；被告人胡荣华买卖机动车行驶证和机动车登记证书各13本，非法获利人民币1.56万元。
公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1、长汀县公安局查扣的12本福建省暂住证；2、长汀县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各乡镇村虚假居民暂住证、收条、机动车注册登记表、事情经过、情况说明等书证；3、证人廖某、孙某、谢某1、涂某、包永宣、谢某2、郭金荣的证言；4、被告人程发林、廖海、冯海涛、蔡水德、刘平、胡荣华的供述与辩解；5、长汀县公安局制作的辩认笔录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以证明上述事实。
（二）行贿
2013年至2014年9月间，被告人程发林为能通过违法办理上海等外籍车辆在长汀县交通管理大队的注册登记业务，并将所办理的机动车行驶证及机动车登记证书进行倒卖，从中谋取不正当利益，而向时任长汀县交通管理大队车管中队负责机动车注册登记业务的民警廖某、孙某及协警涂某（均另案处理）等人贿送钱物，共计价值人民币299600元。具体是：
1、2013年3月至12月间，被告人程发林与时任长汀县交通管理大队交管中队负责人廖某口头约定以每办理一辆上海籍车辆贿送人民币500元的方式，并通过廖某违规办理了103辆上海籍车辆的上牌业务，使被告人程发林通过非法买卖机动车行驶证及机动车登记证书谋取了不正当利益。事后，被告人程发林先后多次向廖某贿送现金计人民币39400元。其中：
（1）2013年4月23日晚，被告人程发林为感谢廖某违规办理6辆上海籍车辆上牌业务，而在廖某家中向其贿送现金人民币3000元；
（2）2013年5月1日，被告人程发林为感谢廖某违规办理上海籍车辆上牌业务，而通过银行转帐的方式向廖某贿送现金人民币15400元；
（3）2013年5月3日，被告人程发林为感谢廖某违规办理上海籍车辆上牌业务，而通过银行转帐的方式向廖某贿送现金人民币7000元；
（4）2014年1月14日，被告人程发林为感谢廖某于2013年11、12月违规办理28辆上海籍车辆上牌业务，而以冲抵债权债务方式向廖某贿送现金人民币14000元。
2、2014年1月至9月间，被告人程发林因与上海中介公司提高了代办费，即与廖某口头约定以每办理一辆上海籍车辆贿送人民币1000元的方式，并通过廖某违规办理了247辆上海籍车辆的上牌业务，使被告人程发林通过非法买卖机动车行驶证及机动车登记证书谋取了不正当利益。事后，被告人程发林先后多次向廖某贿送现金计人民币247000元。其中：
（1）2014年1月间，被告人程发林为感谢廖某违规办理64辆上海籍车辆上牌业务，先后三次以贿送现金、委托冯海涛转帐及冲抵债权债务的方式向廖某贿贿送现金计人民币64000元；
（2）2014年2月间，被告人程发林为感谢廖某违规办理24辆上海籍车辆上牌业务，而以冲抵债权债务的方式向廖某贿送现金人民币24000元；
（3）2014年3月间，被告人程发林为感谢廖某违规办理50辆上海籍车辆上牌业务，而以冲抵债权债务的方式向廖某贿送现金人民币50000元；
（4）2014年4月间，被告人程发林为感谢廖某违规办理37辆上海籍车辆上牌业务，而以冲抵债权债务及银行转帐的方式向廖某贿送现金人民币37000元；
（5）2014年6月19日，被告人程发林为感谢廖某在5、6月间违规办理19辆上海籍车辆上牌业务，而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廖某贿送现金人民币19000元；
（6）2014年7月29日和8月5日，被告人程发林为感谢廖某违规办理17辆上海籍车辆上牌业务，而先后两次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廖某贿送现金人民币17000元；
（7）2014年8月，被告人程发林为感谢廖某违规办理20辆上海籍车辆上牌业务，而通过为廖某垫付民间标会资金的名义向廖某贿送现金人民币20000元；
（8）2014年9月，被告人程发林为感谢廖某违规办理16辆上海籍车辆上牌业务，而通过银行转帐的方式向廖某贿送现金人民币16000元。
3、2013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程发林为感谢时任长汀县交通管理大队交管中队负责机动车上牌查验业务的民警孙某，在其代办的94辆上海籍机动车上牌业务中给予关照，使被告人程发林通过非法买卖机动车行驶证及机动车登记证书谋取了不正当利益，先后以贿送加油卡、汽车坐垫、脚垫等方式，向孙某贿送款物价值人民币4700元（其中，中石化加油卡一张，价值2000元人民币；汽车坐垫、脚垫各一副，价值2700元人民币）。
4、2013年12月至2014年9月间，被告人程发林为感谢时任长汀县交通管理大队车管中队协警涂某在违规办理上海等外籍车辆注册登记业务方面给予的关照，而通过银行转帐及贿送现金等方式向涂某贿送现金计人民币8500元。其中：
（1）2013年12月17日，被告人程发林通过建设银行转账方式向涂某信用社账户贿送人民币1000元；
（2）2014年1月30日，被告人程发林通过建设银行转账方式向涂某信用社账户贿送人民币2000元；
（3）2014年3月10日，被告人程发林通过建设银行转账方式向涂某信用社账户贿送人民币2000元；
（4）2014年4月间，被告人程发林在个人经营的“海涛二手车行”店门口，向涂某贿送现金人民币1000元；
（5）2014年6月间，被告人程发林在个人经营的“海涛二手车行”店门口，向涂某贿送现金人民币2000元；
（6）2014年7、8月间，被告人程发林在个人经营的“海涛二手车行”店内，向涂某贿送现金人民币500元。
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1、本院反贪局出具的立案决定书、银行账户流水资料、机动车注册登记汇总表、公安辆关于修改《机动车登记规定》的决定等书证；2、证人廖某、孙某、涂某、黄某、蔡水德、冯海涛、曾某、林某、童某、陈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程发林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以证明上述事实。
（三）其他
2014年9月17日，被告人冯海涛、胡荣华分别在佳信二手车行及家中被长汀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民警抓获；2014年9月23日9时许，被告人程发林在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嵩山路铂晶大酒店1013房住宿时，被广东省汕头市公安局龙湖分局新津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2014年9月24日16时许，被告人蔡水德自动到长汀县公安局投案；2014年9月29日12时30分许，被告人刘平在龙岩市新罗区西城登高西路亿佳丽都星辰宾馆1213房，被龙岩市公安局西城派出所民警抓获；2014年10月3日9时许，被告人廖海自动到长汀县公安局投案；到案后，各被告人基本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1、长汀县公安局出具的人员基本信息、违法犯罪嫌疑人有无违法犯罪经历证明表、到案经过、破案经过、长汀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等书证；2、被告人程发林、廖海、冯海涛、蔡水德、刘平、胡荣华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以证明上述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程发林、蔡水德、刘平、冯海涛为牟取非法利益，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破坏社会管理秩序，且数量大，情节严重。其中：被告人程发林参与买卖机动车行驶证和机动车登记证书各310余本，买卖暂住证310余本，非法获利人民币28万余元；被告人蔡水德参与买卖机动车行驶证和机动车登记证书各270余本，非法获利人民币18万余元；被告人刘平参与买卖机动车行驶证和机动车登记证书各210余本，非法获利计人民币15万余元；被告人冯海涛参与非法买卖暂住证310余本，非法获利人民币3.1万余元，其行为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胡荣华为牟取非法利益，参与买卖机动车行驶证和机动车登记证书各13本，非法获利人民币15600元，破坏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廖海为牟取非法利益，伪造印章2枚，伪造暂住证或变造身份证190余本，买卖机动车行驶证和机动车登记证书各190余本，非法获利人民币21万余元，应当以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程发林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多名国家工作人员贿送财物，价值人民币29.96万元，情节严重，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程发林、蔡水德、刘平、冯海涛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情节严重；被告人廖海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情节严重；均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胡荣华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被告人程发林另犯行贿罪，应予以并罚。
被告人程发林对指控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程发林的辩护人对指控亦无异议，另提出如下量刑辩护意见：
1、关于买卖国家机关证件。（1）机动车行驶证和登记证本质上是没有区别，暂住证也是服务于办理机动车登记本和行驶证的，所以单以起诉书指控900余本与客观实际情况是相冲突的；（2）法律没有对本案情形之国家证件、印章数量作出具体规定，且本案的机动车行驶证、登记证书虽通过多手非法取得，但不能否认证件的合法性，应依行为造成的社会危害后果进行定罪处罚，而不能以数量评判。（3）在买卖国家机关证件这部分中，行政机关工作人员未依法履职应负较大责任，履职行为问题促成证件成功办理，责任更多的是在行政机关身，故不应认定被告人程发林非法买卖国家证件的行为为情节严重。（4）被告人程发林到案后如实供述非法买卖国家机关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2、关于行贿。被告人程发林在被追诉犯行贿罪前主动交代行贿犯罪事实，依法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3、被告人程发林被指控的二罪具有关联性，量刑时应考虑罪责一致，并被告人程发林具有协助抓捕同案犯的立功行为，建议对被告人程发林犯行贿罪免除处罚，非法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减轻处罚。
被告人廖海对指控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廖海的辩护人对指控亦无异议，另提出如下量刑辩护意见：
1、被告人廖海变造的是暂住证复印件，社会危害性远小于变造原件。
2、同意程发林辩护人对公诉人情节严重认定依据的异议。
3、获利应扣除每本125元的代办费用，廖海获利是19万元左右。
4、综上，并结合被告人廖海具自首情节，建议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冯海涛对指控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冯海涛的辩护人对指控亦无异议，另提出如下量刑护意见：
1、认定被告人买卖国家机关证件情节严重依据不足，理由与前两辩护人意见一致。
2、冯海涛所起作用较小，庭审如实供述、主动退赃、没有前科，建议对其在一年半内量刑。
被告人蔡水德对指控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辩解其虽由被告人程发林电话约见后由民警控制，但从厦门至长汀公安局系由其驾驶自己的车辆，应认定其为自动投案。
被告人蔡水德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
1、被告人蔡水德与被告人程发林间只是委托代办汽车上牌服务的民事代理关系，不是买卖关系，与其他被告人间亦无共同犯罪故意，故被告人蔡水德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主观故意，客观上也未实施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行为，其为不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
2、如果被告人蔡水德的行为构成犯罪，则提出如下量刑辩护意见：（1）本案不属与盗窃、抢劫、诈骗、抢夺机动车相关的犯罪活动，不能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与盗窃、抢劫、诈骗、抢夺机动车相关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条的规定评价被告人的犯罪情节。（2）被告人蔡水德有自首、在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且不属情节严重、系初犯偶犯并已退出违法所得等法定、酌定从轻、减轻的量刑情节。
被告人刘平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解不知是否构成犯罪。
被告人刘平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
1、被告人刘平实施的是民事的代理行为，收取中介费用；刘平与程发林、廖海间并无事前商议，与程发林、廖海无共同犯罪故意。刘平只是提供材料，在程发林办了证后支付手续费。综上，被告人刘平没有实施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主观故意，客观上也没有该行为，被告人刘平不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
2、关于公诉机关对情节严重的认定依据同意前几位辩护人的意见。另被告人刘平具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当庭认罪、主动退赃、主观恶性较小、无前科，属初犯、偶犯
被告人胡荣华对指控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胡荣华的辩护人对指控亦无异议，另提出如下量刑辩护意见：
被告人胡荣华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与本案同案人无共同犯罪故意，郭金荣交其的办证资料是齐全的，不知情是否有包含虚假资料，主观上不具有明知是虚假的证件进行买卖行为，客观上只是出于帮助郭金荣代办的目的而实施，收取的费用也是谢与郭约定好的费用，可看出胡荣华主观恶性不深，所起作用较小。参与数量13本，获利1.56万元，情节较轻，从轻或减轻处罚。主动退赃，无前科、属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对其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
2012年底至2014年9月间，被告人刘平、蔡水德和郭某（另案处理）等人在获取上海中介为上海籍车辆异地登记及被告人程发林、蔡水德、胡荣华等人有办理该项事务的信息时，分别与上海中介与被告人程发林、廖某、胡荣华等人谈好价格后，在车辆所有人居住地并非为长汀的情况下，由被告人程发林、廖海、胡荣华支付报酬的方式通过被告人冯海涛违规办理上海籍车辆所有人在长汀居住虚假信息的暂住证或是通过私刻公章伪造、变造虚假暂住证的手段，获取上海籍车辆所有人在长汀居住的虚证件后，再通过向机动车登记人员贿送现金、贵重礼品等非法手段，为不符合条件的上海籍车辆在长汀县办理异地登记办理机动车行驶证和登记证书，变相买卖国家机关证件，从中牟利。其中：①被告人程发林买卖机动车行驶证和机动车登记证书各310余本，买卖暂住证310余本，非法获利人民币28万余元；②被告人廖海买卖机动车行驶证和机动车登记证书各130余本，伪造暂住证130余本，伪造印章2枚（“长汀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户口专用”、“龙岩市流动人口服务管理证件专用章”各一枚），非法获利人民币16万余元；③被告人蔡水德买卖机动车行驶证和机动车登记证书各270余本，非法获利人民币18万余元；④被告人刘平买卖机动车行驶证和机动车登记证书各160余本，非法获利计人民币15万余元；⑤被告人冯海涛买卖暂住证310余本，非法获利人民币3.1万余元；⑥被告人胡荣华买卖机动车行驶证和机动车登记证书各13本，非法获利人民币1.56万元。具体是：
1、2012年至2014年9月份期间，被告人刘平分别与上海中介方【潘国平、王建平、蒋肖肖等人（均身份待查）】及被告人程发林、廖海取得联系，在与程发林、廖海商定办理上海籍车辆在长汀登记挂牌的费用后，每辆车向上海中介加价300至1000元不等价格，共为160余辆上海籍车辆办理机动车行驶证和机动车登记证书，从中牟利15万余元。其中，被告人程发林以1300元／辆的价格办理40余辆，从中牟利5万余元；被告人廖海以500至1500元的价格办理120余辆，从中牟利约15万元。
2、2013年3月至2014年9月间，蔡水德分别与上海中介方【徐江海、任宁、朱敬敏、孙丽等人（均身份待查）】及被告人程发林取得联系，在与程发林商定办理上海籍车辆在长汀登记挂牌的费用后，每辆车向上海中介加价500至700元不等价格，共为270余辆上海籍车辆办理机动车行驶证和机动车登记证书，从中牟利18万余元。被告人程发林以1600元-2000元／辆的价格办理270余辆，从中牟利23万余元。
3、2013年7、8月份期间，郭金荣（另案处理）分别与上海中介方及被告人廖海、胡荣华取得联系，在与廖海、胡荣华商定办理上海籍车辆在长汀登记挂牌的费用后，每辆车向上海中介加价200元的价格，共为23辆上海籍车辆办理机动车行驶证和机动车登记证书。其中，被告人廖海以1500元／辆的价格办理10辆，从中牟利1.5万元；被告人胡荣华以1200元／辆的价格办理13辆，从中牟利1.56万元。
4、2013年初至2014年9月，被告人程发林为取得办理上述车辆异地登记所需的上海车主在长汀县的暂住证，与被告人冯海涛商定100元／本的价格后，由被告人冯海涛从长汀县公安局大同派出所办理上海车主在长汀县暂住虚假信息的暂住证310本，被告人冯海涛从中牟利3.1万元。
5、2013年六七月至2014年9月，被告人廖海为取得办理上述车辆异地登记所需的上海车主在长汀县暂住的证明文件，通过小广告购买“长汀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户口专用”、“龙岩市流动人口服务管理证件专用章”各一枚及空白福建省暂住证一本，并持伪造的印章及暂住证，制造虚假福建省暂住证130余本。
（二）行贿
1、向廖某行贿
2013年，被告人程发林通过廖某签办了挂牌116辆上海籍车辆；2014年签办了247辆，其中7至9月签办53辆。2013年十一二月，被告人程发林许诺廖某每办理一辆上海籍车辆上牌给予500元好处费；2014年7月份许诺每辆车1000元好处费。期间，被告人程发林以银行转账、现金或抵消债务的方式向廖某行贿人民币共计177700元。具体是：
（1）被告人程发林通过银行转账给廖某的资金中，被告人程发林确认为行贿款的部分而廖某不能说明该资金其为其他用途的，计139200元：
①2013年5月1日30000元中的15400元，②2013年5月1日7000元，③2014年1月6日25000元（通过冯海涛账户转账），④2014年1月14日2000元，⑤2014年3月27日10000元，⑥2014年5月16日15000元中的5900元，⑦2014年6月19日30000元中的20900元，⑧2014年7月29日8000元、2014年8月5日10000元计18000元中的17000元，⑨2014年8月20日40000元中的20000元（通过沈建英账户转至廖某指定其“标会”会员刘智敏账户），⑩2014年9月4日16000元。
（2）被告人程发林和廖某均供认用以抵消债务的好处费8500元。
（3）被告人程发林和廖某均供认2013年4月23日给付现金30000元好处费。
2、向孙某行贿
2013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程发林为感谢时任长汀县交通管理大队交管中队负责机动车上牌查验业务的民警孙某，在其代办的94辆上海籍机动车上牌业务中给予关照，使被告人程发林通过非法买卖机动车行驶证及机动车登记证书谋取了不正当利益，先后以贿送加油卡、汽车坐垫、脚垫等方式，向孙某贿送款物价值人民币4700元（其中，中石化加油卡一张，价值2000元人民币；汽车坐垫、脚垫各一副，价值2700元人民币）。
3、向涂某行贿
2013年12月至2014年9月间，被告人程发林为感谢时任长汀县交通管理大队车管中队协警涂某在违规办理上海等外籍车辆注册登记业务方面给予的关照，而通过银行转帐及贿送现金等方式向涂某贿送人民币8500元。
（三）其他
2014年9月17日，被告人冯海涛、胡荣华被长汀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民警抓获；2014年9月23日9时许，被告人程发林在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被广东省汕头市公安局龙湖分局新津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2014年9月24日16时许，在被告人程发林的协助下，长汀县公安局在厦门将被告人蔡水德抓获归案；2014年9月29日12时30分许，被告人刘平在龙岩市新罗区被龙岩市公安局西城派出所民警抓获；2014年10月3日9时许，被告人廖海自动到长汀县公安局投案；到案后，各被告人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罪行。
2014年9月25日，被告人蔡水德向长汀县公安局退出违法所得；2014年10月15日，被告人刘平向长汀县公安局退出的违法所得；2015年11月19日，被告人冯海涛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2015年11月19日，被告人胡荣华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长汀县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经过》，长汀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出具的《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证明本案的来源及立案侦破经过。
2、证人证言
（1）廖某证言：
①2013年十一二月程发林许诺我，每辆车给我500元；2014年7月份许诺我，每辆车给我1000元。
2013年签办了116辆，2014年签办了247辆，一共是363辆。其中2013年5月份之前帮程发林签办了63辆；2014年2月至6月份，帮程发林签办129辆车；2014年7月至9月为程发林签办53辆车（7月17辆，8月20辆，9月16辆）。
②先后供认5种收受程发林贿送款数额，分别为：
66800元。具体情况如下：2013年5月份，15400元（转账3万元，扣减其应给我4、5月标会会金14600元）；2013年8月份，10900元（转账20000，扣减7月标会会金9100）；2013年12月，30000元（程发林在我的车上给现金）；2014年1月份，10500元（经结算，我还欠程发林8500元，另外程发林还转了2000元到我银行账户）。
54100元。具体情况如下：2013年5月1日，2700元（转账30000，扣减4月程欠款20000、会金7300）；2013年8月8日、9日，10900元（8日转账90000系向程借款，9日转账20000扣减7月会金9100）；2013年12月，30000元（程发林在我的车上给现金）；2014年1月份，10500元（经结算，我还欠程发林8500元，另外程发林还转了2000元到我银行账户）。
43200元。具体情况如下：2013年5月1日，2700元（转账30000，扣减标会会金73000，好处费7300元）；2014年1月份，10500元（经结算，我欠程发林8500元，程发林再转了2000元给我，10500元抵好处费）；2013年底到2014年初，30000元（我刚买完车后，程发林在我车上给我现金；2014年2月6月帮程发林签办的129辆车、7至9月签办的53辆车，程发林没给好处费。
七八万元。具体情况如下：我印象中一共收受了程发林所送的7、8万元。2013年比较少，2014年收受了程发林所送5、6万元，集中在年初。
六七万元。具体情况如下：程发林拿给我的现金以及通过银行转账给我的钱，扣除他要支付给我的会金以及正常的借贷往来外，剩下的钱就是程发林送给我的钱，也就是有六七万元
（2）孙某证言：
①我在办理小车注册登记时，发现2014年7月份期间，廖海拿假的身份证件给我为他办理小车车辆注册登记。具体多少次我不清楚，差不多有十来辆小车注册登记，廖海都是拿假的身份证件让我给他办理的。当时我给廖海办理的时候，并没有认真看身份证信息。后来我听廖某说有些身份证件是假的，身份证上的号码是31开头的，那是上海地区的身份证号码开头，但身份证上的地址却是长汀三洲等地的地址。
程发林都是拿暂住证给我，让我帮他办理小车注册登记的。程发林给我的暂住证，有一小部分是电脑打印出来的，大部分是用手工填写的，前后差不多拿了一百多本暂住证给我办理，手工填写的比电脑打印的数量要多。
冯海涛是长汀人，他是做二手车行的。冯海涛有拿上海人的暂住证找我办理过一次车辆注册登记，那次一共拿了九本暂住证让我帮他办理车辆注册登记。其中有几本暂住证的地址是同一个地方。冯海涛拿给我办理的暂住证全辆都是手工填写的。
②2013年3月份左右，程发林在长汀县交警大队拿了两瓶五粮液酒、两条烟和一张价值2000元的中石化加油卡到我车上送给我；2013年7月份左右，程发林在长汀县西门口的一家汽车美容店里，定制了汽车坐垫、脚垫各一副送给我，程发林说坐垫是2000元、脚垫是1000元。平时程发林还有送一些茶叶、烟酒、冬笋土特产等礼品给我。
因为从2013年1月份开始，我有违规帮程发林办理上海籍小车的注册登记业务。按照规定，办理注册登记业务的车辆要开到大队进行实车查验，程发林所办理的车辆都没有开到大队进行查验，我违规为他办理了130辆左右上海籍小车的注册登记，所以他会送上述物品给我。
（3）陈某证言：2013年4、5月份的时候，当时富发车行还在富贵家园那里办公，有一天程发林打电话给我，跟我说他有一个朋友要买一个汽车坐垫和脚垫，他朋友自己会过富发车行来挑，钱就由程发林自己付，叫我要拿最好的给他朋友。我记得坐垫是1800元，脚垫是900元人民币，共计2700元人民币。是程发林支付的，这笔钱程发林一直到2014年过年后才支付给我，我都催了他好多次才给，钱他是用银行转到我们店里的账户上的。
（4）谢某1证言：2012年开始廖海就开始有到我们长汀县交警大队车管中队挂车牌，2013年开始就有大批量的用暂住证上海身份证来车管中队挂车牌。大约在我手上大约有一百来辆，我当时问廖海假身份证哪里来的，廖海说身份证复印件上的姓名、身份证号码是真的；身份证复印件上的地址是假的，都是长汀的地址。
（5）涂某证言：2013年底的一天，我在上班，程发林打电话给我，说他有上海籍车辆挂牌的业务，让我帮录入信息，会给我辛苦费。过了几天，程发林拿了材料让我录入，并说就不办代理手续了。我就直接帮程发林录入了。过了一段时间，程发林打电话让我发个银行账号给他，我将我自己信用社的账号发给了程发林。通过核对我信用社账户流水明细，程发林打给我的行贿款第一笔是2013年12月17日1000元；第二笔是2014年1月30日2000元；第三笔是2014年3月10日2000元；共5000元。程发林还有送过我3500元现金，其中，2014年4月底的一天我在下班路过时，程发林在其二手车行给我1000元；2014年6月份的一天下午，程发林在其店门口给我2000元；2014年7、8月份的一天，程发林在其店里给我500元。
（6）包永宣证言：我在大同派出所负责办理暂住证期间，姓冯的2013年以前他经常有找我办暂住证，但平时都是一两本，就2012年12月份那次比较多，一下拿了六七本让我帮他办。
（7）谢某2证言：2005年至今（2014年9月17）在大同派出所户籍室做协警，2013年1月份的一天，冯海涛拿了几份空白暂住证复印件和几张身份证原件到大同派出所户籍室窗口找我。让我帮他登记暂住证。把暂住证的个人信息打印在冯海涛提供给我的空白暂住证复印件上，户籍民警小邱拿去盖章。之后冯海涛每次来都是拿空白暂住证复印件和身份证原件过来，有时一份，有时两份，有时十多份，没有固定份数。冯海涛在大同派出所户籍室窗口办理的时候和我说他只要复印件，拿到交警那用的。冯海涛总的在我这办理上百份。
（8）郭金荣证言及自书《事情经过》：2013年7、8月份的时候，我有叫胡荣华、冯海涛、廖海帮我到长汀交警大队挂牌过。
去年（2013年）7、8月份，鸿兴车行的黄先永叫我把一些上海车辆的资料拿去让廖海帮忙在长汀办理新车挂牌，廖海一共帮我挂了两三次，总的有十多辆，每辆支付廖海1500元。找冯海涛挂了一次三、四辆车，每辆支付其1500元。找胡荣华挂了两次，具体多少辆我不记得了。
我收取上海方1700元／辆的费用，从中获利200元／辆。
这些上海车辆的资料是黄先永联系的，对方是一个姓徐和一个姓董的上海人，上海人通过建行将费用转账到我的建行账号。
（9）曾某证言：2013年的12月，当时廖某跟我说，他要还银行贷款，要向我借10万元周转一下，2013年12月16日我账户转账100000元至廖某账户，2014年1月中旬的时候，廖某让他的朋友拿了10万元现金来还给我。我记得是程发林拿10万元现金过来还的。这10万元是以我个人的名义借给他的，
（10）林某证言：我参加廖某2011年组织的“标会”，共36期，每期会金3000元，暗标利息高者入会。2014年6月份我标入会，廖某于2014年6月19日和6月20日廖某账户分别转了30000元和40000元到我妹妹林萍萍卡号为62×××73的账户，6月18日还通过他农行账户转了20000元给我，剩余的3万多元的标金廖某付现金给我。
（11）黄某证言：我参加廖某组织的2011年10月至2014年9月“互助会”，一共是有36期，每期会金3000元。
（12）童某证言：廖某组织互助会一共是有36期，每期会金3000元，期限是从2011年至2014年9月。
2013年7、8月份，我拿了一张工行的信用卡叫廖某帮我刷（套现）3万元出来，然后廖某把卡拿给程发林帮我刷了4万元出来。之后我拿了另外一张3万元的信用卡和一万元现金给廖某（用于还款）。后该张工行信用卡我忘记拿回来，几个月后，这张信用卡被刷了10万元出来。到现在为止，廖某还了9万元给我（其中2014年4月廖某账户转给我2万元，2014年8月廖某账户转给我2万元，还有5万元是廖某陆续分了3次拿现金给我），还剩1万元没有还。
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程发林供认：
①关于非法买卖国家机关证件供述
2012年开始帮上海的小车在福建省长汀县交警大队交管股违规办理入户登记、挂牌。
2012年我总的帮“小刘”（刘平）办理了七八十辆，总得到七八万元，有现金及转账。这七八十辆都是在交警大队孙某、谢某1手上办理的。
2013年我总共办理的数字大概是150辆左右，我有让廖某、孙某和谢某1帮我办理过，我记得是孙某办的比较多，谢某1办理的更少，廖某办理了大概几十辆。2014年，我基本上都是找廖某办的，大概办理了200多辆，
2013年3、4月份以后，我感觉到“小刘”给我的费用太低，我就自己和上海中介“蔡总”（蔡水德）联系上了，我们谈好小车挂牌费用一辆1600元，2014年1月份，我要求“蔡总”费用提高到一辆2000元。从2013年到现在，我帮“蔡总”总的挂了三百多辆的上海小车，其中从2014年1月份到现在全辆在廖某手上办理计二百辆左右。
在“小刘”、“蔡总”他们提供小车购买发票、合格证、身份证原件、保险凭据给我后，我叫冯海涛拿（车主）身份证原件去派出所办理暂住证，办好一本暂住证，我给他100元。我所有的暂住证都是叫冯海涛去办理的。期间，在（2013年）4、5月份的时候，廖海就帮我办理了二十多辆小车注册。办好暂住证以后，我就拿小车购买发票、合格证、身份证原件和复印件、保险凭据、税票、暂住证复印件到长汀交警大队找孙某、谢某1、廖某办理入户登记手续，在办理的时候，孙某、谢某1、廖某都没有验车，直接签字办理。我总得挂了300来辆车，每辆车平均得800元左右的好处费，总的差不多二十五六万元。小刘、“蔡总”基本上都是通过转账将钱转给我的。
2013年，刘平总的在我手上办理了约七八十辆，我总的得到七八万元。然后办理的就都是厦门蔡水德手上的三百多辆，刚开始是1600元每辆，到2013年底就1800元每辆，到2014年年初就2000元每辆，我得到二十三万元，廖某得到二十七、八万元左右。还有为上海姓徐的办理了十三辆，每辆2300元。
②关于办证、行贿综合供述
2012年大概4、5月份，我开始帮刘平办理外地籍车辆注册登记业务，总的数量大概有几十辆。
2013年3月份左右，我帮蔡水德，我们谈好每办一辆车1600元。我总共帮蔡水德办了300多辆
另外2013年5、6月，还有一个姓徐的上海人也有找过我办理过十几辆，每辆车2300元的费用。他总共寄过两次资料给我，一次是四辆，另一次好像是九辆。
我收到他们寄来的材料后，先将身份证拿给我一个朋友冯海涛，让他去负责办理暂住证。办好暂住证后，我就自己去交车辆购置税，后我将材料整理好，然后拿到交警大队，找民警签字，签到字后，我就把材料拿到窗口录入信息，录完后就选号并交牌照费和行驶证、登记证的工本费，然后就可以拿车牌了。
2013年我有找民警孙某、谢某1和廖某签过字，我记得2013年我办了100多辆，孙某手上办的更多，谢某1和廖某办的比较少。2014年，我基本上都是找廖某办的，大概办理了200多辆，具体数字我记不清楚了。我有送过钱、物给谢某1、孙某和廖某，其中孙某和谢某1我是送物品给他们，主要是烟、酒、茶叶；廖某的我主要是送钱给他。
2013年12月份，省里车管所来检查业务，到2014年1月份，检查过后，我找到廖某，跟他说，我可以给他每辆车1000元。业务办完后，一般情况下过两三天我就会根据这次办理的数量，按每辆1000元的标准将好处费通过现金或者转账拿给廖某。
③关于行贿具体供述
2013年3、4月份时候，我在廖某家里玩的时候，我对廖某讲，帮我办外地车挂牌，每辆车给你500元。当时廖某也没讲什么，就是说这个事还是少办一点为好。2013年具体送了多少钱给廖某记不清楚了。
2013年12月底或者2014年1月初，我到交警大队办事时，承诺按每辆车1000元送好处费给廖某。2014年我都全辆有按每辆车1000元的标准送钱给廖某，他帮我签办了247辆车，我有送给他247000元。大部分是通过银行转账。2013年我都是通过我建行账户将钱转给廖某的建行账户。具体如下：
1、2013年只有4月23日廖某帮我签办了6辆车，送给他3000元现金的时间是在2013年4月23日。我送3000元现金给廖某这件事我印象非常深，记得很清楚。
2、2013年5月1日我转到廖某建行账户30000元。当时我要付给廖某4月和5月两个月的“标会”会金每月7300元，合计是14600元，我转给他30000元，扣除“标会”会金14600元，剩下的15400元就是我给廖某的好处费。
3、2013年5月3日我转到廖某建行账户7000元。
4、2014年1月份的一天，我和廖某在我店里大概算了一下，2013年11月和12月，廖某共帮我签办了28辆车，我要给他14000元的好处费，加上我2014年1月份的会金9100元，这样我就要给他23100元。于是我就将廖某欠我的大额债务抵掉了20000元，再抵掉一些小额的借款，我就只要再给廖某2000元。在当天晚上我在廖某家喝酒时，我通过建行手机银行转了2000元给廖某，将我们之间小额的债务结清了。
5、我在1月份共找廖某签办了64辆车，要给他64000元好处费，2014年1月份我分两次送钱给廖某，2014年1月6日让冯海涛转了25000元给廖某。加上我自己送给廖某的30000元现金，2014年1月份我送给廖某55000元。还剩下的9000元，抵了他欠我的10万元欠款（2013年12月份左右，廖某向金源担保公司借了10万元；2014年1月20日，我代廖某还担保公借款10万元）。2014年1月29日，通过他建行账户转了15000元给我，这10万元欠款中，廖某还要欠我76000元。
6、2014年2月份，我找廖某签办了24辆车。这样10万元的欠款又抵掉了24000元，再抵掉2月份的会金9100元（两会的本金6000元，利息3100元），就还剩下42900元。
7、2014年3月份，我找廖某签办了50辆车，我要给廖某50000元，加上3月份的“标会”会金9100元，我就要给廖某59100元，把那10万元全辆抵掉后，我还要欠他16200元。然后在3月我还转给廖某10000元，还剩下的6200元可能是和其他小额的债务抵掉了。
8、2014年4月份，我找廖某签办了37辆车，是分两次办的。我要给他37000元的好处费。从他欠我的旧账中抵掉20000元。4月份第二次签的时候，又从旧账中抵掉了1万元，这样廖某就还欠我4万元。还剩下的7000元，在5月16日，我打了15000元给廖某，其中有9100元是5月的“标会”会金，我凑了15000元的整数给他，剩下的就是4月份我还欠他的好处费。4月份还剩下的一些好处费，应该是我们平常时的小额债务中抵掉了。
9、2014年5月、6月我一共找廖某办理了19辆车，要给廖某19000元，转了30000元给廖某，包括了6月份的会金9100元和19辆车的好处费19000元，还剩下1000多元可能是我们在平常的小额借贷中相互抵掉了。
10、2014年7月份，我找廖某签办了17辆车，我要给他17000元好处费。一次是在7月29日转了8000元给他，一次是在8月5日转了10000元给他。还有1000元是“标会”会金。因为我之前7月份的“标会”会金是拿现金给廖某的，但当时刚好我没那么多现金，只给了他五、六千元（8月份的会金是我在我自己店里拿现金给廖某的），所以这次转账时补了1000元的会金给他。
11、2014年8月份，我找廖某签办了20辆车，要给廖某20000元好处费。办完后的一天，廖某说，标会的钱不够付“标会”标金。我就说，那除去20000元办车的钱，我再调点钱给你。8月20日廖某就发了一个叫刘智敏的人的账号给我。我就到大同那里的农行用我老婆（沈建英）的农行卡转了40000元到刘智敏的账户上。这40000元中，20000元是廖某帮我签办上海籍车辆，我给他的好处费，还有20000元是我借给他的。
12、2014年9月份，我找廖某办了16辆车，要付给廖某16000元。9月4日，通过建行手机银行转了16000元到廖某的建行账户上。9月份的“标会”会金没有给他，因为在9月15日廖某就被带走调查了。
（2）廖海供认：我一共办理了大概一百多辆上海籍小车挂牌。其中，帮刘平办理了一百多辆，帮郭金荣办理了二十来辆。
我从2013年5月份到2014年7月份帮刘平在长汀县交警大队办理了120辆左右的上海籍小车挂牌，其中有20辆左右是按照每辆500元的价格，收了10000元左右，扣除我在办理车牌中交纳的牌照费每辆120元，实际获利8000元左右；还有100辆左右每辆1500元的价格，收取总共15万元，同样扣除每辆100元的牌照费，实际获利14万元左右。
2013年夏天的时候，刘平找我帮他办理上海籍小车挂牌业务，最开始的时候，我找冯海涛买了一次二三本暂住证。
郭某知道我有办理上海户籍车辆上牌业务后，找我帮办理了10至20辆车的上牌业务，每辆车给费用1200元。
2013年5、6月份的时候，我在街边（具体在哪个街路忘记了）的墙上找到一个办证刻章的小广告，然后和刻章人联系，几天后，在龙岩我把暂住证复印件的样本给刻章人，叫她帮刻两个暂住证上的章，并向她购买了一本空白的暂住证。我花三百元刻了一个是长汀城关派出所的章，一个是流动人口的章。然后我先将空白的暂住证拿去复印，复印好后把照片贴在空白的复印件上，并手工填写信息，信息填写好之后盖上私刻的印章，然后再把做好的暂住证拿去复印，复印件拿去办理挂牌业务。
今年（2014年）八月份，刘平给我寄假的身份证复印件，我直接用这些假身份证复印件去办理二十多辆上海小车的上牌登记。当时我看这些身份证复印件上的信息，地址是长汀的，但身份证号码都是上海“31”开头的，
（3）冯海涛供认：
①2012年我认识程发林，2013年至2014年我为程发林办过310余本暂住证，程发林每本给我100元的费用，获利31000余元。2014年4、5月份的时候有听程发林说过他在帮上海籍小车办理入户手续。我没见过车主本人，都是拿他们身份证去办理的。暂住证上的地址大部分的暂住地址都是我随便说的，并没有人过来暂住。
我同村的胡荣华的有拿过在五张以内外地人的身份证让我给他办理暂住证，每办理一张暂住证给我50元。
②我有打过三次钱给廖某。第一次是在2014年6、7月份，我在交警大队办完业务时，廖某问我借用5000元，然后我通过建行手机银行转了5000元给他。第二次是廖某在我们车行刷卡，刷了39000元，第二天钱到帐后，因为老板没有廖某的银行卡号，就将他刷得39000元转到我的银行账户上，我再通过我的手机银行直接将钱转给廖某。第三次是2014年中秋节前一天下午两三点，程发林叫我帮他转2000元给廖某，然后通过建行手机银行转了2000元给廖某。
（4）蔡水德供认：
①我原来有做进口车的生意。去年（2013年）3月份左右，我认识了程发林。我问程发林能不能挂外地车牌，程发林说可以，车可以不用来，手续来了就可以直接挂牌。同月，上海东昌4Ｓ店的任宁、中汽丰田销售公司的朱敬敏、标志4Ｓ店的孙丽（身份待查）介绍上海那边帮忙挂牌的中介公司（“黄牛”）给我认识，我当时和中介公司说龙岩有朋友帮忙上龙岩车牌，中介公司就把挂牌登记的一些材料通过顺丰快递寄给我，我再寄给程发林。
我提供机动车合格证、交强险副本、机动车发票、车主身份证，还有车架号码、机动车的相片给程发林，然后程发林去国税局帮我交机动车购置税，购置税由我垫付。接下去就由程发林负责帮我把机动车挂好车牌，程发林挂好车牌后，提供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购置税的完税证明给我后，我把约定的费用转账给程发林。
最开始程发林是以1600元／辆的收费为我办理约50辆上海籍车辆挂牌。2014年2月份左右是1800元／辆办理了约50辆，3月份开始2000元／辆办理了100多辆。从2013年3月份至2014年8月份，程发林每个月都帮我办理十多辆小车挂牌。2013年程发林帮我挂了大概30辆，2014年大概240辆，总的270辆左右。
我在程发林的价格上向上海方加价500到700元不等。获利18万余元。
②（2014年）9月初，程发林有对我说他每辆车也要给队长600元的好处费。
（5）刘平供认：我在龙岩是代办汽车业务，帮忙别人挂牌、过户等业务。2012年年初，我在龙岩市交警支队碰到上海人叫潘国平（身份待查），潘国平问我说“能不能帮上海小车挂牌”，我就打电话问程发林，程发林说可以，并叫我把资料寄给他。我就把潘国平给我的上海小车的合格证、三联购车发票、保险、车辆相片、车主身份证、车架码（托运号）通过汽车站托运给了程发林，第二天程发林就帮我把上海小车在长汀挂牌的业务办好了。办好以后潘国平就直接给了我1500元，我忘记给程发林多少钱了。后来我和潘国平谈好了以1700元的价格帮挂一辆上海小车；我和程发林说好了程发林帮我挂一辆上海小车车牌价格是1300元。我还为上海的王建平、杜君、蒋肖肖、张晨润、卡振甲、桂金波、施进涛等人（身份待查）挂牌。
程发林从2013年1月份至六七月份帮我办理了40辆左右，每辆给他1300元。
2013年7月份前后，我找廖海帮忙办理了，至2014年（9月），廖海帮我总的办理了约170多辆上海入户登记手续。刚开始每辆900元的价格办理了30多辆，每辆1500元的价格办理了130多辆。
我在程发林和廖海所定价格基础上向上海方加价300至1000元不等。我一共办理了两百辆左右，获利十五万元左右。
到长汀交警办理小车登记手续所需的购置税发票和车主的暂住证由廖海、程发林负责。
（6）胡荣华供认：2013年七八月份，我以1200元／辆的收费帮郭某办理了十三四辆上海籍车辆的上牌，收取共一万五千元左右，钱转到我建行账号。办理上海籍车辆上牌需要车主在长汀的暂住证，我把车主的身份证及照片给冯海涛，以每本五六十元的费用由冯海涛到派出所办理暂住证。
4、机动车注册登记汇总表
（1）《程发林确认2013年找廖某办理机动车注册登记汇总表》、《程发林确认2014年找廖某办理机动车注册登记汇总表》、《廖某经手办理机动车注册登记汇总表》，证明：①经程发林确认，2013年找廖某办理机动车注册登记共计103辆。②经程发林确认，2014年找廖某办理机动车注册登记共计247辆。
（2）《程发林确认2013年找孙某办理机动车注册登记汇总表》、《程发林确认2014年找孙某办理机动车注册登记汇总表》，证明：①经程发林确认，2013年找孙某办理机动车注册登记共计83辆。②经程发林确认，2014年找孙某办理机动车注册登记共计11辆。
5、银行账户流水资料
程发林建行账户流水、廖某建行账户流水、廖某、程发林、冯海涛等人工行流水、沈建英农行账户流水，证实了被告人程发林通过银行转账与廖某发生的资金往来情况。
6、机动车注册登记表及附件身份证复印件、暂住证复印件、机动车查验记录表，谢某1、孙某受理上牌数量书证专卷（廖某受贿案有关上牌数量书证），证明：
（1）廖某、孙某、谢某1受理的上海籍车辆挂牌登记存在使用虚假身份证、虚假暂住证的情况。
（2）廖某、孙某、谢某1受理挂牌登记的上海籍车辆情况。
7、收条，证明：蔡水德交给廖海的办理上海籍车辆挂牌登记的材料没有车主暂住证。
8、长汀县公安局制作的《提取笔录》、《扣押清单》，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查扣的“福建省暂住证”12本；各乡镇村虚假居民暂住证53份及长汀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证明》，证明：
（1）2014年9月29日，长汀县公安局民警在刘平的闽Ｆ×××××号白色启亚轿车内提取“李华春”暂住证（编号35082000000000032681）复印件一份。
（2）2014年10月20日，长汀县公安局从龙岩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保存的长汀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办理挂牌登记的上海籍车辆档案资料中提取2014年5至7月盖有在派出所户口专用章的乡镇村居虚假暂住证复印件53份，证明部分涉案上海籍车辆通过虚假暂住证得以在长汀登记挂牌的情况。
（3）2014年9月17日，县公安局民警扣押被告人冯海涛持有的盖有长汀县公安局大同派出所户籍专用章的暂住证12本。
8、长汀县公安局制作的辩认笔录（侦Ｐ104-138），证明：
（1）被告人程发林辨认出其所供称的本案被告人刘平。
（2）被告人蔡水德辨认出其所供称的本案被告人程发林。
（3）被告人胡荣华辨认出其所供称的本案被告人冯海涛。
（4）被告人胡荣华辨认出其所供称的本案证人郭某。
（5）被告人刘平辨认出其所供称的本案被告人程发林。
（6）被告人刘平辨认出其所供称的本案被告人廖海。
（7）被告人廖海指认“李华春”暂住证（编号35082000000000032681）复印件系其制作的虚假暂住证复印件。
（8）被告人廖海指认长汀县汀州镇梅林大桥汀江河段系其丢弃雇人私刻长汀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户籍专用章、龙岩市流动人口服务管理证件专用章、当时所使用的手机的地点。
9、长汀县公安局出具的《人员基本信息》、《违法犯罪嫌疑人有无违法犯罪经历证明表》、《到案经过》、《情况说明》、本院（2007）汀刑初第14号《刑事判决书》，证明：
（1）六被告人均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①2014年9月17日，被告人冯海涛、胡荣华被长汀县公安局抓获归案；②2014年9月23日，被告人程发林在汕头市龙湖区被汕头市公安局龙湖分局抓获归案；③2014年9月24日，在被告人程发林的协助下，长汀县公安局将被告人蔡水德抓获归案；④2014年9月29日，被告人刘平在龙岩市新罗区被龙岩市公安局西城派出所抓获归案；⑤2014年10月3日，被告人廖海向长汀县公安局投案。
（3）①2010年9月，被告人胡荣华因嫖娼被长汀县公安局行政拘留；②2006年12月13日，被告人廖海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至2007年3月5日）；③本案前，被告人程发林、冯海涛、蔡水德、刘平无违法犯罪经历记录。
10、长汀县公安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暂时扣留财物收据及《情况说明》、本院往来结算凭证，证明：
①2014年9月25日，被告人蔡水德向长汀县公安局预退违法所得人民币255000元；②2014年10月15日，被告人刘平向长汀县公安局预退违法所得人民币150000元；③2015年11月19日，被告人冯海涛向本院预退违法所得人民币31000元；④2015年11月19日，被告人胡荣华向本院预退违法所得人民币156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程发林买卖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暂住证计930本，蔡水德买卖买卖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计540本、刘平买卖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计320本、冯海涛买卖暂住证310本、胡荣华买卖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计26本，其行为均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廖海买卖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计260本、伪造暂住证190本，其行为已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其中被告人程发林、廖海、蔡水德、刘平、冯海涛的罪行属于刑法第二百八十条规定的“情节严重”，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胡荣华的罪行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关于被告人刘平的辩护人提出刘平无犯罪主观故意，系民事代理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平明知所代理的上海籍汽车不符合在长汀县挂牌登记的条件，仍然付费委托程发林、廖海以违法手段办理汽车异地登记，获取机动车行驶证及机动车登记证，属变相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并已触犯刑律。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蔡水德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蔡水德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人员前往抓捕蔡水德前已通过被告人程发林的供述掌握其涉嫌犯罪；其次，被告人蔡水德由被告人程发林应公安人员要求将其约出被控制，已丧失投案的主动性、直接性。该辩护意见与法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廖海的辩护人提出的实际缴纳的每本125元的办证费用应于违法所得中予以扣除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此是被告人为实现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犯罪目的所支付的成本，并不因此改变被告人之后买卖国家机关证件所得收入的违法性。该辩护意见与法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廖海辩护人提出的指控廖海变造身份证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仅有证人孙某、谢某1听被告人廖海说身份证复印件地址是假的，公诉机关亦未对此作定罪指控。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的罪行不属情节严重情形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暂住证各自具备独立的、完整的法律证明作用，均属于可以单独使用的国家机关证件，辩护人提出因该三种证件在本案中存在关联而不能累计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程发林蔡水德、刘平、冯海涛买卖国家机关证件时间长、数量大，情节严重。办证机关工作人员违法履职，正是被告人所谋求的结果，辩护人以此减轻被告人罪责而认为被告人行为犯罪情节一般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于理不合。
被告人程发林为谋取利益，向国家公务人员行贿190900元，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
被告人程发林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情节严重，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犯行贿罪，依法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被告人程发林犯数罪，依法予以并罚。被告人程发林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协助抓捕同案犯，构成一般立功，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廖海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情节严重，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廖海具有犯罪前行，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廖海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冯海涛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情节严重，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冯海涛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退出违法所得、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蔡水德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情节严重，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蔡水德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退出违法所得、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平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情节严重，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刘平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退出违法所得、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荣华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被告人刘荣华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退出违法所得、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
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程发林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9月23日起至2019年6月22日止。）
二、被告人廖海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10月3日起至2018年4月2日止。）
三、被告人冯海涛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蔡水德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刘平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胡荣华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被告人冯海涛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一千元、被告人蔡水德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八万元、被告人刘平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胡荣华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五千六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其中被告人蔡水德、刘平退出的违法所得由暂扣机关长汀县公安局上缴国库）。
八、继续追缴被告人程发林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八万元、被告人廖海违法所得人民币十六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黄田火
审判员叶青
人民陪审员谢淑霞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代书记员陈靖芬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伪造、变造居民身份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三百九十条（？ｊａｖａｓｃｒｉｐｔ:ＳＬＣ（17010390）？）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
罚金；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对侦破重大案件起关键作用的，或者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六十九条（？ｊａｖａｓｃｒｉｐｔ:ＳＬＣ（17010,69）？）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的，应当依照刑法（？ｊａｖａｓｃｒｉｐｔ:ＳＬＣ（17010,0）？）第三百九十条（？ｊａｖａｓｃｒｉｐｔ:ＳＬＣ（17010390）？）的规定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
行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照刑法（？ｊａｖａｓｃｒｉｐｔ:ＳＬＣ（17010,0）？）第三百九十条（？ｊａｖａｓｃｒｉｐｔ:ＳＬＣ（17010390）？）的规定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
（一）向三人以上行贿的；
（二）将违法所得用于行贿的；
（三）通过行贿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
（四）向负有食品、药品、安全生产、环境保护等监督管理职责的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实施非法活动的；
（五）向司法工作人员行贿，影响司法公正的；
（六）造成经济损失数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
ＰＡＧ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