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尚强等3人挪用公款刑事判决书
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4）益法刑二终字第44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二审）
当事人：曹某甲、曹某乙、谢某某、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
指控罪名：挪用公款罪
关键词：土地征用、挪用公款、从犯、自首、减轻处罚、鉴定人、鉴定、程序合法、共同犯罪、保管
涉及法律概念：情节严重（是否适用：Yes）

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审理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曹某甲、曹某乙、谢某某犯挪用公款罪一案，于二0一四年四月十一日作出（2013）赫刑初字第738号刑事判决。曹某甲、曹某乙、谢某某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益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正宁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曹某甲、曹某乙、谢某某及其辩护人陈为德、何勇、曹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2年3月，益阳市赫山区319国道益阳南线高速公路（以下简称绕城高速）建设涉及早禾村征地拆迁，同年6月1日，早禾村收到征地补偿款后分别打入以各组长名义开户办理的存折，由曹某甲保管密码，各组长保管存折，同年6月至12月，被告人曹某甲单独挪用征地补偿款2466205元，伙同被告人曹某乙挪用征地补偿款400000元，伙同被告人谢某某挪用征地补偿款250000元，共计挪用征地补偿款3116205元，均用于曹某甲个人开办的湖南益阳强盛特种玻璃厂的生产经营。早禾村村委发现征地补偿款被挪用后，被告人曹某乙、谢某某主动向早禾村村委、龙光桥镇镇政府及绕城高速指挥部交代了与曹某甲共同挪用征地补偿款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曹某甲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现尚有246898.20元未归还。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曹某甲、曹某乙、谢某某的供述，证人徐某某、樊某某、张某某、陈某和、张某波、曹某布、陈某华的证言，征收土地协议书、行政事业单位往来结算收据、银行进账单、转账支票、银行存取款凭证、借条、绕城高速指挥部出具的收条及存款凭条，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户籍信息及到案经过说明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曹某甲、曹某乙、谢某某身为农村基层组织人员，利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用补偿款管理、发放工作的职务之便，单独或共同挪用公款给曹某甲进行营利活动，其中被告人曹某甲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不退还；被告人曹某乙、谢某某挪用公款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挪用公款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曹某甲系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曹某乙、谢某某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被告人曹某乙、谢某某系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以被告人曹某甲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以被告人曹某乙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以被告人谢某某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
上诉人曹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1、曹某甲应认定为自首；2、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曹某甲与曹某乙、谢某某之间不存在共同犯罪；4、曹某甲已归还全部挪用的征地拆迁补偿款，不存在不退还的事实，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曹某乙及其辩护人提出：曹某乙在案发前已全部归还挪用的公款，曹某乙没有谋取私利，没有造成损失，原审量刑过重，请求免于刑事处罚。
上诉人谢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谢某某在案发前已归还全部挪用的征地补偿款，将公款出借，谢某某没有谋取私利，没有造成损失，谢某某和曹某甲之间不存在共同犯罪，谢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请求宣告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27日，益阳市赫山区319国道益阳南线高速公路因建设，需要征用益阳市赫山区龙光桥镇早禾村178.959亩土地，时任早禾村村主任的上诉人曹某甲代表早禾村与益阳市人民政府征地拆迁事务处签署征收土地补偿协议书，并负责绕城高速征地拆迁补偿工作。同年6月1日，早禾村收到征地补偿款后，为确保补偿款的安全，早禾村村委决定由村会计徐某某将补偿款分别打入以各组组长名义设立的账户内，由曹某甲保管密码，各组组长保管存折。上诉人曹某甲利用职务之便，在带领各村民小组组长办理存折时，擅自办理了袁家村村民小组组长张某某、新华村村民小组组长陈某和、刘家村村民小组组长张某某、建新村村民小组组长曹某布、樟树村村民小组组长陈某华的5张存折对应的储蓄卡。同年6月至12月期间，曹某甲从擅自办理的5张储蓄卡中挪用征地补偿款2466205元，还伙同新民村民小组组长上诉人曹某乙挪用征地补偿款400000元，伙同瓦石仑村民小组组长上诉人谢某某挪用征地补偿款250000元，共计挪用征地补偿款3116205元，均用于曹某甲个人开办的湖南益阳强盛特种玻璃厂的生产经营。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2年6月2日至11日，曹某甲从户名为张某某的储蓄卡中支取征地补偿款960900元。
2、2012年6月13日至17日，曹某甲从户名为陈某和的储蓄卡中支取征地补偿款170000元。
3、2012年6月2日至10日，曹某甲从户名为曹某布的储蓄卡中支取征地补偿款355000元。同年6月20日，曹某甲从户名为陈某华的储蓄卡中转款355030元至曹某布的储蓄卡上，同年6月25日至6月29日又从户名为曹某布的储蓄卡中支取202500元。
4、2012年6月20日至6月22日，曹某甲从户名为陈某华的储蓄卡中支取征地补偿款55500元。
5、2012年6月2日至10日，曹某甲从户名为张某某的储蓄卡中支取征地补偿款361025元。同年8月4日，曹某甲从个人账户归还361046.79元至张某某的储蓄卡，同年8月4日至27日，曹某甲从户名为张某某的储蓄卡中又支取361280元。
6、2012年7月，曹某甲以其开办的湖南益阳强盛特种玻璃厂的生产资金短缺为由，两次找到曹某乙要求借用其保管的征地补偿款，曹某乙同意后，于同年7月5日、7月30日，与曹某甲一起从曹某乙保管的存折内分别支取征地补偿款100000元和300000元。
7、2012年6月，曹某甲以其开办的湖南益阳强盛特种玻璃厂的生产资金短缺为由，多次找到谢某某要求借用其保管的征地补偿款，谢某某同意后，于同年6月20日、12月29日，与曹某甲一起从谢某某保管的存折内分别支取征地补偿款200000元和50000元。
2013年4月14日，上诉人曹某甲按绕城高速指挥部的要求到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政府接受公安机关的询问，并如实供述了挪用征地补偿款的犯罪事实；2013年6月25日，上诉人曹某乙、谢某某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传唤到案后，主动交代了与曹某甲共同挪用征地补偿款的犯罪事实。
另查明，截止于2014年4月10日，曹某甲已归还全部挪用的公款。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上诉人曹某甲的供述，曹某甲供称他从1984年开始任早禾村村干部，2011年5月任早禾村村主任，他开办了湖南益阳强盛特种玻璃厂。2012年3月，绕城高速经过早禾村，村委明确他负责征地拆迁工作，4月27日，他代表早禾村与益阳市人民政府征地拆迁事务所签订了征地协议，5月下旬，征地及青苗补偿款拨到早禾村在信用社的账户上，村委明确由他与各村民小组组长到信用社开户，组长保管存折，他保管存折密码，报账员徐某某将征地补偿款打到各小组组长办理的账户上后，组长向村委出具领款单，待各组商定好分配方案经村委同意后，再发放给村民。因他开办的玻璃厂急需资金周转，他在办理张某某、陈某华、陈某和、曹某布、张某某五人的存折时，又加办了储蓄卡。2012年6月3日，他拿袁家村村民小组组长张某某的储蓄卡从账户上转取了500000元。6月4日至11日，他又拿该卡陆续转取、取现460900元。2012年6月2日，他拿新建村村民小组组长曹某布的储蓄卡转取、取现350000元，到6月中旬，他从樟树村村民小组组长陈某华的储蓄卡上转了355050元到曹某布账户内，他向曹某布提出借200000元补偿款给玻璃厂周转一下，曹某布不同意，他就拿储蓄卡陆续取走了202500元。他还把陈某华储蓄卡上剩余的55500元取走了。他又用新华村村民小组组长陈某和的储蓄卡取出170000元。2012年8月份，他拿刘家村村民小组组长张某某的储蓄卡支取了361280元。这些补偿款都用于玻璃厂的购置设备、材料、归还银行贷款、发放员工工资等生产经营活动；2012年6月20日，因玻璃厂急需资金购材料，他找谢某某借用200000元补偿款，他打了借条，并在2、3个月内陆续归还了，到12月29日，他又找谢某某借了50000元补偿款，也打了借条。2012年7月5日，他找曹某乙借100000元补偿款用于玻璃厂资金周转，并打了借条，7月30日，他又找曹某乙借300000元补偿款用于还贷，也打了借条；
2、上诉人曹某乙的供述，曹某乙供称他是新民村民小组组长，早禾村的村主任是曹某甲，曹某甲负责绕城高速的征地拆迁工作。2012年5月底，村支两委组织村民小组组长开会，明确由曹某甲带各小组组长到信用社办理征地补偿款存折，曹某甲保管存折密码，组长保管存折，新民村民小组共有438690元补偿款，7月初的一天，曹某甲跟他讲要借100000元补偿款用于玻璃厂的周转，他与曹某甲是堂兄弟，又在曹某甲的玻璃厂上班，就同意了，并要曹某甲打了欠条；7月30日，曹某甲又问他借了300000元补偿款，曹某甲也打了欠条；
3、上诉人谢某某的供述，谢某某供称他是早禾村瓦石仑村民小组组长，绕城高速经过早禾村，组上分得征地补偿款为727410元，组里的补偿款存折由他保管，密码由村主任曹某甲保管。2012年6月，曹某甲办的玻璃厂因资金周转困难，多次找他借用400000元补偿款周转，前几次他都没有同意，后来考虑到曹某甲是村主任，又负责征地拆迁的事，加上曹某甲的玻璃厂规模较大，就同意动用200000元补偿款，是从组里的征地补偿款存折转到曹某甲个人账户上的，曹某甲打了欠条，到11月份，曹某甲分3次还清了这笔钱。12月，曹某甲又多次找他要借用50000元补偿款，他同意后拿组里的存折与曹某甲一起取了50000元，曹也打了欠条。
4、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他是早禾村袁家村村民小组组长，绕城高速征用袁家组的土地，共有961024.70元征地补偿款，村委决定将补偿款打到以组长名义开的存折上，密码由村里设定并保管。2012年8月，他发现存折上只剩下151.20元，从6月2日至6月11日共被取走960000多元，后村主任曹某甲承认取走了钱，并承诺会还钱，曹某甲在11月份归还280000元后再无力偿还，他向上级领导反映了曹某甲动用补偿款的情况；
5、证人陈某和的证言，证明他是早禾村新华村村民小组组长，绕城高速征用新华组的土地，共有170352元征地补偿款，村委决定将补偿款打到以组长名义开的存折上，密码由村里设定并保管，2012年12月份，他听说有组上存折里的补偿款被偷，他到信用社查询，发现组上存折内除了几百元的利息外，其余170000元全部被取走了，他向村支书樊某某报告了情况；
6、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他是早禾村刘家村村民小组组长，绕城高速征用刘家组的土地，共有361286.16元征地补偿款，村委决定将补偿款打到以组长名义开的存折上，密码由村里设定并保管。2012年农历的12月14日，他发现存折里已经没有钱了，曹某甲说他取了用于办企业，会在2013年的1月15日前归还，后来曹某甲还了90000元；
7、证人曹某布的证言，证明他是早禾村建新村村民小组组长，绕城高速征用了建新组的土地，共有355323元的征地补偿款，村委决定将补偿款打到以组长名义开的存折上，密码由村里设定并保管，2012年12月4日下午，他听说其他组的存折上的钱没有了，他到信用社一查，自己存折上的钱也没有了，后曹某甲承认把钱取走用于自己的玻璃厂经营；
8、证人陈某华的证言，证明他是早禾村樟树村村民小组组长，绕城高速征用了樟树组的土地，共有410513元的征地补偿款，存在以他的名义开的存折上，密码在村主任曹某甲手中。2012年11月份，他发现存折上的钱全部被取走了，后曹某甲承认把钱取走用于玻璃厂的资金周转了；
9、证人樊某某的证言，证明他是早禾村村支书，曹某甲是村主任，曹某甲负责绕城高速早禾村的征地拆迁，协助政府部门处理纠纷，保管征地补偿款存折密码。2012年11月，张某某讲曹某甲动用了200000元征地补偿款，他和徐某某到信用社查账，发现樟树等村民小组的征地补偿款被全部动用，又找各组组长了解情况，曹某乙、谢某某向他反映了曹某甲借用补偿款的情况，他向龙光桥镇镇政府报告了曹某甲动用征地补偿款的事情，并督促曹某甲尽快还款；
10、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明他是早禾村村会计，曹某甲是早禾村村主任，负责绕城高速的征地拆迁工作，征地补偿款到村里后，村上提存10％的公益基金，再分配到各组，由曹某甲带各小组组长到信用社办理征地补偿款存折，密码由曹某甲保管，存折由组长保管。2012年11月左右，村支书樊某某对他讲征地补偿款被曹某甲动用了，问了曹某甲后，曹某甲承认动用了100多万元征地补偿款，一部分是曹某甲私自办了对应的储蓄卡，直接拿卡取钱，一部分是曹某甲与小组长一起拿存折取钱，曹某甲出具了借条；
11、益检技检（2013）02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明上诉人曹某甲擅自支取补偿款的时间、次数、金额以及截止于2013年7月6日，上诉人曹某甲尚有610928.20元未归还的情况；
12、征收土地补偿协议书，证明早禾村村主任曹某甲与益阳市人民政府征地拆迁事务处签署征收土地协议的情况；
13、行政事业单位往来结算收据、银行进账单、转账支票，证明征地补偿款的拨付情况；
14、早禾村第八届村民委员会选举结果报告单，证明2011年6月15日，上诉人曹某甲担任早禾村村主任；
15、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发放物品文件清单、领条，证明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扣押曹某甲1270000元和绕城高速公路指挥部、早禾村村委领取补偿款的情况；
16、益阳市赫山区龙光桥镇人民政府、益阳市赫山区龙光桥镇早禾村出具的说明材料，证明曹某甲和谢某某共同挪用征地补偿款的归还情况。
17、户籍信息，证明三上诉人的身份情况；
18、到案经过说明，曹某乙、谢某某系传唤到案。
19、益阳市赫山区319国道益阳南线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出具的两份收条，证明2014年2月20日，益阳南线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出具曹某甲于2013年10月23日、24及11月1日分别归还指挥部214130元、50000元、100000元，共计364130元。
以上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曹某甲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关于曹某甲挪用征地补偿款的相关情况说明、曹某甲到案情况补充说明，欲证明上诉人曹某甲主动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情况。2、关于曹某甲挪用征地补偿款归还情况的补充说明、益阳市赫山区龙光桥镇早禾村出具的收条、益阳市赫山区319国道益阳南线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出具的还款说明，欲证明上诉人曹某甲于2014年4月9日归还绕城高速指挥部150000元，于2014年4月10日归还早禾村96898.20元的情况。3、关于早禾村会计徐某某、早禾村支部书记樊某某、绕城高速指挥部会计符雪毛、龙光桥镇经管站站长张润松的四份调查笔录，欲证明曹某甲于2014年4月10日前已归还全部挪用的补偿款。公诉机关及上诉人曹某甲对证据1、2、3均不持异议。本院经综合评议，认证如下：证据1、2、3形式、来源均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公诉机关、上诉人曹某甲及其辩护人对本院调取的公安干警罗某余、郭某的询问笔录不持异议，本院对该份询问笔录予以采信。上诉人谢某某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绕城高速施工线路早禾村瓦石组分户面积表，欲证明谢某某及其父亲可分得征地补偿款4万余元；2、户籍表，欲证明谢某某与谢登高系父子关系。上诉人谢某某对证据1、2均无异议。公诉机关质证认为：证据1、2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经综合评议，认证如下：证据1、2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曹某甲、曹某乙、谢某某身为农村基层组织人员，利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用补偿款管理、发放工作的职务之便，单独或共同挪用公款给曹某甲进行营利活动，曹某甲、曹某乙、谢某某挪用公款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挪用公款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曹某甲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曹某乙、谢某某起了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上诉人曹某甲、曹某乙、谢某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
上诉人曹某甲及其辩护人关于曹某甲应认定为自首的意见，经查，早禾村村委发现征地补偿款被挪用后，上诉人曹某甲、曹某乙、谢某某主动向早禾村村委、龙光桥镇镇政府及绕城高速公路指挥部交代了犯罪事实，并归还了部分公款，经侦查机关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曹某甲此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曹某甲关于司法会计鉴定意见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意见，经查，该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是由有资质的鉴定人陈某芳、裴某元采用审阅法、对比法对本案所涉会计资料进行审核，运用会计学原理分析作出的结论，鉴定依据充分，程序合法，应予以采信。曹某甲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以采纳。上诉人曹某甲、谢某某及其辩护人关于曹某甲与曹某乙、谢某某之间不存在共同犯罪的意见，经查，主观方面，曹某甲、曹某乙、谢某某均知曹某乙、谢某某所保管的存款是由益阳市人民政府征地拆迁事务处补偿给早禾村村民的征地补偿款，且明知早禾村村委为了确保征地补偿款的安全，决定由曹某甲保管存折密码，各村民小组组长保管存折情况下，曹某乙、谢某某以借用的形式将征地补偿款借给曹某甲用于其开办的玻璃厂进行营利活动，三人对挪用公款的后果是明知的，有共同的犯罪故意。客观方面，三人均实施了共同挪用公款的犯罪行为，曹某乙、谢某某虽不是本案挪用公款的使用人，但曹某乙、谢某某提供了由自己保管的存折，并同保管密码的曹某甲一同到银行取款，三人共同的行为使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发生。上诉人曹某甲、谢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曹某甲关于他已归还全部挪用的征地补偿款，不存在不退还的事实，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二审期间，益阳市赫山区龙光桥镇早禾村村民委员会和益阳市赫山区319国道益阳南线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出具关于曹某甲归还征地补偿款的说明，证明上诉人曹某甲已于一审宣判前退还全部挪用的公款，且有徐某某、樊某某、符雪毛、张润松的证言相佐证，足以认定。曹某甲此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上诉人曹某乙及其辩护人关于曹某乙在案发前已全部归还挪用的公款，曹某乙没有谋取私利，没有造成损失，原审量刑过重，请求免于刑事处罚的意见，经查，曹某乙挪用的公款虽全部归还，没有造成损失，也没有谋取私利，但他明知被挪用的公款用于村主任曹某甲个人开办的玻璃厂的营利性活动，且数额巨大，系情节严重，并非情节轻微。对上诉人曹某乙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均不予采纳。
上诉人谢某某及其辩护人关于谢某某在案发前已归还全部挪用的征地补偿款，谢某某没有谋取私利，没有造成损失，谢某某和曹某甲之间不存在共同犯罪，谢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请求宣告无罪的意见，本院认为，谢某某在担任早禾村瓦石仑村民小组组长期间，利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用补偿款管理、发放工作的职务便利，私自同意将其保管的征用补偿款出借给曹某甲从事营利活动，且数额巨大，其行为符合挪用公款罪的犯罪构成特征，对此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上诉人曹某乙、谢某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无不良影响，可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2013）赫刑初字第738号刑事判决中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某甲的定罪及对曹某乙、谢某某的定罪和量刑；
二、撤销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2013）赫刑初字第738号刑事判决中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某甲的量刑；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某甲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4月15日起至2019年5月17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练川南
代理审判员邹隽
代理审判员张文清
二〇一四年八月八日
书记员田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