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正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一审刑事判决书
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9）冀0110刑初500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一审）
案由：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
当事人：王正
指控罪名：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
关键词：伪造、强制措施、自首
涉及法律概念：情节严重（是否适用：No）

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检察院以鹿检公诉刑诉（2019）7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正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情节严重）、伪造公司印章罪、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情节严重），于2019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子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正及辩护人黄志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7年7月至2018年11月间，杨某2（另案处理）通过网络承接陈某3（另案处理）、周某（另案处理）、赵某（另案处理）、杨某3（另案处理）等人的委托，承诺为相关人员制作假证件，杨某2随后将相关信息转给王某4（另案处理），王某4（另案处理）再将相关信息转给被告人王正，王正依据相关信息制作相应的假居住证（签发机关均为石家庄市鹿泉区公安局下辖派出所）、假居民身份证后，通过顺丰快递寄送给杨某2（另案处理）、陈某3（另案处理）、周某（另案处理）、赵某（另案处理）、杨某3（另案处理）等人，供相关人员参加成人高考报名使用。经统计，王正与杨某2（另案处理）、王某4（另案处理）等人以上述方式共参与伪造、买卖假居住证85本，假居民身份证202本，其中王正共获利13000余元。
2、2018年间，杨某2通过王某4联系被告人王正为其私刻了“河北远征药业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发达食品有限公司”、“石家庄新兴药房连锁有限公司”、“河北全程商贸有限公司”“石家庄先锋工具有限公司”、“石家庄晟联通讯设备有限公司”、“河北鼎泰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等七家公司的印章，供杨某2开办成人高考招生点使用。
公诉机关提交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勘验、辨认等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正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情节严重）、伪造公司印章罪、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情节严重）追究其刑事，应当数罪并罚。
被告人王正辩称，起诉书指控的关于居住证、身份证的内容，我无异议。我从2017开始做假的证件，具体月份记不清楚了。我是在浙江宁波我自己家中做的。这些假的证件，下家给我信息后，我用的东西有电脑、打印机、塑封机，我是一个人在家做。胶皮的、钢印的，我是找人刻的，电子印章我自己可以做。做假证件用的原料是我从市场上买的。我是通过朋友认识的王某4，王某4从我这儿一共做了多少，具体记不清楚了。我们之间是通过微信联系的。相关信息也通过微信联系的，她需要做什么样的东西，转给我，我加工做完后，她把邮寄地址给我，我发快递，我通过顺丰快递发的，我发快递是用“王某5”的名字发的顺丰快递，我用“王某5”这个名字邮寄的物品也会有往家中邮寄的东西和给朋友邮寄的东西，时间长了，具体记不清楚。做假证邮寄过程基本上我是一个人做，有时候我没有时间，我会让我小勇子顺路帮我邮寄，他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公安机关给我出示过交易记录，一共获利13000余元，我认可这个数额。
辩护人黄志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正的行为构成伪造身份证件罪，应当追究刑事责任没有异议。伪造的假居住证属于依法可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的新规定，其行为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规定的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正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罪名不当。指控的伪造公司印章罪因证据不足，依据疑罪从无的原则，王正不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王正的犯罪情节未达到情均严重的程度，该指控无法律依据，不应当从重处罚。被告八王正系接其妻子电话，得知公安在找其调查的情况下，主动回家，并让妻子电话联系公安，公安从王正家中将其带走，被告人王正在未被采取强制措施前，未逃跑，主动联系投案，及案后如实交代主要犯罪事实，属于自首。涉案的居住证、身份证都是用于成人高考报名使用，社会危害性较小，未流入社会。没有造成其他危害后果。被告人还有自愿认罪，原意积极缴纳罚金，无前科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请求法庭在对被告人王正的行为量刑时予以考虑。
经审理查明：
一、2017年7月至2018年11月间，杨某2（另案处理）通过网络承接陈某3（另案处理）、周某（另案处理）、赵某（另案处理）、杨某3（另案处理）等人的委托，承诺为相关人员制作假证件，杨某2随后将相关信息转给王某4（另案处理），王某4（另案处理）再将相关信息转给被告人王正，王正依据相关信息制作相应的假居住证（签发机关均为石家庄市鹿泉区公安局下辖派出所）、假居民身份证后，通过顺丰快递寄送给杨某2（另案处理）、陈某3（另案处理）、周某（另案处理）、赵某（另案处理）、杨某3（另案处理）等人，供相关人员参加成人高考报名使用。经统计，王正与杨某2（另案处理）、王某4（另案处理）等人以上述方式共参与伪造、买卖假居住证85本，假居民身份证202本，其中王正共获利13000余元。
二、2018年间，杨某2通过王某4联系被告人王正为其私刻了“河北远征药业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发达食品有限公司”、“石家庄新兴药房连锁有限公司”、“河北全程商贸有限公司”、“石家庄先锋工具有限公司”、“石家庄晟联通讯设备有限公司”、“河北鼎泰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等七家公司的印章，供杨某2开办成人高考招生点使用。
违法所得13000元已全部上缴。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段某证言，我是石家庄市现代医学中等专业学校的工作人员，报考成人高考报名的流程是参加成人高考的考生在网上报名之后需要本人持身份证原件（户籍地不是河北省的考生需携带河北省内居住证原件）到鹿泉区开发区石柏南大街168号进行现场确认，并拍摄本人照片，录取本人指纹，核对本人考生信息。我会让外地的考生在居住证复印件上写：我保证此复印件与原件一致。且用于成考报名并对其真实性负责。并签字确认。
2、证人刘某1证言，我儿子郑某2018年8月份在以前上学的学校（石家庄花都学校）报的名，在这之前孩子说报名要费用需要3700元。让我转给了一个老师。2017年11月26日通过微信转账给王猛转账3700元。听孩子说这是报名费保证能通过。我给他们老师打过电话确认属实。老师王猛说保证能通过。
3、证人郑某证言，2018年10月份我参加了河北省成人高考。我是通过以前学校（新市中路附近的花都学校）老师王猛报名的。我母亲把钱转给王猛后，我给王猛发了一张身份证照片，之后我们就没有联系了，直到确认信息钱，我记不清是8月底还是9月初的一天有个女人通过电话联系我称可以让我去石家庄确认考试信息，然后9月初我去石家庄市确认信息的时候，找不到那个女人的电话了，我又问了王猛，让他给我推送过来那个女人的微信，我联系上微信后，那个女人告诉我到什么地方拿居住证，然后我按照那个女人的地址见到了那名女人，然后她给了我一个居住证，并多次嘱咐我让我当他把居住证送回去，后来，我到鹿泉确认了信息后，又给那名女人把居住证送了回去，然后我就回河南了，后来10月27、28到石家庄考的试。我不认识那名女人，我看见了认识。可以辨认。
4、证人王某1、陈某1、高某、张某1、裴某、温某、姚某、郝某、纪某、贾某、张某2、李某1、王某2、王某3、马某、吴某、杨某1、陈某2、李某2、刘某2证言，均证实使用假居住证情况和公章没有丢失情况。
5、证人李某3证言，王某5这个人的真实姓名叫王正，王正、男、40多岁，湖南人，电话：132××××5525。我在宁波市海曙区顺丰速运工作，我负责手派工作。王正经常到我们顺丰速运向外发快件，每次都是我发件，从2018年3月份开始找我向外发快件的。王正每次邮寄的都是各类证件，我还见他邮寄过各类公章，我见过身份证、户口本、技工证、毕业证、公章我见过都是橡皮章，因为王正邮寄的东西多，他都是自己包的。我感觉是假的，因为王正邮寄的各类证件太多了，种类也很多，所以我觉得都是假证，我也问过王正是否是假证，他只是笑笑也不否认。
6、同案犯杨某2供述，杨某2是通过一名叫“马到成功”（微信名）的人办理的各种假证，杨某2是通过语音，是一名妇女，听声音约年龄40多岁，南方人通过聊天杨某2知道这名妇女有一男一女两个孩子，通过聊天杨某2觉得这名妇女文化水平不高，杨某2有他们电话:137××××7315或137××××0198.杨某2村的名字是“老太太”。杨某2没有见过这名妇女。杨某2是通过刘某3然是的。杨某2与刘某3是以前的同事。几年前，杨某2找刘某3问他认不认识办假证的人，刘某3给杨某2说他认识，刘某3给杨某2从微信推送了一名微信叫做“马到成功”的人杨某2便通过微信加了“马到成功”并告诉她杨某2是刘某3介绍的。后来他们便成了微信好友，直到今年杨某2才开始联系“马到成功”办假证。杨某2找“马到成功”办过假居住证约100个，办过假假身份证约100个，办过假高中或中专毕业证70个，还私刻了7枚假公司印章。这些都是通过微信转账给“马到成功”的。做假居住证最早是150元一个，后来量大是100元一个，假身份证最好是100元一个后来是50元一个，假毕业证最好是150元一个，后来是100元一个，假章都是100元一枚。杨某2一共从“马到成功”办理假证假章300左右。共转款30000多元，杨某2从中获利约10000元。这些假证、假章都是通过顺丰快递寄给杨某2的，寄件的地址都是浙江宁波。
7、同案犯王某4供述，王某4通过微信“马到成功”，ＱＱ“奔驰的马”两个账号跟需要办假证和刻假章的人联系，王某4与这些人联系好之后王某4会通过电话或微信与王某6联系，并把办假证的信息及地址给王某6发过去。王某6把假证或假章做好后或按我发给他的地址将假证或假章直接寄走。王某4大约办了20多个居住证都是石家庄地区的，假毕业证大约办了40多个，办了身份证10几个、3个假章、这四种分别每种没个获利60-80、50-70、50、60。王某4共非法获利5300元。这些都是通过微信或者ＱＱ进行转账交易的。2013年经朋友介绍认识了办假证的王正，当时我们互相加了对方ＱＱ号，王某4找王正办过几次假证，都是王某4通过邮件告诉王正需要做假证的内容，然后王正把做好的假证以快件的方式邮递给王某4，王某4通过银行卡打钱给王正，王某4在亲自送给办假证的人。后来，王正让王某4加他的微信，他的微信名叫王正，王正的电话是155××××5257.然后，王某4当时用微信名“马到成功”的微信加王正为好友，随后，我们都是用微信联系，王某4通过微信告诉王正需要办假证的信息并通过微信转账给王正，王正通过顺丰快递邮寄给办证人，这期间，王正通过手机微信发布过朋友圈其本人的自拍照，王某4才知道王正长什么样子。
8、被告人王正供述，我都制作过居住证，毕业证，身份证，各种技能证，户口页，结婚证，离婚证和各类公章。我是从2018年3月份开始的。这些假证都是在宁波我的家里制作的。居住证，毕业证，各种技能证，户口页，结婚证，离婚证都是我在市场买的空白的，买回家后我会先制作电子印章，后我会用打印机将制作好的各类证件打印出来。身份证也是我买的ＰＶＣ夹板和ＰＶＣ打印料，买好后回家从把个人信息用打印机打印在ＰＶＣ打印料上面，打印好后我用塑封机将打印好的ＰＶＣ打印料与ＰＶＣ夹板粘合在一起并裁剪后假身份证就做好了。空白的居住证，毕业证，各种技能证，户口页，结婚证，离婚证是我在宁波市望湖市场进大门左转后的地摊上买的。制作假身份证的ＰＶＣ夹板和ＰＶＣ打印料是我在宁波市嘉禾纸业购买的。我只能用树脂板制作印章，胶皮的印章都是我通过其他人做好后给我的。我制作假印章的过程是：我先将印章打印在硫酸纸上面，然后将打印好的硫酸纸贴在树脂板上面并用热水浸泡，浸泡后用鞋刷刷去多余部分后就制做好了假印章。我看见墙上有刻章的电话后我就打电话让他们做的，做好后会给我送过来。我是通过制作这些假证件进行牟利。不论谁办假证都会先通过微信联系我，并告诉我要做什么样的假证，随后客户会把钱给我。我收到钱后会把做好的假证按照客户给我的地址将假证邮寄走。我是通过顺丰速运快递寄走的。我是通过微信转账进行收款的。一共制作了多少我记不清了，但是我以王某5身份寄出的各类证件及印章都是假的。以我的快递记录为准。我一共获取了15000元左右的利益。我给王某4制作过假证。我给王某4制作过居住证，毕业证，身份证，各种技能证，户口页，结婚证，离婚证等各类假证和各类公章。有树脂的公章，也有胶皮的公章。树脂的是我自己做的，胶皮的是我找人做的。王某4先是通过微信把假证的人员信息发给我，我收到后就开始在家里制作这些假证，我制作完成后会拍照发给王某4看，王某4看完后如果不需要修改就会把收货地址及联系方式发给我并转钱给我，我收到后会第一时间通过顺丰快递将制作好的假证件寄走。户口页是10元一个，每个证件都是20元一个，树脂印章10元一个，胶皮印章20一个。王某4会给我客户的收货地址和电话后我通过顺丰快递寄走。寄件人的名字是王某5，联系电话是：138××××1738。王某5是我在寄件时用的假名字，联系电话也是假的。具体数量我记不清了，以我和王某4的交易记录和顺丰速运快递记录为准。一共获利约15000元左右，以我和王某4的微信转账记录为准。微信账号是：×××，昵称是：王某6。有时候我小舅子王合华会帮我把制作好的假证件和假印章通过顺丰速运快递寄走。
9、辨认笔录。
10、搜查笔录
11、私刻企业印章照片
12、扣押物品清单，依法搜查出的公章印模（其中有起诉书指控的河北远征药业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发达食品有限公司、石家庄新兴药房链锁有限公司、河北全程商贸有限公司、石家庄先锋工具有限公司、石家庄晟通讯设备有限公司，以上6个从杨某2处扣押并经相关单位证实未出借，系伪造。还有四个未向其他单位查证，扣押显示10个印章。杨某2说其中有三个是给其他公司做帐用的，故没有认定其他三个。起诉书认定了七个印章，里面有6个有相关单位的证言证实没有出借过，有一个没有取证，但杨某2认可。
13、石家庄市公安局移交有问题居住名单。
14、鹿泉区公安局五个派出所居住证样本及印模。
15、周某办理假居住证名单。
16、杨某3办理假身份证名单。
17、杨某3办理假居住证名单52。
18、赵某办理假居住证名单。
19、陈某3假居住证名单及复印件。
20、王某4给王正转帐记录。
21、杨某3给杨某2的转帐记录。
22、陈某3给杨某2转帐记录。
23、周某给杨某2转帐记录。
24、赵某给杨某2转帐记录。
25、微信聊天记录截图。
26、办案说明（王某4辨认出王正）。
27、王某4与王正聊天记录截图。
28、王某7发给假证的顺丰记录截图（2018年1月至11月）顺丰快递电话号码尾号为1738单号及详细信息。
29、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光盘。
30、财付通调取的微信转帐记录。
31、顺丰快递邮寄信息光盘一张。
32、户籍信息、身份证明。
33、王正抓获经过，2019年3月28日下午18时左右，我的同事虞碧波让我和他-起出发。说发现有一名疑似逃犯的男子，让我一起配合他进行抓捕。我和虞碧波一起来到宁波市海曙区粮丰街41弄24号204房间，并在该地址找到嫌疑人王正的妻子她表示她的丈夫王正在外面，我们就让她拨打电话让王正回家接受调查。到19时30分左右，我和虞碧波在海曙区粮丰街41弄24号204房间内，抓获了回家的嫌疑人王正（身份证号：、湖南省双峰县人）。经过盘查后，确认了该嫌疑人王正就是逃犯。我就和虞碧波一起，把该王正带至海曙巡特警大队做进一步调查。
王正第一次供述，王某4通过电话和我联系让我帮忙做假的居住证，我就打电话给做假证的人，对方做完后把假的居住证交给我过了两三天我邮寄给王某4，我不记得做假证的人的信息。证明王正在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并没有如实供述自己在家做假证的事实。
34、娄底看守所证明一份（证明王某4临时羁押情况）。
庭审中，被告人王正妻子出庭作证，证明王正有自首情节。2019年3月28日下午6点左右，有三个警察到我家找王正调查情况，王正不在家。我问警察要了警察的号码。王正回来后给警察打电话。我问王正，他说大概一个小时后回家。我让他们等，他们没有等，三个警察就回家了，他们走了。等王正回来后，我们两个人商量，王正说应该是做假证的事请出事了，让我给警察打电话，警察来了后把王正带走了。我给警察打电话，有通话录音，他们也认可这个事情。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正伪造、买卖居民身份证、居住证的行为，构成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被告人王正未经相关公司、企业授权，私自刻制公司、企业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伪造的假居住证属于依法可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的规定，其行为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规定的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正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罪名不当。现行法律及司法解释没有明确规定伪造、买卖多少假证件就达到情节严重的程度，本案王正涉案假证件数额伪造、买卖假居住证85本，假居民身份证202本，未到达情节严重的程度。故被告人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正不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及构成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未达到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正是否构成自首，结合被告人妻子的证言和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被告人王正在未被采取强制措施前，有能力逃跑而未逃跑，主动让妻子联系公安投案，从家中被带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之规定应认定为主动投案；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犯罪主要事实，虽然第一次讯问未交代全部犯罪事实，但在一审判决前如实供述了自己的全部罪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属于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被告构成自首并要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认罪悔罪，所得赃款已全部上缴，对其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犯两罪，应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正犯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两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8日起至2021年3月27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王正非法所得一万三千元追缴后上交国库（已缴至我院，待案件生效后交至国库）。
三、扣押的假公章印模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判长李占军
审判员李永良
人民陪审员李箫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胡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