닏建林合同诈骗罪一审刑事判决书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苏市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6）新4202刑初70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一审）
案由：合同诈骗
当事人：乌苏市人民检察院、苏某甲
指控罪名：合同诈骗罪
关键词：非法占有、抵押、民间借贷、土地证、借款合同、合、利息、给付、房产证、担保合同、合同、抵、合同诈骗、程序合法
涉及法律概念：非法占有为目的（是否适用：No）

乌苏市人民检察院以乌苏市检公诉刑诉（2015）1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某甲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1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6年1月13日作出（2015）乌刑初字第145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苏某甲不服判决向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3日作出（20165）新42刑终第14号刑事裁定书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乌苏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某甲及辩护人赵建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乌苏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3年12月10日，被告人苏某甲以其伪造的皇宫镇盐池村1470亩土地承包合同作为抵押，从乌苏市鑫盛杰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甲处借款80万元人民币。
2、2014年4月16日，被告人苏某甲以其伪造的乌苏市乌鲁木齐北路035号房屋产权证作为抵押，从杨某甲处借款150万元人民币。
被告人苏某甲将一块重350克的金砖（经评估，每克270-290元人民币）给杨某甲用于顶账，其余款项至案发无法偿还。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苏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时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220余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要求依法惩处。
被告人苏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确定的罪名不认可。
经审理查明，1、2013年11月份，被告人苏某甲因故需要向乌苏市鑫盛杰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甲借款，双方约定以被告人苏某甲位于乌苏市皇宫镇盐池村320亩土地的经营权作抵押向杨某甲借款30万元，杨某甲先行扣除利息后将现金26万余元交付给被告人苏某甲。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苏某甲的供述：2013年11月初，我在皇宫镇加拿斯拜村承包的安装滴灌的工程需要钱，我找到杨某甲，我俩商定用我在盐池村的土地作抵押，杨某甲说利息是月息4%，借款期限是3个月。我告诉杨某甲需要借款30万。之后，我将320亩土地合同原件交给了杨某甲。2013年11月13日，杨某甲叫工作人员朱燕打印了土地转包合同，我和妻子马某某在合同上签名捺印，我与马某某又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然后杨某甲将26.4万元（提前将3.6万元利息扣除了）打入我中国银行的账户上了。
（2）被害人杨某甲的陈述：2013年11月份，我通过朋友李某某认识苏某甲，苏某甲说要借款30万元以他在皇宫镇盐池村320亩土地使用权作为抵押，我与苏某甲签订土地转包合同，他将320亩土地的＂新疆农村集体荒地承包合同＂原件交给了我，我扣除了利息和服务费将剩余的金额以现金的方式付给了苏某甲26.85万元。
（3）证人赵某某的证言：2009年我以皇宫镇盐池村村委会的名义与苏某甲签订一份320亩集体土地承包合同。
上述证据均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2、2013年12月，被告人苏某甲用伪造的位于乌苏市皇宫镇盐池村1470亩荒地承包合同作抵押，再次向杨某甲借款80万元，杨某甲先行扣除利息后将现金70万余元交付给被告人苏某甲。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苏某甲的供述、前期从杨某甲处借的26.4万元买了一些滴灌配件就没剩多少钱了，再次找到杨某甲说需要借钱，他问用什么作抵押，我说这次用我在盐池村1470亩土地合同作抵押。这1470亩土地是假合同，2012年年底，我因为要从农业银行贷款，我从盐池村李芝林处要了一份空白的＂新疆农村集体荒地承包合同＂，然后我从奎屯邮局处找了一个办假证的电话，通过电话让他帮我在合同上盖印并签名，他说只能扫描，然后我把320亩土地合同复印件中有印章的部分裁剪下来交给办假证的人，第二天，我看印章已经扫描好了，赵某某的签名也是办假证的签写的（被告人苏某甲另一种供述：我趁村主任不注意把村委会的公章自己悄悄压盖到三份空白合同上，当时皇宫镇农经站的印章也在盐池村村委会，我就一起把农经站的公章压盖上去了、合同书上甲方代表＂赵某某＂的签名是我模仿签写的）。这次我按照杨某甲的要求，将1470亩土地合同的原件交给杨某甲，2013年12月10日，我和马某某来到鑫盛杰公司签订借款合同，这次80万元借款期限也是3个月，签完借款合同杨某甲就安排人给我打款，这笔款也打入我在中国银行的卡内，记得杨某甲是提前把利息扣除了，也是按月息4%计算。实际打款70.4万元。＂今收到杨某甲人民币现金捌拾万元整＂这份收条不是我的签名。
（2）被害人杨某甲的陈述：2013年12月10日，苏某甲和妻子马某某来到我办公室说他们还需要借款，苏某甲拿出一份＂新疆农村集体荒地承包合同＂原件，合同书显示苏某甲承包了盐池村1470亩的荒地，承包日期是2010年7月12日，但合同没有上次那样附有方位图，但又村委会印章还有甲方签名以及农村合作经济经营管理站的印章。苏某甲将1470亩荒地的使用权作抵押，我给苏某甲借款80万元，借期为3个月，我俩在《土地转包合同》上签名、捺印。又签订一份借款合同，扣除利息和服务费，我将71.6万元支付给苏某甲，他给我写了收条。收到钱后，苏某甲的妻子马某某还给我写了一张80万元的收条，当时马某某在收条上签写的是苏某甲的名字。是我妻子岳某某和出纳张娇用两个黑色塑料袋包装着80万元现金。黑色塑料袋外面又用我公司印制的黄色布手提袋装着。
（3）证人证言
证人朱某甲的证言：杨某甲给苏某甲借款的时间我现在记不清楚，我记得第一次杨某甲给苏某甲借款80万元，苏某甲是以其承包的1400多亩土地作为抵押。我把合同打印好以后，苏某甲先在借款合同上签名，过了一两天，苏某甲先来到公司，一会儿马某某才到公司，马某某在借款合同共有人处签名，马某某走了以后，苏某甲到财务室拿钱，我看见有岳某某、张娇及苏某甲在场，用点钞机数钱，快下班时，我看见苏某甲两只手都提着钱出的门。
证人岳某某的证言：2013年12月，苏某甲先到鑫盛杰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第二天苏某甲才把马某某叫到公司来签字，马某某在头一天苏某甲签过字的借款合同上签名，我到杨某甲的办公室让苏某甲写个80万的收条，苏某甲说让马某某写就行了，马某某也听见了便到财务室写了张80万元的收条，收条落款处我叫马某某在收款人处写上苏某甲的名字，马某某写完后就走了，半小时后我与文秘朱艳、出纳张娇、业务员王新萍当着苏某甲的面把80万现金点了一遍，用我公司三、四个黄提兜装好给了苏某甲，他拿上钱就走了。
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这份与苏某甲订立的1470荒地承包合同不是我签的，我就和苏某甲签订了两份（320亩与450亩）承包合同，合同末页的甲方签字＂赵某某＂字样也不是我本人写的。
证人朱某乙的证言：这份苏某甲与盐池村签订的1470亩集体荒地承包合同的真实性我不敢确定，末页写的皇宫镇农经站的手写字体不是我写的，谁写的我不知道。
证人马某某（苏某甲的妻子）的证言：＂今收到杨某甲人民币现金捌拾万元整＂落款签名＂苏某甲＂是我书写的，收条上阿拉伯数字800000元和大写捌拾万元整也是我写的。
（4）书证
新疆农村集体荒地承包合同：皇宫镇盐池村将其预留的荒地1470亩承包给苏某甲从事种植业生产经营。签订时间为2010年7月12日。
土地转包合同：2013年12月10日，苏某甲与杨某甲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约定、该地1470亩自2013年12月10日至2041年12月9日由苏某甲转包给杨某甲，杨某甲一次性将全部转包费用80万元交给苏某甲。
被告人苏某甲出具的收条：今收到杨某甲人民币现金捌拾万元整。2013年12月13日。
上述证据均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3、2014年4月，被告人苏某甲以位于乌苏市皇宫镇盐池村450亩土地经营权、两眼机井的所有权以及位于乌苏市乌鲁木齐北路035号虚假的房产证和虚假的乌苏市国用（2008）第0779号、071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作抵押，在2014年4月15日、16日与杨某甲签订土地转包合同和房屋转让合同、通过此两份合同，杨某甲意图将被告人苏某甲的450亩土地经营权、房产及土地使用权落到自己名下。同时，杨某甲与被告人苏某甲又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苏某甲、马某某向杨某甲借款300万元、期限6个月、自2014年4月15日-10月14日止。借款用途是购买农资。4月16日，被告人苏某甲给杨某甲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杨某甲人民币现金3300000元整（大写叁佰叁拾万元整），被告人苏某甲在收款人处签名捺印。同日，被告人苏某甲又给杨某甲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今借到杨某甲人民币现金3300000元整（大写叁佰叁拾万元整），借款期限6个月，自2014年8月14日起于每月16号前存入杨某甲指定的银行账户拾万零伍仟元整。被告人苏某甲签名、捺印。同日，杨某甲以转账的方式汇入被告人苏某甲中国银行银行卡中人民币1753000元。2015年3月31日，乌苏市国土资源局出具证明证实、涉案的乌苏市国用（2008）第0779号、071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是假证。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苏某甲供述：2014年4月15日，我用乌苏市皇宫镇盐池村450亩土地合同和盐池村的一口机井的手续以及乌苏市乌鲁木齐北路035号房产证、土地证作抵押向杨某甲借款200万元、期限6个月，杨某甲实际打款137万元（后经核实为175.3万元）。签订合同是按300万元订立的，因为前期的110万元借款到期没有偿还。所以把前期借款110万元及利息和这次的200万元写了一个总的借款合同，签的是300万元的合同（300万元借款的合同，是以450亩土地合同和机井抵押借款150万、以房产证、土地证抵押借款150万的形式借出来的）。实际在2014年4月15日签订这份借款合同、杨某甲以转账方式给我付款1753000元，杨某甲将他借给我的200万元按照月息4.5%、期限6个月，提前扣除利息后给我支付的。关于1470亩土地、房产证及土地证是假证这事，杨某甲是知道的，并且这些假证是杨某甲自己从我家拿走的。
（2）被害人杨某甲的陈述：2014年4月15日，苏某甲和妻子马某某到我办公室，他俩说要借款300万元，苏某甲带来一本位于盐池村450亩新疆农村集体荒地承包合同原件、两本土地证、一本房产证（房屋所有人是苏某甲、位于乌苏市乌鲁木齐北路35号）和两本取水许可证（取水人是苏某甲），用上述权属作抵押向我借款300万元。土地合同我派人经过核实、房产因为我到苏某甲家吃过饭认为此房产应该是苏某甲的。我就和苏某甲签订450亩荒地的＂土地转包合同＂，以450亩土地合同和该土地上的水井和第一次作为抵押的320亩土地上的一口水井使用权作抵押，借给苏某甲150万元钱。接着我和苏某甲又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借款金额共计是300万元，借款期限是6个月，当时我和苏某甲约定利息和服务费共计30万元。第二天，我和苏某甲补签一份《房屋转让合同》，转让的房屋是苏某甲提供的位于乌苏市乌鲁木齐北路35号的房屋，以该房屋作抵押给苏某甲借款150万元，我与苏某甲协商若他不能按期还款，他这座房子就属于我，苏某甲当时还给我写一份收到330万元的收条。其中30万元是利息和服务费，当天我给苏某甲转款300万元。苏某甲用以抵押的450亩土地合同和两口机井是真实的，房产证和土地证经我们到房管局咨询是假的，苏某甲用虚假的房产证和土地证借款150万元没有扣利息和服务费，实际给苏某甲150万元。这次的300万元有一部分是支付的现金，一部分是以转账形式支付给苏某甲的。
（3）证人证言
证人朱某甲的证言：第二次杨某甲给苏某甲借款的时间我记不清楚，这次杨某甲给苏某甲借款300万元，和上次一样，杨某甲拿着苏某甲一本房产证、两本土地证及450亩土地的承包合同，我按照杨某甲的要求打印出一份空白的《土地转包合同》、一份空白的《房屋转让合同》以及一份空白的《借款合同》，我就在两份合同内各写了150万元。我填写好后，杨某甲拿到办公室与苏某甲在合同上签名、捺印，之后，杨某甲将上述文书交给我，我整理归档保管。
证人赵某某的证言：大约是2009年，我村村民说苏某甲可以给我们村打水井，过了几天，我们村委班子开会，决定让苏某甲给我村打一口井，我村给他丈量了450亩荒地，农经站朱某乙按照我们打的坐标画了方位图并填写了《新疆农村集体荒地承包合同》，我代表盐池村村委会和苏某甲签订了450亩荒地的承包合同，压盖了村委会公章，农经站作为见证单位也压盖了公章。这份450亩的合同是我代表盐池村村委会与苏某甲签订的。
证人朱某乙的证言：这份450亩土地的合同是我去盐池村实地查看并画出方位图，所以我认定这份合同是真实的，页末手写部分的见证单位及皇宫镇农经站的字也是我本人签的，印章也是我压盖的。
证人杨某乙的证言：从苏某甲家吃饭回来大概过了两天，苏某甲拿着在他家吃饭的小二楼的房产证及皇宫镇两口井的手续作抵押又向杨某甲借款200万元。这次杨某甲没有让我去核查抵押物的真实性，我是事后听杨某甲说他给苏某甲第三次借款的事，这次杨某甲给苏某甲借的200万元收取多少利息和手续费及实际打款数额我也不知道。
（4）书证
新疆农村集体荒地承包合同：2010年7月12日、由甲方盐池村村委会与乙方苏某甲签订、皇宫镇农经站见证。合同约定：甲方将其预留的荒地450亩承包给乙方从事种植业生产经营、期限30年。
土地转包合同：2014年4月15日，甲方（苏某甲）将位于乌苏市皇宫镇盐池村450亩土地连同地上建筑物、附着物一并转包给乙方（杨某甲）使用。合同签订后，杨某甲一次性将全部转包费支付给苏某甲共计1500000元（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并附、取水许可证、取水（乌水）字（2011）第162号、机电井属于地上建筑物一并转让。
房屋转让合同：2014年4月16日，甲方（苏某甲）自愿将坐落于乌苏市乌鲁木齐北路035号房转让给乙方（杨某甲），房屋产权证、乌苏市房权证2008字第00004572号，土地使用权证号、乌苏市国用（2008）第0779号、0718号、建房注册号、65020.转让房款人民币1500000元（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杨某甲已将房款一次性全部付清给苏某甲，苏某甲出具收据给杨某甲。
借款合同：2014年4月15日，甲方（苏某甲）因资金周转向乙方（杨某甲）借款人民币3000000元（人民币叁佰万元整）。借款期限6个月，借款仅用作购买农资。
取水（乌水）字（2011）第162号取水许可证。
乌苏市房权证2008字第00004572号。
乌苏市国用（2008）第0779号、071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
收条、2014年4月16日，被告人苏某甲出具收到3300000元的收条。
借条、2014年4月16日，被告人苏某甲出具借到杨某甲3300000元的借条。
乌苏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证明、塔城地区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文件检验鉴定书：证实乌苏市国用（2008）第0779号、071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印章不符是假证。
中国银行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证实2014年4月16日，苏某甲的银行卡中入账1753000元。
上述证据均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1、2014年，被告人苏某甲将一块金砖交付给杨某甲用于折抵借款本息。经评估该金砖价值人民币约10万余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苏某甲的供述：一次给杨某甲偿还价值13.5万元的金砖。
（2）被害人杨某甲的陈述：2014年8、9月，苏某甲到我公司，给了我一块金砖，说他从我这前几次借款到期了没有给我还钱，先将金砖顶给我，用于支付向我借款超期的利息，我不同意，但此后苏某甲再没有给我支付过现金。我还专门把金砖称了下，重300克。后来我在和朋友吃饭的时候，我把这块金砖以7.5万元的价格卖给了苏某乙。
（3）证人苏某乙的证言：2014年7月，我和杨某甲在一家饭店吃饭，吃饭过程中，杨某甲拿出一块金砖说是别人抵押给他的，大概有300多克，我从他手中抢过来说我要了，过了两天我凑了75000元现金给他。
（4）涉案金砖的照片。
（5）新疆岩矿宝玉石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出具的检验报告：黄金总质量350克。Ａｕ：999.9、足金。
乌苏市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涉案物品估价鉴定结论书：2014年7月黄金价格为270元／克至290元／克.
上述证据均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2、2016年1月30日，被害人杨某甲向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出具证明一份，证明本人2014年7月左右收到苏某甲现金15万元。一审开庭后才发现记录还过该款；
3、2016年3月18日，被害人杨某甲向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出具谅解书一份，以苏某甲及其家人向其积极退赔，请求对被告人苏某甲从轻减轻刑事处罚；
4、2016年3月23日，杨某甲、马某某（被告人苏某甲之妻）、阮卫红三方达成和解协议份，阮卫红自愿替马某某偿还债务，同意将其所有的位于乌苏市皇宫镇盐池村机井转让给杨某甲冲抵马某某欠其欠款。马某某和阮卫红保证将位于乌苏市南区林业用地1100亩的经营权（含地上建筑物及附着物等）转让给甲方冲抵乙方欠甲方欠款。被告苏某甲亦在协议落款乙方处签名、捺印。
上述事实，被告苏某甲在庭审中无异议。且有被害人杨某甲出具的证明、和解协议、谅解书。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苏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第二起审理查明的事实中，被告人苏某甲采用在签订借款和转让合同中，以虚假的1470亩土地经营权合同作抵押的方式获得被害人的借款80万元。该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求，被告人苏某甲的该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此钱款被害人在先行扣除借款利息和服务费后，被告人苏某甲实际得款人民币70余万元，此后，被告人苏某甲又以金砖抵债形式还款约10万元，于2014年7月左右还款15万元，被告人苏某甲犯罪金额应确定为45万余元。被告人苏某甲的亲属代其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且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以视为被告人苏某甲有一定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苏某甲的犯罪事实、情节、悔罪表现及社会危害性，及被害人杨某甲在借贷关系中审查不严，有一定过错，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
对于审理查明的第一项，被告人苏某甲借款30万元的事实，属于正常的民间借贷。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2项内容即本院查明的第三项事实，存在如下疑点：（1）用450亩土地经营权和虚假房产证、土地证实际借款的数额不明确。被害人杨某甲陈述共计借款300万元，借款合同中确定的金额亦为300万元，而被告人苏某甲出具的收条、借条明确是330万元。被害人杨某甲对此的解释为，是将300万元的借款与借款利息、服务费相加计算应当还款330万元。而被告人苏某甲的供述、证人杨某乙证言证实，是向杨某甲借款200万元，签订300万元合同的原因，被告人苏某甲解释是借款200万元，加之前期的借款30万元、80万元的本金及利息未能偿还，故签订的是300万元的借款合同。对该笔借款实际到账情况，被害人杨某甲称这300万元均已给付了被告人苏某甲，是以转账1753000元以及剩余部分以现金方式全额给付的。除转账的钱款1753000元有银行账户明细单予以证实外，用现金方式支付100余万元仅有被害人杨某甲的证言并无其他证据证实。而被告人苏某甲认可此次借款共收到转账的1753000元，再未收到现金。（2）此笔借款虽然签订用土地经营权抵押借款150万元和用虚假的房产证、土地使用证作抵押借款150万元的两份担保合同，但实质性的借款合同只签订一份即借款300万元的合同。该合同的抵押物亦真亦假。综上，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苏某甲犯合同诈骗罪的第2项指控，存疑内容较多，不宜以犯罪论处。可通过其他途径解决此纠纷。
被告人苏某甲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无非法占有的目的，仅是由于客观原因致使合同债务无法偿还。法律规定：合同诈骗是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以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行为。本案中，被告人苏某甲明知所谓的1470亩土地经营权的合同是虚构的，而据此与被害人订立合同获取钱财，对所获取钱财的支配方式不是判定是否构成此罪的要件，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是否获得80万元（即实际得款70余万元）存疑。对此事实，有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朱某甲、岳某某的证言证实，且收集上述证据的程序合法，能够证实被告人苏某甲得到此笔借款的事实。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用1470亩土地经营权合同作抵押借款时，被害人是知情的。首先，此借款是双方自然人之间的协议，若被害人明知是假合同还将自己的巨款借出不符合常理。其次，对此辩护意见仅有被告人的辩解和证人李某某的证言，对于李某某的证言在庭审质证中，被害人杨某甲对此证言不予认可。无充分证据证实被害人是在明知假证的前提下发放了80万元的借款。因此，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苏某甲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12日起至2019年11月1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

审判长黄茹
人民陪审员徐增强
人民陪审员李军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李晨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