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玉福矿业有限公司、云南金宝矿业有限公司合同诈骗一审刑事判决书
云南省绿春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9）云2531刑初27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一审）
案由：合同诈骗
当事人：云南玉福矿业有限公司、云南金宝矿业有限公司、杨荣
指控罪名：合同诈骗罪
关键词：非法占有、合同诈骗、保证金、非法所得、单位犯罪、合同、鉴定、减轻处罚
涉及法律概念：非法占有为目的（是否适用：Yes）

绿春县人民检察院以绿检刑诉﹝20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玉福公司、金宝公司、被告人杨荣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4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绿春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晓燕、书记员陆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玉福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杨德武、被告单位金宝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张波、被告人杨荣，辩护人黄钰峰、普波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绿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3月至2016年11月期间，玉福公司、金宝公司将位于三猛乡巴德村委会的哈波金多金属矿山分为多个矿点将矿山开采工程对外承包，被告人杨荣、总经理王某五（已经死亡）先后以玉福公司、金宝公司的名义与被害人徐某、郝某、周某四等36家施工队签订矿山开采劳务协议、挡土墙施工等合同，以安全保证金、质量保证金、履约定金、信誉保证金等名义收取保证金共计人民币901万元，分别存入张波（另案处理）、杨荣、王某五的个人账户，用于公司开支。在所有签订协议的施工队中仅有8家施工队在签订协议后进入到绿春县哈波金多金属矿山进行施工，施工后玉福公司、金宝公司以资金短缺为由至今没有支付劳务费用，在施工队退出矿山时亦未退还保证金；29家施工队在与公司签订施工协议并缴纳保证金后，玉福公司、金宝公司以证件不齐、施工条件不足等理由推脱，致使这些施工队无法进入矿山施工，在受害人要求退还保证金时，金宝公司仅退还了徐某等7家施工队的部分保证金共计70.6万元。2016年11月21日，金宝公司总经理王某五在绿春县城死亡，金宝公司一直处于停工状态。截止绿春县公安局2017年9月8日立案日，玉福公司、金宝公司未退还的保证金为人民币830.4万元。
经查，玉福公司于2014年2月20日与绿春县鸿达矿业有限公司达成合作协议进入矿山开发，张波为投资人，2014年8月王某五进入玉福公司参与矿山管理，担任公司总经理；后因玉福公司的法人代表杨荣欠债导致公司被法院查封，2015年3月20日，成立了金宝公司继续对绿春县哈波金多金属矿山进行开发，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波，公司管理人员及公司管理经营沿用玉福公司不变。
经查，玉福公司、金宝公司使用的探矿权证属绿春县鸿达矿业有限公司，探矿权证有效期为2013年12月27日至2015年12月27日，该探矿权证到期后未进行正常延期。2015年1月13日，因哈波金多金属矿山在开采过程中毁林占用农用地，红河州森林公安局对鸿达公司罚款312416元；2015年4月9日，绿春县国土资源局对鸿达公司的非法采矿行为行政罚款8万元。
经红河大成司法鉴定所鉴定，2014年3月至2016年11月期间，玉福公司、金宝公司将哈波金多金属矿山分为多个点将矿山施工对外承包，收取徐某、郝某等35家施工队保证金，另有李某4、王某4、李某5等6人将挖机租赁到哈波金多金属矿山使用以及矿山上施工或提供借款。截止绿春县公安局2017年9月8日立案日，玉福公司、金宝公司未退还的保证金、未支付的工程款（含设备、挖掘机费用）、未归还的借款（含暂付款、土地款等）、未支付的活动板房费用、未支付的误工补偿合计14267203.83元，其中：1.收取后未退还的保证金830.4万元；2.未支付的工程款4492696.83元；3.未归还的借款522507元；4.未支付的活动板房费28万元；5.未支付的误工补偿66.8万元。
被告人杨荣于2017年10月15日经绿春县公安局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达指定地点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单位玉福公司、金宝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隐瞒自己没有履行能力，诱骗当事人签订合同并收取保证金后拒不退还，数额达830.4万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杨荣作为玉福公司的法人、金宝公司的主管人员，明知并参与公司诈骗行为，被告单位玉福公司、金宝公司和被告人杨荣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款、第二百三十一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荣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单位玉福公司、金宝公司提出：金宝矿业公司是玉福矿业公司和鸿达矿业公司共同成立的，鸿达矿业公司与玉福矿业公司协议合作时，手续不全，但还以各种名义收钱，要论合同诈骗，主要责任在鸿达公司及其负责人。
被告单位金宝公司的辩护人黄钰峰提出：1.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在开发哈波金多金属矿山项目中，合作开发的有玉福公司以及后来的金宝公司、鸿达公司、牟某，三方均有合作协议，但在本案中，公安机关没有查清鸿达公司及王某三的违约行为及套取金宝公司资金的行为、没有查清牟某在合作中的行为，且王某三从玉福公司及金宝公司获得900多万元的资金去向不明。2.金宝公司设立后，其实际控制人是王某三、杨荣、牟某，其是延续玉福公司进行合同诈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的规定，金宝公司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被告人杨荣辩解：金宝公司的事情与他没有多大关系，金宝公司签订的合同与他无关，玉福公司他所签字的合同他认可并愿意承担相应责任，不是他签的他不认可。本案中真正实施诈骗的是鸿达公司的王某三。
被告人杨荣的辩护人普波三提出：1.被告人杨荣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起诉书指控罪名不能成立。被告人杨荣的行为均不符合刑法第224条、第231条关于合同诈骗罪的情形，本案是普通的经济合同纠纷；2014年3月起，玉福公司为了保证施工质量收取了部分施工队保证金，并不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同时也有能力履行合同；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王某五进入玉福公司期间，在未获得玉福公司及杨荣授权的情况下与施工队签订了协议并收取保证金，杨荣并不知情，系王某五个人行为，应当由王某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杨荣仅作为金宝公司的股东，未实际参与管理，更不是主管人员，也没有与施工队签订过任何一份协议，没有任何一笔款项是汇入杨荣账户，公诉机关指控杨荣系金宝公司的主管人员证据不足、事实不清；根据在案证据，反映出在2016年1月7日前，王某五无权代表金宝公司签订协议并收取保证金、本案中有三枚金宝公司的印章，其中只有一枚公章是真的，其余两枚公章系王某五私刻，即无法证明盖有金宝公司印章的材料是否系金宝公司所为；根据2016年6月3日王某五、张波、牟某、杨荣达成的金宝公司股东大会决议，王某五占有公司股份42%，牟某占有公司股份23%，杨荣占有公司股份20%，张波占有公司股份15%，如果杨荣构成合同诈骗罪，则王某五、张波、牟某也构成合同诈骗罪，也应当依法追究法律责任；本案中，王某三也是金宝公司的股东之一，而且从矿山项目中收取的款项达919.42万元之多，王某三才是最终的受益者，如果要追究杨荣的刑事责任，更应当追究王某三的法律责任。2.如果经审理认定杨荣构成合同诈骗罪，则杨荣具有自首情节，且其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案的犯罪金额不能以司法鉴定意见830.4万元作为依据，鉴定意见不具有客观性。
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玉福公司于2012年2月6日在昆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股东为杨荣、张某2，法定代表人杨荣，任执行董事兼经理，公司营业期限自2012年2月6日至2022年2月6日，经营范围为矿产品、矿山机械及配件的销售。被告单位金宝公司于2015年3月20日在红河州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股东为张波，法定代表人张波，任执行董事兼经理，王某五（已死亡）任公司监事，公司营业期限自2015年3月20日至2025年3月19日，经营范围为探矿、矿产品、矿山机械及配件、矿山原材料的销售、土石方工程、矿山开采技术咨询、矿山开采科技的研发。
2014年2月20日，绿春县鸿达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三与玉福公司法定代表人杨荣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共同开发位于绿春县巴德村委会的哈波金多金属矿，鸿达公司提供探矿权证（证号Ｔ531200801202005325），玉福公司负责资金投资。并约定协议生效后注册新公司对矿山进行统一管理开发，玉福公司补偿鸿达公司500万元。2014年8月，王某五到玉福公司任总经理，参与矿山管理。2015年3月20日金宝公司成立后，鸿达公司、王某三与玉福公司、杨荣于同月30日签订新公司注册后合作协议，约定自2015年4月1日起，由金宝公司继续对哈波金多金属矿山进行开发，王某五全权负责公司的一切经营管理工作。
鸿达公司对哈波金多金属矿山仅具备矿产勘探资质，其探矿权证（Ｔ531200801202005325）有效期自2013年12月27日至2015年12月27日，期满后未能延续。玉福公司及金宝公司不具备矿产勘探、开采资质，其在哈波金多金属矿山的生产经营行为未获相关部门批准。因开采过程中毁林占地，红河州森林公安局2015年1月13日对鸿达公司罚款312416元；绿春县国土资源局2015年4月9日对鸿达公司罚款8万元。
2014年3月至2016年11月间，玉福公司、金宝公司将哈波金多金属矿山分为多个矿点，后对外承包矿山开采相关工程，由王某五、杨荣等人代表公司，其中大部分由王某五经办，先后与徐某等30多家施工队签订矿山开采、挡土墙施工、井洞挖掘等施工协议或合同，并以安全保证金、质量保证金、履约定金、信誉保证金等名义收取保证金，分别存入张波、杨荣、王某五的个人账户，用于公司开支、支付王某三相关费用等。玉福公司、金宝公司收取保证金后，仅有部分施工队到矿山施工，后公司也未支付工程款。因无法取得相关采矿手续，公司以各种理由推脱，部分施工队按王某五等人要求支付矿山活动板房建设费、部分施工队带领工人在矿山等待开工因此误工。期间，王某五等人以公司启动资金不足等理由，还向部分施工队或个人借款、或租用机械设备，相关款项未支付。2016年11月21日，王某五在绿春县城死亡，金宝公司处于停工状态。至本案发，玉福公司、金宝公司仅退还了徐某等7家施工队部分保证金共计70.6万元，其余保证金770.4万元未退还受害人。具体为：收取徐某20万元，未退14万元；收取郝某30万元未退还；收取郑某一10万元未退还；收取郭某、孙某二13万元，未退12.2万元；收取王某一30万元未退还；收取帅某40万元，未退25万元；收取杜某一10万元未退还；收取罗某四5万元未退还；收取郑某二10万元未退还；收取谭某12万元未退还；收取黄某一15万元未退还；收取陈某一10万元未退还；收取王某二10万元未退还；收取鲁某一60万元未退还；收取段某一10万元未退还；收取马某一10万元未退还；收取李某一100万元未退还；收取刘某二25万元未退还；收取胡某一30万元，未退8.6万元；收取白某一40万元未退还；收取罗某二23万元，未退1.6万元；收取周某一25万元，未退21万元；收取罗某一7万元未退还；收取何某160万元未退还；收取周某四40万元未退还；收取陈某二、向某20万元未退还；收取梁某25万元未退还；收取吴某二64万元未退还；收取刘某三60万元未退还；收取周某二2万元已退还；收取杨某一20万元未退还；收取刘某一5万元未退还。
被告人杨荣于2017年10月15日经绿春县公安局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达指定地点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认定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金宝公司印章三枚，证实三枚印章字样及编码一致，其中章身为红色的一枚印章为真章，章身为黑色的两枚印章为假章。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该案是由受害人马某一、李某一、王某一、鲁某一、郝某、段某一、王某二、黄某一、刘某一分别报案至绿春县公安局，绿春县公安局分别受案后进行并案侦查。
3.户口证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杨荣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及其无违法犯罪前科。
4.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杨荣经绿春县公安局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后，于2017年10月15日主动到达指定地点接受讯问。
5.死亡证明，证实王某五于2016年11月21日因心源性猝死而亡。
6.绿春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4份，证实：绿春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曾向绿春县安监局调取关于企业与企业之间签订合同并收取保证金用途方面的规范性文件，安监局没有相关文件；白某一、梁某、吴某二、杨某2、胡某一、周某一等在报案材料中陈述与其签订劳务承包协议书的未涉及欧某，签订合同的甲方为金宝公司的总经理王某五。在鲁某一的询问笔录中，其陈述与其签订合同的是欧某，但欧某在其陈述中予以否认；该案涉及介绍相关被害人到玉福公司或是金宝公司签订合同，并且收取了介绍费的介绍人，只有对欧某制作了笔录，其余介绍人无法找到；该案涉及的多名被害人由于不在云南省内，而且多为合伙人，经通知不能及时到绿春县公安局提供证言。
7.矿山开采劳务承包协议书、堆场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井洞探采劳务承包协议书、堆场工程承包协议书、井洞掘进劳务承包协议书、挡土墙工程施工合同等合同、协议，证实玉福公司、金宝公司与曹某等人签订的合同中约定有保证金，玉福公司、金宝公司方签字或盖章的分别有杨荣、王某五、张波。
8.哈波金多金属矿权矿产开发股份制合作协议、会议协议，证实2014年2月20日，鸿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三与玉福公司法定代表人杨荣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共同开发哈波金多金属矿，甲方提供探矿权证，乙方负责资金投入，协议生效后按甲方占30%、乙方占70%的比例注册成立新公司，统一开发管理矿山等；2014年5月5日，王某三、杨荣、牟某三方签订合作协议开发哈波金多金属矿山。
9.关于金宝公司及各施工队债务纠纷的真实情况说明、复工申请、探矿证、动工照片、矿产开发股份合作协议、新公司注册合作协议、承诺书、告知函、支付王某三款项明细、银行转账回单及现金支付单据、情况说明、安全保证金情况说明、误工费及工人工资情况说明等材料，证实鸿达公司与玉福公司签订合作协议，金宝公司注册成立后鸿达公司一直不提供开采矿山相关手续，金宝公司先后支付给鸿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三办证费、保证金、合作费等共计919.42万元，玉福公司和金宝公司因此欠下工程队安全质量保证金、工人工资等债务。
10.云南省绿春县哈波金多金属矿普查等五个探矿权地质成果资料补偿合同、转让合同书、企业法人授权委托书、探矿权转让审批通知书、云南省矿业权交易签证书、探矿权转让审批通知书、云南省矿业权交易签证书、转让合同书、民事调解书、记账凭证、协议书等材料，证实云南黄金矿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2008年11月间将位于绿春县哈波金多金属矿等5个探矿权转让给绿春县鸿达公司，转让价款共计500万元，因鸿达公司未按协议支付价款，黄金矿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将其诉至法院。
11.绿春县国土资源局情况说明、探矿证、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告知书，证实绿春县鸿达公司拥有绿春县内5个探矿权证的情况。其中哈波金多金属探矿权（许可证号Ｔ53120080102005325）勘查面积为36.71平方千米，有效期限为2013年12月27日至2015年12月27日，探矿权人未在有效期内提交延续资料，且该矿权存在劳资纠纷等争议，该矿权无法办理延续等相关登记手续。经绿春县国土部门警告后，2015年4月9日，因鸿达公司未经批准，擅自在绿春县哈波金多金属矿进行勘探开发、以探代采，绿春县国土资源局对鸿达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王某三处予罚款8万元。另证实，金宝公司在绿春县内未办理过任何的勘查许可证及采矿许可证。
12.蒙自市国土资源局情况说明，证实金宝公司、玉福公司在蒙自市国土资源局未办理过矿产资源勘查开采等相关业务。
13.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公司股东出资信息、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公司章程、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材料，证实玉福公司、金宝公司、鸿达公司的注册、登记、成立、经营范围等情况。
14.红河州森林公安局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等材料，证实2014年，鸿达公司因哈波多金矿山在开采过程中毁林、占用农用地，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被红河州森林公安局立案查处。2015年1月13日，红河州森林公安局对该公司予以行政处罚罚款312416元并责令恢复原状。
15.王某三、张波、杨荣、王某五名下银行账号流水，证实2014年1月以来王某三、张波、杨荣、王某五等人名下相关银行卡交易情况，印证相关被害人交纳保证金的情况，以及王某三收到相关款项情况。
16.张某3（王某五之妻）提交的手机转款记录、解除聘书合同、王某五借款费用充账单及明细、借款单、交易凭单、授权委托书等材料，证实王某五在金宝公司任职期间与公司发生的借款情况，以及支付相关款项情况。2015年4月1日，玉福矿业公司与王某五解除劳动关系。2016年1月17日张波、杨荣（甲方）授权王某五（乙方）：王某五在金宝公司有权全权进行人员招聘、人员配置、资金调配（包括独立对外进行招商注资，独立签订合同）使用，以及合理安排公司股东、实际出资人、合伙人股份事宜；王某五在招商过程中产生的费用实报实销，张波、杨荣有权及时监督；王某五在招商活动中，可以与新的注资人进行磋商、谈判，并以自己的名义代表公司签订合同。
17.魏某2提交的工资结算材料、付款协议、计价单、情况说明、结算表等，证实金宝公司开发矿山产生的工程款、机械费用、人工工资等情况。
18.李某3提交的2016年金宝公司账务支出明细，证实金宝公司2016年支付款项情况。
19.金宝公司关于公司管理委员会人员任命的通知（云金司办发［2015］02号）、公司章程、股东决定，证实：金宝公司股东为张波，2015年3月19日，股东张波做出决定：通过公司章程，由张波担任金宝公司的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经理，聘用王某五为金宝公司监事，任期为三年，到期可连任；公司于2015年3月30日下发通知任命：牟某为公司执行董事长、杨荣为公司监事长、孙某4为公司矿长。
20.玉福公司现金日记账本、金宝公司记账凭证、费报销清单若干、人员工资一览表，证实2014年8月2日至2015年5月25日间玉福公司财务收支记录，以及金宝公司2015年、2016年间的财务收支及公司人员工资情况。在金宝公司的部分费用支出或报销单据上，亦有杨荣签字审批。
21.企业信用报告、个人信用报告，证实金宝公司、玉福公司未与金融机构发生过信贷关系；昆明玉福汽配公司负债3501.25万元；杨荣欠银行贷款6203317元人民币、欠信用卡欠款2390397元，共计欠款8593714元，被相关法院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
22.被害人罗某一报案材料、情况说明、协议书、补充协议、进场通知书、收据，银行卡明细清单、交易查询结果，证实罗某一于2014年9月15日于玉福公司总经理王某五签订矿山开采协议劳务承包合同，并交纳了现金保证金10万元给王某五，之后王某五让其等候入场通知。2015年2月，王某五叫罗某一向公司支付7万元用于板房修建，后罗某一分别向王某五转账支付了5万元和2万元，之后一直无法进场施工。矿山开采劳务承包协议书显示，玉福公司与罗某一签订协议时间为2015年2月24日，约定保证金10万元，公司方盖有“杨荣”印。根据银行卡交易明细、收据，罗某一于2015年2月10日支付5万元，玉福公司同日出具收到罗某一5万元保证金的收据，罗某一又于2月16日转账支付2万元。
23.被害人周某一报案材料、协议书、担保书、入场通知书、玉福公司的资质证书、收款收据，存款业务回单、借记卡银行交易流水等单据，证实2014年10月23日，周某一在蒙自与玉福公司签订井洞探采劳务承包协议书、矿山开采劳务承包协议书（公司方盖“杨荣”印），后通过转账支付给杨荣20万元保证金。2015年6月7日，经王某五通知，周某一到蒙自与金宝公司张波又重新签订了协议，又支付了5万元的保证金。2015年6月9日，周某一经王某五介绍购买了14万元的矿山机械设备，但一直未能开工。
24.被害人罗某二报案材料、协议书、借条、银行单据等，证实2014年11月，罗某二等4人到矿山考察后，与金宝公司总经理王某五签了矿山开采协议劳务承包协议书，要求交纳23万元保证金，后协议被王某五收回。罗某二于2014年11月23日向杨荣名下银行卡内转入10万元、向王某五名下银行卡内转入3万元，于11月25日又向杨荣名下银行卡内转入10万元。2015年3月，罗某二听到一些不利的传闻后，去找王某五、杨荣退保证金，王某五、杨荣退还了16万元，还剩7万元没有退。根据矿山开采协议劳务承包协议书，玉福公司与罗某二于2014年11月9日在蒙自签订协议，约定保证金20万元，公司方盖“杨荣”印。
25.被害人胡某一报案材料、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书、入场通知书、收据、中国农业银行存款业务回单，证实2014年12月23日，胡某一、杨某2与玉福公司王某五在蒙自签订矿山开采协议劳务承包合同，玉福公司签字为王某五，并盖“杨荣”印，并在当日向杨荣名下银行账户内转入30万元的保证金。2015年5月17日，胡某一、杨某2与金宝公司补充签订了协议，金宝公司方盖“张波”印。但他们一直未能施工，保证金一直未退还。
26.被害人刘某二报案材料、协议书、收条、借条、收款收据、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5月28日，刘某二在蒙自与金宝公司总经理王某五签订了矿山开采协议劳务承包协议书（公司方盖“张波”印），分两次交了25万元保证金。此外他还借款给王某五2万元、支付活动板房费1万元，支付胡某二工程转让费5万元。
27.被害人白某一报案材料、协议、转账单据、借条、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1月11日，在王某五推荐下，白某一与玉福公司签订矿山开采劳务承包协议、土石方挖运合同（公司方盖“杨荣”印），此后其父亲白某2与王某五对接，先后按王某五要求四次向杨荣、王某五名下银行卡内支付了40万元保证金，之后因为无法开工，经与王某五协商，王某五同意退还40万元保证金并给予10万元补偿，并出具借条确认。此后，王某五支付了10万元，其余40万元没有支付。
28.被害人金某1报案材料、情况说明、合同书、协议书、验收计价表、销货明细单、欠条，证实2016年1月3日，金某1与金宝公司王某五签订了矿山开采劳务承包协议书；2016年3月3日，其及吴某2又与金宝公司张波签订挡土墙工程施工合同，共交纳了14.5万元保证金。此外他还借给金宝公司的王某五3.5万元，进行挡土墙施工产生工程款98058元，至今未付给他。
29.被害人汪某报案材料、协议书，证实2016年1月14日，汪某在蒙自市内与金宝公司王某五签订了矿山开采劳务承包协议书（公司方盖“张波”印），并当场向王某五缴纳了10万元保证金，之后王某五一直没有给他收据，他也一直没有能到矿山施工。
30.被害人周某四的陈述、协议书、客户存款回单、承诺书、对账单、结算单，证实周某四、周某5于2014年3月4日与玉福公司杨荣签订矿山开采劳务承包协议书，次日转账给杨荣账户40万元保证金。此后周某四的施工队进驻矿山施工，2014年8月被绿春县林业局等相关部门要求停工。经结算，周某四公司在矿山施工产生各类费用共计187万余元，2014年12月11日杨荣、王某五出具承诺于2015年2月10日前付清款项。2015年春节前，玉福公司支付了108万余元后，余款79万余元（包含40万元保证金）至今未付。
31.被害人段某一的陈述、协议书、客户存款回单、情况说明，证实段某一于2014年9月20日在昆明市与王某五签订了矿山开采劳务承包协议书（公司方盖有“杨荣”印），于9月22日交入杨荣名下银行账户10万元保证金，之后一直不能施工。2016年11月王某五死亡，2016年12月12日，段某一找到公司的董事长张波，要求结束合同退还保证金，但张波说公司还在营业，合同有效，并在合同尾页签字“合同继续有效”，一直未退还保证金。
32.被害人周某二的陈述、协议书、补充协议、开工通知书、付款通知书、收款收据、验收单、工程款等费用单据、情况说明，证实周某二通过王某五，于2014年10月23日在蒙自与玉福公司杨荣签订了井洞探采劳务承包协议书，交纳2万元的保证金，后于2015年4月6日与金宝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公司方盖“张波”印）。金宝公司共欠他施工设备费、工程款、保证金等共计106万余元。
33.被害人徐某的陈述、协议书、进场通知书、补充协议、汇款凭证、收条、借条等，证实2015年1月23日，徐某和顾某（江苏省盐城市秉升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在蒙自市与玉福公司签订了矿山开采劳务承包协议书，交纳了10万元的保证金给杨荣；2015年1月25日，徐某与玉福公司签订矿山开采劳务承包协议书，又支付给王某五10万元保证金。到2015年底，徐某通过汇款或支付现金的方式，共21次向王某五支付了27万余元的借款。2016年1月18日，徐某与金宝公司签订土石方开挖工程补充协议。由于一直无法施工，且发现公司手续不全，他们就找杨荣、王某五退保证金，但只退了6万元。
34.被害人杜某一的陈述、情况说明、协议、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2015年3月14日，杜某一与玉福公司杨荣签订堆场工程施工协议（公司方盖“杨荣”印），向王某五名下账户转、存入了10万元保证金，后一直无法进场施工，保证金未退。
35.被害人郑某一的陈述、协议书、进场通知书、收据、解除合同书，证实2014年4月16日郑某一与玉福公司副总欧某签订了矿山开采劳务承包协议书（公司方盖“张波”印），当天郑某一就向杨荣名下银行卡内转入10万元保证金。此后一直未能施工，2016年1月14日，郑某一与金宝公司、张波签订解除合同后，10万元保证金一直未退还。
36.被害人王某一的陈述、情况说明、协议书、开户许可证、收条、进场通知书、收款收据、转账凭条等，证实王某一经胡某二介绍，于2015年7月24日以郑州运丰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与金宝公司张波签订了矿山开采劳务承包协议书（公司方盖“张波”印），后于7月28日支付胡某二20万元介绍费，向张波名下银行卡转入10万元保证金，2015年8月11日，又转入张波的银行卡20万元定金。2016年1月14日，又从手机银行转账2万元给金宝公司负责人王某五。但王某一始终未能进场施工，30万保证金也未退还。
37.被害人帅某的陈述、情况说明、协议书、施工合同、收款收据、解除合同协议、进场通知书，证实2015年6月20日，帅某与金宝公司欧某签订挡墙工程施工合同、矿山开采劳务承包协议书（公司方盖“张波”印），并向张波名下银行卡转入40万元保证金。2015年8月17日，双方签订解除合同协议，约定金宝公司退还40万元保证金以及补偿误工费2万元。金宝公司于2015年9月25日退还保证金5万元、10月19日退还10万元，余款未退还。
38.被害人孙某1的陈述、协议书、担保书、收据、收款收据、进场通知书，证实2015年7月15日，云南显顺劳务派遣有限公司的庞某与金宝公司的张波签订矿山开采劳务承包协议书，当天，孙某1与庞某签订了合伙协议，按约向云南显顺劳务派遣有限公司支付了80万元保证金，云南显顺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又将其中的30万元作为保证金支付给金宝公司的张波。之后金宝公司以各种理由不让孙某1施工，也不退还保证金，其也找不到庞某。
39.被害人黄某一的陈述、协议书、收款收据、进场通知书，证实2015年7月21日，黄某一与合伙人余某、王某7三人在蒙自，黄某一与金宝公司签订了矿山挖装承包协议书（公司方盖“张波”印），向张波名下银行卡支付了15万元保证金。之后又陆续通过现金、转账等方式交给王某五12万元保证金，共计交纳了27万元保证金，但一直未能到矿山施工，他们找张波、杨荣退钱但一直未退。
40.被害人王某二的陈述、协议书、进场通知书、收据，证实王某二经人介绍认识了金宝公司的王某五，并到矿山考察后，于2015年的4月23日与金宝公司张波签订矿山开采劳务承包协议书，后于2015年5月1日存入10万元保证金到张波名下银行卡中。交纳保证金后一直没有进场施工，保证金也未退还。此外，他还借给金宝公司现金20万元，其中10万元是姓杜的会计接收、10万元是王某五接收。
41.被害人鲁某一的陈述、协议书，收款收据、承诺、借条，证实2015年7月3日，鲁某一和侄子鲁某2以及吴某1三人到蒙自市金宝公司办公室，与金宝公司的经理欧某签订了矿山开采劳务承包协议书（公司方盖“张波”印），后共计交纳了60万元保证金，分别是2015年7月24日转到张波名下银行卡50万元、7月29日转到王某五名下银行卡4万元，吴某1代为交了6万元。2016年9月27日，金宝公司杨荣、王某五承诺，矿山经营恢复后支付鲁某一保证金60万元及利息共计80万元。
42.被害人马某一的陈述、协议书、借条、民事判决书，证实2015年5月26日，马某一与金宝公司张波签订矿山开采劳务承包协议书，王某五也在场，马某一交纳了10万元现金的保证金，后一直不能到矿山施工，金宝公司也不退还保证金，马某一遂向蒙自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蒙自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6日作出（2016）云2503民初2796号民事判决：解除原告马某一与被告金宝公司于2015年5月26日签订的矿山开采劳务承包协议书；由被告金宝公司返还原告马某一安全保证金100000元，并支付经济补偿金10000元，共计人民币110000元。
43.被害人李某一的陈述、协议书、收据、工程补偿明细、承诺书，证实经王某五、张波带领去矿山上考察后，李某一于2015年8月5日以浙江温州长峰矿山有限公司名义与金宝公司王某五签订井洞掘进劳务承包协议书（公司方盖“张波”印），后其通过银行转了100万元保证金到张波卡里，之后一直没有进入矿山施工。2015年11月7日，金宝公司的杨荣和张波出具承诺在2015年11月13日全部退清保证金100万元,另出具一份工程补偿明细，补偿李某一40万元。
44.被害人何某1的陈述、授权书、收据、进场通知书、承诺书、开某、农业银行业务回单、协议书等，证实2015年8月6日，何某1与金宝公司王某五签订矿山开采劳务承包协议书，王某五在公司方签字“张波”。后其女何某2又与金宝公司重新签订了一份承包协议书，分四次向张波和王某五名下银行卡内转入60万元的保证金，50万元转到张波的卡上、10万元转到王某五的卡上，但一直未能施工。2016年9月24日，金宝公司王某五承诺，如2016年10月30日前不能施工，退还60万元保证金及误工补偿8万元、活动板房款4万元。
45.被害人魏某1的陈述、情况说明、协议书、授权委托书、收据、挖机租赁租金结算单、挡土墙施工计量计价表，证实2015年海南中建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云启分公司与金宝公司签订了矿山开采合同，2015年7月3日，魏某1及其合伙人周某6又与海南中建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云启分公司（吴某3）签订了矿山开采劳务分包协议书，云启分公司将绿春县哈波金多金属矿露天开采项目发包给其二人，此后，魏某1、周某6缴纳了30万元保证金给云启分公司，云启分公司将魏某1缴纳的保证金交给金宝公司。魏某1、周某6于2015年12月4号进场施工，修筑了三千方左右的挡土墙。截止目前，金宝公司欠其保证金30万元、挖机租金工程款等共计117.9万余元。
46.被害人梁某的陈述、张波农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5年10月10日，梁某与金宝公司的王某五签订了矿山开采劳务承包协议书，之后先后交纳了30万元保证金。根据张波银行流水，梁某分别于2015年10月12日、10月20日、11月11日三次转入张波名下银行卡内25万元。
47.被害人周某3的陈述、委托书、收据、收条、调解协议、进场通知书、结算说明、误工清单、协议书、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证实2015年10月26日，吴某二同金宝公司总经理王某五签订了矿山开采劳务承包协议书，之后吴某二与他达成口头协议，由他到矿山上具体的施工，他也转了10万元给吴某二做保证金，之后他又将工程再次转包给了他表弟陈某三。他和吴某二、陈某三3人一共支付了64万保证金，是打入王某五名下银行卡内。
48.被害人刘某三的陈述、情况说明、承包协议书、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合同、合作协议、进场通知书、用工证明、施工计价单、银行回单、收款收据、借条，证实2015年6月15日，刘某三及其合伙人黄某3与金宝公司签订了矿山开采劳务承包协议书、刘某三及叶某与金宝公司签订挡土墙施工合同，公司方均盖“张波”印。2016年5月4日，刘某三与金宝公司的王某五签订爆破工程服务合同。刘某三按照合同约定，先后交纳了60万元保证金。此外，从2015年7月10日到2016年11月20日在矿山施工期间，共产生工程款、临时设施板房费等总计1033181元。根据鸿达公司与玉福公司2015年3月30日签订的新公司注册后合作协议，约定注册新公司金宝公司，从2015年4月1日起，金宝公司由王某五全权负责一切经营管理工作，双方债务与新公司无关等事宜。
49.被害人刘某一的陈述、协议书、补充协议、合同书、清单、收据，证实2014年8月25日，他和玉福公司的王某五在昆明签订了井洞探采劳务承包协议书，缴纳了5万元的保证金，分两次转账给杨荣。同年12月进入矿山后，他先后支付了5000元活动房建房费。2015年5月24日撤除矿山时，核算的误工费91500元。
50.被害人郝某的陈述、协议书、合同书、收据、授权书、新公司注册后合作协议、承诺书、进场通知书、银行卡转账回单，证实2016年4月21日，郝某及其合伙人飞某与金宝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波签订了矿山开采劳务承包协议书及挡土墙工程施工合同书，共交了30万元的保证金，但是一直没进场施工，没有退还保证金。根据2015年3月30日张波所签的授权书，张波授权公司总经理王某五负责公司一切生产营运工作及合同签订。
51.被害人谭某的陈述、协议书、施工合同、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收据、补充协议、进场通知书、借条，证实2016年5月1日，谭某与金宝公司的王某五在王某五的老家四川省汉源县签订了矿山开采劳务承包协议书及挡土墙工程施工合同，两次向王某五转账支付了12万元保证金。2016年8月28日，又与王某五签订挡土墙工程补充协议，以他及其合伙人苏某名义，又支付给王某五现金15万元。2016年9月20日，王某五又向他借了7万元。
52.被害人孙某二、郭某的陈述、授权书、承诺书、欠条、施工队补偿承诺、金宝公司承诺、矿山开采劳务承包协议书、挡土墙施工合同、借条，证实孙某二与郭某系合伙，挂靠中航建工集团云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6年5月9日，由郭某代表中航建工集团云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与金宝公司王某五签订了矿山开采劳务承包协议、挡土墙施工合同，孙某二先后4次转账给王某五13万元保证金，后只退还8000元。2016年4月他们带着6个工人进入矿山，挖机也交给金宝公司调配使用，但工人一直没有能够施工。经结算，金宝公司还欠他们保证金12.2万元、挖机费5.7万元、工人工资168000元。
53.被害人罗某3的陈述、协议书、收条、进场通知书、授权书、承诺书，证实2016年，他通过吴某3认识了金宝公司的总经理王某五，于同年11月12日与王某五签订了矿山开采劳务承包协议书，交了50000元现金给王某五，王某五开具了收据。此后，王某五死亡，他的保证金一直未退。
54.证人刘某4的证言、协议书、欠条、证明、委托书、借条等单据、情况说明，证实刘某4受陈某二、向某委托反映陈某二、向某与玉福公司、金宝公司之间的资金问题。陈某二与原玉福公司2014年12月12日签订堆场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约定保证金10万元，公司方盖“杨荣”印。之后，王某五以借款名义向陈某二借了20万元（抵保证金），陈某二等人于2015年6月10日才进场施工，截至2016年2月，金宝矿业有限公司共欠陈某二、向某工程款450000元以及保证金20万元。
55.证人郑某3（被害人郑某二之子）的证言、合同、协议、收据、汇款凭证、进场通知书、郑某二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刑事控告书，证实2014年年底，郑某3的父亲郑某二认识了欧某，欧某于2014年12月24日与玉福公司签订矿山开采劳务承包协议书，约定作为乙方的欧某向玉福公司缴纳20万元保证金；2014年12月26日，欧某与玉福公司签订堆场工程施工承包协议，约定作为乙方的欧某向玉福公司缴纳10万元保证金。2015年3月5日，郑某二同欧某签订合伙合作协议，因为欧某不进行具体的施工，所以保证金则是由郑某二来交，郑某二当天将10万元保证金转到杨荣名下银行卡内，之后一直未能进场施工，多次要求金宝公司退还保证金且未退还。
56.证人李某2（被害人杨某一之妻）的证言、协议书、补充协议、解除协议、合同书、收据、付款通知书、结算单、过程结算表、杨某一情况说明等，证实2015年3月1日，杨某一、杨某3与玉福公司（盖“杨荣”印）签订了堆场工程施工承包协议和矿山开采劳务承包协议书，杨某一、杨某3交纳了20万元的保证金。2015年4月13日，又与金宝公司（盖“张波”印）签订了补充协议，继续履行此前所签订的协议。2015年7月18日，杨某3与金宝公司魏某2签订采石厂供应合同，在该哈波金多金属矿山下方采石头供应给矿山。在矿山堆场工程中，金宝公司共欠杨某一二人213481元的工程款，经催收于2016年4月4日支付了95000元；供应石头款共计114743元，矿山平整工棚地基欠款15000元，经多次催要，2016年10月26日，金宝公司支付了30000元。王某五死亡后就没有支付过钱。现在还欠杨某一、杨某3保证金20万元、工程款218481元、石头供应款114743元、平整工棚地基费及材料费15000元。
57.证人冯某1（被害人陈某一之妻）的证言、协议书、收据、承诺书，证实2015年的1月，冯某1的丈夫陈某一认识了玉福公司管理人员欧某，后与欧某签订合伙合作协议对哈波金多金属矿山进行开采，由陈某一负责资金投入。2015年2月1日，陈某一、欧某与玉福公司的王某五签订矿山开采劳务承包协议书（公司方盖“杨荣”印），当天陈某一就交了10万元保证金，其中5万元是现金交给王某五，有5万元是转账到杨荣一张农村信用社的卡上。之后陈某一一直未能到矿山施工，保证金至今未退还。
58.证人王某三的证言及其提交的地质勘查、矿产资源勘查相关实施方案、评审意见、许可证、行政处罚材料、相关协议、合同、公司决议、会议决议、探矿权相关材料、情况说明等材料，证实王某三是鸿达公司的法人代表、董事长，其拥有绿春县哈波金多金属矿山等五个探矿证，探矿证的有效期限自2013年12月27日至2015年12月27日，该探矿证于2009年向云南黄金集团购买，尚欠款600余万。2013年底，张某1和王某三协商合作开发矿山，张某1找来了玉福公司的杨荣，2014年2月20日王某三的鸿达公司和杨荣的玉福公司签订了哈波金多金属矿权矿产开发股份合作协议，鸿达公司负责探矿权证及协调手续，占30%的股权,玉福公司负责矿山经营开采以及资金的投入，并支付鸿达公司500万元补偿金。2014年5月5日，双方签订哈波金多金属矿权矿点风险探矿开发合作协议，替代2014年2月20日所签订的协议，约定玉福公司支付500万元补偿款给鸿达公司，协议签订后，玉福公司支付了王某三170万元、此后又陆续支付过一些，张某1支付给王某三220万元。在进入哈波金多金属矿山以后张某1是玉福公司的股东。因为哈波金多金属矿山当时是由牟某和玉福公司一起进行开采，当时玉福公司欠下大量的债务，担心影响矿山的正常开采，所以王某三、牟某、杨荣商量成立一个新的公司即金宝公司对矿山进行开采，张波是法人代表，矿山的管理和经营人员依旧是玉福公司原来的人员，当时探矿证有效期限到期，王某三到绿春县国土资源局办理延期手续，但是因为金宝公司欠外面的债务发生纠纷，导致无法延期。2014年10月，因为杨荣在矿山开采的时候毁了林地，被红河州森林公安局处罚。探矿证无法延期后，金宝公司没有停工，他一开始不清楚金宝公司向施工队收取保证金的事情，是后面到绿春县国土资源局申请探矿证延期的时候才知道的。
59.证人牟某的证言、授权委托书、相关公司决议、合作协议、会议协议、债务承诺书、绿春县林业局关于责令停止采石的通知，证实2013年，牟某认识了王某三，王某三说自己在绿春县有个矿区证件都是齐全的，只是目前欠云南黄金集团一点资金，钱还了证件就能办下来，就与王某三达成合作意向。牟某进入矿山以后，交给王某三的资金共有300万元左右。2014年年底，牟某将矿石开采出来以后堆放在矿山上，就被绿春县国土资源局、环保局、安监局责令停工。玉福公司从2014年的3月8日进入矿山，因为没有支付给王某三500万元就一直没有动工，后来开工的时候挖到地面八角树后森林公安就让他们停工。一开始牟某和玉福公司没有关系，只是都是在哈波金多金属矿山上面各自开采。2015年的4月9日，因为矿山已经出矿，但是没有采矿证被相关部门要求停工，办理采矿证需要以公司的名义进行办理，牟某就和杨荣签订了合作开发协议，当时牟某并不知道金宝公司成立。2015年5月，牟某才知道玉福公司已更名为金宝公司，而且还收取保证金，牟某并要求终止合同，于2015年的7月离开了矿山。2016年的6月3日，牟某与金宝公司张波、王某五、杨荣签订金宝公司股东大会决定、哈波矿山债务承诺书、授某2，牟某授权王某五代表其全权代理矿山一切事宜。王某五占公司股份的20%，牟某占23%，杨荣占20%，张波占15%，公司经营管理由王某五统一安排。
60.证人欧某的证言，证实欧某和王某五签订了矿山开采的劳务承包协议，但是在签订协议以后因玉福公司手续不齐全一直无法施工，在蒙自等待开工期间，于2015年2月至2015年8月在金宝公司担任办公室主任。欧某在金宝公司上班期间公司的收入主要来源是股东的投入以及保证金的收入，矿山本身并没有产出，收取的保证金大概两三百万左右。金宝公司在矿山开采期间，法人代表是张波，杨荣负责矿山，王某五在蒙自和绿春，王某五在哈波金多金属矿山的施工队只有三家，其中两家是掘井洞的，还有一家是做挡土墙的。欧某和陈某一作为合伙人与玉福公司签订了一份矿山开采劳务承包合同，陈某一缴纳了10万元的保证金；欧某和郑某二作为合伙人与玉福公司签订了一份矿山开采劳务承包合同，郑某二缴纳了10万元保证金；郑某一与金宝公司签订了一份矿山开采劳务承包协议书，缴纳了10万元保证金。
61.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其提交的冯某2、朱某、冯某3工资结算清单、欠条、情况说明、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2014年3月，张某1认识了王某三，二人商量在绿春县投资，张某1就找了其侄子张波，张波又找到杨荣，就这样杨荣和王某三就形成了合作关系，张波投资了66万元，张某1一共投给王某三220万元，在矿山上还投资了其他100多万元，但是一点收益都没有，金宝公司成立后他就退出了。张某1支付给王某三的220万元，包括张波投资的60万元。2014年的3月到2014年的10月在矿山期间，张某1主要带领工人施工、杨荣负责在矿山上协调、张波负责财务。他在矿山管理矿山期间，只有周某四在施工。
62.证人苏某的证言、证明、借条、收条、协议书、补充协议书、收据、销售单、费用报销单等材料，证实2016年苏某和谭某与金宝公司签订协议，在绿春县哈波金多金属矿山上合伙开采矿石，总共投入了34万元保证金和相关借款给金宝公司的王某五。2016年9月22日，苏某又交了28万元的保证金给王某五，并于2016年11月1日与金宝公司王某五、杨荣签订了金矿项目投资股份收益分配协议书，约定合作开发哈波金多金属矿山，其出资100万元，占矿山收益的15%，之前交的28万元保证金转作投资款，他累计共投资了125万余元。
63.证人魏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王某五邀约他去绿春县哈波金多金属矿山，自2014年11月7日至2017年1月8日在矿山负责安全生产问题，他离开时金宝公司欠其11万余元工资。2015年3月之前，矿山是玉福公司管理，以后由金宝公司管理。在玉福公司管理矿山的时候张波参与公司事务的管理、金宝公司经营矿山的时候杨荣同样也参与公司的管理。他听说过金宝公司收取施工队保证金的事情，凡属于进到矿山施工的都交过保证金，有些施工队已经进入矿山，但是一直都没有开工，在矿山上面一两个月就退出去了。他记得魏某1、刘某三等7家施工队到矿山进行过施工，其他施工队没有在矿山上施过工。
64.证人杜某2的证言，证实杜某2开始是在玉福汽配上班，2013年底玉福汽配停业，于2014年8月到杨荣的玉福矿业公司上班，工作地点一开始在昆明，之后到蒙自。金宝公司开始只是张波和杨荣两个人持有股份，后来是张波持有股份30%，王某五持有股份30%，杨荣持有股份40%。公司管理人员欧某与公司属于合作关系、王某五负责管理施工队和矿山、张波负责管理财务，杨荣也参与公司的管理事务；金宝公司的财务人员有杜某2和黄某2，杜某2担任会计，黄某2担任出纳。在玉福公司的时候公司里账上基本没有钱，工资都很难发下，2014年8月王某五到公司里面上班以后才能发下。2015年3月成立金宝公司的时候，公司的钱是原来玉福矿业账面上的钱。公司的经济来源是是施工队上交上来的保证金，和施工队签订的大部分协议是张波和杨荣授权给王某五签订。从2014年8月开始收取保证金到其离开公司，收取的保证金大约有1000多万，都是打到杨荣、张波、王某五三人中某一个人的账户，一部分是转给王某三用来办证，付给了牟某100多万，退还了施工队部分。财务上的支出开始的时候必须要张波和杨荣同意才能支出，但一段时间后只要张波同意就能支出。
65.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黄某2自2015年5月至2015年10月在金宝公司上班，从事出纳，离开公司的时候手上的账目和工作移交给了张波。张波是金宝公司的法人代表，负责公司财务，王某五是公司总经理。公司和施工队签订合同并收取的保证金，经黄某2办的大约100万，收取的保证金都是存在张波的账户上面，直接在网银上支付。金宝公司从财务走的账，主要就是收取保证金和退还保证金。公司财务的收入主要就是收取保证金和向个人借款。
66.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李某3自2016年10月25日至2016年12月13日在金宝公司上班，工作地点在绿春县城的一家宾馆里面，主要负责2016年1月至2016年11月期间金宝公司的流水账，主要开支是矿山上面的生活、劳务、办公，以及土地补偿款等，2016年12月8日，李某3己经将相关单据交给了张波。
67.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吴某1的三哥鲁某一和金宝公司签订了矿山开采劳务协议书，后来无法开工，吴某1同鲁某一到金宝公司及矿山上了解情况，去矿山时有人在施工，王某五给他们看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表、安全许可证以及办好的环保手续，但是没有看见矿山的探矿证和采矿证，只看见一些申报材料。开始的时候王某五说的是因为绿春的雨季长无法施工，雨季过后王某五又说正在办理手续，后来王某五知道吴某1是法学教授，就让吴某1帮忙把一下法律关。2016年5、6月份王某五死亡金宝公司停止施工之后，张波曾将公司的保险柜放到吴某1的商铺里，但钥匙一直由张波保存，2017年5月26日，张波拿走保险柜及保险柜里面的材料。
68.证人舒某的证言、合同书、欠条，证实舒某为金宝公司建盖矿山活动板房，欠其工程款9万元。此外，部分施工队也拖欠他建盖活动板房的工程款。
69.证人李某4的证言、调解协议书、工程机械租赁合同、挖机结算清单，证实金宝公司欠其挖机租赁费303150元，以及违约金和其在金平县亚腊坡矿山机械停机产生的停机损失226850元，一直没有支付。
70.证人王某4的证言、工程机械租赁合同、欠条、结算单，证实金宝公司杨荣欠王某4及其丈夫陈某4的挖机租赁费11万元。
71.证人卢某的证言、劳务合同一份、结算单，证实2015年卢某在绿春县哈波金多金属矿山做挡土墙工程，金宝公司欠其5万元的工钱。
72.证人李某5的证言、承诺书、欠条、证明、租赁合同，证实金宝公司欠其挖掘机租赁费84300元。
73.证人马某2的证言、协议、收条，证实2014年2月份，马某2经过朋友吴某4介绍认识玉福公司杨荣，三人一起到哈波金多金属矿山上去取样化验，经马某2化验后矿山金矿的品位大约是1.6,马某2觉得矿山金矿的含量比较好。2014年3月24日，马某2同杨荣签订了矿山合作开发协议，马某2准备活性炭、彩条布、薄膜、石灰等共计57500元，还有准备了大约3万元的抽水机、碳桶、管道等设备，后因杨荣将还要让其提炼上层没有含有金矿的土壤，且因手续不全不能正常的施工，双方未再合作，留在矿山的材料被金宝公司使用。此外，杨荣向马某2借款15万元，未偿还。
74.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金宝公司老板王某五在袁某绿春县炊事班饭店吃饭，自2016年6月至2016年11月欠其餐费共计11884元。
75.证人张波的证言，证实因担心玉福公司债务影响哈波金多金属矿山相关资质的办理，所以成立金宝公司全权负责哈波金多金属矿山的开采、开发。他担任金宝公司的法人是自愿的，他不清楚玉福公司欠债和被查封的情况，也不清楚矿山被绿春县国土资源局责令停工的事。关于收取保证金的事情没有开会讨论过，王某五、杨荣告诉张波收取保证金是为了保证工程质量，他也是在王某五死后才知道王某五大量收取保证金，因为施工队无法施工来公司退保证金，他就将公司的公章收走了，自2015年11月至2016年7月间由其保管。后来，他发现王某五私刻了一枚公章，又将该枚公章收了，在王某五死亡之后，张波在公司保险柜里又发现了一枚公章，发现王某五与40多家施工队签订协议。他只是公司的挂名法人，没有与任何施工队签过字，签字是有人模仿签的。2016年7月，张波、杨荣、王某五曾在吴某1的办公室签订过一份协议书，内容大概是将绿春县哈波金多金属矿山完全转让给王某五，矿山的所有事情、债权、债务和张波、杨荣无关，但没有办理过法人变更手续，协议也找不到了。
76.被告人杨荣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杨荣2006年开始经营昆明玉福汽配有限公司、2011年成立玉福公司，在怒江做矿失败导致资金断裂负债大约1.4亿，两个公司于2014年6月左右被法院查封。进入哈波金多金属矿山的时候玉福公司还没有被查封，2015年2月份，延续营业执照的时候才知道玉福公司被查封的事情，张波知道此事。在知道玉福公司被查封以后，杨荣、张波、王某三、张某1、王某五商量后成立了金宝公司来对矿山进行经营，张波负责管理公司财务。2014年底，因杨荣和牟某进行矿山开采的时候破坏了矿山的森林，被红河州森林公安局处罚，杨荣和牟某各拿20万元交给王某三处理罚款。收取保证金其实就是一种融资方式，收取保证金是王某五提出，当时杨荣、张波、张某1、王某五、欧某五人一起讨论，讨论收取金额时，王某五提出来十万二十万都可以，如果施工队无法进场施工就退给他们，但他其实反对这么高的金额。此后王某五向施工队收取保证金他也知道，也口头阻止过王某五继续收取。张波对此也知情，但也只是口头上阻止王某五，而且张波还收回过金宝公司的公章。在矿山上收取的保证金没有偿还过在进入矿山之前的债务，收取的保证金走的都是私人的帐，主要是用在矿山上面，也退还了部分。欧某应该是签过一些合同，应该是王某五授权给他签的。2016年，杨荣、王某五、张波在吴某1处签订过一份协议，内容是矿山上面的经营、管理全权由王某五负责，王某五怎么经营矿山和杨荣、张波无关，但是如果矿山在盈利的情况下，杨荣、张波要有分成，该协议签订后由吴某1保管。另在2015年11月，欧某、杨荣、张波在金平县营盘乡金平锦地矿业有限公司亚拉坡矿山进行了投资，杨荣投资了150万元，对哈波金多金属矿山，投入资金也在150-200万元左右。
77.红河大成司法鉴定所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2014年3月至2016年11月期间，玉福公司、金宝公司收取保证金及欠款情况。期间，玉福公司、金宝公司收取徐某、郝某等35家施工队保证金，另有李某4、王某4、李某5等6人将挖机租赁到哈波金多金属矿山使用以及矿山上施工或提供借款。截止绿春县公安局2017年9月8日立案日，玉福公司、金宝公司未退还的保证金、未支付的工程款（含设备、挖掘机费用）、未归还的借款（含暂付款、土地款等）、未支付的活动板房费用、未支付的误工补偿合计金额14267203.83元，其中：1.收取后未退还的保证金830.4万元；2.未支付的工程款4492696.83元；3.未归还的借款为522507元；4.未支付的活动板房费28万元；5.未支付的误工补偿66.8万元。
78.现场勘验照片及现场平面示意图，证实位于绿春县巴德村委会的哈波金多金属矿山的概况。
以上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证人刘某4出具的情况说明，说明人与出具人不一致，形式不合法，本院不予采信；杨荣、张波关于2016年7月他们与王某五签订协议，将哈波金多金属矿山完全转让给王某五，矿山的所有事情、债权债务与其无关的部分，无相应证据应证，本院不予采信；张波关于公司和王某五收取保证金他不知情的部分，与被告人的供述及相关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中认定被告单位收取孙某1保证金30万元、收取魏某1保证金30万元的部分及孙某1、魏某1关于该部分陈述，经查，孙某1系与云南显顺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庞某签订合伙协议并向该劳务派遣公司支付80万元保证金、魏某1及其合伙人周某6系与海南中建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云启分公司（吴某3）签订矿山开采劳务分包协议书并向吴某3缴纳30万元保证金，无其他证据证实被告单位直接向其收取保证金，其损失应向合同相对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以及相关被害人、证人陈述被告单位所欠工程款、设备租赁费、活动板房费、误工补偿、借款、王某五所欠餐饮费等，属于其他性质资金，且其中部分款项性质及其用途、计算标准存疑，本院不予采信；金某1、汪某关于其交纳保证金的部分，无相应证据印证，本院不予采信；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中认定的其余被告单位收取、退还保证金部分，与相关凭证、单据、银行流水相应证，本院予以采信。
其他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玉福公司、金宝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770.4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杨荣作为玉福公司的直接主管负责人员及金宝公司的管理人员，负有相应管理责任，且其亦直接参与部分合同诈骗，依法应以合同诈骗罪论处。关于金宝公司以及杨荣是否构成犯罪的问题，根据在案证据，玉福公司、金宝公司本无矿产勘探、采矿资质且未取得相关行政部门施工许可，在实际不具备探矿、采矿施工的必要条件下，仍与多人签订采矿相关合同并收取保证金，多名被害人及证人可证实杨荣等公司管理人员对此明知并参与签订部分合同，且在本案中，合同诈骗行为均以玉福公司、金宝公司的名义实施，非法所得用于公司经营、周转、员工工资等支出，故本案系单位犯罪，虽负有直接责任的王某五死亡依法不追究刑事责任，但应依法追究玉福公司、金宝公司及相关主管人员的相应刑事责任。辩护人黄钰峰、普波三关于金宝公司不构成合同诈骗罪、杨荣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相关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杨荣关于金宝公司签订的合同与其无关，其只应对自己签署的合同负责的辩解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普波三关于本案的犯罪数额不能直接以鉴定意见的830.4万元作为依据以及杨荣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认罪表现的辩护意见，本院酌情采纳。被告人杨荣经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视为自首，依法可以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中，亦有被告单位其他人员的责任，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云南玉福矿业有限公司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
（罚金限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单位云南金宝矿业有限公司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
（罚金限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杨荣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日起至2027年9月30日止；罚金限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涉案赃款人民币770.4万元，依法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喻红梅
审判员罗杰耀
审判员韦子弋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杨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