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路合同诈骗一审刑事判决书
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8）豫0104刑初820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一审）
案由：合同诈骗
当事人：曾路
指控罪名：合同诈骗罪
关键词：非法占有、伪造、冒用、担保、保证、租赁、合同、房屋产、合、股权转让、罚金、没收财产
涉及法律概念：非法占有为目的（是否适用：Yes）

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检察院以郑管检公诉刑诉〔2018〕8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路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1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付慧敏、钱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路及辩护人陆咏歌、曹春华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月27日，被告人曾路在“华信加油站经营联盟”微信公众平台上发布“郑州市区外环路油气混合未建站整体出租或转让股权”的信息（该站位于中牟汽车产业集聚区万三公路东，万洪路南辅道南，实际所有权人是“中牟金地石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1。“中牟金地石化有限公司”系“郑州知合信商贸有限公司”全资子公司，“郑州知合信商贸有限公司”由“河南汇佳置业有限公司”和“河南金地粮食集团有限公司”两个股东组成，其中，“河南汇佳置业有限公司”持股60%，“河南金地粮食集团有限公司”持股40%）。被害人赖某获知该信息后，通过该平台与被告人曾路取得联系并协商合作事宜。
2017年5月19日，被告人曾路在仅与“河南汇佳置业有限公司”草签以5000万元收购“河南汇佳置业有限公司”股权的股权转让意向协议，并未实际取得股权的情况下，对赖某谎称已向“河南汇佳置业有限公司”支付股权收购款3000万元，并私刻“河南汇佳置业有限公司”、“中牟金地石化有限公司”的公章，以“河南汇佳置业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与赖某签订上述加油站租赁合同，同时以伪造的“曾路”房产手续做担保，与赖某签订该加油站租赁合同定金协议，骗取赖某定金及好处费共330万元。2017年6月15日，被告人曾路又用私刻的“李某1”个人印某，伪造了李某1委托书，欲让赖某继续付款，并于2017年6月26日变更付款时间、方式等主要内容，让赖某与其重签加油站租赁合同。2017年6月27日，赖某、李某1相见后，被告人曾路私刻印某、伪造委托书等行为暴露，遂案发。
被告人曾路收到330万元定金及好处费后，将其中的100万元支付给“河南汇佳置业有限公司”，153.5万元用于归还个人欠款，45.45万元购买奥迪车一辆自用，10.3043万元用于个人消费，20.04万元用于取现和财付通。
公安机关立案前曾路退还赖某55万元，立案后曾路及其家人退还赖某85万元，公安机关扣押曾路奥迪车一辆。
2018年3月12日，郑州市公安局十八里河分局将曾路列为在逃人员，上网追逃。2018年3月14日下午18时30分许，被告人曾路入住郑东新区宏图街“璞居酒店”8201室，被发现是红色预警人员，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民警赶到现场将其抓获，同日将曾路移交郑州市公安局十八里河分局。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曾路的供述及辩解，被害人赖某的陈述，证人李某2、李某1等人的证言，书证，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曾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伪造公司印某、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并以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二年，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曾路辩解称：1、起诉书中指控的3000万元收据其没有承诺也没有出示过，其与李某1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已经事先给赖某看过才与其签订合同，3000万的付款金额与同李某1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第一笔支付款2000万元不对称，且其与赖某签订的合同里有明确的付款方，第一笔股权转让金1900万元是支付给汇佳置业的对公账户；2、公安机关直接将其上网追逃不符合规定。对其他事实无异议，对是否构成合同诈骗罪不清楚。
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曾路与赖某签订《加油站租赁协议》上加盖的公章，不构成虚构事实签订虚假合同，隐瞒真相的行为；2、曾路没有侵占330万元定金的主观故意，全面履行了与李某1口头约定首期支付100万元的定金，剩余200万元定金的使用，不构成非法占有；3、曾路的行为没有侵犯国家对经济合同的管理秩序，李某1对曾路与赖某的合作是知情和默许的；4、赖某在加油站股权转让及租赁过程中没有被骗，由曾路出面，赖某是受益的乙方，由于赖某支付股权转让款不及时，导致违约行为的发生，李某1不同意继续股权转让，才是股权与租赁协议的终结，整个过程中没有受害人；5、曾路对收购李某1的股权情况对赖某没有欺骗和隐瞒，汇佳置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与加油站租赁合同可以相互印证，证实曾路没有欺诈行为，而是严格履行合同，曾路对后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的3000万元是有筹划的。综上，曾路在整个加油站的收购和租赁过程中，存在急于求成的错误行为，但是没有虚构事实，也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不应将曾路私刻公章和假房本的错误行为评价为诈骗行为，但是其私刻公章的行为，符合伪造企业印某罪的构成要件。
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27日，被告人曾路在“华信加油站经营联盟”微信公众平台上发布“郑州市区外环路油气混合未建站整体出租或转让股权”的信息（该站位于中牟汽车产业集聚区万三公路东，万洪路南辅道南，实际所有权人是“中牟金地石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1。“中牟金地石化有限公司”系“郑州知合信商贸有限公司”全资子公司，“郑州知合信商贸有限公司”由“河南汇佳置业有限公司”和“河南金地粮食集团有限公司”两个股东组成，其中，“河南汇佳置业有限公司”持股60%，“河南金地粮食集团有限公司”持股40%）。被害人赖某获知该信息后，通过该平台与被告人曾路取得联系并协商合作事宜。
2017年5月19日，被告人曾路在仅与“河南汇佳置业有限公司”草签以5000万元收购“河南汇佳置业有限公司”股权的股权转让意向协议，并未实际取得股权的情况下，对赖某谎称已向“河南汇佳置业有限公司”支付股权收购款3000万元，并私刻“河南汇佳置业有限公司”、“中牟金地石化有限公司”的公章，以“河南汇佳置业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与赖某签订上述加油站租赁合同，同时以伪造的“曾路”房产手续做担保，与赖某签订该加油站租赁合同定金协议，骗取赖某定金及好处费共330万元。2017年6月15日，被告人曾路又用私刻的“李某1”个人印某，伪造了李某1委托书，欲让赖某继续付款，并于2017年6月26日变更付款时间、方式等主要内容，让赖某与其重签加油站租赁合同。2017年6月27日，赖某、李某1相见后，被告人曾路私刻印某、伪造委托书等行为暴露，遂案发。
被告人曾路收到330万元定金及好处费后，将其中的100万元支付给“河南汇佳置业有限公司”，153.5万元用于归还个人欠款，45.45万元购买奥迪车一辆自用，10.3043万元用于个人消费，20.04万元用于取现和财付通。
公安机关立案前曾路退还赖某55万元，立案后曾路及其家人退还赖某85万元，公安机关扣押曾路奥迪车一辆。
2018年3月12日，郑州市公安局十八里河分局将曾路列为在逃人员，上网追逃。2018年3月14日下午18时30分许，被告人曾路入住郑东新区宏图街“璞居酒店”8201室，被发现是红色预警人员，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民警赶到现场将其抓获，同日将曾路移交郑州市公安局十八里河分局。
以上事实，有法庭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明：
1、被告人曾路的供述，证实了其在与中牟金地石化有限公司法人李某1仅签订股权转让意向协议的情况下，与被害人赖某签订加油站租赁合同，并在该合同上加盖伪造的河南汇佳置业有限公司印某，收取被害人赖某转来的定金及好处费330万元，后在赖某要求下，曾路向赖某出具了李某1的委托书，该委托书上加盖了伪造的李某1印某。曾路收到赖某转来款项后，向李某1方转款100万元，向其父亲曾某转款52万元，自己购买奥迪汽车花费50多万元，其余款项用于转账或个人消费。
2、报案材料及委托书、被害人赖某的陈述，证实了其系河南中航石油有限公司的大股东，负责经营。2017年4月27日，其在微信平台中看到被告人曾路发布的加油加气站对外租赁或买卖的信息，便与曾路取得联系。后赖某与曾路、李某1见面后表示想要合作，但要对公司进行查验，并通过朋友私下打听了加油站的事情。过了两天，曾路打电话称赖某打听的事情被李某1知道了，李某1很生气，这个项目不谈了。又过了几天，曾路打电话称其准备把李某1的股份收购了，曾路可以全权代表，但是不能让李某1知道，由曾路租过来后转租给赖某公司，等加油站全部股份收购后再把加油站卖给赖某，赖某表示同意。5月13日，曾路称其已经收购了李某1的股份，并将合同递给赖某，赖未仔细看曾路就以保密为由把合同拿走了。5月15日，在赖的要求下，曾路将合同的一小部分内容通过微信图片发了过来。赖某不放心，一直没有签合同，5月17日曾路给其打电话让赖某到曾路父亲的公司见面，当天下午，赖某和公司员工李某2到了曾路发来的地址郑州市管城区东明路御玺大厦一个挂名为长兴停车设备有限公司的办公室，曾路介绍说这是其父亲的公司办公室，随后还拿出其给李某1打的收购款三千万元的收款收据和一个汇佳置业公司的公章，赖某等人相信曾路已经收购加油站的60%股权，但查询到法人不是曾路，曾路称还有300万元尾款没有付清，付清后才能过户。曾路称其岳父是以前交通厅的老领导，其家就在郑东新区康宁街交通厅家属院奥兰花园，随时可以过来参观。5月19日，赖智到奥兰花园曾路的家中查看，曾路确实在此居住，中午双方在商鼎路迪欧咖啡厅签订租赁合同，曾路称如果赖某不放心，可以将其名下的房子写在合同里，如果不能让赖租赁或者租赁不成曾路不退钱的话，这套房子就作为赔偿给赖某，最后曾路将微信上的房产证照片给赖某等人看后，将房产证编号写到合同中，加盖了汇佳置业公司的印某。随后，赖某安排人向曾路账号转账200万元，曾路出具了收据并给合同上补盖了中牟金地石化公司的印某。5月24日，赖某又用手机网银向曾路汇款100万元，曾路出具收据。6月6日，曾路向赖某出具了股东决议，并要求增加租金，赖某同曾路、曾某面谈后，曾路称租金还按之前的，但是要给其好处费，6月7日上午，赖某向曾路账户汇款30万元。由于曾路催要剩余款项，6月15日，曾路建议赖某利用银行24小时后到账的功能，由曾路拿着付款凭证找李某1和曾某，让他们先过户法人，赖某再付款。当天，曾路和李某2一起去了银行办理了24小时到账的付款方式并拿走了回执。到了下午3、4点时，曾路称其父亲见到款项到账才会到工商局变更法人，且其父亲发现回执中账号少了一个数字很生气。赖某便让李某2到银行撤销汇款。经赖某和曾路协商，第二天曾路给赖某微信发来一份委托书，上面有李某1的印某和中牟金地公司的印某，日期是6月15日，李某2发现委托书上的印某编码和上次手续上的印某编码不一样，曾路表示惊讶，称自己已经给李某1打了3000万元，后曾路又说李某1为了办事方便，多刻了一个印某。曾路多次催促赖某付款，赖要求约李某1出来在合同上补个签字就转账,6月22日,曾路将他起草的合同发给赖某,内容中变更了付款时间、方式等主要内容，让赖某与其重签加油站租赁合同。6月26日、27日，赖某和李某1见面，李某1否认其委托曾路签订合同，公章也一直在自己身上，曾路也当面承认一切都是其伪造的。经过多次催要，曾路退回部分款项后不接电话，到其家中寻找也未果，赖某便报案。该陈述和证人李某2的证言能相互印证一致。被害人赖某、证人李某2对被告人曾路予以辨认，有辨认笔录在卷佐证。
3、证人李某1的证言、股权转让意向协议、100万元的银行回单、违约赔偿承诺书，证实了被告人曾路要与其合作加油加气站的事情，李某1认为曾路的信誉和资金来源有问题，不想与其继续合作，曾路称其福建的朋友想一起合作并要求看加油加气站的手续，李某1安排工作人员带着手续到达指定地点，但是不允许复印和拍照。在曾路安排下，李某1与赖某见面谈了谈合作的事情，并且三方共同查询了郑州知合信公司和中牟金地石化公司的信息。过了十天左右，曾路打电话称福建人人品不行，不能合作，其自己资金没有问题，想继续合作。5月12日，曾路和李某1签订了《股权转让意向协议》，约定李某1将自己在项目中持有的60%股权转让给曾路，转让金5000万元，税金由曾路承担，协议签订后2个工作日内支付2000万元定金，剩余款项9月30日前付清，付清全款后办理工商局变更手续。5月22日，李某1收到曾路转来的100万元，后来曾路一分钱没有再给，经过多次催要，曾路均以各种理由推脱，李某1于5月24日正式告知曾路：由于你不守信用，屡次违约，意向协议终止。6月27日，李某2给李某1打电话约在瓦库茶社见面，李某2询问是否给曾路授权并出示了手机中的李某1委托书，李某1予以否认便给曾路打电话，到了下午曾路到了茶社，李某1询问合同、印某和委托书是怎么回事，曾路承认三枚印某、李某1的委托书都是其私自伪造的，用于与赖某签订合同，并出具了保证书，当面销毁了假印某。由于曾路单方违约，致使协议无法履行，经双方协商，曾路于2017年5月22日支付给河南汇佳置业有限公司的100万元作为违约赔偿金，协议解除。证人李某1对被告人曾路予以辨认，有辨认笔录在卷佐证。
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了证人李某1安排其给被告人曾路送材料，但不允许曾路拿走、拍照和复印，后张某1与曾路一同到郑东新区站高速口，曾路拿着材料上了一辆汽车，张某1在外面等着，过了15分钟曾路下车归还了材料。2017年6月27日，李某1给张某1打电话询问曾路是否拍照或者复印，并称曾路刻制了其公章。
5、证人曾某的证言，系被告人曾路的父亲，该证言证实了2017年5月份，曾路称其想和福建的同学一起租赁加油站经营，但是对外租赁加油站的朋友不想和福建人做生意，想以曾某的名义去租赁加油站，曾某表示同意，还和薛某1、曾路一起与李某1见了面。2017年6月底，李某1给曾某打电话称曾路私刻其公司印某，让曾某带着曾路过去。见面后，曾路给李某1出具了保证书，印某只用于和赖某签订合同了。
6、证人张某2、荆某的证言，证实了被告人曾路曾向二证人借款，2017年5月，曾路归还了二人款项的事实。
7、证人白某的证言，证实了2016年因为白某妻子调换工作岗位的事情，白某给了曾路13万元，后因办不成事，2017年5月份，曾路归还了白某上述款项。
8、证人薛某1的证言，其系河南省交通厅退休干部、被告人曾路的岳父，该证言证实了其介绍曾路和李某1认识，2017年10月份，一个姓赖的福建商人给其打电话，说曾路拿走了他的钱，薛某1劝说曾路还钱，到了2017年底，曾路称想让薛某1将房子抵押贷款去还姓赖的外债，其没有因为加油站的事情为曾路筹过钱，奥兰花园的房子属于河南省交通厅的内部房，房主是薛某1的妻子张凤英。
9、证人薛某2的证言，系被告人曾路的妻子，该证言证实了曾路没有给其说过和别人做加油站的事情，2017年8月份，有人到其奥兰花园的家中催要欠款，称被曾路骗了几百万。
10、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了2017年春节前，曾路给其联系称有个加气站准备卖，让陈某投资10万元，陈某觉得事情不靠谱没有同意，过了有3个多月，曾路曾询问其有个朋友想到高速公司上班的事情，陈某告诉其程序复杂，花钱也办不成事，后和曾路没有任何联系。
11、加油站租赁合同、加油站租赁合同定金协议、房本复印件、330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300万元定金收据，证实了被告人曾路以汇佳置业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身份同被害人赖某签订加油站租赁合同，曾路承诺以其名下位于金水区福禄街16号院4号楼1××号房产（产权证编号：1106105778）作为合同履行保证物，收取被害人赖某定金300万元及好处费30万元的事实。
12、曾路承认私刻印某保证书，证实了被告人曾路承认其私刻中牟金地石化有限公司印某、李某1印某，还有一枚其伪造的河南汇佳置业有限公司印某已经由其销毁，上述印某用于签订中牟县万洪路加油加气站合同，除此之外，别无他用。
13、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证实了经查询，加油站租赁合同定金协议中涉及的福禄街16号院4号楼1××号房产产权人为张凤英。
14、郑州市公安局十八里河分局情况说明，证实了民警在印某鉴定结果做出后与被告人曾路联系，但是电话联系不上，又多次到奥兰花园曾路住处寻找未果，便对曾路采取网上追逃措施；根据曾路供述，民警联系到曾志龙等人，其中曾志龙称对曾路投资加油站的事情不知情，曾路也没有向其借钱；曾占国称曾某曾找他介绍过加油站的事情，但是其感觉曾某和曾路没有任何加油站的相关手续，没有继续参与；翟鹏称对曾路投资加油站的事情之情，但不打算参与投资，其和曾路在青岛共同经营水产公司，有200万元资产，可以把公司资产提供给曾路作为投资加油站的资金，但是其本人不参与投资；民警联系到长兴停车设备有限公司法人王笑，王笑称曾路曾到该公司咨询停车设备业务，之后没见过面，也没有联系，曾路不是公司股东，与公司没有任何关系。
15、郑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郑）公（刑）鉴（文）字［2018］2号鉴定书，证实了经鉴定，检材上“加油站租赁合同”中“河南汇佳置业有限公司”印某、“中牟金地石化有限公司”印某与上述二公司提供的公章印文不是同一印某盖印形成。
16、证人夏某、范某、刘志恒的证言、抓获及到案经过、中牟金地石化有限公司加油加气站有关手续、赖某提供的与曾路微信聊天记录、河南汇佳置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中牟金地石化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河南中航石油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曾路银行卡流水账单、330万元的银行流水统计、假冒李某1委托书复印件、郑州知合信商贸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65万退款收据、曾某提供的曾路与赖某、李某1、李某2等人微信聊天记录、扣押清单、前科查询证明、年龄证明、视频资料等证据附卷，与相关证据相互印证，佐证了案件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曾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伪造公司印某、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并以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辩护人提出曾路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赖某的陈述、证人李某1的证言、曾路承认私刻印某保证书、加油站租赁合同、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证实曾路私刻河南汇佳置业有限公司、中牟金地石化有限公司印某及李某1的法人印某，并伪造了假的房屋产权证用作合同的担保，用私刻的假印某伪造李某1委托书冒用李某1名义签订合同的事实，且曾路的财产状况亦不足以履行其和李某1签订的股权转让意向协议，更无法完成其和被害人赖某签订的加油站租赁合同。从被害人赖某处取得的330万元款项仅转账给李某1100万元，剩余款项均用于归还个人欠款、购买车辆、个人消费等。综上，被告人曾路主观上存在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伪造公司印某、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并以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骗取他人财物的行为，应当认定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被告人曾路犯罪的事实及性质，对其依法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的法定刑幅度以内处以适当刑罚。鉴于被告人曾路系初犯，其亲属已代其退还被害人部分款项，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十四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曾路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4日起至2029年3月1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二、在案扣押、未移送的车牌号为豫Ａ×××××黑色奥迪汽车一辆，依法予以追缴后发还被害人赖智亮，剩余款项继续追缴，发还被害人赖智亮。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常菲
审判员洪珂珂
人民陪审员尤胜利
二〇一九年三月四日
书记员时雪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