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某3、石某某等合同诈骗一审刑事判决书
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9）沪0110刑初665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一审）
案由：合同诈骗
当事人：陈某3、石某某、钟某
指控罪名：合同诈骗罪
关键词：非法占有、单位犯罪、从犯
涉及法律概念：非法占有为目的（是否适用：Yes）

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杨检三部刑诉〔2019〕2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3、石某某、钟某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7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3、石某某、钟某，辩护人王为荣、赵伟舟及杨浦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秦仁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间，被告人陈某3、石某某、钟某在本市ＸＸ中心担任业务员，通过签订相关艺术品委托展览合同等，与他人共同骗取被害人服务费。被告人陈某3骗取被害人崔某某等客户的服务费共计人民币（下同）10余万元、被告人石某某骗取被害人吕某等客户的服务费共计10余万元、被告人钟某骗取被害人王某2等客户的服务费共计10余万元。
2018年10月、11月，被告人陈某3、石某某、钟某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
公诉人发表公诉意见认为，被告人陈某3、石某某、钟某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的规定，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某3、石某某、钟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3、石某某、钟某的供述虽有反复，但能当庭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可以补充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某3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表异议。辩护人同时指出，被告人陈某3是从犯、到案后对诈骗的事实供认不讳，认罪悔罪，且在家庭经济困难的情况下千方百计筹措钱款，主动退赔部分赃款，请求对其从宽处罚。
被告人石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表异议。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和罪名不表异议，辩称：1、被告人石某某2018年5月30日在与被害人俞某签订《艺术品展览及委托销售合同》当日，又以个人名义向俞某出具协议书对上述合同进行担保，证明石某某主观上无诈骗的故意，且在俞某未向石某某主张权利的情况下，不足以认定石某某对俞某存在诈骗行为，故涉及的2.6万元应从诈骗金额中扣除。2、本案以单位名义实施犯罪，违法所得归单位所有，是一起典型的单位犯罪案件，对各被告人应遵循单位犯罪案件的追诉标准进行定罪量刑。3、被告人石某某是从犯、坦白、自愿认罪、退赔部分赃款，犯罪情节较轻，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可适用缓刑。
被告人钟某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表异议。辩护人同时指出，被告人钟某是从犯、初犯、具有坦白情节、退赔部分赃款，认罪悔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公诉人答辩称：1、被告人石某某诈骗被害人俞某2.6万元一节，石某某完成的业务流程与诈骗其他客户的流程一样并收取服务费，事后也未按协议书内容进行退赔，故不能从犯罪金额中扣除。2、本案中，ＸＸ中心成立后唯一的业务就是通过与客户签订合同从中骗取服务费，根据相关规定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处。3、综合被告人石某某的犯罪金额、情节及部分退赃等情况，不同意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至8月，被告人陈某3、石某某、钟某任ＸＸ中心业务员，在ＸＸ中心位于本市杨浦区翔殷路ＸＸＸ号ＸＸＸＸ大厦19楼、国顺路ＸＸＸ弄ＸＸＸ号楼11层等处的办公场所，通过与客户签订《艺术品展览及委托销售合同》等，分别与他人共同骗取客户服务费。其中，被告人陈某3参与骗取客户崔某某、唐某某、赵某某、黄某、华某、秦某某、陈某1的服务费1万元、2万元、1万元、2万元、6.8万元、1.8万元、5万元，共计19.6万元；被告人石某某参与骗取客户吕某、胡某1、俞某、蒋某某、王某1、谢某某的服务费10万元、1.6万元、2.6万元、2万元、1.2万元、1万元，共计18.4万元；被告人钟某参与骗取客户王某2、李某某、陈某2、蒲某某的服务费4.3万元、1万元、3.78万元、2万元，共计11.08万元。
被告人陈某3、石某某、钟某分别于2018年10月25日、11月2日、10月15日被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崔某某、唐某某、赵某某、黄某、华某、秦某某、陈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陈某3及ＸＸ中心其他工作人员在本市杨浦区翔殷路ＸＸＸ号ＸＸＸＸ大厦19楼、国顺路ＸＸＸ弄ＸＸＸ号楼11层等处，通过谎称公司实力强大、抬高客户的藏品价值等方式欺骗客户与公司签订合同，并骗取服务费的事实。
2、被害人吕某、胡某1、俞某、蒋某某、王某1、谢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石某某及ＸＸ中心其他工作人员在本市杨浦区翔殷路ＸＸＸ号ＸＸＸＸ大厦19楼、国顺路ＸＸＸ弄ＸＸＸ号楼11层等处，通过谎称公司实力强大、和香港ＸＸ集团等一些其他拍卖公司都有合作、抬高客户的藏品价值等方式欺骗客户与公司签订合同，并骗取服务费的事实。
3、被害人王某2、李某某、陈某2、蒲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钟某及ＸＸ中心其他工作人员在本市杨浦区翔殷路ＸＸＸ号ＸＸＸＸ大厦19楼、国顺路ＸＸＸ弄ＸＸＸ号楼11层等处，通过谎称抬高客户的藏品价值等方式欺骗客户与公司签订合同，并骗取服务费的事实。
4、上述被害人与ＸＸ中心签订的《艺术品展览及委托销售合同》及收据、银行流水、交易记录、协议书等，印证上述被害人的陈述，其中被告人石某某于2018年5月30日向被害人俞某出具内容为“……如合同到期藏品未成交，ＸＸ若未退还甲方支付服务费，由石某某亲自补齐”的《协议书》1份。
5、档案机读材料、租赁合同等证实，ＸＸ中心于2017年10月23日在本市宝山区注册成立，2018年起在本市杨浦区国顺路ＸＸＸ弄ＸＸＸ号楼11层等处租赁房屋用作办公场所。
6、证人雷某某的证言证实，ＸＸ中心无法按照客户的要求将藏品出售以履行合同，公司还需很多钱要兑付给前期的客户，如果马上停止业务，资金链会断掉，公司就没法维持下去，故公司仍继续收取客户交纳的服务费。
7、证人颜某某的证言证实，ＸＸ中心要求鉴定专家老师把客户的藏品虚假夸大地评价一番，如稀少、值钱、易出手等。接下去由业务员和客户沟通洽谈，业务员为拿取更高的提成也愿意把价格往虚高的方向说，帮助公司与客户签订协议并收取服务费。
8、证人陶某某、霍某某的证言证实，陶某某、霍某某均是ＸＸ中心工作人员，没有文玩行业的专业知识，和客户接触都是根据规定操作，把客户的藏品往价值大的地方说，虚构、夸大出售成功的机会，以促成客户愿意委托公司出售藏品，公司才能收取服务费。
9、公安机关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工作情况》等证实，被告人陈某3、石某某、钟某的到案经过。
10、被告人陈某3、石某某、钟某当庭对上述犯罪事实均供认不讳。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陈某3、石某某、钟某在亲属的帮助下分别退出1万元、3万元、5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3、石某某、钟某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被告人陈某3、石某某、钟某依法均应予惩处。ＸＸ中心成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不以单位犯罪论处，对在单位中实施犯罪活动的人员包括被告人石某某等人应当以自然人犯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根据现有证据证实，被告人石某某自2018年1月起至同年8月间先后与俞某在内的六名被害人签订合同并收取服务费，诈骗手法相同，不能仅仅因为其出具却未实际履行的协议书从而否认其行为的性质，故涉及诈骗被害人俞某的2.6万元不应从其犯罪金额中扣除。综上，对被告人石某某辩护人的相关辩解本院不予采纳。综合被告人石某某的犯罪事实、情节、退赔、认罪悔罪态度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不宜适用缓刑。被告人陈某3、石某某、钟某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退出部分违法所得，依法均应当从轻处罚。为严肃国法，维护市场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3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5日起至2020年4月2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石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日起至2020年4月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钟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5日起至2019年12月1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四、退出的违法所得发还各被害人，不足部分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判长刘惠珠
人民陪审员陆金芳
人民陪审员徐力勤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蒋丽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