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某、李某、涂某织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审刑事判决书
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4）长刑初字第00210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一审）
案由：组织、领导传销活动
当事人：朱某、李某、涂某甲
指控罪名：合同诈骗罪
关键词：传销、股份、聚众
涉及法律概念：情节严重（是否适用：Yes）

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公诉刑诉（2014）1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某、李某、涂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7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章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某及其辩护人俞宝喜、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杨海燕、被告人涂某甲及其辩护人李道虎、葛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12月份，被告人朱某在广西南宁市介绍朱某甲（已判决）加入名为“连锁经营”的传销组织，并作为自己的直接下线。不久后根据朱某的安排，朱某甲转移到安徽省长丰县双凤工业区继续发展。2011年以来，朱某甲发展了被告人李某作为自己的直接下线，李某直接发展了董娟、兰青云、靖明芳作为自己的直接下线，并通过该三人又间接发展了被告人涂某甲和杨某甲、宋某、李明显、兰某（均已判决）等人，涂某甲加入后发展了李某甲（已判决）作为自己的直接下线，并通过李某甲又间接发展了杨某丁（已判决）等人。上述人员加入后均直接发展自己的下线，并通过自己的直接下线又间接发展下线。
被告人朱某、李某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至少达120以上，其中，被告人朱某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至少达275万元以上；被告人李某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至少达260万元以上。同时参与传销组织的部分活动人员于2014年1月6日在安徽省人民政府门口聚众扰乱公共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公诉机关针对上述事实向法庭宣读、出示的证据有，户籍信息，归案经过，传销人员关系图，情况说明，兰某提供的黑色笔记本复印件，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等书证，证人朱某甲、杨某甲、李某甲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王某丁、向某丙、卢某乙等人的陈述，被告人朱某、李某、涂某甲等人的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三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其中被告人朱某、李某的行为属情节严重，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进行判处。
被告人朱某的辩解，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的定性不持异议，自愿认罪。但其在传销组织中只是传达人的身份，并没有起到领导的作用，并且其于2012年8月便离开了该传销组织。辩护人俞宝喜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定性不持异议；2、被告人朱某于2012年8月份之后脱离了该传销组织，对于之后的传销行为其不应承担刑事责任；3、被告人朱某在传销组织中并不是管理老总的老总，不能因为朱某是朱某甲的上线就认定他的责任大于朱某甲；4、被告人朱某认罪态度较好，且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5、被告人朱某对于2014年1月6日部分传销人员在省政府聚众闹访，其既不知情，也未参与，不应认定其对闹访事件的后果承担责任。综上，被告人朱某的行为达不到情节严重，请求法院对被告人朱某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量刑处罚。
被告人李某的辩解，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事实和定性不持异议，自愿认罪。但其并未参与传销组织中工资的核算和返还等事务，并且于2013年7月和兰青云断开去往南昌发展下线。辩护人杨海燕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定性不持异议，但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中认定李某的行为属“情节严重”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李某的行为达不到情节严重的程度；2、被告人李某虽属老总级别，但并没进行实质负责人的管理和协调工作，其在传销组织中的工作是有限的；3、被告人自买或挂他人名字虚拟认购份额应作为一个情节考虑；4、被告人系初犯，归案后其认罪悔罪态度好，且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5、2014年1月6日部分传销人员在省政府聚众闹妨李某既不知情也未参与，故此情节不应认定为李某的犯罪情节。6、被告人现实情况不适合判处实刑。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李某从轻处罚。
被告人涂某甲的辩解，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事实和定性不持异议，自愿认罪。辩护人李道虎、葛玮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涂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定性不持异议；2、被告人涂某甲犯罪情节较轻；3、被告人涂某甲当庭自愿认罪，具有良好的悔罪表现，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3、被告人涂某甲系初犯，主观恶性并不大。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涂某甲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9年初，被告人朱某在广西南宁市加入名为“连锁经营”、“资本运作”的传销组织，随后发展朱某甲（已判刑）和朱焕云、兰凤云为其直接下线。2009年9月，被告人朱某被安排转移至安徽省合肥市四里河附近从事传销组织。2012年初，被告人朱某被安排到长丰县双凤工业区凤梅家园继续对发展的下线进行组织和领导。被告人朱某将朱某甲安排转移至长丰县双凤工业区继续发展下线。朱某甲加入传销组织后直接发展了被告人李某和陈云华、余云侠作为自己的直接下线。被告人李某直接发展了董娟、兰青云、靖明芳作为自己的直接下线，并通过该三人又间接发展了被告人涂某甲和杨某甲、宋某、李明显、兰某（均已判决）等人，后被告人李某于2013年8月左右离开合肥转移至南昌继续发展下线。被告人涂某甲加入后发展了李某甲（已判决）作为自己的直接下线，并通过李某甲又间接发展了杨某丁（已判决）等人。前述被告人加入传销组织后均直接发展自己的下线，并通过自己的直接下线又间接发展下线。
该传销组织打着“连锁经营”、“资本运作”的幌子，要求加入该组织的人员必须购买“股份”以获得加入资格，规定加入者以3800元购买第一份“股份”，其中500元是纪念品的费用，随后购买的份额每份以3300元计算，并建议加入人员最佳的投资方式是直接以69800元购买21份，同时每人最多可发展三名直接下线。通过层层发展，不断骗取新加入人员购买虚拟的份额，呈金字塔式不断扩展，从而建立起上下多层级体系，由上线人员对下线所购份额按比例逐级瓜分，累计达到一定份额后便逐级晋升，级别越高获利越多。该组织内部实行“五级三晋制”，根据投资数额和发展人员的数量，将参加传销人员从低到高共分为实习业务员、组长、主任、经理、老总五个级别，参与者购买1-2份“份额”则可获得实习业务员身份，参与者及其下线累计购买3-9份“份额”则可获得组长身份，累计购买10-64份“份额”则可获得主任身份，累计购买65-599份“份额”则可获得经理身份，累计购买“份额”达600份以上则可获得老总身份。
该传销组织规定不同的等级及职务，其职责权限也有所不同。其中，老总负责综合管理好自己所有直接和间接下线人员的学习、能力培训和发展、团队的自律以及团队发展事务等方面的事务。经理负责协助老总管理相应团队所有下线人员的学习、能力培训、生活、自律等某一方面的具体管理工作，一般担任相应的总管职务。被告人朱某、李某的层级在该组织中属于总裁级的老总级别，对该传销组织在召开会议和申购资金以及工资发放等方面起承担综合管理协调职责。被告人涂某甲通过直接或间接发展传销人员成为老总级别，对其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人员在团队发展事务方面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
被告人朱某直接和间接发展的下线有朱某甲、陈云华、余云侠、李某、董娟、兰青云、靖明芳等计120人以上。被告人李某直接和间接发展的下线有兰青云、董娟、靖明芳、李明显、崔晨辉、李凤亮等计120人以上。被告人朱某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至少达275万元以上，并且从中获利共计90万元左右，被告人李某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至少达260万元以上。
另查，参与该传销组织的部分人员在发现传销组织的真实情况后，于2014年1月6日在安徽省人民政府门口闹访，并声称让政府帮助讨回被骗钱款，从而造成了公共交通堵塞、现场秩序十分混乱的严重后果。
2014年3月28日，被告人朱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4年4月1日，被告人李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4年3月19日，被告人涂某甲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三被告人归案后均供述了各自的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兰某提供的黑色笔记本复印件，证实了兰某在担任申购总管期间在该笔记本上记载的自2012年2月至2013年10月期间参与传销的人员姓名、参与时间、推荐人姓名、购买的份额以及所缴纳的金额，人员在120人以上，金额达269万元以上。
2、长丰县公安局制作的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了长丰县公安局对被告人朱某随身所带的申购单、产品明细表、工作手册予以扣押。
3、申购单、产品明细表、工作手册，证实了被告人朱某身上携带了与传销活动相关的书面记载内容，且其从事传销活动至少到2014年2月份的相关情况。
4、杨某甲、兰某银行卡明细，证实了二人在加入传销组织期间银行卡里大量资金的往来情况和其二人在传销组织中资金申购和财务方面起到管理的作用。
5、长丰县公安局制作的传销组织结构图，证实了该传销组织内部人员的上下线层级关系以及发展人员数量达120人以上等情况。
6、户籍证明，证实了三被告人的年龄及住址等自然情况。
7、归案经过，证实了三被告人分别被抓获归案的相关情况。
8、长丰县公安局经济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了该案中相关材料复印件系复印于朱某甲、杨某甲等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件卷宗的事实。
9、长丰县人民法院（2014）长刑初字第0012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了该传销组织中朱某甲、杨某甲、宋某、李某甲、李明显、杨某丁、兰某均已被判处刑罚，且朱某甲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至少达120人以上，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269万元以上的事实。
10、证人郑某甲、刘某甲、刘某乙、朱某乙、郑某乙、朱某丙、刘某丙、杨某乙、黄某甲、李某乙、李某丙、付某、汝杰、汝森、李某丁等人的证言，证实了该传销组织以“连锁经营”、“资本运作”为名，要求加入该组织的人员通过购买“股份”获得加入资格，规定以3800元购买第一份“股份”，其中500元是纪念品的费用，随后购买的份额每份以3300元计算，并建议最佳的投资方式是直接以69800元购买21份，同时每人最多可发展三名直接下线。该组织内部实行“五级三晋制”，根据投资数额和发展人员的数量，将参加传销人员从低到高共分为实习业务员、组长、主任、经理、老总五个级别，参与者购买1-2份“股份”则可获得实习业务员身份，参与者及其下线累计购买3-9份“股份”则可获得组长身份，直接和间接累计购买10-64份“股份”则可获得主任身份，直接和间接累计购买65-599份“股份”则可获得经理身份，累计购买“股份”达600份以上则可获得老总身份。上述证人均属于李某甲团队，李某甲的直接上线是涂某甲，涂某甲的直接上线是涂倩，涂某甲的间接上线有兰青云，兰青云的直接上线是李某，李某的直接上线是朱某甲，朱某甲的直接上线是朱某，且朱某、朱某甲、李某、兰青云、涂倩、涂某甲、李某甲等均为老总及其以上级别。以及各自在发现被骗后参与了2014年1月6日在安徽省人民政府门口闹访的事实。
11、证人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吴某甲、李某戊、吴某乙、杨某丙、韩某、孙某、贾某甲、廖某、王某甲、罗某、涂某乙等人的证言，证实了各自所知道的该传销组织内部的管理模式和发展方式。各自的上下线人员情况，购买的股份份额以及缴纳的金额。另外，各自均属于兰青云团队，兰青云的直接上线是李某，李某的直接上线朱某甲，朱某甲的直接上线是朱某，且朱某、朱某甲、李某、兰青云均为老总及其以上级别。以及各自在发现被骗后参与了2014年1月6日在安徽省人民政府门口闹访的事实。
12、证人简某、丁某、曹某、万某、贾某乙、姚某、朱某丁、李某己、乔某、蔡某、郑某丙、王某乙等人的证言，证实了各自所知道的该传销组织内部管理模式和发展方式，各自的上下线人员情况，购买的股份份额以及缴纳的金额。以及各自在发现被骗后参与了2014年1月6日在安徽省人民政府门口闹访的事实。
13、证人向某丙的证言，证实了其是2012年8月份经其同学李明显介绍来长丰县双凤工业区参加“连锁经营”的传销组织，其直接上线是李明显，并发展了向明中和张彦彦两个直接下线，其在传销组织中属经理级别。其所在团队的老总是董娟，董娟是李某的直接下线，李某还发展了兰青云和靖明芳两个直接下线，李某的直接上线是朱某甲，朱某甲的直接上线是朱某。另外，其于2013年8、9月份左右在李某的安排下与其所在团队的人员共计20多人一起去江西南昌继续开展传销活动。
14、证人向某乙的证言，证实了其是2012年10月份经其同学向某丙介绍来长丰县双凤工业区参加“连锁经营”的传销组织，其直接上线是向明中，并发展了向楠楠和卢文双两个直接下线，其在传销组织中属经理级别。其所在团队的老总是董娟，总管是李明显，李明显的直接上线是董娟，董娟的直接上线是李某，李某还发展了兰青云和靖明芳两个直接下线，李某的直接上线是朱某甲，朱某甲的直接上线是朱某。另外，朱某、朱某甲、李某、董娟、兰青云、靖明芳等在传销组织中都属老总级别。
15、证人卢某乙的证言，证实了其是2013年10月份经其弟弟卢文双介绍来长丰县双凤工业区参加“连锁经营”的传销组织，其直接上线是其母亲庞芳，但没有发展下线，在传销组织中属主任级别。其所在团队的老总是董娟，董娟的直接上线是李某，并且李某已经当了很长时间的老总，是执行大总裁，李某的直接上线是朱某甲。
16、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了其是2013年3月份经其朋友王杰介绍来长丰县双凤工业区参加“连锁经营”的传销组织，其直接上线是王杰，发展了黄恩峰一个直接下线，在传销组织中属业务员级别。其属于董娟团队，董娟的直接上线是李某，李某的直接上线是朱某甲。其还知道传销组织上线中为老总级别的有董娟、李某、朱某甲、朱某、兰青云等。另外，其于2013年8月份在李某的安排下与其所在团队的人员共计20多人一起去江西南昌继续发展传销活动。
17、证人黄某乙的证言，证实了其是2012年年底经其朋友崔晨辉介绍来长丰县双凤工业区参加“连锁经营”的传销组织，其直接上线是董雪，发展了其父亲黄应坤和其弟弟陈波两个直接下线，在传销组织中属主任级别。其属于董娟团队，李某发展了董娟、靖明芳、兰青云三个直接下线，李某的直接上线是朱某甲，朱某甲的直接上线是朱某。其中董娟、李某、朱某甲、朱某均属于老总级别。
18、证人王某丁的证言，证实了其是2012年年初经家乡同镇的李某甲介绍来合肥参加传销的，到了合肥后是其女儿刘玉凤和涂某甲接待并安排其住宿。不久后，该传销组织的人员就给其上课，让其缴纳69800元加入该组织，并称发展成为老总级别以后就可以每月收入六位数以上。后来过了七八天，其就缴纳了69800元的申购费。其直接上线是女儿刘玉凤，发展了丈夫刘某丙、张志勇、陈云三个直接下线的事实。
19、证人郑某丁的证言，证实了其是2012年5月份经其三嫂王某丁介绍来长丰县双凤工业区参加“连锁经营”的传销组织，其直接上线是刘某丙，并发展了老公刘明伍和表弟简某两个直接下线，其在传销组织中属经理级别。另外，其认识传销组织中上级老总级别的有朱某、朱某甲、李某、兰青云、涂某甲等的事实。
20、证人朱某甲的证言，证实了其于2010年下半年经叔叔朱某介绍在广西南宁市加入传销组织，2010年12月被转移至安徽省合肥市四里河附近的紫兰园小区继续发展。其直接上线是朱某，发展了直接下线陈云华、余云侠、李某，李某发展了兰青云、靖明芳、董娟，兰青云又发展了杨某甲和另外两条线。其在该传销组织中属于老总级别，且负责管理下面发展的老总，平时主要把下面的人员报上来的账核对一下，然后给下线人员发工资的事实。
21、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实了其于2011年来长丰县双凤工业区参加“1040”连锁经营的传销组织，其上线是其母亲兰青云，下线发展了陈某甲、宋某、杨坤三人，担任过申购总管，后升级为老总级别。另外，李某发展了兰青云、靖明芳和董娟三个直接下线，李某的直接上线是朱某甲，朱某甲的直接上线是朱某。兰青云发展了其和涂凤合、王某甲三个直接下线，涂凤合发展了兰某、涂振兰、涂某乙三个直接下线，涂振兰发展了直接下线涂倩，涂倩发展了直接下线涂某甲，涂某甲发展了直接下线李某甲。同时朱某、李某、涂某甲都是老总级别，并且朱某、朱某甲、李某是河南省淮滨县现在发展传销最好的，也是最赚钱的。并且每个月底兰某要把所有新加入传销人员的资料和收集的银行小票交给朱某甲或者李某，一般都是他们在合肥开好宾馆，然后电话通知具体的地点和时间的事实。
22、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了其于2010年六七月份经涂某甲的介绍来长丰县双凤工业区参加“连锁经营”的传销组织，其上线是涂某甲，下线发展了王亚丽、杨某丁、李小蝶，并于2012年12月份升级到老总级别。另外，涂某甲的直接上线是涂倩，涂倩的直接上线是涂振兰，涂振兰的直接上线是兰清芳，兰清芳的直接上线是涂凤合，涂凤合的直接上线是兰青云，兰青云的直接上线是李某，李某的直接上线是朱某甲，朱某甲的直接上线是朱某。
23、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了其于2011年三四月份年来长丰县双凤工业区参加“连锁经营”的传销组织，当时是李某接待其并带其去缴纳申购资金办理申购手续的。其直接上线是杨某甲，杨某甲的直接上线是兰青云，兰青云的直接上线是李某，李某的直接上线是朱某甲，且属老总级别。同时证实传销组织内部是分为五级三晋制，每个人可以直接发展三个下线，最低级别是业务员，最高级别是老总级别，比老总级别低一级的是经理级别。另外，其下线直接发展了兰珍、杨某丙、杜金才，且该三人均为经理级别，其在该传销组织中属老总级别。
24、证人兰某的证言，证实了其于2011年8月份经其姨娘兰青云的介绍来长丰县双凤工业区参加“连锁经营”的传销组织，其上线是父亲涂凤合，下线发展了涂晓君和习培培，并于2012年8月份被老总朱某提升为申购总管，在该传销组织中属经理级别，主要负责财务工作和新加入传销人员考核工作，其在每个月的最后一天会将申购单交到指定的地方，地点不固定，有时在路边有时在宾馆。另外，其于2012年8月份开始做申购总管后，在其提供的一个黑色笔记本上记载了发展的每一个传销人员的申购明细，包括加入日期、姓名、推荐人、申购份额、缴款金额、直接经理、直接老总等情况，同时2012年8月份之前的申购明细是其从之前的申购总管杨某甲那里抄过来的，以便学习办理申购，最后在笔记本的后面还有申购台词，是对新加入传销人员办理申购时进行考核提问的问题的事实。
25、证人李明显的证言，证实了其于2011年11月份经其姐姐李某介绍来长丰县双凤工业区参加“连锁经营”的传销组织，在传销组织中属经理级别，担任过自律总管，其上线是董娟，下线发展了王长银和向某丙，负责传销人员的自律管理工作。其姐姐李某发展了董娟、兰青云、靖明芳三个直接下线。2013年下半年李某说江西南昌的发展环境更好，便带着董娟团队一起去往南昌，其也跟随其姐姐李某一起去了南昌。2014年1月3日左右，其和董娟团队人员听说合肥的传销组织是骗人的，便一起回到合肥市长丰县双凤工业区。另外，朱某是朱某甲的叔叔，朱某名下有一辆汽车，且在传销组织中属老总级别。涂振兰、涂倩、涂某甲三人是亲姐妹，三人在传销组织中均属老总级别的事实。
26、证人杨某丁的证言，证实了其于2012年七八月份来长丰县双凤工业区参加“连锁经营”的传销组织，其上线是李某甲，下线发展了杨某乙，担任过自律总管，但时间较短，在传销组织中属经理级别。另外，在传销组织中，李某是朱某甲的直接下线，且发展了兰青云、董娟、靖明芳三个直接下线，朱某是朱某甲的直接上线，涂某甲是李某甲的直接上线，涂某甲还发展了王振和一个不知道名字的另外两个直接下线，涂某甲的上线是涂倩，且在传销组织中属老总级别的事实。
27、被告人朱某的供述和辩解，交待了其于2009年年初在广西南宁加入，2009年9月份来合肥四里河继续发展下线，2012年年初被安排到双凤工业区凤梅家园继续发展下线，2012年下半年离开该传销组织，且离开时该传销组织大概有三四十人。其上线是兰加勤，发展了朱某甲、兰凤云、朱焕云三个直接下线，朱某甲又发展了直接下线李某。其在传销组织中属老总级别，且是五级老总，负责管理其下面发展的人，待其下线人员升为老总级别以后便由其下线人员进行管理，以此类推。另外，其在传销组织中共赚了有90万元左右，后用于购买宝马汽车和在老家盖房子以及给其儿子结婚办事等花销的事实。
28、被告人李某的供述和辩解，交代了其于2010年夏天经其表哥朱某甲介绍来合肥市长丰县双凤经济开发区加入传销组织的，2011年7月份升为老总级别，其直接上线是朱某甲，朱某甲的直接上线是朱某，其自己发展了董娟、兰青云、靖明芳三个直接下线，一直到2013年下半年带着董娟这条线的人员去江西南昌的，后在董娟升为老总级别后就离开南昌回河南老家了的事实。
29、被告人涂某甲的供述和辩解，交代了其于2012年6月份经其堂叔涂凤合和兰清芳介绍来长丰县双凤工业区加入传销组织，其直接上线是其二姐涂倩，涂倩的直接上线是其大姐涂振兰，涂振兰的直接上线是兰清芳，兰清芳的直接上线是涂凤合，涂凤合的直接上线是兰青云，兰青云的直接上线是李某，李某的直接上线是朱某甲，朱某甲的直接上线是朱某。其发展了李某甲、王振、还有一个名字其记不清的人三个直接下线。其在该组织中属老总级别，且平时主要负责每周一召开总管传达会，将上层的信息发给业务员进行指导，每周日老总们开碰头会，一起商讨下周一的相关事情。另外。朱某在组织中属于大总裁级别的，负责管理兰青云等老总，平时也会偶尔和兰青云一起来到下面来看看业务员。且朱某是一直在负责传销组织，其在2013年8月底离开时还打电话向朱某说明原因，并且其在离开前的半个月还就其工资少了2万元的事情打电话问过朱某，朱某告诉其该工资2万元给杨某甲了。朱某主要负责管理传销组织的资金的核算，管理发放老总资金的事宜，并且赚了不少钱，不仅买了车，还在老家买了房，给其儿子办理婚事等。另外，李某也是传销组织里的大总裁，李某发展了兰青云、靖明芳、董娟三个直接下线，且在该组织中负责申购，给下线人员办理手机卡等事务，之前也做过总管。李某也赚了钱，且买了“奥迪Ａ4”的轿车。
以上证据，已经当庭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某、李某、涂某甲先后加入传销组织并根据传销组织的要求以“连锁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购买“股份”，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被告人朱某、李某、涂某甲在传销组织中属老总级别，层级均在三级以上，且在传销组织中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人数均在30人以上；三被告人的行为显已触犯刑律，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朱某、李某作为老总级别，对其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人员在召开会议和申购资金以及团队发展事务等方面承担综合管理、协调等职责，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至少达120人以上，被告人朱某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至少达275万元以上；被告人李某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至少达260万元以上；并且参与该传销组织的部分人员为了索回被骗钱财在安徽省人民政府门口闹访，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某、李某的行为属情节严重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三被告人归案后当庭表示自愿认罪，依法可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均积极参加，起组织、领导作用，均属主犯，应按各被告人参与的全部犯罪承担刑事责任。
被告人朱某作为老总级别，对其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人员在召开会议和申购资金以及团队发展事务等方面承担综合管理、协调等职责，且一直从事传销活动至少到2014年2月份。其虽辩解于2012年8月份以后脱离了该传销组织，但被告人朱某在被抓获时，从其身上搜取并扣押的物品及被告人涂某甲的供述可以证实其一直在从事传销活动。故对被告人朱某关于其在传销组织中只是传达人的身份，并没有起到领导的作用，并且其于2012年8月便离开了该传销组织的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俞宝喜关于被告人朱某于2012年8月份之后脱离了该传销组织，对于之后的传销行为其不应承担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朱某作为朱某甲的直接上线，级别属于总裁级老总，对包括朱某甲、李某等老总级别的人员在内的下线人员承担综合管理、协调等职责。其下线人员中部分人员于2014年1月6日在安徽省人民政府门口闹访，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是由于其从事的传销活动骗取他人钱财造成的。故对辩护人俞宝喜关于被告人朱某在传销组织中并不是管理老总的老总，不能因为朱某是朱某甲的上线就认定他的责任大于朱某甲以及被告人朱某对于2014年1月6日部分传销人员在省政府聚众闹访，其既不知情，也未参与，不应认定其对闹访事件的后果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李某作为老总级别，对其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人员在召开会议和申购资金以及团队发展事务等方面承担综合管理、协调等职责，其虽于2013年8月份去往南昌继续发展，但只是带领部分传销下线人员转移至南昌，整体上并未脱离合肥的传销组织，且从事的仍然是传销活动。故对被告人李某关于其并未参与传销组织中工资的核算和返还等事务，并且于2013年7月和兰青云断开去往南昌发展下线的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杨海燕关于被告人李某虽属老总级别，但并没进行实质负责人的管理和协调工作，其在传销组织中的工作是有限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发展的人数和金额，已有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且发展的三个直接下线无虚拟行为。故对辩护人杨海燕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中认定李某的行为属“情节严重”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李某的行为达不到情节严重的程度以及被告人李某自买或挂他人名字虚拟认购份额应作为一个情节考虑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直接负责的董娟团队的下线数人和其他团队的数十人参与了2014年1月4日在安徽省人民政府门口的闹访行为，造成了公共交通堵塞、现场秩序十分混乱的严重后果，是由于其从事的传销活动骗取他人钱财造成的。故对辩护人杨海燕关于部分传销人员在省政府聚众闹妨不应认定为李某的犯罪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虽已怀孕数月，但与本案犯罪事实没有关联性，只是刑罚执行的问题。故辩护人杨海燕关于被告人李某现实情况不适合判处实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各辩护人与本院查证一致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为了打击刑事犯罪，维护经济社会秩序，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1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28日起至2020年3月27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9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4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涂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19日起至2016年9月18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对被告人朱某的违法所得90万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黄友章
代理审判员朱毅
人民陪审员叶东新
二〇一四年九月九日
书记员张越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还返；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