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昌霞黄元松等非法经营罪二审刑事判决书
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渝04刑终142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二审）
案由：非法经营
当事人：冉猛、阮世彬、周世华、姚元周、姚田、晏兴、田敬、黄元松、姚本建、张成相、余华、田应华、田飞、李艳、刘厚梅、向媛媛、何昌霞、刘艳
指控罪名：非法经营罪
关键词：专卖、非法经营、共同犯罪、从犯、减轻处罚、合伙、职务行为、合同、交付、犯罪未遂、立功、自首、偶犯、罚金、劳动报酬、贷款、保管、代理、程序合法
涉及法律概念：情节严重（是否适用：Yes）

重庆市彭水县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彭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姚本建、张成相、余华、田应华、田飞、冉猛、晏兴、田敬、黄元松、阮世彬、周世华、李艳、刘厚梅、向媛媛、姚元周、姚田、何昌霞、刘艳犯非法经营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8日作出（2020）渝0243刑初154号刑事判决，冉猛、阮世彬、周世华、姚元周、姚田、晏兴、田敬、黄元松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20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指派检察官袁小华、检察官助理陈瑜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冉猛、阮世彬、周世华、姚元周、姚田、晏兴、田敬、黄元松及各上诉人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彭水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9年10月16日，被告人姚本建和张成相合伙以59000元的价格在被告人田应华、田飞、冉猛及其他烟农处收购的烟叶后准备运到酉阳县销售，在过境彭水时被查获，经扣押称量烟叶净重10758.83公斤。
2019年9月25日，被告人姚本建伙同被告人姚田、姚元周、何昌霞以71600元的价格在被告人晏兴、田敬、黄元松处非法收购烟叶，后四人将该些烟叶销售到湖南省保靖县当地烟草站，销售金额103000元。姚本建在此次交易中获利14000元，姚元周、姚田、何昌霞各自获利4000元。2019年10月5日，姚田、姚元周、何昌霞在晏兴、田敬处非法收购烟叶金额为102770元，后三人将该烟叶销售到湖南保靖县当地烟草站，销售金额为165895.04元。姚元周、姚田、何昌霞在此次交易中各自获利13000元。
2019年9月27日被告人姚本建从晏兴、田敬、黄元松及其他烟农处非法收购烟叶，金额为41600元，其中晏兴、田敬、黄元松的烟款金额为12600元。2019年9月29日被告人姚本建从晏兴、田敬、黄元松及其他烟农处非法收购烟叶，金额为64000元，其中晏兴、田敬、黄元松的烟款金额为18600元。2019年10月15日，被告人姚本建从晏兴、田敬及其他烟农处非法收购烟叶，金额为50800元，其中晏兴、田敬的烟款金额为38000元。姚本建将该烟叶存放在自己秀山县的家中，后被民警查获，经扣押称重为12581公斤。
2019年9月27日，被告人阮世彬、周世华从被告人晏兴、田敬、黄元松处收烟，被告人姚本建负责包运，并帮阮世彬、周世华垫付烟款的80%，该笔烟叶收购金额为170800元，姚本建垫支136800元，运到宜宾后，周世华方转账194100元给姚本建。姚本建在此次交易中获利30000元。
2019年10月4日，黄元松从与晏兴、田敬的合伙中退出，阮世彬、周世华从晏兴、田敬处非法收购烟叶后，由黄元松负责包运，并帮阮世彬、周世华垫付全部烟款给晏兴、田敬，该笔烟叶收购金额为137000元，运到宜宾后，周世华方转账191400元给黄元松。黄元松在此次交易中获利26400元。黄元松在与晏兴、田敬合伙经营烟叶中获利3000元。晏兴、田敬在合伙经营烟叶中分别获利8000元。
2019年10月8日左右，被告人姚本建经被告人刘艳介绍到湖北省恩施市当地烟农姚平良处非法收购烤烟，金额为110000元，刘艳从中非法获利9400元。
经统计，被告人姚本建非法经营数额为599200元，获利44000元。被告人张成相非法经营数额为59000元。被告人刘艳非法经营数额为110000元，获利9400元。被告人姚田、姚元周、何昌霞非法经营数额为268895.04元，三人分别获利17000元。被告人晏兴、田敬非法经营数额为551370元，二人分别获利8000元。被告人黄元松非法经营数额为410600元，获利29400元。
2019年9月中旬，被告人田应华和陈某合伙从贵州当地烟农处非法收购两次烟叶，之后通过烟农张某1的销售合同卖到贵州省务川县后坪乡烟草站，销售金额为90778.4元。
2019年10月，被告人田应华、冉猛、田飞、陈某合伙从田波等人处非法收购两次烤烟，后一部分通过烟农张某1销售合同卖到后坪乡烟草站，销售金额为113837.68元，一部分销售给了被告人姚本建、张成相，销售金额为54300元。
经统计，被告人田应华的非法经营数额为258916.08元。被告人田飞的非法经营数额为168137.68元。被告人冉猛的非法经营数额为168137.68元。
2019年9、10月份，被告人阮世彬与周世华合伙非法经营烟叶，周世华负责在外地收购烟叶，阮世彬负责联系烟叶销售，将从外地收购的烟叶销售给筠连烟草公司，周世华除两次从贵州的被告人晏兴、田敬等人处非法收购烟叶外，还在云南、陕西等地非法收购烟叶，在此过程中，由被告人刘厚梅负责资金收付以及财务结算,被告人李艳负责烟叶的接受中转、打包搬运，向媛媛在其中提供了银行账户。阮世彬、周世华、向媛媛、刘厚梅共计支付收购烟叶款数额为8784360元，支付运费、工人费用等共计590000元。阮世彬、周世华共计向筠连烟草公司销售烟叶913920斤，金额为10099482.47元，扣除交售烟叶筠连烟草公司代付的整选、打包、运输费用，筠连烟草公司实际支付烟款9765733.91元。阮世彬、周世华等人共计获利391373.91元。
2019年9月、10月期间，被告人余华为被告人姚本建、田敬、晏兴、阮世彬介绍烟叶，共计非法获利30964元。
2019年10月17日，被告人姚本建、张成相被彭水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2019年10月20日，被告人田飞主动到贵州
省沿河县后坪乡派出所投案。2019年10月23日，被告人晏兴
在贵州省务川县被抓获归案。2019年10月31日，被告人周世
华经民警电话通知到四川省筠连县苗族乡政府投案。2019年11月14日，被告人田敬在贵州省务川县被抓获归案。2019年11月22日，被告人田应华在浙江省文成县被抓获归案。2019年12月6日，被告人姚元周主动到湖南省保靖县公安局投案。2019年12月9日，被告人姚田经电话通知到案。2019年12月12日，被告人冉猛主动到彭水县公安局投案。2019年12月12日，被告人阮世彬在四川省宜宾市被抓获归案。2019年12月14日，被告人余华被彭水县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到案。2019年12月25日，被告人李艳在四川省宜宾市被抓获归案。2019年12月31日，被告人何昌霞主动到彭水县公安局投案。2020年3月20日，被告人黄元松在贵州省余庆县被抓获归案。2020年2月26日，被告人刘厚梅、向媛媛主动到彭水县公安局投案。2020年4月24日，被告人刘艳主动到彭水县公安局投案。被告人田飞、周世华、姚元周、姚田到案后首次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及同案犯。其余被告人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另查明，被告人阮世彬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被告人姚本建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田应华、田敬、晏兴提供他人犯罪线索，已经查证属实。
在庭审中，被告人黄元松否认其与田敬、晏兴合伙经营烤烟事实。被告人阮世彬否认其与周世华合伙经营烤烟事实。
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余华退缴违法所得30964元。被告人何昌霞退缴违法所得17000元。被告人刘艳退缴违法所得9400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账本三本；2.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监视居住决定书、到案经过、抓获经过、情况说明，彭水县烟草专卖局移送材料和公安办案说明、烟草公司移送材料、先行登记保存通知书、扣押清单、常住人口登记表、提取的微信记录、申请书、各被告人均未办理相关烟叶许可，也未获当地烟草部门授权收购、运输、销售的证明、阮世彬等人销售烟叶到四川筠连烟草公司相关凭证、张某1、冯某2与贵州沿河县后坪烟草站签订销售合同及凭证发票、姚田、姚某3、舒某与湖南保靖县野猪坪烟草站销售合同及相关凭证发票、被告人何昌霞、田飞、冉猛、刘艳、李艳、周世华的党员身份情况材料，扣押笔录及发还清单、接受证据清单、支取凭证向媛媛签字单据、四川筠连县烟草公司支付阮世彬烟叶整选、打包、运输费用证明材料及单据、阮世彬等销售到筠连烟草公司烟叶收购凭证、记账单据、烟叶批量交易材料清单、筠连烟草公司记账凭证、支付材料、烟草资金上账花名册、李艳微信支付明细、冉建华微信转账记录、舒某1烟叶收购凭证、接受姚本建微信转账记录、姚本建与姚元周通话记录、姚某微信聊天记录、被告人晏兴、姚元周、黄元松的前科材料、立功情况说明等书证；3.证人冯某、冯某1、姚某、姚某1、姚某2、蒋某、白某、向某、白某1、张某、冉某、张某1、罗某、田某、冯某2、罗某1、代某、冉某1等的证言；4.被告人姚本建、张成相、余华、田应华、田飞、冉猛、晏兴、田敬、黄元松、阮世彬、周世华、李艳、刘厚梅、向媛媛、姚元周、姚田、何昌霞、刘艳及同案犯陈某的供述及辩解；5.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姚本建、张成相、阮世彬的手机电子勘验笔录。
重庆市彭水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姚本建、张成相、余华、田应华、田飞、冉猛、晏兴、田敬、黄元松、阮世彬、周世华、李艳、刘厚梅、向媛媛、姚元周、姚田、何昌霞、刘艳违反国家烟草专卖管理法律法规，未经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许可，非法经营烟草专卖品，其中姚本建、田应华、晏兴、田敬、黄元松、阮世彬、周世华、李艳、刘厚梅、向媛媛、姚元周、姚田、何昌霞情节特别严重，张成相、余华、田飞、冉猛、刘艳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姚本建与张成相系共同犯罪，两人的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姚本建与姚元周、姚田、何昌霞系共同犯罪，四人的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姚元周、姚田、何昌霞系共同犯罪，三人的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姚本建与刘艳系共同犯罪，姚本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刘艳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予以从轻处罚。晏兴、田敬、黄元松系共同犯罪，三人的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阮世彬、周世华、李艳、刘厚梅、向媛媛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阮世彬与周世华共同出资，阮世彬负责联系烟叶的销售，周世华负责烟叶的采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李艳、刘厚梅、向媛媛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余华在犯罪中居间介绍，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晏兴、姚元周、黄元松有犯罪前科，予以酌情从重处罚。余华、冉猛、刘厚梅、向媛媛、何昌霞、刘艳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对冉猛、刘艳、余华予以从轻处罚，对刘厚梅、向媛媛、何昌霞予以减轻处罚。姚本建、张成相、田应华、田飞、晏兴、田敬、周世华、李艳、姚元周、姚田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予以从轻处罚。姚本建、阮世彬协助公安机关抓获犯罪嫌疑人，系立功，对姚本建予以减轻处罚，对阮世彬予以从轻处罚。田应华、晏兴、田敬提供他人犯罪线索，经查证属实，系立功，予以减轻处罚。余华、何昌霞、刘艳退缴违法所得，予以酌情从轻处罚。张成相、余华、田飞、刘艳自愿认罪认罚，予以从宽处理。结合余华、田应华、田飞、冉猛、李艳、刘厚梅、向媛媛、何昌霞、刘艳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本院决定对其适用缓刑。对各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姚本建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45000元。二、被告人张成相犯非法经营罪，判处罚金5000元。三、被告人余华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31000元。四、被告人田应华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10000元。五、被告人田飞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10000元。六、被告人冉猛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0元。七、被告人晏兴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八、被告人田敬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九、被告人黄元松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十、被告人阮世彬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八个月，并处罚金150000元。十一、被告人周世华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150000元。十二、被告人李艳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40000元。十三、被告人刘厚梅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40000元。十四、被告人向媛媛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40000元。十五、被告人姚元周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20000元。十六、被告人姚田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20000元。十七、被告人何昌霞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20000元。十八、被告人刘艳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十九、对被告人余华退缴的违法所得30964元，何昌霞退缴的违法所得17000元，刘艳退缴的违法所得94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二十、对被告人姚本建违法所得44000元、晏兴违法所得8000元、田敬违法所得8000元、黄元松违法所得29400元、阮世彬、周世华、李艳、刘厚梅、向媛媛违法所得391373.91元、姚元周违法所得17000元、姚田违法所得17000元，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二十一、对扣押在案的账本予以没收。
上诉人冉猛提出：1.冉猛的行为系受沿河县后坪乡党委、政府安排，协助乡人大主席陈某分管烤烟工作，受陈某的安排收购烤烟完成工作任务，系职务行为，没有获取私利，不构成犯罪。2.冉猛对田应华、田飞私自将遗弃的烟叶卖给了张成相、姚本建等人的行为并不知情。3.冉猛的行为发生在贵州省境内，彭水县人民法院没有管辖权。4.冉猛有自首情节，系从犯，其涉案烟叶在交货途中被截获，交易未完成，属于犯罪未遂，涉案的烟叶未流入社会造成危害。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冉猛无罪，即使认定冉猛有罪，亦应当免于刑事处罚。
辩护人提出：1.冉猛的目的是为了完成工作任务，没有获取利润的主观愿望，也没有实际获得金钱利益。2.冉猛等人并非擅自组织烟叶，而是执行政府工作任务，体现的是工作职责。3.冉猛等人是为了完成政府的烟叶收购任务而组织烟叶，并非是法律意义上的买卖行为。4.烤烟是武陵山地区的支柱产业，为了能够组织烟叶，运送烟叶，各地方政府往往寻求个体贩子，这也是普遍存在的工作模式。5.即使认定冉猛构成犯罪，一审判决认定的16万元是陈某等人总的涉案金额，一审判决没有考虑冉猛在本案中的作用并准确量刑。故请求在认定构成犯罪的情况下，免于刑事处罚。
上诉人阮世彬提出：1.阮世彬与周世华不存在合伙经营烤烟的关系。周世华提出犯意，阮世彬、李艳、刘厚梅等人的具体工作和分工都是周世华安排，阮世彬未实际出资，所起的作用是次要和辅助性的，因此阮世彬系从犯。2.阮世彬的犯罪金额应当是976万元，已经查实的另外33万元系筠连县烟草局直接组织安排的，也是该烟草局直接支付的，应当予以扣除。3.阮世彬有立功表现，量刑时未予体现。4.阮世彬的经营行为是在筠连县烟草专卖局的默许和支持下进行的，烟叶未流入社会，未造成严重后果，阮世彬也没有前科记录，系初犯、偶犯，对其量刑时应当予以减轻或者从轻处罚。请求对阮世彬改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提出：1.阮世彬与周世华不是合伙关系。（1）阮世彬没有经营烟草方面的经验，周世华系筠连县烟草站的技术人员，具有经验，犯意是周世华提出的。（2）在经营烟草的过程中，阮世彬未实际出资，只是借钱给周世华用于周转。（3）阮世彬、李艳、刘厚梅等人的具体工作和分工都是周世华安排的，阮世彬只参与了收款的环节。（4）一审判决认定阮世彬和周世华是合伙经营烟叶关系，缺乏证据证明，对出资额、出资比例、利润分配等均没有证据证明。故阮世彬与周世华等人的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是次要和辅助性的，应当认定为从犯。2.筠连县烟草专卖局的转账金额为976万元，另外33万元系筠连县烟草专卖局组织安排打包人员和相关事宜的支出，不应当认定为犯罪金额。3.一审判决未体现出阮世彬的立功情节从而对其从轻处罚，量刑畸重。4.周世华等人的行为是在筠连县烟草专卖局的默许和支持下进行的，所经营的烟叶未流入社会，均交付到当地烟草专卖局，社会危害后果并不严重，可以考虑烟草专卖制度的不合理和缺陷，给予阮世彬、周世华等人从轻处罚。5.阮世彬系初犯、偶犯，有坦白认罪等情节，应当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上诉人周世华提出：1.筠连县烟草公司在本案中起决定和主导作用，周世华系筠连烟草公司的技术人员，是为了完成烟草公司的收购任务而实施行为，收购的烟草没有销售给其他单位和个人，更没有流入社会造成危害，周世华应当认定为从犯。2.周世华具有自首情节，应当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周世华协助抓获邓学松，具有立功情节，检举他人的犯罪线索，具有从轻处罚情节。4.上诉人在二审中自愿交纳罚金，并愿意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可以对上诉人从轻处罚。故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对周世华在五到六年幅度内量刑。
辩护人提出：1.周世华系筠连县烟草公司高坪烟草站技术员，其行为是在执行烟草公司安排的任务，应当依法被认定为从犯。2.周世华主动到案后，除了供述公安机关已经掌握的在泥高镇的两次犯罪事实外，还供述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他同种类犯罪事实，金额达900余万元，故周世华应当认定为具有自首情节。3.周世华具有立功情节。4.周世华自愿缴纳罚金，并自愿退缴违法所得。故请求对周世华依法从轻、减轻量刑。
上诉人姚元周提出：1.一审判决对姚元周、姚田等人参与的两次经营以销售价格认定非法经营数额，但是对姚本建参与的其他行为中，以购买价格认定非法经营数额，在本案中采用了两种不同标准，对姚元周不公平。2.姚元周主动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具有自首情节。3.一审判决量刑失衡，姚元周与姚本建相比，获利金额仅为姚本建的三分之一，也有相应的量刑情节，一审判决没有综合考量二人的犯罪次数和涉案金额，量刑有违公平。4.一审判决未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仅仅以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金额有误为由对姚元周改变量刑，属于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
辩护人提出：1.一审判决在认定犯罪金额时，对姚元周、姚田的犯罪金额以销售金额予以认定，对同案被告人的犯罪金额却没有统一以销售金额予以认定，同一案件中适用不同的认定标准，难以实现刑罚上的公平、公正。2.一审判决量刑失衡，同案被告人中有比姚元周获利金额高的，但是量刑却较轻，显失公平。3.姚元周系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有自首情节。4.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姚元周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一审法院径直改变对姚元周的量刑不当。故建议撤销一审判决，对姚元周适用缓刑。
上诉人姚田提出：1.一审判决按照销售金额认定姚田的犯罪金额，对本案的涉案人员未采用统一的认定标准，难以实现刑罚上的公平。2.姚田系主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一审未认定姚田的自首情节错误。3.姚田的涉案金额仅是姚本建的三分之一，获利金额也较少，姚本建的犯罪次数远多于姚田，一审判决未体现量刑的公平。
辩护人提出：1.一审判决在认定犯罪金额时，对姚田、姚元周的犯罪金额以销售金额予以认定，但是对其他被告人的犯罪金额却没有以销售金额予以认定，难以实现刑罚上的公平、公正。2.一审判决量刑失衡，同案被告人有比姚田获利金额高的，但是量刑却较轻，显失公平。3.姚田系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有自首情节。故建议撤销一审判决，对姚田适用缓刑。
上诉人晏兴提出：1.晏兴系烟农，因为烟叶丰收，在与烟草公司签订的合同已经完成的情况下，为了避免损失，才将多余的烟叶进行处理，同时在政府的允许下帮助12户烟农处理多余烟叶。2.晏兴的行为是在政府的允许下进行的烟叶销售，其行为符合该地区的政策，故不构成非法经营罪。
辩护人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晏兴犯非法经营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没有证据证明晏兴、田敬和黄元松实际从事了合伙收购、贩卖烟叶的行为。3.一审判决未查明晏兴、田敬的贩卖烟叶的实际数额，晏兴等人自己种植的烟叶不能认定为非法经营额，帮助当地烟农贩卖的烟叶，没有获取利益，也不能作为非法经营额予以认定。4.晏兴、田敬等人是在当地烟叶丰收和政府鼓励创收的情况下卖出剩余烟叶，不具有以营利为目的，故不构成非法经营罪。5.晏兴有自首、立功、家庭情况特殊等情节，且主观恶性不深，建议对晏兴在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田敬提出：1.其和晏兴均是烟农，因烟叶丰收，在与烟草公司签订的合同已经完成的情况下，为了避免损失，才处理多余烟叶，同时在政府的允许下帮助12户烟农处理多余烟叶。2.田敬的行为是在政府的允许下进行的烟叶销售，其行为符合该地区的政策，故不构成非法经营罪。
辩护人提出：1.晏兴、田敬、黄元松三人之间虽然有合伙的意愿，但是未就合伙达成一致，没有证据证明三人从事了合伙的相关事务。2.一审对于晏兴和田敬的非法经营数额并未查清，田敬等人自己种植的不能认定为犯罪金额，协助其他烟农，没有获取任何利益，也不能认定为犯罪金额。3.晏兴、田敬等人是在当地烟叶丰收、政府鼓励创收下的情况需爱卖出剩余烟叶，不具有以营利为目的，故不构成非法经营罪。4.田敬有自首、立功等情节，且主观恶性不深，建议对田敬在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黄元松提出：1.黄元松只知道2019年10月4日包运烟草的事实，对于一审判决书认定的2019年9月25日、27日两次、29日购销烟草的行为均不知情。2.即使认定黄元松9月27日和10月4日参与购销烟草的行为，也应当在扣除晏兴和田敬自己种植的烟叶以及“小毛”老板收购的烟叶部分。3.一审判决认定黄元松获利29400元错误，黄元松只分得了3000元，黄元松运输烟叶获得的劳动报酬不是非法买卖烟叶获得的，故不应当作为非法获利并以此计算罚金。4.黄元松受田敬、晏兴的安排，其行为只是起到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故请求对黄元松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的410600元中，包含了晏兴、田敬自己种植的部分，还有黄元松尚未加入时晏兴等人收购的部分，故前述部分烟叶不应当计算为黄元松的犯罪金额。2.黄元松经他人邀约后出资，仅是看管仓库，其作用是辅助性的，获益也较少，应当认定为是从犯。3.一审判决的罚金过高，对于运输烟叶的收益，不应当认定为是非法经营的收益。4.黄元松已经改过自新，其家中还有两个小孩，家庭条件特殊，请求对黄元松在三年以下量刑，并对其适用缓刑。
出庭检察官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是量刑偏重，应适当予以调整。
二审中，上诉人阮世彬的辩护人举示了一份专家意见书，拟证明阮世彬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是辅助性的，应当认定为从犯，涉案烟叶未流入社会，阮世彬有立功等情节，应当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黄元松的辩护人举示了两份材料：1.黄元松的家庭人口信息一组。2.黄元松妻子的孕检报告。3.中国工商银行现金存款凭证一份。拟证明黄元松的家庭情况，黄元松的亲属在二审中代为退缴部分赃款，希望法庭对其从宽处理。上诉人姚元周的辩护人举示了姚元周在二审期间退赃的电子回单，拟证明姚元周退缴赃款17000元。
出庭检察官对阮世彬的辩护人和黄元松的辩护人举示的材料，质证后认为阮世彬的辩护人举示的专家意见前后矛盾，专家意见书不是证据，不能证明案件的最后定性，应当以法院的判决认定为准。出庭检察官对黄元松的辩护人举示的人口登记信息无异议，但是对于检查报告认为没有证据证明其来源，不予认定。出庭检察官对黄元松的辩护人、姚元周的辩护人举示的退赃缴款票据没有异议。
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上诉人阮世彬的辩护人举示的《专家论证法律意见书》不符合《刑事诉讼法》规定的证据种类，不能证明上诉人阮世彬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和地位，不作为本案的证据采信。上诉人黄元松的辩护人举示的黄元松的家庭人口信息和黄元松妻子的孕检报告真实、客观，但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不作为本案的证据采信。上诉人黄元松的辩护人举示的现金存款凭证、姚元周的辩护人举示的电子回单系二审中出现的新证据，客观、真实，作为本案的证据采信。
二审查明，上诉人姚元周退缴赃款17000元，上诉人黄元松退缴赃款10000元。
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姚本建、张成相、余华、田应华、田飞、冉猛、晏兴、田敬、黄元松、阮世彬、周世华、李艳、刘厚梅、向媛媛、姚元周、姚田、何昌霞、刘艳违反国家烟草专卖管理法律法规，未经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许可，非法经营烟草专卖品，前述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非法经营罪。其中姚本建、田应华、晏兴、田敬、黄元松、阮世彬、周世华、李艳、刘厚梅、向媛媛、姚元周、姚田、何昌霞非法经营数额达到二十五万元以上，属情节特别严重，张成相、余华、田飞、冉猛、刘艳属情节严重。姚本建与姚元周、姚田、何昌霞系共同犯罪，姚本建、姚田、何昌霞起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姚元周起次要、辅助性作用，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姚元周在二审中退缴全部赃款，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姚元周曾经因为敲诈勒索罪、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对其不宜适用缓刑。晏兴、田敬、黄元松三人系共同犯罪，晏兴、田敬系主犯，黄元松系从犯，对黄元松予以减轻处罚。黄元松在二审中退缴部分赃款，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其他各原审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以及量刑情节与一审判决相同，不再赘述。
针对本案争议的焦点以及各上诉人、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现综合评述如下：
关于姚本建、姚田、姚元周、何昌霞、晏兴、田敬、黄元松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姚元周、姚田、何昌霞等人的供述证实，姚元周、姚田、何昌霞合伙贩卖烟叶。2019年9月25日，姚本建、姚田等人合伙贩烟时，由姚本建、姚田、何昌霞出资，姚元周未实际出资，姚元周也只分得利润的六分之一。第二次贩烟系姚田和何昌霞出资，并实际到晏兴、田敬处收购烟叶，姚元周虽然参与此次贩烟，但是未实际出资，也未实际联系收购烟叶，故姚元周的作用较小，应当认定为从犯。晏兴、田敬、黄元松等人的供述，证明黄元松于2019年9月20日左右与晏兴、田敬合伙贩烟，至2019年10月4日黄元松退出合伙，期间黄元松负责仓库的管理和把关烟叶质量。因此，黄元松在共同犯罪中处于次要、辅助性地位，应当认定为从犯。一审判决对姚元周、黄元松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认定不准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关于上诉人冉猛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评述如下：1.冉猛的行为是否系职务行为以及冉猛是否知晓田应华等人将剩余烟叶卖给姚本建。经查，同案关系人陈某的供述、同案被告人田飞、田应华的供述，证明冉猛从2019年10月开始和田飞、田应华、陈某等人合伙收购烟叶后进行贩卖，与冉猛的供述相互印证。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田飞等人收购烟叶后，利用她的烟草合同卖入后坪乡烟草站，张某1将卖得的烟款支付给了田应华，即冉猛等人所得烟款进入私人账户。张某1的证言与其转账记录、田飞、田应华的供述相互印证，证明陈某、冉猛等人在未取得烟草专卖许可证的情况下，合伙私自收购烟叶进行贩卖，从中获利。同时，根据沿河县后坪乡政府文件，证实陈某负责烤烟生产等工作，冉猛协助陈某分管烤烟工作，但是该文件只能证明陈某和冉猛的职务分管内容，并未证明当地政府要求以从外地收购烟叶回后坪乡贩卖这一非法经营方式来完成收购任务。且冉猛伙同陈某等人不仅将收购来的烟叶卖进烟草站，还两次将烟叶卖给姚本建，足以证明其并非是为了完成政府的收购任务。故冉猛提出其行为系职务行为的理由不成立。冉猛的供述证实田飞问其两次收购回来的烟叶在卖给烟草站后，剩余部分如何处理时，冉猛回答由田飞和田应华自行处理，与田应华、田飞等人的供述大家一起商量如何处理剩余烟叶的内容相互印证。故冉猛提出其对田应华、田飞将烟草卖给姚本建的行为不知情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对于冉猛的行为，一审法院是否有管辖权的问题。经查，在案证据证明田应华、田飞将与冉猛、陈某合伙收购的剩余烟叶卖给姚本建后，姚本建在运输途径彭水县境内时被彭水县烟草专卖局查获，彭水县为冉猛、姚本建等人犯罪行为地，对于冉猛的犯罪行为，彭水县人民法院具有管辖权。3.关于冉猛的相关量刑情节问题。经查，一审判决已经认定冉猛具有自首情节，不重复从轻处罚。冉猛供述其在与陈某、田飞、田应华的合伙非法经营中，和陈某一起协调，联系运烟车辆，还支付收烟的本钱，故冉猛并非在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不构成从犯。非法经营罪属行为犯，行为人只要从事了非法经营行为，扰乱市场秩序，即构成既遂，故冉猛等人的行为不以涉案烟叶最终是否流入社会为判断标准。且田应华已经将烟叶交付给姚本建，犯罪行为完成，故冉猛等人的行为不属于犯罪未遂。4.关于辩护人提出各地方政府往往寻求个体贩子私贩烟叶系地方普遍存在的工作模式。经查，法律规定，国家对烟草专卖品的生产、销售、进出口依法实行专卖管理，并实行烟草专卖许可证制度。任何人或者单位在没有取得烟草专卖许可证的情况下，均不得从事相关的销售、收购、运输等行为。违反法律规定从事非法经营烟叶的行为，达到一定数额，构成犯罪的，应当追究刑事责任。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地方政府存在违反法律规定向私人收购烟叶的情况。因此，上诉人冉猛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周世华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评述如下：1.关于周世华的行为是否是为了完成烟草公司任务而实施，所购烟叶未流入社会造成危害，对其应当认定为从犯的理由。经查，同案被告人李艳、刘厚梅、向媛媛的供述证明，阮世彬与周世华在没有烟草专卖许可证的情况下，非法经营烟草生意。证人筠连县烟草公司的经理龚某提供的情况说明和证言证实其为了完成烟草公司的收购任务，才违规向阮世彬收购烟叶。周世华提出其是为了完成烟草公司的任务而对外收购烟草的理由，没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周世华提出其收购的烟叶未流入社会，应当对其认定为从犯的理由。经审查认为，周世华在未取得烟草专卖许可证的情况下，非法收购烟叶进行贩卖，其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并不以其是否销售给烟草公司或者私人作为判断标准。周世华在非法经营过程中联系收购、指定李艳接收烟叶、安排刘厚梅、向媛媛收取烟款，对于非法经营行为的完成起主要作用，故周世华不应当认定为从犯。2.关于周世华是否具有自首和立功的量刑情节。经查，自首是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行为。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周世华到案后，仅供述了自己经余华介绍在晏兴、田敬处收购烟叶的过程，未如实供述其与阮世彬合伙收购烟叶后向筠连县烟草站销售烟叶达1000余万元的主要犯罪事实，不成立自首。关于周世华的立功，未查证属实，不构成立功。3.关于周世华在二审中愿意缴纳罚金，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理由。经查，根据其罪行和量刑情节，原判对其量刑适当，二审中是否愿意缴纳罚金不影响对其定罪量刑，对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4.周世华伙同他人从事非法经营行为，数额达1000万余元以上，属情节特别严重，一审判决对其量刑适当，应当予以维持。
关于上诉人阮世彬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评述如下：1.关于阮世彬及其辩护人提出阮世彬与周世华之间不是合伙非法经营烟叶的关系，阮世彬等人均是受周世华的安排，由周世华出资、提出犯意，阮世彬只参与了收款，故应当认定为从犯的理由。经查，同案被告人李艳、刘厚梅、向媛媛的供述证实阮世彬与周世华合伙经营烟草业务，周世华负责收购烟叶、运输，阮世彬负责烟叶的销售，与周世华的供述相互印证。证人龚某证实，因为筠连县烟草公司的收购任务存在缺口，便与阮世彬协商向其违规收购私人烟叶。阮世彬不仅在非法经营的过程中负责联系龚某将烟叶卖入烟草站，还在收购烤烟时，安排人员随行，还安排人员收取、管理合伙资金、烟款等。同时阮世彬和周世华合伙经营烟叶的事实还有证人陈某1、龚某的证言，同案被告人余华的供述予以证实，刘厚梅、周世华、向媛媛的转账记录证明三人之间有多笔资金往来。前述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明阮世彬和周世华合伙非法经营烟叶的事实。阮世彬负责烟叶的销售、烟款的收支，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2.关于阮世彬的犯罪金额认定问题。经查，证人李万武证实，整选和打包费是因为阮世彬一方交售的烟叶质量参差不齐，需要重新进行整选和打包，该部分费用应当由阮世彬一方承担。按照烟草公司的正常收购程序，交售烟叶应当由交售一方运至收购点，所以运输费用由交售一方承担。筠连县烟草公司从应支付的烟款中扣除33万元余元的整选打包费用后，将976万元的烟款支付给周世华和阮世彬后，二人未对扣除的整选等费用提出异议，故阮世彬和辩护人提出整选、打包、运输费应当予以扣除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阮世彬及其辩护人提出阮世彬有立功情节，应当从轻处罚，一审判决量刑畸重的理由。经查，阮世彬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经查证属实，一审判决已经予以了认定，并予以从轻处罚，不再重复从轻处罚。4.关于阮世彬的经营行为是在筠连县烟草专卖局的默许和支持下进行的，未流入社会造成严重后果，且阮世彬系初犯、偶犯、具有坦白情节，应当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理由。经查，没有证据证明阮世彬的非法经营行为是在筠连县烟草专卖局的默许和支持下进行的。阮世彬等人在没有专卖许可证的情况下，非法贩卖烟草专卖品，扰乱社会市场经济秩序，其销售对象是否是烟草公司不影响对其定罪量刑。阮世彬到案后，对其的多次讯问中，均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不成立坦白。阮世彬与周世华合伙非法经营烟叶，数量达1000余万元，属情节特别严重，不构成初犯、偶犯。故阮世彬及其辩护人的前述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姚元周、姚田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评述如下：1.关于本案所涉非法经营数额的认定标准问题。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生产、销售烟草专卖品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四条规定非法经营烟草专卖品，能够查清销售或者购买价格的，按照其销售或者购买的价格计算非法经营数额。行为人在没有相关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非法购进非法经营物品后以更高的价格对外销售，无论其购进还是销售均是扰乱市场经济秩序的行为。本案中，在案证据证明姚元周，姚田等人的非法销售数额为268895.04元，一审判决按照销售数额进行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同案被告人姚本建多次非法收购、销售烟叶，但是部分烟叶因尚未销售或者系协助他人收购包运，无法确定其销售金额，故一审判决对其部分犯罪金额以收购价格进行认定，并无不当。2.关于姚元周、姚田是否成立自首的问题。经查，根据同案被告人姚本建、姚田、何昌霞的供述，侦查机关在姚元周到案前就已经掌握了姚元周、姚田的犯罪事实。姚元周投案后未如实供述其与姚田、何昌霞共同收购、贩卖烟叶的事实。姚田经办案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后，未如实供述同案被告人何昌霞的犯罪事实。因此，姚元周、姚田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未如实供述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故不成立自首。3.关于姚元周、姚田的量刑问题和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没有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经查，姚元周、姚田非法经营数额达268895.04元，属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应当在五年以上量刑。姚田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姚元周系从犯，对姚元周予以减轻处罚。姚元周退缴全部赃款，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因此，上诉人姚元周、姚田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部分成立，对于姚元周的量刑，本院依法予以调整。
关于上诉人晏兴、田敬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评述如下：1.关于晏兴、田敬及辩护人提出二人的行为是因为烟叶丰收，为了避免损失，在政府允许情况下对外收购和销售烟叶的理由。经查，晏兴、田敬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田敬的烤烟种植合同、烤烟交售发票等证据证明田敬种植的烟叶，已经由烟草公司予以了收购，双方均按照合同进行了履行，没有证据证明田敬因为种植烟草而产生损失，也没有证据证明晏兴、田敬的行为是在当地政府和烟草站允许或者政策支持的情况下做出的。2.关于晏兴、田敬的非法经营数额问题。经查，晏兴、田敬非法经营数额，有晏兴、田敬、黄元松等人的供述、同案被告人姚本建、姚元周等人的供述、证人证言、田敬的账本、晏兴和田敬的转账记录等证据予以证明，证据确实充分，形成证据锁链，证明其非法经营数额达55万余元。晏兴、田敬与黄元松明知国家对烟草实行专卖制度，而自己没有烟草专卖许可证，非法收购、倒卖烟草制品，不管其来源于自己种植还是从他人处收购后进行销售，均违反法律规定，构成犯罪，应当追究刑事责任。3.关于辩护人提出晏兴、田敬的行为不以营利为目的，不构成非法经营罪的理由。经查，晏兴和田敬的供述证明其非法销售、收购烟叶的目的是为了达到赚钱的目的，即二人主观上以营利为目的。二人未经允许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专营、专卖物品等行为，扰乱市场秩序，构成非法经营罪。4.关于辩护人提出没有证据证明晏兴、田敬等人有合伙非法经营烟叶的行为。经查，晏兴、田敬、黄元松的供述、黄元松给田敬、晏兴的出资转账记录等证据证明三人合伙非法从事烟草收购和销售，约定田敬和晏兴负责收购烟叶，黄元松负责仓库管理和把关烟叶质量，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三人的合伙关系。5.关于辩护人提出晏兴和田敬有自首、立功、主观恶性不深、家庭情况特殊等情节，建议对二人在三年以下量刑，并处缓刑的意见。经查，抓获经过证明晏兴、田敬均系抓获归案。二人在公安机关的第一次供述未如实供述其与他人合伙非法经营的主要犯罪事实，故不构成自首。晏兴、田敬检举他人非法持有枪支，成立立功，一审判决已予以认定。晏兴、田敬非法收购、销售烟叶，数额达到551370元，属情节特别严重，应当处以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审判决对晏兴、田敬予以减轻处罚，在五年以下量刑，充分考虑了二人的立功情节，应当予以维持。家庭条件不是量刑情节。故上诉人晏兴、田敬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黄元松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评述如下：1.黄元松提出其对于2019年9月25日、27日两次、29日购销烟草的行为均不知情的理由。经查，在案证据证明黄元松明知晏兴和田敬从事非法收购、贩卖烟叶的行为，还出资参与到共同犯罪的行为中，与晏兴、田敬合伙收购、贩卖烟叶，从中赚取收益。黄元松对于共同犯罪人的非法经营行为亦应当承担责任。2.关于黄元松的非法经营数额的认定问题。已经在晏兴、田敬的理由部分予以评述，不重复。3.关于黄元松是否系从犯的理由。经查，该上诉理由成立，予以采纳。4.关于黄元松运输烟叶获得的劳动报酬不应当计算为非法经营数额的理由。经查，《解释》第六条规定，明知他人实施本解释第一条所列犯罪，而为其提供贷款、资金、账号、发票、证明、许可证件，或者提供生产、经营场所、设备、运输、仓储、保管、邮寄、代理进出口等便利条件，或者提供生产技术、卷烟配方的，应当按照共犯追究刑事责任。故黄元松通过运输烟叶获得的收益，应当认定为非法经营的收益并计算罚金。5.关于黄元松及其辩护人提出黄元松家庭条件特殊，请求对其在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的理由。经查，家庭条件不是量刑情节。黄元松与他人合伙非法经营烟叶，数额达到410600元，因其系从犯，对其减轻处罚。黄元松具有犯罪前科，对其不宜适用缓刑。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鉴于本案二审中出现新的事实和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渝0243刑初15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至第八项、第十项至第十四项、第十六项至第十八项、第二十一项，即“一、被告人姚本建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45000元。二、被告人张成相犯非法经营罪，判处罚金5000元。三、被告人余华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31000元。四、被告人田应华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10000元。五、被告人田飞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10000元。六、被告人冉猛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0元。七、被告人晏兴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八、被告人田敬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十、被告人阮世彬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八个月，并处罚金150000元。十一、被告人周世华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150000元。十二、被告人李艳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40000元。十三、被告人刘厚梅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40000元。十四、被告人向媛媛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40000元。十六、被告人姚田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20000元。十七、被告人何昌霞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20000元。十八、被告人刘艳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二十一、对扣押在案的账本予以没收”。
二、撤销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渝0243刑初154号刑事判决第九项、第十五项、第十九项、第二十项，即“九、被告人黄元松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十五、被告人姚元周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20000元。十九、对被告人余华退缴的违法所得30964元，何昌霞退缴的违法所得17000元，刘艳退缴的违法所得94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二十、对被告人姚本建违法所得44000元、晏兴违法所得8000元、田敬违法所得8000元、黄元松违法所得29400元、阮世彬、周世华、李艳、刘厚梅、向媛媛违法所得391373.91元、姚元周违法所得17000元、姚田违法所得17000元，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三、上诉人黄元松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2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22日起至2024年10月2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上诉人姚元周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刑期4日，即自2020年10月22日起至2023年10月1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对原审被告人余华退缴的违法所得30964元，何昌霞退缴的违法所得17000元，刘艳退缴的违法所得9400元，黄元松退缴的违法所得10000元，姚元周退缴的违法所得17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六、对原审被告人姚本建违法所得44000元、晏兴违法所得8000元、田敬违法所得8000元、黄元松违法所得19400元、阮世彬、周世华、李艳、刘厚梅、向媛媛违法所得391373.91元、姚田违法所得17000元，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侯迅
审判员万永福
审判员段成一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陈桂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