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告人米生林、张洪财、马忠海非法持有枪支罪、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米生林、陈小英非法买卖弹药罪被告人陈小英、郑某1非法持有、私藏枪支、弹药罪一案一审刑事判决书
青海省湟中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7）青0122刑初303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一审）
案由：非法持有、私藏枪支、弹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
当事人：米生林、张洪财、马忠海、陈小英、郑某1
指控罪名：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罪、非法制造、买卖、运输、储存危险物质罪
关键词：鉴定、扣押、自首
涉及法律概念：情节严重（是否适用：Yes）

湟中县人民检察院以湟检公诉刑诉（2016）2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米生林、张洪财、马忠海犯非法持有枪支罪、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米生林、陈小英犯非法买卖弹药罪，被告人陈小英、郑某1犯非法持有、私藏枪支、弹药罪，于2016年10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审理，本院作出（2016）青0122刑初255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湟中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2017年12月6日由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青01刑终111号刑事裁定书，认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新审判。2017年12月19日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湟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梁龄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米生林及其辩护人李文斌、张萍、被告人陈小英及其辩护人刘丽兴、被告人张洪财、马忠海、郑某1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湟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6年1月初，被告人米生林、张洪财、马忠海经事先预谋，先后两次驾驶“青ｘｘｘ”号越野车持2支步枪进入青海省格尔木市某某禁牧区非法猎杀国家一级保护动物野生牦牛3只，并将牦牛分解后将牛肉出售给被告人陈小英，非法获利16000余元，赃款挥霍。2016年1月18日22时许，被告人米生林、张洪财驾驶“青ｘｘｘ”号越野车在本县多巴镇高速公路收费站处被西宁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并当场从该车内查获疑似枪支物1支，疑似野牦牛肉47.6ｋｇ。经西宁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送检的枪状物经修复后能够正常击发，属于枪支。
2、2016年1月初，被告人米生林、陈小英经事先商议，被告人米生林以每发11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陈小英出售步枪子弹140发。2016年1月3日，被告人陈小英通过青海省格尔木市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向被告人米生林转款15400元，案发后赃物已追缴。经西宁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送检的140发子弹均属于制式子弹。
3、2016年1月初，被告人陈小英将其非法持有的3支步枪及762发子弹藏匿于青海省格尔木市某某小区其叔叔郑某某家中，同年1月20日，被告人陈小英因涉嫌犯罪被刑事拘留，被告人郑某1得知此消息后，在明知是枪支、子弹的情况下，将上述枪支、子弹转移至格尔木市某某路某某号某某场内。经西宁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送检的762发子弹均属于制式子弹；送检的3支枪状物中，其中2支可以正常击发，属于枪支，其中1支因击发机构缺损，不能正常击发，不属于枪支。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辨认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物证照片，指认视频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米生林、张洪财、马忠海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并携带枪支非法猎捕国家一级保护动物野牦牛3只，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提请本院以非法持有枪支罪、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米生林、陈小英非法买卖制式子弹140发，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提请本院以非法买卖弹药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小英、郑某1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2支，被告人陈小英非法持有制式子弹622发、被告人郑某1非法持有制式子弹762发，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提请本院以非法持有、私藏枪支、弹药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米生林、张洪财、马忠海、陈小英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
被告人米生林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持有异议，当庭辩称：1、我和马忠海、米生林在格尔木市某某禁牧区打的是一头腿折了的黄牛，我们将黄牛分解后卖给了陈小英，那牛不是野牦牛；2、查获的那支枪是张洪财的，据说是他从金矿上用金属探测器探到的；2、我没有向陈小英出售过140发子弹，她给我转的15400元是我在2015年古尔邦节上卖给她的30多只羊的钱。
被告人米生林的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米生林的各项指控，因证据不足，均不能成立。1、指控的非法持有枪支罪中，除被告人米生林的供述外，查获的枪状物上并没有米生林的生物检材，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米生林对张洪财所驾驶车辆上的枪支是明知的，不能因为其坐了张洪财的车就要对车上的所有物品负有知道的举证义务，故被告人米生林明知是枪支而进行藏匿的证据不足，应不能认定；2、指控的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中，因所查获的牛肉及现场勘验提取的牛皮等物证鉴定有瑕疵，除此之外，只有被告人供述，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该罪不能认定；3、指控的非法买卖弹药罪中，公诉机关对所买卖弹药的来源、去向均无证据证明，且被告人米生林与陈小英本来就有牛羊肉交易，只有15400元的转账记录并不能证实他们买卖过弹药，构成非法买卖弹药罪。
被告人张洪财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持有异议，当庭辩称：1、我和马忠海、米生林在格尔木市某某禁牧区打了一头腿折了的黄牛，我们将黄牛分解后卖给了陈小英，卖了5000元，我和米生林分得1000元，马忠海分了3000元，我被抓后，以为黄牛是有主的，打了是盗窃，便对公安机关说打的是无主的野牛；2、我们被抓获时，车上被查获的枪，放在米生林的包里，放在他包里的东西不是我的，车上拉的肉是马忠海从家里放上的。
被告人马忠海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持有异议，当庭辩称：起诉书指控的猎捕野牦牛的事我都不知情，我也没参与猎捕，米生林、张洪财卖牛肉时我找的陈小英，我跟随他俩去卖牛肉了，所以捕杀野生动物跟我没有关系；我听说张洪财有枪，公安机关在车上查获的枪我没见过。
被告人陈小英对起诉书指控其非法持有、私藏枪支、弹药罪的罪名及事实均不持异议，但否认与被告人米生林买卖子弹的指控。其当庭辩称：1、我虽然私藏枪支、弹药了，但是这些是米生林、张洪财、马忠海代放在我处的，东西不是我本人的；2、我没有跟米生林买过子弹，那15400元是2015年9月份我向米生林买羊肉时欠的羊肉钱。
被告人陈小英的辩护人认可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小英犯非法持有、私藏枪支、弹药罪的罪名及事实，但认为在该起犯罪中，被告人陈小英主动供述犯罪有自首情节，并有带领公安干警收缴赃物，该枪支、弹药未流入社会，其社会危害及主观恶性均较小等从轻或减轻情节；辩护人对所指控的非法买卖弹药罪持有异议，认为二被告人的供述有反复和不一致的地方，无法确定子弹的数量及型号，被告人陈小英向米生林转账的事实虽存在，但该15400元转款是否为二人买卖弹药的赃款无法排除合理怀疑，且买卖弹药的去向不明，故应认定被告人陈小英不构成非法买卖弹药罪。
被告人郑某1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当庭辩称其在拿东西时并不知道那是枪支弹药，直到公安机关查获后才知道。
经审理查明:1、2016年1月初，被告人米生林、张洪财有意打猎赚钱，被告人张洪财找到子弹后提前到达格尔木市等待，随后被告人米生林持枪到达格尔木市与被告人张洪财汇合。二被告人在该市与青ｘｘｘ号越野车车主被告人马忠海相遇后，三人驾驶该越野车一同进入青海省格尔木市某某禁牧区,非法猎杀国家一级保护动物野牦牛一头，并将野牦牛分解后将肉出售给陈小英，非法获利。期间马忠海将其所有的青ｘｘｘ号越野车转卖给被告人张洪财，后被告人米生林、张洪财驾驶该车离开格尔木市。2016年1月18日22时许，被告人米生林、张洪财到达湟中县多巴镇高速公路收费站时被西宁市公安局民警查获，并当场从二人驾驶的越野车内查获疑似野牦牛肉47.6公斤，疑似枪状物一支。经西宁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送检的枪状物，经修复后能够击发制式步枪弹，故认定为枪支。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送检的疑似野牦牛肉经鉴定为野牦牛／牦牛所有。
2、2016年1月初，被告人米生林、陈小英经事先商议，被告人米生林以每发11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陈小英出售步枪子弹140发。2016年1月3日，被告人陈小英通过青海格尔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某某支行向被告人米生林转款15400元，案发后赃物已追缴。经西宁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送检的140发子弹均属于制式子弹。
3、2016年1月初，被告人陈小英将非法持有的自制长枪三支、“7.62”ｍｍ步枪子弹653发、制式5.6ｍｍ小口径子弹100发、制式79式步枪子弹8发、制式53式7.62ｍｍ步枪子弹1发，藏匿于青海省格尔木市某某小区其叔叔郑某某家中，后又告知其父亲陈某某帮其丢弃藏匿在郑某某家中的编织袋。同年1月20日，被告人陈小英因涉嫌犯罪被刑事拘留，被告人郑某1到陈某某家中吃饭时，陈某某让被告人郑某1将陈小英放在郑某某家中的物品取走，随后，被告人郑某1驾驶电动车到达郑某某家中，在卧室的桌子下面取出两个编织袋，并打开编织袋看见里面的物品为枪支和子弹，后被告人郑某1将上述枪支、子弹转移至自己居住的格尔木市某某路某某号某某场院内的南墙根铁网下的洞中。同年1月23日，被告人陈小英带领公安民警将所藏匿的枪支、弹药交出。经西宁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查获的3支枪状物及762发子弹中，其中2支属于枪支，762发子弹全部属于制式子弹。
认定上述第一起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物证照片：枪状物1支、青ｘｘｘ号越野车1辆、匕首3把等，证实涉案赃物、作案工具的数量及其特征等。
2、辨认笔录
（1）被告人米生林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米生林辨认与其一起去格尔木市非法猎杀野牦牛的“老张”为被告人张洪财；辨认出其伙同猎杀野牦牛的“尕乙”为被告人马忠海；辨认其所称卖给野牛肉的“婆娘”为被告人陈小英。
（2）被告人陈小英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陈小英辨认从“老张”手里收购野牦牛肉的事实，“老张”为被告人张洪财。
（3）被告人张洪财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张洪财辨认其伙同米生林将非法猎杀的野牛肉卖给一个叫“婆娘”的人，为被告人陈小英；辨认其伙同猎杀野牦牛的“尕乙”为被告人马忠海。
3、搜查笔录、称量笔录，证实2016年1月18日22时30分许，西宁市公安局刑警支队民警在青海省多巴收费站抓获被告人米生林，张洪财，民警对被告人张洪财驾驶的青ＸＸＸ号越野车进行搜查，查出车后备箱有塑料自封袋包装好的47.6公斤的牛肉，农行卡一张，枪支一支，匕首三把。
4、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米生林处依法扣押枪支一支、匕首两把，农业银行卡一张，赃款13000元；从被告人张洪财处依法扣押青ＸＸＸ号绿色越野车一辆，匕首一把，牛肉47.6公斤，赃款3100元。
5、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刑事照片、现场指认视频，证实民警在被告人米生林、张洪财带领下，来到现场位于青海省海西州格尔木市某某乡以南约300公里禁牧区内，该区域为无人区荒滩，现场遗留三被告人处理后的野牛皮毛一副，野牛躯干骨架一副，野牛蹄4个，牛腿骨4根，并原物提取。
6、西宁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猎杀野牦牛的现场属无人区，在被告人张洪财、米生林指认现场时未找到见证人的情况。
7、鉴定意见
（1）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森公司鉴（法证）字（2016）042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对被查获的疑似牦牛肉进行线粒体ＤＮＡ提取、测序、分析，通过对所提取的ＤＮＡ序列的检验、比对，送检的样本保守片段序列均与野牦牛∕牦牛的同性缘达到99%，被鉴定为野牦牛／牦牛所有。
（2）中国科学院西北高原生物研究所关于动物样本为野牦牛的鉴定材料，证实该单位接受办案机关转交过来的一张动物皮张及附属的肋骨、腿骨等多根动物骨骼，根据：该牦牛皮发现的区域有野牦牛分布；皮张样本被毛黑褐色，毛发致密，局部区域被毛较长，最长达到530ｍｍ，为典型牦牛皮张；管围、肋骨、胸椎等长度均大于家养牦牛，仅有野牦牛符合该特点，综上，根据皮张的毛色、毛的长短以及相应骨骼判断，该动物为野牦牛。
（3）西宁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宁）公（刑）鉴（痕迹）字（2016）90号枪弹鉴定书，证实从被告人米生林、张洪财处查获的一支枪状物，经修复后能够击发制式步枪弹，故认定为枪支。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陈小英的证言，称2016年元月初，“马尕乙”（马忠海）和米生林、老张（张洪财）到格尔木打猎，打的是野牛，问我要不要，我贪小便宜就买了，我前后收了他们三个人的野牛肉2000多斤。他们总共给我卖了两次，第一次是米生林、老张在格尔木市清真寺河坝的院子里给我收了一头小野牛，300斤，每斤15元，我给了4500元；第二次是米生林、老张、“马尕乙”在河坝的院子里给我收了两头野牛，1900斤左右，我给了40000元。
又称，2016年1月份的时候，马忠海给我打电话说家养的牛摔断了腿，问我要不要肉，我说要，然后马忠海带着米生林、张洪财一起过来，他们带了300斤的软肉，没有骨头，他们以每斤15元的价格卖给我了，总共是4500元，马忠海没有拿钱说给他转账。过了几天，米生林打电话还有两头牛，腿子断了，全是软肉，总共700斤，价格还是15元一斤，他们三个人总共给我卖了1000斤肉，米生林给了我一个卡号，加上上次的4500元和这次700斤肉的钱，我把钱都打到了米生林的卡上。
2、证人马某某的证言，称大概是2016年1月初，我从陈小英的手中以每斤24元购买了30斤牛肉，我不知道肉是不是野牛肉。
（三）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张洪财的供述：
（1）供称，2016年1月份的一天，我和米生林商量准备到格尔木市做点玉石买卖，后我俩到了格尔木市后又商量有没有其他方法赚点钱，米生林说他有把改装的半自动步枪，但是没有子弹，我说子弹我去找，后我俩商量拿着枪和子弹到某某乡的山里去打猎。然后我回到某某庄，找人买了18发子弹后和米生林从家里带了刀子准备上格尔木打猎，后因为米生林家里有事，我就先坐黑车上格尔木等他，第二天米生林也上来了，因为没有车到打猎的地方，我俩在格尔木市区转的时候遇到“尕乙”（马忠海），我问他有没有车可以租，他说把他的丰田越野车以67000元的价格卖给我，我说我现在没那么多钱，他说让我先打个欠条等我有钱了再给。后我和米生林开着这辆车，从格尔木市出发走了200多公里到了乌图美仁乡，后我们继续往山里走，我俩拿着改装的半自动步枪，先后分两次打了三头野牦牛，后我俩把牛肉剔下来装到车里，把肉拉到格尔木市以每斤13的价格卖了。打猎的枪是米生林的，这把枪在我们打猎的时候枪膛炸裂了，枪管断了，枪把也折了。我俩第一次打了一头，回来把肉卖了，后来由于我感冒就在格尔木打了两天点滴，打完点滴后是1月15日左右，我俩又去了一次，打了两头。第一次回来米生林把肉卖给一个女的，卖了4000元左右，第二次是18日早晨我俩去的，卖了7000元，除去加油、吃饭，我俩各分大概4000元。我俩被抓获后，车的后备箱里放的是没卖完的野牦牛肉。
（2）供称，有些事情我没说清，去格尔木打野牛的是三个人，我、米生林、“尕乙”（马忠海），我和米生林两次去乌图美仁猎杀野牛时“尕乙”都去了，他都开枪了，他也参与了分割牛皮、牛蹄等。肉一共卖了16000元左右，“尕乙”分了8000元，因为车是他的，他分了两份，我和米生林各分了4000元。
（3）供称，有些事情我还没有交代清，我和米生林打猎过程中，我还持有一把步枪，是我2013年去新疆若羌的一个军工厂里用金属探测器探到的。我们在格尔木打猎的时候我拿了这把枪，我们三人都使用过这支枪。还有米生林和“尕乙”拿的那支半自动步枪是谁的我不清楚。后我离开格尔木的时候将枪和子弹交给了“尕乙”。我们两次打的野牦牛都卖给了一个叫“婆娘”的女人，第一次是米生林和“尕乙”去的，卖了4000元，第二次是我们三个人去的，两次总共卖了12000多元，我分了4000元。
（4）供称，我和米生林、马忠海打猎时，带了两把步枪，一把是我和米生林被抓时车上带的这一把，这把枪是米生林的，还有一把是我的，我放到马忠海那里了；后又供称我们三人持有两支步枪，一支是我的，一支是马忠海的。
（5）庭审时供称，我和马忠海、米生林去某某乡是去捡玉石的，后我们出来在路上看见了一只腿折了的黄牛，我们将黄牛用刀宰杀后卖给了陈小英，卖了5000元，马忠海拿了3000元，我和米生林分了1000元。我们开的丰田越野车是马忠海卖给我的，当时我们被抓获时，车上放着的一把枪我不知情，枪在米生林的包里，应该就是他的。车上拉着的肉是马忠海放到车里的。
2、被告人米生林的供述：
（1）供称，警察从越野车上搜出来的那一支枪是我的，是我在20几年前挖金子时在一个叫“哈熊掌”的地方捡的，枪管在打猎的时候断掉了，断了的半截枪管和枪托打完猎后就扔了，后放在越野车的后排座，用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包起来，打牦牛的子弹是张洪财找的一共十几发子弹，我们用这把枪一共打了一头野牦牛，卖了一部分，车上剩了一部分。车上包装枪的袋子里还有3把刀子，一把老张的，一把我的，另外一把是捡的，我们用这三把刀刨了牛皮，分解了肉。
（2）供称，大概是2015年12月，我和张洪财准备到格尔木做点玉石生意，后我俩到了格尔木后商量找点其它挣钱的办法，我告诉张洪财我有一把半自动步枪，但是没子弹，如果能找上子弹我俩进山可以打猎挣钱，张洪财告诉我子弹他能找到。后我拿着半自动步枪到了格尔木找前一天先到格尔木的张洪财，第二天我俩就出去找车准备进山打猎，张洪财找了一辆丰田4500车，车找上的第二天我俩就往格尔木一个叫某某的地方出发去打猎，大概是早上10点左右，我俩到了后就开车往山里走，走了100公里左右，我们看见山上有三头野牦牛，这时我拿出枪，子弹上膛后，走到离牛50米左右的距离就开枪，大概打了两发子弹，其中的一头就躺在地上，我俩过去看这头野牛已经死了，于是我俩拿出刀子，把牛皮、牛骨等取下放到一边，把牛肉放到车上就回格尔木了，晚上23时左右，我联系前面卖给子弹的一个女的，以13元每斤把牛肉收走了，大概400斤左右，卖了4300元。第二天，老张感冒了打了3天点滴，1月15日，我俩又开车到了上次打猎的地方，我俩看见有4、5头野牛，我俩走到离牛100米远的地方，老张拿出枪开始射击，他第一发就把一头牛打倒了，我俩继续追其余的牛，老张开了几枪，其中一头牛好像受伤了，我就接过枪继续射击，打到第三发的时候枪管炸了，那头牛快不行了，我俩用刀把牛宰杀后，把肉放到车上拉回格尔木，还是卖给了那个女的，卖了7000多元。
（3）供称，有些事情我没说清，去格尔木打猎的是三个人，我、张洪财、“尕乙”（马忠海），两次“尕乙”都去了，他开枪了，他也参与了分肉及卖肉，我们把肉卖给了一个叫“婆娘”（陈小英）的女人，一共卖了16000元左右，“尕乙”分了8000元，因为车是他的，他分了两份，我和张洪财一人分了4000元。因为之前被抓获的只有我和张洪财，“尕乙”没被抓住，我就没说他。
（4）供称，之前我的供述里有一部分不属实，两次打猎所使用的枪支都是“马尕乙”和“老张”（张洪财）分别持有的两支枪，打猎时的子弹也是他俩所提供的。我们第一次打到的野牦牛是我和老张以每斤13元的价格卖给了“婆娘”（陈小英），第二次是我们三个人卖的。
（5）供称，我被抓获时，车上被查获的一把步枪是“马尕乙”（马忠海）的，100斤左右的牛肉是我、张洪财、“马尕乙”去格尔木山上打的野牛肉。我们三个人打猎时拿了两把枪，一把是炸了膛的，就是你们公安机关查获的“马尕乙”的枪，一把是张洪财拿的，后来打猎回来他放哪了我不知道。
（6）庭审时供称，我和马忠海、米生林去某某找金场挖金子，回来时在乌图美仁近300公里处看见了一只腿折了的黄牛，我们用刀将牛宰杀分解后，将肉卖给了陈小英，卖了5000元左右，马忠海分了3000元，我和张洪财各分了1000元。被查获的那支枪是张洪财的，我听说是他之前用金属探测器探到的，车上的野牦牛肉是之前张洪财和马忠海已经装好的，我不知道肉是从哪里来的。
3、被告人马忠海当庭供述，称2016年初，我和张洪财、米生林在格尔木谈了一下寻找金矿的事情，我们开着我的青ＸＸＸ号越野车一起去某某找金子了，2016年1月16日左右，我把车卖给了张洪财。后来米生林和张洪财说有捡的牛肉要卖，因我认识陈小英就介绍一起去卖肉，肉有300斤，共卖了4000—5000元，钱米生林拿了。
认定上述第二起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米生林供述，供称大概是2016年1月初，我在格尔木认识一个做生意的女的，她给我打电话说能不能找上半自动的子弹，我说找找看。之后我就给一个叫“马乃”的大通人打电话问，他说有，一个子弹是80元，于是我就给这个女的打电话说子弹找上了，一个110元，问她要不要，她说可以，并且往我的信用社银行卡上打了15400元，我拿上这140发子弹到了格尔木后卖给了这个女的，我挣了4300元左右。另供述，卖给陈小英7.62ｍｍ子弹180发。后被告人在之后的供述中确认卖给子弹的这个女人就是“婆娘”（陈小英）。
2、被告人陈小英供述，供称我认识“秃头”（米生林）后，有一天他对我说他手里有子弹，问我要不要，我说不要，后来我的一个朋友问我有没有子弹他想要一点，我就问“秃头”了，“秃头”说先打钱，就这样我买了130发半自动步枪子弹，一发110元，我给他转了15400元，钱是我家对面农商银行转的，“秃头”的户名是米生林。
3、青海格尔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某某支行的证明及银行活期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1月3日，被告人陈小英在该行给米生林的卡上汇入现金15400元。
认定上述第三起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物证照片：枪支3支、子弹762发，证实涉案赃物及其特征。
2、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刑事照片，证实2016年1月19日，公安机关从格尔木市园艺场查获半自动步枪两支、“56”式冲锋枪一支、“7.62”毫米步枪子弹651发、小口径子弹100发、穿甲弹11发、弹夹6个。
3、西宁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宁）公（刑）鉴（痕迹）字（2016）139号枪弹鉴定书，证实查获的3支枪状物及762发子弹中，其中2支属于枪支，762发子弹全部属于制式子弹。
4、通话清单，证实2016年1月19日15时25分，被告人马忠海给陈小英打过电话。
（二）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陈小英供述
（1）供称，2016年1月7日左右的一天中午，“秃头”（米生林）打电话让我到三角来，我过去后他说有两个袋子在我这里放一下，当时我没看就把东西放到我叔叔家了，后来警察抓我的那天，和“秃头”一起的一个人（马忠海）给我打电话说那两个人出事了，让我去看一下东西是不是枪支和子弹，要是的话就赶紧扔掉，我就去看了，我一看是枪支和子弹，就告诉我叔叔这些是危险品，我到时候上交，你们保管好，但我没有给他说是枪支和子弹。
（2）供称，“马尕乙”打电话让我处理掉的东西是三把步枪和762发子弹，这三把枪一把是“马尕乙”的，一把是张发忠的，另一把是“藏民四野”的，他们都放在我的手里。762发子弹，其中11发子弹是我在格尔木市武警的靶场捡的，140发步枪子弹是米生林卖给我的，其他的子弹一直放在家里，时间长了我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
（3）供称，在格尔木某某路某某场查获的枪支和762发子弹是米生林、马忠海的，当时我怕他们来报复我，就说的是别人的，没有张发忠和“藏民四野”，这两人是我编的。我记得有一天，米生林和我联系后，开着一辆墨绿色的越野车过来后，米生林提着装枪和子弹的编织袋给了我，马忠海一直坐在车里。当时他俩放在我手里后，我没放在我的家里，放在我叔叔家了，在我被抓之前我接到马忠海的电话说米生林和老张被公安局抓了，让我赶紧把他们放在我手里的东西扔掉。我接完电话后，赶紧到我叔叔家看了那些东西，东西是枪支和子弹，我叔叔他们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我就给我叔叔说这些是很重要的东西，让他们放好，然后我就回家了，回到家你们就把我抓了。
（4）供称，当时第一次卖牛肉时，米生林给我打电话说他们有点行李放在我家一下，我没多想就放在我叔叔家了。1月19日下午，民警找我之前，马忠海给我打电话说放在我家的东西是枪和子弹，还让我赶紧扔掉，我想着他们回头还会问我要，我就没有扔掉，我就去我叔叔家去看了这些东西，确定是枪和子弹，我没有跑，也没有扔掉，之后我被抓后在民警的教育下把这些东西主动交出来了，查获的子弹和枪是米生林他们三人放在我手里的。
（5）庭审时供称，我私藏枪支、弹药的事实我认，这是我主动供述的，但是这些枪支弹药都是米生林、马忠海、张洪财代放的，不是我本人的。
2、被告人郑某1供述
（1）供称，2016年1月21日早晨，“老爷子”（陈某某，陈小英的父亲）在格尔木市某某路某某号某某场我的房子里告诉我，我嫂子陈小英出事被公安机关抓走了。到了中午，我看见“老爷子”拿着两包东西放在某某场的南墙根铁网下面的洞里。后来，23号公安机关的到某某场搜出那两包东西时，拿出里面的东西时我才知道是枪和子弹。
（2）供称，我之前的供述不属实，枪和子弹是“老爷子”让我去取的，当时陈小英被抓后，我去陈某某家中吃饭的时候，他让我把东西取掉，这样对陈小英好点，我就骑着电动车到某某花园某栋楼某单元某楼，那是我三伯郑某某和我大娘的家，我进去说“老爷子”让我来把我嫂子陈小英放在这里面的东西拿走，然后郑某某就把我带到卧室，进入房子以后，我在卧室的桌子下面取了一大一小两包编织袋，大的是黄色的，小的是半白半红，里面装的是枪和子弹，取上后我就回到某某路某某场某号，到了院子，我把两包编织袋扔到南墙根的铁网下面了。
（3）庭审时供称，我之前不知道袋子里装的是枪支和子弹，后来公安人员过来打开后我才知道是枪支和弹药。
（三）证人证言
证人陈某某的证言，称我女儿陈小英被抓之前，她说有点东西在郑某某的三叔那里，让我把它扔掉。21日中午，我将东西取上后放在某某场南墙根的铁网下面的一个洞里，当时在场的人还有郑某1一个人。我当时也不知道陈小英让我扔掉的东西是啥，她给我没说，我也没看，我就是随手扔在那里了。
认定上述事实的综合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证明案件来源及侦查机关获取线索概况。
2、西宁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10份，证明侦查机关对各被告人所涉嫌犯罪立案侦查的时间。
3、西宁市公安局传唤证副本3份，证明被告人张洪财、米生林、陈小英被首次传唤的时间；
4、西宁市公安局拘留证7份，证明各被告人被刑事拘留的具体时间。
5、西宁市公安局拘留通知书副本7份，证明本案五名被告人在被执行拘留后，侦查机关在24小时内已通知家属的事实。
6、延长拘留通知书7份，证明本案不存在超期拘留情况。
7、西宁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决定书5份，证明各被告人被批准逮捕的时间。
8、西宁市公安局逮捕证5份，证明各被告人被逮捕时间。
9、西宁市公安局逮捕通知书副本3份，证明侦查机关在执行逮捕后于法定期限内已通知被告人亲属。
10、西宁市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副本4份，证明涉案的各类物证的相关鉴定意见已通知各被告人。
11、抓获经过，证明2016年3月9日被告人马忠海在乌兰县柯柯镇某某村被抓获；2016年1月18日22时，被告人米生林、张洪财在湟中县多巴收费站被抓获；2016年1月19日20时，被告人陈小英在格尔木市某某号家中被抓获；2016年1月26日14时，被告人郑某1在格尔木市某某场被抓获。
12、西宁市公安局刑警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郑某1的归案方式。
13、户籍证明，证明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各被告人案发时均已达刑事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4、本院（2013）湟刑初字第8号刑事判决书、青海省河南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1999）河法刑初字第03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二份，证实被告人马忠海、张洪财的犯罪前科情况。
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其中被告人张洪财、米生林供称打了两次三头野牦牛的供述，因被告人现场指认的动物皮张及附属骨骼只有一张且各被告人的供述反复，无其他证据印证，对该供述内容，本院不予认定；被告人陈小英称所藏匿的枪支和子弹系被告人米生林、马忠海等人代放在她家的供述，因陈小英对枪支弹药所有人的供述前后矛盾且无其他证据佐证，故对此供述本院不予采纳。其余证据均已查证属实，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米生林、张洪财、马忠海非法持有枪支并携枪支猎捕国家一级保护动物野牦牛一头，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米生林、陈小英非法买卖制式子弹140发，属情节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非法买卖弹药罪；被告人陈小英、郑某1违反枪支、弹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私藏枪支二支、制式子弹622、762发，属情节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私藏枪支、弹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
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米生林、张洪财、马忠海应以非法猎捕国家一级保护动物野牦牛三头处刑的指控意见，因各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对猎捕的野牦牛数量供述反复且公安机关在现场勘验时只提取一头野牦牛皮张及附属骨骼，猎捕三头野牦牛的指控证据不够充分，指控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米生林、张洪财当庭称他们打的是黄牛而非野牦牛的辩解，经查，1、有被告人张洪财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称“我和米生林开着这辆车，从格尔木市出发走了200多公里到了乌图美仁乡，后我们继续往山里走，我俩拿着改装的半自动步枪，先后分两次打了三头野牦牛，后我俩把牛肉剔下来装到车里，把肉拉到格尔木市以每斤13的价格卖了”、“我俩被抓获后，车的后备箱里放的是没卖完的野牦牛肉”；2、被告人米生林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称“……我们用这把枪一共打了一头野牦牛，卖了一部分，车上剩了一部分”；3、公安机关的搜查笔录、称量笔录，证实民警在青海省多巴收费站抓获被告人米生林，张洪财并对张洪财驾驶的青ＸＸＸ号越野车进行搜查，查出车后备箱有塑料自封袋包装好的47.6公斤的牛肉；4、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物证检验报告，证实被查获的疑似牦牛肉经ＤＮＡ检验鉴定为野牦牛／牦牛所有；5、中国科学院西北高原生物研究所的鉴定材料，证实根据对办案机关转交过来的一张动物皮张及附属的肋骨、腿骨等多根动物骨骼的分析，该动物为野牦牛。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被告人们所猎捕的牛的种类系野牦牛，而庭审中，二被告人均称系黄牛的供述，在之前公安机关的供述中均未提到，对庭审中翻供的原因也无合理解释，对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米生林的辩护人认为所查获的牛肉及现场勘验提取的牛皮等物证鉴定有瑕疵，除此之外，只有被告人供述，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该罪不能认定的辩护意见，因中国科学院西北高原生物研究所对现场提取的动物皮毛及附属骨骼有鉴定技术，虽该研究所非鉴定机构，但其所鉴定的结果有科学依据，该鉴定结果与被告人米生林、张洪财在公安机关的供称所猎捕的是野牦牛的供述相互印证，可以认定三被告人所猎捕的动物系野牦牛，故对此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马忠海当庭称其对猎捕野牦牛的事不知情，也没参与猎捕的辩解，有被告人米生林、张洪财及陈小英的供述均能证实其参与猎捕及买卖野牦牛的全过程，其虽称只是参与买卖牛肉，但被告人米生林、张洪财均称其亦参与分赃，被告人马忠海的供述无其他证据佐证，其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米生林、张洪财、马忠海均辩称在青ＸＸＸ号越野车中查获的枪支非自己所有的辩解意见，因被告人米生林、张洪财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中供称三被告人均使用该枪支猎捕了野牦牛，可见，三被告人明知是禁止持有的枪支，而共同持有、使用，三被告人的行为违反了我国对枪支的管理规定，且扰乱社会治安，危害公共安全，应追究三被告人非法持有枪支罪的刑事责任，故对三被告人及被告人米生林的辩护人关于非法持有枪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米生林、陈小英当庭辩称二人没有买卖过140发子弹，陈小英所转的15400元是2015年二人买卖30多只羊的欠款的辩解及二辩护人关于非法买卖弹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2016年1月19日公安机关在向被告人米生林讯问猎捕野牦牛的相关犯罪事实时，被告人米生林主动供述称“2016年1月初我曾与陈小英买卖140发弹药，每发110元，她往我的信用社银行卡打了15400元”，该供述与被告人陈小英于2016年1月23日在公安机关所述的“我从“秃头”那买了130发子弹，一发110元，我给他转了15400元，“秃头”的户名是米生林”的供述一致，且有2016年1月3日被告人陈小英在青海格尔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某某支行给米生林汇入现金15400元的银行活期交易明细佐证。二被告人的供述从公安机关到庭审虽有反复和不一致的地方，但被告人米生林主动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加之被告人陈小英翻供后称该15400元钱系买卖牛肉的钱，又在此次庭审中称系2015年买卖羊肉的欠款，二被告人对该转款性质不一致的辩解无法使人确信系二人买卖羊肉的欠款，故对二被告人及辩护人对该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小英当庭称私藏的枪支弹药系被告人米生林、马忠海等三人所有的辩解，无其他证据印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陈小英的辩护人关于非法持有、私藏枪支、弹药罪的相关辩护意见，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郑某1当庭辩称其在拿东西时并不知道那是枪支弹药，直到公安机关查获后才知道的辩解，因被告人郑某1从陈某某处得知消息并到郑某某家取物品的时间是在被告人陈小英被刑事拘留之后，且被告人郑某1将该物品藏匿于自己家中南墙根铁网下面的洞里的行为，可以推测出被告人郑某1在转移并藏匿上述物品时，对陈小英遗留的该物品的性质内心是有初步判断和认知的，故其在公安机关的第二次供述更符合客观情况，足以认定被告人郑某1转移、藏匿枪支、弹药时主观上是明知的，另有公安机关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枪支、弹药物证照片等证据佐证，故对被告人郑某1的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陈小英非法持有弹药数量762发中，140发认定为买卖的弹药数量，不应再认为是非法持有数量，故对其非法持有弹药认定为各类制式子弹622发，鉴于被告人陈小英主动供述其私藏枪支、弹药的事实，并带领公安人员查获赃物，应认定为自首，可对其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米生林虽然主动供述公安机关未掌握的非法买卖弹药罪的事实，但又当庭翻供，不能依法认定自首；被告人张洪财、马忠海有涉抢犯罪前科，可依法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米生林、张洪财、马忠海、陈小英犯数罪，应数罪并罚。
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及各被告人的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一款（三）项、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条第一款（二）、（三）项、第二款（二）、（三）项、《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米生林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非法买卖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19日起至2027年1月18日止，罚金已缴纳。）
被告人张洪财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4日起至2018年11月3日止，罚金已缴纳。）
被告人马忠海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4日起至2018年11月3日止，罚金已缴纳。）
被告人陈小英犯非法买卖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犯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20日起至2027年1月19日止。）
被告人郑某1犯非法持有、私藏枪支、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作案工具匕首三把，依法没收，作为证据留存；随案移交的作案工具青ＸＸＸ号越野车一辆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判长张永寿
审判员阿萍仁
审判员陈海萍
二○一八年五月四日
书记员毛生萍

审理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款（摘要）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一条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或者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一百二十五条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
第一百二十八条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私藏枪支、弹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个人或者单位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以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罪定罪处罚：
……
（三）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军用子弹十发以上、气枪铅弹五百发以上或者其他非军用子弹一百发以上的；
第二条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的数量达到本解释第一条第（一）、（二）、（三）、（六）、（七）项规定的最低数量标准五倍以上的；
……
第五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以非法持有、私藏枪支、弹药罪定罪处罚：
……
（二）非法持有、私藏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军用枪支一支或者以压缩气体等为动力的其他非军用枪支二支以上的；
（三）非法持有、私藏军用子弹二十发以上，气枪铅弹一千发以上或者其他非军用子弹二百发以上的；……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
（二）非法持有、私藏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军用枪支二支以上或者以压缩气体等为动力的其他非军用枪支五支以上的；
（三）非法持有、私藏军用子弹一百发以上，气枪铅弹五千发以上或者其他非军用子弹一千发以上的；
……
《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
第二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已宣判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与司法机关已掌握的或者判决确定的罪行属不同种罪行的，以自首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