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汉、赵海艳引诱、容留、介绍卖淫一审刑事判决书
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9）冀1082刑初237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一审）
案由：引诱、容留、介绍卖淫
当事人：洪武汉、赵海艳、王金龙
指控罪名：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引诱幼女卖淫罪
关键词：共同犯罪、从犯、减轻处罚、合伙
涉及法律概念：情节严重（是否适用：Yes）

三河市人民检察院以三检公诉刑诉〔2019〕2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洪武汉、赵某、王金龙犯容留卖淫罪，于2019年6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三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闫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洪武汉及其辩护人张国庆、王涛涛、被告人赵某、王金龙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三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8年9月起，被告人洪武汉伙同赵某从他人手中兑下三河市城建新村贵友宾馆对面一无名足疗店后，期间招募卖淫人员李某1（绰号“小红”）、李某2（绰号“琳琳”）并约定卖淫所得四六分成，多次容留李某2、李某1等人从事卖淫活动。2018年11月初又雇佣被告人王金龙协助洪武汉在该卖淫场所做饭、打扫卫生、记账并将分成通过微信转账给洪武汉。其中在2018年12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违法获利共计23540元。2019年1月2日14时许，在卖淫人员李某2与嫖客李某3进行卖淫嫖娼活动后，被告人王金龙和卖淫人员李某2、李某1在民警检查时被当场抓获。公诉人当庭将违法获利数额变更为67931元。为支持其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等证据，据此认定三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容留卖淫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属共同犯罪。在庭审中，公诉人提出三被告人容留卖淫违法所得在五万元以上，属情节严重，应在有期徒刑五年以上量刑，并处罚金；被告人王金龙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建议本院结合三被告人的认罪态度依法判处。
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被告人洪武汉当庭表示认罪，但辩称违法获利数额没有67931元那么多。被告人王金龙当庭表示认罪，以认罪悔罪为由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某当庭表示认罪，但辩称其不是与洪武汉合伙开店。被告人洪武汉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洪武汉构成容留卖淫罪不持异议，辩称洪武汉不属于情节严重，违法获利数额应认定为20260元。另提出洪武汉当庭自愿认罪、系初犯偶犯，请求本院对洪武汉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幅度内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4日，被告人洪武汉实际承租了三河市城建新村贵友宾馆对面的一无名店铺，后多次容留李某1、李某2等人在此卖淫，卖淫所得与上述人员四六分成。被告人赵某负责管理该店。2018年11月初，被告人洪武汉雇佣被告人王金龙接替赵某管理该店，从事记账、看店、做饭、打扫卫生等工作，并将每天的获利分成款通过微信转给洪武汉。2019年1月2日被警察查获。经统计，2018年11月3日至2019年1月2日期间，洪武汉非法获利共计67931元。
上述犯罪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李某1（小红）的证言证实，她与琳琳在位于三河市城建新村西侧的一无名足疗店内卖淫。该店老板是洪武汉。阳某于2018年秋天介绍她去店里的，阳某负责过收钱，洪武汉偶尔到店里转一圈。她们卖淫收入跟店里四六分成。她们都是第二天早上结前一天的账，开始是阳某和她结账，王金龙来此上班后就是王金龙跟她结账。王金龙给她们做饭、打扫卫生、收钱、记账和给洪武汉转账。王金龙还负责管理她们，监督她们上班，要求她们没有特殊情况必须上班。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李某1辨认出阳某即被告人赵某。
2、证人李某2（琳琳）的证言证实，她是2018年11月份经网友阳某（即赵某）介绍到上述店里卖淫的。老板叫洪武汉，阳某负责看店、收钱、买饭、记账和找小姐。王金龙上班后，阳某带着王金龙办理了手机卡和银行卡，之后阳某就走了。她们卖淫跟店里是四六分成，王金龙负责记账、结账、看店、打扫卫生、做饭，记账单是王金龙写的，记账单上记着接活的时间和价钱，15实际是150元，20实际是200元，30实际是300元，每天结账一次。洪武汉要求她们必须把每天的微信交易记录删除，还告诉王金龙必须把每天的记账单销毁。
2019年1月2日14时30分许，一名男子到店里，谈好价钱后，她把卷帘门关好就带着该男子去二楼中间的房间，双方发生了性关系，那男子给了她100元钱。双方穿好衣服下楼，刚出门就被警察抓了。小红（即李某1）和她卖淫次数都很多，她通过卖淫获利两万块钱左右。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李某2辨认出该店老板即被告人洪武汉；辨认出为卖淫记账、收账的男子即被告人王金龙；辨认出看店、收钱的阳某即被告人赵某。
3、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2日14时30分许，他在三河市城建新村附近遛弯，一个没有名字的门店内有一个妇女向他招手，他进去后，对方问他“做保健吗？”谈好100元的价格后，那妇女把门店的卷帘门放下去，带他到二楼东侧中间的房间，双方发生了性关系。完事后他们下到一楼，那妇女把卷帘门打开，他刚要出去，警察就进来了。
4、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他将三河市城建新村南、路西侧的108号门脸房转租给杨某一，但实际使用者是洪哥（即洪武汉），阳某（赵某）在那看店、收钱，再后来是一名姓王的男子（即王金龙）看店、收钱。他经常看到有不同男子出入这个店，有男子进去的时候，门口的卷帘门就拉下来。后来他知道在这个店内有卖淫女。并有房屋出租合同予以佐证。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李某4辨认出门店的实际使用者洪哥即被告人洪武汉与阳某即被告人赵某。
5、被告人洪武汉供述，2018年10月，他承租位于三河市贵友宾馆对面的足疗店，是让杨某一签订的租房合同，房屋租金是他跟赵某借的。该店有两名服务员，分别是小红和琳琳。赵某在足疗店里上过班，负责看店、打扫卫生、做饭。小红是赵某联系过来的。同年11月，他找王金龙当这家店的经理，他每天都和王金龙通电话，店里有收益王金龙就把钱转给他，王金龙转给他的钱都是分得的卖淫款。他有两个微信号，一个是133××××4777注册的、另一个号码记不清了。
6、被告人王金龙供述，2018年10月29日左右，洪武汉打电话说让他到其经营的足疗店给做做饭、转个账，每月给他3500元工资，算上饭费等每月总收入4100元。也跟他说店里卖淫的事了，他还问洪武汉用不用帮忙联系卖淫女，洪武汉说不用。以前负责转钱看店的阳某（赵某）不干了，阳某教他怎么干、跟他交接好就走了。琳琳和小红在二楼包间内向客人卖淫。还有其他的卖淫女，干一两天就走了。卖淫女遇到门口有路过的男子就招手让人进店里，然后卖淫女跟嫖客谈嫖资，每次价格都不固定。琳琳和小红的卖淫款跟老板洪武汉四六分成，洪武汉分四成，小姐分六成。一层吧台有个账本，琳琳和小红每次卖淫完都会在账本上记录时间和价格,他每天都把账本整齐地重新抄一遍，再把原账本销毁。账单上的实际价格他都缩小了10倍，记20的实际收入是200元，是洪武汉告诉他这样记的。每天早上他和琳琳、小红核实前一天的收入，琳琳、小红把属于洪武汉的四成用微信转到他账户中，他再用微信给洪武汉转过去。洪武汉的微信昵称是“洪哥”，他用的是ＶＩＶＯ手机。他给洪武汉转账的钱都是店里卖淫女卖淫挣的钱。至2019年1月2日下午被民警抓获，他共干了二个月。
7、被告人赵某（阳某）供述，当时她告诉洪武汉在三河市城建新村西侧贵友宾馆对面有个足疗店要兑，杨某一承租，洪武汉用来开小姐店，通过小姐卖淫挣钱。2018年9月下旬，洪武汉让她到店里上班，打扫过卫生、给大家买过饭，她还在店里卖淫。卖淫款跟店里四六分成，店里得四，个人得六。结账的时间不固定，有时候一次一结，有时候一天一结。她获利约9000多元，钱都被她花了。2018年10月，王金龙被洪武汉雇过来管店，王金龙跟琳琳是同一天上班的。王金龙在店里使用的电话卡是她带着去办的。洪武汉有两个微信。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赵某辨认出洪武汉、王金龙。
8、情况说明证实，未找到卖淫人员“果果”。
9、记账单（17张），系王金龙记载的从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1月2日卖淫女“小红”、“琳琳”、“果果”的卖淫总收入，其中，洪武汉分得四成卖淫款共21960元；并有王金龙微信交易记录截图、李某1微信交易记录截图佐证收取卖淫款的事实。
10、盘石软件（上海）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从王金龙使用的ＶＩＶＯ手机中提取的微信账号×××，自2018年11月3日至2019年1月2日期间，王金龙给洪武汉使用的两个微信号×××和×××转账共51笔，合计67931元。
11、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李某2和李某1因卖淫、李某3因嫖娼，均被三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洪武汉的辩护人辩称卖淫女“果果”未查证属实，记账单中关于“果果”的三张记录1620元不应计算在洪武汉非法获利的数额之内，本院认为，“果果”虽未查实，但结合被告人王金龙供述的“还有其他的卖淫女，干一两天就走了”，能够认定在该店卖淫的不止查获的两名卖淫女，故王金龙记录的17张记账单客观、真实，对辩护人的该质证意见不予采信。另辩护人辩称没有证据证实微信号×××是洪武汉使用。经查，洪武汉供述有两个微信，一个是×××，另一个记不清号码，微信名是“洪哥”。经对王金龙手机鉴定并结合洪武汉供述，微信号×××系手机号156××××1777绑定，洪武汉供述其使用的手机号为133××××4777，结合王金龙给×××微信号转账的时间段及金额，能够确定×××的微信号是洪武汉在使用，故辩护人的该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以上证据相互联系、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庭审查明的事实，故均予认定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另查明，2019年1月2日15时许，三河市公安局民警对涉案的无名店进行检查，当场将涉嫌卖淫嫖娼的李某2、李某1、李某3及被告人王金龙抓获，并查扣卖淫记账单17张。当日，公安机关将此案立为刑事案件，并将王金龙刑事拘留。2019年1月3日，被告人洪武汉被上网通缉。当日21时许，洪武汉在抚顺市望花区其经营的洗浴中心被当地警方抓获，于1月4日临时寄押于抚顺市第二看守所，1月8日被押解回三河市看守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4日，被告人赵某被上网通缉。同年2月14日14时许，赵某在辽宁省铁岭市清河区其住处被当地警方抓获，并临时寄押于铁岭市看守所，同年2月21日被押解回三河市看守所刑事拘留。
还查明，被告人洪武汉、赵某无违法犯罪记录。被告人王金龙因犯强迫卖淫罪于2000年10月16日被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0年6月15日减刑释放；因犯容留卖淫罪于2017年4月6日被辽宁省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8年4月10日刑满释放。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王金龙）、抓捕经过及收押登记表（洪武汉）、抓捕经过及寄押证明书（赵某）、情况说明、户籍信息、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王金龙）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洪武汉为获取非法利益，为她人卖淫提供场所，被告人赵某、王金龙帮助被告人洪武汉从事记账等管理工作，容留两人以上从事卖淫活动。非法获利五万元以上，属情节严重。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容留卖淫罪，系共同犯罪。三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洪武汉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金龙、赵某起辅助作用，系从犯，结合二被告人参与作案的时间，本院对王金龙从轻处罚，对赵某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金龙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之罪，系累犯，本院依法对其从重处罚；其当庭自愿认罪，本院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洪武汉、赵某当庭认罪，本院酌情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庭审中公诉人、辩护人、被告人提出的上述量刑意见和量刑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洪武汉的辩护人建议本院对洪武汉适用缓刑的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对被告人洪武汉辩称违法获利数额没有67931元那么多的意见，查证证实被告人王金龙的微信共转给洪武汉67931元，故对其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
被告人洪武汉非法获利67931元，应依法没收。
被告人赵某辩称其不是与洪武汉合伙开店的意见，与本院认定一致。
综上，本院根据三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情况，对被告人洪武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对被告人王金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对被告人赵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洪武汉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刑期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4日起至2024年1月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金龙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刑期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日起至2024年1月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赵某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刑期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4日起至2020年2月1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追缴被告人洪武汉的违法所得人民币67931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李莹
人民陪审员赵连和
人民陪审员冯宝申
二〇一九年七月五日
书记员经学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