羯鹏等组织传销案刑事判决书
中华人民共和国
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6）湘07刑终39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二审）
案由：组织、领导传销活动
当事人：侯鹏、李炳兴、薛永平、吴亚军、陈家林、刘甜甜、翟倩倩
指控罪名：合同诈骗罪
关键词：传销、共同犯罪、从犯、立功、鉴定、偶犯、罚金、经营范围、取保候审、担保、扣押、强制措施、保证金、承诺、减轻处罚、没收、合法财产、变更登记、变卖、程序合法
涉及法律概念：情节严重（是否适用：Yes）

湖南省安乡县人民法院审理安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侯鹏、李炳兴、薛永平、吴亚军、陈家林、刘甜甜、翟倩倩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二○一六年一月十九日作出（2015）安刑初字第97号刑事判决。侯鹏、李炳兴、薛永平、吴亚军、陈家林、刘甜甜、翟倩倩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2016年2月24日，安乡县人民法院将案卷移送本院，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对本案开庭审理。2016年2月26日，本院通知常德市人民检察院查阅案卷。2016年3月25日，常德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完毕。2016年5月24日，经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院决定延长本案审理期限二个月。2016年7月4日，常德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2016年7月15日，常德市人民检察院提请本院恢复审理，本院决定恢复审理。本院于2016年4月26日、7月29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储杨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鹏、李炳兴、薛永平、吴亚军、陈家林、刘甜甜、翟倩倩及各上诉人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7月以来，总部设在美国洛杉矶，以销售琥珀为名进行传销犯罪活动的传销组织“美洲矿业”有限公司，编造该公司已向中国申请直销牌照等谎言，利用互联网进行传销宣传和招募活动。该公司规定，加入“美洲矿业”需缴纳1000美元至30000美元不等的会员费，会员入会后公司会拨付等值的电子币，会员有自己的ＩＤ号、密码、电子钱包、积分包及重复消费包。会员的奖金分为“静态奖”和“动态奖”两部分。“静态奖”是会员缴纳会员费后，公司按照5美分换1个积分的比例赠送会员积分（ｕｎｉｔｅ），积分随琥珀原石价格上涨而上涨，会员可以将积分转化为电子币。“动态奖”分为“推荐奖”、“互助奖”、“领导奖”等，均需要发展会员才可获得。“推荐奖”是会员推荐他人入会即可获得被推荐会员缴纳会员费10%的奖励，换算电子币后归入会员的电子钱包。“互助奖”也叫“对碰奖”，是会员推荐两名以上的会员，在公司网站会员层级图中分左右两区摆设在自己ＩＤ号下，可获得金额少的一区的会员费8%到15%的奖励。“领导奖”是会员发展到第三层七个会员，产生两次“互助奖”时，既可以领取其上线所得“互助奖”的100%，也可领取自己直接推荐下线第一层所得互助奖的50%，以及直接推荐下线第二层、第三层互助奖25%。会员可申请将电子币提现，公司按照美元和人民币1：6的比例，扣除3%的手续费后将提现的钱打入会员的银行账户。
2014年1月，“美洲矿业”有限公司安排被告人李炳兴往返于中美两国，负责收取中国会员缴纳的会员费并转移出境，携带琥珀入境分发给各传销团队，代表“美洲矿业”有限公司参加传销团队会议。2014年1月，被告人侯鹏经人介绍了解到“美洲矿业”，同年1月22日，侯鹏向“美洲矿业”缴纳2000美元等值的人民币，注册成为“美洲矿业”的正式会员。侯鹏邀被告人吴亚军、薛永平一起做“美洲矿业”，承诺给吴亚军、薛永平每人20%的利润。为进一步扩大会员规模，侯鹏又邀集了高春、刘甜甜等人加入团队，于2014年3月和5月成立了云龙翔公司和艾米纳公司。上述两公司实为两块牌子一套人马。侯鹏系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全面工作，直接策划建立、领导传销团队，编织传销网络，在各地宣传活动发展会员；薛永平任总经理，主要负责公司的行政工作，包括管理员工、接收和管理琥珀、安排大型会务等；吴亚军主要负责维护网络后台、排列会员用户名（ＩＤ号）、统计会员业绩、建立和维护微信公众平台、删除互联网中有关“美洲矿业”和侯鹏的负面消息等；被告人刘甜甜任董事长助理，主要负责向会员拨付电子币、管理部分会员资金、转发“美洲矿业”的相关信息等。为了发展会员，侯鹏在公司布置展厅展示琥珀，组织会员和意向“客户”参观考察，由薛永平负责安排接待。2014年3月，侯鹏安排吴亚军建立“美洲矿业”642微信公众平台，吴亚军利用该微信平台发布“美洲矿业”的相关信息。为扩大影响，2014年上半年侯鹏先后在青岛、澳门、北京等地以“侯鹏年终答谢会”、“美洲矿业会员新年团拜会”等名义召集会员参会，进行宣传造势。2014年2月，被告人陈家林通过侯鹏的宣传，了解到“美洲矿业”传销组织的奖金制度和运营模式。陈家林缴纳人民币13万元会员费，成为侯鹏的下级会员，取得发展会员的资格。陈家林聘任被告人翟倩倩为其助理，组织开展传销活动，建立传销团队，积极发展下线。翟倩倩主要负责收取陈家林传销团队会员所交会员费，并转账至刘甜甜指定的账户，同时负责向刘甜甜索要对应的电子币用于拨付会员，转发刘甜甜所发“美洲矿业”的相关信息。2014年2月，陈家林将马某兵发展为其下级会员，马某兵又发展了廖某，廖某返回常德后策划在常德开展传销活动。廖某请示陈家林、侯鹏同意后，于2014年5月16日在常德市共和大酒店举办“美洲矿业财富论坛”。
经鉴定，侯鹏直接或间接发展会员163层、15767人次。2014年3月20日至2014年6月18日期间，侯鹏共收取“美洲矿业”会员会费人民币（币种下同）82943474元。其中：云龙翔公司出纳朱某清收取66692764元、刘甜甜收取12979090元、薛永平收取3271620元；“美洲矿业”美国总公司在2014年3月20日至2014年6月18日收取侯鹏团队会费47800000元，其中：占某玲19900000元，李炳兴27900000元。2014年2月至2014年6月18日期间，陈家林直接或间接发展会员82层，7914人次。2014年3月20日至2014年6月18日期间，陈家林传销团队共收取“美洲矿业”会员费29827611元。案发后，公安机关从侯鹏处扣押3815352元、从薛永平处扣押6898元、从吴亚军处扣押82142元、从李炳兴处扣押2800100元、从刘甜甜处扣押10933096元、从翟倩倩处扣押2104340元、从“美洲矿业”有限公司扣押20000000元、从朱某清处扣押1748368元、从传销人员赵红和宋某慧处分别扣押150000元、240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41800296元。同时公安机关冻结侯鹏助理高春账户507700元，薛永平账户707906.57元、1997158日元、10516.6美元，中国华夏文化遗产基金会账户600000元（此款系李炳兴所收会员费），以上共计人民币1815606.57元、日元1997158元、美元10516.6元。侯鹏到案后提供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他案件犯罪嫌疑人陆某的藏匿地址，协助公安机关将其抓获。在一审期间，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了社区矫正机构对被告人侯鹏、刘甜甜、翟倩倩的社区矫正条件进行了评估，社区矫正机构同意对侯鹏、刘甜甜、翟倩倩适用社区矫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物证
1、被告人侯鹏、刘甜甜、薛永平、吴亚军、翟倩倩、陈家林的户籍资料、李炳兴的护照及驾驶证复印件，证明七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2、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揭发过程及抓获经过。证明本案案发的过程及七被告人的到案经过。
3、中华人民共和国工商行政管理总局查询信息，证明在工商行政管理总局没有“美洲矿业”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
4、云龙翔公司及艾米纳公司的企业登记资料，证明两公司登记的企业信息。
5、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市场秩序司《关于美洲矿业有限公司申请直销许可情况的说明》，证明商务部从未收到“美洲矿业”公司提交的直销经营许可申请，也未批准该公司从事直销经营。
6、微信管家服务合同及收据，证明吴亚军与山东掌中宝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微信管家服务合同》，并支付微信管家费用的事实。
7、“美洲矿业”有限公司多美尼加琥珀矿拥有证明文件及“美洲矿业执照”文件、“矿产证”文件的翻译件，证明“美洲矿业”及其矿产的真实情况与公司宣传情况不一致。
8、公安机关扣押的刘甜甜、侯鹏、吴亚军、薛永平记录的笔记14个，证明刘甜甜、侯鹏、吴亚军、薛永平等人在从事传销活动中对收取会员费及宣传、会议、财物等相关情况的记录。
9、公安机关从扣押的朱某清Ｕ盘及电脑中提取的存储资料，证明陈家林、薛永平等人汇款情况，朱某清在云龙翔公司收款的详细情况，朱某清等人在云龙翔公司工作并领取工资的事实。
10、公安机关从吴亚军处扣押的业绩图、人工制作图、美国公司发货明细等文件，证明侯鹏团队的业绩及美国总公司向侯鹏团队发送琥珀的情况。
11、琥珀出入库单、发放琥珀计划与签收单据及琥珀来源文件，证明“美洲矿业”公司给侯鹏等人交付琥珀、侯鹏发放琥珀的情况。
12、被告人侯鹏、李炳兴、薛永平等人手机存储的通讯录及短信、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七被告人从事传销活动的情况，各自在传销团队中的分工及所起的作用等相关情况。
13、“美洲矿业”有限公司宣传册等宣传资料及图片，证明“美洲矿业”进行虚假宣传的情况。
14、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侯鹏、李炳兴、刘甜甜及马某兵、刘毅、孙祥桂辨认出本案传销活动相关人员的事实。
15、搜查笔录及扣押、发还物品文件清单、缴款书、银行卡复印件、领条等，证明侦查机关扣押、发还涉案财物的相关情况。
16、常德市公安局冻结存款通知书回执，证明侦查机关冻结涉案赃款的情况。
17、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湖南省行政事业单位往来收据、领条，证明本案退缴赃款的情况。
18、常德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出具的《关于犯罪嫌疑人侯鹏积极配合侦查工作及立功表现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侯鹏立功的情况。
19、《社区矫正调查评估意见书》三份，证明青岛市市南区司法局、长沙市雨花区社区矫正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河南省叶县社区矫正工作领导小组经评估认定被告人侯鹏、刘甜甜、翟倩倩具备适用社区矫正条件。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朱某清等9名证人的证言，证明上述证人系云龙翔公司工作人员，参与本案传销活动的事实。
2、证人曹某庆、宋某慧等11名证人的证言，证明上述证人系侯鹏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传销人员，参与本案传销活动的事实。
3、证人范某连、欧某满等6名证人的证言，证明上述证人系薛永平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传销人员，参与本案传销活动的事实。
4、证人马某兵、廖某等35名证人的证言，证明上述证人均系陈家林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传销人员，参与本案传销活动的事实。
5、证人周某亮、占某玲等10名证人的证言，证明传销团队资金去向的情况。
6、证人周某彬、谭某韬、周某明、谢某春的证言，证明琥珀加工、购买的相关情况。
7、证人王某甲、王某乙等12名证人的证言，证明本案的其他相关事实。
三、鉴定意见
1、抚顺琥珀研究所及北京北大宝石鉴定中心的琥珀鉴定意见书，证明送检物品（“美洲矿业”公司琥珀）中除圆珠、镶嵌吊坠、项链及部分原石具有一定珠宝价值外，其余物品等级、价值较低，价签上标价的物品高出其实际价值约5-10倍。
2、湖南恒信弘正审鉴字（2014）第1101号会计鉴定报告，证明侯鹏传销团队在2014年3月20日至2014年6月18日期间，收取“美洲矿业”会员会费的总金额为82943474元。其中：会计朱某清收取66692764元、刘甜甜收取12979090元、薛永平收取3271620元；云龙翔公司在2014年3月20日至2014年6月18日期间收取传销组织会员缴费的资金额为82943474元；刘甜甜在2014年4月30日至2014年6月7日期间个人收取“美洲矿业”会员会费金额为12979090元；“美洲矿业”美国总公司在2014年3月20日至2014年6月18日收取侯鹏团队会费的总金额47800000元，其中：占某玲19900000元，李炳兴27900000元。
3、侦查机关制作的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及鉴定意见
（1）互联网导出电子数据，证明“美洲矿业”六次大型宣传活动会议的基本情况。
（2）电脑、Ｕ盘等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及鉴定意见，证明“美洲矿业”ＰＰＴ课件和奖金制度及模式、琥珀交接表、银行交易明细、汇款等情况。
（3）常德市公安局常公网检［2014］第92号、第95号、第107号电子数据检验分析报告及鉴定意见书，证明侯鹏会员账号113390下共发展会员163层，15767人次；陈家林会员号128970下共发展有82层，7914人次，此会员在整个组织中所在层是93层以及其他会员的层级；还证明赵红等“美洲矿业”会员的层级情况。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侯鹏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侯鹏经人介绍了解了“美洲矿业”公司及其传销模式，2014年1月22日“美洲矿业”公司送给侯鹏一个会员号，侯鹏成为美洲矿业会员。侯鹏说明了“美洲矿业”的奖金制度。2014年1月，侯鹏与吴亚军商量由侯鹏发展团队、吸收资金，吴亚军负责电脑，给会员注册、拨币、提现等电脑后台操作的内容，赚到钱后给吴亚军20%纯利润。2014年3月，侯鹏成立青岛会员服务中心，之后侯鹏找到薛永平，由薛永平来管理会员服务中心，担任总经理。同年4月，侯鹏承诺给薛永平20%的股份分红。除刘甜甜、高春、吴亚军及吴亚军请的两个电脑工作人员外，其他人都是薛永平请的。刘甜甜是侯鹏的助理，负责陈家林这条线会员报单和拨币工作。李炳兴是“美洲矿业”公司派到中国来的，负责中国加入“美洲矿业”的会员的资金收取、琥珀的发放。据吴亚军统计，到2014年6月15日为止，侯鹏团队总业绩为4116.2万美元，汇给美国总公司约2000万美元。刘甜甜收取的会员费约有1200多万元，侯鹏买了700万元的股票，给侯迅开琥珀店200万元，刘甜甜的卡上还有200多万。薛永平管理一部分钱，具体数额不清。
2、被告人李炳兴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3年12月底以前，李炳兴在“美洲矿业”公司进行接待和公司仓库管理，2014年1月后被派往中国，负责中国的侯鹏这一块会员的资金的收取还有转账等事宜。“美洲矿业”公司是美国联合投资集团公司（ＡＦＧ）投资的，陈力是ＡＦＧ的总裁。李炳兴清楚“美洲矿业”公司奖金制度的框架和奖金模式。侯鹏自2014年1月20日以来向公司汇款大概1亿多元人民币。李炳兴收取的会员费主要汇给占某玲等人，还有一部分用来发奖金、提现。李炳兴共给侯鹏团队带过五次琥珀，参加过侯鹏团队三次会议。“美洲矿业”会员没有得到对价的琥珀，有的会员先交了费，至今未得到琥珀。
3、被告人薛永平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侯鹏注册了艾米纳公司和云龙翔公司并任董事长，薛永平任两家公司的经理，侯鹏送给薛永平20%的股份。艾米纳公司是2014年5月成立的，准备从事琥珀的批发，云龙翔公司则没有实际经营。薛永平在艾米纳的工作主要是应侯鹏的安排接待客户，招聘、培训公司员工，装修店铺等工作。侯鹏送给薛永平的是干股，只分红，不发报酬，且还未分红。薛永平收过范某连大概100万元会费、张东80万元会费、刘松军5万元会费、张卉140万元会费、薛雅馨6.5万会费。
4、被告人吴亚军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4年2月，侯鹏要吴亚军帮他做“美洲矿业”。“美洲矿业”公司以销售琥珀为名发展会员，收取会员费，发展新会员会有对应的奖励。同年3月29日，吴亚军正式到青岛会员服务中心开始工作，侯鹏承诺给他20%股份分红。侯鹏安排吴亚军负责核查“美洲矿业”美国总公司发到公司的琥珀数量，修改会员资料和纠正会员订单误差，对侯鹏团队整个业绩进行统计，修改总公司的通知并发布到微信平台。侯鹏是董事长，主管公司的全面工作。薛永平是总经理，公司的财务、琥珀收发、工作安排都是薛永平去负责。刘甜甜是董事长助理，工作业务是陪同董事长到全国各地参加推广会议，给会员拨电子币等。李炳兴是“美洲矿业”公司派过来的特使，侯鹏投资琥珀，发展会员的资金都是汇给李炳兴的。李炳兴负责会员资金的收取，琥珀的发放，宣传美洲矿业等工作。侯鹏团队截至2014年6月15日总业绩是41162000美金，约合人民币2.6亿元，其中含用奖金重复消费的情况。2014年1月21日至6月12日期间，通过高春汇给美国总公司人民币9160万元，通过刘甜甜汇给美国总公司人民币5140万元，还有一笔4万美金是吴亚军的一个朋友直接汇到美国总公司的。美国总公司共向侯鹏的公司发过13次琥珀，总价值18945989美元，由李炳兴带到国内的，也有高春、侯鹏带回国内的。琥珀由薛永平负责接收。
5、被告人陈家林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4年正月初六，陈家林通过侯鹏投入了13万人民币注册了20个会员号，成为美洲矿业的正式会员。“美洲矿业”组织设计了一套奖金制度来对会员进行激励,奖金制度是根据会员发展新会员的业绩来进行发放。陈家林组织了自己的传销团队发展会员，团队领导人马克、柴虹等人都是陈家林直接发展的。陈家林团队的资金大部分都是汇到侯鹏的助理刘甜甜指定的账户上面，由翟倩倩直接和刘甜甜联系。翟倩倩从2014年2月16开始成为陈家林的助理，负责管理资金、会员账户、奖金发放、会员号注册，银行转账等，还陪同陈家林到各地推广、宣传“美洲矿业”。薛永平负责管理侯鹏在青岛的公司，侯鹏组织的会议都是薛永平负责后勤保障、会场布置，薛永平还在会议上进行宣传讲话。吴亚军负责侯鹏团队会员号的网络管理。刘甜甜负责收钱和拨币，通知下线会员收听总公司视频会议。2014年1月至6月，陈家林参加了四次美洲矿业的会议。同年5月在常德市共和大酒店举行的会议是廖某团队的人员参加的，侯鹏派张某代表其到常德来进行讲解，陈家林也进行了宣传。
6、被告人刘甜甜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4年1月，刘甜甜进入云龙翔公司工作，任侯鹏的助理，主要负责管理公司部分银行卡的转账、电子币的拨付工作、整理资料和陪同侯鹏外出开会、讲课等。2014年2月底后，刘甜甜接手高春的拨币工作。2014年3月22日至6月17日，朱某清收到购买电子币的钱共计65280633元。一共开支有54366600元，还有1000多万元的支出系公司的奖金兑付和其他开支方面。2014年4月30日至6月7日，刘甜甜收到购买电子币共计12892790元，按照侯鹏安排支付买股票700万元、付给邵世芳、吴亚军等人共200余万元以及公司的日常开支，剩下260多万元还存在银行卡内。刘甜甜经手收回电子币790148个，返现共计4093852元。刘甜甜只收币，确认后通知朱某清负责汇款。薛永平的职责是管理公司员工，接收从美国总公司发过来的琥珀，安排公司的大型会议，跟美国总公司汇款和联系电子币，薛永平自己也发展了一些会员。吴亚军主要负责会员网络的维护。刘甜甜清楚“美洲矿业”的奖金制度，知道会员产生奖金是通过发展会员，与琥珀没有关系。
7、被告人翟倩倩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4年2月，翟倩倩成为陈家林的助理，帮助其做“美洲矿业”的事，负责收钱、管账，做财务方面的事情。翟倩倩共收了上千万的会员费，一部分转给刘甜甜，一部分用来发奖金支付陈家林、翟倩倩的开支。陈家林在“美洲矿业”公司的老板侯鹏下面带一个团队做销售，薛永平是“美洲矿业”青岛办事处负责人，负责管理云龙翔公司，安排会议活动。刘甜甜是侯鹏的助理，负责收钱和拨付电子币。吴亚军负责管理公司的网络平台。“美洲矿业”名义上是卖琥珀的，实际上是靠拉取会员入会，获取会员交纳的会费的模式而获利。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侯鹏、李炳兴、薛永平、吴亚军，陈家林、刘甜甜、翟倩倩违反国家法律法规规定，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获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二百五十万元以上，属情节严重。七被告人系共同犯罪，侯鹏、李炳兴、薛永平、吴亚军、陈家林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刘甜甜、翟倩倩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侯鹏到案后提供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他案件犯罪嫌疑人的藏匿地址，协助公安机关将其抓获，具有一般立功表现，依法减轻处罚。刘甜甜、翟倩倩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七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七被告人退缴了部分赃款，酌情从轻处罚。侯鹏有立功情节，刘甜甜、翟倩倩是从犯，且均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侯鹏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二、被告人李炳兴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三、被告人薛永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四、被告人吴亚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五、被告人陈家林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六、被告人刘甜甜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七、被告人翟倩倩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八、对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被告人侯鹏的赃款3815352元、扣押的被告人李炳兴的赃款2800100元、扣押的被告人薛永平的赃款6898元、扣押的被告人吴亚军的赃款82142元、扣押的被告人刘甜甜的赃款10933096元、扣押的被告人翟倩倩的赃款2104340元、扣押的“美洲矿业”有限公司的赃款20000000元、扣押的青岛云龙翔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出纳朱某清的赃款1748368元、以上共计41490296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公安机关依法冻结被告人侯鹏助理高春账户的赃款507700元，被告人薛永平账户的赃款707906.57元、中国华夏文化遗产基金会账户的赃款600000元，以上共计1815606.57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传销人员赵红和宋某慧的赃款150000元、240000元，共计390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对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琥珀等财物及作案工具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未随案移送法院，由扣押机关执行）。
上诉人侯鹏上诉提出，侯鹏只是“美洲矿业”项目的普通会员和参与者，不是传销活动的组织、领导者；侯鹏销售的琥珀是真实的；侯鹏具有立功、积极退赃的量刑情节，且系初犯、偶犯。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或减轻改判。
上诉人侯鹏的辩护人辩称，原审认定侯鹏发展下线的层级和人数错误，导致对侯鹏量刑过重；侯鹏注册的青岛云龙翔公司和青岛艾米纳公司的经营范围与“美洲矿业”无关；侯鹏只是“美洲矿业”项目的普通参与者，主观上没有欺骗下线的故意。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对侯鹏从轻改判。
上诉人李炳兴上诉提出，李炳兴在传销活动中主要负责携带琥珀入境、转移资金出境，不是传销活动的策划、管理者，不属于本案的主犯；原审对李炳兴的量刑明显重于本案其他同案犯，存在量刑严重失衡。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上诉人李炳兴的辩护人辩称，李炳兴在整个传销活动中仅起到了辅助性的次要作用，与“侯鹏团队”及其实施的传销活动之间无实质联系，属于本案的从犯，应对其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原审判决将公安机关扣押的“美洲矿业”公司2000万元赃款予以没收显属不当。这笔钱并非“美洲矿业”的赃款，而是李炳兴的前妻Ｃｏｃｏ（美籍华人）为本案七名被告人取保候审和宣告缓刑所预先缴纳的“担保”。Ｃｏｃｏ为了让李炳兴早日回到美国，与常德市公安局谈判并达成协议，后来Ｃｏｃｏ筹集2000万元交给常德市公安局，李炳兴等被告人才被常德市公安局取保候审。故这笔2000万元应属于为本案七名被告人取保候审和宣告缓刑所预先缴纳的“担保”，不应被罚没。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为支持上述上诉及辩护理由，李炳兴的辩护人在二审期间向法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证人Ｃｏｃｏ出具的《关于2000万元人民币款项的说明》一份及相关银行转账凭证，欲证明公安机关扣押的2000万元不是“美洲矿业”公司退还的赃款，而是Ｃｏｃｏ向公安机关缴纳的“担保”；2、上诉人李炳兴的报税单一份，欲证明李炳兴在美国的收入状况。李炳兴的辩护人还向法院申请调取证人赵某、周捷的证言，欲证明2000万元款项的性质和来源。
上诉人薛永平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薛永平不是“美洲矿业”会员，也没有从下线获得返利；薛永平在公司只从事一般行政事务，没有参与传销活动；薛永平的行为仅起到辅助侯鹏的作用，应定为本案的从犯；侦查机关扣押薛永平的707906.57元是薛永平的合法财产，而非本案赃款，不应予以没收；薛永平认罪态度好，且系初犯、偶犯。请求二审对薛永平改判并宣告适用缓刑。
上诉人吴亚军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吴亚军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中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吴亚军认罪态度好，积极配合公安机关与“美洲矿业”总部联系，追缴到2000万元赃款；吴亚军在传销团队中负责技术工作，不可能有赃款。侦查机关将吴亚军的奔驰轿车作为赃物进行变卖，扣押82142元卖车款是错误的；吴亚军身患重病，需要长期治疗；吴亚军在二审审理期间检举他人的犯罪行为，具有立功情节。请求二审对吴亚军减轻处罚并宣告适用缓刑。为支持上述上诉及辩护理由，吴亚军及其辩护人在二审期间向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吴亚军的手机短信截屏图片一张，欲证明侦查人员将吴亚军的奔驰轿车变卖的情况；2、侯鹏出具的一份证言，欲证明吴亚军在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期间与“美洲矿业”美国总部联系、协商、沟通，并通过吴亚军在香港的朋友关系和渠道，将2000万元转入公安机关指定账户。吴亚军对这笔2000万元赃款的追回起到了主要作用；3、山西省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文庙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吴亚军在2016年5月23日向太原警方提供了线索举报，帮助公安机关抓获了涉嫌信用卡诈骗犯罪的犯罪嫌疑人李某美，欲证明吴亚军具有立功情节。
上诉人陈家林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陈家林在侯鹏团队传销活动中处于从属地位，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本案从犯；公诉机关指控陈家林为从犯，原审法院认定陈家林系主犯，系超指控判决，且各被告人的量刑不均衡；陈家林具有坦白、当庭自愿认罪的情节，且系初犯、偶犯，应酌情从轻处罚。请求二审对陈家林减轻处罚并宣告适用缓刑。
上诉人刘甜甜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刘甜甜不是侯鹏的董事长助理，仅以侯鹏女朋友的身份帮助侯鹏做了一些事情；刘甜甜不知道侯鹏从事的是传销犯罪活动，只是听从侯鹏的指示行事，主观上没有犯罪的动机和目的。请求二审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上诉人翟倩倩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翟倩倩为陈家林工作，听从陈家林的指示，没有参与传销活动的领导、组织，也没发展会员；翟倩倩系初犯，认罪态度好。请求二审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常德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人员的出庭意见是：“美洲矿业”公司是一个传销犯罪团伙，侯鹏传销团队是该团伙在中国的一个传销团队，侯鹏是侯鹏传销团队的发起人、领导者，在共同犯罪活动中起来主要作用，系本案主犯；薛永平、吴亚军是侯鹏团队的重要成员。薛永平劝说他人加入“美洲矿业”，收取会员费转给刘甜甜，多次组织侯鹏团队的宣传活动，布置会场、印发宣传资料，还负责领导云龙翔公司和艾米纳公司的日常工作，安排财务人员收集公司员工账户用于收取“美洲矿业”会员费。吴亚军负责网络管理，为侯鹏团队的会员排序，并在网上删除不利于团队的消息。薛永平、吴亚军各自分工促成了侯鹏团队传销活动的发展，发挥了非常大的作用，均系本案主犯；李炳兴不仅实施了运送琥珀和收取会员费的行为，还负责传销组织的宣传工作，在“美洲矿业”传销集团在中国的发展中起到了主要作用，系本案主犯；陈家林加入侯鹏的传销团队后又发展了自己的传销团队，是多地传销活动的领导者，陈家林收取的会员费高达两千九百多万元，情节严重，系本案主犯；刘甜甜、翟倩倩分别对侯鹏、陈家林的传销活动的过程和经营模式是明知的，两人均负责收取了会员费，多次参加宣传活动，并多次相互传递消息，亦构成共同犯罪。刘甜甜、翟倩倩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相对较小，系从犯，一审法院已对其给予了减轻处罚；吴亚军的奔驰轿车在案发前已经卖给侯鹏的公司，故该车辆属于本案赃物；经调查核实，吴亚军检举犯罪嫌疑人李某美的线索系早已被侦查机关掌握的线索，故吴亚军的行为不构成立功；Ｃｏｃｏ是李炳兴的前妻，Ｃｏｃｏ为了争取对李炳兴的宽大处理，主动帮李炳兴、侯鹏等七名上诉人退赃2000万元，对于犯罪分子亲友帮助犯罪分子主动退赃的赃款，依法应予没收。二审期间，常德市人民检察院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1、北京北大宝石鉴定中心的宝石鉴定资格认可证书及相关宝石鉴定人员的执业资格证书，欲证明北京北大宝石鉴定中心出具的宝石鉴定意见是真实、有效的；2、常德市公安局《呈请采取技术侦查措施报告书》及批准手续，欲证明侦查机关采取侦查措施从“美洲矿业”公司网站服务器上取得侯鹏、陈家林在传销组织层级中的地位及发展下线的人数等信息具有合法性。
为了查明相关案件情况，本院在二审期间调取了下列证据：1、山西省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文庙派出所办理的犯罪嫌疑人李某美涉嫌信用卡诈骗一案的案卷资料；2、证人高某、任某轩的证言；3、证人赵某的证言。
上诉人、辩护人、检察人员在二审期间提交的新证据及本院在二审期间调取的证据在二审庭审中均经过了质证。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另查明，在本案侦查阶段，侦查机关曾试图与“美洲矿业”美国总部取得联系，争取从“美洲矿业”美国总部追回部分赃款。李炳兴的前妻Ｃｏｃｏ与侦查机关联系称其愿意筹集资金帮助李炳兴、侯鹏等人退赃，并提出了一些附带条件。2014年10月28日，吴亚军被侦查机关取保候审后曾参与协调退赃事宜，但未取得实际效果。2014年11月28日，侯鹏被侦查机关取保候审后，积极协调退赃事宜。经过侯鹏的协调，Ｃｏｃｏ最终同意帮李炳兴、侯鹏等人退赃人民币2000万元。侦查人员承诺为李炳兴办理取保候审手续，建议审判机关对李炳兴、侯鹏减轻处罚。2014年12月22日和2015年2月3日，Ｃｏｃｏ通过其朋友的私人账户向常德市公安局直属分局账户汇款共计人民币2000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法院及本院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常德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出具的《关于被告人侯鹏积极配合侦查工作及立功表现的情况说明》，证明侯鹏在取保候审期间积极协调、劝服美洲矿业公司总部从美国向常德市公安局直属分局退返犯罪所得资金2000万元。
2、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两张，证明2014年12月22日和2015年2月3日，常德市公安局分两次共收到“美洲矿业”汇款共计2000万元，收入项目为“公安罚没收入”。
3、Ｃｏｃｏ出具的《关于2000万人民币款项的说明》，证明Ｃｏｃｏ是李炳兴的前妻，美籍华人，现居住在美国洛杉矶。2014年6月，Ｃｏｃｏ得知李炳兴被常德警方扣押后便通过律师与常德警方联系协商解决问题，因双方分歧太大未取得效果。2014年12月中旬，Ｃｏｃｏ的个人代表与常德市公安局的警官赵某进行谈判，侯鹏参与了这次谈判。双方达成协议：Ｃｏｃｏ筹集2000万元人民币交于常德市公安局，赵某代表常德市公安局承诺允许李炳兴立即离境、释放所有在押人员、退还扣押产品等。随后Ｃｏｃｏ动用个人关系筹集了2000万元汇到常德市财政局。Ｃｏｃｏ汇款的目的是为了让李炳兴早日出狱，回到美国。
4、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赵某是常德市公安局的干警，参加侦办了侯鹏、李炳兴等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2014年6月，侦查机关将李炳兴、侯鹏等人抓捕归案后，发现大部分的“美洲矿业”会员费已被转移到“美洲矿业”美国总部，便试图与“美洲矿业”美国总部取得联系，争取从“美洲矿业”美国总部追回部分赃款。李炳兴的前妻Ｃｏｃｏ与侦查机关联系称其愿意筹集资金帮助李炳兴、侯鹏等人退赃，并提出了一些附带条件。2014年10月28日，吴亚军被侦查机关取保候审后曾参与协调退赃事宜，但未取得实际效果。2014年11月28日，侯鹏被侦查机关取保候审后，积极协调退赃事宜。经过侯鹏的协调，Ｃｏｃｏ最终同意帮李炳兴、侯鹏等人退赔赃款2000万元。赵某代表常德市公安局承诺可以为李炳兴等人办理取保候审手续，向审判机关建议对李炳兴、侯鹏等人减轻处罚，宣告缓刑。2014年12月，Ｃｏｃｏ通过其朋友的私人账户多次向常德市公安局账户汇款共计人民币2000万元。
还查明，2016年5月中旬，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以下简称“光大银行太原分行”）委托工作人员高某到山西省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文庙派出所（以下简称“文庙派出所”）报案称，该行信用卡客户李某美恶意透支信用卡，经多次催收仍不还款，涉嫌构成信用卡诈骗罪。高某在报案时向公安机关提交的报案材料中详细载明了李某美的住址信息。2016年5月23日，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对犯罪嫌疑人李某美涉嫌信用卡诈骗一案立案侦查，并于当日在太原市并州南路西二巷世纪家园小区李某美的家中将李某美抓获。上诉人吴亚军亦于2016年5月23日向文庙派出所民警提供了李某美的住址，吴亚军提供的地址与报案材料中提供的地址为同一地址。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本院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山西省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文庙派出所办理的犯罪嫌疑人李某美涉嫌信用卡诈骗一案的案卷资料，证明光大银行太原分行在报案时已向公安机关提供了犯罪嫌疑人李某美的住址位于太原市并州南路西二巷世纪家园小区的某楼某号。
2、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高某系光大银行太原分行信用卡业务部催收管理经理，2016年5月中旬的一天，高某受单位委托到文庙派出所就李某美涉嫌信用卡恶意透支一事进行报案，几天之后（2016年5月23日）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对该案进行立案。高某在报案时向公安机关提供了相关报案资料，其中包括光大银行太原分行对李某美的催收记录，详细载明了李某美的住址。
3、证人任某轩的证言，证明任某轩系文庙派出所的民警，参与办理了李某美涉嫌信用卡诈骗一案。2016年5月中旬的一天，高某到文庙派出所报案称李某美进行信用卡恶意透支，并提交了相关报案资料，报案资料中记载了李某美的三处住址信息，报案当天未办理立案手续。2016年5月23日，任某轩在石磊处遇到吴亚军，吴亚军向任某轩提供了李某美的住址信息，与报案材料中记载的李某美的一处住址信息是相同的。任某轩于当日呈报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区分局对犯罪嫌疑人李某美涉嫌信用卡诈骗一案进行立案，并于当日在李某美家中将其抓获。文庙派出所后来给吴亚军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证明吴亚军向公安机关提供线索的情况。
4、上诉人吴亚军的供述，证明2016年5月23日上午，吴亚军在其表兄弟石磊那里遇到了文庙派出所的民警任某轩等人，在双方闲聊中吴亚军向任某轩等人提供了李某美的住址。后来吴亚军得知文庙派出所的民警根据吴亚军提供的线索抓获了涉嫌信用卡诈骗犯罪的犯罪嫌疑人李某美，自己便请求文庙派出所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鹏、李炳兴、薛永平、吴亚军、陈家林、刘甜甜、翟倩倩以销售琥珀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会员费获得加入“美洲矿业”的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侯鹏传销团队收取“美洲矿业”会员会费累计82943474元，陈家林传销团队收取会费累计29827611元，均已达二百五十万元以上，属情节严重。七上诉人系共同犯罪，其中侯鹏、李炳兴、薛永平、吴亚军、陈家林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刘甜甜、翟倩倩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侯鹏到案后提供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他案件犯罪嫌疑人的藏匿地址，协助公安机关将其抓获，具有一般立功表现，依法减轻处罚。七上诉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案发后，侯鹏协助司法机关追赃，李炳兴的亲友帮助李炳兴等人退缴了部分赃款，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侯鹏、刘甜甜、翟倩倩的作案事实、量刑情节及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宣告缓刑。
上诉人侯鹏上诉提出，侯鹏只是“美洲矿业”项目的普通会员和参与者，不是传销活动的组织、领导者。经查，本案现有公安机关扣押的侯鹏、刘甜甜等人的笔记本，侯鹏、李炳兴等人的手机短信、微信聊天记录等书证、物证，证人曹某庆、朱某清等人的证言，相关的司法电子数据检验分析报告、司法会计鉴定报告等鉴定意见，李炳兴、薛永平、吴亚军、陈家林等人及侯鹏本人的供述等大量证据，足以证明侯鹏系“美洲矿业”公司在中国发展的侯鹏传销团队的发起人和组织、领导者。侯鹏还上诉提出，侯鹏销售的琥珀是真实的，不是在销售道具商品。经查，现有证据足以证明侯鹏团队是以销售琥珀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会员费获得加入“美洲矿业”的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是典型的传销模式。故侯鹏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侯鹏还上诉提出，侯鹏具有立功、积极退赃的量刑情节，且系初犯、偶犯，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或减轻改判。经查，侯鹏犯罪情节严重，依法应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审法院根据其具体的作案事实，结合其立功、坦白、协助追赃等量刑情节，对其减轻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属量刑适当。侯鹏的上述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侯鹏的辩护人辩称，原审认定侯鹏发展下线的层级和人数错误，导致对侯鹏量刑过重。经查，原审判决认定侯鹏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会员的人数和层级，主要是依据侦查机关出具的电子数据检验分析报告及鉴定意见书，并结合本案其他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作出的综合认定，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且原审判决对侯鹏的量刑是根据侯鹏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作出的，符合法律的规定。侯鹏的辩护人辩称，侯鹏注册的青岛云龙翔公司和青岛艾米纳公司的经营范围与“美洲矿业”无关。经查，青岛云龙翔公司和青岛艾米纳公司虽然是合法注册成立的公司，但公司成立后开展的主要业务是作为侯鹏传销团队开展传销活动的一个基地和场所。上诉人侯鹏的辩护人还辩称，侯鹏主观上没有欺骗下线的故意。经查，侯鹏在明知“美洲矿业”公司的返利模式是传销模式的情况下仍大力发展下线以赚取高额返利，证明其主观上具有骗取财物的故意。侯鹏辩护人的上述辩护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李炳兴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李炳兴不是传销活动的策划、管理者，不属于本案的主犯。经查，李炳兴代表“美洲矿业”公司在中国收取会员资金并转移出境，携带琥珀入境并向传销团队分发，在传销活动的实施中发挥了主要作用，系本案主犯。李炳兴的辩护人辩称，原审判决将公安机关扣押的“美洲矿业”公司2000万元赃款实际并非“美洲矿业”的赃款，而是Ｃｏｃｏ为本案七名上诉人取保候审和宣告缓刑所预先缴纳的“担保”，不应予以罚没。经查，案发后李炳兴的前妻Ｃｏｃｏ为了争取司法机关对李炳兴等七名上诉人的宽大处理，主动帮李炳兴、侯鹏等上诉人退赃2000万元。现有新证据证明，Ｃｏｃｏ在与公安人员交涉过程中一直声称这笔钱是其个人筹集，而且钱也是从私人账户汇到常德市公安局直属分局账户，故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这笔钱款是“美洲矿业”公司退回的赃款。原审判决认定公安机关从“美洲矿业”扣押2000万元赃款的事实有误，应予更正。但这笔钱款的性质亦非李炳兴的辩护人所称的“担保”。首先，侦查机关在本案侦查阶段对七名上诉人采取了取保候审的强制措施，七名上诉人分别缴纳了18万元至0.5万元不等的保证金，故这笔2000万元并非七名上诉人缴纳的保证金；其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审判由人民法院负责，人民法院依照法律规定独立行使审判权，不受行政机关、社会团体和个人的干涉。因此，侦查人员或侦查机关均无权对审判结果作出承诺，而且侦查人员也只是承诺向审判机关建议对七名上诉人减轻处罚，而未对审判结果作出承诺。故这笔2000万元的款项不是辩护人所称的“担保”，而是李炳兴的亲友帮其主动向司法机关退还的赃款，原审判决将该笔赃款予以没收是正确的。对李炳兴的辩护人提出的该笔2000万元不应被罚没的辩护观点，本院不予支持。李炳兴还上诉提出，原审对李炳兴的量刑明显重于本案其他同案犯，存在量刑严重失衡，对李炳兴量刑过重。经查，李炳兴的犯罪情节严重，系本案作用相对较大的主犯，没有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依法应判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但原审判决对2000万元退赃款来源的事实认定有误，导致量刑时没有考虑李炳兴的亲友帮助其退赃的情节，对其量刑偏重，本院酌情对李炳兴的量刑予以改判。
上诉人薛永平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薛永平不是“美洲矿业”会员，也没有从下线获得返利；薛永平在公司只从事一般行政事务，没有参与传销活动；薛永平的行为仅起到辅助侯鹏的作用，应定为本案的从犯。经查，本案现有公安机关扣押的侯鹏、刘甜甜、薛永平等人的笔记本，薛永平与范某连、刘甜甜等人的手机短信、微信聊天记录等书证、物证，证人范某连、欧某满、朱某清等人的证言，司法会计鉴定报告及同案人侯鹏、刘甜甜等人及薛永平本人的供述等大量证据，足以证明薛永平不仅参与侯鹏传销团队的建立，负责日常行政管理、接受、管理琥珀及安排大型会务，还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了范某连、欧某满等6名传销人员加入传销组织，收取了“美洲矿业”会员会费3271620元。上述证据足以证明薛永平在传销活动中承担了管理职责，对传销活动的实施和传销组织的建立起主要作用，系本案主犯。薛永平上诉及其辩护人还提出，侦查机关扣押薛永平的707906.57元是其合法财产。经查，薛永平在中国工商银行办理了两张银行卡，薛永平利用这两个账户收取传销人员范某连、赖雪斐、赵红、张东等人缴纳的会员费，累计金额达三百余万元。上述事实有薛永平与范某连、赵红、刘甜甜等人的手机短信记录，范某连、张东等人给薛永平汇款的银行交易凭条、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人范某连、赖雪斐等人的证言，刘甜甜及薛永平本人的供述等证据足以证明。因此，薛永平在上述两个银行账户上的存款实为其收取的“美洲矿业”会员费，系本案赃款，应依法予以追缴。上诉人薛永平上诉及其辩护人还提出，薛永平认罪态度好，且系初犯、偶犯，请求二审对薛永平改判并宣告适用缓刑。经查，原审判决已认定薛永平具有坦白、部分退赃的量刑情节，对其在量刑幅度内酌情从轻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并无不当。薛永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上诉、辩护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吴亚军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吴亚军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中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经查，吴亚军参与了侯鹏传销团队的建立，并具体负责维护网络后台、排列会员ＩＤ号、统计会员业绩、建立发表传销信息的微信公众平台，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职责，对传销活动的实施和传销组织的建立起主要作用，系本案主犯。吴亚军上诉及其辩护人还提出吴亚军认罪态度好，积极配合公安机关与“美洲矿业”总部联系，追缴到2000万元赃款，具有立功表现，并提供了侯鹏的一份证言支持其上诉、辩护理由。经查，吴亚军虽参与了追缴2000万赃款的协调活动，但不属于刑法规定的立功表现，且未取得实际效果。侯鹏的证言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吴亚军上诉及其辩护人还提出，吴亚军在二审审理期间检举他人的犯罪行为，具有立功情节。经查，吴亚军向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文庙派出所提供的犯罪嫌疑人李某美的住址线索，报案人在报案时就已向公安机关提供，已被公安机关掌握，故吴亚军的行为不构成立功。吴亚军上诉及其辩护人还提出，侦查机关将吴亚军的私人合法财产奔驰轿车作为赃物进行变卖是错误的。经查，侦查机关在云龙翔公司扣押了一辆车牌号为“皖Ａ2Ｆ969”的奔驰牌轿车，该车登记的所有人为吴亚军。云龙翔公司的会计朱某清、司机金昌勇的证言及同案人侯鹏的供述均证明，该车原为吴亚军所有，后来被侯鹏购买后作为云龙翔公司公务用车，但没有办理车辆变更登记。吴亚军本人也供认，侯鹏曾提出要购买该车，且在案发前该车一直被云龙翔公司实际控制、使用。常德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出具的《关于吴亚军上缴8万元资金来源说明》也证明，“皖Ａ2Ｆ969”奔驰商务车由吴亚军变卖给云龙翔公司，但尚未办理户名变更手续。该车被公安机关扣押后，为了防止车辆贬值，该局同意吴亚军将该车以8万元变卖，所得款项上缴公安机关扣押。因此，“皖Ａ2Ｆ969”奔驰商务车并非吴亚军的个人合法财产，而是侯鹏传销团队的赃物。吴亚军提供的手机短信截屏图片的内容不能证明其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吴亚军还上诉提出，自己身患重病，需要长期治疗，请求二审对其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经查，上诉人身患疾病并不是法律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的理由。综上，吴亚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上诉、辩护观点均不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
上诉人陈家林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陈家林在侯鹏团队传销活动中处于从属地位，起次要做用，应认定为本案从犯；公诉机关指控陈家林为从犯，原审法院认定陈家林系主犯，系超指控判决，且各被告人的量刑不均衡。经查，陈家林自2014年2月成为“美洲矿业”会员后，组建了陈家林传销团队，积极发展会员，截止案发时陈家林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会员82层级，7914人次，陈家林传销团队共收取“美洲矿业”会员费29827611元。陈家林在传销团队中起发起、领导作用，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等起主要作用。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虽未将陈家林列为主犯，但已指控了陈家林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犯罪事实并提交了相关证据，原审法院根据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结合全案情况将陈家林认定为本案主犯，没有超出公诉机关的指控范围。原审判决对陈家林的量刑，重于从犯刘甜甜、翟倩倩，轻于同案主犯李炳兴、薛永平、吴亚军。侯鹏的量刑虽轻于本案其他主犯，但侯鹏具有减轻处罚的法定量刑情节，而其他主犯均只有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故原审判决的量刑基本符合各被告人在本案中的罪责，量刑基本均衡。且原审法院根据陈家林的具体作案事实，结合其具有坦白、部分退赃等量刑情节，在量刑幅度内对其从轻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并无不当。陈家林及其辩护人的上述上诉、辩护观点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上诉人刘甜甜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刘甜甜不是侯鹏的董事长助理，仅以侯鹏女朋友的身份帮助侯鹏做了一些事情；刘甜甜不知道侯鹏从事的是传销犯罪活动，只是听从侯鹏的指示行事，主观上没有犯罪的动机和目的。请求二审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经查，刘甜甜不仅是侯鹏的女朋友，还是侯鹏的助理，在侯鹏传销团队中负责向会员拨付电子币，管理部分会员资金，转发“美洲矿业”相关信息，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职责，对传销活动的实施起辅助作用。上述事实有刘甜甜与侯鹏、薛永平、翟倩倩等人的手机短信、微信聊天记录，刘甜甜所作的笔记等书证、物证，证人朱某清、张某等人的证言，司法会计鉴定报告，同案人侯鹏、薛永平、翟倩倩等人及刘甜甜自己的供述等证据足以证明。刘甜甜在协助侯鹏从事传销活动的过程中，对“美洲矿业”的传销模式是清楚的，证明其主观上具有犯罪的故意。原审判决鉴于刘甜甜系从犯，且具有坦白、部分退赃等量刑情节，对刘甜甜减轻处罚，判处刘甜甜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量刑适当。刘甜甜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观点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上诉人翟倩倩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翟倩倩为陈家林工作，听从陈家林的指示，没有参与传销活动的领导、组织，也没发展会员；翟倩倩系初犯，认罪态度好。请求二审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经查，翟倩倩本人虽未直接发展下线，但在陈家林传销团队中负责向会员拨付电子币、管理部分会员资金，转发“美洲矿业”相关信息，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职责，对传销活动的实施起辅助作用。原审判决鉴于翟倩倩系从犯，且具有坦白、部分退赃等量刑情节，对翟倩倩减轻处罚，判处翟倩倩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量刑适当。翟倩倩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观点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对被告人侯鹏、薛永平、吴亚军、陈家林、刘甜甜、翟倩倩的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原审判决对2000万元退赃款来源的事实认定有误，在量刑时没有考虑李炳兴的亲友帮助其退赃的情节，导致对李炳兴的量刑偏重，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之一、二、三、四、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安乡县人民法院（2015）安刑初字第97号刑事判决第一、三、四、五、六、七、八项，即对被告人侯鹏、薛永平、吴亚军、陈家林、刘甜甜、翟倩倩的定罪、量刑及对本案涉案财产的处理部分，维持判决第二项对被告人李炳兴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定罪部分，撤销对李炳兴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一百万元的量刑部分；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炳兴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
（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15日起至2020年5月2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聂敏
审判员雍明
代理审判员孙小伍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叶祥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检察院、公安部》
一、关于传销组织层级及人数的认定问题
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应当对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
组织、领导多个传销组织，单个或者多个组织中的层级已达三级以上的，可将在各个组织中发展的人数合并计算。
组织、领导者形式上脱离原传销组织后，继续从原传销组织获取报酬或者返利的，原传销组织在其脱离后发展人员的层级数人数，应当计算为其发展的层级数和人数。
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中，确因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言词证据的，可以结合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缴纳、支付费用及计酬、返利记录，视听资料，传销人员关系图，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互联网电子数据，鉴定意见等证据，综合认定参与传销的人数、层级数等犯罪事实。
二、关于传销活动有关人员的认定和处理问题
下列人员可以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
（一）在传销活动中起发起、策划、操纵作用的人员；
（二）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的人员；
（三）在传销活动中承担宣传、培训等职责的人员；
（四）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一年以内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行政处罚，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十五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人员；
（五）其他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等起关键作用的人员。
以单位名义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的，对于受单位指派，仅从事劳务性工作的人员，一般不予追究刑事责任。
三、关于“骗取财物”的认定问题
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采取编造、歪曲国家政策，虚构、夸大经营、投资、服务项目及盈利前景，掩饰计酬、返利真实来源或者其他欺诈手段，实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行为，从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的费用中非法获利的，应当认定为骗取财物。参与传销活动人员是否认为被骗，不影响骗取财物的认定。
四、关于“情节严重”的认定问题
对符合本意见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的；
（二）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
（三）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一年以内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行政处罚，又直接或者间接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六十人以上的；
（四）造成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
（五）造成其他严重后果或者恶劣社会影响的。
七、其他问题
本意见称“以上”、“以内”，包括本教。
本意见所称“层级”和“级”，系指组织者、领导者与参与传销活动人员之间的上下线关系层次，而非组织者、领导者在传销组织中的身份等级。
对传销组织内部人数和层级数的计算，以及对组织者、领导者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人数和层级数的计算，包括组织者、领导者本人及其本层级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