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文元合同诈骗罪一审刑事判决书
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5）盘法刑初字第545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一审）
案由：合同诈骗
当事人：张文元
指控罪名：合同诈骗罪
关键词：非法占有、投资
涉及法律概念：合同（是否适用：Yes）

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检察院以盘检刑一刑诉（2015）3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文元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10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5年11月3日、2015年12月9日、2016年3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依法指派检察员宁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文元及其辩护人杨崇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11月至2013年3月期间，被告人张文元谎称其有能力取得云南化工厂废旧物资收购项目，与被害人李某6签订项目收购合作协议，以收取前期费用为名，骗取被害人李某6人民币100万元，后用于个人债务清偿及使用。
2014年4月5日，被告人张文元在云南省玉溪市澄江县西都大酒店618房间被公安人员抓获。
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检察院根据上述指控事实，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
1、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4月5日，民警接110指令称，一名疑似在逃人员张文元在澄江西都大酒店登记入住，指令民警出警核实，民警遂前往澄江西都大酒店查看，在618号房间将嫌疑人张文元抓获。
2、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报案材料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6月19日，被害人李某1报案称，2012年6月，其在和朋友玩的时候，认识了被告人张文元，在见过几次面后逐渐同他熟悉了，在闲聊中张文元问其做什么生意，其告诉他是做有色金属生意的，其也问他做什么的，他说他以前在省政府接待处任过处长，后来出来做生意，开了个公司，现在住在昆明市机关干休所。2012年10月，张文元打电话给其，说安宁化工厂要拆迁，问其有没有兴趣一起做，其出全部资金，他出关系，并说现在有人愿意出200万元跟他合作，但考虑到跟其关系熟，只要其出100万元就可以跟他合作，这笔钱是作为前期运作费用，由他找关系花1500万元就可以把安宁化工厂买下来。之后他叫人带其到安宁化工厂看了，地点在安宁新城旁边，其看了该厂占地面积大约有20多亩，已经停产一段时间了，其看了就相信了张文元的话，同意出资100万元拿给他作为运作购买安宁化工厂的前期费用。2012年11月8日下午，其带了100万元现金，到了位于新元路新元酒店旁边的云南兆泓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和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文元签订了一份《项目合作协议》，交了100万元的现金给张文元，张文元书写了一份收条给其。后其协助他办理了兆泓公司《生产性废旧金属收购许可证》，经营地址在昆明云隆洛羊再生资源交易市场有限公司2区2-20号，证号是530153001033，办证时间是2013年1月9日，张文元租赁了昆明云隆洛羊再生资源交易市场有限公司2区2-20号，花了2.3万元，他出了2万元，其出了3000元，他把兆泓公司的工商营业执照、企业机构组织代码证、税务登记证、《生产性废旧金属收购许可证》交给其保管。办项目的其他事张文元不让其参与，其每个星期去找他1、2次，问他办理的情况，他说快了，等过完春节就可以了。到了2013年3月中旬，他还是找借口推时间，其就跟他说办不下来就不做了，要求他按协议约定退款，他说可以，但是钱被他借给朋友600万元，还拿了一张条子给其看，说要等月底才能要回来，并且叫会计开了一张支票给其，说出支票的云南瀛寰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也是他的公司，他任法定代表人，告诉其说当时帐户上没有钱，叫其3月底再去进账，所以支票的时间就开成2013年3月29日，支票号码308××××5330，到了2013年3月29日其到银行去进账，银行工作人员告知其转账支票上填写的“整”字错了，并且该帐户上只有4000多元钱，不能进账，其问张文元这件事，他说该进账的钱还没有到账，让其等几天，之后其再问他，他就找各种理由推脱。2013年5月2日，其在凯怡时代广场Ａ座26楼05号找到张文元叫他退款，他给其书写了一张承认书，内容为：“我本人张文元承认在2012年11月8日收到李某1100万元现金，我承认此款没有用于收购废旧物资及相关设备项目前期费用，由于张文元资金紧张以合作为由把该笔资金用于别的项目，我本人张文元也承认确实骗了李某1，我承认此项目无中生有，我把一百万元用于还我原欠的帐了，有70万元还帐，30万元用于流动资金，承认人张文元签字按手印”。张文元当时说他在大理、楚雄做垃圾焚烧炉，工程还没有验收，等验收收到款项就还其钱。其没办法，叫他拿财产抵押，2013年4月份他拿了一辆克莱斯勒汽车说是作价1.5万元抵押给其，这辆车随后就被其开到浙江老家了，但车辆当时已经不能检审，不能修好只能当废铁。2013年4月29日李建永告诉其说他从张文元处拿了张文元的位于昆明市官渡区矣六乡子君村君欣景居安园5栋3单元1704室的经济适用房，是以原价18万元转让的，其叫李某2办到他的名下，但该房属于经济适用房，不能办理过户手续。2013年6月19日，被害人李某1从被辨认人照片列表中辨认出被告人张文元。
3、张文元、李某1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及收条，证实：2012年11月8日，被告人张文元与受害人李某1签订项目合作协议，内容为：“由甲方云南兆泓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提供该项目以回收各工矿企业废旧物资承接各种废旧设备等再生利用废旧物资的回收，经营销售业务，今双方协商成立经营拆旧公司，公司占股由甲方占有45%，任董事长，乙方李某1占股55%，任总经理，法人由乙方负责，由乙方负责先驱注入项目启动资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到甲方公司等”。同日，被告人张文元出具收条一份并加盖云南兆泓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公章，内容为“今收到李某1人民币壹佰万元，此款为收购废旧物资及相关设备项目前期费用，如三个月此项业务无法开展，本公司退还李新民一百万元全款”。
4、招商银行转账支票，证实：2013年3月29日，被告人张文元提供给李某1由云南瀛寰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出票的招商银行100万元的转账支票一份。支票号码308××××5330。
5、房屋转让协议一份、购房发票二张、昆明市子君欣景花园居安园5栋3单元17层4号房购销合同一份、子君村经济适用住房选房卡一张、收据一份、子君欣景花园居安园5栋3单元1704号房验收交接表一份、居民供电合同一份，证实：被告人张文元曾与李某2签订协议，将其名下位于昆明市子君村子君欣景花园居安园5幢3单元1704号房的房屋及该房产的住房买卖合同、发票等材料转让给李某2，但因该房屋属于经济适用房，未能办理产权变更事项。
6、云南兆泓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生产性废旧金属收购许可证》复印件，证实：被害人李某1曾按被告人张文元的要求办理过云南兆泓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生产性废旧金属收购许可证。
7、云南瀛寰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在华夏银行昆明圆通支行的自2012年11月至2013年5月账户交易明细对账单，单位开立结算账户申请书，开户许可证副本以及单位一万元以上的交易凭证查询材料，证实：云南瀛寰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企业法人：张文元）于2008年6月2日在华夏银行昆明圆通支行开立基本存款账户；2012年11月8日该公司账户由云南空港物流有限公司进账486921.40元至该账户，于同日现金取款486921.40元；其余无与本案相关的查询材料。
8、云南盐化股份有限公司昆明盐矿2013年7月5日声明，证实：经该单位向矿内各有关部门了解，无任何部门与云南兆泓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及其它任何单位和个人进行过关于三万吨资产处置和设备拆除的业务联系，也未向任何单位及个人进行过这方面的业务授权和委托。我单位三万吨生产装置，于2011停产后就三万吨生产装置的资产处置问题，向云天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汇报，在云天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理解和帮助下，已于2012年底整体转让给云南红云氯碱有限公司（已签订资产转让合同），关于下一步资产的处置我单位无任何权限，目前我单位只是在资产转让的过渡期内，暂时对该装置的资产进行守护和管理。
9、云南红云氯碱有限公司的回函，证实：该公司没有接待过张文元到公司洽谈收购原云南化工厂废旧物资的事；公司没有接待过云南兆泓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员工来洽谈收购原云南化工厂废旧物资的事；原云南厂于2002年改制为云南红云氯碱有限公司，生产装置于2003年转给昆明盐矿，由于环保问题于2011年4月停产至今，公司地址位于安宁市大屯云化社区。
10、证人李某3的证言及出示的书证材料，证实：李某3系昆明市呈贡某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其称2011年1月初，其公司员工李某4向某小贷公司介绍说他认识一个叫张文元的人，有担保，需要向公司借款50万元，借款期限是2个月，月利息是1.7%，经过公司进行贷前调查，张文元提供的贷款担保是真实的，就跟张文元签订了《借款合同》，其作为公司的会计，根据公司安排和《借款合同》约定，将50万元借款划入张文元指定的云南兆泓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账号：4865200001819100031341，开户行：华夏银行新迎支行。借款到期后张文元没有归还，经其多次催收，张文元至今共支付借款本金和利息55万元。
11、昆明市呈贡某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提供材料（包括：委托书一份、借款合同一份、进账单一份、协议确认单一份、收据一份），证实：2011年1月20日被告人张文元以昆明新石油石化有限公司的名义为担保向某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五十万元。2012年8月24日张文元归还借款30万元，2012年11月9日归还20万元。
12、证人张开会的证言及提供的书证材料，证实：2012年5月份，被告人张文元以公司做周转资金为由向其借款人民币30万元，借款是分两次拿的，10万元现金、20万元的银行转账，借款时张文元写了一张《借条》，约定三个月后还款，到期后张文元一直推没有钱，其跑了十多次找他要款，直到2012年的年底，张文元在其位于新迎小区云南兆泓再生有限公司的办公室内还了其20万元的现金，剩下的10万元其多次向张文元催要无果，到2013年4月份左右其就再也找不到张文元，张文元在新迎小区的公司办公地点也被拆迁了。
13、证人罗某的证言及书证材料，证实：张文元于2012年9月18日向罗某借款人民币30万元，于2012年12月21日还款10万元，剩余20万元至今未归还。
14、证人陈某的证言及书证材料，证实：2011年12月，被告人张文元向陈某借款70万元，借款期限到后，被告人张文元于2012年7-8月份归还10万元现金，2012年11月20日通过银行转账归还18万元。
15、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李某1的表弟，其与李某1在昆明合伙做废旧金属生意，参与了李某1与云南兆泓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老板张文元合作收购安宁化工厂生产线的整个过程，由李某1与张文元具体谈，其只是在场。详细的情况是：2012年10月份，李某1就跟其谈起过云南兆泓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的张文元能拿下安宁化工厂旧生产线金属回收的事情，一天李某1带其去参加一个饭局，张文元当时就问其和李某1是否愿意做安宁化工厂旧生产线金属回收这个项目，并说他在这个项目上很有把握，他认识此项目的总公司云南盐化集团的老总，如项目做成，张文元要占一部分股份并分取项目分红，张文元还说自己以前是省政府接待处的处长退休下来做公司，饭后其和李某1还用车送他回住处，看到他住在一个政府的干休所，其和李某1也就相信他是一个政府退休干部，也就相信了他能拿下项目的能力，后期，为此项目的事其和李某1就开始与张文元多次见面洽谈，张文元向其和李某1保证在三个月的时间内拿下此项目，张文元说如三个月拿不下项目就全款退还李某1所交的100万元，李某1最多也就是损失利息，考虑再三后，其和李某1也就同意交给张文元100万元合作款来做此项目,交钱的时间其记不太清楚了，是其和李某1在银行取了100万元的现金送到张文元的办公室，《合作协议》是由张文元写好后由李某1签的名，交钱及签协议的地点是在张文元的办公室内，当时在场的有其、李某1、张文元还有张文元公司内的一个叫赵某的会计。收钱后张文元还写了一张《收条》，《收条》上张文元还写明如在三个月内不能办好收购安宁化工厂旧生产线金属的事情就全款退还给李某1。因这个项目是由张文元具体去找云南盐化集团的领导去联系，所以张文元没有让李某1去参与具体联系收购的事情，只是让李某1去办理收购废旧金属材料的《特种行业许可证》，他说只要此证办下来，这个项目就可以拿下来了，并说他很忙，没有时间去跑此事，让李某1陪同他的手下去一起跑一下租废旧金属堆场的事，后其就与李某1陪着张文元一方的人去办了此事，场地租在一个废旧金属收购市场，租场地的协议是由李某1以个人名义租的，租金是由张文元一方交的，租金是2万元／半年。收购废旧金属材料的《特种行业许可证》李某1也通过市场办了下来，但之后张文元就没有任何消息，到三个月的约定期限后，张文元跟李某1说再给其一个月时间，说过完年后此项目就可以动了，但等到过完年后，张文元又跟李某1说办理此项目有点难度，李某1就让其退款，其同意后就开具了一张现金支票给李某1，开票的日期是2013年的3月初，支票的日期是2013年3月29日，到期后其与李某1去银行时，银行的工作人员说这个帐户内没有钱，后其和李某1就联系张文元问此事，张文元说现公司没有钱，也不与李某1见面，之后其和李某1好不容易找到张文元，张文元当时说他没有钱，并说100万元已被他用完了，最后他拿了一辆汽车和一套住房抵押给李某1，车是老式的克莱斯勒汽车、房产是张文元在昆明子君村的经济房，车由李某1保管，房子由其与张文元签订《房屋转让协议》，受让人是其，签订的日期是2013年4月29日，其和李某1从张文元处拿了车子、房子后就再也找不到张文元了，最后没有办法才到公安机关报案。
16、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10月在云南兆泓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做过兼职会计，做了几个月。2012年11月的一天，当时在云南兆泓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位于昆明市盘龙区白龙路与白云路交叉口旁的办公室内，张文元和李某1在谈合作做废旧物资回收事项，张文元叫其清点李某1带来的100万元的现金，全部都是100元的票面，清点完后张文元叫其书写了一份收条给李某1，并加盖了公司的公章，具体他们是怎么谈的合作，因为其在清点现金没注意听，只是听到他们是合作做废旧物资回收，是哪些合作项目其不知道，其隐隐约约听说过云南化工厂废旧物资收购的事情。当时在场的有张文元、李某1以及李某1的一个男性老乡。其还记得张文元带了其和李某1到安宁看过云南化工厂，听张文元介绍说就是收购云南化工厂的废旧机器设备和厂房，但具体时间不记得。
17、被告人张文元的供述，证实：被告人张文元系云南兆泓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2年6月其通过一个叫马某的朋友介绍认识的浙江人李某1，2012年10月，其听说云南化工厂要拆除，要处理拆除后的废旧物资，其就提出与李某1一起合作，李某1出钱，其出关系和资质把这个项目做成，期间其带李某1到位于安宁进八街口旁的云南化工厂看了现场，2012年11月8日双方在其公司办公室内签订了一份《项目合作协议》，其收取了李某1100万元现金的前期启动资金，双方约定：该协议甲方为云南兆泓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乙方是李某1；双方协商成立经营拆旧公司，甲方占股45%并任董事长，乙方占股55%任总经理，法人由乙方负责，由乙方负责先期注入项目启动资金人民币100万元到甲方公司。甲方责任主要为提供项目立项审批所需要的文件及行政手续，提供废旧物资的资源，协调收购等有关工作，乙方负责经营销售，组织拆旧管理，安全运营，收购资金的安排及出资，在项目办理过程中，甲乙双方不得无故终止合作协议，如有违反赔偿对方违约金，项目预计前期费用80%，甲方由其代表兆泓公司签字按手印并加盖公司印章，乙方由李某1签字按手印。同时其书写了一份收条，内容为：今收到李某1人民币一百万元正，此款作为收购废旧物资及相关设备项目前期费用，如三个月此项业务无法开展，本公司退还李某1一百万全款。当时签订协议时有其和公司会计赵某，李某1，李某1的表弟。收到李某1的100万后，被告人张文元用该笔钱归还了其和公司之前欠下的80万元高利借款，2万元给李某1办理《特种行业许可证》并租赁厂房，剩余的款项，其用于支付之前其公司欠下的工人工资。2013年1月份的一天其书写了一份收购申请交给云南盐化集团信息部李某5，表达其公司欲收购云南化工厂废旧物资的意向。2014年，其又找李某5拿回了申请书，并告诉李某5，如果有人来问起，就说其来交过申请书。2013年3月因为其未拿下收购云南化工厂废旧物资的项目，已经超过其和李某1约定的三个月期限，李某1提出退款，其没钱退还，就带李某1到大理蝴蝶泉旁边的垃圾焚烧厂看了设备，跟他说该项目验收后就有效益，到时候把钱还给他，为了敷衍李某1，其开了一张瀛寰公司开户在招商银行世纪城支行的金额为100万元的空头支票给他，叫他一个星期去进帐。李某1无法承兑支票后，其又将一辆克莱斯勒汽车作价1.5万元，将官渡区子君村的经济适用房作价19.8万元抵押给李某1。
18、证人胡某,4证言，证实：胡某,4系昆明理工大学老师，2011年至2014年1月，昆明理工大学与被告人张文元的公司签订了《项目合作协议》，合作内容为昆明理工大学负责研发垃圾焚烧炉，张文元的公司负责推广，理工大学在大理蝴蝶泉有一个焚烧炉的示范工程，张文元的公司主要是安排人员和设备、协作理工大学进行安装调试。理工大学不支付给被告人张文元任何费用。其听被告人张文元提过李某1，但不认识李某1，李某1与大理蝴蝶泉焚烧炉项目没有关系。
19、证人李某5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李某5系云南盐化股份有限公司信息部员工，2013年的一天，一个50多岁的胖胖的男人来到其工作的信息部，他介绍说自己是云南兆泓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的董事长、总经理，问其是不是要处理云南化工厂的设备，其说这件事情和云南盐化股份有限公司没有关系，让他问问红云氯碱公司，他就放下一份申请和一张名片，请其帮他问问情况并要了其的电话号码，还说如果有人找其了解情况，就说他来过了，其再次说跟云南盐化信息部没有关系，他说不怕，把材料留给其就好。大概一年多以后，有个人打电话给其，说他叫张文元，以前递过一份资料给我，要来拿回去，过了几天，他就来把资料拿走了。2016年1月5日，证人李某5从公安机关提供的被辨认人照片列表中辨认出被告人张文元就是上述50多岁的男子。
20、全国机动车信息资源库打印信息及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张文元作价1.5万元抵押给李某1的克莱斯勒汽车因违法未处理已被强制注销，故公安机关无法对该车进行价值鉴定。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还向法庭提交了被告人张文元的户籍证明、云南兆泓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文元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构成合同诈骗罪，请法院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张文元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予认可。并辩称其跟李某1是长期合作关系，双方的纠纷是民事纠纷，其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文元无罪，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本案性质上属于因项目合作引发的债权债务纠纷，不属于刑事犯罪范畴：1、本案涉及的废旧物资回收合作项目是真实的，双方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真实、合法、有效，依法应当受法律保护。2、被害人李某1根据合作协议支付的款项属于双方因合伙关系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不属于刑事范畴。双方项目合作协议签订后，根据协议约定，被害人李某1向云南兆泓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支付前期费用100万元，是属于履行合同的行为；作为合作一方被告人张文元代表公司向合作项目所在的云南国资委、云南盐化等单位递交申请拆除废旧机器设备的材料，是在积极履行双方的合作协议，双方的关系仅限民事合作关系。二、从我国刑法关于合同诈骗罪的法律界线与认定情形看，本案中被告人张文元的行为也不构成犯罪：1、从主观方面看，被告人张文元并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本案涉及的废旧物资回收合作项目是真实的，项目合作协议签订后，被告人张文元在积极履行协议的约定，将收取的100万元先后用于前期协调收购事宜开支、投入大理蝴蝶泉项目研发以及在经开区租赁土地，合作项目无法进行后，被告人张文元主动承担违约责任，将汽车和房子作价抵押给李某1。2、从客观方面看，被告人张文元并未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以欺骗被害人财物，其与被害人签订协议的云南兆泓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真实存在，云南化工厂废旧机器设备拆除及废旧物资处理事项是真实的，在项目履行期间，被告人张文元主动把公司的营业执照、公司印章等交给李某1使用，以促使项目的完成。3、本案涉及款项在被害人报案前已经由被告人采用多种方式多次进行偿还，被害人甚至要求被告人书写借条，属于典型的民事纠纷。综上，被告人张文元并未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请法院宣告被告人张文元无罪。
综合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被告人张文元在与被害人李某1签订《项目合作协议》并收到被害人李某1的100万元后不仅没有积极的创造履行合同的条件，且无意履行合同，将收到的100万元其中的98万元用于归还个人及其公司在签订合同之前就欠下的借款及工人工资，而并未作为双方约定的任何项目的前期启动资金。其给被害人李某12万元办理《特种行业许可证》、租赁厂房、将公司的营业执照、印章等材料交与被害人李某1保管、到云南盐化信息部将收购申请书交与李某5的行为只是为了增加被害人李某1更深层次的信任，排除被害人李某1阻碍其骗取财物的顺利进行。在双方约定的三个月履行期满后，其无力归还被害人李某1的100万元，并采取开具空头支票、抵押已被强制注销的汽车以及不能办理产权交易的房屋的行为继续欺瞒被害人李某1，非法占有李某1的钱财。综上，被告人张文元因债务缠身，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在明知自己无实际履行合同能力也无意履行合同的情况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被害人李某1的钱财，骗取钱财的数额以其实际占有使用的人民币98万元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至2013年3月期间，被告人张文元谎称其有能力取得云南化工厂废旧物资收购项目，与被害人李某1签订项目收购合作协议，以收取前期费用为名，骗取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98万元用于个人债务清偿及使用。
2014年4月5日，被告人张文元在云南省玉溪市澄江县西都大酒店618房间被公安人员抓获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文元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与被害人达成合作协议并实际收到被害人给付的前期投资款后，在履行合作协议的过程中，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实际骗取被害人投资款人民币98万元，犯罪数额巨大，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张文元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文元无罪，被告人与被害人系民事纠纷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且与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本院根据被告人张文元犯罪的事实、情节、社会危害后果及其归案后的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二、继续追缴赃款发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判长陈芳
人民陪审员张倩
人民陪审员黄剑
二〇一六年四月七日
书记员纳光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