佗碧云、姜方辉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再审刑事判决书
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6）浙0105刑再2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审判监督）
案由：引诱、容留、介绍卖淫
当事人：罗碧云、姜方辉、吴宾、罗小平、詹伟平、欧波、王伯龙、彭宗春、雷郑燕
指控罪名：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引诱幼女卖淫罪
关键词：从犯、减轻处罚、没收
涉及法律概念：情节严重（是否适用：Yes）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碧云、姜方辉、吴宾、罗小平、詹伟平、欧波、王伯龙、彭宗春、雷郑燕某徐某3（冒名徐某4）犯容留卖淫罪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24日作出（2015）杭拱刑初字第592-1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原判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量刑明显不当为由，于2016年9月3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出杭检审刑抗（2016）4号刑事抗诉书。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6日作出（2016）浙01刑抗4号再审决定书，指定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本案经检察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胡某、代理检察员余某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罗碧云及其辩护人曾成安，被告人姜方辉及其辩护人王发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10月，何华欣（另案处理）在本市拱墅区申花路与莫干山路口开设汤某桑拿会所，后于2015年3月上旬将该汤某桑拿会所转让给吴某（另案处理），雇佣被告人罗碧云、姜方辉、欧波、吴宾、詹伟平、罗小平、王伯龙、彭宗春、雷郑燕、徐某4为工作人员，容留六名卖淫女在汤某桑拿会所包厢内与九名嫖客进行九次卖淫嫖娼活动，另有一名卖淫女与嫖客进行了淫猥行为，并从中牟利。其中，被告人罗碧云、姜方辉为主管，负责联系和接待嫖客、工作人员及卖淫女的管理、工资发放；被告人詹伟平负责查看监控及控制警报器；被告人欧波、吴宾、罗小平、彭宗春、王伯龙负责接待嫖客；被告人雷郑燕、徐某4负责收银、记账。具体事实如下：
1、2015年3月中旬的一天，容留卖淫女邹某与温某在汤某桑拿会所内进行卖淫嫖娼活动；
2、同年3月20日左右一天凌晨，容留卖淫女郑某1与傅某在汤某桑拿会所内进行卖淫嫖娼活动；
3、同年3月20日，容留卖淫女邹某与郑某2在汤某桑拿会所内进行卖淫嫖娼活动；
4、同年3月24日晚，容留卖淫女周某与何月磊在汤某桑拿会所内进行卖淫嫖娼活动；
5、同年3月25日下午，容留卖淫女李某2与宋某在汤某桑拿会所内进行卖淫嫖娼活动；
6、同年3月25日晚，容留卖淫女李某1与陈某在汤某桑拿会所内进行卖淫嫖娼活动；
7、同年3月25日晚，容留卖淫女邹某与徐某1在汤某桑拿会所内进行卖淫嫖娼活动；
8、同年3月25日晚，容留卖淫女郭某与章某在汤某桑拿会所内进行卖淫嫖娼活动；
9、同年3月25日晚，容留卖淫女郑某1与贾某在汤某桑拿会所内进行卖淫嫖娼活动。
另查明，同年3月25日下午，容留卖淫女郭某与徐某2在汤某桑拿会所内进行淫猥活动。
同年3月25日，公安机关根据线索查获汤某桑拿会所，扣押嫖资计人民币13650元及电脑、ＰＯＳ机、手机、遥控器、手牌、避孕套等物一批，后陆续抓获上述各被告人。
原审认为，被告人罗碧云、姜方辉、欧波、吴宾、詹伟平、罗小平、彭宗春、王伯龙、雷郑燕为他人卖淫提供场所，容留多人次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容留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但指控其中一节事实，因仅存在淫猥的行为，可不计入犯罪的次数，仅在量刑时酌情考虑。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罗碧云、姜方辉系主犯，被告人欧波、吴宾、詹伟平、罗小平、彭宗春、王伯龙、雷郑燕系从犯，应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罗小平在前罪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上述各被告人对基本犯罪事实作如实供述，予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一、被告人罗碧云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二、被告人姜方辉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三、被告人吴宾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四、被告人罗小平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五、被告人詹伟平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六、被告人欧波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七、被告人王伯龙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计人民币5000元；八、被告人彭宗春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计人民币5000元；九、被告人雷郑燕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计人民币5000元；十、公安机关扣押未随案移送的嫖资13650元、ＰＯＳ机1台、电脑主机1台、手机1部（ｃｏｏｌｐａｄ）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其余手牌、摇控器、避孕套、记钟表等物一批，予以没收。
原审宣判后，各被告人均未提出上诉，原审判决生效。
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审案件事实应作如下认定：
2014年9月，何华欣（另案处理）在杭州市拱墅区莫干山路口开设汤某桑拿会所，后于2015年3月上旬将该桑拿会所转让给吴某（另案处理），雇佣原审被告人罗碧云、姜方辉等10余人为工作人员，采取对卖淫女编号管理、每日考勤登记、收取管理费、规定卖淫内容、安排轮班上岗、接到投诉扣减工资等手段，组织、控制多名卖淫女在该桑拿会所的包厢内进行卖淫牟利。其中，原审被告人罗碧云、姜方辉系主管，负责联系、接待嫖客，管理、控制卖淫女，组织、管理其他工作人员从事接待排钟、记账收银、登记考勤、察看监控、控制警报器等工作，并按月给卖淫女及其他工作人员发放工资。现查明，仅在2015年2月1日至3月25日期间，该桑拿会所内已实施卖淫活动近600次。同年3月25日，原审被告人罗碧云、姜方辉在汤某桑拿会所内被公安机关抓获。
抗诉机关认为，一、原判认定的事实及卖淫次数错误。在案的原审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卖淫女及嫖客等证人证言、计钟表、提成发放表等书证，足以证实2015年2月1日至2月10日、3月中旬、3月20日、3月24日至25日期间，汤某桑拿会所内共实施卖淫活动近600次。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在案证据足以证实，汤某桑拿会所内实施的卖淫活动具有明显的组织性、控制性。原审被告人罗碧云、姜方辉作为该桑拿会所主管，对该会所内的卖淫活动及卖淫女起到直接的控制、管理、安排、调度等作用。对该二人的行为，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为组织卖淫罪。原判错误适用《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以容留卖淫罪予以认定，定性明显不当。三、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皆有错误，致量刑明显不当。原审被告人罗碧云、姜方辉组织卖淫近600次，属于“情节严重”，应适用《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该二人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出庭检察人员发表的意见与抗诉意见一致，认为罗碧云、姜方辉先后组织19人卖淫近600次，属情节严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没收财产。
原审被告人罗碧云当庭辩解称，其只是在2015年3月应朋友吴某请求去汤某店里帮忙，只去过三次，每次在收银台坐两小时，是下午6点到8点。吴某让其去做管理，承诺工资每月5000元，但其并未答应。其没有拿过工资，没有招聘、控制卖淫女，不存在组织卖淫事实。其也只是怀疑汤某店里有卖淫嫖娼活动。汤某无人管理。其在公安机关所作笔录系在未看清情况下签字，部分笔录内容不属实。尾号0230的手机是小姐妹“刘玲（音）”用其身份证注册的，平时都是“刘玲”在用，有时两人一起使用，其2014年下半年才开始用，其所发相关信息中提到的小姐编号是其当时兼职的通讯商务ＫＴＶ包厢号和包厢的小姐号。其认同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罪名，希望维持原判。
罗碧云辩护人认为，（一）检察机关指控汤某2015年2月1日至3月25日期间卖淫近600次中，2月1日至2月10日卖淫550次的指控证据不充分。（二）罗碧云不存在对卖淫女的控制和组织行为，卖淫女有行动自由和选择自由，罗碧云依法不构成组织卖淫罪。（三）罗碧云并非出资人，也非决策者，在整个案件中只起到次要作用，依法应从轻处罚。（四）罗碧云系初犯，且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依法可从轻处罚。罗碧云之行为构成容留卖淫罪。
原审被告人姜方辉当庭辩解称，其于2014年10月被罗碧云招聘为汤某主管，汤某营业内容包括卖淫活动。其虽为主管，但与一般服务员没有区别，并未管理其他工作人员和卖淫女，其也受罗碧云管理。罗碧云负责管理服务员和吧台，她每天上班，罗小平、王伯龙也是罗碧云招进来的。其只是带客人从大厅到包厢，打电话给小姐房，告诉她们按摩，让小姐轮流上班，给店里买买东西。小姐服务的收费是按摩200元，卖淫600元。小姐在店里要交伙食费。小姐工资是吴某发的，其也代发过，其给服务员代领过工资。也有之前的客人打电话给其，指定小姐。店里平时有六七个小姐。小姐轮流上钟、员工考勤等规定是其去汤某之前就有的。小姐请假是向吧台请的，也向罗碧云和其请假。其只是务工人员，不存在组织卖淫。其认同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罪名。
姜方辉辩护人提出，（一）汤某桑拿会所只是容留卖淫的一个场所。姜方辉等人并不存在组织卖淫女进行卖淫活动的行为。不论是罗碧云还是姜方辉都没有对卖淫女进行培训。在日常经营中存在对技师进行编号、考勤等，但编号技师并不全都是卖淫女，也有正规按摩的技师。现指控罗碧云、姜方辉等人规定卖淫内容、接受投诉扣减工资等手段，证据不足，不能认定。姜方辉等人并不存在控制卖淫女的行为，没有对卖淫女采用扣押身份证、限制卖淫女人身自由、克扣卖淫女工资等手段。姜方辉工作内容是给客人端茶倒水、带客人进包厢、采购日常物品，并不直接联系嫖客、安排卖淫女。（二）检察机关指控姜方辉组织卖淫近600次，证据不足，依法不能认定。姜方辉之行为构成容留卖淫罪，且系共同犯罪中的从犯。
经再审审理查明：2014年9月，何华欣（另案处理）在杭州市拱墅区申花路与莫干山路口开设汤合园桑拿会所（系五层楼房），后于2015年3月上旬将该桑拿会所转让给吴某（另案处理），纠集、雇佣原审被告人罗碧云、姜方辉为管理人员，欧波、吴宾、詹伟平、罗小平、王伯龙、彭宗春、雷郑燕、徐某3（冒名徐某4）为工作人员，采取对卖淫女编号管理、安排食宿、每日考勤登记、收取管理费、规定卖淫内容并定价、安排轮班上岗、统一收取卖淫所得、定期发放卖淫提成某1等手段，先后组织、控制十余名卖淫人员在该桑拿会所的包厢内进行卖淫牟利。原审被告人罗碧云、姜方辉于2014年10月中下旬开始管理汤某桑拿会所的日常经营事务，联系、接待嫖娼人员，管理、控制卖淫女，组织、管理其他工作人员从事接待排钟、记账收银、登记考勤、察看监控、控制警报器等工作，并按月给卖淫女及其他工作人员发放工资。其中，罗碧云负责该桑拿会所的全面管理，并联系招徕嫖娼人员，对卖淫女、卖淫活动、记账收银账目等均有直接控制、管理的权利；姜方辉协助罗碧云进行管理，有时直接联系并接待嫖娼人员、管理卖淫女进行卖淫活动，并负责该会所的物资采购等；詹伟平负责查看监控及控制报警器；欧波、吴宾、罗小平、彭宗春、王伯龙负责接待嫖客；雷郑燕、徐某4负责收银、记账。现查明，仅在2015年2月1日至10日，汤某桑拿会所实施卖淫活动达550余次；在2015年3月中旬一天、3月20日、24日、25日，该桑拿会所内实施卖淫活动约40次。
2015年3月25日，公安机关根据线索查获汤某桑拿会所，扣押嫖资计人民币13650元、手机4部（其中罗碧云苹果4手机一部、Ｋ-ｔｏｕｃｈ手机一部，姜方辉苹果4ｓ手机一部，店内ｃｏｏｌｐａｄ手机一部）及电脑、ＰＯＳ机、遥控器、手牌、避孕套、记账表等物一批。同日，在莫干山路与申花路交叉口的路边抓获从汤某桑拿会所走出来的罗碧云、姜方辉、徐某3（冒名徐某4）、罗小平、王伯龙，在汤某会所内抓获彭宗春、雷郑燕；2015年4月1日在杭州市拱墅区瑞风假日酒店抓获吴宾；2015年4月2日在祥和假日之星酒店二楼响当当网咖抓获欧波；2015年4月9日在建德市新安江月朦胧宾馆抓获詹伟平。
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检查笔录、证据保全清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分别于2015年3月25日、2015年3月31日依法对汤某会所进行检查和搜查，并扣押相关物证、书证情况。民警于2015年3月25日21时40分对位于拱墅区申花路与莫干山路交叉口的汤合园桑拿房进行检查，该桑拿房是一幢五层楼房，外有安装铁门的围墙。在一楼大厅收银台、储物柜、办公桌抽屉内发现现金2300元、4张考勤表、两本开支记录本、ＮＷＥＬＡＮＤ牌ＰＯＳ机、5张“15年3月24日”进出账表、27张“3月24日”的足浴保健单、1张ＰＯＳ机签购单、现金11350元、4张工资表、17张“招工登记表”等物；三楼、四楼、五楼分别有五个房间，除四间正在装修外，其他房间均有床、有固定电话并带卫生间；在306房间旁休息室橱柜中发现7本使用中的足浴保健单、避孕套等物品。民警对上述物品予以扣押。民警另从姜方辉处扣押号码152××××2212黑色苹果4Ｓ手机一部，从罗碧云处扣押号码为138××××0230苹果4手机及号码为151××××5628黑色Ｋ-ｔｏｕｃｈＤ99型手机各一部。2015年3月31日14时41分，公安机关对汤某桑拿房进行搜查，在收银台另发现号码189××××0496黑色ｃｏｏｌｐａｄ手机及18个手牌等物；在二楼吧台发现两个遥控器（上有Ａ、Ｂ按钮），经现场调试，该遥控器能够遥控开关各个房间内的灯光；5楼306号房间旁边的小姐休息房有一固定电话；从5楼上到6楼的楼梯转角处，有一内装15个避孕套的纸盒。民警对上述物品亦予扣押。
2、姜方辉152××××2212号手机短信截屏照片，证明2015年2月一天姜方辉要求卖淫女李某1留下来，李某1认为过年没几个人会嫖娼，姜方辉要求李某1年初二必须到，否则按500元一天罚，并说是“何某1”要求的。
3、“1月份工资表”，证明原审被告人2015年1月的工资情况，款项发放日期为2015年1月16日，其中“何某2”即罗碧云10000元，姜方辉5500元，金额可与原审被告人供述、卖淫女陈述等证据印证。
4、提成发放表、工资表，载明工号为1、3、7、8、9、10、16、18、26、28、50、55、77、80、86、88、98、100号的18名技师在2015年2月1日至同年2月10日期间，共有提成300元的服务550次，提成250元的服务6次，提成150元的服务（油压）3次，提成100元的服务（油压）1次，证实该18名技师在该10日的提成金额，及需从上述提成中扣去1500元的管理费才为技师的实发工资，其中18名技师提成300元及250元的556次服务分别对应收费600元、500元的卖淫活动。
5、记账表、“15年3月24日进出账汇总表”（提成某3）、销货日报表、足浴保健单，证明2015年3月24日汤某工号为1、9、16、19、28、55、98、100号的8名技师共计服务28人次，其中2名客人记账显示“200√油”，1名客人记账显示“260＋260√”（该服务为2名技师在相同包厢内提供性服务），24名客人记账显示“200√”。记账单结合雷郑燕、徐某3（冒名徐某4）供述，当日卖淫活动为26人次；汤某对上述技师服务的客人中的2人各收取了500元，24人各收取600元，2人油压各收取200元；对上述技师按服务客人人次，其中24人各记300元提成，2人各记250元提成，2人各记100元提成；保健单记载的上述技师所服务客人的手牌和所在的包厢号，与上述记账表记录能一一对应。
6、记账单、足浴保健单，证明汤某工号为1、9、16、19、28、55、98、100号的8名技师在2015年3月25日共给14名客人提供卖淫嫖娼服务，其中13人记账显示“200√”，最后一人记账显示“200”（客人贾某在与卖淫女发生性关系后尚未付费就被抓获）；保健单所示上述技师各自服务客人的手牌、所在包厢号，与上述记账单的记录一一对应。
7、考勤表，证明记录各技师的考勤情况。
8、扣押的罗碧云手机的取证报告、短信记录，证明号码138××××0230是用罗碧云本人身份证办理的手机号，短信内容反映：手机一直由罗碧云本人使用；在汤某，罗碧云自2014年10月17日起发短信给其以前的客户，为汤某招徕嫖客，根据嫖客的喜好推荐、安排卖淫女组织卖淫活动（在指控作案时段，出现在罗碧云与客人短信对话中的不同编号技师计15人，其中12名编号技师在2015年2月1日-10日提成某2中签名领款，部分技师身份信息可与在案招工登记表、卖淫女陈述等证据印证）；罗碧云与汤某老板何华欣、部分同案被告人及卖淫女等均有短信往来（如2015年2月3日告知何华欣“昨天刷卡二千四，营业额三万九千七百二。六十五个。”与郭某短信要求郭“冲单”、安排郭“上钟”接客）。
9、扣押的开支本，记载的汤某日常开支及编号技师请假等内容可与在案证据汤某收支情况一览表、销货日报表、考勤表等印证。
10、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载明罗碧云涉案期间尾号4533的工商银行卡及尾号4772号的建设银行卡的收入情况，可与在案证据2015年1月汤某员工工资表、原审同案被告人供述、卖淫女陈述等印证。
11、汤某养生会所招工登记表、瑶池酒店招工登记表，共17份，记载的姚某、郭某、周某、邹某、韩某、廖某、张红平等人身份信息、手机号码、编号等内容，可与在案证据提成发放表、短信记录、证人郭某、周某、邹某、韩某等人证言印证。
12、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陈述，2014年11月，其经小姐妹介绍知道汤某里有卖淫嫖娼活动，就过去上班了，当时接待其的是“何经理”（经辨认系罗碧云）。卖淫的嫖资与汤某五五分成，每月结算三次，如6号之前的提成工资要到16号发，工资都是“何经理”发的，领工资都要签字，其在工资单上签假名“李静”，其工号是1号。卖淫活动价格是店里定的，“全套”性服务600元。上班时间从下午13时至凌晨3时，外出需要请假。每月需缴纳1500元管理费，名义上是住宿吃饭的钱，但实际上不管是否食宿都需要缴纳这笔钱。汤某怕小姐走掉，要求她们缴纳3000元押金，如果不做了要提前告知。小姐上班的时候都是在五楼的休息房内，有客人来了二楼的服务员会打电话到休息房说几号房。轮到的小姐就到这个房间，然后用房间的固定电话打给一楼收银台报客人的手牌、房间号、小姐工号。然后小姐和客人发生性关系，客人去一楼交钱。小姐和客人发生性关系所用避孕套都是店里提供的，放在五楼到天台楼梯旁一个盒子里。证人李某1还辨认出2015年3月25日与其卖淫嫖娼的男子是陈某。
13、证人李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陈述于2014年12月份到汤某工作，汤某有普通按摩，但大部分是提供性服务的，避孕套由汤某提供，其工号为28号。老板是一何姓男子，日常管理是“妈咪”罗碧云（经辨认），大家叫她“何某1”。小姐外出要向其请假，上班需要在考勤表上登记，每给一个客人提供性服务，就填一张小纸条，一天结束后汇总到收银台。上班时间从下午13时到次日凌晨2时30分，如在店里睡觉就上班到3时，且住在店里面的小姐会被叫起来接待客人。李某2刚来上班时，“何某1”让其跟老技师学习。每一两个月“何某1”会主持开一次会。“何某1”告诉其包厢内有一盏可遥控的灯，如果灯亮了，其就知道有公安检查，“何某1”还向其演示过。2015年3月25日下午，其在汤某的一个包厢内与一名嫖客发生性关系，卖淫的费用是嫖客和店里的工作人员谈好的，600元一次，客人发生完性关系后到一楼吧台支付，小姐和汤某是五五分成。小姐工资每10天结算一次，每月6号、16号是结算日，前一次的提成要到下一个结算日拿。汤某每月收取1500元的管理费，每人需交3000元押金，客人投诉超过3次要扣100元左右。小姐会使用假名，其中郑某1假名“张燕”，工号9号。小姐在汤某上班要考勤，外出要向“何某1”请假，长时间外出要写假条。李某2还辨认出2015年3月25日其提供性服务的对象宋某，及各原审被告人。
14、证人邹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陈述，其于2015年3月10日左右经人介绍到汤某桑拿店当小姐卖淫，填过招工表。每次卖淫收费600元，与店里五五分成。店里的人对卖淫嫖娼活动都是知情的，就靠这个赚钱。小姐工资每十天结算一次，每个月的6号、16号、26号发，上个十天的工资要到下个十天的结算日发，店里根据小姐的工号和生意数记账发工资，其工号为55号。平时接待客人小姐之间是有排班的，平时工资有一部分押在店内，且需缴纳1500元的管理费，桑拿房中有应付警察检查的预警装置。其辨认出吴某是桑拿房的老板，姜方辉是管理人员有时也带客人，罗碧云是主管有时也带客人，及其他原审被告人；还辨认出2015年3月20日左右其提供性服务的客人郑某2、温某，2015年3月25日其提供性服务的客人徐某1。
15、证人郭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陈述，其于2014年农历年前就在汤某做小姐，工号是16号，使用假名“郭芳”。罗碧云（经辨认）和其他人说过老板姓何。罗碧云负责安排客人，姜方辉（经辨认）也是管理人员。罗碧云、姜方辉给其发工资。平时“何某1”和胖胖的男服务员跟小姐们说过如果被公安抓住不要承认有卖淫行为，欧波说过如果房间内有盏小灯亮了就表示有公安来了，要收拾好应付检查。其与罗碧云等人较熟，知道罗碧云等人的工资情况，其中罗碧云月工资10000元。郭某陈述的汤某对卖淫女按编号管理并排班接客、嫖资五五分成、提成款每月三次发放、收取每月1500元管理费、规定上班时间、不允许无故外出、不允许留客人电话、有客人投诉要扣钱等内容与其他卖淫女陈述吻合；其还陈述，店里规定都是主管“何某1”罗碧云告诉其的。郭某辨认出2015年3月25日其提供性服务的客人是章某，还辨认出老板吴某等人。
16、证人郑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陈述，其于2014年5月到汤某，在该店卖淫，工号是9号，每次收费600元，有的是500元，与汤某五五分成。罗碧云和姜方辉给其发（提成）工资，10天结算一次，结算时需签字按手印，每个月不管是否在店里食宿都要交1500元管理费，其使用“张燕”假名领取。平时外出需向罗碧云请假。桑拿会所里的作息时间还是下午3点到次日凌晨3点，但客人早来或晚来，小姐们都要提供性服务。汤某的老板姓何，2015年2月听罗碧云说老板换成一个姓吴的。上班前罗碧云会给小姐不定期培训，主要教他们如何躲避公安机关检查及卖淫的流程。客人都是罗碧云联系的。证人郑某1辨认出2015年3月20日其提供性服务的客人是傅某；辨认出罗碧云是主管，姜方辉是管理人员，平时也带客，吴某是老板，还辨认出其他原审同案被告人。
17、证人陈某、宋某、温某、徐某1、郑某2、徐某2、章某、傅某、贾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上述人员为嫖娼人员，该9人关于在汤某发生卖淫嫖娼活动的证言与相关卖淫女的证言一一对应，嫖资600元，其中陈某、章某、徐某1的证言还证实，徐某1、章某、陈某、郑某2系事先电话联系“何经理”、“何某1”（经辨认系罗碧云），到汤某后由罗碧云接待安排卖淫女；徐某1与罗碧云早就认识，2014年过年前罗碧云发短信让徐某1去汤某“喝茶”，汤某是做熟人生意的，嫖资600元。温某系事先电话联系姜方辉（经辨认），然后到汤某嫖娼。
18、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张某陈述汤某会所的“妈咪”（经辨认系罗碧云）隔三差五给其发短信要其去“品茶”，说“有新茶”，意思就是有新的小姐来了，要其去嫖娼。其在2014年夏天或秋天去汤某会所去过一次，与小姐发生了淫猥行为并支付600元钱。其在2015年3月21日也与该“妈咪”联系过一次，她说还在老地方，并说晚上12点后过去没问题，意思是那时嫖娼会安全。
19、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杨某在汤某里搞卫生，汤某是给客人洗澡和按摩的，有女技师到包厢内给男顾客按摩。
20、证人施某（汤某房东）的证言，证明2008年12月左右，施某将申花路2号一幢5层的小楼出租给何华欣。一开始用于开旅馆，每半年当面支付一次租金，没有签订书面租赁合同。最后一次支付租金是2014年6、7月份，何华欣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租金。当初将房子出租给何华欣时，门口没有铁门和围墙，也没有安装监控。
21、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李某1、陈某、李某2、宋某、邹某、温某、郑某2、徐某1、郭某、徐某2、章某、郑某1、傅某、贾某因卖淫嫖娼被拱墅公安分局行政拘留或罚款。
22、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违法犯罪人员信息查询，证明原审被告人罗小平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姜方辉、詹伟平、吴宾受过行政处罚，罗碧云没有违法犯罪前科。
23、抓获经过，证明原审被告人罗碧云、姜方辉均系被动归案。
24、户籍证明，证明原审被告人罗碧云、姜方辉的身份情况，在案发时均系成年人。
25、原审被告人罗碧云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在询问笔录和第一、二次讯问笔录中，罗碧云均作无罪辩解，称其只是在2014年12月和2015年3月去店里帮过几次忙，不知道店里有违法活动，138××××0230号手机是其2014年7月开始使用的。第三次讯问笔录（2015年4月2日）供述，其自2015年1月开始在汤某上班，老板是何华欣，20多天前吴某转手成为老板。其负责对服务员的管理，处理客人与服务员之间或服务员之间有矛盾，汤某除了足浴、油压，应该是有不正规的服务，但不知道是什么。2015年4月3日讯问笔录供述，姜方辉与其差不多时间到汤某，正规的油压按摩价格200元，不正规的按摩是500元或600元。汤某收银有雷郑燕、徐某3，负责收银，和小姐对账，二楼服务员欧波、吴宾负责带客人并通知技师层，詹伟平负责看监控，二楼还有姜方辉，三、四楼是包厢，五楼是技师房，其平时在一楼收银台或二楼休息厅。吴某接手汤某后第二天或第三天其给服务员开过一次会，告知吴某接手这个店了，还跟服务员说自己找上门来的客人都要说店里只有正规油压，如果是熟悉的客人都有数。工资单是其让雷郑燕写的，每个月16号给员工发钱，其让老板确认工资单后再发工资给员工，小姐的工资也一样。2015年4月9日讯问笔录供述，2015年1月左右，其和姜方辉一起到汤某上班，当时是老板“何某3”让其去店里帮忙管理，其就带了两个分别叫“小萍”和“小琴”的小姐去店里上班，这两人现在都不做了。店里有10个工作人员，老板之前是“何某3”，三月过后是吴某（经辨认）。其负责管吧台，包括核查报表，钱是否收错等，有时客人来了，如有指定技师，其就让客人点的技师去客人房间，客人很多都是店里的熟客，有些是其以前的朋友。雷郑燕和徐某4负责收银，雷郑燕做日常服务员考勤表，统计技师出勤次数。店里技师有七八人。姜方辉负责接待客人，有时留客人电话，客人也打他电话。欧波是服务员领班。詹伟平负责店里的采购、看监控，如果民警检查就按报警器。吴宾负责带客人进房间，王伯龙、罗小平是水区服务员和厨师，彭宗春也是水区服务员。2015年3月6日吴某给店里员工开过一次会，强调这个店他从何某3处转过来了，以后由他负责，说近期查得严，如果是陌生客人来一律正规油压，如果是熟客，就让他上楼上房间。店里每月向小姐收1500元，1000元是伙食费，500元是管理费，如果她们旷工就扣钱，旷工一次扣100元。如果是吴某的朋友来，其和吴总会给收银打电话让收银收500元。
26、原审被告人姜方辉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姜方辉在归案之初作无罪辩解，后供述：其是2014年10月15日去汤某应聘工作的，负责将洗好澡的顾客领进包厢，然后用包厢内的内线电话经技师房说“ＸＸ号包厢客人一位”。其知道店内包厢里顾客跟技师“打飞机”、发生性关系都有，收费是全套的600元，以前还有推油“打飞机”的300元。熟客都知道这个价格，客人若要问其，其也会告诉他们。平时一般有10多个客人。何某2好像是2014年10月20日左右来工作的，负责日常管理，她是接顾客电话的，手机好像是老板配给她的，她基本上都是晚上来店里的。老板吴某平时不在店里，都是晚上凌晨1-2点钟来店里的，来转转就走。收银员雷郑燕在其应聘前就已经在该店做收银了，徐某3过年前后来了，与雷郑燕交接班。王伯龙、罗小平、彭宗春都是水区服务员。女技师共约7-8人，其中“小琴”工号28号，“阳阳”工号98号，“兰兰”工号19号。服务员都知道如果公安来查了，就都会说是刚来的，什么都不知道。其工资每月5500元，吴某直接发现金。姜方辉在侦查阶段后期所作供述有反复，否认汤某存在卖淫嫖娼活动。
27、吴某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供述：汤某桑拿房是其出资从何华欣那里转过来的，其负责钱方面的相关事项，罗碧云负责日常管理，是经理，罗碧云下面还有一个主管“胖子”协助她管理。其本身是老板，相当于提供一个场地给女技师进行性服务。店里的收入，其与何华欣说好是每个月（给何）3万，这3万是包括房租、水电费、承包费，剩下的钱除掉给技师的分成和工作人员的工资，就是其自己的了。罗碧云工资是每个月1万，主管“胖子”每月5000多元，剩下的服务员和收银工资是2500-3000元每个月，女技师是直接拿分成的。罗碧云是负责女技师招募、培训、管理，在营业时负责安排技师接待客人，“胖子”可能是管理收银员和男服务员，罗碧云也给女技师开过几次会。其参与的开会就一次，主要是跟女技师和工作人员说这家店现在其是老板之类的话，其他开会都是罗碧云负责的。该店后来基本上就是女技师跟客人发生性关系，技师提供性服务是跟汤某五五分成的，技师过来后都是罗碧云进行培训的，具体培训是罗碧云负责，其不太清楚怎么培训，反正就是给技师明确下给客人提供性服务的时候的相关要求和流程。公安机关在店内查到的相关账单以及工资清单都是店里面的实际经营情况。其中收银台的账单是收银员根据每个客人和女技师的服务情况进行登记，用于女技师后面的分成。工资单是其给他们发钱的时候，要让女技师和工作人员签字的。招募技师主要是罗碧云负责的，有通过女技师介绍，也有在门口张贴招聘单的。其承包下来这家店的时候，这家店是做油压的，没有给客人提供性服务。因为技师说之前店里面生意差，收入不高，所以就提供了性服务给客人，这样才有钱赚。技师每天14时至次日2时左右上班，店里提供食宿，每个月技师需要交给其1000元左右的钱作为店里的住宿费和伙食费，技师工资是每个月一结的，分成是按照记账情况算，没有底薪。店里用于服务的按摩油、安全套等消耗品购买也是罗碧云负责的。吴某辨认出姜方辉、罗碧云等人。
28、原审被告人欧波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供述：其于2012年年底进汤某工作，当时叫“云池”，开始是服务员，半年多后做了主管，老板是“何某3”（经辨认系何华欣）。2014年9月份左右，有个男的把“何某1”（又叫“何某2”，经辨认系罗碧云）和“胖子”（经辨认系姜方辉）带到店里，这个男的说“何某3”说这家店以后归“何某1”和“胖子”管，于是他们两人就顶替了其位置当了这家店的主管，其则回到店里的服务岗位，一直到被公安机关抓获。“何某1”和“胖子”基本每天都在店里，安排员工具体工作，及带客人到楼上包厢，再安排小姐，他们还给员工讲要求。被抓前一个礼拜左右，他们还召集其、吴宾、“黑猫”、王伯龙、“炮哥”（罗小平）、彭宗春、收银的“燕某1”（雷郑燕）和另一个其叫不出名字的收银女子一起叫到二楼监控办公室，“何某1”让他们好好上班，不要玩手机，说如果有陌生的客人来问有什么服务，就说是做油压、做按摩的，其他没有的。实际上店里有卖淫嫖娼活动，但是给客人提供性服务只做熟客，熟客都是“何某1”他们安排及谈价格的。店里是给客人提供全套性服务的，其做主管时店里全套服务的价格是450元，2014年年后是500元，“何某2”和“胖子”来后涨到600元。汤某大部分是给客人提供性服务的，有时也做几单正规的油压、足浴。罗碧云、姜方辉负责店里日常工作，来店里的客人都是熟客，是罗碧云和姜方辉联系的，姜方辉还负责技师房的管理。其工资是罗碧云发的，她会拿工资单来给员工签字并发放现金。其知道“何某2”是有汤某股份的，2015年2月时老板换成了吴某（经辨认）。其做主管时，店里有10个左右小姐，春节前“何某2”当主管时，她带了几个小姐过来，当时店里有大约16个小姐，过完年之后，剩下了10个左右小姐。小姐吃饭都在店里，有些小姐住在店里，有些自己在外面住，她们每月要交店里1500元管理费，这1500元包括伙食费。小姐和店里五五分成，避孕套等相关物品都是店里提供的。2015年2月份的时候，店里的老板换成了吴某。其在店里预支过工资，以前预支要何某3同意，“胖子”来了之后“胖子”签字就可以预支工资了，“何某2”应该也可以同意预支工资。3月初“胖子”还给其钱租房子给员工住，其在花园岗租了两个房间。欧波还辨认出其他同案被告人。
29、原审被告人吴宾的供述、辩解和辨认笔录，证实其供述：以前“欣总”跟其说申花路和莫干山路交叉口的浴室是他开的，其可以去上班。2014年10月份时，其看到那里店名变成汤某了，其应聘到汤某做服务员，当时已经是“何某2”（经辨认系罗碧云）还有“胖子”（经辨认系姜方辉）在管理了。“何某2”和“胖子”安排其在二楼休息室给客人端茶倒水、搞卫生，还有带客人到3楼至5楼的包厢。带到包厢后，“何某2”或姜方辉会用内线电话给小姐，如果他们不在其就打6666到小姐房通知小姐到包厢给客人服务。一天结束后，收银员的钱都是“何某2”直接拿走的。员工工资都是每个月16日“何某2”发现金的，“何某2”会拿工资单给员工签字，工资单上其名字被写成“吴斌”，其看到“何某2”（工资）是10000元，“胖子”是5500元，其有时预支工资需要“何某2”同意。汤某被查一周之前“何某2”说吴某是新老板，吴某每天凌晨两点左右到店里拿营业款。吴某是其叔叔的儿子。“何某2”和“胖子”还会给员工开会，被查前一个礼拜左右一天晚上7点左右，“胖子”召集其、王伯龙、彭宗春、欧波、收银员等人在二楼有监控的一个办公室开会，“何某2”跟大家讲“如果公安来查问我们里面有什么服务，就说有油压按摩、精油开背，绝不能说有做爱的全套服务”，实际上是有全套服务的，就是口交，发生性关系等。这家店大部分时候是给客人提供性服务的，而且都是做熟客，有时也会做几单正规的油压、足浴。一个绰号叫“黑猫”（经辨认系詹伟平）的负责查看监控，监控有9个画面，看到警察来了会按遥控器，包厢内有只信号灯，通知包厢内的小姐。基本上所有小姐就住在店内的技师房内，只有没几个小姐回去住的，她们如果不来上班要跟“胖子”和“何某2”请假，吃饭住宿店里面都是统一包的，考勤是有的，谁负责的其不清楚。店里小姐没有和其他店流动的，都是在小姐房等生意的，住也基本住在店内，有生意就在店内做，规定小姐不能去其他地方卖淫的，只能在店里，钱都是收银收的，小姐不能收钱。吧台有记账，小姐自己也有记账，小姐这里有红白相间的账单，她们一般每天凌晨3点左右去吧台拿着两联单跟收银结账，但是钱不是这个时候给小姐的。过年前有15到16个小姐，过完年后只有8、9个了。过完年姜方辉还催其上班，其本来说不做了，但姜方辉说等他招到人再（让其）走。被抓前其住在花园岗的员工宿舍，这个宿舍是“何某2”跟“胖子”让欧波去租来的。其是在瑞风假日酒店被抓获的，这家酒店是“欣总”开的。吴宾还辨认出其他原审被告人。
30、原审被告人詹伟平的供述和辨认笔录，第一次讯问笔录摘要：2014年9月左右其到汤某工作，是服务员，做了一段时间，其知道里面是做卖淫生意的。当时店里生意差，没多久“何某2”（经辨认系罗碧云）和“胖子”（经辨认系姜方辉）就来店里了，他们一起来的，可能是老板叫来的，他们也带了几个小姐过来。老板是吴某。吴某不在洗浴中心时，店里都是“何某2”在负责的。其刚去上班时，小姐只有6、7个，“何某2”到店里之后，小姐多起来了，有十多个，春节前小姐还要多点，过完年有些小姐都没来。汤某里面有卖淫嫖娼，小姐给客人提供性服务，客人大部分是熟客，好像是“何某2”和“胖子”介绍过来的，收费600元；有“熟客”来，“何某2”和“胖子”会说的。平时每天客人大概有30人。上班有专人考勤，服务员工资每月16日发，吴某发现金，领工资要签字。其开始工资3000元，（案发）三个月前涨到3100元，其在店里购买生活用品，还被安排负责看监控，大门口、各个楼层都安装了监控探头。詹伟平还辨认出其他原审被告人。
31、原审被告人罗小平的供述、辩解和辨认笔录，证实其供述：其绰号“光头”、“炮哥”，2014年11月通过姐姐罗碧云介绍到汤某当服务员，每个月的工资是3000元，工资是每个月16号到二楼办公室老板吴某（经辨认）以现金形式发的，要在工资单上签字。店里还有7、8个技师，平时是在5楼技师房的。这个店主要提供按摩服务，有200元的正规按摩，应该也有600元的不正规服务，就是卖淫嫖娼。罗碧云和欧波、姜方辉都是主管。徐某4（在店里叫徐某3）是其女友，她和雷郑燕收银记账。詹伟平（经辨认）负责看监控。其与王伯龙还负责烧饭给服务员和技师吃。
32、原审被告人彭宗春的供述、辩解和辨认笔录，证实其供述：2014年9月份左右其通过朋友欧波进入杭州市莫干山路和申花路交叉路口的汤某洗浴店工作，当服务员，工资开始是2600元，第三个月开始是3000元。工资是每个月16日经理“何某2”（经辨认是罗碧云）发的，有时是“胖子”（经辨认是姜方辉）发的。其刚去时汤某的老板是“欣总”，也有人叫其“何某3”，他的名字是何什么欣（经辨认是何华欣），他一般很少来店里，基本上都是凌晨两点左右到洗浴店的。在其被抓前的一个月左右“欣总”带了“吴总”吴某到店里，后来听说店转给吴某了。被抓前一个礼拜，“何某2”还是“胖子”跟其说“店已经正式转给吴总了”，让大家叫“吴总”。汤某的主管是“何某2”、“胖子”和欧波，“何某2”平常负责管理店里的女技师和接听老顾客的电话，“胖子”、欧波还有吴宾，负责将客人带到包厢，跟客人介绍店里有做爱发生性关系的全套服务，并通知小姐到包厢里给客人服务。其刚去上班时就听顾客说有“全套”服务，每天经过三、四、五楼会听到包厢传出男女做爱的叫声。同事之间也会提起“全套”的事。汤某的顾客全都是男的，绝大多数是熟客，熟客都是来店里找“全套”服务的，收费600元，难得有陌生客人来做推油。吴宾和欧波交接班，“胖子”下午2、3点到次日凌晨2、3点在店里。“黑猫”（经辨认是詹伟平）专门负责看店里的监控，他有个摇控器按一下能让包厢的灯亮起来，他从监控里看到警察来的话就会按遥控器通知包厢里的女技师逃跑。去年女技师有20多个，今年过完年之后只有8到10个人，她们中有几个是“何某2”带来的，基本都住店里，吃饭都是店里面解决。女技师和店里五五分成，十天结一次账。平时店里采购是“胖子”负责的，避孕套是店里提供的。在其被抓一个星期前，“何某2”和“胖子”给店里的人开了会，内容主要是如果有警察来检查问店里有什么服务，就说有油压按摩、精油开背，决不能说有做爱的全套服务，并告诉大家不要担心，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也是被抓前一个礼拜左右，“胖子”和“何某2”还让服务员接听放在水区的一部黑色手机，打来电话的都是熟客，这部电话之前都是“何某2”专门接的，但汤某铁门装好后，她就把手机放在水区让服务员接听。
33、原审被告人王伯龙的供述、辩解和辨认笔录，证实其供述：2014年11月左右其来汤某应聘当服务员，帮客人看柜子递毛巾，还给其他工作人员和小姐做饭，是罗碧云给其安排工作的，她是主管，也是管理小姐的“妈咪”。姜方辉、欧波也是主管。老板是吴某（经辨认），他每月16号来给员工发工资，发的是现金，罗碧云会拿工资单让每个人签字，其在工资单上签曾用名“王白龙”，其工资3000元。老板不在的时候工资也是罗碧云发的。其平时住花园岗附近，与彭宗春、吴宾、欧波同住，是吴某租的房子。汤某主要是提供性服务的，店里一般接待的都是熟客，其看到客人给收银员付钱都是付600元，有时客人下来也会提到卖淫嫖娼的事。如果是很熟的客人，会和收银说他们已经和罗碧云说过了，收500元。（店里）偶尔也提供正规按摩油压，一次收费200元。其被抓前4、5天汤某刚装了铁门，因为浴室有卖淫嫖娼违法行为，多装一扇门更加安全。围墙是最近砌的，铁门是前几天吴某叫姜方辉找人装的，就是为了防止公安检查。大厅有一部黑色手机是专门接听熟客电话的，平时都是罗碧云在接听，她下班后这部手机放在水区或收银台，其和罗小平、彭宗春会接听。“黑猫”（经辨认系詹伟平）负责看监控，收银员雷郑燕、徐某4（平时叫她徐某5）负责收银和记账，店里的员工考勤表、销货日报表都是她们负责。客人进店先到收银那边拿手牌，如果客人陌生服务员会说这里是正规按摩，油压一次200元，熟客来的话会先打电话来，拿了手牌洗完澡就上二楼，二楼服务员会带客人到包厢，并打电话通知技师房的人安排技师，客人做完后下来一楼吧台付钱。小姐每天下班时会拿一个红单子去和收银对账，也就是核对每天的卖淫情况。其跟雷郑燕、徐某4聊天时得知，为逃避民警检查，收银员在记账单上都是写200元，实际收费600元，如果是正规的就在200元后面标注个“油”以与不正规服务作区分。罗碧云有时主持给服务员开会，一般就是讲安全问题，防止和应付公安检查，让服务员说是新来的，这里只有正规油压，价格是200元，别的都不能说，如果有陌生客人来也不能说。
34、原审被告人徐某3（冒名徐某4）的供述、辩解和辨认笔录，证实其供述：2014年11月，其经男朋友罗小平介绍到汤某上班，“何某2”安排其做收银员，当时“何某2”叫之前的收银员“晶晶”带其熟悉岗位。“晶晶”告诉其顾客付600元消费款时要记成200元而不能如实记600元，这事其问过“何某2”，“何某2”说就是这样记，让其不要问那么多照着记就行了。其工资3000元，罗小平替其领工资。其在一楼吧台处记账，客人来后其会在登记表上登记客人的手牌号、技师工号、客人房间号、技师上钟时间、下钟时间及收费情况。顾客到吧台付钱，大多是现金，若刷卡其会在账本备注刷卡的。一般都是收600，其就在登记本上记“200√”；要是收200，其就在登记表上记“200√油”。其一般是白班，与另一名收银员“燕某1”（经辨认是雷郑燕）交接班，对账都是晚班（收银员）和小姐对。如其上夜班，罗小平会在凌晨帮其记账收银，其把登记好的表格和收到的钱交给罗小平，他会替其交给吴老板（经辨认是吴某）。白班时间是9时至21时，晚班时间是21时至次日凌晨3时左右。老板姓吴，20多岁，平时在店里是“何某2”和“胖子”管理的。其怀疑店里小姐卖淫，但不敢说。“何某2”说过如有民警来检查，就说是刚来的，店里从事正规的200元油压按摩。
35、原审被告人雷郑燕的供述、辩解和辨认笔录，证实其供述：其2015年1月开始在杭州市拱墅区汤某浴场做收银。老板是吴某，还有个收银员是徐某4。店里有7、8个小姐，小姐有卖淫行为，平时一般每天有二、三十个客人。客人来浴场后先是到前台拿手牌，之后到水区洗澡，客人上楼到包厢后，服务的小姐会打电话到前台，其就记录时间。一个钟（约40分钟）的时间到了之后，其会打电话给小姐告诉她时间到了，小姐回复其是否加钟。最后其按小姐告诉其的手牌和消费情况给客人结账。油压按摩是收200元，提供性服务的是600元。正常油压其登记的是“200元√油”，收600元是登记“200元√”。因为他们有卖淫行为，其不能直接登记600元。其会每天把客人的手牌、小姐工号、房号、服务时间、金额登记在表格上。民警向雷郑燕出示了汤某的账本，雷郑燕予以确认。雷郑燕辨认出原审被告人罗碧云、姜方辉及其他原审被告人。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无疑，且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罗碧云的辩护人提交了账号尾号4655的平安银行信用卡电子账单和账户明细表，拟证明罗碧云丈夫何建斌因名下该信用卡透支，何建斌每月在罗碧云朋友程芳处以刷ＰＯＳ机方式套现，套现所得款项程芳汇入罗碧云账户，再从罗碧云工行账户偿还平安银行欠款，每月均以此种方式套现、转账后还透支款，因此罗碧云账户明细所示收入情况并非罗碧云的真实收入。罗碧云陈述该程芳即技师贺盈。本院认为，结合技师提成某2、手机短信等证据，罗碧云所说贺盈系在汤某从事卖淫活动的88号技师，且系罗碧云直接管理、控制的卖淫女之一，并不能反映罗碧云账户中的进款来源均为合法。相反，罗碧云银行账户中2015年2月16日有多笔10000元现金入账的情况，与2015年2月16日汤某发放当月员工工资的工资表反映罗碧云工资10000元吻合；其账户中多个月份每月16日或16日前后均有单笔入账现金10000元记录，亦可与工资表及原审同案被告人罗小平、吴宾、王伯龙、彭宗春等人供述的员工工资每月16日以现金形式发放之事实印证；卖淫女及部分原审同案被告人所述工资由罗碧云发放、卖淫女提成在每月6号、16号、26号发放的情况，亦可与罗碧云2014年11月16日短信中告知郭某（又名郭芳，技师编号16号）“给里面的人讲一下，我现在还在总公司这边对账，小费晚上发”之内容印证。故罗碧云账户明细结合员工工资表等其他证据，足以证实罗碧云账户中的部分入账款项来源于其在汤某的每月10000元工资。罗碧云辩护人提交的上述材料无法反映与本案有关，不能对抗员工工资表、罗碧云银行账户明细等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
关于原审被告人罗碧云提出的其所作有罪供述笔录部分记载内容不属实，其只是在2015年3月应吴某请求去过汤某三次，每次仅呆两小时，其并未管理汤某也从未领取工资，其没有控制卖淫人员和组织卖淫活动、没有发过招嫖短信、其只是怀疑汤某存在卖淫嫖娼活动、其所发相关信息中提到的小姐编号是另一ＫＴＶ包厢号和包厢的小姐号等抗辩，其辩护人关于检察机关指控汤某自2015年2月1日至2月10日期间实施卖淫活动550余次证据不充分、罗碧云对卖淫女不存在控制和组织行为之意见，经查，（1）原审被告人姜方辉、原审被告人欧波、詹伟平、吴宾、罗小平、彭宗春、王伯龙、雷郑燕某2同案被告人徐某4、汤某老板吴某等人供述，内容相互印证，可证实罗碧云系汤某经理、主管（或称“妈咪”），2014年10月左右开始直接负责汤某的日常经营，对原审被告人分工调度，直接管理收银记账，布署防范警方检查，管理卖淫女，给其他原审被告人发放月工资，给卖淫女发放提成，直接联系招徕嫖客进行卖淫活动。原审被告人中罗小平为罗碧云亲弟弟，亦供述其于2014年11月由其姐姐罗碧云介绍至汤某工作及罗碧云系汤某主管等情况。（2）员工工资表、罗碧云账户明细及相关证人证言，证实罗碧云在汤某领取月工资10000元，为所有员工中最高，可印证其在汤某负责人地位。（3）证人李某1、李某3、邹某、郭某、郑某1、徐某1、章某、陈某、郑某2、张某等人证言，亦证实罗碧云系汤某“妈咪”，负责管理卖淫女，联系嫖客招嫖。（4）扣押的罗碧云手机取证报告、短信记录，证实138××××0230号手机系罗碧云用本人身份证登记，且6000余条短信均显示手机一直由其本人使用，罗碧云自2014年10月17日起以短信方式为汤某招徕嫖客，其联系客人时间从白天到凌晨3、4点，其在短信中告知客人汤某地址、小姐人数、小姐特征、收费标准、下班时间等信息，并向客人保证汤某服务好而且“安全”，称汤某“来的都是老客”、“不熟悉（的客人）我们给他安排油压”。罗碧云还向客人表示其3点前都在店里，客人过来会由其本人或其安排的人开门接待。截至2015年3月25日案发，客人点名或罗碧云向客人推荐的编号技师有15人，短信中罗碧云一度曾告诉客人有“十五六个”小姐、有“十五个（小姐）好选！”，罗碧云管理控制的卖淫女数量，与原审被告人欧波、吴宾、詹伟平、彭宗春等人供述的汤某在罗碧云任主管后至2015年春节前有十余名小姐的情况吻合。此外，短信中出现的15名编号技师，其中1号、3号、7号、8号、9号、10号、18号、26号、55号、86号、88号、100号计12人均在汤某2015年2月1日至10日提成发放表中签名领款，领款项目均包括300元的提成，部分有250元的提成（对应600元、500元嫖资）；另有19号技师，不仅罗碧云短信中向客人推荐该编号技师，在汤某2015年3月24日、25日记账凭证中，亦显示该技师从事卖淫活动，该技师真实身份，也有汤某的招工表、姜方辉供述印证。上述证据足以证实罗碧云管理、控制下的汤某卖淫女曾达十余人之事实。罗碧云短信内容还可证实其他原审被告人、卖淫女、嫖客所述汤某只给熟悉的嫖客安排卖淫女、对陌生来客只安排正规油压的管理模式，及罗碧云向老板何华欣报告组织卖淫收入情况、安排卖淫女“上钟”卖淫、按期给卖淫女发放工资、召集员工开会、向客人明确嫖资600元等情况。（5）书证提成发放表、记账表、进出账汇总表、提成某3（销货日报表）、足浴保健单，与证人李某1、李某3、邹某、郭某、郑某1、徐某1、章某、陈某、郑某2等人证言，及原审被告人雷郑燕某徐某3（冒名徐某4）等人供述印证，足以证实仅在2015年2月1日至10日、2015年3月中旬一天、2015年3月20日、24日、25日，汤某即组织实施卖淫活动近600次。（6）罗碧云在公安机关供述，其接受老板何华欣指派并带着两名小姐去汤某当主管，管服务员，管吧台核对账目，如客人指定技师其就让客人点的技师去客人房间，客人很多是熟客有些是其以前朋友，如果客人是老板朋友其会让收银收500元，小姐每月交1500元管理费（含食宿）等内容，供述自然、主动，均经罗碧云本人核对确认签名捺指印，内容可与在案其他证据印证。因此，罗碧云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已被在案证据证伪，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原审被告人姜方辉及其辩护人所提姜方辉虽为汤某主管，但与一般服务员没有区别，没有管理其他员工及卖淫女之抗辩和辩护意见，经查，姜方辉系汤某主管，并实际协助罗碧云管理汤某，联系、接待嫖客，控制卖淫女进行卖淫活动等事实，有汤某2015年3月后的老板吴某及原审被告人欧波、詹伟平、吴宾、罗小平、彭宗春、王伯龙、雷郑燕、徐某3（冒名徐某4）供述，汤某部分卖淫女和嫖客证言，员工工资表，姜方辉手机短信等证据，及姜方辉当庭对其犯罪事实所作供述证实，足以认定。姜方辉及其辩护人意见与在案证据不符，不能成立。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汤某桑拿会所先后纠集、招募、雇佣罗碧云、姜方辉等人员，管理或控制他人卖淫，卖淫人员累计十人以上，实施的卖淫活动具有明显的组织性、控制性。原审被告人罗碧云、姜方辉作为该桑拿会所的负责人和主管，对该会所内的卖淫活动及卖淫女起到直接的控制、管理、安排、调度等作用，该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且均属情节严重。其中，罗碧云直接负责汤某会所的日常经营，管理控制卖淫人员、招徕嫖客并安排卖淫、收银记账等活动，行为积极、主动，在组织卖淫犯罪活动中起主要的不可替代的作用，系主犯；姜方辉协助罗碧云对汤某进行日常经营管理，直接参与实施了联系接待嫖客、管理控制卖淫人员等活动，是组织他人卖淫的实行犯，但其对犯罪完成发挥的作用相对较轻，可认定为从犯，且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吴宾、罗小平、詹伟平、欧波、王伯龙、彭宗春、雷郑燕明知他人组织卖淫而予以协助，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罗小平在前罪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依法应予纠正，检察机关相关抗诉意见成立。唯现有证据虽足以认定汤某会所组织卖淫活动近600次，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该事实不应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的”情节。对检察机关该意见不予采纳。罗碧云及其辩护人、姜方辉及其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对卖淫女无管理、控制行为、卖淫女有人身自由、本案仍应定为容留卖淫罪而非组织卖淫罪等意见，经查，在本案中，罗碧云负责汤某会所日常经营期间，参与招募罗小平等同伙，参与招募、容留十余名卖淫人员，参与确定卖淫价格，向卖淫人员收取管理费，提供食宿，规定上下班、轮钟等管理制度，统一收取嫖资、定期给卖淫女发放提成款，安排防范公安机关检查，全面管理该会所内事务，对卖淫人员及卖淫活动均具有直接控制、管理的权利，姜方辉协助罗碧云管理卖淫人员、卖淫活动等事务，上述行为属组织卖淫。罗碧云、姜方辉及二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罗碧云辩护人关于罗碧云在犯罪活动中只起次要作用且认罪态度好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对原审被告人吴宾、罗小平、詹伟平、欧波、王伯龙、彭宗春、雷郑燕定性有误，应予纠正，但检察机关未对上述被告人提出抗诉，且原判刑罚在法定刑量刑幅度内，故对上述被告人的量刑部分不作改变。另罗碧云、姜方辉在实施犯罪活动中使用的手机，依法应予没收。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5）杭拱刑初字第592-1号刑事判决中对原审被告人罗碧云、姜方辉容留卖淫罪的定罪量刑部分，对原审被告人吴宾、罗小平、詹伟平、欧波、王伯龙、彭宗春、雷郑燕容留卖淫罪的定罪部分，及对犯罪物品的处理部分。
二、原审被告人罗碧云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26日起至2025年9月2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原审被告人姜方辉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26日起至2022年3月2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原审被告人吴宾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五、原审被告人罗小平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六、原审被告人詹伟平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七、原审被告人欧波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八、原审被告人王伯龙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九、原审被告人彭宗春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十、原审被告人雷郑燕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十一、公安机关扣押未随案移送的嫖资13650元、ＰＯＳ机1台、电脑主机1台、手机4部（罗碧云苹果4、Ｋ-ｔｏｕｃｈ手机各一部，姜方辉苹果4ｓ手机一部，店内ｃｏｏｌｐａｄ手机一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其余手牌、摇控器、避孕套、记账表等物一批，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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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长田梅琳
审判员徐天鸿
审判员于天麟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
书记员王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