靨汉明、李音生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一审刑事判决书
江西省上犹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6）赣0724刑初40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一审）
案由：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
当事人：杨汉明、李音生、廖原中、许斌、黎明、何炳辉、邓经龙
指控罪名：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
关键词：法定代表人、投资、自首、拘役、管制、剥夺政治权利
涉及法律概念：情节严重（是否适用：No）

本案系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上犹县人民检察院以上检公刑诉［2015］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汉明、李音生、廖原中、许斌、黎明、邓经龙、何炳辉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6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犹县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8月11日申请延期审理，于2016年9月12日恢复审理。上犹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袁光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汉明及其辩护人丁吉斌、被告人李音生、被告人廖原中及其辩护人曾旭岚、被告人许斌及其辩护人罗兴仁、被告人黎明及其辩护人刘星林、陈晖晖、被告人何炳辉及其辩护人曾洪、被告人邓经龙及其辩护人丁学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上半年以来，被告人杨汉明在赣州市宁都县经营永盛汽车服务公司期间，被告人李音生、廖原中、许斌、黎明、邓经龙、何炳辉在位于赣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的赣州市农机有限责任公司担任业务员期间，经吴某、姚某（均已判决）、黄某7新（另案处理）介绍，约定好从姚某等人处购买川32号段的农用车牌、行驶证、道路运输证的价格为4300元至4800元后，将唐某（已判决）寄来的农用车牌各自以代办名义介绍给车主，同时代办上牌、办证及年审。车主选好车牌号码后，七被告人收集好车主身份证复印件、车辆购买发票、车辆合格证、价款等资料信息交给姚某或黄某7新，姚某与黄某7新将车主选中的牌号及相关信息资料告诉唐某，唐某则按车主所选择车牌号及相关信息通过上线朱某3（另案处理）处办理车辆行驶证、道路运输证，并邮寄给姚某，姚某直接或通过黄某7新转卖给七被告人，七被告人再卖给车主，从中每套（两块车牌、一本行驶证、一本道路运输证）赚取300元至1000元不等的差价。同时，七被告人每年还为卖出的行驶证、道路运输证办理年审手续，从中赚取平均200元／套的利润。截止至案发，七被告人从姚某等人处购买并销售农用车牌、行驶证、道路运输证的情况分别为：
被告人杨汉明经手销售共计66套，分别为朱某1的川32Ａ3668，刘某1的川32Ｃ36666、曾某12的川32Ｂ5129、游某的川32Ｃ0261、曾某8的川32Ｃ0373、曾某7的川32Ｂ7152、罗某3的川32Ｃ0269、何某1的川32Ｂ3661、何某2的川32Ａ3687、傅某的川32Ｃ0375、何某7的川32Ａ3690、廖某2的川32Ｂ5122、陈某3的川32Ｂ8516、杨某1的川32Ｂ5126、胡某1的川32Ｂ5127、谢某1的川32Ｂ5128、陈某1的川32Ｂ5101、廖某1的川32Ｃ0259、王某的川32Ｃ0395、陈某2的川32Ｂ5212、胡某2的川32Ｃ0370、李某1的川32Ａ2777、曾某1的川32Ａ2761、黄某2的川32Ｃ7209、李某2的川32Ｂ5185、罗某1的川32Ｂ5186、曾某4的川32Ｂ5211、廖某8的川32Ｃ0353、曾某5的川32Ｃ1012、李某3的川32Ａ3662、赵某2的川32Ｃ0213、万某3的川32Ｃ0238、万某2的川32Ｂ8555、郭某1的川32Ｂ5123、杨某2的川32Ｂ8509、张某1的川32Ｂ5117、李某6的川32Ｃ0352、杨某3的川32Ｂ5119、黄某1的川32Ｃ0231、饶某的川32Ａ3658、廖某5的川32Ａ3683、廖某9的川32Ｂ5152、廖某10的川32Ｂ5201、廖某6的川32Ｂ8515、廖某3的川32Ｂ8517、郭某2的川32Ｂ5176、郭某9的川32Ｂ5208、郭某5的川32Ｃ0360、郭某6的川32Ｃ0369、李某4的川32Ａ2776、钟某1的川32Ａ3659、赖某1的川32Ｂ8533、赖某2能的川32Ｂ8537、谢某2的川32Ｃ0219、曾某2的川32Ｃ0251、曾某3的川32Ｃ0367、罗第芳的川32Ｃ0371、李某5的川32Ｃ0392、邱某1的川32Ｃ7121、卢某的川32Ｂ8549、廖某7的川32Ｂ5115、赖某3的川32Ｂ8507、陈某4的川32Ｂ8538、陈某5的川32Ｃ0376、邱某2的川32Ｂ5173、黄某8的川32Ｂ5233，非法牟利20000余元。
被告人李音生经手销售共计39套，分别为李某7的川32Ｃ7681、钟某4的川32Ｂ7606、叶某1的川32Ｃ1056、谢某3的川32Ｃ7669、叶某2的川32Ｃ0519、邓某1的川32Ｂ8711、钟某13的川32Ｃ5056、肖某1的川32Ｃ0525、郭某8的川32Ｃ0338、朱某2的川32Ｂ5078、康健福的川32Ｃ0211、温某3的川32Ｃ1033、张某2的川32Ｃ0769、何某3的川32Ｃ7710、罗某5的川32Ｃ0339、李某9的川32Ｃ0559、刘某2的川32Ｃ7110、张某3的川32Ｃ0738、谢某4的川32Ｃ7186、巫某的川32Ｃ5059、彭某1的川32Ｂ8132、李某10的川32Ｃ0218、陈某6的川32Ｃ7128、杨某4的川32Ｃ3220、刘某3的川32Ｃ5026、宗某的川32Ｂ8111、刘某15的川32Ｃ7650、李某8的川32Ｂ8709、林某的川32Ｃ7238、谌某的川32Ｃ0171、郭某7的川32Ｃ7669、钟某2的川32Ｃ7710、刘某5的川32Ｃ5019、邱某3的川32Ｃ1059、刘某6的川32Ｂ8590、肖某2的川32Ｃ5076、李某11的川32Ｃ0759、袁某1的川32Ｃ7206，非法牟利60000余元。
被告人廖原中经手销售共有32套，分别为古某的川32Ｂ5165、曹某2的川32Ｃ0718、曹某1的川32Ｃ3197、叶某3的川32Ｃ0713、李某12的川32Ｃ7706、赖某4的川32Ｃ7656、刘某9的川32Ｃ0732、张某4的川32Ｃ7673、张某6的川32Ｃ0736、许某的川32Ｃ7199、张某5的川32Ｃ0398、伍某3的川32Ｃ7193、刘某7的川32Ｃ7690、伍某1的川32Ｃ7689、曾某9的川32Ｃ3198、邓某2的川32Ｃ0762、曾某10的川32Ｃ7663、钟某6的川32Ｃ7688、温某2的川32Ｃ7703、钟某8的川32Ｃ0553、周某的川32Ｃ0389、谬智伟的川32Ｃ1066、李某14的川32Ｃ0597、何某4的川32Ｃ7686、钟某5的川32Ｃ7665、李某13的川32Ｃ7702、舒某的川32Ｃ7183、薛某的川32Ｃ7670、刘某8的川32Ｃ7659、杨某5的川32Ｃ0168、谢某5的川32Ｃ7655，非法牟利30000余元。
被告人许斌经手销售共计15套，分别为龙某的川32Ｃ0563、钟某9光的川32Ｃ0276、雷某的川32Ｃ0520、陈某7的川32Ｃ7102、肖某3的川32Ｃ0366、魏某的川32Ｃ1098、张某7的川32Ｃ0506、肖某5的川32Ｃ0506、李陌生的川32Ｃ7720、叶某4的川32Ｂ7613及川32Ｃ7126、骆某1的川32Ｃ3176、袁某2的川32Ｃ0200、肖某4的川32Ｃ0735、邹某的川32Ｃ0776，非法获牟利20000余元。
被告人黎明经手销售共有11套，分别为李某17的川32Ｃ0719、陈某9的川32Ｂ8518、高某的川32Ｃ0785、梁某的川32Ｃ7658、刘某10的的川32Ｃ7700、张某8的川32Ｃ7612、戚某的川32Ｃ5089、陈某8的川32Ｃ7635、何某5的川32Ｃ1018、何某6的川32Ｃ5008、黄某4的川32Ｃ7667，非法牟利20000余元。
被告人邓经龙经手销售共计9套，分别为刘某11的川32Ｂ8117、叶某5的川32Ｃ0733、尹某的川32Ｃ1035、黎某的川32Ｃ1023、施某的川32Ｃ7638、李某18的川32Ｂ7618、钟某10的川32Ｃ1095、袁某3的川32Ｃ0152、曾某11的川32Ｂ5162，非法牟利15000余元。
被告人何炳辉经手销售共计9套，分别为钟某7的川32Ｃ0558、陈某11的川32Ｃ7230、陈某10的川32Ｃ0758、黄某5的川32Ｃ0101、刘某12的川32Ｃ0751、黄某6的川32Ｃ3221、钟某11的川32Ｃ5063、李某15的川32Ｃ0328、谢某6的川32Ｃ5003。
经四川省农机监理总站核查，带有字母的农机牌照不符合四川省农机监理总局所办理拖拉机号牌编码规则，非四川省农业部门制作、发放。
对以上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七被告人多次买卖农用车牌、行驶证、道路运输证等国家机关证件，从中营利，且被告人杨汉明、李音生、廖原中、许斌情节严重，七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七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杨汉明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并无异议，对罪名有异议，同时辩称每套赚取差价200元，几乎没有赚钱，退赃5万元。
被告人杨汉明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不是共同犯罪，2、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是履行公司职务行为，销售汽车并上牌是厂家对经销商的强制义务，杨汉明是以其公司名义代办上牌业务，其本人没有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故意，不构成犯罪，3、杨汉明主动向公安机关陈述案情，构成自首，4、杨汉明是从犯。被告人杨汉明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宁都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车管所出具的《关于杨汉明主动上报农用车辆销售上牌的情况的说明》、宁都永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若干记账凭证、出车结算单、记账凭证汇总表复印件。
被告人李音生、廖原中、许斌、黎明、邓经龙、何炳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被告人李音生、廖原中、许斌、黎明、邓经龙、何炳辉辩称，他们所在的公司领导均知道被告人在买卖汽车牌证，被告人黎明还辩称，梁某的农用车不是其经手卖的牌证。
被告人廖原中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廖原中是从犯，2、自愿认罪，如实供述，积极退赃，一贯表现良好，是初犯，3、廖原中按照公司的要求办理牌照，没有犯罪的故意，已受到行政处罚，被告人家庭困难，建议适用缓刑。
被告人许斌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许斌没有给龙某办理车牌，也没有收龙某的钱办理别的业务，不属于情节严重，2、许斌认罪态度较好，自动退赃，是初犯，许斌没有故意买卖证件的行为，建议判处缓刑。
被告人黎明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黎明不是主犯，认罪态度好，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建议判处缓刑。
被告人邓经龙的辩护人丁学海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邓经龙卖车及上牌是公司职务行为，是应购车客户的要求才办理上牌，不属于买卖行为，是代办行为，公司知道邓经龙在帮客户办理汽车牌证；2、收取办证的费用是差价不是劳务费；3、邓经龙本身是假牌照的受害者，已受到行政处罚，建议判处缓刑。
被告人何炳辉的辩护人曾洪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对何炳辉是否卖牌证给谢某6由法庭查清后认定，公司知道何炳辉在帮客户办理汽车牌证；2、何炳辉犯罪情节较轻，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建议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1年2月1日起，江西省各地农机（农业）管理部门、农机监理机构停止办理“变速拖拉机”新上户注册登记。
2012上半年以来，被告人杨汉明与他人合伙在赣州市宁都县经营永盛汽车服务公司，被告人杨汉明系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李音生、廖原中、许斌、黎明、邓经龙、何炳辉系赣州市农机有限责任公司汽车销售业务员，上述七被告人在销售福田农用汽车期间，经福田汽车厂驻赣州的销售经理吴某、重庆华成汽车咨询有限公司驻赣州业务员姚某（均已判刑）、黄某7新（另案处理）介绍，以4300元至4800元的价格，从上线吴某、姚某、黄某7新等人处购进川32号段农用车牌、行驶证、道路运输证，各自以代办名义介绍给车主，同时承诺代办上四川牌证及年审。吴某、姚某、黄某7新的农用车牌、行驶证、道路运输证是从上线唐某（已判刑）通过快递邮寄过来。七被告人在车主选好车牌号码后，收集好车主身份证复印件、车辆购买发票、车辆合格证、价款等资料信息交给姚某或黄某7新，姚某与黄某7新将车主选中的牌号及相关信息资料告诉唐某，唐某则按车主所选择车牌号及相关信息通过上线朱某3（另案处理）处办理车辆行驶证、道路运输证，并邮寄给姚某，姚某直接或通过黄某7新转卖给七被告人，七被告人再卖给车主，从中每套（两块车牌、一本行驶证、一本道路运输证）赚取300元至1000元不等的差价。同时，七被告人还通过上线为卖出的行驶证、道路运输证办理虚假的年审手续，从中赚取平均200年／套的利润。截止至2014年8月，七被告人从姚某等人处购买并销售农用车牌、行驶证、道路运输证的情况分别为：
被告人杨汉明经手销售共计66套，分别为朱某1的川32Ａ3668、王某的川32Ｃ0395、杨某3的川32Ｂ5119、饶某的川32Ａ3658、廖某9的川32Ｂ5152、赖某3的川32Ｂ8507、陈某4的川32Ｂ8538、刘某1的川32Ｃ3666、曾某12的川32Ｂ5129、游某的川32Ｃ0261、曾某8的川32Ｃ0373、曾某7的川32Ｂ7152、罗某3的川32Ｃ0269、何某1的川32Ａ3661、何某2的川32Ａ3687、傅某的川32Ｃ0375、何某7的川32Ａ3690、陈某3的川32Ｂ8516、杨某1的川32Ｂ5126、胡某1的川32Ｂ5127、谢某1的川32Ｂ5128、陈某1的川32Ｂ5101、廖某1的川32Ｃ0259、陈某2的川32Ｂ5212、胡某2的川32Ｃ0370、李某1的川32Ａ2777、罗某6的川32Ａ2761、黄某2的川32Ｃ7209、李某2的川32Ｂ5185、罗某1的川32Ｂ5186、曾某4的川32Ｂ5211、曾某5的川32Ｃ1012、李某3的川32Ａ3662、赖某6的川32Ｃ0213、万某1的川32Ｃ0238、万某2的川32Ｂ8555、郭某1的川32Ｂ5123、杨某2的川32Ｂ8509、张某1的川32Ｂ5177、李某6的川32Ｃ0352、黄某1的川32Ｃ0231、廖某5的川32Ａ3683、廖某10的川32Ｂ5201、廖某6的川32Ｂ8515、廖某3的川32Ｂ8517、廖某8的川32Ｃ0353、廖某7的川32Ｂ5115、廖某2的川32Ｂ5122、郭某2的川32Ｂ5176、郭某9的川32Ｂ5208、郭某5的川32Ｃ0360、郭某6的川32Ｃ0369、李某4的川32Ａ2776、钟某1的川32Ａ3659、赖某1的川32Ｂ8533、赖某2能的川32Ｂ8537、谢某2的川32Ｃ0219、曾某2的川32Ｃ0251、曾某3的川32Ｃ0367、罗第芳的川32Ｃ0371、李某5的川32Ｃ0392、邱某1的川32Ｃ7121、邱某4的川32Ｂ8549、陈某5的川32Ｃ0376、邱某2的川32Ｂ5173、黄某8的川32Ｂ5233，非法牟利20000余元。
被告人李音生经手销售共计39套，分别为李某7的川32Ｃ7681、钟某4的川32Ｂ7606、叶某1的川32Ｃ1056、谢某3的川32Ｃ7669、叶某2的川32Ｃ0519、邓某1的川32Ｂ8711、钟某13的川32Ｃ5056、肖某1的川32Ｃ0525、郭某8的川32Ｃ0338、朱某2的川32Ｂ5078、康健福的川32Ｃ0211、温某3的川32Ｃ1033、张某2的川32Ｃ0769、何某3的川32Ｃ7710、罗某5的川32Ｃ0339、李某9的川32Ｃ0559、刘某2的川32Ｃ7110、张某3的川32Ｃ0738、谢某4的川32Ｃ7186、巫某的川32Ｃ5059、彭某1的川32Ｂ8132、李某10的川32Ｃ0218、陈某6的川32Ｃ7128、杨某4的川32Ｃ3220、刘某3的川32Ｃ5026、宗某的川32Ｂ8111、刘某15的川32Ｃ7650、李某8的川32Ｂ8709、林某的川32Ｃ7238、谌某的川32Ｃ0171、郭某7的川32Ｃ7669、钟某2的川32Ｃ7710、刘某5的川32Ｃ5019、邱某3的川32Ｃ1059、刘某6的川32Ｂ8590、肖某2的川32Ｃ5076、李某11的川32Ｃ0759、袁某1的川32Ｃ7206，非法牟利60000余元。
被告人廖原中经手销售共有32套，分别为古某的川32Ｂ5165、曹某2的川32Ｃ0718、曹某1的川32Ｃ3197、叶某3的川32Ｃ0713、李某12的川32Ｃ7706、赖某4的川32Ｃ7656、刘某9的川32Ｃ0732、张某4的川32Ｃ7673、张某6的川32Ｃ0736、许某的川32Ｃ7199、张某5的川32Ｃ0398、伍某3的川32Ｃ7193、刘某7的川32Ｃ7690、伍某1的川32Ｃ7689、曾某9的川32Ｃ3198、邓某2的川32Ｃ0762、曾某10的川32Ｃ7663、钟某6的川32Ｃ7688、温某2的川32Ｃ7703、钟某8的川32Ｃ0553、周某的川32Ｃ0389、谬智伟的川32Ｃ1066、李某14的川32Ｃ0597、何某4的川32Ｃ7686、钟某5的川32Ｃ7665、李某13的川32Ｃ7702、舒某的川32Ｃ7183、薛某的川32Ｃ7670、刘某8的川32Ｃ7659、杨某5的川32Ｃ0168、谢某5的川32Ｃ7655，非法牟利30000余元。
被告人许斌经手销售共计15套，分别为龙某的川32Ｃ0563、钟某9光的川32Ｃ0276、雷某的川32Ｃ0520、陈某7的川32Ｃ7102、肖某3的川32Ｃ0366、魏某的川32Ｃ1098、张某7的川32Ｃ0506、肖某5的川32Ｃ0506、李陌生的川32Ｃ7720、叶某4的川32Ｂ7613及川32Ｃ7126、骆某1的川32Ｃ3176、袁某2的川32Ｃ0200、肖某4的川32Ｃ0735、邹某的川32Ｃ0776，非法获牟利20000余元。
被告人黎明经手销售共有11套，分别为李某17的川32Ｃ0719、陈某9的川32Ｂ8518、高某的川32Ｃ0785、梁某的川32Ｃ7658、刘某10的的川32Ｃ7700、张某8的川32Ｃ7612、戚某的川32Ｃ5089、陈某8的川32Ｃ7635、何某5的川32Ｃ1018、何某6的川32Ｃ5008、黄某4的川32Ｃ7667，非法牟利20000余元。
被告人何炳辉经手销售共计9套，分别为钟某7的川32Ｃ0558、陈某11的川32Ｃ7230、陈某10的川32Ｃ0758、黄某5的川32Ｃ0101、刘某12的川32Ｃ0751、黄某6的川32Ｃ3221、钟某11的川32Ｃ5063、李某15的川32Ｃ0328、谢某6的川32Ｃ5003。
被告人邓经龙经手销售共计8套，分别为刘某11的川32Ｂ8117、叶某5的川32Ｃ0733、黎某的川32Ｃ1023、施某的川32Ｃ7638、李某18的川32Ｂ7618、钟某10的川32Ｃ1095、袁某3的川32Ｃ0152、曾某11的川32Ｂ5162，非法牟利15000余元。
经四川省农机监理总站核查，带有字母的农机牌照不符合四川省农机监理总局所办理拖拉机号牌编码规则，非四川省农业部门制作、发放。
案发后，被告人杨汉明在公安机关找其排查农机车辆销售上牌情况时，即主动向宁都交警交代了其公司办理110辆农用车四川牌证的基本事实，能够认定杨汉明系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其所犯的主要事实。公安机关已追缴被告人杨汉明2.28万元、李音生7万元、廖原中6万元、许斌2万元、邓经龙1.5万元、何炳辉1.5万元、黎明1.5万元的非法所得。
另查明，农用车上牌的正规操作规程是，车主本人将车辆开至当地农机管理局，并持车主身份证、购车发票、发动机合格证、整车合格证、保险资料到农机管理局办理，不能代办，不能异地办理。七被告人的上线唐勇、姚世奇、吴峰被上犹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年、四年。
上述事实，被告人杨汉明、李音生、廖原中、许斌、黎明、邓经龙、何炳辉在法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同案人姚某、吴某、唐某、黄某7新的供述，证人饶某、杨某1、胡某1、谢某1、陈某1、廖某1、王某、陈某2、胡某2、李某1、曾某1、李某2、罗某1、廖某2、陈某3、何某1、何某2、傅某、廖某3、廖某4、朱某1、廖某5、廖某6、李某3、赵某1、万某1、万某2、郭某1、杨某2、张某1、杨某3、黄某1、郭某2、郭某3、郭某4、郭某5、郭某6、李某4、钟某1、赖某1、赖某2能、谢某2、曾某2、曾某3、罗某2、李某5、邱某1、卢某、廖某7、赖某3、陈某4、陈某5、曾某4、廖某8、曾某5、曾某6、游某、曾某7、曾某8、罗某3、邱某2、刘某1、赖某1、李某6、黄某2、李某7、刘某2、邱某3、陈某6、杨某4、刘某3、宗某、刘某4、李某8、刘某5、何某3、罗某4、李某9、黄某3、钟某2、郭某7、谌某、林某、朱某2、郭某8、温某1、张某2、肖某1、康某、钟某3、邓某1、谢某3、叶某1、钟某4、彭某1、彭某2、谢某4、巫某、李某10、张某3、叶某2、刘某6、肖某2、李某11、袁某1、刘某7、李某12、赖某4、曹某1、叶某3、古某、曹某2、邓某2、曾某9、张某4、曾某10、张某4、薛某、伍某1、伍某2、伍某3、舒某、钟某5、李某13、刘某8、钟某6、钟某7、李某12、刘某9、李某14、何某4、周某、缪某、钟某8、温某2、李某15、许某、张某5、张某6、杨某5、谢某5、龙某、骆某1、雷某、陈某7、魏某、肖某3、肖某4、袁某2、张某7、肖某5、钟某9、李某16、叶某4、邹某、梁某、陈某8、戚某、张某8、高某、陈某9、李某17、刘某10、黄某4、何某5、何某6、尹某、袁某3、曾某11、黎某、钟某10、李某18、施某、叶某5、刘某11、黄某5、陈某10、陈某1刘某12、黄某6、钟某1钟某7、李某15、谢某6、刘某13、彭某2、曾某7、朱某3、江某、骆某2、黄金生、容某、刘某14、胡某3的证言，证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受案登记表，辨认笔录及被辨认的照片，拖拉机行驶证、道路运输证复印件，农用车及其牌照的照片，农机牌证登记的相关文件，赣州市农机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宁都永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宁都交管大队车管所出具的《关于杨汉明主动上报农机车辆销售上牌情况的说明》，杨汉明所写《农机牌上户情况简介》，宁都永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若干记账凭证、出车结算单、记账凭证汇总表复印件，行政处罚决定书，本院（2015）上刑初字第82号刑事判决书，赣州中院（2016）赣07民终1766号民事判决书，缴款凭证，上犹公安局出具的七被告人的《归案情况说明》及《关于杨汉明到案情况的补充说明》，七被告人的人口信息全项查询结果，七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邓经龙经手销售给尹某汽车牌照、驾驶证、车辆运输证的认定。经查，证人尹某证实，2013年11月6日，其在信丰县工业园105国道旁福田时代经销点手上花了8000元购得1辆农用车，没有开具票据，并办理了车牌、行驶证、道路运输证，2014年11月其将材料寄给邓经龙帮其办年审，没有办好，因此，没有证据证明尹某的农用车牌证是邓经龙经手办理，被告人邓经龙的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符合事实，本院予以支持，起诉书指控的这一事实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被告人许斌的辩护人辩称许斌没有出售汽车牌证给龙某，起诉书指控的这一事实不能成立。经查，证人龙某证实，2013年7月，其在赣州开发区北汽福田时代汽车专卖店买车时，业务员许斌介绍说可以上四川牌证更容易，许斌登记了其的信息，其交钱后就提车，一并交了办证费用7000多元，车辆没有过税，2014年7月，其在业务员廖原中手中缴了3000元办理年审，没有办好；拖拉机行驶证及道路运输证证明了该车办理了四川牌证；公安机关在许斌办公室搜查出2014年以来邮寄“川32Ｃ”农用车牌证22份；被告人许斌在公安机关供述称出买卖汽车牌证30多个，在庭审中对指控其出售给龙某汽车牌证没有异议。因此，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共同证明龙某所购农用车是许斌经手并办理牌证，许斌的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人黎明辩称梁某的农用车不是其经手卖的牌证。经查，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4年在赣州黄金开发区时代金刚店买得1辆农用车，销售员小黎（男，30岁左右）为其办理，上牌和保险共8000元，一个月后，小黎打电话叫其去领车牌，牌号为川32Ｃ7658；农用车行驶证，证明了梁某所购农用车办理了四川牌证的情况；黎明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明其在赣州北汽福田时代店销售汽车，其知道赣州办不到农机牌证，而姚某会办理四川农机牌证，其会向顾客推荐上四川农机牌，顾客有需要办的，其就会收集资料及费用交给姚某去办，其先后19次为顾客代办四川牌证，第1次开庭认可梁某农用车牌证是其办理，第2次开庭提出不是其办理；证人胡某3的证言，证明黎明在赣州农机有限公司做销售员。以上证据能相互印证，共同证明梁某的农用车辆牌证系黎明经办，被告人黎明在法庭上翻供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人邓经龙的辩护人辩称刘某11所购农用车牌证不是邓经龙出售的，邓经龙仅为刘某11办理车辆年审。经查，证人刘某11证实，2013年下半年，其在赣州农机大市场邓经龙手中购得1辆农用车，邓经龙称其手上有农用车，会包办各种牌证手续，其将钱和身份证复印件交给邓经龙，车牌、证件都是邓经龙办好；拖拉机行驶证及道路运输证证明了该车办理了四川牌证；被告人邓经龙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明了其通过姚某办了有18至20套四川农用车牌证，在庭审中对指控其出售给刘期长四川农用车牌证没有异议。因此，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证明刘某11所购农用车是邓经龙经手并办理的牌证，邓经龙的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汉明身为宁都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李音生、廖原中、许斌、黎明、邓经龙、何炳辉系赣州市农机有限责任公司的汽车售销员，七被告人明知农用车辆上牌办证的正规程序及国家机关证件不能买卖的情况下，违反国家规定，在销售农用汽车的过程中，向客户推荐并承诺买卖农用汽车的同时可以在本地办理四川农用车牌证，客户信以为真。根据法律规定，汽车行驶证属于国家机关证件，七被告人买卖农用车行驶证虽是中间环节，但七被告人明知所购进的四川农用车牌证来路不明及不能买卖，仍然违背法律及公司营业范围，被告人杨汉明为自己公司出售的农用车非法从异地购进车辆牌证进行买卖，牟取非法利益，被告人李音生、廖原中、许斌、黎明、邓经龙、何炳辉擅自为自己经手出售的汽车非法从异地购进车辆牌证进行买卖，牟取非法利益，七被告人的行为造成大量的假机动车牌证在社会上滥用，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七被告人行为均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七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杨汉明的辩护人辩称，杨汉明为公司出售的农用汽车上牌是履行公司职务，销售汽车并上牌是厂家对经销商的强制义务，杨汉明是以其公司名义代办上牌业务，所得收入进了公司账户，杨汉明没有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故意，不构成犯罪；被告人杨汉明辩称其行为不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经查，营业执照证明了杨汉明是该汽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成立于2006年12月，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汽车及配件销售、二类汽车维修；杨汉明的供述证明了其经营的汽车公司1999年为“宁都景欣农机有限责任公司”，2008年收购“宁都永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其占股70%，其父亲杨成洋成股30%，公司聘请销售员刘某9，其经营的公司也称宁都福田汽车销售店，其相信了吴某、姚某说可以办理四川农用车牌证，公司陆续从姚某处购买了114套四川农用车牌证卖给了客户。上述证据与本案上述证人证言能相互印证，共同证实了杨汉明经营的公司且主要是杨汉明经手向其上限购买了66套虚假的汽车牌证，因杨汉明是该汽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给车辆买卖异地牌证违背了国家关于汽车牌证管理的规定，也不是公司的营业范围，被告人杨汉明作为家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明知汽车上牌办证的正规流程及不得买卖，仍然违背法律及公司营业范围，为公司经手出售的汽车买卖车辆牌证，牟取非法利益，所得的收入也系由杨汉明家庭使用，其主观上有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故意，客观上亦实施了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行为，且买卖车辆牌证的行为属于被告人杨汉明的个人行为而非公司行为，理应由被告人杨汉明承担责任，被告人杨汉明的行为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杨汉明及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
被告人杨汉明的辩护人辩称杨汉明主动向公安机关陈述案情，构成自首。经查，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7月31日，上犹县公安局接到报案有人买卖四川农用车假牌证，遂于同年8月11日立案侦查，经侦查，发现杨汉明有重大嫌疑，于2015年5月19日对杨汉明刑事拘留，同日将其抓获归案；《农机牌上户情况简介》证实杨汉明于2015年5月19日向公安机关列明所买卖四川牌证110套的清单；被告人杨汉明在公安机关的第1次讯问笔录证实其于2015年5月19日向公安机关供述其所犯罪行的经过；杨汉明辩护人提交宁都交警大队车管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杨汉明到了案，提交了其《农机上户情况简介》。因此，宁都交警大队车管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上犹公安局出具的《关于杨汉明到案情况的补充说明》及杨汉明的供述，均能证明杨汉明到了宁都交警大队投案，提交了其《农机上户情况简介》清单，能够证明其主动交代了其为公司买卖的110辆农用车办理了四川农机牌证的基本事实，能够认定杨汉明系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其所犯行，可以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邓经龙的辩护人辩称，邓经龙是应客户的要求代办牌证，不是买卖行为，其行为是公司职务行为。经查，邓经龙的供述证实，其是赣州农机有限公司汽车销售业务员，由于轻型自卸货车在江西上不了牌，其获悉福田汽车厂家驻赣州经理可以上四川牌证，为了扩大自己的销售业绩，其便与上线姚某等人联系，购得四川农用车牌证，然后卖给车主；证人胡某3证实，其是赣州市农机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李音生、廖原中、许斌、黎明、邓经龙、何炳辉都公司是销售业务员，公司会按照客户要求给予在交警部门代办汽车牌证，福田汽车厂家驻点赣州市农机公司业务员黄某7新及姚某介绍办理四川牌变型拖拉机牌，公司业务员均是通过他们办理的牌证。因此，买卖四川牌证不是赣州市农机公司经营范围，也不是公司要求业务员必须办理的业务，邓经龙等人为客户买卖四川假牌证的行为不是公司的职务要求，应认定为业务员的个人行为，被告人邓经龙的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与盗窃、抢劫、诈骗、抢夺机动车相关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买卖国家机动车行驶证、登记证书，累计3本以上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买卖国家机动车行驶证、登记证书，累计15本以上的，属于“情节严重”的情形，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案中，被告人杨汉明、李音生、廖原中、许斌、黎明、何炳辉、邓经龙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分别达到66套、39套、32套、15套、11套、9套、8套，从中获取非法利益，被告人杨汉明、李音生、廖原中、许斌的行为依法属于情节严重的情形，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黎明、邓经龙、何炳辉的行为依法属于不属于情节严重的情形，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被告人杨汉明在公安机关找其排查农机车辆销售上牌情况时，即主动向宁都交警交代了其公司办理110辆农用车四川牌证的基本事实，能够认定杨汉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其所犯的主要事实，可以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李音生、廖原中、许斌、黎明、邓经龙、何炳辉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坦白交代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有一定的悔罪表现，鉴于七被告人均系初犯，且退缴了部分非法所得，均可分别酌情从轻处罚；为打击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犯罪，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根据七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汉明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9日起至2020年11月30日止。）
二、被告人李音生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9日起至2020年9月4日止。）
三、被告人廖原中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9日起至2020年7月5日止。）
四、被告人许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9日起至2019年11月4日止。）
五、被告人黎明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9日起至2018年7月5日止。）
六、被告人何炳辉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9日起至2018年5月5日止。）
七、被告人邓经龙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9日起至2018年4月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判长彭修烨
审判员王建华
人民陪审员罗治强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九日
代理书记员刘国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