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柏华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一审刑事判决书
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9）赣0983刑初393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一审）
案由：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
当事人：操柏华
指控罪名：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
关键词：自首
涉及法律概念：情节严重（是否适用：No）

高安市人民检察院以高检公诉刑诉（2019）3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操柏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7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高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操柏华及其辩护人况伟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高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7年始，被告人操柏华多次非法收购熊某5（另案处理）通过非法收购他人非法狩猎而来的丝光椋鸟、八哥鸟等野生鸟类，交易金额为2282166元。
自2017年始，被告人操柏华多次非法收购熊某1（另案处理）通过非法收购他人非法狩猎而来的丝光椋鸟、八哥鸟等野生鸟类，交易金额为215501元。
自2017年始，被告人操柏华多次非法收购熊某2（另案处理）通过非法收购他人非法狩猎而来的丝光椋鸟、八哥鸟等野生鸟类，交易金额为166526元。
自2017年始，被告人操柏华多次非法收购熊某3（另案处理）通过非法收购他人非法狩猎而来的丝光椋鸟、八哥鸟等野生鸟类，交易金额为319769元。
自2017年始，被告人操柏华多次非法收购熊某4（另案处理）通过非法收购他人非法狩猎而来的丝光椋鸟、八哥鸟等野生鸟类，交易金额为192862元。其中，被告人操柏华于2017年12月8日收购熊某4丝光椋鸟612只、八哥13只；于2017年12月10日收购熊某4丝光椋鸟563只、八哥38只；于2017年12月20日收购熊某4丝光椋鸟360只、八哥2只。
另查明，2018年4月27日，熊某5雇请谌报喜开车装运非法收购他人非法狩猎而来的丝光椋鸟412只、八哥鸟180只至高安市高胡公路黄沙路段欲转运到广州被告人操柏华处销售，被高安市森林公安局当场查获。
经鉴定，高安市森林公安局于2018年4月27日查获的丝光椋鸟412只、八哥鸟180只均为国家“三有”保护野生动物。
高安市人民检察院针对上述指控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操柏华在没有办理野生动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形下，长期、大量从熊某5等人处收购丝光椋鸟、八哥等野生鸟类，且明知这些鸟类系他人非法狩猎后转卖给熊某5等人的，同时其也明知这些野生鸟系国家“三有”保护动物，涉案金额为3176824元，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操柏华有自首情节，且在公安机关退了部分赃款。提请法庭依法判处。
被告人操柏华对起诉书的指控没有提出异议。
被告人操柏华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操柏华有自首情节；其已全部退赃；本案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极小；本案系下游犯罪，量刑应低于上游犯罪的刑期，不属情节严重；被告人操柏华平时表现良好，系初犯，认罪悔罪态度好，请求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自2017年始，被告人操柏华多次非法收购熊某5、熊某1、熊某2、熊某3、熊某4等人通过非法收购他人非法狩猎而来的丝光椋鸟、八哥鸟等野生鸟类，交易金额共计3176824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自2017年始，被告人操柏华多次非法收购熊某5（另案处理）通过非法收购他人非法狩猎而来的丝光椋鸟、八哥鸟等野生鸟类，交易金额为2282166元。
2、自2017年始，被告人操柏华多次非法收购熊某1（另案处理）通过非法收购他人非法狩猎而来的丝光椋鸟、八哥鸟等野生鸟类，交易金额为215501元。
3、自2017年始，被告人操柏华多次非法收购熊某2（另案处理）通过非法收购他人非法狩猎而来的丝光椋鸟、八哥鸟等野生鸟类，交易金额为166526元。
4、自2017年始，被告人操柏华多次非法收购熊某3（另案处理）通过非法收购他人非法狩猎而来的丝光椋鸟、八哥鸟等野生鸟类，交易金额为319769元。
5、自2017年始，被告人操柏华多次非法收购熊某4（另案处理）通过非法收购他人非法狩猎而来的丝光椋鸟、八哥鸟等野生鸟类，交易金额为192862元。其中，被告人操柏华于2017年12月8日收购熊某4丝光椋鸟612只、八哥13只；于2017年12月10日收购熊某4丝光椋鸟563只、八哥38只；于2017年12月20日收购熊某4丝光椋鸟360只、八哥2只。
另查明，2018年4月27日，熊某5雇请谌报喜开车装运非法收购他人非法狩猎而来的丝光椋鸟412只、八哥鸟180只至高安市高胡公路黄沙路段欲转运到广州被告人操柏华处销售，被高安市森林公安局当场查获。
经鉴定，高安市森林公安局于2018年4月27日查获的丝光椋鸟412只、八哥鸟180只均为国家“三有”保护野生动物。
被告人操柏华于2018年10月16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交代了其多次从熊某5、熊某1、熊某2、熊某3、熊某4等人处非法收购丝光椋鸟、八哥鸟等野生鸟类的事实。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基本情况表及户籍证明证实：操柏华的出生日期为1970年3月24日等基本情况。
（1）有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操柏华无其他违法犯罪记录。
（1）到案经过证实：操柏华于2018年10月16日到浙江省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分局於潜派出所投案。
（1）熊某4和操柏华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收款记录证实：熊某4曾经卖丝光椋鸟和八哥鸟给操柏华；操柏华将3005元购鸟款微信转账给熊某5。
（1）操柏华银行卡（尾号为1845、3651）转账记录及转账到熊某5、熊某1、熊某4、熊某2等人的汇总表证实：操柏华转账给熊某5的金额分别为1438309元、682510元、161347元；转账给熊某2的金额为166526元；转账给熊某1的金额为215501元；转账给熊某3的金额为319769元；转账给熊某4的金额为197862元。
（1）熊某5尾号为0077的银行卡的转账记录及转账汇总表证实：操柏华转账给熊某5的金额为1438309元。
（1）熊某4尾号为0073的银行卡的转账记录及转账汇总表证实：熊某4收到操柏华的转账款为197862元，其中2017年6月19日的5000元为熊某4向操柏华的借款。
（1）熊某1尾号为3777的银行卡的转账记录及转账汇总表证实：熊某1收到操柏华的转账金额为215501元。
（1）熊某2尾号为1488的银行卡的转账记录及转账汇总表证实：熊某2收到操柏华的转账金额为166526元。
（1）熊某3尾号为4711的银行卡的转账记录及转账汇总表证实：熊某1收到操柏华的转账金额为319769元。
（1）国家“三有”野生动物名录证实：丝光椋鸟、八哥均在国家“三有”野生动物名录之列。
（1）自愿认罪悔过书证实：操柏华知道其收购的丝光椋鸟、八哥鸟系熊某5等人非法收购他人非法狩猎而来，其认罪悔过。
（1）证人熊某5的证言证实：其尾号为0077的农业银行卡自2017年收到操柏华尾号为1845的交通银行卡转入的80笔款项共计1438309元，还有操柏华转到其亲戚熊孝峰的682510元和熊某6的161347元，均是其卖丝光椋鸟和八哥鸟给操柏华所支付的购鸟款。
（1）证人熊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至2018年4月，操柏华转账到其银行卡（尾号1488）166526元，这些钱全部是操柏华支付的购买丝光椋鸟和八哥鸟的鸟款。
（1）证人熊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至2018年4月，操柏华转账到其银行卡（尾号3777）215501元，这些钱全部是操柏华支付的购买丝光椋鸟和八哥鸟的鸟款。
（1）证人熊某4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至2017年12月，操柏华转账到其银行卡（尾号0073）197862元，除了2017年6月19日的5000元是其向操柏华借的钱，后来没有还也没有折抵鸟款，其余的192862元均是操柏华支付的购买丝光椋鸟和八哥鸟的鸟款。2017年12月8日、2017年12月10日、2017年12月20日卖了丝光椋鸟、八哥鸟给操柏华。
（1）证人熊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始至2018年4月，操柏华转账到其银行卡（尾号4711）319769元，这些钱全部是操柏华支付的购买丝光椋鸟和八哥鸟的鸟款。
（1）证人熊某6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至2018年4月，操柏华转账到其银行卡（尾号1845）161347元，同时还转了682510元到其儿子熊孝峰的银行卡（尾号4470）上，这些钱都是操柏华支付给其哥哥熊某5的购鸟款。
（1）证人熊某3、熊某2、熊某4、熊某1、熊某5的证言及照片证实：熊某3、熊某2、熊某4、熊某1、熊某5所收购的鸟均是在野外用网捕的鸟。
（1）熊某1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购买其丝光椋鸟和八哥鸟的人是操柏华。
（1）操柏华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卖丝光椋鸟和八哥鸟给其的分别是熊某5、熊某1、熊某4、熊某2；操柏华辨认丝光椋鸟和八哥鸟的情况。
（1）熊某5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购买其丝光椋鸟和八哥鸟的是操柏华。
（1）熊某4、熊某1、熊某2、熊某3、熊某5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操柏华向熊某5等人购买的鸟为丝光椋鸟和八哥鸟。
（1）鉴定意见书证实：丝光椋鸟、八哥鸟均系国家“三有”保护野生动物。
（1）江西省政府非税收入票据证实：操柏华已向高安市森林公安局缴纳罚没款180000元。
（1）被告人操柏华的供述证实：从2017年开始，其从高安熊某5、熊某1、熊某2、熊某3、熊某4五人处收购了大量的丝光椋鸟、八哥鸟，偶尔会夹带一二只大喜鹊，这些鸟都是他们收购别人从野外抓来的鸟，其知道这两种鸟都属于“三有动物”，也没有取得野生动物许可证。从2017年1月至2018年4月，其通过交通银行卡（尾号为1845、3651）转账给熊某5的农业银行卡（尾号0077）的转账记录总共是80笔，总金额1438309元；2017年1月至2018年2月，其通过交通银行卡（尾号为1845、3651）转账给熊孝峰银行卡（尾号为4470）682510元；2018年3月至2018年4月，其通过交通银行卡（尾号为1845、3651）转账给熊某6银行卡（尾号8470）161347元，这些钱全部是其向熊某5购买丝光椋鸟和八哥鸟后付给熊某5的鸟款；从2017年1月至2018年4月，其通过交通银行卡（尾号1845、3651）转账给熊某1银行卡（尾号3777、3651）215501元，这些钱全部是其支付的购买丝光椋鸟和八哥鸟的鸟款；从2017年1月至2018年4月，其通过交通银行卡（尾号1845、3651）转账给熊某1的银行卡（尾号1488）166526元，这些钱全部是其支付的购买丝光椋鸟和八哥鸟的鸟款；从2017年1月至2018年4月，其通过交通银行卡（尾号1845、3651）转账给熊某3银行卡（尾号4711）319769元，这些钱全部是其支付的购买丝光椋鸟和八哥鸟的鸟款；从2017年4月至2017年12月，其通过交通银行卡（尾号1845、3651）转账给熊某4银行卡（尾号0073）197862元，这些钱全部是其支付的购买丝光椋鸟的鸟款。2017年上半年，熊某4向其借过5000元，既没有归还，也没有折抵鸟款。2017年12月8日、12月10日、12月20日，他收到了熊某4卖给其的丝光椋鸟、八哥鸟

本院认为，被告人操柏华明知是他人非法狩猎的野生动物而多次予以收购，交易金额为3176824元，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案的上游犯罪是非法狩猎罪，即本犯，最高刑期为三年有期徒刑，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是下游犯罪，即加入犯，按照罪责刑相适应的刑法基本原则，下游犯罪的刑期，在一般情况下应低于上游犯罪的刑期；因不能将违禁品计算成数额价值，故购买野生动物不能适用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关于一般数额的规定。综上，本案不宜认定为“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操柏华的行为属情节严重不能成立。被告人操柏华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被告人操柏华已缴纳违法所得款180000元。综合以上情节，对被告人操柏华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操柏华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操柏华有自首情节，本案系下游犯罪，量刑应低于上游犯罪的刑期，本案不属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操柏华长期、大量从熊某5等人处收购非法狩猎的野生动物，交易金额达300余万元，被告人操柏华的辩护人提出本案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极小，请求对被告人操柏华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为了维护国家对野生动物资源的管理活动和国家司法机关的正常活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1）被告人操柏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1日起至2021年9月23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一次缴纳。）
（1）对被告人操柏华的违法所得180000元（已向高安市森林公安局缴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万鸿飞
人民陪审员陈守兴
人民陪审员陈芳联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陈可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