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逢友、支晓军等妨害公务罪，卢逢友信用卡诈骗罪一审刑事判决书
湖北省当阳市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6）鄂0582刑初69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一审）
案由：妨害公务、信用卡诈骗
当事人：卢逢友、支晓军、张某、文某
指控罪名：强制猥亵、侮辱妇女罪、猥亵儿童罪
关键词：传唤、非法占有、恶意透支、自首
涉及法律概念：公共场所当众（是否适用：Yes）

当阳市人民检察院以当检公诉刑诉（2016）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逢友犯强制猥亵罪、妨害公务罪、信用卡诈骗罪、被告人支晓军、张某、文某犯妨害公务罪，于2016年3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当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万新出庭支持公诉，上列四被告人、二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当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5年11月24日凌晨，被告人卢逢友、张某、支晓军、文某在当阳市环南路“盛世王朝ＫＴＶ”一包房内玩时，民警例行检查中要卢逢友去接受调查其他案件，四被告人采用辱骂、推拉、殴打等暴力手段阻碍民警执法，并将一民警殴打至轻微伤。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2.2015年11月18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卢逢友等人在“盛世王朝ＫＴＶ”一包房内玩时，卢逢友强行对女服务员陈某亲吻并抚摸其胸部等部位，又要强行脱其短裙及裤袜，遭到陈某反抗。卢逢友的行为系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制猥亵妇女，已构成强制猥亵罪。3.2014年5月，被告人卢逢友办理了一张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当阳支行的信用卡，至2015年11月12日共透支本金45335.73元，欠利息滞纳金等11037.93元，经银行多次催收后，卢逢友拒不还款。卢逢友的行为已构成信用卡诈骗罪。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相关证据，提请依法追究上列四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卢逢友辩称：1.指控的妨害公务罪、强制猥亵罪属实；2.其没有拒不偿还银行欠款的故意，在银行催收后于2015年8月还过一万余元，并向银行工作人员表明了其愿意继续还款的意愿，只是后来能力有限才拖欠，不应构成信用卡诈骗罪。辩护人陈云飞辩称：1.卢逢友虽阻碍了民警执法，但暴力程度不严重，可从轻处罚。2.卢逢友抚摸陈某身体时并未采取暴力，在陈某反抗之后卢逢友才对其殴打，之后再未继续猥亵，故不能认定以暴力手段猥亵妇女；ＫＴＶ包房是被告人出钱消费的特定、封闭区域，应视为私人场所，不应认定在公共场所强制猥亵妇女。3.银行的催款通知并不是卢逢友本人签收，其未接银行电话不能说明是为了躲避还款，且卢逢友自述并无拒不还款的意愿，并在银行催收后还过部分款，故不宜认定信用卡诈骗罪。4.卢逢友虽对部分事实及情节作了辩解，但并非狡辩，仍属坦白认罪，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支晓军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称其具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张某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称已赔偿了盛世王朝的损失，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曹鹏飞辩称：1.警察传唤卢逢友时，张某并不知道是为了调查其他案件，且张某酒后控制力降低，并未首先实施暴力行为，事后主动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说明其主观恶性不大，且作用相对较小，可从轻处罚。2.张某能主动到公安机关，具有投案的行为，并对案件的前后经过、心里状况作了如实供述，应认定自首。
被告人文某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称具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强制猥亵
2015年11月18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卢逢友等人在当阳市玉阳盛世王朝俱乐部602号包房内唱歌时，卢逢友强行亲吻包房内服务员陈某，用手抚摸陈某胸部、臀部等女性私密部位，后又要强行脱下陈某身上的短裙及裤袜，对陈某进行猥亵，在遭到陈某反抗后，卢逢友又使用暴力对其殴打，致使陈某身体多处受伤。
同时查明，审理期间，被告人卢逢友家人已赔偿盛世王朝代为陈某垫付的医药费11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黄某某、陈某、涂某某、鲁某某对卢逢友照片的辨认笔录，证实对陈某强行猥亵、殴打的人是卢逢友。
2.陈某的出院记录、医疗费单据，证实其受伤治疗情况。
3.当阳市玉阳盛世王朝俱乐部的收据，证实卢逢友已赔偿陈某医疗费1100元。
4.证人证言
陈某某（盛世王朝经理助理）的证言，证实服务员陈某被人踢，并说有人把她往洗手间拉，文胸被人拉掉的情况；
鲁某某（服务员）的证言，证实包房内有四五名男子在唱歌，黄某某和陈某在服务，卢逢友要抱陈某被她躲开，他又将陈某强行抱着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摸陈某胸部，还要强行亲脸，陈某没挣脱开，这时主管涂某某进来见陈某被调戏，就给卢逢友敬了一杯酒走了，卢逢友又吼陈某要她把裤子脱了，陈某没动，卢逢友就强行脱她裙子，把手伸到裙子里面摸，还往下扯裤袜和裙子，陈某反抗时卢逢友说装什么纯洁，又往她头上打去、抓住头发往卫生间里面拖，陈某犟开往包房门口跑，见陈某胸罩快掉出来了，黄某某去劝时也被打了一拳。
涂某某（服务员）的证言，证实其两次进包房，见卢逢友强行抱着陈某坐在沙发上，手在摸陈某胸部时遭到反抗，其便给卢逢友敬酒以转移他的注意力；过后其又到包房，见陈某被卢逢友按在地上拳打脚踢，陈某的胸罩掉出来了；当时包房内有三四个男客人和三四个女客人。
黄某某（服务员）的证言，证实其和陈某在包房服务，卢逢友说陈某没把他的朋友陪好，就不停地调戏陈某，强行抱着、摸胸和臀部，主管来敬酒走后卢逢友又抱住陈某吼道不要装纯洁，并把手伸到陈某裙子里摸，后抓住陈某的头发两边甩、打了头和脸部几下，往卫生间里拉，一边拉一边扯她上衣和胸罩。
冯某（盛世王朝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卢逢友酒后在盛世王朝闹事，听说陈某被卢逢友强行脱内衣及包房内客人有七八名男子，后又进去几名女子，房内不断有人进出等情况。
杨某（工作人员），证实卢逢友等人在酒吧讲狠话及陈某被踢打、内衣被扯掉、衣服非常凌乱等情况。
李某某（工作人员），证实几男子在酒吧闹事、陈某被打伤及警察来处理的情况。
5.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实其和黄某某在包房内为客人提供点歌、倒酒等服务，有六七名男子在房内，卢逢友一手搭在其后背，另一只手隔着其衬衣摸胸部，脱其裤袜和短裙、摸臀部，此时有四五名年轻女子进入包房，卢逢友跳舞后端起一杯啤酒从其头顶淋了下去，他再次将其短裙和裤袜强行往下拽、凶狠的看着自己，其想逃出房间，结果被他一拳打到左眼眶上，又被他抓住头发往卫生间里面拖，其拼命抵抗，在跑开时被他推倒在地。
6.被告人卢逢友的供述，证实其与朋友共五人去唱歌，点了四个陪酒服务员，后又来了四名女性朋友，见陈某坐在那里没陪客人，就去拉她，陈某不情愿，其当时就生气了，心想出钱来消费还不能抱一下亲一下，便走到她面前摸她上身，让她脱裤子，被她推开后，就朝她脸部打了一拳，又打她巴掌、踢她等情况。
二、妨害公务
2015年11月24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张某请被告人支晓军、文某及卢逢友等人在当阳市玉阳盛世王朝俱乐部612包房喝酒唱歌，民警刘贵山、李志玉、喻健、余汉荣等人根据群众电话举报，到612号包房检查发现了卢逢友，遂依法口头传唤卢逢友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其此前强制猥亵陈某的事情，卢逢友以没有传唤证和逮捕证为由拒不配合。张某、支晓军、文某见状亦上前阻拦，并采用暴力手段，辱骂、威胁、推拉、殴打执法民警，其间张某、支晓军手持砸碎的啤酒瓶威胁民警，民警刘贵山制止时，张某、文某用手打击刘贵山头部和脸部，致刘贵山受伤。卢逢友在被随后赶到的警察强行带走时仍对警察威胁、斗狠。经鉴定，刘贵山的身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同时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张某、支晓军于当日凌晨2时许到玉阳派出所了解卢逢友的情况时，被民警当场控制，二人即交待了妨害公务的犯罪事实。审理期间，被告人张某已赔偿了所欠当阳市玉阳盛世王朝俱乐部的消费损失，得到了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刘贵山的伤情照片、破损警服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方位、概貌特征及民警受伤、衣物受损情况。
2.卢逢友、支晓军对文某照片的辨认笔录，证实文某参与了推拉警察；李某某对支晓军、卢逢友、文某、张某照片的辨认笔录，证实四被告人是妨害执法的人员。
3.公安机关执法记录视频，证实警察传唤卢逢友时在包房内外遭到被告人一伙强行推拉、辱骂、砸碎啤酒瓶相威胁等情况。
4.当医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18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民警刘贵山受轻微伤。
5.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11月24日凌晨公安机关接举报电话称发现违法行为人卢逢友后，遂出警对其传唤，卢逢友与张某、支晓军等人暴力阻扰民警执行公务并辱骂殴打民警，后将卢逢友传唤到派出所调查；后张某、支晓军到派出所打听情况时，被民警传唤调查；2016年1月5日文某到公安局法制大队投案。
6.民警钟劲松、张玉龙关于抓获张某、支晓军的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11月24日凌晨到现场增援并准备将卢逢友强制带走时，张某、支晓军窜至警车前辱骂、阻拦，被告诫如果阻碍执法将对他们采取强制措施，同时用手机录像。因当时不清楚二人是否有违法行为，便没带走他们。后回派出所经了解到他们也有阻碍、辱骂、威胁民警执法后再次返回盛世王朝欲传唤张某、支晓军等人时没见到人，又回到派出所查看执法视频时，张某、支晓军到派出所打听卢逢友的情况，其中一人提着装有香烟、矿泉水的塑料袋，民警当即将二人控制。
7.刘贵山、喻健、余汉荣、李志玉的出警经过，证实被卢逢友、张某、支晓军、文某制造声势、暴力阻碍执法的经过。
8.余汉荣、刘贵山、喻健、李志玉、钟劲松、张玉龙的人民警察证，证实其身份情况。
9.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2012）鄂西陵刑初字第204号刑事判决书、本院（2006）当刑初字第92号刑事判决书及卢逢友的释放证明，证实支晓军、卢逢友原判刑及卢逢友于2010年4月18日释放的情况。
10.当阳市盛世王朝俱乐部的谅解书，证实张某已赔偿其经济损失，对他予以了谅解。
11.证人证言
刘某某（被告人朋友）的证言，证实几个穿制服的警察进来出示警官证，要带卢逢友去调查，卢逢友便推开警察，支晓军、张某、文某跟着起哄、拉扯警察；张某、支晓军各摔破一个啤酒瓶指着警察辱骂、威胁，文某、张某对警察拉扯，他们只要有警察来拦就与阻拦的警察拉扯打斗，现场很混乱，张某一直在骂警察，并朝年纪较大的警察脸上打了一嘴巴等情况。
李某某、张飞云（盛世王朝保安人员）的证言，证实张某拉住警察的手不让警察把卢逢友带走，文某起哄推拉警察，张某摔破一个酒瓶拿在手里指着警察威胁，支晓军也摔破酒瓶威胁警察，文某朝控制卢逢友的警察冲去拉扯，说自己的手被搞伤，要搞死警察，便用手打了一个警察的头部并用脚踢，张某朝带队警察的脸打了一巴掌；警察要强行带卢逢友上车时，张某、支晓军一直在那里推拉、把警车拦着等情况。
张某、陈某某、朱某某（公安局安保队员）的证言，证实民警准备带卢逢友离开时被张某、支晓军、文某等人拦住，并推拉在场警察，张某把酒瓶砸碎拿着半截瓶子在刘贵山面前挥，支晓军也拿砸破的酒瓶朝刘贵山冲过来被拦住了，文某一手拿着破酒瓶一手在拉刘贵山；张某打了刘贵山几巴掌，文某的手被酒瓶划伤后，也用手朝刘贵山的头乱打，卢逢友威胁道“你脱了警察服到时候把你们搞死”，在场的警察都没还手等情况。
刘某某（带队民警）的证言，证实亮明了身份准备将前几天在盛世王朝打伤服务员的卢逢友带走时，卢逢友拒不配合，张某随手砸破一个啤酒瓶，指着在场民警讲狠说哪个敢把人带走，支晓军也拿砸破的啤酒瓶乱甩并威胁说你们把人带走试试，几人不听劝阻，文某也拿了酒瓶砸在茶几上，张某走过来用钥匙朝自己的面前戳来、用手打了几巴掌，卢逢友威胁说“你总有脱警察服的那一天，到时侯把你们都搞死”。
林某某（女，被告人朋友）的证言，证实警察到包房欲带卢逢友去调查，看见张某等人与警察拉扯，文某受伤的情况。
12.被告人供述
卢逢友供述，证实警察要将其带走时其没有动，威胁警察说等自己坐牢出来了要搞死他们，支晓军说没有传唤证和逮捕证谁都不能把人带走，张某、文某、支晓军都在拉扯警察，张某打了年龄较大的警察脸部一下等情况。
张某供述，证实卢逢友他们是其喊来唱歌的，其肯定不能让警察带他走，便拿着砸破的啤酒瓶在包间里走来走去，和支晓军、文某使劲拉警察的衣服推拉，其用手打了一个警察脸部一下，卢逢友的情绪很激动，他说警察的衣服不会穿一辈子；其和支晓军到派出所给卢逢友送东西时就被控制不准走了。
支晓军供述，证实警察要带卢逢友走时其和张某、文某等人一起围了上去，说没有传唤证就不能把人带走，又和张某、文某、卢逢友与警察推拉、讲狠，其听见有酒瓶破碎声后就拿起一个啤酒瓶在茶几上砸了一下；文某手受了伤，冲上去把警察拉着、手在乱打，后其和张某到医院等文某包好伤口，和张某到派出所来说明情况时被抓等事实。
文某供述，证实其和张某、支晓军、卢逢友上前拉扯、威胁警察，其拿着破碎的酒瓶准备打刘贵山，结果把自己左手小臂扎伤了，后其抓了刘贵山的脸；张某打了刘贵山一巴掌，卢逢友威胁警察不可能一辈子穿警服等情况。
三、信用卡诈骗
2014年5月28日，被告人卢逢友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当阳支行申请办理金穗卡信用卡（卡号：62×××09）业务，随后卢逢友用该卡透支消费，也陆续偿还了部分欠款，因其尚欠透支款，发卡银行遂于2015年4月21日通过特快专递向卢逢友催收，也派员到其家中通过其父卢某催收。2015年8月6日，卢逢友偿还了14600元，仍对下欠透支本金45335.73元及利息、手续费、滞纳金拖欠未还。其后发卡银行分别于2015年8月18日、9月28日、11月16日以上门催收或信函催收，卢逢友一直拖而不还。发卡银行于2015年11月13日报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当阳市支行关于卢逢友信用卡透支情况说明，证实截止2015年11月12日卢逢友共透支本金45335.73元，欠利息等共计56373.66元。
2.卢逢友的信用卡申领资料、贷记卡交易明细及催收通知书、电话催收记录、报案材料，证实卢逢友办理信用卡、交易情况及银行自2015年3月29日至9月30日十二次电话催收，2015年4月21日、8月18日、9月28日、11月16日信件催收，卢逢友于2015年8月6日还款14600元的情况。
3.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银行工作人员到家中找其子卢逢友催收银行透支款的情况。
4.发卡银行工作人员李维华的陈述，证实卢逢友透支信用卡欠款的情况。
5.被告人卢逢友的供述，证实欠银行透支款后银行多次给其打电话催收，但其未接，银行又到家中找过自己，其父也给自己说过此事；最后一次还款是2015年8月，还了14600元，后因手中没钱便没还款的情况

本院认为：
1.关于强制猥亵罪
被告人卢逢友无视国法，以暴力手段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制猥亵妇女，其行为已构成强制猥亵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辩护人提出卢逢友不属以暴力手段猥亵妇女，经审查，卢逢友违背妇女意愿，不顾受害人反抗，对受害人实行强制猥亵并对受害人暴力殴打，其行为符合强制猥亵的暴力特征。辩护人另提出卢逢友的行为不属在公共场所猥亵妇女，经审查，该俱乐部本身即是公共娱乐场所，ＫＴＶ包间虽相对特定，但包间内有多名服务人员及在场客人，客观上服务员、管理人员及客人经常随意进出，该房间实质上呈公开化，已失去了封闭式功能，故应视为在公共场所猥亵妇女。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妨害公务罪
被告人支晓军、张某、文某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卢逢友的行为亦构成妨害公务罪，经查，卢逢友此前因涉嫌强制猥亵，公安机关已掌握了相关证据，在发现卢逢友的下落后组织多人在包房内对其传唤，属依法执行公务的行为，在此期间，卢逢友虽有一定言语威胁反抗的妨害公务行为，但不能产生阻碍民警执法的效果，且执法记录视频、同案人供述、相关证人证言证实卢逢友仅有言语威胁其反抗情节并不严重，对同案人的妨害公务行为亦无意思联络，反映卢逢友主观上属一种消极对抗态度，且其行为对民警执法亦未造成严重后果，故对其不应再以妨害公务定罪。公诉机关的该指控不当，本院不予支持。
3.关于信用卡诈骗罪
被告人卢逢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恶意透支信用卡金额达45335.73元，经发卡银行多次催收超过三个月仍不归还，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信用卡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
关于卢逢友及其辩护人辩称卢逢友的行为不构成信用卡诈骗罪的辩解，经查，卢逢友透支信用卡后，发卡银行已经过多次催收，其间卢逢友虽有部分还款行为，但从银行首次催收及随后的数次催收后仍实际已超过三个月未归还透支款，其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恶意透支”的规定，应定罪处罚。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卢逢友犯有数罪，应数罪并罚。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认罪，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卢逢友有犯罪前科，应酌定从重处罚。
关于支晓军及张某的辩护人分别辩称支晓军、张某属自首的辩解，经查，二人在卢逢友被抓获后虽主动到公安机关，但并非为接受处罚而主动投案，而是为打探卢逢友的情况，故不具有主动投案的意志，不能认定自首。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纳。支晓军、张某被公安机关控制后能如实交待自己的罪行，当庭认罪，属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支晓军不思悔改，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罪，属累犯，应从重处罚。文某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认罪，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据此，本院对卢逢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对支晓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对张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对文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卢逢友犯强制猥亵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
二、被告人支晓军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上列二被告人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卢逢友的刑期自2015年11月24日起至2021年6月23日止，支晓军的刑期自2015年11月24日起至2016年8月23日止。卢逢友的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清）。
三、被告人张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
四、被告人文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上列二被告人的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李德钢
审判员曹恩双
人民陪审员侯来锋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三日
书记员童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