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一审刑事判决书
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9）赣0111刑初2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一审）
案由：组织、领导传销活动
当事人：温美娥
指控罪名：合同诈骗罪
关键词：传销、从犯、减轻处罚、鉴定
涉及法律概念：情节严重（是否适用：Yes）

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检察院以湖检公诉刑诉［2018］8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温美娥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温美娥及其辩护人刘新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上半年，被告人温美娥参加“北京某商贸有限公司”网络传销组织活动成为会员，并在南昌市青山湖区北京东路308号恒茂国际都会2栋Ａ单元501室其家中通过电脑与“北京某商贸有限公司”网络传销组织联系，同时，以虚构的《诚信健康中国行》志愿者俱乐部等项目为名，要求他人缴纳费用购买份额以获得加入资格，以直接和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缴费额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加入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截止2017年2月25日，温美娥拥有下线人员1000余人次，最大层级为23级，温美娥通过传销活动获取奖金人民币30余万元。
2017年9月25日，被告人温美娥到公安机关投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户籍证明，归案经过，扣押决定书及清单，银行流水，鉴定意见，证人姜某、温某、熊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温美娥的供述等证据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温美娥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情节严重，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之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温美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温美娥的上线尚未受到处理，建议暂缓对被告人温美娥定罪处罚，温美娥下线人数和获取奖金数额缺乏证据。2、被告人温美娥系初犯、从犯，具有自首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6年上半年，被告人温美娥参加“北京某商贸有限公司”网络传销组织活动成为会员，并在南昌市青山湖区ＸＸ路ＸＸ号ＸＸ栋Ｘ单元ＸＸＸ室其家中通过电脑与“北京某商贸有限公司”网络传销组织联系，同时，以虚构的“诚信健康中国行”志愿者俱乐部等项目为名，发展人员，要求他人缴纳费用购买份额以获得加入资格，以直接和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缴费额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加入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经鉴定，截止2017年2月25日，温美娥在该公司的网络系统中拥有下线人员1000余人，最大层级为23级，鉴定可见温美娥拥有会员系统人民币355650（包括层服务酬金人民币332000.00，见点奖人民币16650.00，首层服务金人民币7000.00），股东系统：800.00，养老系统：人民币17000.00，服务补贴人民币65600.00，注册币：人民币0.00，购物币：人民币0.00，已购物：人民币59881.00，奖金币人民币1330.00。直接获利140681元（其中购物59881元，奖金币提现80800元）。
2017年9月25日，被告人温美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上述事实，并向侦查机关退缴资金人民币2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温美娥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未发现本案之前有违法犯罪记录；
2、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温美娥2017年9月25日向公安机关投案；
3、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温美娥涉案款项人民币20万元；
4、宣传材料，证明北京某商贸有限公司虚构《诚信健康中国行》志愿者俱乐部等项目，进行“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返利依据”的传销活动；
5、银行流水，证明温美娥从自己在北京某商贸有限公司的帐户中转入自己银行帐户人民币80800.00元；
6、证人证言
（1）证人姜某的证言，证明姜某在2016年的春节时候出现了中风的现象，和朋友温美娥聊天时，温美娥说北京某商贸有限公司有一款叫做南极鳞虾油的保健品也许会对病情有效，并且叫姜某到红谷滩的香格里拉酒店找一个姓胡的人他那里可以买。然后姜某就去了香格里拉酒店并且见到了那个姓胡的人。胡老师告诉姜某说：到他这里买产品必须先注册成为公司的会员才能买。因为姜某不会操作电脑，胡老师就叫他的员工帮姜某注册成为北京某商贸有限公司的会员。当时胡老师说：买产品要先交一万元的费用。姜某于是就打电话问温美娥，温美娥就说是这样的，她可以先垫付，然后吃段时间再还给她。温美娥帮姜某付了一万元之后胡老师就帮姜某在网上买好了药。过了几天姜某就收到了一个大包裹里面就有三大盒18瓶的南极鳞虾油，吃了一段时间之后，姜某觉得还好就把钱还给了温美娥，还提供了自己的身份证、银行卡,手机电话。另外他们还说了姜某如果觉得这个产品好还可以继续买，但是一个身份证只能买一份，如果还想买就用其他人的身份证买，如果姜某用了别人的身份证买，公司会返还800元到姜某的银行账户上。2016年6月27日姜某用儿子的身份证买了一份交了一万元。把他的身份证照片拍好之后发给了温美娥，是温美娥帮姜某注册的。
（2）证人温某的证言，证明温某是2016年经过温美娥的介绍成为北京某商贸有限公司的会员。会员可以使用预存的1万元钱购买公司在网页上的产品。温某在加入会员之前经过温美娥的介绍在2016年6月份参加了一次聚会。温某去了之后一个姓胡的就给温某介绍了下北京某商贸有限公司的情况，说公司是在搞一种叫做“分享经济”的模式，大概的意思就是温某把公司的情况分享给其他人并且让他们成为公司的会员就可以得到一定金额的返利分红。因为温某了解完公司的产品信息之后就回家注册成了会员，并没有过多的在意“分享经济”的情况。温某买了南极鳞虾油、牛樟菇、劲力勇三种产品，并且用完了会员卡的所有金额。温某又使用老婆樊某的名字注册了会员并且交纳了1万元。温某也有分红，钱是直接打到其的会员账户里面的，但是因为公司的网站被封了所以温某也看不见自己有多少分红。
（3）熊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25日熊某陪同温美娥向公安机关投案的事实。
7、被告人温美娥的供述，证明温美娥是因为参加了北京某商贸有限公司的网络传销活动，所以到公安机关自首。温美娥是2016年成为该公司的会员，具体月份记不清楚。2016年的上半年温美娥邻居和其一起去红谷滩香格里拉酒店听课，了解到北京某商贸有限公司。北京某商贸有限公司的老板叫邬俊毅。公司介绍的时候说是共享经营那个模式，缴纳一万元成为公司的会员之后，就可以到公司的网站购买台湾进口的保健品，另外每介绍一个人成为公司的会员还有分红。具体的分红模式有三种：比如说温美娥介绍一个人成为公司的会员，他缴纳一万元钱，温美娥可以获得3150元，然后温美娥的下线再发展会员的话，每一个人温美娥还可以获得150元，但是最多只能领到第12层。到了下面有了12层之后再交纳5000元钱并且介绍两个人成为会员，就可以终身享受公司的自动分红，是根据电脑自动进行排列，每年有三到四次，第一次如果800元、那么第二次就是1600、第三次3200、第四次6400。达到10万积分程度可以领养老金，每月1000元，20万积分获得2000元,30万得3000元，然后依次类推。一直领到去世。分红是以积分的形式返还到温美娥的会员账户上的，具体怎么分的都是电脑操作的。温美娥介绍了姜某、温子祯、熊大妹，另外还拿了张士敏、李进、女儿熊红霞、外孙女胡某的身份证注册成为会员。每一个新的会员加入公司都要填写自己的分享人（即发展人）。现金分红都是以积分的形式返给温美娥的，大概有30余万的积分，积分可以当钱使用购买公司的产品也可以提出来转到自己的银行账户上，不过转到自己的账户上要支付5％的手续费。温美娥获得的积分转过但是具体的金额记不清楚，钱是转到温美娥在注册成为会员时候提供的银行卡上。成为北京某商贸有限公司会员的时候必须提供自己的身份证，电话号码，银行账户，另外要缴纳一万元用于购买公司的产品，每个人最多只能缴纳一万元。温美娥对补充鉴定结果没有异议。
8、江西警察学院物证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截至2017年2月25日，温美娥一共拥有下线人员1097人，最大层级为23级。温美娥实际奖金439050元，其中见点奖16650元，复投见点奖800元，首层层服酬金7000元（每笔3500元），层服务酬金332000元（每笔4000元），服务补贴（100元／笔）65600元，养老金17000元。会员系统人民币355650，股东系统：人民币800.00，养老系统：人民币17000.00，注册币：人民币0.00，购物币：人民币0.00，已购物：人民币59881.00，奖金币人民币1330.00。Ａ市场业绩8560000，Ｂ市场业绩2410000。2016年6月23日至12月10日期间通过奖金币提现金额共计80800.00元。
9、辨认笔录，证明姜某辨认温美娥是介绍其加入传销组织的人。温某辨认温美娥是介绍其加入传销组织的人

本院认为，被告人温美娥同他人组织、领导以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以直接和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传销活动，骗取财物，直接获利140681元，在该组织的网络中拥有下线人员1000余人，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情节严重。但其在整个北京某商贸有限公司非法传销组织中所处层级相对较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温美娥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温美娥的上线尚未受到处理，建议暂缓对被告人温美娥定罪处罚的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温美娥下线人数和获取奖金数额缺乏证据的辩护意见，经查，控方提供的鉴定意见等证据证明了被告人温美娥下线人数和获取奖金数额，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温美娥系初犯、从犯，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考虑到其经常居住地县一级社区矫正机关同意对其进行社区矫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温美娥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其中人民币20681元已由本院暂扣，人民币59319元由公安机关暂扣）。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对被告人温美娥违法所得人民币140681元依法予以追缴（已由公安机关暂扣）。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刘志宏
人民陪审员文乐
人民陪审员王丽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万丽媛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