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峰山、徐东立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一审刑事判决书
河北省赵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9）冀0133刑初60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一审）
案由：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
当事人：王峰山、徐东立、朱须平
指控罪名：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
关键词：伪造
涉及法律概念：情节严重（是否适用：Yes）

赵县人民检察院以赵检公诉刑诉［2019］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峰山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指控被告人徐东立、朱须平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9年4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赵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若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峰山、被告人徐东立及其辩护人冯飞涛、被告人朱须平及其辩护人安慧敏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王峰山长期从事伪造机关单位印章、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制作出售假机动车号牌，从中牟利。徐东立、朱须平利用代办机动车检测或代办保险等业务的机会，长期从事买卖伪造的国家机关证件和伪造的机动车号牌，从中牟利。三名被告人的犯罪和违法事实如下：
1.2016年至2017年朱须平通过王峰山伪造了康某1、刘某1、李某1等三人的运输从业资格证，并从中牟利。
2.2016年，徐东立通过王峰山伪造赵县信用联社国有土地使用证一本；2017年5月通过朱须平伪造小轿车行车本一本。
3.2015年以来王峰山购买激光刻章机、打印机、塑封机、切纸机、切卡机、上墨机等设备和章壳、章模、机动车行驶证、驾驶证外皮、空白户口簿、运输证外皮等半成品用于伪造印章、制作假证非法牟利。
4.其他违法事实：2008年王峰山购买制牌机、车牌半成品开始制作假车牌非法牟利，已查明伪造机动车号牌30个；朱须平通过王峰山伪造4个机动车号牌并从中牟利；徐东立通过王峰山伪造机动车号牌20个。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物证；2.书证；3.证人证言；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6.勘验、检查、搜查等笔录；7.其他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峰山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之规定，应当以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徐东立、朱须平买卖伪造的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之规定，应当以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峰山辩称，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属实，我认罪认罚。但对起诉书指控的有些细节有异议，与朱须平一起做的假证不是我造的，是一个姓李的做的。我与朱须平做了两个或是三个。做车牌照的机子是在旧货市场买的，只是给车管所补车牌子。
被告人徐东立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
徐东立的辩护人冯飞涛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案件事实以及对本案的定性无异议。但根据本案情况，认为被告人徐东立具有从轻、减轻以及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第一，被告人徐东立的犯罪行为社会危害性较小，本案涉及的机动车号牌、行车本等证件的内容信息都是真实的，主要是记载这些内容的载体并不是通过正常的渠道获得的，才构成犯罪。本案中被告人仅仅实施了买卖的行为，且买卖的主要目的也是为了帮朋友的忙，从中牟利极少，并未给他人造成财产损失，所以，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与发生在社会上的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其他故意伤害犯罪案件有重大区别。第二，被告人徐东立系初犯，无任何违法犯罪记录，本人从事正当的工作，本次犯罪主要是由于本人对什么是犯罪认识不清，对犯罪的社会危害性认识不够，法律意识淡薄所造成。第三，被告人徐东立自愿认罪，积极配合侦查机关侦破本案，悔罪态度好，恳请法庭本着“教育为主，惩罚为辅”的原则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建议判处缓刑。
被告人朱须平辩称，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部分不属实。我自愿认罪，决心悔改。
朱须平的辩护人安慧敏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认罪不一定构成犯罪。通过本案的审理过程，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虽然存在违法行为，但本案的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人构成本案指控的犯罪。事实上，为李某1办理的从业资格证（编号是1300568849）并不是假证件。案卷证据中的鉴定书（公冀石物证鉴文字［2018］8号）鉴定意见明确说明，为李某1办理的从业资格证书并不是假的。王峰山当庭也明确陈述为被告人办过一、两个证件，并不肯定办三个证件，因此，将为李某1办理的资格证认定为假证，没有事实依据。对徐东立的陈述，只有其个人陈述，再没有其他相关证据证实其陈述的真实性。三个从业资格证的问题，只能证实有两个是假的。其次，关于指控机动车号牌的问题，根据2009年最高院研究室《的答复》机动车号牌不属于国家证件。朱须平的行为虽然属于违法行为，但本案的有效证据只能证实为刘某1、康某1办理的是两个假从业资格，除此之外其他证据并不充分确实，本案证据不足以说明朱须平的违法行为达到犯罪的客观标准和程度。依据法律规定应对朱须平按无罪处理。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峰山长期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印章，从中牟利；并承接办理假证件业务，在接到他人办证要求后，找他人办理，办成后卖给要求办证人，从中收取好处费。被告人徐东立、朱须平利用代办机动车业务的机会买卖伪造的国家机关证件，从中收取好处费。
2016年到2017年期间，应被告人朱须平办证要求，被告人王峰山找他人办理康某1、刘某1的道路运输人员从业资格证卖给朱须平，朱须平又卖给康某1、刘某1。经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上述两个道路运输人员从业资格证上的印章系伪造。
2016年期间，应被告人徐东立办证要求，被告人王峰山找他人办理一本涉及赵县城区土地使用面积1853769.31㎡的赵某用［2013］第403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卖给徐东立。经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该国有土地使用证上的印章系伪造。2017年期间，被告人徐东立找被告人朱须平购买一本伪造的小轿车行车本卖给他人。
另查明，多年以来，被告人王峰山陆续购买塑封机、切卡机、切纸机、上墨机等设备和空白居民户口簿、空白居住证、道路运输证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皮等物品准备用于伪造国家机关证件，从中牟利。
上述事实，有下列在庭审中出示并经质证的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一）书证
（1）王峰山、徐东立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王峰山、徐东立是经依法传唤到案。
（2）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扣押徐东立处国有土地使用证一本，及扣押李某1、刘某1、康某1从业资格证三本。
（3）石家庄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关于将朱须平、李进伟案移交赵县公安局处理的函及相关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朱须平、李某2伟笔录、受理案件登记表，证实朱须平找老王（微信昵称蓝天，微信号×××）办理过冀Ａ×××××、冀Ａ×××××、冀Ｅ×××××、冀Ｆ×××××假车牌，办理过刘某1、康某1运输从业资格证，代领了李某1运输从业资格证。
（4）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涉案人员均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1证言：去年春天，我找到朱须平。因为我当时急于用从业资格证，我就给了朱须平150元办理一个假的从业资格证。过了几天，我去门市上找朱须平，朱须平把从业资格证给我，我看了一下证上的名字和从业类别写错了，我就没要。办理正规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应该先去驾校报名培训考试，考试通过后去交通局拿证。我知道朱须平办的是假证。
（2）证人康某1证言：去年下半年，我找朱须平办理一个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朱须平给我照了照片，我给了朱须平100元。办理正规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应该先去交管局指定驾校培训合格考试通过后才可以办理。
（3）证人苏某1证言：两三年前我找徐东立办理了一个假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徐东立办好后，我拿过去，让付灵超看了一下，付灵超说办的证不真，就没有用。我就把假证给徐东立了，也没有给徐东立钱。我还找徐东立办理过行车本，今年春天，马宇航把一辆轿车抵押给我。这辆车是市里租赁公司的车。这辆车没有行车本，我就把车的真实信息提供给了徐东立，徐东立就给我做了一个假行车本，我给了徐东立200元钱。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王峰山供述：2002年开始在石家庄车管一所、二所搞代办（托）一直做到现在。十年前我在车管所当托的时候因为扰乱社会秩序被派出所处理过。朱须平在赵县对过开了一家车辆业务代办点，2017年6、7月份时候，朱须平给我说需要办理三个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我当时答应了。我在石家庄车管一所找的一个外号叫“小李子”的人办的，办理一个假的从业资格证收费30元。我再转手给朱须平要一个50元，一个从中赚取差价20元。朱须平需要提供办理人员的驾驶证复印件还有一张照片。小李子是自己制作还是让其他人制作我不知道。以前在车管所门口代办业务的时候认识小李子的，现在联系不上了。去年秋天我在石家庄南三条买的章壳，成品的红色印章是原来在新华路西简良村里做假章的那个人给的，我准备自己在家制作假印章办理假证。居民户口簿、居住证是在网上买的，我准备给别人做假户口簿和居住证，现在还没开始做。住处的塑封机、切卡机、切纸机、上墨机是从石家庄方村旧货市场买的，以前补车牌的时候用过，现在没用过。成品的车牌冀Ａ×××××、冀Ａ×××××是一个叫老张的人叫我办的，我转手让石家庄一个叫“小王”的人办的，一块车牌挣20。机动车驾驶证外皮、行驶证外皮、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外皮是我从南三条买的，然后再卖出去赚个差价。2015年5月份，我从栾城方村二手市场买了一台旧的激光刻章机办假证用，我买回后把激光刻章机放到我后邻王某1家。2016年我在太和电子城买了一台旧的打印机、激光刻章机和打印机都是做假证用的。雷广、张某、闫小花、李某2伟、刘某3、黄某在我这办理过假印章和假证件，具体时间记不清了。2008年我在方村旧货市场买了一台液压冲压机又叫制牌机，一直在家放，去年三月份我才放到韩某家。我给朱须平、李某2伟等人做过假牌子，还给车管所外的“托”做过假牌子。我制作一个假印章收80元到100元不等。制作的假印章有机关单位的比如赵县公安局的半成品印章，还有私人企业的章，还有个人手章。记不清制作过多少假印章。我没做过假证件，我就是介绍人中间收点好处费。朱须平还有雷广，在我这办过假证件，其他人记不清了，他们找我办理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行车本、驾驶本。我制作一个假车牌收费80元，现在有防伪技术收费120元到130元不等。朱须平、李某2伟等人在我这办理过假车牌。假牌子类型有普通小轿车的蓝色牌子、大车的黄色牌子、还有农用车的黄色短牌子。我制作假印章的原材料是从南三条市场买的，买了250副半成品车牌，制造假车牌的原材料是经鹿泉人康某2介绍的从别人手里买的。做假印章、介绍假证件、做假车牌每年盈利1万多元，具体多少记不清了。
王峰山对在其家中搜出的87个印模进行辨认。
（2）被告人徐东立供述：2012年开始我在安优保检车线代理检车业务，也代理车险业务。听说朱须平能办理各种关于车辆的各种证件，我就去交警大队对过的一个门市上找朱须平。2013还是2014年我认识了朱须平，后来我代理检车业务认识的大车司机，有的把行车本丢了需要到交警队补办，由于补办行车本手续繁琐还得本人开车去交警队。我就打电话问过朱须平能办理假的行车本的事，朱须平告诉我可以。我就把大车司机提供的行车本信息提供给朱须平，朱须平过几天就做好了。大车司机提供的信息都是真实的，朱须平办理的行车本是假的。我给大车司机要补办一个行车本要100元。我给朱须平一个80元。最近一次是2017年8月13日，我找朱须平办理过一个行车本，从我认识朱须平到现在一共办理了五、六个行车本。还有2017年9月19日，还找朱须平办理一个运管本，司机提供的运管本上的信息是真的。我收这个人100元，我给朱须平80元。我作为中间人，通过朱须平办理的行车本是假的，但是我提供的车辆信息是真的。我不知道朱须平是找别人办理假行车本还是自己制作的。我知道补办正规的行车本去车管所办理。朱须平办理的运管本信息是真的，运管本是假的。2013或2014年，我通过朋友认识王峰山，去年我村苏某1让我找人做一个土地使用权证，苏某1把复印件发给我了，我找到王峰山按复印件做一个假的，当时我给了王峰山80元。还有大车司机找我办车牌，我作为中间人找到王峰山办理假车牌，办理了二、三十个假车牌，有轿车蓝牌也有大车黄牌。大车黄牌一副我给王峰山150元，我要司机200元，小轿车蓝牌一副牌我给王峰山140元，我要司机180元。不知道王峰山是自己制作车牌还是找别人制作的车牌。今年五一的时候，苏某1跟我介绍他一个朋友在朱须平那办理一个假行车本。当时苏某1的朋友给了我100元，我给了朱须平80元，我中间挣了20元好处费。苏某1的朋友提供的个人信息是真的。但是朱须平办理的行车本是假的。苏某1的朋友我记不清叫什么了。我作为中间介绍人通过朱须平办理的行车本，我知道是假的，但是行车本上车辆信息是真的。朱须平肯定知道是假的。
（3）被告人朱须平供述：刘某1、李某1、康某1找我代他们办理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我就跟王峰山联系，王峰山说他能办，一个证50块钱。我就把这三个人的信息告诉了王峰山，过了几天，王峰山就把办理好的从业资格证给了我，我还没来及给这三个人，被石家庄市交管局查处了。跑保险的东丽（女）也找王峰山办理证件。我知道办理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先从驾校报名考试，我就想到王峰山有关系办理从业资格证，我就把这三个人的身份证复印件给王峰山。这三个人每个给我100元，我给王峰山一个人按70元，我自己盈利30元。我还找王峰山补办过车牌照，有人车牌照丢了后，我找王峰山办过几次，记不清找王峰山办理过几次车牌照了。
（四）鉴定意见
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公冀石物证鉴文字［2018］8号鉴定书，证实经鉴定，刘某1、康某1道路运输人员从业资格证及国有土地证（赵某用［2013］第ＸＸＸ号）上的印章为伪造。李某1道路运输人员从业资格证的印章与真实的印章特征有符合有差异。结论倾向于同一印章。
（五）勘验、搜查、辨认笔录
（1）2017年10月15日搜查王峰山住所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在王峰山住所搜查出塑料章壳112个、红色印章模87个、机动车驾驶证皮65个、机动车行驶证皮60个、空白居民户口簿180个、空白居住证50个、道路运输证皮44个、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皮3个、塑封机1台、切卡机1台、切纸机1台、上墨机1个、半成品车牌20个、成品车牌2个、印章字体模板32个。
（2）2017年10月16日搜查王某1家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在王某1家搜出王峰山作案工具台式电脑1台、假车牌26个。
（3）2017年10月16日搜查韩某家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在韩某家搜出王峰山作案工具制牌机1台、制牌模板1套及半成品车牌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峰山以谋取利益为目的，长期伪造国家机关印章卖给他人；被告人王峰山、徐东立、朱须平通过居间介绍，联系买家与卖家，形成假证的买卖链，三被告人的上述行为侵犯了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和信誉，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印章罪、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被告人王峰山的刑事责任；应当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被告人徐东立、朱须平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峰山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纵观全案证据，被告人王峰山不存在直接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的行为，仅是居间介绍，通过买卖的方式获得利益，故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王峰山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王峰山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为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多年来多次购买制假证的设备及证件半成品，虽仅处于准备阶段，但情节严重，应予酌情处罚。被告人徐东立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须平到案后能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须平的辩护人对其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认可。被告人徐东立、朱须平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免予刑事处罚。经庭前调查被告人王峰山平时表现较好，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可以适用缓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峰山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印章罪、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徐东立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免予刑事处罚。
三、被告人朱须平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免予刑事处罚。
四、公安机关扣押涉案的塑料章壳、红色印章模、机动车行驶证皮、机动车驾驶证皮、居民户口簿、居住证、道路运输证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皮、半成品车牌、成品车牌及作案工具塑封机、切卡机、切纸机、上墨机、台式电脑、制牌机、制牌模板、印章字体模板、刻章机、打印机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高志远
人民陪审员曹立存
人民陪审员韩存杰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王风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