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孝纯、袁铁岩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一审刑事判决书
湖南省攸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8）湘0223刑初279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一审）
案由：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
当事人：唐孝纯、袁铁岩
指控罪名：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罪、非法制造、买卖、运输、储存危险物质罪
关键词：共同犯罪、从犯、减轻处罚、强制措施、传唤、自首、违法所得
涉及法律概念：情节严重（是否适用：Yes）

攸县人民检察院以攸检公诉刑诉［201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孝纯、袁铁岩犯非法制造、储存爆炸物罪，于2017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5月15日作出（2018）湘0223刑初3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唐孝纯不服判决，上诉至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认定被告人非法制造烟火药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审理程序违法，于2018年11月1日以（2018）湘02刑终156号刑事裁定书将该案发回重审。本院于2018年11月13日受理后，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攸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凌洁、检察官助理李玉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孝纯及其辩护人刘哲成、被告人袁铁岩及其指定辩护人黄基望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期间，因公诉机关申请补充侦查，经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二次。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9月至2017年8月，在攸县皇图岭镇高枧村原高龙小学内，被告人唐孝纯在未取得任何相关证件的情况下，聘请被告人袁铁岩及其他部分高枧村村民，使用硝酸钡、铁砂、黄粉、银粉、珍珠粉等物质合成为“电光花”药（原材料合成物），非法制造烟火药产品“电光花”，部分“电光花”产品被唐孝纯运至长沙、株洲等地区出售。
2017年8月3日，攸县公安局在该非法烟花作坊查获疑似烟火药（“电光花”药）465千克、珍珠粉19袋、硝酸钡42袋、铁砂70袋、黄粉17袋、银粉32袋、“电光花”成品263箱、“电光花”半成品148箱。经鉴定，“金色电光花”含硝酸盐、硫磺和铝粉，为烟火药制品；“电光花”药（原材料合成物）含硝酸盐、硫磺和铝粉，为烟火药。
攸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并当庭出示了指控被告人唐孝纯、袁铁岩犯有非法制造、储存爆炸物罪的现场照片、扣押物品清单、鉴定意见、检查、辨认笔录、抓获经过、现场视频资料、户籍资料、证人谭某1、胡某、谭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唐孝纯、袁铁岩的供述等证据证明，认为被告人唐孝纯、袁铁岩非法制造、储存爆炸物罪，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制造、储存爆炸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唐孝纯、袁铁岩共同故意犯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是共同犯罪。被告人唐孝纯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是主犯。被告人袁铁岩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唐孝纯对公诉机关指控其非法制造电光花的事实没有异议，但提出公安机关查获电光花原材料465千克应扣除70%的水分。
辩护人刘哲成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湖南省烟花炮竹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醴陵授权站作出的检验报告鉴定主体不适格，鉴定过程和方法明显不当，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2、本案侦查程序有违《刑诉法》相关规定。（1）对唐孝纯传唤程序不当，有连续传唤的嫌疑；（2）涉案物处理程序违法，无销毁的相关证据印证；（3）对检查笔录内容真实性存疑；（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内容不完整、不能反映涉案物的外形和特征；（5）提取检材未制作笔录，以鉴定的名义作检验的结论不合法。2、现有的司法判例往往以非法经营罪处罚。3、被告人唐孝纯在多部门联合执法中接受协助调查，在刑事立案前主动交代涉案事实，符合自动投案情形，应认定为自首，且被告人唐孝纯认罪认罚，案发后缴纳15万元违法所得，建议对被告人唐孝纯以非法经营罪论处，同时适用缓刑。
被告人袁铁岩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制造、储存爆炸物罪的事实和适用的法律没有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指定辩护人黄基望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应定性为非法经营罪；2、被告人袁铁岩系从犯，且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社会危害性小。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袁铁岩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至2017年8月，被告人唐孝纯在未经相关部门审批的情况下，租赁攸县皇图岭镇高枧村原高龙小学校舍用于开设烟花作坊，并雇请被告人袁铁岩负责烟火药的配制工作，使用硝酸钡、铁砂、黄粉、银粉、珍珠粉等原材料，按照一定的比例配置成烟火药，然后生产烟火药制品“金色电光花”销往长沙、株洲等地区。
2017年8月3日14时许，攸县公安局皇图岭派出所联合攸县皇图岭政府社会综合治理办、攸县烟花爆竹执法大队等多部门对被告人唐孝纯的非法烟花作坊进行了突击检查，并将被告人唐孝纯口头传唤至攸县公安局皇图岭派出所接受调查。后在检查过程中查获并扣押疑似烟火药（液体）465千克、烟火药产品“金色电光花”半成品148箱、成品263箱、烟火药配制的原材料珍珠粉19袋、硝酸钡42袋、铁砂70袋、黄粉17袋、银粉32袋。
同日，民警从现场查获的疑似烟火药（液体）及烟火药产品“电光花”进行取样，从烟火药原材料中提取部分灰色物质用塑料瓶装好，从电光花产品中随机抽取一把（20根）。2017年8月9日，经湖南省烟花爆竹产品安全质量监督检验醴陵授权站对疑似液体烟火药和“金色电光花”成品进行检验，均含硝酸盐、硫磺和铝粉，为烟火药制品；每根“金色电光花”成品含药量为4.896克。
另查明，2017年8月17日被告人袁铁岩在家中被公安民警抓获。被告人唐孝纯于2017年11月7日主动向公安机关上缴违法所得15万元。
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
1、被告人唐孝纯的供述：我是2013年3月份到了攸县皇图岭镇高枧村，跟当时的村干部签订了租赁合同，当时约定是租赁三年，每年的租金按第一年2000元、第二年3000年、第三年5000元计算。签订合同时，村干部丁某、张某也都在场，另外还有一个村干部在场（已死亡）。之后我就从江西省上粟县购买了硝酸钡、铁砂、银粉、黄粉、珍珠粉等原材料用于制造烟火药。从浏阳市购买成品的包装和制作“电光花”过程中需要的木板和铁丝。之后我就请人做事。签了三年的合同后，每次都是年前把租金付清，所以合同到期后，村干部也没及时找我续签合同，今年三月份，村干部才找我续签了租赁合同，租期一年，租金是5000元。
我从附近村里叫来五、六名妇女，都是五六十岁的样子，她们有些人的真名我不知道，他们是刘爱凤、春兰、董某、麻四。这几名村妇女负责把铁丝装到木板上，然后再负责包装成品。我还叫来了两名男村民，一名叫“林乃”的，他二十多岁，另一名叫“老爷”的有七十多岁的样子，“老爷”负责“电光花”的配烟火药，“老爷”和“林乃”两人一起负责把装好的木板放入烟火药盆里粘火药粘完后再把木板拿到学校坪里晒。
每次我都是从浏阳购买铁丝，然后在江西省上粟县购买烟火药的原材料。我上次购买十包硝酸钡（每包100斤）、十包银粉（每包30斤）、五包铁砂（50斤）、一包黄粉（50斤）、二十包珍珠粉（每包10斤），大概就是一个月的原材料，每次的原材料大概是生产1000公斤烟火药，去年到今年5月份我一共购进4次原材料，大约生产了4000公斤的烟火药。另外今年我还购买了3次原材料，生产了一部分，具体多少不清楚了，另外一部分原料放在仓库被公安机关查获了。
配置黑火药的配方是硝酸钡100斤、铁砂40斤、银粉14斤、黄粉13斤、珍珠粉5斤，打碎混合加水搅拌，这样就混合成三个大塑料脚盆的烟火药，大概有二三百斤烟火药。如果做7寸的“电光花”那我就会按这个比例少配置一些烟火药，如果做18寸的烟火药就会多配一些烟火药。
我每月大概能生产各类电光花500箱左右，我每年能正常生产6、7个月。每年就是大约3000箱电光花。我来皇图岭后一共做了4年，每年生产6个月左右，一共生产了各类电光花产品12000箱。每箱的纯利润大概20余元，总利润约24万元。
我主要生产的“电光花”成品有两种，一种是7寸的“电光花”，有4种规格，有4000根一箱的，一箱20包，每包25盒，每盒8根；有4500根一箱的，一箱20包，每包25盒，每盒9根；有7000根一箱的，一箱20包，每包25盒，每盒15根；还有7500根一箱的，每箱20包，每包25盒，每盒18根。另外一种是18寸规格的“电光花”，一箱是1000根，每箱100盒，每盒10根。7寸规格的“电光花”价格是每箱60—100元不等，18寸“电光花”的价格是每箱90多元，年底售价比平时高些。
攸县公安机关在我的烟花作坊现场查获了“电光花”成品263箱、半成品148箱、银粉32袋、黄粉17袋、铁砂70袋、工业硝酸42袋，珍珠粉19袋，烟火药465公斤，我没有异议。
2、被告人袁铁岩的供述：我是2013年开始就在高龙小学的烟花作坊里做事，刚开始我是在厂里负责晒板子，从2016年开始，我就负责配药，就是制作烟花的烟火药。
刚开始的时候我并不会配制，后来烟花作坊的唐老板比较忙的时候，就会喊我帮他搅拌原材料，唐老板要我跟他学了一个月，然后把烟火药的配方用一张纸写好，贴在墙上。后来唐老板就要我按照配方，自己配制烟火药，配一次烟火药大概是硝酸钡100斤，铁砂40斤，黄粉13斤，银粉14斤，珍珠粉5斤，然后打碎搅拌，再加水搅拌均匀，大概可以制成了个半大脚盆的烟火药，共有300斤左右。
我对检验报告检验为烟火药没有异议。
3、证人谭某1的证言：我在高龙小学内帮别人做玩具鞭炮，我一般负责拉钢丝或者将粘好的成品进行打包。大概有20人左右在这做事，都是附近的居民。我们是从一名姓唐的男子那领取工资，加工的原材料是姓唐的男子开一辆银色商务货车运回来，加工好的成品也是他运走的。
4、证人胡某的证言：我在废弃校内帮制造鞭炮的厂搬运栽仟好的鞭炮。这个烟花厂制造的是小孩子玩的玩具鞭炮，名叫流光烟花。我在这做了三天了，我是替我老婆来此做事的，我老婆在此搞了二、三个月的样子。我不知道这个制造厂是无证的非法生产。
5、证人谭某2的证言：高龙小学开了一家“流光炮竹”生产作坊，我是帮唐老板做事。我负责将生产好的流光炮竹用包装纸装好打包。这个作坊大约是三年前开始生产，主要就是生产流光炮竹。作坊内有一间原料房，就是用一根铁丝粘上原料，然后放在太阳下晒干，晒干了就用烟花包装纸打包。该作坊没有烟花爆竹生产许可证等相关生产手续。
6、证人刘某1的证言：我是2014年7月份开始在电光花厂上班，主要从事插板和打包。插板的工资是每板0.35元，打包是18寸的每打一箱是2.5元，7寸的每打一箱是8元。
7、证人董某的证言：我是2017年开始在这个无名工厂内做事，一般下雨就不会做事。该工厂就是生产流光烟花，我一般是成品打包，就是用包装纸将制好的成品装好。老板是一位浏阳人，姓唐。
8、证人刘某2的证言：2017年3月份，我姨夫唐孝纯喊我去攸县皇图岭高枧村他的烟花作坊里做事，我主要负责做饭和晒板方面的工作。制作烟火药的大概流程是用硫酸钡、银粉、铁砂等原料打碎混合，然后加水搅拌就行了。制作电光花的流程就是先把铁丝插在事先准备的木板上，然后把插好铁丝的木板蘸取自制的烟火药，然后把蘸取烟火药的铁丝木板放在太阳下晒一个小时就可以了。平时都是唐孝纯自己负责制作烟火药，如果他不在就会自己把原料比例配好，然后叫“老爷”的本地男子帮他加水搅拌配置烟火药。每次唐孝纯都是放一包硝酸钡（公斤），然后按这个比例再放铁砂、银粉等原料，把这些原料打碎加水搅拌，最后制成烟火药。每次配置烟火药就是一包硝酸钡再加其他原料，配置成四个大塑料盘，配置出来大概是200、300斤烟火药成品。平均每天至少配一次烟火药，也就是2、300斤烟火药。
9、证人寻孝良的证言：我是新财出口花炮厂的技术人员。我们新财出口花炮厂接到攸县“打非办”的通知，要求我们厂协助处理一起非法制造、储存爆炸物案。我作为厂里的技术人员就随攸县“打非办”及镇政府等相关工作人员来到皇图岭镇高枧村高龙小学的废弃校区。当时在现场发现了：烟火药465千克、珍珠粉19袋（5千克／袋）、硝酸钡42袋（50千克／袋）、铁砂70袋（25千克／袋）、黄粉17袋（25千克／袋）、银粉32袋（15千克／袋）、电光花半成品148箱、电光花成品263箱。我在现场主要负责清理场地及将涉案物品运至我们厂内仓库代为保管。
10、证人邓某的证言：我是攸县皇图岭镇社会综合治理办公室主任。2017年8月3日，皇图岭政府接上级指示在皇图岭镇高枧村高龙小学废弃校区内有非法制造、储存爆炸物的情况，随后镇政府社会综合治理办就联系攸县烟花爆竹执法大队及攸县公安局皇图岭派出所一同前往现场进行查处。我与相关人员一同来到现场发现有20名左右工人在加工烟花火药，老板也在场，现场摆满了半成品烟花。现场查处了烟火药465千克、珍珠粉19袋（5千克／袋）、硝酸钡42袋（50千克／袋）、铁砂70袋（25千克／袋）、黄粉17袋（25千克／袋）、银粉32袋（15千克／袋）、电光花半成品148箱、电光花成品263箱。这些涉案物品镇政府委托皇图岭新财出口花炮厂进行保管。
当时我们政府工作人员及派出所相关人员到达那个烟花作坊后，看到该烟花作坊的坪里摆放了很多粘了烟火药的铁丝在晒。另外我们在烟花作坊的仓库内发现了很多成品电光花和未包装的半成品电光花进行清点登记。工作人员在另一房间检查发现地上摆放了几个塑料脚盆，脚盆内盛放的是电光花药，我们又安排人员对电光花药进行现场称重登记。我们皇图岭政府有我、陈理灵还有其他工作人员参与了检查及清点、称重取样，皇图岭派出所民警阳谷城、朱丹戈、卢文卓及几个协警参与了检查及清点、称重取样，另外还有县烟花产业办的工作人员参与了检查及清点、称重取样。此次检查一共有二三十人参与了检查及清点、称重取样。
11、证人丁某的证言：2013年4月份的样子，唐老板到我们村里找到时任村书记的贺一多商量想租用村里原“高陇小学”（现已停办）办烟花作坊，他当时主要是跟贺书记联系的，我当时在村里当村秘书就没详细过问作坊的事，后面唐老板跟贺书记两人谈好了，听说还签了合同，两人谈好的内容是唐老板租用“高陇小学”校区内的全部设施，每年交村里租金，因为高陇小学停办了有好多年了，学校内的部分设施也要维修，维修的事也是唐老板自己负责。头一年唐老板要维修学校，所以租金就相应的减少了一部分，具体减少多少我不清楚，第二年开始，唐老板租用学校校区的费用是5000元每年，这个钱都是交村里统一财政。
12、证人张某的证言：2013年9月份，我当时在皇图岭镇高枧村任职支部副书记，一个中年男子（就是被你们抓获的唐孝纯）经人介绍称要在租高枧村高龙小学办一个工厂，当时支部书记贺一多（已死亡）就问他是办理什么工厂，唐孝纯就拿着一个做好的成品（电火花）给我们看，说是做这个小孩子玩的玩具，并且这个没有什么危险。我们村委协商后就答应了唐孝纯租用高龙小学作为作坊，让唐孝纯在高龙小学内生产“电火花”，并且与唐孝纯签订协议大概内容：租期三年，租金第一年2000元，第二年3000元，第三年4000元。我们签订协议后，唐孝纯就入住了高龙小学进行生产“电火花”。2016年9月份期满以后，唐孝纯大概还在工厂内做了大概一个多月左右，但是我们也没有要求他支付租金，唐孝纯就回家了。2017年4月份，唐孝纯又从家里来到高龙小学，并且与我们达成口头协议，唐孝纯也将今年的租金5000元交到村里报账员丁艳娥手中。唐孝纯从4月份开始又在高龙小学作坊内生产“电火花”，大概是做到今年5月份，黄丰桥煤矿出事后，我就到唐孝纯工厂，要求他停工。唐孝纯就回家了，7月份唐孝纯又到了工厂生产，大概一个月后被公安机关查获。
13、证人李某和的证言：唐孝纯是今年上半年的一天自行开车（银白色江淮金胜，比较新）找到我店里，向我购买硝酸钡，购买了6包硝酸钡，每包重50千克，一共是300千克。他是自己开了一台白色的小货车运走的。
14、证人黄某的证言：我在浏阳市大瑶镇上的烟火鞭炮市场开了一家烟花鞭炮店，我们大瑶镇上一共有三四百家烟花鞭炮店，全国各地人顾客都会进货，很多做烟花鞭炮生意批发的老板就会给我们这些店里发烟花鞭炮价格单。2016年农历11月的一天（具体日期不记得），有熟人到我店里购买“电光花”产品，所以我就找到唐孝纯发的价格单，按照上面的电话打过去，要他给我送三十件“电光花”。当天下午，唐孝纯就开一台白色的小货车送货过来了，然后我的那个熟人就跟唐孝纯当面交易。交易后，唐孝纯就给我返回150元的介绍费。我不清楚唐孝纯生产“电光花”产品是否有证。
15、证人余某的证言：我是浏阳市占家岭凯宏笛音剂厂股东，我公司主要经营的产品是烟花的笛音剂、树脂粉两种产品。树脂粉的成分是对苯二甲酸和木粉，起助燃作用，一般只用于生产电光花，树脂粉内不含有硫磺，外观是黄色粉末，有刺鼻气味。唐孝纯可能通过电话联系我老婆（135××××3972）购买了树脂粉。树脂粉的销售价格是3000多元一吨，一包是25公斤，销售价格一般是80元每包。
16、检查笔录、办案说明、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2017年8月3日14时许，攸县皇图岭派出所联合安监、危爆及政府相关人员开展工作对原高龙小学内的烟花作坊进行突击检查，检查发现现场存放大量烟火药及烟火药产品。其中，烟火药465千克、珍珠粉19袋（5千克／袋）、硝酸钡42袋（50千克／袋）、铁砂70袋（25千克／袋）、黄粉17袋（25千克／袋）、银粉32袋（15千克／袋）、电光花半成品148箱、电光花成品263箱，民警对上述物品依法进行扣押，临时存放在皇图岭镇新财烟花厂，后进行销毁。此前制作的检查笔录中检查时间“2017年年8月3日8时至9时”为笔误，实际检查时间为2017年8月3日14时许至16时许，与拍摄视频的时间一致。另外，现场照片拍摄的时间也是2017年8月3日14时许至16时许。
17、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
18、房屋出租合同、高枧村收款收据，证明被告人唐孝纯租赁高枧村原高龙废弃小学用于开办非法烟花作坊的情况。
19、营业执照、烟花爆竹经营（零售）许可证，证明被告人唐孝纯从上栗县和平烟花爆竹原材料经营部进购原材料，制成烟花产品“电光花”后再出售给浏阳市美丽烟花贸易有限公司等。
20、电光花价格表，证明被告人唐孝纯非法烟花作坊生产的“电光花”的价格、规格等情况。
21、一般缴款书，证明案发后被告人唐孝纯上缴非法所得15万元的情况。
22、口头传唤经过、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唐孝纯、袁铁岩的到案情况。
23、疑似烟火药及烟火药产品称量取样登记表、称量取样笔录、鉴定意见通知书、湖南省烟花炮竹产品安全质量监督检验醴陵授权站检验报告，证明经检验，被告人唐孝纯、袁铁岩无证烟花作坊非法生产的“金色电光花”含硝酸盐、硫磺和铝粉，为烟火药制品（药量4.896克／根）；生产“金色电光花”的原材料含硝酸盐、硫磺和铝粉，为烟火药。
24、辨认笔录，证明张某在辨认出本案被告人唐孝纯的情况。
25、办案说明，证明攸县皇图岭派出所在现场查处了“电光花”成品263箱、半成品148箱、银粉32袋、黄粉17袋、铁砂70袋、工业硝酸42袋、珍珠粉19袋、烟火药465公斤，民警在政府相关工作人员在场的情况下对上述物品进行清点称重，并制作手写的扣押清单，清点称重后，政府工作人员邓某现场在扣押清单见证人处签字确认。在此次清点及称重均在检查现场进行，在政府及相关工作人员的见证下共同完成，数量及重量真实有效。
26、资质认定证书、资格证书，证明出具检验报告的机构及人员具备检验资质。
27、关于对Ｎ02017ＳＦＹ057、ＮＯ2017ＳＦＹ031检验报告作出补充说明的函、关于Ｎ02017ＳＦＹ057和ＮＯ2017ＳＦＹ031检验报告的补充说明，证明湖南省烟花炮竹产品安全质量监督检验醴陵授权站对烟火药的物理成分及化学性能、硝酸钡与硝酸盐、银粉与铝粉、黄粉与硫磺之间的关系作出补充说明的情况。
28、现场视频，证明本案电光花成品、半成品及原材料的查获经过、称重等情况。
29、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唐孝纯、袁铁岩案发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证据均由公诉机关提供并当庭举证，经质证，被告人唐孝纯对烟火药的重量有异议，对其他证据没有异议；被告人袁铁岩对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无异议，亦无辩解意见；被告人唐孝纯的辩护人及被告人袁铁岩的指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1即唐孝纯的供述中“昨天在烟花作坊查获电光花成品263箱、半成品148箱、银粉32袋、黄粉17袋、铁砂70袋、工业硝酸42袋，珍珠粉19袋，烟火药465公斤”有异议，提出公安机关在扣押、检查涉案物数量时唐孝纯并不在场；对证据2即袁铁岩对检测意见无异议的供述超出了被告人的个人判断、认知能力，袁铁岩并不清楚“烟火药”为何物；对证据16中的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有异议，认为检查时间是下午，但检查笔录上显示的时间却是上午8时35分，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内容不完整、不能反映涉案物的外形和特征；对证据23中的称重取样登记表、称重取样笔录、鉴定意见通知书及检验报告有异议，认为该检验机构作出的检验报告鉴定主体不适格，鉴定过程和方法明显不当，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对证据26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对物证的属性发生争议需要鉴定的，应当委托在省级司法行政部门登记备案并列入鉴定人名册的有该类别鉴定资格的鉴定人进行鉴定，本案检验机构的工作人员发证机关为省人事厅，不能证明其能从事或胜任检验工作；对证据27有异议，认为该份补充说明并未对检测结果出现“硫磺”作出合理解释；对其他证据没有异议。本院认为，公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均由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及法院在审理过程中依法调取，形式、来源合法，在公诉人当庭出示、宣读后，经被告人及辩护人辨认和控辩双方质证等法庭调查、法庭辩论程序查证属实，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唐孝纯及其辩护人、被告人袁铁岩的指定辩护人对证据提出的异议，公诉机关均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异议不成立，不予采纳。
庭审中，被告人唐孝纯的辩护人提供如下证据：1、证人余某的证言，拟证明电光花中原材料不含有硫磺；2、对唐孝纯的会见笔录及手机通讯录截图，拟证明被告人唐孝纯购买的原材料黄粉系树脂粉而不是硫磺；3、上栗县花炮总商会出具的《制作电光花的原材料相关情况说明》及《咨询函》，拟证明在电光花原材料市场上并无“黄粉”，只有树脂粉，且价格、特征的区别；4、安全生产许可证、证明、微信截图，拟证明上栗县西华山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和顺分厂购买的树脂粉是25ｋｇ／袋，价格是80／包，与唐孝纯陈述是一致的；5、国家烟花爆竹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验报告1份，拟证明7寸电光花每根药含量为0.6克；6、不同规格电光花药量实际测量，拟证明辩护人自行根据电光花生产厂家对药量进行称重，称出7、12、18、28寸不同产品的药含量；7、对袁铁岩、刘某2、谭某2调查笔录，拟证明被扣押的产品有7寸、12寸、18寸、28寸。
经质证，公诉人对辩护人提供的证据1、2、3、4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本案检验机构及人员具有合法资质且鉴定程序无违法之处，对检验报告应予以采信，辩护人提供的上述证据并不能排除唐孝纯制造的电光花不含有硫磺，且检验机构出具的补充说明已明确表示含有氧化剂和还原剂且能够燃烧就能认定为烟火药，是否含有硫磺并不影响本案的定性；对证据5、6，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7没有异议。本院认为，公诉人的质证意见有理，辩护人提供的证证据1、2、3、4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5、6的证明目的与本案之间缺乏实质性的关联，故对辩护人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不予认定，对证据7予以采信。
在审理过程中，本院要求湖南省烟花炮竹产品安全质量监督检验醴陵授权站对检验报告中，检出硫磺及若样品中仅存在硝酸盐和铝粉是否可以燃烧，是否可以认定为烟火药及是否影响药量认定等问题作出说明。该检验授权站于2019年5月13日作出补充说明：“1、我站对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说明是无法确定他们函中所称的黄粉是否是硫磺，而不是我站对原材料无法确定是否含有硫磺；2、样品中如果仅存在氧化剂硝酸盐和还原剂铝粉，是可以燃烧，能认定为烟火药；3、样品中仅检测出硝酸盐和铝粉，不会影响药量的认定。其他说明：烟火药成分复杂多样，检测的项目是针对可能含有的主要成分，根据标准规定，检测结果为含氧化剂和还原剂等组成的混合物，能燃烧或爆炸，可判定为烟火药。”
经质证，公诉人、被告人袁铁岩及其指定辩护人对该补充说明没有异议，被告人唐孝纯提出异议认为其制造电光花的原材料里没有硝酸盐，被告人唐孝纯的辩护人提出异议认为该补充说明不能代替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该补充说明来源和形式合法，可以作为证据予以采用，被告人唐孝纯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唐孝纯的辩解意见及本案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的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扣押、称重、取样过程是否违法
关于被告人唐孝纯的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对涉案电光花及原材料的扣押、称重、取样等环节存在程序瑕疵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查获、称重录像客观反映了本案电光花成品、半成品及原材料的查获经过、数量、外观特征及重量等事实，被告人唐孝纯被民警口头传唤至公安机关进行调查后，公安机关在见证人在场的情况下即对现场的物品进行清点，并制作了扣押物品清单，后经被告人唐孝纯的确认签名，公安机关在程序上没有违法。检查笔录虽存在瑕疵，但公安机关已做出解释，并未影响司法公正，且此后侦查机关的称重、取样过程均邀请了见证人在场见证，并经被告人唐孝纯的签字确认，辩护人也未能提交证实公安机关对涉案物品有违法行为的证据，故被告人唐孝纯的辩护人提出的该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检验报告能否采信
对本案查获电光花药物成分及含量的认定，系对案件中专门性问题的认定，依照司法解释规定，在特定情形下，可以指派、聘请有专门知识的人进行检验，检验报告可以作为定罪量刑的参考。在本地检验机构尚无相关合法资质对烟花爆竹所含的烟火药成分及含量进行鉴定的情况下，侦查机关委托的湖南省烟花炮竹产品安全质量监督检验醴陵授权站系经中国国家认证认可监督管理委员会授权、专职承担烟花炮竹及原材料相关委托检验的法定检验机构，鉴定人员也具有鉴定资质，所做出的检验报告符合刑诉法关于证据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的要求，且检验报告作出后，被告人唐孝纯、袁铁岩均在鉴定意见通知书上签字确认，未提出重新鉴定或者补充鉴定的申请。故本院对检验报告采纳为本案的证据使用。辩护人关于鉴定机构不具备相关资质、检验过程及内容不完整的辩护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
三、本案查获烟火药重量的认定
本案所涉烟火药重量包括电光花成品及半成品所含烟火药的重量和电光花原材料中的药物重量。现有证据证实本案查获的电光花成品及半成品存在不同型号，检验报告仅能作为随机抽取20根电光花含药量的认定依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所涉所有电光花成品及半成品中烟火药重量的依据，据此计算该20根电光花所含烟火药重量约为0.098千克。而现场查获的电光花原材料是液体，所含水分应予以核减，根据被告人唐孝纯、袁铁岩的供述及现场拍摄的原材料配比照片，制造电光花过程中大约需70%左右的水，按照该比例计算，查获的465千克电光花原材料中药物重量约为139.5千克。
综上，本案所涉烟火药重量仅能认定为约139.598千克。
四、本案的定性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爆炸物包括烟火药，是最高法司法解释明确规定的爆炸物品种之一，故生产烟花爆竹的烟火药属《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爆炸物；同时，《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监管总局《关于依法加强对涉嫌犯罪的非法生产经营烟花爆竹行为刑事责任追究的通知》第一项:“非法生产、经营烟花爆竹及相关行为涉及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黑火药、烟火药，构成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爆炸物罪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定罪处罚。”明确规定了“黑火药、烟火药”属于爆炸物的范畴。
本案中，被告人唐孝纯在没有取得合法手续的情况下，私自购买铝粉、硝酸钡等原料配制烟火药的行为，属于非法制造爆炸物的行为，构成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其在未取得《烟花爆竹生产许可证》的情况下，非法生产烟花的行为又构成非法经营罪，被告人唐孝纯通过非法制造爆炸物的手段达到其制造烟花进行非法经营的目的，手段行为与目的行为触犯不同罪名，系牵连犯，应择一重罪处罚，以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定罪处罚。被告人袁铁岩帮助被告人唐孝纯非法制造烟花的过程中非法制造爆炸物，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亦已构成非法制造爆炸物罪。被告人唐孝纯、袁铁岩非法制造爆炸物所含烟火药的重量已远超于十五千克，应认定为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唐孝纯、袁铁岩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成立，但指控被告人唐孝纯、袁铁岩还犯非法储存爆炸物罪不妥，本院予以纠正。对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应定性为非法经营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五、被告人唐孝纯是否具有自首情节
对被告人唐孝纯的辩护人提出唐孝纯具备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在被公安机关讯问和采取强制措施前，被告人唐孝纯于2017年8月3日在联合执法过程中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皇图岭派出所接受询问时即如实供认了其非法制造烟火药的主要犯罪事实，该行为符合投案自首的构成要件，应当认定为投案自首。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唐孝纯违反国家爆炸物管理的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伙同被告人袁铁岩非法制造爆炸物，情节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唐孝纯、袁铁岩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的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唐孝纯在共同犯罪过程中是犯意的提起者、策划者、组织者，也是直接受益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袁铁岩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被告人唐孝纯在未被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下，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袁铁岩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唐孝纯主动向上缴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已查获的涉案物品已全部收缴并销毁，消除了隐患，没有造成严重社会危害，且被告人唐孝纯、袁铁岩户籍地基层组织证明二人一贯表现较好，再犯风险低，同意对唐孝纯、袁铁岩进行社区矫正，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危害后果、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可以对其宣告缓刑。辩护人意见有理部分，予以采纳。据此，对被告人唐孝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条第（一）项；对被告人袁铁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唐孝纯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五年。
被告人袁铁岩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唐孝纯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贺湘华
审判员文亚苗
审判员陈雪干
人民陪审员王志刚
人民陪审员龙曼生
人民陪审员夏艳才
人民陪审员朱建德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王勇
书记员陈雨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二十五条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非法制造、买卖、运输、储存毒害性、放射性、传染病病原体等物质，危害公共安全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单位犯前两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个人或者单位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以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罪定罪处罚：
（一）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军用枪支一支以上的；
（二）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军用枪支一支以上或者以压缩气体等为动力的其他非军用枪支二支以上的；
（三）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军用子弹十发以上、气枪铅弹五百发以上或者其他非军用子弹一百发以上的；
（四）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手榴弹一枚以上的；
（五）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爆炸装置的；
（六）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炸药、发射药、黑火药一千克以上或者烟火药三千克以上、雷管三十枚以上或者导火索、导爆索三十米以上的；
（七）具有生产爆炸物品资格的单位不按照规定的品种制造，或者具有销售、使用爆炸物品资格的单位超过限额买卖炸药、发射药、黑火药十千克以上或者烟火药三十千克以上、雷管三百枚以上或者导火索、导爆索三百米以上的；
（八）多次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弹药、爆炸物的；
（九）虽未达到上述最低数量标准，但具有造成严重后果等其他恶劣情节的。
介绍买卖枪支、弹药、爆炸物的，以买卖枪支、弹药、爆炸物罪的共犯论处。
第二条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的数量达到本解释第一条第（一）、（二）、（三）、（六）、（七）项规定的最低数量标准五倍以上的；
（二）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手榴弹三枚以上的；
（三）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爆炸装置，危害严重的；
（四）达到本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最低数量标准，并具有造成严重后果等其他恶劣情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