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继龙诈骗二审刑事判决书
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8）湘31刑终143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二审）
案由：诈骗
当事人：瞿继龙
指控罪名：合同诈骗罪
关键词：合同、合同诈骗、无权处分
涉及法律概念：合同（是否适用：No）

湖南省吉首市人民法院审理吉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瞿继龙犯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2017）湘3101刑初21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瞿继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湘西自治州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素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瞿继龙及其辩护人李鹏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1至11月期间，瞿继龙隐瞒吉首市雅溪4组吴某地上房屋已经全部转让给王某6，自己无权处分的事实，先后与王某2、王某3、王某4、田某1、田某2、王某1、刘某1等7人签订了《购房合同书》，向前述7人出售该工程项目中的房屋，收取部分或全额购房款共计77万元后下落不明，造成7名被害人支付购房款后无法收房的后果。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害人得到了被告人家属退赔的337.3万元。
原判据以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有：一、报警案件登记表、到案说明等证据证明了本案的来源及被告人到案情况；二、被告人瞿继龙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了其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采取签订购房合同收取房款的形式骗取被害人田某1、田某2、刘某1、王某1四被害人预付房款的事实；三、被害人王某2、王某3、王某4、田某1、田某2、王某1、刘某1的证言，与被告人的部分供述基本一致，证明了瞿继龙合同诈骗的过程；被害人王某5、刘某2当庭作证，指控被告人诈骗王某5的186.8万元及其刘某2（含符某、杨吉明）的73.5万元系二被害人给被告人的借款，因被告人无力还款就签订了购房合同以保障借款不至于损失；相关被害人的书面证词证明公诉机关指控的337.3万元诈骗款项已全部退赔给相关被害人；四、相关合同、案件线索移交函、辨认笔录、户籍资料、收条等证据亦从不同角度证明了本案相关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瞿继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收受对方当事人的购房款后逃匿，骗取他人人民币77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犯罪。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瞿继龙构成诈骗罪的罪名不当，应当以合同诈骗罪对其定罪处刑。被告人家属已退赔全部指控金额，可对被告人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瞿继龙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原审被告人瞿继龙上诉称，2014年12月28日前，他对吴某地上房屋有处分权，收取田某1、田某2、王某1、刘某1购房款49万元是正当的民事行为，对田某1、田某2、王某1、刘某1不能收房的后果只应承担民事违约责任。他向王某2借款28万元用于修房，因无力偿还，与王某2以王某2、王某3、王某4名义签订了购房合同，该28万元应在犯罪数额中剔除。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后改判。
辩护人李鹏飞的主要辩护意见和瞿继龙的上诉理由一致，建议宣告瞿继龙无罪。湘西州检察院认为，瞿继龙隐瞒对吴某地上房屋已全部转让给王某6，自己无权处分的事实，与田某1、田某2、王某1、刘某1签订《购房合同书》，收取四人购房款49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判认定瞿继龙合同诈骗王某228万元不能排除合理怀疑，该笔金额应在其犯罪数额中剔除。瞿继龙合同诈骗数额巨大，对其科以有期徒刑四年刑罚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1年，吉首市雅溪社区四组村民吴某因政府补偿，在雅溪社区四组雷公岭得到一宗230㎡安置地。2012年4月8日，瞿继龙与吴某签订了土地买卖协议，以56万元购买该安置地，瞿继龙陆续付款60余万元。2012年12月26日，瞿继龙以吴某的名义办理了该宗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13年1月，瞿继龙开始在该宗土地上打地基。因其欠王某6170余万元，瞿继龙约王某6参与建设。2013年3月8日，瞿继龙与王某6签订项目转让协议：因瞿继龙资金紧张，把该宗地块及已建成的基础部分全部转让给王某6，该项目由王某6全权负责，与瞿继龙无关。之后，王某6继续在该宗土地上修建房屋，并于2014年年底完工。王某6先后投入工程建设资金170余万元。房屋为九层砖混结构，每层三套（110㎡、80㎡、50㎡），共27套。
2014年4月、7月间，瞿继龙隐瞒事实，先后给刘某1、王某1、田某1、田某2出售4套房屋，共收取房款49万元，用于归还个人债务和开展其它项目。瞿继龙还以18套房抵偿王某2、王某5、刘某2等人借款本息288.3万元。田某1、田某2、王某1、刘某1等人在约定的时间要瞿继龙交房，瞿继龙以各种理由推脱，后失去联系。
2016年11月19日，瞿继龙在怀化车站被民警抓获。2017年12月5日，王某5、田某1、田某2、王某1、刘某1、刘某2、符某、杨吉明、王某2出具了对瞿继龙的谅解书及收条，共计收到瞿继龙退款337.3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证据证明：
1.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6年5月19日，吉首市纪律检察委员会给吉首市公安局移交案件称：2014年1月，瞿继龙在明知吉首市雅溪社区四组一宗230㎡的安置地块及房屋不属于本人情况下，隐瞒实情，先后给王某2、王某5等人出售地面上修建的21套房屋，非法收取购房款263万元。吉首市公安局于2016年5月27日对瞿继龙合同诈骗案立案侦查，于6月2日对瞿继龙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立案侦查。
2.证人吴某陈述：他在雅溪社区4组雷公岭有约3亩多的承包田，政府在雅溪社区修安置区征用了一大片。他和雅溪村及国土部门协商，留200余平方米作为屋场，不再领征地补偿。政府同意并书面承诺帮他办手续。2012年4月8日，瞿继龙和他签订土地买卖协议：他将该地以56万元卖给瞿继龙。瞿继龙多次违约，不按买卖协议约定时间付款，之后他多收了十余万元。瞿继龙给他付了20万元后进场施工，后来，瞿继龙通过他人陆续给他付购地款。至2015年年底，瞿继龙前后付给他60万元，还有5万元是王某6支付的。2012年12月26日，他和瞿继龙的朋友到吉首市国土局为该宗地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土地使用权人是他，使用权类型为国有划拨。瞿继龙买得地建成地梁后，他发现是王某6在那里修房子，2014年的时候，王某6用他身份证办理了相关规划手续。至王某6付清瞿继龙尚未给付的5万元购地款，他才晓得地可能卖给王某6了。该宗土地一直没有办理转让手续。
3.《土地买卖协议》证明，2012年4月8日，吴某与瞿继龙签订了土地买卖协议，主要约定：吴某宅基地价格为56万元，瞿继龙用于修建新的住房。
4.证人王某6陈述：她住在雅溪社区一栋9层自建房内。2010年左右，瞿继龙要她联合开发她现住房地块，当时她没有参与进去。后来，因瞿继龙欠她钱，也无资金继续建设，又找到她，叫她开发，约定赚取的利润归她，她没有给瞿继龙付钱。瞿继龙在地块打地基时就没钱了，要她一起合作，把整个项目都转让给她了。2013年3月8日，她和瞿继龙签订转让协议：由她将瞿继龙前期所投资金结清，该地块由她负责开发，与瞿继龙无关。当时施工的李某某、王某、杨某某、苏某某是协议的见证人。瞿继龙给她提供了与吴某签订的《土地买卖协议》及用地单位为吴某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房子2013年下半年动工，2014年下半年竣工，为9层砖混结构楼房，每层三套（109㎡、99㎡、53㎡）共27套。2014年，在修到第三层时，吉首市镇溪办事处工作人员到现场查手续，她于4月30日拿吴某的身份证办理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截止2016年5月，她已出售9套，她一家人住9楼3套。2015年5月6日，她和施工队王某莫、杨某某结账，应付工程款265.32元，她支付部分款项后，用5套抵李某某、王某某、杨某某、苏某某71.3万元工程款。因瞿继龙欠款，她是连带责任担保人，吉首市人民法院查封了2楼3套房。她卖房没有取得房地产开发、销售资质，没有足额缴纳土地使用权转让金，没有为房屋办理权属证。她不清楚瞿继龙将其中的房子卖给别人，也没有见到其他买房人入住或装修。搞项目之前，瞿继龙欠她170余万，她修房投入了170余万，瞿继龙给她打了349.5万元的欠条，她给瞿继龙打了125万元的收条，目的是瞿继龙应付外面追债。瞿继龙联系了一些事，如联系电梯，都是为了骗别人钱。
5.李某某、王某某、杨某某、苏某某署名的《证明》、《项目转让协议》证明，2013年3月8日，瞿继龙与王某6签订了转让协议，约定：瞿继龙将雅溪社区吴某所建的开发工程，由于工程项目资金紧张，现全部由王某6投资建设。瞿继龙退出，瞿继龙前期所投资金王某6已全部清算结清，该工程现全部由王某6负责，与瞿继龙无关。施工队李某某、王某某、杨某某、苏某某作为见证人在协议上签名。2015年5月28日，李某某、王某某、杨某某、苏某某出具证明：2013年3月8日，瞿继龙与王某6在吉首市大富豪茶楼签订的《项目转让协议》，由瞿继龙退出雅溪社区吴某宅基地房屋修建工程，由王某6负责继续投资，我们作为施工队人员现场见证。协议签订当日，建房工地基础尚未完工，房屋尚未修建，基础工程款17.2万元由王某6负责支付。
6.建设工程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缴费发票证明，涉案地块于2012年9月12日办理了建设用地规划用地许可证，2014年4月30日办理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
7.雅溪工地竣工结算单证明，2015年5月26日，王某6与王某某、杨某某进行结算，王某6应付王某某、杨某某等人265.32元，已付194万元，未付71.3万元。
8.被害人田某1陈述：2014年5月，她和父亲看了瞿继龙在吉首市雅溪村四组修的房子后，于7月17日与瞿继龙签订了购房协议，购买7层三室两厅的房子。她当日给瞿继龙转了18万元预付款，约定余款于2014年12月底交房后付清。2015年年初，她去看房子，发现她所购买的房子被王某6卖给一个花垣人。她与王某6多次协商未果，王某6还拿了一份法院判决，说房子是王某6的。她们后来还打了官司，但败诉了。她觉得受骗了，多次拨打瞿继龙电话，瞿继龙一直没有接电话。就算联系上，瞿继龙的律师也解释说他没时间。
9.被害人彭某陈述：2014年的时候，她老公田某2的妹妹田某1约她向瞿继龙购买雅溪社区四组的房屋。2014年7月20日，田某2和瞿继龙签订了购房协议，当日，她转了18万预付款。约定余款于2014年12月底交房后付清。她买的六楼三室两厅房子，田某1买的七楼。2015年年初，她们去看房子，发现房子已不是瞿继龙的了，而是转给一个叫王某6的人。王某6还拿了一份法院判决，说房子是王某6的。她们后来还打了官司，但败诉了。她觉得受骗了，多次联系瞿继龙，瞿继龙都是找理由不见面，之后干脆电话都不接了。
10.被害人田某2陈述：他和瞿继龙买房子，预付了18万元，后来没有收到房子。一审期间，他收到了瞿继龙退款18万元。
11.被害人刘某1陈述：2014年2月，她朋友王某2给她介绍瞿继龙在吉首市雅溪村开发有一栋电梯房，她看到房子修到六、七层了。瞿继龙给她提供了和吴某的《土地买卖合同》，说地基是他买的，房子是他修的。她相信后，和瞿继龙签订了购房合同，约定：购买七层一室一厅，面积约56㎡，总额11.2万元，2014年7月底交房。她于2014年4月21日给瞿继龙转款6万元。7月时，瞿继龙说电梯未装好，交不了房。之后，瞿继龙以各种理由推脱交房。2015年上半年，她们几个购房的去收房，有个叫王某6的不准她们入住，说瞿继龙已将整个项目、房子转给王某6，王某6还拿了法院的判决。一审期间，她收到了瞿继龙退款6万元。
12.证人王某7陈述：经她二哥王某2介绍，她妹妹王某1于2014年4月23日与瞿继龙签订了购房合同，约定：在瞿继龙开发的房屋中购买第六层两室两厅，面积约98㎡，总金额19.6万元，2014年12月底交房。她们于4月27日、30日通过王某2转交首付款5万元、2万元。后来，王某6说房子是她的。她们找瞿继龙，瞿继龙也没有解决，之后，再也联系不上瞿继龙了。
13.证人王某5陈述：2014年5月至年底，瞿继龙以在雅溪修房子为由分十余次向她借款100余万元。2015年，为了抵账，瞿继龙和她补签了购房合同。一审期间，她收到了瞿继龙退还的186.8万元。
14.证人王某2陈述：2014年3月22日，他和瞿继龙签订了购买三套两室两厅房子的合同。购买方是他、他妹妹王某3、王某4，合同总价格59.388万元。一审期间，他收到了28万元退款。
15.证人刘某2陈述：2013、2014年，她陆续借给瞿继龙58万元用于雅溪修房子，其中，有她姐姐符某1、符某2各10万元。后来，瞿继龙没钱还，她要求瞿继龙用三套房子抵债，以符某2、符某1、杨某2名义抵的。后来，她联系不上瞿继龙，王某4称房子是自己的。一审期间，她收到瞿继龙退款25万元。
16.证人符某2陈述：2015年5月左右，她和瞿继龙签订购房协议，购买两套小户型，共计26.5万元。约定6月交房，瞿继龙一直交不了房，有个叫王某6的说房子是她修的，有判决。她们多次找瞿继龙，一直找不到。
17.辨认笔录证明，王某2、刘某1、王某5分别从12张男性照片中辨认出与他们签订购房合同的瞿继龙。
18.购房合同、转账凭条、收条证明，瞿继龙与被害人田某1、田某2、王某1、刘某1签订了购房4套合同，收取共计49万元。瞿继龙与王某5、王某2、刘某2、符某2、杨某4签订购房18套合同，共显示收取288.3万元，其中，王某2以本人及妹妹王某3、王某4名义签订3套、王某5签订11套、符某签订2套。
19.谅解书、收条证明，2017年8月12日、12月5日，王某5、田某1、田某2、王某1、刘某1、刘某2、符某2、杨某4、王某2出具了对瞿继龙的谅解书及收条。收条共计337.3万元，其中：刘某1收到瞿继龙退款6万元、刘某2收到瞿继龙退款25万元、杨某4收到瞿继龙退款22万元、符某2收到瞿继龙退款26.5万元、王某1收到瞿继龙退款7万元、田某1收到瞿继龙退款18万元、田某2收到瞿继龙退款18万元、王某2收到瞿继龙退款28万元、王某5收到瞿继龙退款186.8万元。
20.证人向某陈述：他是瞿继龙的同学，2012年期间，瞿继龙在雅溪社区买地后准备建房，要他帮忙到国土局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瞿继龙将拆迁协议、吴某身份证及户口复印件交给他，他到市国土局办理了使用权证。因土地是拆迁安置地，只能办在原拆迁户名下。
21.证人金某陈述：向某曾找他办理土地使用权证，他答复了办理程序。具体程序是：拆迁户准备拆迁合同、身份证复印件，到国土局领取建房申请表，填好后加盖村里及街道办事处印章，拿表到市规划局办理用地规划许可证，再由市国土局审批。
22.《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11月19日，怀化铁路公安处民警获悉怀化站停靠的一列火车上有一名在逃人员，遂赶往怀化站七站台，将在逃人员瞿继龙抓获。
23.上诉人瞿继龙供述：2012年4月，他和吴某签订购地合同，约定以56万元购买吴某位于雅溪四组约230㎡的安置地，实际支付60余万。由于没有能力开发，他相继找了王某5借了60万元、王某2借了20万元、一个姓秦的借了60万元。因地不够，他又花了21万余元向吴某旁边两家人购买了70余㎡的土地。2013年，他叫向某找熟人办了土地使用权证，自己办了规划用地许可证，相关手续都办在吴某名下。做完基础工程后，他就没钱了，于是找王某6投资，王某6陆续投资170余万元。在修建过程中，他给王某1、田某1、田某2、刘某1以2200元左右／㎡卖了四套房，分别收取了7万元、18万元、18万元、6万元，钱基本用于还账了。另外，他用11套房抵王某5欠款利息100余万元，用3套房抵王某2欠款利息20余万元，用4套房抵刘某2的欠款利息（包括刘某2姐姐付某1套、朋友杨某1套）。他私下买卖土地、房子，没有得到职能部门批准，想走捷径赚点钱。2013年3月8日，他把整个项目转让出去，仍卖房子、用房子抵债，就是想收点钱，搞点流动资金搞其他项目。
经查证属实，证明本案其它事实的证据有：
1.户籍资料，证明瞿继龙身份信息情况。
2.强制措施文书，证明瞿继龙被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本院认为，上诉人瞿继龙在签订合同过程中，隐瞒真相，骗取田某1、田某2、王某1、刘某149万元，数额巨大，尔后逃匿，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瞿继龙能积极退赔被害人损失，可予从轻处罚。瞿继龙及其辩护人、湘西州检察院提出“瞿继龙获取王某2的28万元应在犯罪数额中剔除”，经查，王某2陈述被瞿继龙诈骗28万元，虽有购房合同等印证，但瞿继龙一直供述是抵欠款而签订的购房合同，且本案存在王某5、刘某2以房抵债的情形，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故瞿继龙从王某2处获取28万元的行为，不能认定为合同诈骗。瞿继龙及其辩护人提出“无罪”，经查，2013年3月8日，瞿继龙将在建工程转让给王某6，其对在建房屋无权处分。该事实有瞿继龙的供述证明，王某6的证言及李某某、王某某、杨某某、苏某某署名的《证明》、《项目转让协议》等证据证明。瞿继龙隐瞒真相，于2014年4月、7月与田某1、田某2、王某1、刘某1签订购房合同，骗取购房款49万元，尔后逃匿，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故瞿继龙及其辩护人提出“无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湘西州检察院建议维持原判，经查，瞿继龙犯罪数额虽达到“数额巨大”，但在原判基础上已剔减28万元，且其已全部退赔被害人损失，并获得谅解，故对其可再予从轻处罚。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以致量刑偏重，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吉首市人民法院（2017）湘3101刑初216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瞿继龙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瞿继龙的刑期自2016年11月19日起至2019年11月1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龚文中
审判员曾瑞
审判员向力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日
书记员欧阳圣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