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福刚、张国盗窃、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一审刑事判决书
河北省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9）冀0804刑初1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一审）
案由：盗窃、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
当事人：王福刚、张国、姜海清、史栋林、吴德庆、姜丽龙、高明慧、张庆华、刘明伟、李树良、陈树东、雒明岭、高永全
指控罪名：职务侵占罪
关键词：非法占有、共同犯罪、从犯、自首、违法所得、没收
涉及法律概念：职务（是否适用：No）

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人民检察院以鹰手营子矿区院公诉刑诉［2018］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福刚、张国、姜海清、史栋林、吴德庆、姜丽龙、高明慧、张庆华、刘明伟、李树良、陈树东、雒明岭犯盗窃罪、被告人高永全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媛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福刚及其辩护人许振威、被告人张国及其辩护人陈建洋、王赫、被告人姜海清、被告人史栋林及其辩护人经万隆、张立新、被告人吴德庆及其辩护人郭建伟、被告人姜丽龙及其辩护人胡文光、被告人高明慧及其辩护人王玉军、被告人张庆华及其辩护人王波、被告人刘明伟及其辩护人张佳延、被告人李树良及其辩护人李晓明、被告人陈树东、雒明岭、高永全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底，承德铜兴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铜兴公司）恢复生产。供销运输部门的工人王福刚和精矿车间班长张国（班组成员吴德庆、刘明伟）商议从精矿车间盗窃铜粉变卖挣钱。后二人又分别和另外两名精矿车间班长史栋林（班组成员高明慧、张庆华）、姜海清（班组成员姜丽龙、李树良）商议从精矿车间盗窃铜粉，王福刚、张国以4000.00元一吨的价格进行收购。张国、史栋林、姜海清分别与各班成员在上零点夜班时，将木块放在传输皮带上，使部分铜粉落到地上，后将地上的铜粉装入事先准备好的尼龙袋内，运到精矿车间小门口处。再由王福刚用面包车将铜粉运出，事后王福刚或张国将钱给各班班长，由班长分给其他人。期间，泵房工人陈树东、雒明岭多次帮助遮挡摄像头或搬运铜粉等。
被告人王福刚、张国将收购的铜粉共计约45吨（每个班约15吨）分别卖给高永全和保定一姓张的男子，共得款23万余元。
2017年10月，铜兴公司在例行“金属平衡”评估时发现重大亏损，怀疑被盗，遂到营子公安分局报案。2017年铜兴公司生产铜粉销售均价每吨7200.24元人民币。被盗45吨铜粉价值约为人民币324010.80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福刚、张国、姜海清、史栋林、吴德庆、姜丽龙、高明慧、张庆华、刘明伟、李树良、陈树东、雒明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高永全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福刚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有异议，并提出以下意见：1、被告人王福刚不构成盗窃罪，应为职务侵占罪，并且王福刚在整个事件中起到了一定的辅助作用，但在犯罪中起的作用较小，在共同犯罪中属于帮助犯、从犯。2、关于铜粉价格问题，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中并没有对铜粉的价格进行评估认定，而仅以承德铜兴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生产铜粉每吨均价认定，并不公平，对于铜粉的价值应当由第三方评估认定机构对该铜粉的市场价格进行评估认定。3、数额问题，王福刚是与张国、姜海清、史栋林三个班长商量，并没有与其他组员商量，与组员并没有共谋行为，因此对王福刚的犯罪数额的计算应计算三个班长的数额。并且在铜兴公司运出来的铜粉都是估算的，并没有称量。4、被告人王福刚有以下减轻情节：被告人王福刚实施的侵占行为系生活所迫，由于单位不能及时开支，无生活来源，无奈之下实施的犯罪行为，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其主观恶性小；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只是对犯罪性质的认知有偏差，具有认罪、悔罪的态度，同时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对案件侦查起到了积极的作用。综上，被告人王福刚认罪态度良好，并有悔改表现，主观恶性小，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国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认为被告人张国构成职务侵占罪。其理由如下：1、被告人张国属于承德铜兴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精矿车间班长，实行三班倒，每班三人，一个班长带两个员工。在其当班期间，除此三人外，还有泵房两人，上述人员控制着当班期间的车间全部财物，符合利用职务之便的法律特征。2、本案涉案金额符合职务侵占罪“数额较大”的情形。3、被告人具有法定、酌定量刑情节，被告人张国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受害人具有重大过错；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到案后如实供述；具有积极退赃行为。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姜海清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史栋林对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认为被告人史栋林应为职务侵占罪。理由如下：1、被告人史栋林在实施涉案犯罪行为时，具有职务上的便利。2、被告人史栋林在实施涉案犯罪行为时，利用了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非法占有铜精粉。3、被害人铜兴公司单方制作的销售报表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形下不能作为本案的定罪量刑依据使用。4、检察机关以总吨数45吨，三个班组平均15吨分配被侵占的铜精粉数量明显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5、史栋林某（组员高明慧、张庆华）无主犯与从犯之分，该组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同等作用，不区分主从犯。6、被告人具有以下量刑情节，史栋林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其实施犯罪行为的主要原因系铜兴公司一直拖欠工资不予发放，迫于生计才实施的犯罪行为。综上，在定罪方面，应以职务侵占罪对其定罪。在量刑方面，被告人史栋林、高明慧、张庆华在共同犯罪中起同等作用，不应区分主、从犯。
被告人吴德庆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对于公诉机关认定的盗窃吨数和价格存在很大异议。并提出以下意见：1、本案中被告人张国、吴德庆、刘明伟班组盗窃的吨数没有查清，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本案中被盗的价格核定，不应以受害者铜兴公司出具的销售价格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3、被告人吴德庆具有法定、酌定的从轻、减轻情节，被告人吴德庆在张国班组的盗窃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其盗窃行为事出有因，也是迫于生计，无奈之举；自愿认罪，具有悔罪表现，愿意痛改前非，重新做人。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吴德庆适用缓刑。
被告人姜丽龙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事实中数量上有异议。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姜丽龙盗窃数额较大，不是巨大。2、认罪、悔罪，退赃，情节轻微。3、具有法定可以从宽处理的情节。4、获赃较小且不是主犯。综上，被告人姜丽龙的行为虽然构成盗窃罪，但应免予处罚。
被告人高明慧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的盗窃铜粉的数量，均系来源于被告人的供述，而所有被告人对数量的供述均含糊不清，因此不能作为数额认定的依据。2、按照平均的方法计算各班组的涉案数额，极不科学。3、盗窃“数额巨大”应该达到六万元，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该班组涉案数额达到此标准，应依据各被告人的供述能重合的部分认定为“数额较大”。4、被告人高明慧具有以下从轻、减轻、免除处罚情节：其是从犯；在参与作案前没有明显的犯罪动机，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其犯罪行为系受到外部普遍环境影响所致；被害人单位的混乱、长期欠薪也是导致本案发生因素之一；其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具有悔罪表现，并表示愿意积极退赃。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高明慧在盗窃“数额较大”的量刑基础上给予减轻或免除处罚。
被告人张庆华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认为应为职务侵占罪。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认为被告人张庆华某成职务侵占罪，应当以职务侵占罪定罪处罚。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张庆华系与史栋林、高明慧二人共同实施犯罪行为，应当仅就该三人的犯罪行为承担责任，与其他班组成员无关，不能以王福刚等人的总的犯罪金额对张庆华追究刑事责任。2、本案中张庆华属于从犯。3、犯罪数额较小。4、系初犯，此前无违法犯罪前科，且由于公司数月未发放工资，其妻子有残疾，生活十分困难，被迫实施了犯罪行为。张庆华本人认罪态度良好，如实供述犯罪行为，同时张庆华自愿退赃，请求法院从轻予以处罚。
被告人刘明伟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参与盗窃的时间点及参与盗窃铜粉的数量有异议。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刘明伟参与盗窃的时间起点应为2017年4月份以后，而非起诉书指控的从2016年底开始。2、被告人刘明伟不应对其所在班组盗窃的全部约十五吨铜粉负责。3、关于刘明伟参与盗窃铜粉数量，应将张国班组所盗窃的约十五吨铜粉均摊到每个月，以刘明伟参与盗窃的2017年4月份为起点乘以该月后每个月所盗窃的吨数得出其所参与的盗窃吨数或综合刘明伟供述的得款数额反推其所参与盗窃的吨数。4、被告人刘明伟在本案中存在如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其在本案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属于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其不是本案的犯意发起人；对所盗窃的铜粉不具备控制权；对变卖铜粉的资金不具有支配权；在具体犯罪实施过程中，前期负责把风放哨，后期只负责将所盗窃的铜粉往袋里装，无其他行为；被告人能够坦白、如实交代自己的违法犯罪行为，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综上，被告人刘明伟犯罪数额较小，在本案中属于从犯，应在法定刑三年以下对其处罚，建议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树良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公诉机关以数额巨大对其量刑有异议。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李树良参与犯罪时间短、数额小，除本案被告人姜海清、姜丽龙不能确定数量的口供外，再无其他证据可以证明李树良盗窃铜粉的数量。2、具有如下从轻、减轻情节：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良好；在共同犯罪过程中系从犯，并非主动参与盗窃犯罪，是在姜海清的多次劝说下，又因家庭缺乏经济来源，迫于无奈，才参与其中；主观恶性小；此前一贯表现良好，无任何违法违纪情形，属于初犯、偶犯。综上，李树良认罪、认罚、愿意退赃、赔偿损失，请求合议庭对李树良酌定从轻、减轻处罚，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陈树东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雒明岭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高永全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6年底，承德铜兴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铜兴公司）恢复生产。供销运输部门的工人王福刚和精矿车间班长张国商议盗窃铜粉变卖挣钱。后张国找到其车间班组成员吴德庆、刘明伟商议从精矿车间盗窃铜粉，王福刚找到另外两名精矿车间班长史栋林（班组成员高明慧、张庆华）、姜海清（班组成员姜丽龙、李树良）与专用线车间的丁继海、路永福（另案处理）商议盗窃铜粉。王福刚、张国共同出资以4000.00元一吨的价格进行收购。张国、史栋林、姜海清分别与各班成员在上零点夜班时，将木块放在传输皮带上，使部分铜粉落到地上，后将地上的铜粉装入事先准备好的尼龙袋内，运到精矿车间小门口处。再由王福刚用面包车将铜粉运出，事后王福刚或张国将钱给各班班长，由班长分给其他人。期间，泵房工人陈树东、雒明岭多次帮助精矿车间各班组成员遮挡摄像头或搬运铜粉等。
被告人王福刚、张国将盗窃的铜粉卖给高永全8吨，得款3万余元，卖给保定一姓张的男子34.61吨（每吨售价5200.00元），得款18万元。
2017年10月，铜兴公司在例行“金属平衡”评估时发现重大亏损，怀疑被盗，遂到营子公安分局报案。2017年铜兴公司生产铜粉的市场均价为每吨7200.24元人民币。被告人王福刚、张国、姜海清、史栋林、吴德庆、姜丽龙、高明慧、张庆华、刘明伟、李树良、陈树东、雒明岭与另案丁某海、路某共盗窃铜粉总计42.61吨（含另案丁某海、路某盗窃铜粉1.5吨），价值人民币306802.23元。
另查明，被告人高永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低价收购铜粉的犯罪事实，积极退缴违法所得。
在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王福刚等人退缴了全部赃款。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王福刚的供述与辩解，我在承德铜兴公司供销运输处工作，开吊车。2017年2、3月份的一天，我和精矿车间的三个班长张国、姜海清、史栋林合计偷点铜粉卖，商量在他们精矿每个班（一个班三个人）在上班的时候偷偷往精矿车间小门运点铜粉。一般都是后半夜两三点钟他们这几个班长给我打电话，我就开着自己的面包车（车牌号冀Ｈ×××××）去拉，到那之后一般小门那有两个人等着我，一起把铜粉装上车，然后我拉着回家放到楼下的一个小库房里。因怕出事，有时我把铜粉拉到张国家楼下的院里。从他们三个班那收购铜粉的价格是一吨四千元，往外卖一吨五千元左右，每吨挣一千元左右。丁某海和路某偷铜粉是从2017年开始生产到2017年9月份，当时我们在一起商量过，具体怎么说的我记不住了，但他们应该知道精矿车间的人偷完铜粉卖给我的事，他俩偷完铜粉之后装在我的车上，有时我当时就给他俩钱，有时过一半天给钱，从丁某海、路某手里买了三四吨铜粉。张国不知道我从他俩手里收铜粉，但是我收的铜粉都放在了从精矿车间收来的铜粉堆里了，每袋铜粉一百元，付了大约一万多块钱。我和张国往下台子一个选厂卖过十来吨铜粉，这些铜粉是2017年1到3月份从精矿车间各个班上买的，收铜粉那个人是张国联系的，我俩一人得了一两万块钱。后我和张国在营子南环租了个库房用于存放铜粉。2017年10月份，我和张国一共存了三十四五吨铜粉，这些铜粉我和张国卖给保定安新县一个姓张的人，每吨五千一二百元，总计卖得十八万元，我分得九万多元，张国分得八万多元。当时铜兴公司往外卖铜粉的价格大概一吨七千七八左右，我不是五千一就是五千二卖的。我和张国在精矿车间这三个班组收的铜粉每个班组差不多，一个班十多吨，总共四十多吨。2、被告人张国的供述与辩解，我是承德铜兴公司选矿厂精矿车间滤过工，精矿车间有三个班，我是其中一个班的班长，班组成员是吴德庆、刘明伟。另外两个班，一个班的班长是姜海清，班组成员姜丽龙、李树良。一个班的班长是史栋林，成员有高明慧，还有一个不知道叫什么名字。2016年年底，铜兴公司开始生产，因为好长时间不开工资，王福刚和我商量偷点铜粉卖，然后我和班上的两个人商量着偷点铜粉卖，上夜班时我们三人用塑料编织袋子装上铜粉，运到车间小门，我给王福刚打电话，让王福刚开面包车到小门装车拉出去。泵房的陈树东和雒明岭跟着帮忙装车，给他俩的钱和刘明伟、吴德庆都一样平分的。每袋大概50斤左右，一共偷了十吨左右。除了我自己班组偷铜粉卖，我还和王福刚一起收购其余两个班组偷的铜粉，一吨4000.00元，收每个班组铜粉数量差不多，收购铜粉的钱由我和王福刚共同出资。丁某海与路某他俩偷的铜粉可能也卖给王福刚我俩了，是王福刚自己去收的，当时没有告诉我，但买铜粉的钱肯定是我俩一起出的。之前卖给高永全十一二吨铜粉，卖了五万多元。后将收购的铜粉存放在营子南环路租的一个仓库中，库房里的铜粉都是从矿上偷的，没有王福刚从别处收的铜粉。卖给保定姓张的一个人三十吨左右，得款十八万元，王福刚分得九万多元，我分得八万多元。我与王福刚总共卖了45吨左右的铜粉，都是在矿上偷的。3、被告人姜海清的供述与辩解，我是铜兴公司选矿厂精矿车间的滤过工，是我们班的班长，班组成员有姜丽龙、李树良。2017年公司恢复生产后，大概3、4月份，王福刚找到我，问我弄不弄点铜粉，就是偷点铜粉，我说跟班上的两个人商量一下，后来我与班组成员姜丽龙、李树良说了，他俩同意了，说偷点也行，弄点零花钱，然后我们就开始盗窃铜粉。在我们上零点班的时候，用铁锨在滤过下面往尼龙袋子里装铜粉，然后搬到精矿车间小门口，给王福刚打电话，他开车上来之后一起将铜粉装进车里，然后他拉走了，第二天他告诉重量并把钱给我，我把钱再分给姜丽龙、李树良。我们班组一共偷了三吨左右，具体也不知道多少吨，也没有过磅，卖给王福刚铜粉的价格是一百元一袋，每袋50斤左右，一共21000元左右，每人平均分得7000元左右。4、被告人史栋林的供述与辩解，我在铜兴公司选矿厂精矿车间当滤过工，共计三个班组，我担任其中一个班组的班长，班组成员有高明慧、张庆华。2017年4、5月份的一天，我上夜班，王福刚和我说弄点铜粉卖给他，然后我就去车间内用塑料编织袋装五六袋地上散落的铜精粉，每袋大约50斤左右，交给王福刚，第二天晚上，上夜班时，王福刚将500元现金交给我。后来班组另两个人也开始与我一起偷铜粉，一共偷了三吨左右，每人平均分得4000元左右。装铜粉的尼龙袋子是王福刚提供的。泵房的陈树东、雒明岭也参与了，帮忙挡摄像头、扛铜粉，然后我给他们钱，分的钱和我们分得的钱差不多。5、被告人吴德庆的供述与辩解，我在铜兴公司选矿厂精矿车间当滤过工，我与张国、刘明伟是一个班组的，张国是班长。2017年，具体时间忘记了，我们三人一起待着时说起不开工资，要不偷点铜粉，张国说王福刚收。我和刘明伟上夜班的时候开始偷铜粉，用铁锨将皮带下面的铜粉装到尼龙袋子里，拿到一泵房附近，让王福刚开车拉走。过一两天，王福刚或张国把钱给我和刘明伟，我们二人平分。一泵房的雒明岭和陈树东也帮忙遮挡摄像头，每次给他们一二百元。持续了两个来月，我和刘明伟一共偷了一吨三四，每人分得不到三千元。6、被告人姜丽龙的供述与辩解，我是2013年去的铜兴公司选矿厂精矿车间，干滤过工，我们班另两人是姜海清、李树良，班长是姜海清。2017年3、4月份，姜海清找到我和李树良说一起盗窃铜粉，我们二人就同意了。每次上夜班我们三个人就到过滤机下面，把漏下来的铜粉装到塑编袋里，有时装二三十袋，有时装三四十袋，运到车间小门处，姜海清联系王福刚来拉铜粉，王福刚将面包车开来，三人把铜粉装到车上王福刚拉走，过几天姜海清把钱分给我们二人，最少二三百，最多七八百。一共偷了十多次，我和李树良每人大概分得七八千块钱。泵房的陈树东和雒明岭也参与了盗窃，他们泵房每次夜班都是一个人，赶上谁值夜班就到我们班上来帮着装袋、扛袋和装车，和我们干的一样。他们俩分钱都是姜海清单独给。7、被告人高明慧的供述与辩解，我在铜兴公司选矿厂精矿车间工作，2017年铜兴公司生产时就去了，我与史栋林、张庆华是一个班组的，史栋林是班长。精矿车间一共是三个班，我们三班倒。大概2017年4月份的一天，史栋林在车间里自己偷了铜粉，他没有被发现，而且还得到了钱。所以我和张庆华也想跟着史栋林一起偷点，挣点钱花，所以我俩开始和史栋林一起盗窃铜粉。等我们班上零点班时，有机会就去偷，我们用木头在皮带上挡着铜粉，一部分顺皮带走了，一部分从皮带上流了下来，把流下来的铜粉装到袋子里，通过这种方式，基本上我们每次上零点班时都会偷，少的时候十来袋，多的时候一次偷二十来袋。装完袋子后搬到小门处，然后王福刚开着车过来拉。一起把铜粉装上车就回去继续上班，王福刚开车就走了。过一半天史栋林就把钱给我，少的时候三四百，多的时候有一千多，一共分了大概7000多块钱。陈树东和雒明岭也帮着装铜粉、扛装铜粉的尼龙袋子，由史栋林分钱给二人，不知道二人分得多少钱。8、被告人张庆华的供述与辩解，我是2015年到的铜兴公司选矿厂精矿车间干滤过工，我们三班倒，班长是史栋林，组员是我和高明慧。2017年4月份，我上零点班时，看见班长史栋林在用塑编袋偷铜粉，过几天我看没事，我和高明慧就一起和史栋林偷铜粉。只要上夜班，时机合适，我们三人就在车间滤过机底下把掉下来的铜粉装到塑编袋里，每次装十五六袋，装好后三人一起将袋子背到车间小门处，过一会王福刚开着一辆面包车过来，装上车后拉走。过两三天史栋林给我钱，有时候三五百，最多的时候一次给了九百块钱，具体多少次记不清了，一共给了我大约三千块钱。我一共参与偷了十二三次，每次少的时候十二三袋，多的时候十五六袋，每袋五十多斤，大约有三四吨左右。不知道高明慧分了多少钱。9、被告人刘明伟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4月份我去的承德铜兴公司，干的是选厂精矿车间的钳工，我与张国、吴德庆一个班，班长是张国。2017年夏天，具体时间忘了，我和张国、吴德庆上零点班的时候，在选厂精矿车间盗窃铜粉，一共持续了三个来月。期间我帮吴德庆、张国把铜粉装进小水泥袋里，每袋装五六十斤左右，每次装八九袋，装完后，吴德庆、张国就将袋子扛到车间西边小门处，然后王福刚开一辆面包车来运，泵房的陈树东或雒明岭帮着扛到面包车上，他们俩还帮着遮挡过摄像头，之后王福刚运到哪里就不知道了。事后，张国、吴德庆分给我钱，我一共参与盗窃过五六次，每次都有吴德庆，张国和我们俩人一起盗窃过两三回，每次也都盗窃八九百斤铜粉。我们一起盗窃铜粉四五吨左右，每吨四千元，一共卖了两万左右，我们三人平分的，我分了大概有六七千元。当时是张国提议盗窃铜粉，问我干不干，我说不干，后来看见张国他们都挣钱了，我就跟着一起干了。我不知道陈树东、雒明岭分得多少钱。10、被告人李树良的供述与辩解，我在承德铜兴公司选厂精矿车间工作，与姜海清、姜丽龙一个班，姜海清是班长。2017年具体几月份忘了，班长姜海清屡次找我，说是公司不开支，往外偷点铜粉卖，开始我没同意，后来一看偷了也没什么，就答应跟着一起偷了。上夜班时我跟姜海清、姜丽龙用木板把皮带上的铜粉挡下来，把皮带下的铜粉装进塑编袋里，每袋大约有五六十斤，每次多的时候能装20多袋，少的时候装4、5袋，装完袋后运到小门那里，姜海清联系王福刚，王福刚开着一辆面包车过来，一起装车。第二天姜海清给我和姜丽龙分钱，我多的时候分得四百元，少的时候分得一二百元。一共参与盗窃七八次，我们班组共盗窃了一吨半左右，我总计分得4000多元。除了我们三人外，泵房的陈树东、雒明岭也参与了我们班组的盗窃，帮忙挡着摄像头，由姜海清给二人分钱。11、被告人陈树东的供述与辩解，我在承德铜兴公司的岗位是看泵房，泵房有三个班，有我、雒明岭张某余赵某禹。2017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铜兴公司精矿运转班的张国或吴德庆找到我说他们想偷点铜粉卖，经过泵房的时候让我帮忙挡挡摄像头，我答应了。当天夜里张国用厂区内部电话给我打电话说要过车，我就拿一根棍子，一头绑上一个塑料袋，到厂区墙边那用塑料袋把摄像头挡住，一般一天晚上就挡一次。后来史栋林和姜海清两个班也知道了，虽然没找我说，但是我也帮他们挡摄像头了。摄像头在距离我们泵房大约一二百米的墙上。挡完之后一般都是在第二天或隔一天给我钱，大多数时是200元，也有100元的时候，我大约一共拿到2000元左右，一共干了三四个月。张国、吴德庆、姜海清、史栋林给过我钱。12、被告人雒明岭的供述与辩解，我是铜兴公司抄泵工，我们泵房一共四个人，是三班倒，有一个人提前退休，每个班一个人。2017年5、6月份的一天，我上夜班时排矿管坏了，去修时，在泵房门口看见了吴德庆站在那抽烟，没和他说话就进泵房干活了，第二天早晨没下班时，吴德庆来到泵房找我给了100块钱后转身就走了，当时我觉得他们应该偷铁着，给这100块钱就是封口费，我就装起来了。大概过了十天半个月的一天，我上夜班，吴德庆过来找我帮忙，我就去了，到精矿车间的时候才知道他们在偷铜粉，吴德庆让我把铜粉扛到精矿车间小门，我当天晚上扛了大概6、7袋左右，第二天吴德庆给了我200块钱。大概又过了7、8天左右，吴德庆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帮忙，我去了后还是把铜粉扛到精矿车间小门，大概扛了5、6袋，第二天吴德庆给了我200块钱。另外还有一次也是被我看到了，但没参与，吴德庆给了我100块钱。在吴德庆、张国班一共得了600块钱。到8月份时，我上夜班发现姜海清他们班也在偷铜粉，但是我没参与，第二天早晨的时候姜海清给我100块钱，第二次也是这样，姜海清又给了我100块钱。在姜海清班一共得了200块钱。我共参与盗窃两次，看到四次，总计分得800元。13、另案被告人丁某海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6月份开始我在承德铜兴公司专用线干吊车工，和路某是一个班的。2017年3月份，路某我俩聊起想盗窃铜粉的事。有一天王福刚来了，我俩在和王福刚聊天的时候，跟他说了这个事，另外我和路某在这之前就听说精矿车间也在盗窃铜粉，所以跟王福刚说完这事后，我俩就开始盗窃铜粉，交给王福刚卖出去。吊车把铜粉从仓子里吊到货车上的过程中会有一部分铜粉掉落在地上，我与路某白天正常装车，晚上就把掉落地上的铜粉装进王福刚给的编织袋子里，然后再把装铜粉的袋子扛到王福刚停车的位置并给装上车，王福刚把铜粉拉走，过一两天王福刚把卖铜粉的钱给我们二人，我与路某都是均分的。刚开始时偷的是装车时正常往地上掉的铜粉，后来在装车的时候就故意往地上多掉点铜粉，通过这种方式我与路某、王福刚三人盗窃过四五次铜粉，多的时候一次偷二十袋左右，少的时候一次偷十袋左右，一袋有五六十斤，大概有四十多袋，共盗窃了一吨多铜粉，我和路某一共得了6000元，每人分了3000元。14、另案被告人路某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的时候我在承德铜兴公司供销运输部专用线做吊车工，我与丁某海是一个班的，工作是用吊车把铜粉从仓子里吊到货车上及平时的倒料。具体几月份忘了，我和王福刚、丁某海一起吊铜粉的时候，有一些铜粉从吊车抓斗里掉到地上，我与王福刚、丁某海三人合计着把掉到地上的铜粉偷出去。晚上的时候我和丁某海就把掉到地上的铜粉装进袋子里，然后把袋子扛到仓子边上的铁栅栏那，王福刚再开他的面包车过来，把袋子装到车上运走。过两三天后王福刚把钱给我和丁某海，我与丁某海平分。我和丁某海一共偷过三四次，多的时候一次偷十五六袋，少的时候一次偷十来袋，总共一吨左右，我和丁某海每人分了三千元左右。15、被告人高永全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腊月的一天，张国找到我想借四万块钱，我说快过年了手里没钱，张国说手里有点铜粉想卖，我说让张国卖给我，张国说行。大概过了十来天，我给张国打电话问他还卖不卖铜粉，张国问多少钱，我说4000块钱，张国同意了。过了一两天的下午，张国用车把铜粉拉去了，当时我没在家，让“二成子”去收的铜粉，在下台子永武矿业有限公司过的秤，记着有两吨多，最后是按二吨算的。过完秤之后就把铜粉卸到厂子里了，然后让“二成子”去我家拿的钱给了张国。后来这十天内，张国和王福刚又卖给我三次，前两次基本都在二吨左右，最后一次有一吨多一点。我就收了这四次，大概有八吨左右，一共花了三万多块钱买的。之后我将铜粉按每吨4500元卖给高某，挣了5000块钱左右。我知道张国在铜兴公司上班，收王福刚和张国的铜粉是因为他们的铜粉便宜，想挣点钱，参照市场价格定价，但比市场价格便宜几百元。王福刚、张国卖给我铜粉的这几次基本上都是在晚上吃完晚饭天黑后运过来。16、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绰号叫“二成子”。2016年年底，腊月的时候，一天晚上，高永全给其打电话，说有点东西，让其给领上去，让其到口）那等着，告诉其是一辆银灰色面包车，其就开车过去了。其到那后车已经在那了，其问他是高永全让来的不，他说是，其就把他带到了李家营乡下台子村高永武的选厂，他把面包车里的东西卸在选厂的地秤边上了，是塑编袋子装着的，大概卸了10多袋，卸完他就开车走了。不知道那个人叫什么，没有他的联系方式。第二次是又过了六七天，高永全晚上又给其打电话，让其去接他们，这次是在高永武的选厂外边，还是那辆面包车，也是一个人，其到那时车已经到了，其就把他带进去，他就把车里的塑编袋子卸在地秤边上，和上次的东西卸一起了，一共有二十袋左右，卸完他就走了。头一回不知道塑编袋里装的什么，第二次看到了，知道是铜粉。就是高永全让其领车，具体的其不管，高永全没给过其钱。1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27日公司在例行“金属平衡”时，发现出现亏损，2017年10月15日停产清仓，铜精粉亏损五六十吨，铁精粉亏损2000余吨，怀疑被盗。18、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初，高永全向其出售铜粉约五六吨，其以每吨5000元左右收购，共三万元左右。高永全称该铜粉是高洼子选矿清库清出来的。另证实，2018年7月份左右，高永全跟其说2017年年初卖给其的铜粉是别人从铜兴公司偷出来的，别人把铜粉卖给高永全，高永全又卖给其。19、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份有人给其打电话要租房子，来了两个男的一个女的，开了一辆白色的越野车，进院后相中东边的库房，说好租期一年，租金一万元，其中一个男的给付其现金，后签订了租房合同。有一天下午其去库房那，看见他们在装车，他们说给金隅送的，都是塑编袋一袋一袋的，有三四十袋，不知道装的是什么。20、于某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经证人于某辨认张国（2号照片）系2017年6月份至2018年6月份租其营子南环库房的人。21、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卡信息及交易流水（农业银行、工商银行、邮政储蓄银行、承德银行），证实王福刚的尾号为1479的农业银行卡2017年10月15日进账180000.00元。22、报案材料，证实2017年10月16日承德铜兴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经盘点，发现铜精矿盘亏53吨，价值约43万元。23、承德铜兴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关于价格情况说明，证实承德铜兴矿业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精矿车间生产铜精粉每吨均价为7200.24元。24、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王福刚、张国、姜海清、史栋林、吴德庆、姜丽龙、高明慧、张庆华、刘明伟、李树良、陈树东、雒明岭、高永全均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25、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案件来源及立案情况。26、到案经过（高永全），证实高永全于2018年7月12日到营子公安分局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收购张国、王福刚铜粉的犯罪事实。本案另有证人陈某、曹某、孔某的证言、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汽车照片、承德铜兴矿业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铜精粉销售月报表、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强制措施文书、到案经过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福刚、张国、姜海清、史栋林、吴德庆、姜丽龙、高明慧、张庆华、刘明伟、李树良、陈树东、雒明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被告人高永全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赃物，仍予以收购，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中被告人王福刚、张国与各班组成员的行为属于共同犯罪。被告人王福刚、张国、姜海清、史栋林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吴德庆、姜丽龙、高明慧、张庆华、刘明伟、李树良等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被告人陈树东、雒明岭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均属从犯。
关于被告人盗窃数额的认定问题。被告人王福刚、张国作为主犯其盗窃数额应以参与的盗窃总额认定，即盗窃数额应认定为306802.23元。被告人姜海清、史栋林、吴德庆、姜丽龙、高明慧、张庆华、刘明伟、李树良、陈树东、雒明岭盗窃数额应以其各自参与的盗窃数额认定。被告人王福刚与张国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收购精矿车间每组的铜粉数量基本相同，其盗窃总额与查明数额基本相符，能够认定。三组精矿车间被告人供述的盗窃数额之和与查明的数额不符，差距较大，且班组内部被告人员之间对盗窃数额的供述也不能相互印证。因此精矿车间三个班组盗窃数量在扣除供销运输部专用线车间（丁某海、路某）所盗窃铜粉后应予以平均认定。经查，另案被告人丁某海、路某盗窃铜粉审理认定数量为1.5吨，故本案精矿车间三组被告人每组盗窃铜粉数量为13.7吨，盗窃数额为98643.29元。被告人张国、吴德庆、史栋林、姜丽龙、高明慧、刘明伟、李树良等人的供述均能证实被告人陈树东、雒明岭参与了本组的盗窃，能够认定被告人陈树东、雒明岭二人均参与过精矿车间三个班组的盗窃，因其二人属于三班倒上班，故二人盗窃数额可参照其中一个班组的盗窃数额进行认定，即二人的盗窃数额均应认定为98643.29元。
关于被盗铜粉的价格认定问题。因被盗铜粉已灭失，无法对被盗铜精粉品位等相关内容进行检测，不具备鉴定条件，未能作出价格鉴定。本案被害人承德铜兴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价格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承德铜兴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精矿车间生产铜精粉每吨市场均价为7200.24元，与被告人王福刚供述的市场价格能够相互印证。因此，承德铜兴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2017年铜精粉每吨市场均价为7200.24元可以作为本案被盗铜粉的价格认定依据。
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本案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告人的行为应构成职务侵占罪而非盗窃罪。本院认为，职务侵占罪是指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行为。本罪在客观方面表现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是指行为人利用自己在本单位所具有的一定职务，并因这种职务所产生的便利，即主管、管理、经手本单位财物的便利。本案中，被告人王福刚、张国、姜海清、史栋林、吴德庆、姜丽龙、高明慧、张庆华、刘明伟、李树良、陈树东、雒明岭等人均不具有在职务上主管、管理、经手本单位财物的权利。精矿车间的各组成员即本案被告人系铜兴公司的滤过工，将铜粉运到精矿车间小门口处，利用的均是工作上的便利条件，王福刚系铜兴公司供销运输部专用线的吊车工，其用面包车将铜粉运出利用的也并非职务之便而是在铜兴公司工作的便利条件。因此，本案上述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职务侵占罪的犯罪特征，不构成职务侵占罪。上述被告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符合盗窃罪的犯罪特征，构成盗窃罪。
被告人王福刚、张国、姜海清、史栋林、吴德庆、姜丽龙、高明慧、张庆华、刘明伟、李树良、陈树东、雒明岭能够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依法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吴德庆、姜丽龙、高明慧、张庆华、刘明伟、李树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被告人陈树东、雒明岭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均属从犯，依法均可减轻处罚；被告人王福刚、张国、姜海清、史栋林、吴德庆、姜丽龙、高明慧、张庆华、刘明伟、李树良、陈树东、雒明岭多次盗窃，均可酌情从重处罚；均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本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数额应认定为57601.92元（8吨×7200.24元／吨）。被告人高永全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其违法所得数额应认定为5000.00元，依法予以没收。
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福刚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7日起至2025年7月6日止。）
二、被告人张国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7日起至2025年7月6日止。）
三、被告人姜海清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7日起至2022年1月6日止。）
四、被告人史栋林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7日起至2022年1月6日止。）
五、被告人吴德庆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7日起至2021年3月6日止。）
六、被告人姜丽龙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8日起至2021年3月17日止。）
七、被告人高明慧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8日起至2021年2月17日止。）
八、被告人张庆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8日起至2021年2月17日止。）
九、被告人刘明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7日起至2021年2月6日止。）
十、被告人李树良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8日起至2021年3月17日止。）
十一、被告人陈树东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十二、被告人雒明岭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5日起至2020年8月14日止。）
十三、被告人高永全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50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十四、在案退缴赃款296001.87元，依法发还被害单位承德铜兴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高永全违法所得5000.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所判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李志鹏
审判员白明玉
审判员马云龙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日
书记员孟立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