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辛合同诈骗罪一审刑事判决书
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8）吉0202刑初6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一审）
案由：合同诈骗
当事人：姜辛
指控罪名：合同诈骗罪
关键词：非法占有、合同诈骗、传唤
涉及法律概念：合同（是否适用：Yes）

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检察院以吉昌检刑检刑诉（2017）5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辛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在诉讼过程中，公诉机关又以吉昌检刑检刑追诉（2018）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姜辛犯虚假诉讼罪，于2018年3月20日向本院追加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静冬、范宏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姜辛及其辩护人王凤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7月，被告人姜辛伙同田光瑞（已死亡）在位于吉林市皇家花园酒店大厅内，以建设年产350万件镁合金压镁产品项目总体工程为由，以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为手段，以收取工程信誉定金为名，骗取章华稳人民币40万元，所骗取款项全部被挥霍。
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检察院追加起诉指控：2011年10月14日，在位于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后门附近一室内，被告人姜辛以帮助被害人马宏伟案件申诉胜诉为由，向其索要好处费人民币10万元。由于当时马宏伟无法拿出人民币10万元，遂由马宏伟口述，被告人姜辛代为书写人民币10万元的借条一张，由马宏伟亲笔签字确认，承诺在官司胜诉后给付人民币10万元。事后，由于马宏伟的申诉案件没有胜诉，遂没有给付被告人姜辛人民币10万元。为获得该笔款项，被告人姜辛编造马宏伟因经济困难，于2008年至2011年多次累计向其借款人民币10万元的事实，并以此借条为依据，向吉林省舒兰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舒兰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9日以（2017）吉0238民初15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马宏伟偿还姜辛借款本金10万元，该笔款项得到一审法院的确认。马宏伟不服一审法院判决，上诉至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4日以（2017）吉02民终309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吉林省舒兰市人民法院（2017）吉0238民初152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姜辛的诉讼请求。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指控被告人姜辛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当庭宣读了被告人姜辛在侦查机关供述、被害人章华稳陈述、证人王培新、田光瑞等人证言及相关书证；指控被告人姜辛犯虚假诉讼罪的事实，当庭宣读了被告人姜辛供述、被害人马宏伟陈述、证人马中秋、张成福等人证言及相关书证，并认为被告人姜辛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虚假诉讼罪，应依法分别惩处。
被告人姜辛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辩称：指控我犯合同诈骗罪不属实，我没有伙同田光瑞诈骗，镁合金的项目是真实的，有政府批件。指控我虚假诉讼不对，钱款是马宏伟借的不是好处费。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姜辛是受田光瑞的雇佣；在收条上签字是起见证作用，收款是公司行为不是个人行为；其没有挥霍被害人的钱款，故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公诉机关指控姜辛犯虚假诉讼罪的借据本身是真实的，不是姜辛捏造的，双方没有对抗第三人；二审认定支付钱款证据不足，并没有否认支付钱款，故指控姜辛犯虚假诉讼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一、被告人姜辛合同诈骗的事实
经审理查明：2006年10月10日，吉林市昌邑区居民田光瑞（现已死亡）注册成立了吉林市程宇镁业有限责任公司，经营镁合金制造等业务。被告人姜辛于2013年到该公司担任副总经理。2015年7月，田光瑞伙同姜辛自称能建设年产350万件镁合金压铸产品项目工程，且通过吉林市丰满区居民苏宝文联系到承包商章华稳。姜辛明知田光瑞经营的公司没有履行能力，仍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等相关证件伙同田光瑞等人通过欺骗手段取得章华稳的信任，并于同年7月24日双方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同年7月31日在吉林市五洲花园大酒店（原皇家花园大酒店）姜辛伙同田光瑞以收工程信誉定金为名，骗取章华稳人民币40万元。所骗钱款被田光瑞用于个人挥霍。章华稳发现被骗后找田光瑞索要钱款未果，遂到公安机关报案。
2017年6月1日，姜辛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
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受案回执、抓捕经过及破案经过等，载明本案系2016年10月11日被害人章华稳到公安机关报案，后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姜辛到案的情况。
2、常住人员基本信息详细信息表，载明姜辛的身份信息情况。
3、吉林市程宇镁业公司的过往纳税记录，田光瑞注册的该公司纳税记录均为零，至2015年显示逾期未申报的情况。
4、吉林市环保局的对于吉林市程宇镁业有限责任公司铸件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备案确认书及情况说明等，载明田光瑞与姜辛提供给章华稳的批件是2008年3月至2012年4月此项目在昌邑区招商引资而不在高新区的情况。
5、工程承包合同书及吉林市程宇镁业公司的工程项目表、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营业执照、姜辛的名片等（上面印有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程宇镁业公司的副总经理的字样），载明建设单位吉林市程宇镁业公司的法人田光瑞与施工单位章华稳于2015年7月24日签订承包合同，工程地点在吉林市高新北区，主体工程造价约为2亿人民币及章华稳先支付工程预订金人民币50万元等条款内容，在签合同过程中姜辛持名片参与的情况。
6、转账汇款单、电子回单、工行汇款成功的截图及收据收据存根，载明章华稳于2015年7月25日转账给田光瑞人民币十万元及7月31日收到工程信誉定金民币40万元，收据有田光瑞、姜辛、苏宝文的签字及收款单位吉林市程宇镁业有限责任公司公章及法人田光瑞名章的情况。
7、死亡证明，载明田光瑞于2017年3月15日因病死亡。
8、辨认笔录，载明证人王世红辨认收取章华稳钱的姜辛、介绍工程的苏宝文；王世国辨认收取章华稳钱的姜辛的情况。
9、证人王培新证言，证实我是2013年下半年的时候到程宇镁业公司上班的，是为了搞镁制品的项目，具体的事情是田光瑞和姜辛在跑，然后我负责后勤和接待。2015年6月份左右公司要建一个厂房，想找承包商，田光瑞和姜辛通过苏宝文找到姓章的男子，然后我们在昌邑区延安街峰峰饭店签订的合同。在场的我们这边有苏宝文、姜辛、田光瑞、对方是姓章的和他的司机。我们签订的是工程承包合同，商定在吉林市高新北区内建一个年产350万件镁合金压铸产品项目。这个工程我听田光瑞说大概需要三亿元。签订合同约定姓章的男子给我们公司50万元。合同是田光瑞起草的。我们这边有田光瑞、姜辛、苏宝文在合同上签字，对方是姓章的男子。后姓章的给10万元，说剩下的40万元进工地之后再给。工程没有如期开工，因为没有资金，没有土地，田光瑞说没钱，需要资金周转，所以和章华稳签的这个施工承包合同。
10、证人宋显和证言，证实我是长岭县金和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的法人。我们与吉林程宇镁业有限责任公司没有业务往来，我也不知道有这个公司，孙立友（外号孙老四）是帮我跑腿的，现也不在我这干了。我们公司也没有其他人跟吉林程宇镁业有限公司有业务往来，我的公司是受吉林省发改委直接领导的，我们公司的业务开展都是由发改委直接开展的。我不认识田光瑞、姜辛还有王培新。没见过面。
11、证人孙立志证言，证实我外号叫孙老四，认识田光瑞有10多年了。他说他是吉林程宇镁业的老板。我是通过田光瑞认识的姜辛，姜辛电话问过我合作社贷款的事情，他的意思是贷款下来之后让我在程宇镁业入股。我没有跟田光瑞或者姜辛说过要给他们投资4000万元到5000万元的事情，我没有钱，没法说这话。田光瑞与姜辛成立的程宇镁业公司，他俩是合伙人。
12、证人苏宝文证言，证实2015年7月份左右。我认识程宇镁业有限公司的老板田光瑞，他有一个镁合金的项目，要找人建工厂，我就通过朋友联系了章华稳。谈这个工程时田光瑞给我看了很多手续。田说他在高新区有一块地，手续也都齐全，现在想找个承包商建厂房。章华稳和田光瑞是2015年7月份左右见面的，是在昌邑区保定路田光瑞的办公室。当天有田光瑞、姜辛、王培新等人。我们这边有章华稳、还有一个章华稳的男性朋友，还有我。公司这边是由田光瑞和姜辛跟章华稳谈的。还给章华稳和我看了很多手续，还给我们拿出了准备生产的镁制品的成品，让我们相信这个项目是真实的。这期间，姜辛还说他是法院退休的，还给我们看了他的退休证明，所以我和章华稳就觉这个事情应该是真实的。当时田光瑞说这个工程大约有两个亿左右，但是要干的话需要章华稳先交50万元人民币作为工程的保证金，章华稳当时说他没有这么多钱，说回去考虑考虑。对方给章华稳看了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这个项目的审批手续，还有这个项目的可行性报告。但是我当时没有仔细看，都是章华稳看的。
过了能有10多天，章华稳告诉我要跟对方签合同，我和章华稳就到了昌邑区延安街的峰峰饭店和对方签的合同。签完合同在五洲花园大酒店，章华稳给田光瑞40万元的保证金。田光瑞给章华稳开的收条，收条上田光瑞、姜辛和我都签字了。40万元中有10万元是通过银行转账给田光瑞的，另外30万元是给的现金。等章华稳走了之后，田光瑞就给了我4万元钱，作为这件事情的好处。给我4万元钱的时候，当时就田光瑞自己在，但这个事情是姜辛和田光瑞商量后决定的。因为之前，姜辛就跟我说过等签完合同要给我拿钱。现在工程一直没有开工，我想把这个钱退还给章华稳。但没有返还能力。这个工程是姜辛和田光瑞的，签合同时姜辛跟章华稳说他是法院退休的，不能骗人。章华稳也跟我说过如果没有姜辛这个工程就不能做。后来章华稳找田光瑞要钱，田光瑞说这个钱给了姜辛5万元，给了我4万元，剩下的钱田光瑞就不说用在哪里。
13、证人王世红证言，我和章华稳是夫妻关系，章华稳是做工程的。2015年7月31日中午，在吉林市昌邑区五洲大酒店一楼大厅内。我和章华稳与对方的姜辛、田光瑞、苏宝文谈在吉林干工程的事情。后来章华稳让我把的30万元人民币交给对方，是姜辛收的钱，并给我们打了收条。还说工程开工的时间是2015年9月份左右，如果不开工，钱如数返还。交过钱之后，我和章华稳就离开了。这30万元人民币是工程先期投资的钱。我不了解这个工程，我就是把30万元交给对方的姜辛了。
14、证人王士国证言，证实2015年7月20日，我陪章华稳在吉林市峰峰酒店与田光瑞、姜辛签订的合同。
15、证人田光瑞证言，证实我是程宇镁业的总经理，我认识章华稳，他承包我们公司的厂房建设，我们签了合同。合同的内容同是章华稳给我们建厂房，我们的工程总预算是五亿元左右，地点在高新区，工程开工的时间是2015年9月30日之前。现在没有开工，是因为没有资金。我们是自筹资金，现在也没有取得高新区的土地，没有经过高新区相关部门确认立项。章华稳是自愿跟我们公司签订合同，我没有强迫他，他交了40万元的保证金。其中有10万元是银行汇款到我账号，之后给了30万元的现金。这些钱其中27万元还给别人钱，剩下的用于跑项目了。我是在没有取得任何相关手续的情况下与章华稳签订的合同。我当时拿昌邑区的材料给章华稳看，就是让他知道我能干工程。我也知道昌邑区的材料对于高新区没有作用，但是这都是章华稳自愿的。我现在没有能力返给他钱。姜辛是我公司的副经理，他参与了我与章华稳签订合同的全过程。
16、被害人章华稳陈述，我在2015年7月份被一个叫田光瑞为法人的吉林程宇镁业有限责任公司以盖厂房的名义骗了人民币40万元。先用手机银行转账10万元，之后我又以现金的方式在吉林市昌邑区五洲花园大酒店一楼大堂内交给该公司副总经理姜辛。我交现金的时候在现场的有田光瑞、苏宝文，还有我朋友王士国和他媳妇王士红。我是通过苏宝文认识的田光瑞、姜辛、王培新这三个人，他们都是这个公司的。我与程宇镁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是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的内容是我作为施工方负责程宇镁业在吉林市高新区内新建公司厂房、办公楼以及院内绿化项目。主体工程造价约两亿元人民币，辅助工程是一亿贰仟万元人民币。施工的总工期是两年，开工日期是2015年9月30日之前开工。工程没有如期开工。签合同时田光瑞、姜辛和苏宝文都跟我说过这个工程项目是吉林省发改委牵头批复的项目，田光瑞与姜辛给我看的程宇镁业项目的审批部门是吉林市昌邑区发改局，还有文件和备案确认书等，所以我就相信了程宇镁业公司在法律上和政府上是通过检查和核准的。开始我对他们有点怀疑，但当时姜辛和王培新说他们是吉林市法院退休的人，他们属于公检法的人员，有他们作为保证，叫我放心。后来苏宝文调查后说姜辛和王培新的确是法院退休的，我就信了。2015年7月24日，我在解放北路延安街峰峰菜馆与他们签订的承包合同。第二天我通过手机银行将10万元人民币转账给田瑞光。2015年7月31日，我和朋友王士国、我媳妇王世红一起到吉林市五洲国际花园酒店，在一楼大堂内将剩下的诚信保证金30万元人民币交给了姜辛，并由姜辛给我出具了收据。当时在场的人有田光瑞。苏宝文。之后我一直等待开工，但是直到今天也没有开工，对方也没有将我的诚信保证金退换给我。我找田光瑞要钱，他说钱给苏宝文5万元，给姜辛5万元，给王培新6千元，剩下的自己花了。我之后去过吉林高新区建委调查过这件事，高新区建委答复我说根本就没有这回事。我又调查他们公司的这件事情是假的，所以我报警了。
17、被告人姜辛在侦查机关供述，我是2012年1月份到吉林程宇镁业有限责任公司上班，法人是田光瑞，我是副总经理。我们公司就是做镁制品的项目，没有其他的经营项目。我负责跟田光瑞一起自筹资金，还有长春孙老四的4000万元人民币的投资，到现在这笔钱也没有借给我们。2015年7月份左右，通过苏宝文介绍，在昌邑区延安路峰峰饭店与章华稳签订承包合同。甲方是吉林程宇镁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法人田瑞光，乙方是章华稳。内容是我们公司要在高新区内建设一个工厂，由章华稳作为施工单位。章华稳需要向我们公司支付40万元的工程保证金。是在昌邑区五洲花园酒店的一楼给的钱。第一笔是章华稳用银行转账的形式给田瑞光10万元，第二笔是章华稳给的现金30万元。我们当时给章华稳签的收条，我也在收条上签字了。到我们公司没有钱购买土地，相关的手续也办不了，所以一直没有动工。我们公当时向章华稳提供的是昌邑区的立项书，因为当时高新区的相关手续都没有，我们拿昌邑区的手续给章华稳看，让他相信我们公司要运作这个项目是真的。我们的立项书是超过了有效期，但是环保部门的环境评估没有超过时效。但是我打听了，立项书的时间可以延续的。这是常识，官方叫做延展。章华稳提过昌邑区相关部门的文件不能用于高新区，我们当时领着章华稳到高新区的招商局找的以为李洪本局长，局长说只要我们公司能把地买下来，由招商局协调高新区手续。所以章华稳跟我们签订的合同。我们与章华稳签订合同的时候根本没有能力购买高新区的土地。田瑞光没有将这40万元中的5万元给我。收取章华稳40万元工程保证金主要当时为了田光瑞还债，还给别人钱，还有公司日常的费用。我们都没有钱，只能拿这个项目的事情要求章华稳给我们拿钱。我们就是配合田光瑞，毕竟我和王培新都属于公司的领导。在签订合同的时候跟章华稳说过我是法院退休的，就是想让章华稳跟我们把合同签成。孙老四的名字我不知道，我俩一直用电话联系的。
上述证据，业经被告人姜辛及其辩护人质证提出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是侦查机关在依法调查此案时所调取的证明材料，其来源合法、可靠，证明内容客观、真实，应予采信。
二、被告人姜辛虚假诉讼的事实：
经审理查明，2011年10月14日，在位于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后门附近一室内，被告人姜辛以帮助被害人马宏伟案件申诉胜诉为由，向其索要好处费人民币10万元。由于当时马宏伟无法拿出人民币10万元，遂由马宏伟口述，被告人姜辛代为书写人民币10万元的借条一张，由马宏伟亲笔签字确认，承诺在官司胜诉后给付人民币10万元。事后，由于马宏伟的申诉案件没有胜诉，遂没有给付被告人姜辛人民币10万元。为获得该笔款项，被告人姜辛编造马宏伟因经济困难，于2008年至2011年多次累计向其借款人民币10万元的事实，并以此借条为依据，向吉林省舒兰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舒兰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9日以（2017）吉0238民初15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马宏伟偿还姜辛借款本金10万元，该笔款项得到一审法院的确认。马宏伟不服一审法院判决，上诉至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4日以（2017）吉02民终309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吉林省舒兰市人民法院（2017）吉0238民初152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姜辛的诉讼请求。
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受案回执、破案经过及抓捕经过，载明本案的提起系2017年12月28日马宏伟到公安机关报案，后公安机关将姜辛传唤到案的情况。
2、常住人员基本信息详细信息表，载明姜辛的身份信息情况。
3、借条，载明马宏伟于2010年10月14日给姜辛出具一张人民币10万元的借条，此款系等本案子结了还欠（民、刑）。有马宏伟签字的情况。
4、马宏伟电话卡芯片、通话记录等，载明马宏伟与姜辛的通话内容，其中姜辛让马宏伟拿出6万元就撤诉的相关情况。
5、吉林省舒兰市人民法院（2017）吉0238民初1528号民事判决书、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吉02民终309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及卷宗相关材料，载明原告姜辛诉被告马宏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判决姜辛胜诉，由马宏伟偿还姜辛本金10万元。二审撤销在判决，驳回姜辛的诉讼请求的相关情况。。
6、马宏伟上访举报材料，载明马宏伟在一审判决姜辛胜诉后便提出上诉，后到相关部门进行上访，认为给姜辛出具的10万条借条，是打官司的好处费等相关情况。
7、吉林省舒兰市殡葬管理所火化证明及亮甲山乡隆山村副书记朱井成、房金生证言，证实马宏伟的父亲马玉忠于2010年5月26日死亡火化，期间马宏伟未离开亮甲山处理父亲的丧事及选举事情的情况。
8、证人徐德有、马中秋、孙绍梅、高海天、朱井成证言，证实2011年8月11日约8时左右，马宏伟在给父亲上坟的路上骑摩托车摔伤，后到亮甲山卫生院就诊，期间未离开亮甲山养伤一个多月的情况。
9、马宏伟与姜辛微信记录，载明马宏伟给姜辛出具10万元的欠条，是打官司的好处费的情况。
10、证人马中秋证言，证实2011年秋天，马宏伟给一个人（姜辛）出具一张10万元的借据，是刑事申诉成功的好处费的经过。
11、被害人马宏伟陈述，2011年10月份的时候，我在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有一个官司，姜辛当时承诺能帮助我包打官司，说官司打赢了能帮我得到五、六十万，但是要求我事成之后给他十万元的好处费，我说我没有钱，他让我给他写一张十万元的借条。2010年10月14日，是在吉林市中法的后门处我给出具的借条。结果直到现在我那个官司也没有打赢，姜辛以虚构我曾经管他借过十万元钱为名，将我列为被告人向舒兰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一审法院判我败诉。我跟姜辛没有债务纠纷，我重来没有管他借过钱。姜辛在法庭上自己制作的那张2008年至2011年期间分六笔累计借给我的10万元钱的借款明细是他编造的，他提供的那张银行交易清单纯粹是他自己不知道跟谁的银行流水账。我在2010年5月27日忙于我父亲5月26日的丧事和村里选举的事。2011年8月11日的时候，我去给我父亲上坟的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后到乡卫生院看病。这也可以证明我当时根本没有管他借过款。
12、被告人姜辛供述，我和马宏伟有债务关系。在2010年5月份开始至2011年8月份，他在这个期间一共分六笔管我借过共计十万元钱。后来2011年10月14日马宏伟给你我出具了借条。有借款人马宏伟签字。当时马宏伟的案子在法院打刑事和民事官司，他承诺等到案子结案后还给我。现我借给马宏伟的钱数是七万多块钱，没有十万。算当时跑腿钱、辛苦费、打车钱、利息一共是十万元。
综上证据，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当庭所列举的证据能够证明姜辛以借条系马宏伟亲笔所写而提起民事诉讼，证明姜辛与马宏伟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通过上述证据能够证明马宏伟未收到借款并作出合理说明，姜辛在民事诉讼中仅能提供交易明细，以证明分次取款，但无证据证实其向马宏伟履行了转移交付借款的事实，故姜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属民事诉讼范畴。现公诉机关指控姜辛的行为构成虚假诉讼罪，但上述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马宏伟给姜辛出具的亲笔签名的借条是虚假捏造而产生。因此，公诉机关指控姜辛犯虚假诉讼罪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姜辛伙同田光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欺骗手段与他人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且在没有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骗取对方钱款，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合同诈骗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公诉机关指控姜辛的行为构成虚假诉讼罪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被告人姜辛在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能主动到案，但其在庭审中不能如实供述，没有认罪态度，无悔罪表现，不能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关于其提出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护观点，不符合本案的事实与情节，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姜辛的行为构成虚假诉讼罪证据不足的辩护观点，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后果及被告人姜辛的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姜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二、追缴被告人姜辛违法所得，发还被害人章华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付文忠
审判员单连红
人民陪审员孟庆淼
二〇一八年五月七日
代理书记员李念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