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常宗合同诈骗一审刑事判决书
云南省双江拉祜族佤族布朗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8）云0925刑初84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一审）
案由：合同诈骗
当事人：武常宗
指控罪名：合同诈骗罪
关键词：非法占有、管辖、合、法定代表人、承包合同、合同、保证金、民事行为、变更
涉及法律概念：非法占有为目的（是否适用：No）

双江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双检公诉刑诉〔2018〕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武常宗犯合同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双江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洪兵、刀正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武常宗及其辩护人王青山、杨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6月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武常宗虚构事实与他人签订合同，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95万元，其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6年6月23日，被告人武常宗虚构自己为“云南兆平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授权人，并拥有“云南福仁双江旧家河铅锌矿山”全部经营权、处置权的事实，与被害人兰某签订《云南福仁双江旧家河铅锌矿》合作开采经营协议，向兰某收取60万元的合同保证金。同年11月30日，因矿山证照到期，被告人武常宗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继续履行合同，60万元合同保证金也被其挥霍一空。
2.2016年8月25日，被告人武常宗在没有取得“云南福仁双江旧家河铅锌矿山”实际经营权的前提下，再次和被害人李某1签订《云南福仁双江旧家河铅锌矿矿山开采合同书》（该合同由李某3代李某1签订）。并收取李某3代李某1交纳的15万元合同保证金。后因被告人武常宗没有实际履行合同的能力，以各种理由推迟开工时间，并将15万元合同履约金挥霍一空。
3.2017年4月17日，被告人武常宗在没有实际拥有“云南临沧双江××乡银厂河矿山”经营权、处置权的情形下，为获取林某的合同安全保证金，与被害人林某签订《双江县贺六乡银厂河锻锌矿矿山开采合同》，向林某收取20万元的保证金。后被告人武常宗没有履行合同能力，并将20万元合同保证金挥霍一空。
公诉机关为证明其指控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一）书证有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抓获经过、强制措施相关法律文书；被害人提供的报案材料、公安机关的移送案件材料；国土资源局的证明和情况说明；云南兆平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与云南福仁矿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退赔协议书、收据、刑事谅解书；被告人家属提供的相关材料；刑事判决书、被告人身份信息资料等。（二）证人张某1、丁某、李某2、杨某、李某3、束某、王某、吴某1、石某、向某等人的证言。（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四）视听资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武常宗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对被告人武常宗定罪处罚。
被告人武常宗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认可，认为自己没有犯罪，辩解称：云南兆平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是实际存在的，我实际有福仁公司两座矿山的经营权、处置权，每一份合同都分别和兰某、李某3、李某1三人讲明情况，他们也到实地进行勘察才跟我签订合同；收受合同保证金在云南所有的矿山都有这种惯例，福仁公司与我订的合同明确出了安全事故由我本人负全部责任，因此我下设的施工队按惯例缴纳安全保证金由我个人收管，按合同约定退赔。我和福仁矿山开发有限公司的法人、董事长都熟悉后就是口头约定，没续订书面合同。到2015年底，云南福仁公司股东向我承诺给我旧家河、银厂河两个矿山5%的股份。起诉书指控说我虚构公司，虚构矿山所有权、处置权不符合事实。我和兰某签订的合同其实我一直都在履行。
辩护人王青山、杨萌为被告人做无罪辩护。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的侦查、审判管辖权不符合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存在超期羁押的情况；2、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告人构成合同诈骗罪，公安机关对被告人的讯问存在诈供、骗供，强迫被告人自证其罪；3、被告人武常宗无罪，首先被告人没有实施任何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诈骗行为，被告人具有涉案矿山的经营管理权；其次被告人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为目的的故意，被告人挪用安全保证金因资金周转困难不能及时归还，属于民事行为，不属于挥霍一空；同时被告人一直与受害人保持联系，没有逃匿行为。
被告人、辩护人出示的证据有：（一）书证：1、被告人与李某3的短信记录，欲以证明与李某3口头协商归还保证金的相关事宜；2、双江县国土局、临沧市国土局文件、云政发（2015）38号文件，欲以证明被告人不履行合同是客观原因造成；3、武常宗支付工程款、工人工资的相关材料及购买机械设备、为工人购买保险的相关凭证，欲以证明被告人的资金用于生产，没有非法占有为目的。4、支付李某1遣散费5000元的截图和微信支付林某8000元的手机截图，欲以证明与李某1、林某一直在协商处理。5、与杨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欲以证明被告人不存在利用兆平司欺骗他人。6、临沧市三源地质勘查有限公司的相关证据材料，欲以证明被告人武常宗的身份与职业。7、武常宗与丁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及与福仁公司的结账凭证，欲以证明被告人与云南福仁矿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合作关系。8、照片，证实武常宗为双江教育事业捐款的事实。（二）视听资料：被告人家属与林某的通话记录，欲以证明林某并不认为被告人的行为是诈骗行为。（三）证人证言：证人李某4当庭证实武常宗从2014年开始就一直参与云南福仁矿产开发有限公司办理采矿的相关证照。证人李某2当庭证实从兰某投资矿山开始自己就当他的矿长，兰某实际生产了半年，也出矿卖过，后来许可证到期就停了。兰某还准备办好证后继续生产。这个矿开始是武常宗投资的，旧家河只有一个矿洞。银厂河那边的矿洞武常宗也投资了。证人石某、张某2的书面情况说明。
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25日，被害人李某1经他人介绍与被告人武常宗联系挖矿工程，武常宗提出昭通籍的身份不能在双江县取得采购开矿炸药资格，故李某1找到其叔叔李某3与被告人武常宗签订了《云南福仁双江旧家河铅锌矿矿山开采合同书》，合同签订后，李某3代李某1先后两次支付给武常宗共计15万元保证金。被告人武常宗没有实际履行该合同的能力，在收取15万元保证金后以各种理由推脱，并采取躲避被害人、拒接电话、电话关机、口头答应虚假还款时间等手段既不履行合同又不退还保证金，并将15万元保证金挪作他用。
2017年4月17日，被害人林某经他人介绍与被告人武常宗联系工程。被告人武常宗在双江××乡银厂河矿山采矿许可证过期的情况下，仍与被害人林某签订了一份《双江县贺六乡银厂河锻锌矿矿山开采合同》，合同签订后被害人林某支付了10万元保证金，2017年4月21日和24日被害人林某又先后转账给被告人武常宗各5万元，后被告人武常宗以手续不完备为由拒不履行合同，在2017年5月25日云南福仁矿产开发有限公司双江县贺六乡银厂河铅锌矿采矿证号Ｃ5300002013113240132123获得延期的情况下仍未履行与被害人林某签订的合同，并采取离开公司住所、电话关机等手段躲避被害人。被告人武常宗将被害人林某支付的20万元安全保证金挪作他用，直至案发拒不归还。
2018年1月26日，被告人武常宗在北京首都机场被公安民警查获。案发后被告人家属代被告人与被害人达成退赔协议，并退赔被害人李某115万元、退赔被害人林某15万元，被害人李某1、林某收到赔款后分别对被告人的行为给予书面谅解。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控、辩双方当庭质证的证据证实：
1、报警记录、受案登记表、报案说明、移送案件通知书，证实兰某、李某1、林某向双江自治县公安局及昆明市公安局盘龙区分局报案的过程。
2、立案决定书，证实双江自治县公安局分别于2017年8月23日、2018年3月6日、2018年3月7日立案侦查被告人武常宗涉嫌合同诈骗兰某、李某1、林某三案。
3、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1月26日被告人武常宗在北京市首都机场被北京市公安局公安民警抓获的情况。
4、拘留证、临时羁押证明书、寄押证明、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逮捕证、不予变更强制措施通知书，证实对被告人武常宗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5、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武常宗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6、禄劝自治县人民法院（1990）禄法刑字第104号刑事判决书、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1997）昆刑初字第231号刑事判决书、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1997）云高刑二终字第43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武常宗的前科情况。
7、云南省国土资源厅反馈函，证实云南福仁矿产开发有限公司双江县贺六乡银厂河铅锌矿采矿证号Ｃ5300002013113240132123有效期分别为2016年1月25日至2017年1月25日、2017年5月25日至2018年3月25日。
8、被告人武常宗用云南兆平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李某3签订的旧家河铅锌矿矿山开采合同及盘龙区农村信用社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与李某3于2016年8月28日签订合同后实际收取了被害人的15万元人民币。
9、被告人武常宗用云南兆平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林某签订的双江县贺六乡银厂河锻锌矿矿山开采合同及手机银行转账详情单、收据，证实被告人武常宗与林某于2017年4月17日签订合同后被告人武常宗实际收取了被害人的20万元人民币。
10、云南兆平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与云南福仁矿产开发有限公司双江县贺六乡银厂河铅锌矿分公司签订的二份协议书，证实被告人武常宗与云南福仁矿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的时间是2015年5月1日。
11、退赔协议书、刑事谅解书，证实被告人家属在案发后对被害人积极赔偿并得到谅解的事实。
1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武常宗不是云南兆平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人，自己从来没有授权给武常宗代表云南兆平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对外签订合同。云南兆平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与云南福仁矿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探矿工程安全承包协议书上的签名不是本人签署的。
13、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我是2016年10月来当法人的，我来之前武常宗就承包着我们公司的开发工程，所有证照资质检验延期都是武常宗去处理。他没有我们公司的股份。武常宗把旧家河矿产承包给别人我们是知道的，他应该是和董事长石某有过口头合同，石某打电话让我把相关证照资质交给武常宗。
14、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兰某投资矿山开始自己就当他的矿长，兰某实际生产了半年，也出矿卖过，后来许可证到期就停了。兰某还准备办好证后继续生产。这个矿开始是武常宗投资的，旧家河只有一个矿洞。银厂河那边的矿洞武常宗也投资了。兰某没有和福仁公司签合同，是和武常宗签的投资合同。2017年3月27日还回来过一次，现在我的电话他也不接了，大多时候是关机。
1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武常宗拿云南兆平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一套公章，但张某1是否授权给武常宗自己不清楚。张某1入狱后武常宗与张某1的家人办理过转让云南兆平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手续，但因资金问题没有办理成功。
16、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我与武常宗签订的合同是帮我侄子李洪仁签的，合同签订后总的支付给武常宗15万元，钱是转到武常宗的私人账户中。我签字和转账给武常宗后就全部由李洪仁与武常宗联系。
17、证人束某的证言，证实李洪仁通过自己及王曌认识武常宗，后如何签订合同则不清楚，后期因为不能施工又找不到武常宗，又打电话给自己帮联系。
18、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自己向公安机关提交的涉及被告人武常宗的证据材料的来源。
19、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我是云南福仁矿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武常宗是我公司的合作伙伴，他没有公司股份，但我答应他如果帮我卖掉公司我给他5个点的分红，另外我叫他负责帮我管理矿山。武常宗和我公司签署过银厂河矿山的合同，旧家河的没有签过，武常宗和他人签订矿山承包合同我是知道的，没有书面的委托，我口头委托他去处理。
20、证人向某的证言，证实帮助武常宗管理财务，武常宗收取的保证金全部都打入武常宗的个人账户，来源和去向不清楚，公司的支出都是向武常宗汇报后，武常宗给现金或者手机转账。
21、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武常宗从2014年开始就一直参与云南福仁矿产开发有限公司办理采矿的相关证照。
22、证人张某2的书面证言，证实武常宗使用云南兆平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购买员工保险和签订合同是得到云南兆平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的认可的，武常宗还与唐某、杨某一起办理公司转让的手续，但没有成功。（该书面证言上有云南兆平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法人张帆的印章张帆的法定监护人唐某的捺印及见证人杨某的捺印。）
23、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自己受人介绍与武常宗联系挖矿工程，李某1用李某3的名义与武常宗签订了采矿合同并在合同签订当天转账给武常宗5万元，9月1日又转账给他10万元，但武常宗一直没有按合同约定履行，而是用各种理由推脱，到2017年春节后，他的电话就基本打不通，我也没有办法见到他。
24、被害人林某的陈述，证实：我受人介绍与武常宗联系工程，跟他谈过后就签订了一份双江县贺六乡银厂河锻锌矿矿山开采合同，并按合同约定支付了10万元合同保证金，到双江后又分二次转给武常宗10万元，然后我就一直等武常宗的进场通知，但武常宗一直与各种理由推脱，之后我要求武常宗退回保证金，但一直联系不上他。
2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武常宗在讯问过程中始终不认可自己的行为是诈骗行为，在第三次讯问笔录中供述与李某3签订一份施工合同，进场3天后因为批不了炸药就终止了合同。收取了李某3的15万元保证金，终止合同只是电话商量。退钱的事和李某1电话商量1月份退还，但一直都没有退还。第四次讯问笔录中供述和林某签订过一份银厂河的合同，收了他20万元保证金，后来因为我没有把采矿证办下来，就没有履行合同。因为当时缺资金，这笔钱被我用在别处了，没有退还给他，我电话和他商量过的。
26、辨认笔录，证实林某辨认出被告人武常宗的过程。
27、辩护人提供的双江县国土局、临沧市国土局文件、云政发（2015）38号文件、临沧市三源地质勘查有限公司的相关证据材料、微信聊天记录截屏、与福仁公司的结账凭证等，证实被告人武常宗与云南福仁矿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合作关系，为云南福仁矿产开发有限公司办理证照资质等手续的情况。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对公诉机关列举的被害人李某1、林某的陈述内容和证人张某1的证言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被告人提出异议的内容，没有在卷证据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人及辩护人列举的证据公诉人提出来源不合法的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能与其他在卷证据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武常宗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依法予以惩罚。
针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管辖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刑事案件由犯罪地的人民法院管辖，而《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条又规定，犯罪地包括犯罪行为发生地和犯罪结果发生地。本案中，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之一发生在双江自治县辖区内，可以认定犯罪行为发生地为双江自治县，根据上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本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
二、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武常宗与兰某签订合同的行为是否构成合同诈骗罪：1、云南福仁矿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石某、法定代表人丁某的证言证明，云南福仁矿产开发有限公司知悉被告人武常宗与兰某等人签订的承包合同，并认可武常宗的管理经营行为。2、被告人武常宗与兰某签订的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因采矿许可证到期导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辩护人提供的微信聊天截屏能够证实被告人武常宗具有履约意图，积极办理采矿许可证的延期手续，但因国家政策调整导致延期手续不能完成，因此不能认定被告人武常宗具有合同诈骗的主观故意。3、兰某的报案内容与被告人提供的证据材料、证人证言有明显矛盾之处，不能真实反映双方履行合同的实际情况。从以上几点可以确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武常宗虚构事实签订合同骗取保证金的犯罪事实不能成立，本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该部分犯罪事实不予采纳。
三、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武常宗与李某1、林某分别签订合同的行为是否构成合同诈骗罪：1、被告人武常宗在不具备履约条件的情况下先后和李某1、林某签订矿山开采合同，合同签订后先行收取了安全生产保证金，该资金在合同尚未开始履行既被转入武常宗的个人账户，具有明显的非法占有主观故意。2、被告人武常宗没有履行合同的主观意愿，没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采取积极行为促进合同的履行，反之其在银厂河采矿证得到延期的情况下没有主动和林某协商，而是采取离开公司住所、电话关机等手段躲避被害人。3、被告人武常宗没有因合同不能履行而归还对方资金的主观意愿，从2016年8月25日被告人武常宗占有李某1的安全保证金开始，被告人对被害人采用编造虚假还款期限、拒接电话、关闭电话等手段拖延被害人退回保证金的要求；2017年4月17被告人与林某签订矿山开采合同并获取林某的安全保证金后将该款存于个人账户并挪作他用，对李某1的退款要求置之不理，直至案发。从上述3个方面分析，本院认定被告人武常宗尽管有履约的可能，但其在主观上无履行合同的意图，具有非法占有被害人的安全保证金的目的，构成合同诈骗罪。故对于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武常宗与被害人李某1、林某签订合同的行为属于民事行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与庭审查明的犯罪事实不一致，本院予以变更；公诉机关依据指控事实提出的量刑建议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无罪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家属代被告人基本退赔犯罪所得并获得被害人的谅解，可以从轻处罚。综合本案被告人武常宗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武常宗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武常宗继续退赔被害人林某人民币五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邱开运
人民陪审员曾秀兰
人民陪审员陶秀珍
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胡智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