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国权诈骗、行贿二审刑事判决书
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6）粤刑终289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二审）
案由：诈骗、行贿
当事人：戴国权
指控罪名：对犯行贿罪的处罚
关键词：非法占有、国有土地使用权、程序合法、罚金、非法所得
涉及法律概念：情节严重（是否适用：Yes）

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戴国权犯诈骗罪、行贿罪一案，于2014年12月19日作出（2014）湛中法刑三初字第36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戴国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宣判后，被告人戴国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于2015年6月3日作出（2015）粤高法刑三终字第62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本案发回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湛江市人民检察院追加指控被告人戴国权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15年12月28日作出（2015）湛中法刑三重字第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戴国权不服，提出上诉；湛江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轻，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将卷宗材料移送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广东省人民检察院经审查认为抗诉正确，决定支持抗诉。本院于2017年5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奕锋、蔡宇出庭支持抗诉。上诉人戴国权及其辩护人张经中律师、张朝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戴国权诈骗、行贿犯罪事实
1994年8月，雷州市水利电力局决定在水店三角路运河结瓜水塘建设水电综合大厦，并将结瓜塘东西两边土地开发成宅基地向本局职工出售，为此需要在结瓜塘与东运河之间建筑一条挡土墙，将运河水挡住，以便在结瓜塘填土，将其改造成建筑用地。因经济困难，雷州市水利电力局决定将在结瓜塘建筑挡土墙和石堤任务分段分配给其下属各管理处、管理所承建，再由局统一委托李某3、宋某1、戴国权3人的施工队施工，工程款主要由各管理处、管理所集资支付，不足部分由水利综合大楼筹建领导小组负责。其中李某3、宋某1施工队于1995年施工完毕，李某3施工队完成8段工程总量539048.94元；宋某1施工队完成8段工程总量448150.04元；戴国权投资建筑水店三角塘东侧65米地段的整治工程（主要内容：靠西湖大道石堤65米，砭底板65米，靠西湖水库一边石堤26米）于1996年4月3日竣工，总工程费23.5万元，已付款13.5万元，尚欠10万元，由水利综合大楼筹建领导小组以在结瓜塘东边开发土地中，划出第5、6、7座宅基地给戴国权作为抵偿。
1996年1月8日，雷州市水利电力局、雷州青年运河雷州市管理处作为甲方与乙方即被告人戴国权代表的海南中建第六工程承包公司第五分公司（以下简称“第五分公司”）签订了“以地换渠”的《投资整治东运河市区段工程的协议》，协议约定戴国权负责投资承包整治东运河市区段工程［即西湖桥至迈合桥（注:这里的“迈合桥”为本地雷州话口语，即宾合桥，下同），已建石堤和华侨酒店范围内西边河堤段除外，整治工程完成后，雷州市水利电力局、雷州青年运河雷州市管理处负责将属整治工程开发的土地免费转让给第五分公司作工程建设补偿费（但除出5米工程安全保护区外）。随后，雷州市水利电力局以《关于投资整治东运河城区段工程的请示》上报雷州市人民政府、以《关于以地换资建设东运河城区段靠西湖水库一边石堤的请示》上报湛江市水利电力局。雷州市人民政府于1996年1月24日以雷府函【1996】11号文批复，同意“在运河定权范围内的东运河城区段靠西湖大道一边的土地（除保留5米宽作为工程安全保护地外）实行以地换渠，作为工程补偿，由整治工程投资者有偿出让”，但“东运河城区段靠西湖水库一边为规划中的50米绿化带区域，……不准改作他用”。因东运河城区段靠西湖水库一边为规划中的50米绿化带区域，没有土地换建石堤，雷州市水利电力局遂于1996年3月23日请示湛江市水利电力局，计划以白水沟水库左边安全保护地长2000米、宽100米，从溢洪道起，沿15.5米高程绕库边建一道挡土墙，墙后建1.2米宽公路，路内靠挡土墙一边建排污渠。由承建工程方投资开发为建房土地，有偿出让，以地抵偿土地开发费和建筑东运河靠西湖水库一边的石堤工程费。湛江市水利电力局于1996年4月2日批复，同意按此方案办理。
根据雷州市人民政府和湛江市水利电力局的批复，1996年4月11日，雷州市水利电力局、雷州青年运河雷州市管理处作为甲方，与戴国权为代表的乙方第五分公司签订了《投资整治工程协议书》，双方约定：1、乙方负责投资建设白水沟水库库边安全保护区开发造地工程，东运河白水沟水库引水渠整治开发造地工程和东运河城区段（西湖桥至宾合桥）靠西湖水库一边石堤工程；2、实行大包工，以地抵偿工程费。甲方在白水沟水库库边安全保护地定权范围内划出：从溢洪道起绕左边库边长2000米，宽15.5米高程起至100米安全保护地内的土地和东运河白水沟水库引水渠安全保护区内的土地，共计生地皮面积约500亩，无偿交给乙方开发造地，作为宅基地，有偿出让。抵偿乙方投资建设的白水沟水库库边安全保护区开发造地工程，东运河白水沟水库引水渠整治开发造地工程和东运河城区段（西湖桥至宾合桥）靠西湖水库一边石堤工程（注：即“三项工程”）的总工程费。……协议签订后，至2008年11月底，第五分公司按协议要求完成东运河城区段（从西湖桥至宾合桥）石堤建设加固工程的大部分工程任务（白水沟水库运河引水涵改建工程及白水沟水库库边石堤建设两项工程暂缓实施），所完成工程过程中开发的土地亦陆续由被告人戴国权转让给他人，但因该河段安全保护区内有少部分土地存在权属争议纠纷等原因，致石堤建设加固工程未全部完成。2008年11月28日，雷州市政府召开常务会议决定，继续实施雷州青年运河雷城城区段石堤建设加固工程（其他两项工程暂缓实施），同时将位于西湖水库边上的两块地块造地挂牌出让，用于解决第五分公司实施青年运河雷城城区段石堤建设加固工程款及其他遗留问题。2009年初，第五分公司在未报经雷州市水利电力局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开工续建石堤加固工程而与周围住户因土地权属发生冲突，引发群众上访，被多次责令停止施工。
为解决上述历史遗留问题，2011年6月、7月，雷州市政府两次召开工作会议（市政府工作会议纪要第17号、第18号），要求第五分公司停止“以地换渠”工程，由雷州市水利电力局牵头组织相关部门对该公司自2008年12月至2011年6月止已实施完成的工程进行验收，并送雷州市财政审核结算。
2010年上半年，被告人戴国权以雷州青年运河水店三角路结瓜塘河段石堤工程是其第五分公司所建，石堤旁的土地使用权也应是其“以地抵偿工程费”所得为由，多次找雷州青年运河雷州市管理处主任苏某1（已判刑），要求苏某1以雷州青年运河雷州市管理处的名义给予出具办理雷州青年运河东运河水店三角路结瓜塘3981.4平方米土地《建设土地规划许可证》和《国有土地使用证》所需的证明材料，并承诺事成后给予苏某1好处。2010年7月，苏某1按戴国权要求，以雷州青年运河雷州市管理处的名义，分别向雷州市国土资源局和雷州市规划建设局出具了证明该地块是第五分公司“以地换渠”所得的《关于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函》和《关于办理土地规划许可证的函》，致使雷州青年运河水店三角路结瓜塘段3981.4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评估价为1202400元）于2010年8月转到戴国权的名下。戴国权于同年12月以人民币1818万元将该块地的使用权转让给雷州市富邦合创房地产有限公司。
2011年1月，被告人戴国权与苏某1相约到湛江市京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西粤京基城看房。2011年1月12日，戴国权为了感谢苏某1给其出具3981.4平方米土地的证明材料，使其顺利地办到该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约苏某1到湛江市霞山区中国工商银行海昌支行，用其妻子蔡某2的账户转158万元人民币到苏某1的儿子苏某2的工商银行账户中，送给苏某1人民币158万元。后苏某1将其中的1564791元以其儿子苏某2的名义购买了西粤京基城首期9幢1901房。
另认定：1996年6月13日，雷州市水利电力局、雷州市通宝公司作为甲方（代表人陈某1）与雷州市民生基金会城内分会作为乙方（代表人李某4）签订《划分共同开发地皮协议书》，双方商定共同集资开发结瓜水塘，乙方付给甲方99.62万元，即可取得水塘1465平方米地皮（其四至为：东至4米路，西至6米路，南至西湖大道，北至水电局余地。东西宽：靠西湖大道一边为30米，靠东运河一边为10米，南北长平均73.25米）使用。
因李某4付了61.8万元后，未按协议约定付清开发款99.62万元的余款，以致协议书中的水塘土地使用权未能过户到李某4名下，而因雷州市水利电力局的其他债务被法院拍卖，2009年经双方商定，雷州市水利电力局同意将该款按出资人出资份额在单位挂账，即出资人李某420.6万元、李某2（注：陈某1妻子，陈某4、陈某3母亲）41.2万元，其中李某2的开发款以陈某4的名义挂帐。2011年11月，雷州市水利电力局偿还陈某49.9万元。2010年7月上旬，李某4按陈某3的要求，以雷州市民生基金会城内分会及其本人的名义，以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为由向雷州市人民法院起诉雷州市水利电力局、雷州市通宝公司，并于同月12日申请法院查封雷州市水利电力局、雷州市通宝公司位于雷州西湖大道土地使用权3313.38平方米（即颜某1、颜某2用地东北侧，四至为：东至8米路，南至5米路，西至12米路，北至青年运河控制红线，亦即被告人戴国权“以地抵偿工程费”所得为由，欲向雷州市国土资源局申请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之地）候审。同月，被告人戴国权了解到所申请办证土地因被法院查封无法办证后，遂通过戴某、符某约请陈某3商谈土地解封事宜。经多次协商，被告人戴国权同意支付230万元给陈某3，由陈某3配合办理解封涉案地块。随后被告人戴国权向戴某借款230万元汇入符某帐户，符某自留10万元，将220万元汇入陈某3帐户，陈某3将23万元转入李某4帐户，取现187万元交李某2。同月21日，雷州市人民法院通知雷州市规划建设局，以原告雷州市民生基金会城内分会及李某4申请为由，同意雷州市规划建设局对上述查封中的土地使用权进行规划；同月30日，雷州市人民法院以原、被告双方已和解，原告申请撤回起诉为由解除对上述土地的查封。
（二）戴国权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的事实
2009年，被告人戴国权在雷州市雷茂社区许宅村（即许宅居民小组）附近运河旁边开发宅基地,许宅居民小组干部及群众以该土地属许宅居民小组为由阻挠戴国权施工,并要求戴国权赔偿砍掉的树林及所填平的土地的补偿款。2011年，时任许宅居民小组组长许某4、副组长兼出纳许某2（两人均被判刑）、副组长兼会计许某3、雷茂社区干部许某1（两人在取保候审期间逃跑，许某3现被上网追逃）等人再次向戴国权提出交涉，但戴国权不予理睬。2012年，戴国权主动邀请许某2、许某4、许某3、许某1到雷州市三川酒家吃饭，协商处理土地问题，并表示如果处理好就给许某2、许某4、许某3、许某1四位村干部每人一座宅基地，四人都表示不要宅基地。戴国权表示如果不要宅基地，就给他们每人25万元好处费，四人均表示同意。2012年戴国权制订一份《协议》拿给许某4、许某3、许某2、许某1签名并加盖许宅居民小组印章,但签订时间倒签为2011年10月21日。根据《协议》约定，戴国权取得许某8从南（职中方向）Ａ1（长25.18米）起至北第四条大巷（注：每条大巷宽6米）的土地管理使用权，该空地出让费则从戴国权原已付清的青苗补偿费中抵销。随后戴国权分次将1ＯＯ万元交给许某2，许某2、许某1、许某4、许某3各分得25万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物证、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等。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戴国权无视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事实的方式，骗取了价值1202400元的雷州青年运河水店结瓜塘3981.4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又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分别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人民币158万元及非国家工作人员100万元，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诈骗罪、行贿罪及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其中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行贿罪情节特别严重；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数额巨大，均应依法惩处，并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戴国权犯诈骗罪、行贿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定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戴国权是在中共湛江市纪委已掌握其行贿犯罪相关线索，办案人员电话通知其去接受问话的情况下，自行前往纪委反映情况的，属被动投案，依法不能认定其行贿犯罪具有自首情节。戴国权在行贿犯罪部分无法定减轻处罚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本应判处十年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的案件，除有新的犯罪事实，人民检察院补充起诉的以外，原审人民法院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故本案重审时不得加重戴国权诈骗罪和行贿罪的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认定被告人戴国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
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1.戴国权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158万元，情节特别严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规定，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无期徒刑。戴国权没有法定减轻情节，一审在法定刑以下减轻判处其有期徒刑五年，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轻。2.戴国权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100万元，数额巨大，情节恶劣，原判对其所犯向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的罚金仅5万元，数额过低，与其罪责不相适应；戴国权诈骗土地使用权后，以1818万元转卖，获取了高额的利益，一审对其所犯诈骗罪判处的罚金仅10万元，数额过低，不符合罪责相适当原则。3.戴国权骗取雷州青年运河水店结瓜塘3981.4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后，仅过了几个月，就将该土地以1818万元转手卖出。一审判决认定土地价值1202400元。现有证据证明该土地价值被严重低估，从而导致戴国权诈骗罪的量刑不当，应在重新核实后改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轻，适用附加刑明显不当。
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及出庭意见:1.关于诈骗罪。本案涉案土地的价值问题，有两份评估报告，均为湛江百润土地咨询评估有限公司作出，2010年7月28日作出的土地评估报告认定价格为1202400元；同年12月13日作出的土地评估报告认定价格为3308500元。而原审被告人戴国权于2010年12月将该土地转手卖得1818万元。即该土地实际交易价格为1818万元。上述评估报告明显属于虚假评估。戴国权骗取涉案土地后转手卖得1818万元，应将该数额认定为非法获利，而一审判处其有期徒刑十年，罚金10万元，判处的罚金数额过低，且没有处理违法所得的1818万元，明显不当。2.关于行贿罪。原一审错误认定戴国权行贿罪的自首情节而减轻判处五年，发回重审后发现该情节不存在而予以纠正，却以发回重审不能加重处罚的原则维持该判决显属不合情理，但根据刑诉法的规定，也只能通过审判监督程序解决。根据两高《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行贿158万元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其量刑在五年至十年有期徒刑之间，亦仅属偏轻，不属畸轻。3.关于量刑问题。对比原一审判决和发回重审后一审判决，发回重审后，删去戴国权行贿事实上自首的认定，又增加了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决定执行的刑期却与原来一致，仅增加了五万元罚金刑，与其罪责明显不相当。本案属于有新的犯罪事实，且经人民检察院补充起诉，故应加重戴国权决定执行的刑罚。综上所述，本案属于有新的犯罪事实，且经人民检察院补充起诉，故一审应当加重戴国权的罪责；戴国权作案所得的1818万元，应当依法没收；一审判决戴国权罚金15万元与其犯罪数额极不相称，应予纠正。
上诉人戴国权及其辩护人张经中律师提出：第一，戴国权不构成诈骗罪。1.戴国权真实意图是通过合法手段获取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其没有非法占有雷州青年运河水店结瓜塘3981.4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的主观故意。（1）涉案结瓜塘那段河堤虽不属于戴国权1996年签订的《投资整治东运河市区段工程的协议》整治范围，但仍属于雷州市政府批复文件规定的河堤整治范围，且涉案青年运河水店结瓜塘3981.4平方米土地属于雷州市政府文件规定的“可用于换渠之地”范围。（2）陈某3的舅舅李某4确实在雷州青年运河水店结瓜塘河段出资修建了相关河堤工程，也确实拥有雷州市水利电力局的债权。戴国权完全有理由相信陈某3的舅舅李某4对涉案土地享有权利，只要购买了其工程债权，再根据政府文件规定的“以地换渠”方式合法获得涉案土地。戴国权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3）戴国权承建的部分石堤工程获得的相应土地（5、6、7号宅基地）就在涉案的土地内，一直没有过户，为其购买工程债权获得整个涉案土地统一开发提供了动因。（4）陈某3告诉戴国权涉案土地对应的河堤是其舅舅投资修建的，戴国权主观上认为购买涉案河堤工程债权就是购买了地，并进而向陈某3支付了230万元对价款，如果戴国权要非法占有涉案土地，为何还要向陈某3支付远远超过土地评估价约120万元的交易款项。2.戴国权向雷州青年运河管理处申请出具证明函时没有提供任何虚假材料，证明函相关内容也是政府部门自行出具的，更不是通过贿赂取得的；是经过一系列政府公开出让程序后才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客观上没有实施诈骗行为的事实。（1）两份证明函是经土地权属人雷州市水利电力局同意出具的，而非戴国权行贿苏某1获得，更不是戴国权伪造提供的。（2）雷州市水利电力局作为“受害人”根本就不认为自己受到欺骗，没有“被骗”，何来“诈骗”。（3）如果说两份证明函内容虚假，为何涉案土地权属人雷州市水利电力局同意，为何雷州市建设局、雷州市国土资源局、雷州市土地服务交易局、雷州市人民政府等政府机关和相关的机关工作人员均没有发现，且没有任何人提出异议。综上所述，戴国权没有非法占有涉案土地的主观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诈骗行为，其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依法不构成诈骗罪。第二，戴国权行贿罪应减轻处罚。1.苏某1是事后索贿，戴国权是被动行贿，理应从轻处罚。2.戴国权是在纪委打电话向其了解情况，其主动到纪委如实供述其向苏某1行贿158万元的犯罪事实，符合自首的规定，应当给其行贿犯罪减轻处罚。3.戴国权举报陈某3犯罪事实，符合立功规定，应减轻处罚，至少应酌情从轻处罚。4.戴国权行贿罪应适用《刑法修正案（九）》颁布前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规定，不得并处罚金；在依法认定索贿、自首、立功的条件下，恳请在三年以下判处刑罚，并处缓刑。第三，戴国权不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戴国权主观上不具有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故意；其向许宅村出纳许某2支付的100万元是支付给村委的补偿款，不是给村干部的好处费，客观上没有行贿的事实；没有将100万元写入协议书中，应是许某8干部存有侵占公款的私心。其辩护人还提出，即使认定戴国权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因其行为发生在《刑法修正案（九）》颁发前，其行贿数额100万元，根据两高司法解释，未达到数额巨大标准，根据旧法不得并处罚金，同时应在三年以下处以有期徒刑。
上诉人戴国权的辩护人张朝律师提出：第一，戴国权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1.涉案土地不是水务局的土地，而是管理处持证土地，且属于“以地换渠”范围。挡土墙石堤工程与东运河整治工程是两个不同性质的工程。水电局1995年在运河与结瓜塘之间只是修建了综合大楼所需的挡土墙石堤,没有参与东运河的整治工程，不能依据石堤工程获取所谓的开发土地。2.水电局、管理处与第五分公司签订的“以地换渠”的《投资整治东运河市区段工程协议》和雷州市人民政府函【1996】11号文《批复》是戴国权主张涉案土地权利的合法有效证据和依据。《协议书》并没有明确“谁整治谁得”，而明确“甲方要将属于整治开发的土地作为工程建设费补偿免费转让乙方”。换句话说，只要通过该《协议书》整治开发的土地都属于“以地换渠”范围，只有戴国权代表的乙方才能享受“以地换渠”，不管谁投资，戴国权都有权获得。3.戴国权对涉案土地权利来源于其实施《协议书》和《批复》包括河床、疏通河道和在河堤两边进行填土造地等运河整治工程，而不是其修建了65米长的石堤工程，更不是通过陈某3购买工程债权或对调。戴国权在向苏某1请求办理涉案土地规划证和土地使用权证必需的公函时没必要向其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苏某1在向时任水务局局长邱某汇报请示并得到许可和批准后方出具了两份涉案公函。苏某1的行为与戴国权事前向其许诺的“好处费”和事后送给他的158万元没有必然联系。两份公函证明了戴国权对涉案土地的权利来源，国土局依照法定程序向戴国权颁发了涉案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戴国权取得涉案土地不是非法占有，不存在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认定戴国权犯诈骗罪既无事实依据，更无法律依据。第二，戴国权为谋取正当利益被迫送给苏某1158万元的行为不构成行贿罪。第三，戴国权不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戴国权稳定供述其给付的100万元是支付许宅村青苗补偿费、空地平整费和村戏楼公益捐助费，不是给村干部的好处费。尽管村干部许某4、许某2、许某3、许某1均称是给村干部的好处费，但四人终究只是一方当事人，且四人的供述不能相互印证。《协议书》约定戴国权的购地款从已经支付给村里的青苗补偿款抵销。但事实上，在签订协议之前，戴国权从未支付赔偿款。故不排除村干部用协议书应付、哄骗村民的可能性。许某8收到100万元后给戴国权出具了用地通知书，符合当地农村土地转让的习惯和做法，该100万元应认定为戴国权给付的购地款。戴国权与许某8签订的《协议书》是2011年10月21日，有《协议书》原件为证，许某8干部相互串通，一口咬定时间是后来倒签的，其目的就是栽赃陷害。许宅村干部如何私分、处理这100万元与戴国权没有关系。综上，请二审撤销原判，判决戴国权无罪。
本院经审理查明：
一、诈骗、行贿部分的事实
1994年8月，原广东省雷州市水利电力局决定在雷州市青年运河水店三角路结瓜塘建设水电综合大厦，并将结瓜塘东西两边土地开发成宅基地。为此需要在结瓜塘与东运河之间建筑一挡土墙将运河水挡住，以便在结瓜塘填土，将其改造成建筑用地。该局将建筑挡土墙和石堤任务分段委托李某3、宋某1和上诉人戴国权的施工队施工。其中，戴国权施工队负责的水店三角塘东侧65米地段的整治工程（主要内容：靠西湖大道石堤65米，砭底板65米，靠西湖水库一边石堤26米）于1996年4月3日竣工，总工程费23.5万元，已付款13.5万元，尚欠10万元。后经双方协商，由水利综合大楼筹建领导小组以在结瓜塘东边开发土地中，划出了第5、6、7座宅基地给戴国权抵偿了所欠10万元工程款及利息。
1996年1月8日，雷州市水利电力局、雷州青年运河雷州市管理处为甲方与上诉人戴国权代表的海南中建第六工程承包公司第五分公司（下称第五分公司）为乙方签订了“以地换渠”的《投资整治东运河市区段工程的协议》，协议约定乙方负责投资承包整治东运河市区段工程（即西湖桥至宾合桥），已建石堤和华侨酒店范围内西边河堤段除外，整治工程完成后，甲方负责将属整治工程开发的土地免费转让给乙方作工程建设补偿费，但除出5米工程安全保护区外。随后，雷州市水利电力局分别请示雷州市人民政府、湛江市水利电力局。雷州市人民政府于1996年1月24日批复同意“在运河定权范围内的东运河城区段靠西湖大道一边的土地（除保留5米宽作为工程安全保护地外）实行“以地换渠”，作为工程补偿款，由整治工程投资者有偿出让”，但“东运河城区段靠西湖水库一边为规划中的50米绿化带区域，……不准改作他用”。由于东运河城区段靠西湖水库一边为规划中的50米绿化带区域，没有土地换建石堤，雷州市水利电力局遂于1996年3月23日请示湛江市水利电力局，计划以白水沟水库左边安全保护地长2000米、宽100米，从溢洪道起，沿15.5米高程绕库边建一道挡土墙，墙后建1.2米宽公路，路内靠挡土墙一边建排污渠。由承建工程方投资开发为建房土地有偿出让，以地抵偿土地开发费和建筑东运河靠西湖水库一边的石堤工程费。湛江市水利电力局于1996年4月2日批复同意。
根据雷州市人民政府和湛江市水利电力局的批复，1996年4月11日，雷州市水利电力局、雷州青年运河雷州市管理处作为甲方，与戴国权代表的第五分公司为乙方签订了《投资整治工程协议书》，双方约定：1.乙方负责投资建设白水沟水库库边安全保护区开发造地工程，东运河白水沟水库引水渠整治开发造地工程和东运河城区段（西湖桥至宾合桥）靠西湖水库一边石堤工程（下称三项工程）；2.实行大包工，以地抵偿工程费。甲方在白水沟水库库边安全保护地定权范围内划出：从溢洪道起绕左边库边长2000米，宽15.5米高程起至100米安全保护地内的土地和东运河白水沟水库引水渠安全保护区内的土地，共计生地皮面积约500亩，无偿交给乙方开发造地，作为宅基地有偿出让，抵偿乙方投资建设的三项工程的总工程费。……协议签订后，至2008年11月底，第五分公司按协议要求完成东运河城区段（从西湖桥至宾合桥）石堤建设加固工程的大部分工程任务,所完成工程过程中开发的土地亦陆续由戴国权转让给他人。由于该河段安全保护区内有少部分土地存在权属争议纠纷等原因，致石堤建设加固工程未全部完成。2008年11月28日，雷州市政府召开常务会议决定，继续实施雷州青年运河雷城城区段石堤建设加固工程（另二项工程暂缓实施），同时将位于西湖水库边上的二块地块造地挂牌出让，用于解决第五分公司实施青年运河雷城城区段石堤建设加固工程款及其他遗留问题。2009年初，第五分公司在未报经雷州市水利电力局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开工续建石堤加固工程而与周围住户因土地权属发生冲突，引发群众上访，被多次责令停止施工。
为解决上述历史遗留问题，2011年6月、7月，雷州市政府二次召开工作会议，要求第五分公司停止“以地换渠”工程，由雷州市水利电力局牵头组织相关部门对该公司自2008年12月至2011年6月止已实施完成的工程进行验收，并送雷州市财政审核结算。2011年7月27日，戴国权将第五分公司于上述1996年1月8日签订的《投资整治东运河市区段工程的协议》、1996年4月11日签订的《投资整治工程协议书》的权利义务转让给雷州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
期间，上诉人戴国权于2010年上半年，虚构雷州青年运河水店三角路结瓜塘河段石堤工程属于上述“以地换渠”工程，该河段的石堤工程是其第五分公司所建，石堤旁的土地使用权也应“以地抵偿工程费”为由，多次找时任雷州青年运河雷州市管理处主任苏某1（已判刑），要求苏某1以雷州青年运河雷州市管理处的名义给其出具办理雷州青年运河水店三角路结瓜塘3981.4平方米土地《建设土地规划许可证》和《国有土地使用证》所需的证明材料，并承诺事成后给予苏某1好处费。2010年7月，苏某1按戴国权要求，以雷州青年运河雷州市管理处的名义，分别向雷州市国土资源局和雷州市规划建设局出具了证明该地块是第五分公司“以地换渠”所得的《关于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函》和《关于办理土地规划许可证的函》。戴国权持上述函件及1996年1月8日签订的《投资整治东运河市区段工程的协议》、雷州市人民政府1996年1月24日批复等资料，向雷州市国土资源局申请办理上述土地使用证。戴国权因其申请办证的涉案土地已由李某4按陈某3的要求申请法院查封了，遂通过戴某、符某约陈某3商谈，最后商定由戴国权支付230万元给陈某3，由陈某3配合办理解封涉案土地。随后戴国权付给了陈某3230万元。同月30日，雷州市人民法院以原告申请撤回起诉为由解除对上述土地的查封。
2010年8月，雷州青年运河水店三角路结瓜塘段3981.4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转到了戴国权的名下。同年12月，戴国权以人民币1818万元将该块地的使用权转让给雷州市富邦合创房地产有限公司。
上诉人戴国权为了感谢苏某1给其出具3981.4平方米土地的证明材料，使其顺利地办到该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于2011年1月12日约苏某1到湛江市霞山区中国工商银行海昌支行，用其妻子蔡某2的账户转了人民币158万元到苏某1的儿子苏某2的工商银行账户中，作为感谢费。后苏某1将其中的1564791元以其儿子苏某2的名义购买了西粤京基城首期9幢1901房。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书证
1.指定管辖案件线索通知书、立案决定书、关于调查戴国权一案有关情况的说明、戴国权到案经过、案件侦破经过。主要内容：（1）2013年9月，中共湛江市纪委在调查雷州市某案件中发现戴国权涉嫌向苏某1行贿158万元及诈骗。同年10月21日，纪委对苏某1“两规”，同日中共湛江市纪委办案人员电话通知戴国权前去接受问话，戴国权接到电话通知后自行前往纪委反映情况，主动配合调查。同月23日，纪委将戴国权涉嫌犯罪的线索移交湛江市人民检察院查处，同日湛江市人民检察院将案件移交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查处，同日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经调查，戴国权主动交待其送给苏某1158万元的犯罪事实。（2）2013年12月，中共湛江市纪委以湛某1函［2013］171号案件移送书将时任雷州西湖街道办主任陈某3和社会人员戴国权等人在办理雷州青年运河东运河水店三角路结瓜塘一土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过程中涉嫌刑事诈骗犯罪的线索移交湛江市公安局查处。2014年1月3日，湛江市公安局指定吴川市公安局办理该案。同月7日，吴川市公安局对戴国权等人涉嫌诈骗案立案侦查。
2.上诉人戴国权的户籍资料。
3.由雷州市水利电力局作为甲方与白沙镇水店管理区作为乙方于1995年7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证明：甲乙双方同意自1995年7月12日起，按《东运河结瓜水塘地形图》红线所示范围内的土地由甲方建设使用。
4.雷府国用（95）字第08243501017号及海府国用（总）字第011782号［（94）08243500757］国有土地使用证，证明：（1）1995年7月13日，雷州市人民政府、雷州市国土局给雷州市水利电力局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在西湖大道建综合大楼，用地面积13388平方米，按所附图红线范围内示使用。（2）1994年6月20日，海康县（现雷州市、下同）人民政府、海康县国土局给雷州青年运河海康县管理处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海康县客路、附城、白沙镇跨青年运河占地的土地使用权为雷州青年运河海康县管理处，总面积为4275.3亩。
证据3-4，证明涉案土地权属于雷州市水利电力局。
5.青年运河水店三角结瓜塘地段渠道整治工程统计表，证明：水店三角结瓜塘段工程由李某3、宋某1、戴国权三人承建，由雷州市水务局下属各处、所及指挥部集资支付工程款。其中戴国权施工队于1996年4月3日完成1段工程235209.74元。
6．在建工程明细账、记账凭证，证实：戴国权在建设三角结瓜塘运河整治工程的过程中，雷州市水务局支付其部分工程款的情况。
7.雷州市水利综合大楼筹建领导小组施工技术小组于1996年12月19日写给雷州市水利综合大楼筹建领导小组的说明、雷州市水利综合大楼筹建领导小组作为甲方与第五分公司作为乙方于1997年9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证明：东运河城区段的水店三角塘东侧65米地段的整治工程（主要内容：靠西湖大道石堤65米，砭底板65米，靠西湖水库一边石堤26米），由戴国权为代表的第五分公司承建，于1996年4月3日竣工，经筹建领导小组验收、结算，工程总造价为23.5万元，已付款13.5万元，尚欠10万元。经甲、乙双方商定，在此段工程属甲方所有的开发土地中，划出第5、6、7座宅基地给乙方作为抵偿尚欠的工程款及其利息。
8.水利综合大楼股份资金和筹借其他资金投入、支出，债权债务情况及附表1套,证明：建设雷州市水利综合大楼的债权债务情况，其中所欠戴国权的10万元工程款已通过以地抵款的形式全额支付。
9.辨认照片，证实:证人宋某1、崔某1对雷州市水务局于1995年在水店结瓜塘东运河所建的石堤所在位置进行了辨认并在图纸上确认。上诉人戴国权对其承建的65米结瓜塘运河渠所在位置进行了辨认并在图纸上确认。
证据5-9，证明：戴国权承建的东运河城区段的水店三角塘东侧65米地段的整治工程，工程款共23.5万元，工程总造价为23.5万元，付款13.5万元，余款10万元以此段工程所开发土地中划出了第5、6、7座宅基地给乙方作为抵偿。已结清。
10.《投资整治东运河市区段工程的协议》，证明：1996年1月8日，雷州市水利电力局、雷州青年运河雷州市管理处作为甲方，与戴国权为代表的乙方第五分公司签订协议，由乙方负责投资承包整治东运河市区段工程，即西湖桥至迈合桥（雷州本地话口语，应为宾合桥，下同），已建石堤和华桥酒店（笔误，应为华侨酒店）范围内西边河堤段除外。整治工程完成后，甲方将属整治工程开发的土地免费转让给乙方作工程建设补偿费。
经戴国权、唐某2、官某签名确认，该协议就是1996年签订的“以地换渠”协议，2010年戴国权向雷州市国土资源局申请《国有土地使用证》时，该协议就是提供的资料之一。
11.《关于整治雷州青年运河东运河城区段工程有关问题的批复》，证明：雷州市人民政府于1996年1月24日以雷府函（1996）11号文批复雷州市水利电力局，同意该局以地换渠，作为工程补偿，整治雷州青年运河东运河城区段（西湖桥至宾合桥），但东运河城区段靠西湖水库一边为规划中的50米绿化带区域，不准改作他用。
12.《关于以地换资建设东运河城区段靠西湖水库一边石堤的请示》、《关于“以地换资建设东运河城区段靠西湖水库一边石堤的请示”的批复》，证明：雷州市水利电力局于1996年3月23日请示湛江市水电局，因东运河城区段靠西湖水库一边为规划中的50米绿化带区域，没有土地换建石堤，计划以白水沟水库左边安全保护地长2000米、宽100米，从溢洪道起，沿15.5米高程绕库边建一道挡土墙，墙后建1.2米宽公路，路内靠挡土墙一边建排污渠。由承建工程方投资开发为建房土地，有偿出让，以地抵偿土地开发费和建筑东运河靠西湖水库一边的石堤工程费。湛江市水利电力局于1996年4月2日批复，同意此请示。
13.《投资整治工程协议书》，证明：1996年4月11日，雷州市水利电力局、雷州青年运河雷州市管理处作为甲方，与戴国权为代表的乙方第五分公司签订协议，主要内容：（1）乙方负责投资建设白水沟水库库边安全保护区开发造地工程，东运河白水沟水库引水渠整治开发造地工程和东运河城区段（西湖桥至宾合桥）靠西湖水库一边石堤工程；（2）实行大包工，以地抵偿工程费。甲方在白水沟水库库边安全保护地定权范围内划出：从溢洪道起绕左边库边长2000米，宽15.5米高程起至100米安全保护地内的土地和东运河白水沟水库引水渠安全保护区内的土地，共计地皮面积约500亩，无偿交给乙方开发造地，作为宅基地，有偿出让。抵偿乙方投资建设的白水沟水库库边安全保护区开发造地工程，东运河白水沟水库引水渠整治开发造地工程和东运河城区段（西湖桥至宾合桥）靠西湖水库一边石堤工程的总工程费。……（证明该协议约定以白水沟水库库边安全保护地内的土地和东运河白水沟水库引水渠安全保护区内的土地来抵偿三项工程款，不包含结瓜水塘的土地。）
14．2008年12月3日《雷州市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主要内容：继续实施雷州青年运河雷城城区段石堤建设加固工程（其他两项工程暂缓实施），同时将位于西湖水库边上的两块地块造地挂牌出让，用于解决海南中建第六工程局第五分公司实施青年运河雷城城区段石堤建设加固工程款及其他遗留问题。
15．雷州市人民政府工作会议纪要二份，主要内容：2011年6月、7月，雷州市人民政府两次召开工作会议（市政府工作会议纪要第17号、第18号），要求海南中建第六工程局第五分公司停止“以地换渠”工程，对2008年12月至2011年6月已实施完成的工程由雷州市水务局牵头组织相关部门进行验收，并向雷州市财政投资审核中心申请结算。
16.雷州市水务局于2013年9月5日出具的《关于实施三项水利工程有关情况的说明》，主要内容：1996年1月24日，雷州市人民政府以雷府函（1996）11号文批复，同意整治东运河城区段工程，同年4月11日，雷州市水利局、雷州青年运河雷州市管理处与海南中建第六工程局第五分公司签订《投资整治工程协议书》，该公司按照协议要求完成了青年运河城区段石堤、白水沟水库运河引水涵改建工程及白水沟水库石堤等部分工程任务，后来由于种种原因造成工程未全部完成等遗留问题。2008年，雷州市政府召开常务会议，决定继续实施雷州青年运河雷城城区段石堤建设加固工程（其他两项工程暂缓实施）。2009年初，第五分公司在未与雷州市水务局办理有关程序的情况下，擅自开工建设，雷州市水务局多次组织人员到场制止。由于存在土地权属纠纷，引发群众上访，该公司仍继续施工。2011年6月、7月，雷州市政府两次召开工作会议（市政府工作会议纪要第17号、第18号），要求该公司停止“以地换渠”工程，由雷州市水务局对该公司2008年12月至2011年6月已实施完成的工程进行验收。2011年雷州市水务局对该公司2008年以后完成的工程进行了验收，并送雷州市财政审核中心进行了审核结算。
17.由雷州市水利局、雷州青年运河雷州市管理处作为甲方、戴国权代表的第五分公司作为乙方、雷州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作为丙方于2011年7月27日签订的《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证明：经甲方雷州市水利局、雷州青年运河雷州市管理处，乙方第五分公司，丙方雷州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三方协商同意，将甲乙双方于1996年1月8日签订的《投资整治东运河市区段工程的协议》、1996年4月11日签订的《投资整治工程协议书》的权利义务由乙方转给丙方。
证据10-17，证明：戴国权承建的“以地换渠”工程不包括涉案的结瓜塘土地；“以地换渠”工程因各种原因未完成，雷州市水务局对该公司2008年以后完成的工程进行了验收，并送雷州市财政审核中心进行了审核结算；戴国权于2011年7月27日将“以地换渠”工程的权利义务转给了雷州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
18.雷州青年运河雷州市管理处分别于2010年6月30日和2010年7月23日写给雷州市规划建设局的二份《关于办理土地规划许可证的函》、2010年7月23日写给雷州市国土资源局的《关于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函》，主要内容：根据雷府函［1996］11号文（即雷州市人民政府《关于整治雷州青年运河东运河城区段工程有关问题的批复》）及1996年1月8日海南中建第六工程局承包公司第五分公司与雷州青年运河雷州市管理处签订的《投资整治东运河市区段工程的协议》，雷州青年运河水店三角路东运河结瓜水塘进口段土地（在2010年6月30日写给雷州市规划建设局的公函面积为3314.5平方米，在2010年7月23日写给两局的公函面积变更为3981.4平方米）为第五分公司开发土地，请雷州市规划建设局给予该公司办理该土地的《用地规划许可证》，雷州市国土资源局给予该公司办理该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由该公司出让。
19.湛江市城镇建设用地规划申请书、用地通知书、雷规地字第［2010］420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发票，证明：雷州市规划建设局根据海南中建第六工程局承包公司第五分公司（蔡某2，戴国权的妻子）的申请，于2010年7月20日颁发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同意海南中建第六工程局承包公司第五分公司（蔡某2）使用青年运河边水店三角路结瓜塘段3981.4平方米作居住用地；上诉人戴国权交纳规划设计费及档案编制费共4449元。
20.上诉人戴国权写给雷州市国土资源局的《关于要求给予补办划拨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并办理转让手续的申请》、雷州市国土资源局雷国土资函［2010］729号《关于同意戴国权补办划拨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的批复》、雷州市土地交易所出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成交确认书（雷土地交易证书［2010］405号）》、雷州市国土资源局雷国土资（公告）（2010）18号《关于土地登记申请审核结果的公告》、出让人为雷州市国土资源局、受让人为戴国权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编号：000191），转让方为海南中建第六工程承包公司第五分公司、受让方为戴国权的（2010）雷土交易契字392号《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海南中建第六工程承包公司第五分公司写给戴国权的《用地通知书》、湛江市百润土地咨询评估有限公司于2010年7月28日作出的关于位于雷州市雷城镇青年运河边水店三角路结瓜塘段3981.4平方米住宅用地估价基准日2010年7月27日的土地使用权价格为1202400元《土地评估报告》（委托估价方：戴国权）、《土地登记审批表》、广东省政府性基金（资金）通用票据，雷国用（2010）第08243506852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证明：雷州市土地交易所同意海南中建第六工程承包公司第五分公司将涉案土地转让给戴国权使用，交易土地价格为1202400元。经上诉人戴国权申请，雷州市国土资源局同意给予戴国权补办雷城镇青年运河边水店三角路结瓜塘段3981.4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雷州市国土资源局于2010年8月18日将位于雷州市青年运河边水店三角路段（结瓜水塘）3981.4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给戴国权，戴国权缴交出让金480960元。
21.《土地登记申请书》、《土地登记审批表》、雷州市富邦合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雷州市国土资源档案馆出具的《土地登记状况证明书》，雷州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关于戴国权与雷州市富邦合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受）让土地使用权的批复》，湛江市百润土地咨询评估有限公司于2010年12月13日作出的关于位于雷州市青年运河边水店三角路结瓜塘段3981.4平方米住宅用地估价基准日2010年12月10日土地使用权价格为3308500元的《土地评估报告》（委托估价方：雷州市富邦合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戴国权为出让方，雷州市富邦合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受让方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单位、个人销售不动产、转让土地使用权应扣缴税款证明书》及完税证、发票、使用权人为戴国权的雷国用（2010）第08243506852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雷州市土地交易所于2010年12月22日出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成交确认书》、《建设用地规划申请书》、用地单位为雷州市富邦合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证实：戴国权将雷州青年运河边水店三角路结瓜塘段3981.4平方米住宅用地转让给雷州市富邦合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申报转让价为人民币250万元；雷州市土地交易所确定以评估价人民币3308500元缴纳相关税费。
22.收条三张，证明：上诉人戴国权分别于2010年12月12日、2011年1月11日、2011年4月9日先后三次共收到雷州市富邦合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的青年运河水店结瓜塘土地使用权转让款1818万元。
证据18-22，证明：雷州市国土资源局、雷州市规划建设局根据雷州青年运河雷州市管理处出具的《关于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函》和《关于办理土地规划许可证的函》、戴国权提供的1996年1月8日签订的《投资整治东运河市区段工程的协议》、1996年1月24日雷州市人民政府《关于整治雷州青年运河东运河城区段工程有关问题的批复》等资料，于2010年8月，将雷州青年运河水店三角路结瓜塘段3981.4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转到了戴国权的名下。同年12月，戴国权以人民币1818万元将该块地的使用权转让给雷州市富邦合创房地产有限公司。
23.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复印件、账户明细信息，证明：2011年1月12日16时21分，从上诉人戴国权的妻子蔡某2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款158万元到苏某1的儿子苏某2的银行账户。
24.《房屋产权情况表》、《中国建设银行现金交款单》、《ＰＯＳ机刷卡证明》、《中国工商银行存根》、《购房发票》、《商品房买卖合同》，证明：位于湛江市赤坎区人民大道北41／43号西粤京基城首期9幢1901房的所有权人是苏某2，购买时间是2011年1月12日，购房款为人民币1564791元。
25．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2014）麻刑初字第4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苏某1因收受戴国权人民币158万元，被法院以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证据23-25，证实：戴国权行贿苏某1158万元。
26.划分共同开发地皮协议书、收据、申请、说明、明细账、记账凭证一套，证明：1996年6月13日，李某4以雷州市民生基金会城内分会的名义与雷州市水利电力局、雷州市通宝公司签订协议，共同开发结瓜水塘，民生基金会城内分会付给雷州市水利电力局99.62万元，即可取得水塘1465平方米地皮使用权。因民生基金会城内分会付给雷州市水利电力局61.8万元后一直没有付足款项致未取得协议书中的水塘土地使用权。后雷州市水利局因其他债务，该水塘土地使用权被法院查封拍卖。经双方商定，雷州市水利局同意将该款按出资人出资份额在单位挂账，即出资人李某420.6万元、李某2（陈某3的母亲）41.2万元，其中李某2的开发款以其儿子陈某4的名义挂帐。
27.雷州市人民法院（2010）雷法民初字第100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0）雷法民初字第1008号查封公告、（2010）雷法民初字第1008号民事裁定书、具函给雷州市规划建设局的（2010）雷法民初字第1008号通知、（2010）雷法民初字第1008－2号民事裁定书。主要内容：（1）该院在审理原告雷州市民生基金会城内分会、李某4诉被告雷州市水利局、雷州市通宝总公司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中，依原告申请于2010年7月12日查封雷州市水利局位于雷州市西湖大道的3313.38平方米土地（涉案三角结瓜塘）使用权候审。（2）2010年7月21日，该院根据原告申请，去函通知雷州市规划建设局，同意该局对该案上述查封土地使用权进行规划。（3）因原、被告自行和解，经原告申请该院于2010年7月30日解除对被告雷州市水利局、雷州市通宝总公司位于雷州市西湖大道的3313.38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的查封。
28.账户交易明细一套，证实：2010年7月20日，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雷州支行62×××38账户转入符某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雷州支行62×××66账户230万元；符某从该账户转220万元入陈某3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雷州支行62×××97账户；陈某3当天从该账户转23万元入李某4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雷州支行60×××01账户，第二天取出现金187.15万元。（注：戴国权向戴某借款230万元，戴某从戴思的账户转230万元入符某账户，符某留下10万元，将220万元转入陈某3账户，陈某3留下10万元，将23万元转给李某4187万元取现给李某2。）
29．现金缴款单、客户回单，证明：2014年1月12日，符某将戴国权支付给陈某3的230万元中扣留下的10万元退出给雷州市纪委。
30.雷州市水务局于2013年11月18日及同月20日各出具证明，证明该局没有委托任何人员处理该局与李某4、陈某4的债务问题；该局亦没有收到李某4、陈某4及任何人申请将债权转让他人。
31.记账凭证、往来明细、收据，证明：雷州市水务局于2011年11月22日归还陈某4购买地皮款99000元。
32.由吴川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于2014年1月13日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中共湛江市纪委在工作中发现时任雷州西湖街道办主任陈某3和社会人员戴国权在办理雷州青年运河东运河水店三角结瓜塘一土地块国有土地使用证过程中涉嫌诈骗犯罪，于2013年12月24日将案件移交由湛江市公安局处理。2014年1月3日，湛江市公安局指定吴川市公安局办理，吴川市公安局侦查后发现陈某3有诈骗嫌疑，于2014年1月13日对陈某3执行刑事拘留。
33．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关于戴国权提供陈某3涉嫌犯罪线索说明》，证明：2013年11月12日，戴国权向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办案人员反映其在办理结瓜水塘3900多平方米土地手续时，陈某3提出该块地是其舅舅的，已被法院查封，要戴国权给其230万元才能解封及办理相关手续，后戴国权付给陈某3230万元，陈某3通过关系为戴国权办理了土地使用权相关手续。由于戴国权提供陈某3涉嫌犯罪的线索，吴川市公安局以陈某3涉嫌诈骗罪共犯进行立案侦查，并于2014年1月13日对陈某3进行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向吴川市人民检察院提请批准逮捕，同月17日吴川市人民检察院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吴川市公安局变更强制措施，对陈某3取保候审。经吴川市公安局提请复议，吴川市人民检察院作出对陈某3予以逮捕的决定，目前陈某3批捕在逃。
证据26-33，证明：戴国权在办理涉案土地使用权证时，因涉案土地已由李某4申请法院查封了，为此，戴国权支付230万元给陈某3，由陈某3配合办理解封涉案土地。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苏某1的证言：2010年上半年，戴国权找到我，希望雷州青年运河雷州市管理处为其出具办理雷州青年运河东运河水店三角路3900多平方米土地《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以及《国有土地使用证》需要的证明材料。戴国权先后找过我三次，第一次、第二次我都以这块地所牵涉的情况是1996年发生的，我那时没有在运河管理处工作，对情况不清楚为由拒绝了他。当时戴国权说，如果我帮他把证明出好，事成之后他会给我好处。2010年6月下旬，戴国权第三次为这件事找到我，这次他带来了1996年与雷州市水利电力局、雷州青年运河雷州市管理处签订的协议及雷州市政府、湛江市水利局的批复复印件，戴国权又重复对我说，事成之后会给我好处。我见他提供了这么多材料，就把这个情况向上级雷州市水利局局长邱某汇报，邱局长同意由我们运河管理处为戴国权出证明。得到邱某局长的允许后，我们管理处为戴国权出具了3314.5平方米土地的《关于办理土地规划许可证的函》。2010年7月，戴国权又找到我，说这份函中土地面积与实际丈量的面积不符，希望能重新出具一份证明，还说去雷州市国土资源局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也需要开证明，让我将两份证明一起开给他，我就又为戴国权就水店三角路3981.4平方米土地分别向雷州市国土资源局和雷州市规划建设局出具了《关于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函》和《关于办理土地规划许可证的函》。事后，戴国权顺利地办理了这块土地的建设规划许可证和国有土地使用证。
2011年1月初，戴国权打电话给我，让我陪他到湛江京基买套房子。我猜想可能是戴国权向我兑现他所说的给我“好处”，就同意和他一起去湛江京基看房。我们一起来到了京基公司，我看中了一套180多平方米的房，戴国权说“既然你也喜欢这套房，我就买来送给你”。几天后，戴国权打电话约我到中国工商银行在霞山区的一个储蓄所提款支付房款。我把我儿子苏某2的工商银行账户告诉了戴国权，戴国权在银行柜台转账了158万元人民币到我儿子苏某2的账户里，送给我158万元。我立即在这间银行的柜台通过苏某2的账户向京基公司支付了购房款150多万元，又让我儿子苏某2和京基公司签订了购房合同。第二天，我又从戴国权给我的钱中提取了5万元现金交到京基公司，作为办证及其他费用。我这次购房一共花费150多万元。
2．证人崔某1（雷州市水务局副局长）的证言：1995年之前，雷州市水店三角路结瓜塘地块与雷州青年运河东运河连在一起，运河水经常流进结瓜塘。1995年，水务局为在结瓜塘地块建设水电综合大楼，需要在结瓜塘填土和改造建筑用地。同时水务局还要求下属单位筹资建设。当时是水利水电公司下面的几个施工队下去施工。水电综合大楼东运河挡土墙工程的建筑方是水务局，工程的资金由水务局和水务局下属管理处、管理所集资建筑，即水务局将工程分成段块并分配给下属各站、所出资承建，主要是由宋某1、劳某和李某3负责施工。当时水利水电勘测设计室参与工程结算的人员有设计室主任洪某、我、陈某6和水务局陈某7。宋某1负责的工程是从东边规划住宅区东第7号宅基地至规划4米路过几米，全长约130米；李某3负责的工程段是东接宋某1施工段一段，接着由劳某施工约长30米，之后西至西边规划住宅区西第8号宅基地均由李某3负责施工，全长约136米。
水电综合大楼东运河挡土墙工程与雷州青年运河东运河城区段石堤加固工程没有关系，挡土墙工程是为建设水电综合大楼而由水务局下属单位筹资建设的，已于1995年完工，雷州青年运河石堤加固工程是以“以地换渠”的方式建设，于1996年才签订施工合同。
1996年海南中建第六工程承包公司第五分公司承建的东运河城区段的水店三角塘东侧65米地段，是在三角路结瓜塘接宋某1建筑的工程以东段，但与三角路结瓜塘水电综合大楼东运河挡土墙工程无关。总造价为23.52万元。
3．证人宋某2（雷州市水务局副局长）的证言：1995年，雷州水务局就成立筹建小组建筑水店结瓜塘段水渠工程了，我记得水店结瓜塘这段水渠工程当时是安排给我局的下属水利水电建筑公司的几个施工队李某3、宋某1、劳某去施工，工程款由局里分配给水库管理处、水库管理所等下属单位去筹资承建。1995年我管理这项工程时，戴国权没有建设水店结瓜水塘段的工程。戴国权从西湖桥至迈合桥“以地换渠”工程合同是在1996年才签订的，水店结瓜塘工程和西湖桥至迈合桥运河“以地换渠”工程是两个不同的概念，水店结瓜塘工程是由水务局出资建的。
经辨认照片，宋某2辨认出上诉人戴国权。
4．证人宋某1（雷州市水务局建设管理股副股长）的证言：雷州市水利局为开发结瓜塘土地用于建筑水电综合大楼，当时结瓜塘与运河相通，积水很深，需要修建运河石堤将结瓜塘和运河分离。因经济比较困难，雷州市水利局就召集下属单位和职工开会，将建筑石堤任务分段分配给各下属单位完成。之后各下属单位接受建筑任务委托施工队承建，其中我本人就接受了结瓜塘、田西和溪南水库管理所等8个单位的建筑任务。我负责的水店结瓜塘段运河工程是从东边规划住宅区第4号宅基地至规划4米路过70多米处止，全长约110米，1995年动工，工期约两个月，造价45万元左右，工程款由以上8个单位支付33万多元，水电大楼筹建指挥部支付余款12万多元。除了我承建结瓜塘石堤工程外，还有李某3、劳某承建此工程。
我于1996年初还承建了戴国权“以地换渠”工程127米的运河石堤加固工程，于1996年底完工。东运河石堤加固工程是接着结瓜塘石堤完工后才开始建的。
5．证人官某（原雷州青年运河雷州市管理处副主任）的证言：1996年的一天，当时雷州市水利电力局办公室主任拿出一份《投资整治东运河市区段工程的协议》，对我说经请示雷州市政府和湛江市水电局，已同意该工程的建筑，按照相关规定要签订工程协议，雷州青年运河雷州市管理处作为工程业主，也要签名，我听后就在该协议上签了我的名字和加盖雷州青年运河雷州市管理处的公章。当时该项工程协议有雷州市水利电力局的公章和陈某1局长的签名，乙方海南中建第六工程局承包公司第五分公司代表人戴国权也签名。
该工程是“以地换渠”工程，即工程由施工方承建，运河沟两边由施工方开发使用，所开发的土地收益归施工方用来抵偿施工所有费用。至1998年2月我离任时，除雷州市白沙镇山柑村小学后一段即原绵强厂至水厂桥段约375米未完成外，其余所完成的2235米工程运河沟两边的土地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已由施工方开发出卖抵偿工程款。至于原绵强厂至水厂桥段375米运河段因两边土地被私人用于建房和国土局已为业主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而存在用地争议，导致这375米运河沟两边的土地无法清理出来给施工方戴国权造地使用和抵偿工程款。
经对照片辨认，官某辨认出上诉人戴国权
6．证人陈某1（原雷州市水利电力局局长）的证言：我以雷州市水利电力局代表人的名义与雷州市通宝公司、雷州市民生基金会城内分会签订《划分共同开发地皮协议书》，将共同开发的结瓜水塘地皮（东至4米路、西至6米路、南至西湖大道，北至水电余地的1465平方米地皮）划分给雷州市民生基金会城内分会，因水电局要求先付清开发费用996200元才给予办证，民生基金会城内分会却要求先办好土地使用权证再付余款，双方没有达成协议，结果没有办理到土地使用权证。
我以雷州市水利综合大楼筹建领导小组法定代表人的名义与海南中建第六工程局海南承包公司第五分公司签订协议，以水利综合大楼东边的第5、6、7座宅基地转给戴国权作为抵偿尚欠的工程款及利息，三块宅基地已经交给戴国权处理。
经对《东运河城区段以地换渠整治工程》设计图纸进行辨认，陈某1指认该设计图纸上位于水利综合大楼东边的第5、6、7座宅基地即是其与戴国权所签协议中所指的第5、6、7座宅基地。
7.证人罗某1（原雷州市规划建设局副局长）的证言：戴国权在办理涉案土地证件时，原雷州市水利电力局局长陈某1曾向我打招呼，要求快些给戴国权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
8.证人孙某（雷州市国土资源局副局长）的证言：我任雷州市国土资源局副局长期间，雷州市国土资源局为海南中建第六工程局第五分公司办理过两块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一块位于山柑仔村，另一块位于结瓜水塘附近，结瓜水塘土地是以戴国权的名字登记的。
9.证人李某1（原雷州市国土资源局局长）的证言：我曾审批过戴国权申请办理的水店三角路结瓜塘的3981.4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证》。
经对照片辨认，李某1辨认出上诉人戴国权。
10.证人唐某1（雷州市国土资源局用地股工作人员）的证言：2010年，戴国权申请办理雷州市青年运河水店三角路结瓜水塘3981.4平方米土地的交易手续。该地是先由土地服务交易中心作出《国有土地使用权成交确认书》，然后服务窗口收件转到用地股，我收到材料后就将情况报给副股长方桂强再报给股长唐某2，之后唐某2交待我将情况写成议题于2010年8月左右报局务会议讨论。经局务会议讨论同意后，由我拟定《关于同意戴国权补办划拨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的批复》报唐某2股长审核和局长李某1审批，再报市政府同意后发文，之后给戴国权办理这土地块的有关手续。当时我们是根据雷州青年运河雷州市管理处的函办理的，函里要求给海南中建第六工程承包公司第五分公司办证，但后来因该公司不存在就直接给戴国权办理了。
11.证人唐某2（原雷州市国土资源局用地股股长）的证言内容与唐某1反映的内容基本一致。主要内容：雷州市青年运河边水店三角路结瓜水塘3981.4平方米土地权属于雷州市青年运河雷州市管理处，该地块于1996年由海南中建第六工程局承包公司第五分公司通过“以地换渠”的方式取得，当时未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2010年，雷州青年运河雷州市管理处给我局出具了《关于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函》，确认其权属后，我局才同意给予海南中建第六工程局第五分公司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将《国有土地使用证》办理给戴国权，审批后我才看到1996年1月8日签订的《投资整治东运河市区段工程的协议》。
12．证人陈某2（雷州市土地交易服务中心工作人员）的证言：戴国权1996年以来都是做水利局的“以地换渠”工程，每得到一段工程的土地，他就来办理土地交易，以前都是办理几十平方到一二百平方的土地交易，结瓜水塘地段3981.4平方土地交易是最大面积的一次。我单位办理成交确认书后，转由国土资源局用地股办理。
经对照片辨认，陈某2辨认出上诉人戴国权。
13.证人陈某3（原雷州西湖街道办事处主任）的证言：我妈李某2和李某4打算买水利局的一块地，后来我父亲陈某1不做局长了，地就被别人买走了，这样水利局就欠下我妈和李某460万多元。三四年前的一天，我同学符某打电话给我，问我关于是否有人封三角路这块地的事，我就问我妈这块地的事，我妈说是李某4拿资料去封的。后来符某约我出来，第一次是我和符某、“大耳五”（戴某）、戴国权四人在雷州市润兴茶庄见面，“大耳五”说三角路那块地是他的，叫我封其他地。我妈不同意并说水利局没有其他地可以封了。后符某又约我见面，又是我和符某、“大耳五”、戴国权四人在雷州市润兴茶庄见面，我说不同意封其他地块的情况，“大耳五”说把所欠的钱给回我们，封地的事由他们处理，即封地或解封地由他们作主，我们配合他们，并说让我回去和家人商量计清楚数目。最后，我母亲同意220万这个数目。这样我银行户头就收到符某通过银行转账汇来的220万元，我按我母亲的要求，转23万元给李某4，其余的提现出来给我母亲了。
经对照片辨认，陈某3指认出上诉人戴国权及证人符某，指认出证人戴某就是“大耳五”。
14.证人柯某1（原雷州市人民法院执行局局长）的证言：（1）2010年7月某天，陈某3打电话联系我，说水利局欠他们的债，问我能否帮助查封水利局一块土地，我说可以，陈某3接着对我对说他会叫李某4与我联系。过了一两天，李某4就联系我，以雷州市民生基金会城内分会的名义申请查封水店三角路结瓜塘运河边地块。案件立案后，陈某1亦曾打电话给我称李某4起诉的案件是他们的事，要求我办好。但查封后当月，陈某3却约我到雷州市君临国际酒店面谈，向我了解已被查封的土地能否办理过户手续，我回答说被法院查封的土地是不能办理过户手续的。（2010）雷法民初字第1008号雷州市人民法院给雷州市规划建设局的通知，我没有经过法院负责人签批，只是我本人意见就发给雷州市规划建设局了。查封几天后，我了解该案属重复起诉，便责骂李某4并动员他撤诉。不久民生基金会便申请解除该土地使用权的查封，并撤回起诉。事后我才了解到虽然李某4是查封申请人，但陈某3才是真正想查封这块土地的人。当时戴国权看中这块土地，陈某3得知后让李某4以和水务局存在债务为由出面申请查封这块地，这样戴国权就不能顺利办证，陈某3就可以以这次查封为筹码向戴国权要高价钱。（2）雷州市人民法院（2002）雷法执字第032号民事裁定案件，是指债权人雷州市民生基金会城内分会以雷州市水利局和通宝公司为被告，要求两被告偿还所欠债务（即与2010年李某4以雷州市民生基金会城内分会的名义向我院起诉雷州市水利局和通宝公司偿还债务属同一事实）提起的诉讼，同时申请查封雷州市水店三角路结瓜塘2880平方米地块。该查封和申请执行的2880平方米地块，是属原广东省八建集团有限公司颜锦兰和颜保民向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查封和申请执行的13388平方米土地的一部分。2006年经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查，认定雷州市民生基金会城内分会的执行申请已超过法定申请执行期间，故作出（2002）湛中执字第130号恢1号（2004）之三民事裁定书，撤销我院（1998）雷民初字第741号民事裁定和（2002）雷法执字第032号民事裁定，因此执行自然终止，查封效力消失。
15.证人符某的证言：2010年，戴国权和戴某叫我约陈某3商议解封三角路结瓜塘地块事宜。戴国权跟我说水利局欠陈某3他们家人60多万，他给陈某3230万，叫我跟陈某3谈一下，同时戴国权还说他的资金困难，叫戴某帮他先垫付230万元。后来，陈某3带我到他家里，我和他母亲说戴国权给220万元，要求他们解封三角路结瓜塘地块和协助办证，他们就同意了。戴某将230万元人民币存入了我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后我转账220万元给陈某3，自己得了10万元好处费，该10万元我已存入雷州市纪委的账户。在陈某3被纪委带走调查后不久，陈某3的母亲拿了一份债权协议书给我签，说之前是将债权转让给我。
经对照片辨认，符某指认出上诉人戴国权及证人戴某。
16.证人戴某的证言：2010年7月，戴国权找到我，说他1996年与水利局签了一份“以地换渠”的工程合同，现在准备办理水店三角路运河边土地的土地使用证，但“公子弟”（陈某3）的亲戚查封了该地，叫我通过符某约“公子弟”商谈。后戴国权经与“公子弟”协商，同意付给“公子弟”230万元，“公子弟”配合办理解封事宜。戴国权因资金紧张，向我借了230万元。
17.证人李某2的证言：1996年8月，我和李某4合钱买水利局三角路路边的一块靠近国道的地，当时签定了一份《划分共同开发地皮协议书》，还没有办到土地使用证，共有1465平方米地，是以李某4的名义购买的。后因水利局长变换，将该地卖给他人了。我们没买到地，本钱也没拿回来，水利局就欠我和李某461.8万元，其中我有41.2万，李某420.6万。我以大儿子陈某4的名义替代我在水利局挂账。
2010年，我接到一个熟人电话，忘了是谁，说三角路还有一块地，可以查封它要钱，我就要求李某4查封这块地。封地后不久，符某就找我，问我为何封这块地并要求我把债权转给他，我把这事告诉李某4，李某4说十几年了，能拿回本钱不错了，并说若我能争取多点更好。后来符某说给220万，我同意后告诉儿子陈某3，因我没有银行卡，所以我叫符某将钱汇到我儿子陈某3的账户里。我叫陈某3汇23万给李某4，其余的取现给我，我将取回的钱还债用了。
18.证人邱某（原雷州水利局局长）的证言：我当水利局局长时，老局长陈某1来要钱，李某4也来要钱，说水利局欠他们的债，我交待财会股如属实则给予挂账。挂账后，李某4没有与水利局协商解决债务问题。
19.证人陈某4的证言：1996年，李某4以雷州民生基金会的名义向雷州市水利局购买了水店三角路结瓜塘范围内的一块地，购地款60多万元，其中我母亲李某2出资40多万元，李某4出资20多万元，是以李某4的名义购买的，但雷州市水利局一直没有按协议办理土地转让手续给李某4。2009年，李某4的20.06万元债权及李某2的40.12万元债权（以我的名义）在雷州市水利局挂帐。2010年11月，水利局向我偿还了9.9万元，后我将钱交给了母亲李某2。以我名义在雷州市水利局挂帐的债权没有转让给他人。
（三）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涉案的3981.4平方米土地所在位置雷州青年运河水店三角路结瓜塘的基本情况。
（四）上诉人戴国权的供述及辩解
1.关于行贿部分的供述：2010年上半年，我找到时任雷州青年运河雷州市管理处主任的苏某1，要求办理雷州青年运河旁的结瓜水塘3981.4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和《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他说不清楚这些事情，要看完材料了解情况之后才给我答复。过了几天，我又去苏某1的办公室找他，苏某1说要请示领导之后才能确定。又过了几天，我第三次找到苏某1，他说他已经请示过领导，同意给我出具办理结瓜塘这块土地《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以及《国有土地使用证》所需要的证明材料，于是我就在他办公室里等。在这个过程中，我对苏某1说“按合同你们要负责将这块地转到我的名下，这个事情办好了，对谁都有好处。”苏某1听后说：“好的，我现在就叫人帮你办理。”接着苏某1就按我的要求分别给雷州市国土资源局和雷州市规划建设局出具了3981.4平方米土地的《关于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函》和《关于办理土地规划许可证的函》。我有了苏某1帮我出具的这两份函之后，很顺利地办理到结瓜水塘这块3981.4平方米土地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以及《国有土地使用证》，并将这块土地成功转让。为了感谢苏某1对我的帮忙，我送了158万元好处给苏某1。
大约在2011年1月份的一天，苏某1对我说他儿子在湛江读书，想在湛江买一套房给儿子住，方便些。过了几天，我和苏某1一起到湛江京基看房子，苏某1看中了一套面积180多平方米的房子，总价大概158万元。当天或是过了几天，我和苏某1及苏某1的儿子一起去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我用我爱人蔡某2的工行卡和身份证，将158万元转到了苏某1儿子名下的账户。
2.关于诈骗部分的供述：我将雷州青年运河旁的结瓜水塘3981.4平方米转到我名下，依据一是我在1996年1月份，和雷州市水利电力局陈某1、雷州青年运河管理处官某签订了《投资整治东运河市区段工程的协议》，工程从西湖桥至迈合桥全长约1600米，主要内容是“以地换渠”。依据二是我还为这块地付了230万元给陈某1的儿子陈某3，也等于是我拿钱买了这块地。
“以地换渠”工程我是带资建设的，建设这段运河所在的20米宽范围内的土地归我方所有。但事实上结瓜水塘这段运河水渠有一段是雷州市水务局的一个下属工程公司建设的，是一个叫宋某1的人负责，为此我还与陈某1大吵了一场，也砸了该公司的招牌。当时我还建了东运河65米的底涵，工程款约是23万多元，当时水务局付给我13万多元，还欠我10万元工程款，最后水务局用了水店结瓜塘5、6、7号地来抵偿十万元的债务。
为了取得结瓜水塘3981.4平方米土地的使用权，我当时到雷州市国土局找时任地籍股股长陈希庆了解情况，陈希庆告诉我该土地已被法院查封。事后我找到陈某3了解情况，陈某3说这块地是他舅舅等人做的，水务局没有付工程款，已经申请法院全部查封了，土地证办不了。后来我让他问他父亲要多少钱才能解封，把债权卖给我算了，看看要多少钱。过了几天，我又和陈某3、戴某、符某一起喝茶商量这件事，最后定好230万元将这块土地全卖给我。当时我们还约定，要求他父亲陈某1给相关部门通过电话联系打招呼，协助办证等。由于当时我资金紧张，我村兄弟戴某先帮我付这230万元给陈某3。我于2010年底将该块土地以1800万元人民币的价格转给柯某2，之后给了戴某600万元，其中包括到事先给陈某3的230万元。
雷州青年运河旁的结瓜水塘3981.4平方米土地，其中一小部分40米长的运河渠是我做的，大部份是陈某1叫人做的，陈某1分给我们三个人做，一个姓宋的，一个姓李的。他们两个人先做，我接着往下做。我们三个人做的这结瓜水塘3981.4平方米土地边的运河渠都是属于“以地换渠”工程。我做的小部分是1995年底开始做的，是接着陈某1他们做的那段运河往下做的，有40多米，1996年4月份竣工。
经对照片辨认，戴国权辨认出陈某3、符某、戴某、苏某1、柯某2。
二、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的事实
2009年，上诉人戴国权在雷州市雷茂社区许宅村（即许宅居民小组）附近运河旁边开发宅基地,许宅居民小组干部及群众以该土地属许宅居民小组为由阻挠戴国权施工,并要求戴国权赔偿砍掉的树木及所填平的土地的补偿款。2012年，戴国权邀请了时任许宅居民小组组长许某4、副组长兼出纳许某2、副组长兼会计许某3、雷茂社区干部许某1到雷州市三川酒家吃饭，协商处理土地问题，并表示给四人好处费。2012年年底，戴国权拿了一份签订时间为2011年10月21日、内容为由戴国权取得许某8从南（职中方向）Ａ1（长25.18米）起至北第四条大巷（注：每条大巷宽6米）的土地管理使用权，该空地出让费从戴国权原已付清的青苗补偿费中抵销的《协议》给许某4、许某3、许某2、许某1签名并加盖许宅居民小组印章。随后，戴国权分多次将1ＯＯ万元交给许某2，许某2、许某1、许某4、许某3每人分得25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雷州市公安局于2015年10月14日受理并决定对被告人戴国权涉嫌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案立案侦查。
2.雷州市人民政府西湖街道办事处、雷州市西湖街道雷茂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许某1于2009年3月至2014年10月在西湖街道雷茂社区工作；许某2于2011年任雷茂社区许宅居民小组副组长，2014年9月任组长。许某4于2011年9月至2014年9月任雷茂社区许宅居民小组组长。许某3于2007年至2014年任雷茂社区许宅居民小组副组长。
3.许某4、许某3、许某2、许某1作为甲方雷州市西湖街道雷茂社区许宅居民小组的代表，与上诉人戴国权作为乙方，签订的《协议》，证明：该协议落款日期为2011年10月21日，主要内容为：双方对位于青年运河东运河山柑许某8段的新建混凝土挡土墙以下的空地划分管理使用范围，达成协议如下：一、从南（职中方向）Ａ1（长25.18米）起至北第四条大巷（注：每条大巷宽6米）止，由乙方管理使用。从北第四条大巷起至何宁屋止，由甲方管理使用。二、乙方的空地出让费，经双方同意从乙方原已付清的青苗补偿费中抵销……
该协议经上诉人戴国权，证人许某1、许某2签认。
4.证人许某2胞兄许恩赐提交的《收据》和《接收款人》等字条，证明：许某3、许某4、许某1分别收到许某2转交的25万元。
5.广东省暂时扣押、冻结财物收据，证明：破案后，许某2退赃12万元，许某1已退赃3万元，许某4已退赃25万元，许某3已退赃25万元。
6.查询存款通知书、账户交易明细、个人活期明细查询。主要内容为：反映陈某8团、许某2、许某4、许某3、许某1及谭某等人的银行账户交易情况。
7.（2015）湛雷法刑初字第17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许某2、许某4因收受戴国权行贿的100万元，其中各分得25万元，被雷州市人民法院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及五年六个月。
8.雷州市西湖街道雷茂社区许宅居民小组提交的该小组2009年至2014年的《收入付出日记账簿》，证明：许宅居民小组2009年至2014年的收支账里，没有戴国权因开发该地赔偿许宅居民小组的入账记录。
9.雷州市西湖街道雷茂社区许宅居民小组提交的《附城乡山柑仔许宅村规划图》、《附城乡山柑仔陈、许宅规划图》复印件各一张，戴国权在图中确认其取得的许某8土地范围。
10.雷州市公安局经侦大队于2015年11月25日出具的《说明》。主要内容：据戴国权所说其与许某8签订的合作土地开发协议在其家中，但公安机关经让其妻蔡某2查找，未找到该份协议。
11.证人许某2（许宅村副村长兼出纳）的证言：戴国权2009年在许宅村青年运河边建混凝土挡土墙占用了许宅村土地。我在2011年当村干部后，与村干部许某4、许某3、许某1等人向戴国权提出交涉，但戴国权不予理睬。2012年，戴国权主动请我与许某4、许某3、许某1四个村干部到雷州市三川酒家吃饭，协商处理土地问题。戴国权表态如果处理得好就送给我们四个村干部每人一座宅基地，我们都表示不要宅基地。戴国权说如果不要宅基地，就给我们每人25万元好处费，我们都表示同意。事后许某4或许某3在村会议上讲戴国权同意将从南（职中方向）Ａ1起至北第四条大巷止的土地，由戴国权管理使用，从第四条大巷起至何宁屋止的土地，由我们村管理使用，当时有个别村民反对。2012年底，村干部与戴国权签订了一份协议。不久，戴国权又拿了一份协议找我们村干部签，但协议内容与第一份协议不同，且将签订时间写成2011年10月21日，并取消了第一份协议。之后戴国权通过付现或转账方式，分三次给了我共100万元。我、许某4、许某3、许某1每人得到戴国权25万元好处费。我付给他们三人各25万元后，都叫他们给我写收据。
12.证人许某3（许宅村副村长兼会计）的证言：戴国权建设雷州青年运河“积水塘”大坝的保护区，于2011年底雇车拉泥把西湖水库东边坡地的坑填平，计划规划成宅基地出售。雷茂社区干部许某1、上届村长许某4等人出来阻扰，戴国权暂停了填泥工程。2012年，戴国权为了顺利施工，邀请我和许某1、许某2、许某4到雷州市三川酒店吃饭。期间戴国权欲与我们签订一份协议，并说给我们好处。2013年2月初，戴国权又拿一份《协议》给我和许某4、许某2、许某1看，同时又取出许某4、许某2、许某1与他签订的第一份协议，叫我们签第二份协议后就不要第一份协议。我对比二份协议，内容有差别。当时我和许某4、许某2、许某1就对戴国权说你要给一些好处我们。戴国权同意便宜卖给我们每人一座宅基地，每平方米1500元，于是我们四人都在第二份协议上签名并捺指印。许某4盖上许某8民小组的印章，协议签订的时间是戴国权事先打印好的，为2011年，具体月、日记不清了，实际是2013年签的。2013年四五月的一天，许某2对我和许某4说戴国权已经把20万元付给他，许某1和他已拿走5万元，给我和许某4各5万元。过约一个月，许某2又告诉我与许某4，戴国权汇约80万到他的银行账户，许某1已拿走20万元。许某2通过银行转账给我和许某4各20万元，我给许某2写了一张收到25万元的收据。该100万元是戴国权给我和许某4、许某2、许某1的辛苦费。
13.证人许某4（2011年9月至2014年8月为许宅居民小组组长）的证言：2013年年初的一天中午，许某3打电话叫我带上公章到三川酒店。在三川酒店我见到我村许某3、许某2、许某1、许和荣、许某5双、许某7以及戴国权。许某3递给我一张协议书，说是戴国权让我们签的协议，他们都看过了，让我看还有什么要修改的。我接过协议说你们都看过了我不用看了，便在协议书上签了名，在场的人也签了名并按指印。我不知为何该份协议的落款时间打印为2011年10月21日。签订协议后，许某3又拿出四五张已经填写好的用地通知书让我盖章，我没同意。当天下午戴国权到我家请求我盖章，我便去许某3家，在该《用地通知书》上盖章给戴国权。我们当届村干部同戴国权签订协议，将我村位于青年运河东侧，职业中学北边往北至第四条大巷的土地划拨给戴国权管理使用，戴国权没有付给我村土地补偿款，但有捐款给我村建筑戏楼、购买材料。2013年6月中旬的一天，许某2让我拿一张银行卡给他，说戴国权付给村干部的辛苦费在他那里了。于是我叫老婆谭某拿她的邮政储蓄银行卡交给许某2，几天后许某2转了18万元到这个账户。过了一段时间，许某2又交给我2万元。许某2讲这20万元是戴国权付给村干部的辛苦费，叫我不要问那么多，我也就不多问。
14.证人许某1（雷州市西湖街道雷茂社区党支部委员）的证言：2013年上半年，许宅村民认为戴国权开发利用雷州市青年运河“以地换渠”工程得出的部分土地是村集体的，就阻止戴国权施工。有一天，戴国权约我和许某4、许某2、许某3在三川酒店吃饭。席间戴国权和我们商量并要求我们做村民思想工作，以保证他能顺利施工。戴国权说“你们配合、关照我，让村民不来阻止我的工程施工，等处理完善，我会给你们辛苦费，该赔给你们许某8的我也会赔偿。”大家听后都表示同意支持戴国权，但当时他没有说明给我们多少辛苦费及给村赔偿多少钱。过一段时间，戴国权对我说已和我村干部商量好，给村赔偿50万元，给我们干部100万元的辛苦费。几天后，许某3对我说戴国权汇了100万元的一半即50万元到账，过几天会全部汇到。我说有好处费要分给我，我们四人要平分这100万元。之后，我和许某4、许某2、许某3每人各得25万元。我是分二次拿到这25万元。我给许某2写了一张25万元借条。
我之所以也分到25万元，是因为我是社区干部，虽很少参与村事务，但在村中具有一定的影响力，而且我可以调动村干部听我话，如果由我牵头村干部会积极配合、关照戴国权，让村民不去阻挠戴国权的工程施工。
15.上诉人戴国权的供述和辩解：1990年左右，许某8有1万多平方米住宅地卖给他人，但有些人交了钱，有些人未交。2009年许某8的干部就和我签订了一份协议，内容是我出钱帮他们告状，拿回来的地和我分成。该份协议放在我家里，我老婆可以找到。协议签订后，我就去平地和砍树，开一条路。我帮许某8起诉后，因买地人上访，雷州市政府又不让我们告状，但我已经在许某8运河旁平地和砍树了，所以许某8干部及群众多次阻挠，要求我赔偿树苗损失费和填平土地的补偿款。平的地不是协议中可以拿到的地，而是村通向那些地的路和村通向雷州城的路。
后我为了顺利得到这块土地，便与该村干部许某1、许某4、许某3、许某2等人在雷州市三川酒店吃饭，商量土地补偿事宜。经过几次协商，该村干部同意将我所填平的土地一半归我，一半归许某8，我付给许某8土地补偿款及树林赔偿款共100万元以下，当时我与该村干部及村民代表签订了一份协议书。2011年我又与许某8干部许某1、许某4、许某3、许某2重新签订一份协议书，取消前份告状分地的协议。我分别在2009年至2013年付给村干部许某2及在该地种树的村民共计约100万元以下。
我是叫我朋友陈某8团把赔偿的100万元树苗款交给雷州市西湖街道办雷茂社区许宅居民小组的，并由朋友陈某8团、罗某2通过转账或付现金方式交给村干部许某2。之所以不将钱转入村账户而转入许某2的私人账户，是因为许某4、许某3叫我把100万元交给许某2，说他就是负责管理村账户的。许某8没有给我开收据，但他们给我开了用地通知书，有了用地通知书就等于地是我的，所以不开收据都可以。我想与许某8合作开发宅基地使用，所以我用树苗款抵销许某8空地给我，即是说我支付树林赔偿款就取得许某8的土地了。我把100万元付给许某2作为许某8集体树苗的赔偿款后，许某3才开具共约十座许某8的用地通知书给我，每座宅基地几十平方米至一百平方米不等。经我对1993年的《附城乡山柑仔陈、许宅村规划图》、《附城乡山柑仔许宅村规划图》辨认，确认从南（职中方向）Ａ1（长25.18米）起至北第四条大巷（注：每条大巷宽6米）止，即从该图职中围墙外往北第一至第四条巷靠近运河边的不规则土地，是由我管理使用。许某8的用地通知书现在我住宅。我收到该宅基地后，已经卖几座宅基地给陈某8团。我与许某8签订合作土地开发协议，后我才在许某8运河旁边填平地及砍伐土地上树林。我填平许某8运河旁边的地，当时我没到规划部门、国土部门办理土地使用证等证件。我开发许宅村附近运河旁边的土地是依据当时我与许宅村签订的合作土地开发协议，该协议我放在家里。
经辨认，上诉人戴国权辨认出证人许某2、许某4、许某3、许某1。
对于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查证如下：
（一）关于戴国权的行为是否构成诈骗罪的问题。
1.关于涉案土地使用权的权属问题。海府国用（总）字第011782号［（94）08243500757］国有土地使用证，证明海康县客路、附城、白沙镇跨青年运河占地的土地使用权属雷州青年运河海康县（即现雷州市）管理处，总面积为4275.3亩；雷州市水利电力局与白沙镇水店管理区于1995年7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证明自1995年7月12日起，按《东运河结瓜水塘地形图》红线所示范围内的土地由雷州市水利电力局建设使用。涉案土地位于青年运河水店结瓜塘，属上述红线所示范围内的土地，根据上述协议，由雷州市水利电力局建设使用，权属于该局。
2.关于涉案土地是否属于《投资整治东运河市区段工程的协议》中以“以地换渠”的范围。青年运河水店三角结瓜塘地段渠道整治工程统计表、在建工程明细账、记账凭证、水利综合大楼股份资金和筹借其他资金投入、支出，债权债务情况及附表等书证，以及证人宋某1、崔某1、李某3、宋某1等人的证言，证实雷州青年运河水店三角路结瓜塘河段石堤工程（含涉案土地）是由雷州市水利电力局集资建设，整治工程投资者是雷州市水利电力局，大部分工程1995年已竣工，少部分工程在1996年4月竣工。而《投资整治东运河市区段工程的协议》、雷州市人民政府雷府函（1996）11号《关于整治雷州青年运河东运河城区段工程有关问题的批复》等书证，证明《投资整治东运河市区段工程的协议》是1996年1月8日戴国权代表第五分公司与雷州市水利电力局、雷州市青年运河雷州市管理处签订的，经请示，雷州市政府于1996年1月24日以雷府函（1996）11号文批复雷州市水利电力局。从上述《协议》、《批复》所述内容看，涉案土地不属于《协议》、《批复》中所指的“以地换渠”范围，上诉人戴国权本人亦供述涉案土地不属于《协议》中“以地换渠”的范围。
3.关于涉案土地是否包含了用于抵偿戴国权承建水店三角塘东侧65米地段整治工程部分工程款的5、6、7号宅基地的问题。戴国权与雷州市水利综合大楼筹建领导小组于1997年9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所附的5、6、7号宅基地座落位置的附图，雷州市水务局于2013年9月27日提供的东运河城区段以地换渠整治工程水电综合大楼段平面布置图，证人陈某1、崔某1的证言，证实用于抵偿戴国权10万元工程款的三座宅基地位于水电综合大厦的东边，不在水电综合大厦北面的涉案土地内，且已交给了戴国权处理。
4.关于戴国权付给陈某3人民币230万元是否是向陈某3购买涉案土地的债权的问题。证人符某、戴某、陈某3的证言，证实戴国权支付230万元给陈某3的目的是为了解封涉案土地，并不是向陈某3购买债权；雷州市水务局（即原雷州市水利电力局）出具证明证实没有任何人申请将陈某3母亲李某2和李某4在该局挂账的61.8万元（其中李某241.2万元以陈某4的名义挂账）债权转让他人；陈某3的哥哥陈某4的证言及收据，证明在陈某3收取戴国权230万元后，陈某4还收取了雷州市水务局偿还的99000元欠款；戴国权本人亦供述其支付给陈某3人民币230万元后没有办理任何手续。上述证据，足以证实戴国权支付给陈某3人民币230万元不是购买李某2和李某4在雷州市水务局的61.8万元债权，而是为了解封涉案土地，以顺利将涉案土地转到自己名下。
综上所述，涉案土地并不属《投资整治东运河市区段工程的协议》、雷府函（1996）11号《关于整治雷州青年运河东运河城区段工程有关问题的批复》的“以地换渠”范围，不是戴国权根据协议开发的土地，但苏某1应戴国权要求以管理处名义出具的《关于办理土地规划许可证的函》、《关于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函》，却是以上述批复及协议为依据，称雷州青年运河水店三角路东运河结瓜水塘进口段土地3981.4平方米为戴国权代表的第五分公司开发土地，要求雷州市规划建设局、雷州市国土资源局给予该公司办理该土地的《用地规划许可证》、《国有土地使用证》。戴国权是依据上述协议、批复及二份函件取得了涉案土地使用权，并非如其所辩解的依据购买李某4的61.8万元债权取得的。戴国权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雷州青年运河水店三角路东运河结瓜水塘不属于其代表的第五分公司与雷州水利电力局、雷州青年运河雷州市管理处签订的《投资整治东运河市区段工程的协议》中“以地换渠”范围的真相，虚构雷州青年运河水店三角路东运河结瓜水塘进口段土地3981.4平方米属“以地换渠”工程，为其代表的第五分公司开发土地的事实，骗取了该土地使用权，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戴国权及其辩护人张经中律师提出涉案土地属于雷州市人民政府批复中“可用于换渠之地”范围，陈某3的舅舅李某4确实在雷州青年运河水店结瓜塘河段出资修建了相关河堤工程，也确实拥有雷州市水利电力局的债权，戴国权只要购买了其工程债权，再根据政府文件规定的“以地换渠”方式合法获得涉案土地，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的理由不成立；戴国权的辩护人张朝律师提出涉案土地不是水务局的土地，属于“以地换渠”范围；《投资整治东运河市区段工程协议》和雷州市人民政府函（1996）11号文《批复》是戴国权主张涉案土地权利的合法有效证据和依据的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
（二）关于戴国权的行为是否构成行贿罪的问题。
证人苏某1证实戴国权找其以雷州青年运河雷州市管理处名义为戴出具办理雷州青年运河东运河水店三角路3900多平方米土地《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以及《国有土地使用证》需要的证明材料时，许诺事成后给其好处费；戴国权本人亦供述其对苏某1说“这个事情办好了，对谁都有好处”；个人业务凭证、账户明细及证人苏某1的证言、戴国权的供述，证实戴国权事后送给苏某1158万元。可见，戴国权为骗取涉案土地所需证明材料，给予时任雷州青年运河雷州市管理处主任苏某1158万元的行为已构成行贿罪。戴国权的辩护人张朝律师提出戴国权的行为不构成行贿罪的理由不成立。
（三）关于戴国权所犯行贿罪的量刑情节。
1.关于戴国权是否是被动行贿的问题。苏某1的证言、戴国权的供述证实戴国权主动许诺给苏某1好处费。可见，戴国权是主动行贿，而非被动行贿。
2.关于戴国权所犯行贿罪是否有自首情节的问题。戴国权是在中共湛江市纪委已掌握其行贿犯罪相关线索，电话通知其去接受问话的情况下，自行前往纪委反映情况的，属被动投案，故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构成自首。
综上，戴国权及其辩护人张经中律师提出戴国权是被动行贿、有自首情节的理由不成立。
（四）关于戴国权的行为是否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的问题。
签署日期2011年10月21日，许某4、许某2、许某3、许某1代表雷州市西湖街道雷茂社区许宅居民小组与上诉人戴国权签订的《协议》，内容为戴国权给许宅居民小组的空地出让费从原已付清的树苗补偿费中抵销，但未写明空地出让费的具体数额；2009年至2014年许某8的收支账簿证实从未收到过戴国权的树苗补偿费；许某4、许某2、许某3、许某1四人一致证实上述协议是戴国权因开发宅基地受许宅村村民阻挠并要求赔偿，找其四人协商，许诺给其四人每人25万元好处费后让他们在协议上签名的，签名时间是倒签的；许某2证实协议签订后，戴国权通过付现或转账给了其共100万元，其和许某4、许某3、许某1每人分得25万元；许某4、许某3、许某1三人的证言及三人写的收据印证了许某2的证言。上述证据足以证实戴国权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许某4、许某2、许某3和许某1行贿共100万元的事实，其行为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戴国权及其辩护人提出戴国权给付的100万元是支付许宅村青苗补偿费、空地平整费和村戏楼公益捐助费或购地款的理由均与查明的事实不符。
（五）对于戴国权所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的法律适用问题。
戴国权所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发生在《刑法修正案（九）》施行之前，《刑法修正案（六）》之后，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应适用2006年《刑法修正案（六）》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三款、第七条、第八条之规定，戴国权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100万元，属数额较大，依照2006年《刑法修正案（六）》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不应并判罚金。戴国权的辩护人张经中律师此节的辩解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六）关于戴国权举报陈某3的犯罪事实是否构成立功的问题。
戴国权检举陈某3在其办理涉案土地使用权手续时，提出涉案土地是其舅舅的，已被法院查封，要求戴国权给其230万元才能解封，戴国权给了陈某3人民币230万元后才顺利办理了涉案土地相关手续的事实，属于戴国权供述其诈骗犯罪事实的部分，不构成立功。戴国权及其辩护人张经中律师提出戴国权有立功表现的理由不成立。
对于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抗诉理由及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的出庭意见，查证如下：
（一）关于检察机关提出涉案土地价值被低估的问题。
2010年7月，戴国权以第五分公司的名义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后，于2010年8月将涉案土地转到自己名下，当时其提交给雷州市土地交易所的《土地评估报告》，是由其自己委托，湛江市百润土地咨询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内容为估价基准日2010年7月27日，土地使用权价格为1202400元，戴国权按土地价格1202400元交纳了相关税费。同年12月，戴国权将涉案土地使用权以1818万元转让给雷州市富邦合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但申报转让价为250万元，提交的《土地评估报告》是由雷州市富邦合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湛江市百润土地咨询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内容为涉案土地估价基准日2010年12月10日，土地使用权价格为3308500元。雷州市土地交易所确定以评估价3308500元缴纳相关税费。由此可见，真实的交易价格是1818万元，而评估价是3308500元，相差甚远，二份《土地评估报告》对涉案土地的估值确实存在故意低估的可能。但起诉书明确指控戴国权诈骗的涉案土地使用权评估价为1202400元，且涉案土地使用权存在低估的可能，应当重新评估属于控方的责职，但控方至今未委托评估机构进行评估。故湛江市人民检察院关于涉案土地价值严重低估，从而导致戴国权诈骗罪量刑不当，应当重新核实后改判的抗诉意见理据不足。
（二）关于检察机关提出原判对戴国权所犯诈骗罪并处的罚金过低及没有没收违法所得1818万元的问题。
原一审以诈骗罪判处戴国权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检察机关并未提出抗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的案件，除有新的犯罪事实，人民检察院补充起诉的以外，原审人民法院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因此，检察机关关于原审判处戴国权所犯诈骗罪的罚金十万元过低，要求改判的抗诉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戴国权骗取了涉案土地使用权后转卖获取非法所得1818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依法应予追缴，原判没有判决追缴不当，应予纠正。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此节出庭意见成立。
3.关于检察机关提出原判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并处的罚金刑过低的问题。
由于本案二审期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出台了《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根据该《解释》，戴国权行贿属情节严重而非情节特别严重，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属数额较大而非数额巨大。又因戴国权所犯行贿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发生在《刑法修正案（九）》施行之前，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行贿罪适用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应适用2006年《刑法修正案（六）》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故对戴国权所犯行贿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均不应并处罚金。
（四）关于检察机关提出原判对戴国权决定执行的刑罚过低的问题。
原审判处戴国权的刑罚总和刑期十八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决定执行的刑罚确属偏轻。检察机关此节抗诉意见理由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戴国权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隐瞒真相、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取了雷州青年运河水店结瓜塘3981.4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其为取得实施诈骗所需证明材料给予国家工作人员158万元的行为又构成行贿罪；其还为谋取不当正利益，给予非国家工作人员100万元，其行为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其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行贿情节严重；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数额较大。戴国权行贿、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的行为均发生在2015年《刑法修正案（九）》施行之前，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对行贿罪适用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适用2006年《刑法修正案（六）》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定罪量刑。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对戴国权所犯诈骗罪、行贿罪量刑及所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的主刑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决定执行的主刑刑罚偏轻；对戴国权骗取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后转卖获取非法利益1818万元没有追缴不当，应予纠正。另由于本案二审期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出台了《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根据该《解释》，戴国权行贿属情节严重而非情节特别严重，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属数额较大而非数额巨大，故依法应撤销原判对戴国权所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并处的罚金刑。检察机关关于原判对戴国权决定执行的刑罚偏轻，没有追缴戴国权非法所得1818万元错误的抗诉、出庭意见理由充分，予以采纳，其余抗诉意见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戴国权的上诉理由及其二名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除张经中律师提出戴国权所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不应并处罚金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外，其余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2006年《刑法修正案（六）》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第十一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湛中法刑三重字第1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戴国权所犯诈骗罪、行贿罪的定罪量刑及所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的定罪和主刑部分。
二、撤销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湛中法刑三重字第1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戴国权所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并处的罚金刑及决定执行刑罚部分。
三、上诉人戴国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16日起至2028年12月3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追缴上诉人戴国权非法所得人民币一千八百一十八万元，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陈小飞
审判员黄麟
审判员陈永斌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罗钧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第一百六十四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
在经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
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
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情节较轻的，对侦破重大案件起关键作用的，或者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
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2006年《刑法修正案（六）》修正的《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
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被告人或者他的法定代理人、辩护人、近亲属上诉的案件，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第二审人民法院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的案件，除有新的犯罪事实，人民检察院补充起诉的以外，原审人民法院也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
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或者自诉人提出上诉的，不受前款规定的限制。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
行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
（一）向三人以上行贿的；
（二）将违法所得用于行贿的；
（三）通过行贿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
（四）向负有食品、药品、安全生产、环境保护等监督管理职责的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实施非法活动的；
（五）向司法工作人员行贿，影响司法公正的；
（六）造成经济损失数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
第八条犯行贿罪，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行贿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的；
（二）行贿数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并具有本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一项至第五项规定的情形之一的；
（三）其他严重的情节。
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造成经济损失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规定的“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
第十一条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规定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第二百七十一条规定的职务侵占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关于受贿罪、贪污罪相对应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五倍执行。
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的挪用资金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以及“进行非法活动”情形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关于挪用公款罪“数额较大”“情节严重”以及“进行非法活动”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执行。
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第一款关于行贿罪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