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牧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审刑事判决书
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9）吉0502刑初116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一审）
案由：虚报注册资本、虚假出资、抽逃出资、挪用资金、职务侵占
当事人：通化欣洛维物资贸易股份有限公司（原通化恒瑞药业有限公司）、樊牧
指控罪名：职务侵占罪
关键词：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贷款、土地转让、无效担保
涉及法律概念：职务（是否适用：No）

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检察院以吉通东检刑诉字（2003）第1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樊牧犯虚报注册资本罪、虚假出资罪、挪用资金罪、职务侵占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作出（2003）东刑一初字第178号刑事判决，判决生效并执行完毕后，通化市人民检察院作出通检公诉审刑抗（2015）1号刑事抗诉书，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通中刑监字第17号刑事再审决定书，指令我院再审此案，我院立（2015）东刑再字第2号案件。另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检察院以吉通东检刑诉（2013）189号、18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通化欣洛维物资贸易股份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樊牧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骗取贷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作出（2013）东刑初字第257号刑事判决，被告单位通化欣洛维物资贸易股份有限公司、被告人樊牧不服提出上诉，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通中刑终字第45号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我院重审，我院立（2015）东刑重字第2号案件。将（2015）东刑重字第2号案件合并于（2015）东刑再字第2号案件中一并审理。本院作出（2015）东刑再字第2号判决，被告人樊牧不服提出上诉，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通中刑终字第147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抗诉，维持原判。上述裁判文书发生法律效力后，樊牧向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诉被驳回。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吉刑申227号再审决定，指定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吉05刑再3号刑事裁定书，撤销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通中刑终字第147号刑事裁定及本院（2015）东刑再字第2号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作出（2018）吉0502刑初187号判决，被告人樊牧不服提出上诉，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吉05刑终197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5月9日，本院立（2019）吉0502刑初116号案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月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通化欣洛维物资贸易股份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吴玉娟、被告人樊牧及其辩护人徐彦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检察院（2013）东刑初字第257号起诉书指控：
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事实
被告单位通化欣洛维物资贸易股份有限公司（原通化恒瑞药业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在时任董事长被告人樊牧的主张下，于2000年11月至2001年期间，未经国家相关部门的批准，以发行股票的形式面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发行价为每股人民币1.00元，每股加收手续费人民币0.20元，即实际发行价为每股人民币1.20元。并以“恒瑞公司要在香港上市”、“公司发行股票上创业板，以后一定会赚很多钱”、“上市以后肯定会翻好几翻的钱”、“现在卖给你股票，就等于白给钱一样”、“将来股票每股能涨到150元、当年年底每个股民分红利每股0.8元、卖给你股票就等于在自己身上割肉”等诱惑语言进行宣传。社会公众约有2929人次购买了所谓该公司的“股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达共计人民币3253.28万元。
二、职务侵占犯罪事实
被告人樊牧于2000年10月至2003年1月期间，利用担任通化恒瑞药业股份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的职务便利，向单位提供虚假的《知识产权转让合同书》，谎称以人民币2700万元的价格购买“欣洛维口服液”的药方，且个人已垫付人民币2000万元，并于2000年11月7日，指使财务人员为其支取人民币300万元占为己有。
三、挪用资金犯罪事实
被告人樊牧于2001年至2003年1月其间，利用同时担任通化恒瑞药业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及蓝岛高科技有限公司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职务之便，为谋取个人利益，私自决定并将通化恒瑞药业股份有限责任公司资金2000余万元无偿划归蓝岛高科技有限公司使用，至今未还。
四、骗取贷款犯罪事实
被告人樊牧于2006年11月至2007年8月期间，以虚假身份、提供无效担保等手段，先后骗取吉林银行贷款八笔，贷款总金额合计为675万元，贷款期限分别为半年或一年。除2010年12月20日还款30万元之外，余款645万元及其产生的利息300余万元共计1000余万元至今未还，给通化市振通城市信用合作社造成巨大损失。
被告单位通化欣洛维物资贸易股份有限公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樊牧辩称，对所有指控不认罪，因为确实是发行的股票，都是针对特定的人群集资的，不符合刑法中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
辩护人徐彦志的辩护观点：1、被告人樊牧及公司的股东集体研究决定，针对公司运作筹集资金的有关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2、樊牧不存在职务侵占的行为和事实，不构成职务侵占罪；3、侦查机关提交的鉴定结论不真实，取材没有法律依据，检察机关就该涉嫌的罪名没有进行抗诉，现审理该案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樊牧不构成挪用资金罪；4、樊牧在办理银行贷款过程中没有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提交的有关身份证明、材料都是真实的，没有虚假行为，其不构成骗取贷款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通化欣洛维物资贸易股份有限公司（原通化恒瑞药业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在时任董事长被告人樊牧的主张下，于2000年11月至2001年期间，未经国家相关部门的批准，以发行股票的形式面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发行价为每股人民币1.00元，每股加收手续费人民币0.20元，即实际发行价为每股人民币1.20元。并以诱惑性语言进行宣传。社会公众约有2929人次购买了所谓该公司的“股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共计人民币3253.28万元。
被告人樊牧于2000年10月至2003年1月担任通化恒瑞药业股份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期间，向单位提供虚假的《知识产权转让合同书》，谎称以人民币2700万元的价格购买“欣洛维口服液”药方，且个人已垫付人民币2000万元。樊牧在合同签订前，个人向中国人民解放军第458医院交付定金人民币30万元，又于2000年9月7日通过中国银行万木账户汇给中国人民解放军第458医院人民币270万元，共计300万元。通化恒瑞药业股份有限责任公司于2000年11月7日，支付樊牧人民币300万元。
2006年11月15日至2007年8月14日，樊牧以曾用名万木的身份及用林海药业土地使用证作为抵押先后向吉林银行通化分行（原振通城市信用社）申请十四笔贷款。其中五笔贷款为倒贷行为；一笔贷款系银行为降低风险要求樊牧以蓝岛工业园70亩土地增加担保，并非单独一笔真实贷款；现有八笔贷款未清偿，合计金额人民币675万元。2010年3月1日被告人樊牧用一台奥迪Ｑ7小型越野客车抵顶部分贷款（吉林银行通化分行接收车辆钥匙，但未在贷款数额中核减），同年12月20日，樊牧还款人民币30万，尚欠人民币645万元本金及利息300余万元至今未还。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会议记录、欣洛维股东借款明细、恒瑞股票发放登记等书证及物证照片；2、证人于某、李某等证言；3、被害人鲁某、姜某等人陈述，能证实2000年11月，欣洛维药业以发行股票的名义向社会募集资金，但其后购买者发现，股票卡变借款卡。4、被告人樊牧供述和辩解，能证实为补足虚报注册资本的缺口非法募集资金的事实。5、司法鉴定意见书；6、中国银行电汇凭证、记账凭证、会议记录等书证；7、证人杨某1等证人证言；8、被害单位报案材料；9、被告人樊牧供述和辩解；10、协议书、土地抵押贷款协议、通化市经侦支队办案说明、通化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等书证；11、证人杨某2、宋某等证人证言；12、被告人樊牧供述和辩解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通化欣洛维物资贸易股份有限公司无视国法，不具有发行股票的真实内容，采取以虚假转让股权、发售虚构债券等方式非法吸收公众资金，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樊牧作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表单位决定并实施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其行为亦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公诉机关指控樊牧职务侵占罪名，经查樊牧曾以个人名义分两次为公司垫付458医院购买药方款300万元，其从公司提取300万元的行为系归还本人欠款，故其不构成职务侵占罪。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
公诉机关指控樊牧挪用资金罪名，经查樊牧作为蓝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确实有挪用欣洛维药业资金的情况，侦查机关委托司法会计鉴定部门对该事实进行鉴定，但由于缺少蓝岛公司的账目，无法作出结论，二公司之间经济往来账目不清，具体犯罪数额无法认定。新的银行凭证证明的内容与2003年笔录卷宗第140页证人唐玉杰的证言证明问题相同。且樊牧挪用资金的事实本院已作出生效判决，未予认定犯罪。故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
公诉机关指控樊牧骗取贷款罪名，经查1990年3月13日，万木申请公安机关更名为樊牧。卷宗存有万木身份证，号码亦是真实号码，樊牧使用万木名称贷款，银行工作人员能辨识“樊总”就是万木，同时银行对樊牧拖欠贷款提起民事诉讼时，樊牧正常应诉，现有证据无法体现樊牧使用万木名字进行贷款具有恶意欺骗的目的。另查樊牧使用的林海药业的二年期土地使用证作为抵押贷款，樊牧称在其辞去欣洛维药业董事长后个人向林海药业支付了30万元征地款，林海药业法定代表人杨某2关于土地转让给欣洛维药业还是蓝岛公司，在通化市中级法院民事案件中的陈述及在本案侦查阶段的证言内容不一致，同时该块土地权属问题欣洛维药业与樊牧存在争议，因土地权属不明，目前证据无法充分证明被告人樊牧采用无效担保等手段骗取贷款。因此，樊牧骗取贷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公诉机关指控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经合议庭评议并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2015）东刑再字第2号刑事判决。
二、被告单位通化欣洛维物资贸易股份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200000.00元。
三、被告人樊牧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与原判犯伪造金融票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00000.00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零九天，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月10日起至2018年6月28日止。2003年羁押9个月21天已扣除。）
四、追缴被告单位通化欣洛维物资贸易股份有限公司非法所得人民币3253.28万元返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赵岩人民陪审员徐丽君人民陪审员潘红霞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七日
书记员卢彦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