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贻庆、余永进盗窃、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一审刑事判决书
云南省晋宁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4）晋法刑初字第121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一审）
案由：盗窃、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
当事人：梁贻庆、余永进、张德富、张正平、李春、杨金海、郗建阳、字应忠、字长森、王海明、母昌俊、郭斌、栾超、李智昌、胡显平、余献坤
指控罪名：职务侵占罪
关键词：非法占有、自首、减轻处罚、从犯
涉及法律概念：职务（是否适用：No）

晋宁县人民检察院以晋检公诉刑诉（2014）1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贻庆、余永进、张德富、张正平、李春、杨金海、郗建阳、字应忠、字长森、王海明、母昌俊、郭斌、栾超、李智昌、胡显平涉嫌盗窃罪、余献坤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4年6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与2014年7月15日、8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晋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贻庆及其辩护人季国光，被告人余永进、张德富，被告人张正平及其辩护人段安平，被告人李春、杨金海、郗建阳，被告人字应忠及其辩护人罗俊林，被告人字长森、王海明、母昌俊、郭斌，被告人栾超及其辩护人赵兴祥、滕芳，被告人李智昌、胡显平，被告人余献坤及其辩护人朱曼琳均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晋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2012年9月份的一天凌晨，被告人余永进与杨金海、梁贻庆在晋宁县上蒜镇盗窃云南强林石化集团有限公司某油库的0＃柴油10吨，由被告人梁贻庆将所盗柴油销赃。经鉴定，被盗的柴油价值84240元人民币。
二、2012年12月01日凌晨，被告人余永进、张德富、梁贻庆在晋宁县上蒜镇盗窃云南强林石化集团有限公司某油库的93＃汽油9.7吨，由被告人梁贻庆驾驶被告人余献坤提供的云Ｆ×××××油灌车运送至昆阳加油站，被告人余献坤以76630元人民币的价格收购该被盗汽油。经鉴定，被盗的9.7吨汽油价值98571元人民币。
三、2012年12月的一天凌晨，被告人张德富与张正平、母昌俊、王海明、胡显平在晋宁县上蒜镇盗窃云南强林石化集团有限公司某油库的93＃汽油9吨。经鉴定，被盗的9吨汽油价值91458元人民币。
四、2012年12月06日凌晨，被告人余永进与字应忠、梁贻庆在晋宁县上蒜镇盗窃云南强林石化集团有限公司某油库的93＃汽油9.7吨，由被告人梁贻庆驾驶被告人余献坤提供的云Ｆ×××××油灌车将盗窃的汽油运送至昆阳加油站，被告人余献坤以76630元人民币的价格收购该被盗汽油。经鉴定，被盗的9.7吨汽油价值98571元人民币。
五、2012年12月28日凌晨，被告人余永进与字应忠、梁贻庆在晋宁县上蒜镇盗窃云南强林石化集团有限公司某油库的93＃汽油9.7吨，由被告人梁贻庆驾驶被告人余献坤提供的云Ｆ×××××油灌车将盗窃的汽油运送至昆阳加油站，被告人余献坤以76630元人民币的价格收购该被盗汽油。经鉴定，被盗的9.7吨汽油价值98571元人民币。
六、2013年1月的一天凌晨，被告人张德富与字长森、母昌俊、字应忠、王海明在晋宁县上蒜镇盗窃云南强林石化集团有限公司某油库的0＃柴油15.5吨。经鉴定，被盗的15.5吨柴油价值134401元人民币。
七、2013年1月19日凌晨，被告人余永进与杨金海、梁贻庆在晋宁县上蒜镇盗窃云南强林石化集团有限公司某油库的0＃柴油11吨，由被告人梁贻庆驾驶被告人余献坤提供的云Ｆ×××××油灌车将盗窃的柴油运送至昆阳加油站，被告人余献坤以88000元人民币的价格收购该被盗汽油。经鉴定，被盗的11吨柴油价值95381元人民币。
八、2013年1月23日凌晨，被告人余永进与杨金海、梁贻庆在晋宁县上蒜镇盗窃云南强林石化集团有限公司某油库的0＃柴油22吨，由被告人梁贻庆驾驶被告人余献坤提供的云Ｆ×××××油灌车分两次将盗窃的柴油运送至昆阳加油站，被告人余献坤以176000元人民币的价格收购该被盗柴油。经鉴定，被盗的22吨柴油价值190762元人民币。
九、2013年3月18日凌晨，被告人余永进与张德富、梁贻庆在晋宁县上蒜镇盗窃云南强林石化集团有限公司某油库的0＃柴油11.14吨，由被告人梁贻庆驾驶被告人余献坤提供的云Ｆ×××××油灌车将盗窃的柴油运送至昆阳加油站，被告人余献坤以88000元人民币的价格收购该被盗柴油。经鉴定，被盗的11.14吨柴油价值99347元人民币。
十、2013年4月4日凌晨，被告人余永进与张德富、郗建阳、梁贻庆在晋宁县上蒜镇盗窃云南强林石化集团有限公司某油库的0＃柴油11.25吨，由被告人梁贻庆驾驶被告人余献坤提供的云Ｆ×××××油灌车将盗窃的柴油运送至昆阳加油站，被告人余献坤以88000元人民币的价格收购该被盗柴油。经鉴定，被盗的11.25吨柴油价值97279元人民币。
十一、2013年5月12日凌晨，被告人余永进与李春、张正平、梁贻庆在晋宁县上蒜镇盗窃云南强林石化集团有限公司某油库的93＃汽油9.7吨，由被告人梁贻庆驾驶被告人余献坤提供的云Ｆ×××××油灌车将盗窃汽油运送至昆阳加油站，被告人余献坤以75660元人民币价格收购该被盗汽油。经鉴定，被盗的9.7吨汽油价值95691元人民币。
十二、2013年5月18日凌晨，被告人张德富与梁贻庆、李春、张正平在晋宁县上蒜镇盗窃云南强林石化集团有限公司某油库的0＃柴油11吨，由被告人梁贻庆驾驶被告人余献坤提供的云Ｆ×××××油灌车将盗窃的柴油运送至昆阳加油站，被告人余献坤以82500元人民币的价格收购该被盗柴油。经鉴定，被盗的11吨柴油价值91883元人民币。
十三、2013年5月23日凌晨，被告人余永进与李春、张正平、梁贻庆在晋宁县上蒜镇盗窃云南强林石化集团有限公司某油库的93＃汽油9.7吨，由被告人梁贻庆驾驶被告人余献坤提供的云Ｆ×××××油灌车将盗窃的汽油运送至昆阳加油站，被告人余献坤以75660元人民币价格收购该被盗汽油。经鉴定，被盗的9.7吨汽油价值94769元人民币。
十四、2013年5月27日凌晨，被告人余永进与张德富、梁贻庆在晋宁县上蒜镇盗窃云南强林石化集团有限公司某油库的93＃汽油19.4吨，由被告人梁贻庆驾驶被告人余献坤提供的云Ｆ×××××油灌车分两次将盗窃汽油运送至昆阳加油站，被告人余献坤以151320元人民币的价格收购该被盗汽油。经鉴定，被盗19.4吨的汽油价值192469元人民币。
十五、2013年6月15日凌晨，被告人余永进与梁贻庆在晋宁县上蒜镇盗窃云南强林石化集团有限公司某油库的0＃柴油3吨，由被告人梁贻庆驾驶被告人余献坤提供的云Ｆ×××××油灌车将盗窃的柴油运送至昆阳加油站，被告人余献坤以22500元人民币的价格收购该被盗柴油。经鉴定，被盗的3吨柴油价值24564元人民币。
十六、2013年6月16日凌晨，被告人余永进与梁贻庆在晋宁县上蒜镇盗窃云南强林石化集团有限公司某油库的93＃汽油16.7吨，由被告人梁贻庆驾驶被告人余献坤提供的云Ｆ×××××油灌车将盗窃的汽油运送至昆阳加油站，被告人余献坤以128590元人民币的价格收购该被盗汽油。经鉴定，被盗的16.7吨汽油价值161806元人民币。
十七、2013年6月28日凌晨，被告人李春与张德富、张正平、字长森、杨金海、梁贻庆在晋宁县上蒜镇盗窃云南强林石化集团有限公司某油库的0＃柴油11吨，由被告人梁贻庆驾驶被告人余献坤提供的云Ｆ×××××油灌车将盗窃的柴油运送至昆阳加油站，被告人余献坤以92400元人民币的价格收购该被盗柴油。经鉴定，被盗的11吨柴油价值90981元人民币。
十八、2013年7月18日凌晨，被告人李春与张德富、张正平、余永进、梁贻庆在晋宁县上蒜镇盗窃云南强林石化集团有限公司某油库的0＃柴油22.25吨，由被告人梁贻庆驾驶被告人余献坤提供的云Ｆ×××××油灌车将盗窃的柴油运送至昆阳加油站，被告人余献坤以163900元人民币的价格收购该被盗柴油。经鉴定，被盗的22.25吨柴油价值182717元人民币。
十九、2013年7月23日凌晨，被告人李春与张正平、字长森、梁贻庆在晋宁县上蒜镇盗窃云南强林石化集团有限公司某油库的0＃柴油11吨，由被告人梁贻庆驾驶被告人余献坤提供的云Ｆ×××××油灌车将盗窃的柴油运送至昆阳加油站，被告人余献坤以81950元人民币的价格收购该被盗柴油。经鉴定，被盗的11吨柴油价值93698元人民币。
二十、2013年7月26日凌晨，被告人李春与张正平、郗建阳、梁贻庆在晋宁县上蒜镇盗窃云南强林石化集团有限公司某油库的0＃柴油10.194吨，由被告人梁贻庆驾驶被告人余献坤提供的云Ｆ×××××油灌车将盗窃的柴油运送至昆阳加油站，被告人余献坤以75950元人民币的价格收购该被盗柴油。经鉴定，被盗的10.194吨柴油价值86832元人民币。
二十一、2013年07月27日凌晨，被告人李春与张正平、郗建阳、梁贻庆在晋宁县上蒜镇盗窃云南强林石化集团有限公司某油库的0＃柴油10.8吨，由被告人梁贻庆驾驶被告人余献坤提供的云Ｆ×××××油灌车将盗窃的柴油运送至昆阳加油站，被告人余献坤以80460元人民币的价格收购该被盗柴油。经鉴定，被盗的10.8吨柴油价值91994元人民币。
二十二、2013年07月29日凌晨，被告人张德富与余永进、栾超、李智昌在晋宁县上蒜镇盗窃云南强林石化集团有限公司某油库的0＃柴油16吨。经鉴定，被盗的16吨柴油价值136288元人民币。
二十三、2013年08月13日凌晨，被告人余永进、张德富、郗建阳、郭斌、梁贻庆在晋宁县上蒜镇盗窃云南强林石化集团有限公司某油库的0＃柴油20.62吨，由被告人梁贻庆驾驶被告人余献坤提供的云Ｆ×××××油灌车运分两次将被盗的柴油运送至昆阳加油站，被告人余献坤以153619元人民币的价格收购该被盗柴油。经鉴定，被盗的20.62吨柴油价值176115元人民币。
二十四、2013年08月16日凌晨，被告人李春与张正平、杨金海、梁贻庆在晋宁县上蒜镇盗窃云南强林石化集团有限公司某油库的0＃柴油22吨，由被告人梁贻庆驾驶被告人余献坤提供的云Ｆ×××××油灌车分两次将所盗的柴油运送至昆阳加油站，被告人余献坤以163900元人民币的价格收购该被盗柴油。经鉴定，被盗的22吨柴油价值187902元人民币。
二十五、2013年08月17日凌晨，被告人李春与张正平、杨金海、梁贻庆在晋宁县上蒜镇盗窃云南强林石化集团有限公司某油库的0＃柴油20.98吨，由被告人梁贻庆驾驶被告人余献坤提供的云Ｆ×××××油灌车分两次将所盗的柴油运送至昆阳加油站，被告人余献坤以162410元人民币的价格收购该被盗柴油。经鉴定，被盗的20.98吨柴油价值179190元人民币。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梁贻庆盗窃22次，盗窃金额2613333元人民币；被告人余永进盗窃16次，盗窃金额1927141元人民币；被告人张德富盗窃10次，盗窃金额1391509元人民币；被告人张正平盗窃11次，盗窃金额1287115元人民币；被告人李春盗窃10次，盗窃金额1195657元人民币；被告人杨金海盗窃6次，盗窃金额828456元人民币；被告人郗建阳盗窃4次，盗窃金额452220元人民币；被告人字应忠盗窃3次，盗窃金额331543元人民币；被告人字长森盗窃3次，盗窃金额319080元人民币；被告人王海明盗窃2次，盗窃金额225859元人民币；被告人母昌俊盗窃2次，盗窃金额225859元人民币；被告人郭斌盗窃1次，盗窃金额176115元人民币；被告人栾超盗窃1次，盗窃金额136288元人民币；被告人李智昌盗窃1次，盗窃金额136288元人民币；被告人胡显平盗窃1次，盗窃金额91458元人民币，上述十五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余献坤明知是犯罪所得油品而22次非法收购，涉案价值2529093元人民币，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余永进、张德富、张正平、李春、杨金海、字长森、郭斌、栾超、李智昌、郗建阳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郗建阳、梁贻庆、李春、张正平、郭斌、余献坤、栾超案发后积极退赃，对上述被告人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对十六被告人依法判处。
被告人梁贻庆、余永进、张德富、张正平、李春、杨金海、字应忠、郗建阳、字长森、王海明、母昌俊、郭斌、栾超、李智昌、胡显平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梁贻庆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罪名及指控事实均提出异议认为，被告人梁贻庆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职务侵占罪；被盗油品涉案价值的鉴定机构依受害单位提供的涉案月份零售价格进行鉴定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贻庆的第一次盗窃仅有被告人供述，并无其他证据印证；被告人梁贻庆系从犯；系初犯，积极退赃46100元，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综上，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5—10年的量刑幅度内予以量刑。被告人张正平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罪名及指控事实均提出异议认为，被告人张正平的行为应认定为职务侵占罪；被盗油品涉案价值的鉴定机构依受害单位提供的涉案月份零售价格进行鉴定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起诉书指控的第三次犯罪事实仅有被告人供述，证据不足；被告人张正平系自首；系从犯、初犯，综上，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5—8年的量刑幅度内予以量刑。被告人字应忠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罪名无异议，但发表辩护意见称被盗油品涉案价值的鉴定机构依受害单位提供的涉案月份零售价格进行鉴定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起诉书指控的第六次犯罪事实仅有被告人供述，证据不足;被告人字应忠系从犯、初犯，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综上，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3—5年的量刑幅度内予以量刑。被告人栾超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罪名无异议，但发表辩护意见称被盗油品涉案价值的鉴定机构依受害单位提供的涉案月份零售价格进行鉴定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起诉书指控的第二十二次犯罪事实仅有被告人供述，证据不足；被告人栾超系自首、从犯、初犯、偶犯；积极退赃；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综上，建议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杨金海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罪名无异议，其提出辩解称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十四次、二十五次盗窃中同案犯李春仅告诉其盗走一车油，故其犯罪金额只应计算一半；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被告人郗建阳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及指控罪名均无异议，其提出辩解称其在共同犯罪中系初犯、从犯，应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郭斌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及指控罪名均无异议，其提出辩解认为其系初犯、从犯，积极退赃，具有自首情节，故应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余献坤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提出辩解称其不知道所收购的油品系梁贻庆等人盗窃所得，交易时梁贻庆告之其油料系中转油，无需开具发票，所以比市场价便宜，其才购买了涉案物品，故其行为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余献坤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罪名及指控事实均提出异议认为被盗油品涉案价值的鉴定机构依受害单位提供的涉案月份零售价格进行鉴定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案无证据证明被告人余献坤明知或应知从梁贻庆处购买的油品系盗窃所得，综上，应依法宣告被告人余献坤无罪。
公诉机关就指控十六名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在庭审中出示了十六被告人的供述，证人李某1、李某2、徐某、韩某的证言，涉案油品价格鉴定意见书及告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指认笔录，被告人张德富、余永进、张正平、李春、李智昌、栾超、杨金海、郭斌、郗建阳、字长森的银行卡及账户明细情况，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情况说明，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到案经过、抓获经过，十六被告人户籍证明，报案书，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据。
经质证，被告人郗建阳对被告人余永进供述起诉书指控的第十起犯罪事实发表质证意见称盗窃时我没有参与，被告人张德富等人把油抽走后我发现罐内油量减少，张德富告诉我他们抽走了一部分油，为隐瞒油料被盗的事实，我还是将罐内的油卸了，事后他们分给我9000元钱。被告人杨金海对被告人李春供述起诉书指控的第十七起犯罪事实发表质证意见称盗窃时我没有参与其中，案发时我在值班，我看见监控被关闭后我去查看，李春他们才告诉我他们在偷油，事后会分钱给我，后来我分了6000元钱；对被告人张正平所述第二十四、二十五起犯罪事实发表质证意见称当晚李春他们在偷油时叫我放哨，我也没有到偷油现场，事后李春告诉我只偷了一车油，我后来才得知他们偷了四车油，所以该部分我参与盗窃的金额只能以两车计算。被告人梁贻庆的辩护人针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贻庆第一起盗窃事实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该起指控事实仅有被告人供述而无其他证据佐证，不应予以认定。涉案油品价格鉴定结论是依照受害单位所提供的油品零售价得出的鉴定结论，该鉴定结论不客观。被告人张正平的辩护人针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正平的第三起盗窃事实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该起指控事实仅有被告人供述而无其他证据佐证，对涉案油品数量、金额等各被告人陈述不一致，故不应予以认定；对涉案油品价格鉴定结论的质证意见与被告人梁贻庆的辩护人的质证意见一致。被告人字应忠的辩护人针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字应忠的第六起盗窃事实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该起指控事实仅有被告人供述而无其他证据佐证，涉案油品数量价值均无其他证据佐证，故不应予以认定，对涉案油品价格鉴定结论的质证意见与被告人梁贻庆的辩护人的质证意见一致。被告人栾超的辩护人针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栾超的第二十二起盗窃事实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该起指控事实仅有被告人供述而无其他证据佐证，涉案油品数量价值仅有收购油品的陈某某汇款8万元给被告人张德富的证据，故该起油品的涉案价值应当以8万元认定；对涉案油品价格鉴定结论的质证意见与被告人梁贻庆的辩护人的质证意见一致。被告人余献坤的辩护人对上述证据中的被告人梁贻庆的供述发表质证意见称，梁贻庆一直以销售中转油的名义将所盗油品销售给余献坤，并未告知过余献坤所售之油系盗窃所得，认定被告人余献坤明知是赃物而予以收购的证据不足。涉案油品价格鉴定所依据的市场零售价与批发价差额较大，不能从价格上推定出被告人余献坤应当知道所收购油品系赃物的结论。被告人余献坤同意其辩护人的质证意见。被告人栾超、余献坤的辩护人对证人李某1、徐某的证言发表质证意见称该证言不能证明中转油不存在，也不能证明被盗油品的数量。被告人字应忠、张正平的辩护人对调取的银行卡交易信息表发表质证意见称该证据不能证明涉案油品的价格，不能作为认定犯罪金额的证据。
针对被告人梁贻庆、张正平、字应忠、栾超、余献坤的辩护人所提出的本案涉案油品的价格鉴定依据受害单位提供的各月零售价格进行鉴定，该鉴定结论不客观的辩护意见，本院向强林石化集团有限公司调取了案发期间某油库油品的批发价格表，委托晋宁县价格认证中心依据该价格表进行补充鉴定，补充鉴定结论已告知各被告人，各被告人均无异议。
2014年8月1日，本院第二次对本案开庭进行审理，补充鉴定的价格鉴定结论书各被告人及辩护人、公诉机关均无异议。为补充指控证据，公诉机关补充出示了侦查阶段公安机关对梁贻庆的讯问笔录及审查起诉阶段检察机关对被告人梁贻庆、余献坤的讯问笔录。经质证，被告人梁贻庆对其在侦查机关所作供述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其在被羁押后因内心恐惧，故其所做供述不真实，对在检察机关所做供述无异议。被告人余献坤对被告人梁贻庆的供述发表质证意见认为梁贻庆告知其所售油品系中转油，自己也一直认为所购买的是中转油，故没有发票以及价格低于市场价是正常的；期间仅怀疑过油质有问题，并没有对油的来路产生过怀疑。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补充出示的被告人梁贻庆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发表质证意见认为上述证据均不能证实被告人余献坤明知梁贻庆所售油品系盗窃所得而予以收购；本案不能仅凭梁贻庆一人的供述就认定余献坤的犯罪事实。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针对其指控被告人梁贻庆、余永进、张德富、张正平、李春、杨金海、郗建阳、字应忠、字长森、王海明、母昌俊、郭斌、栾超、李智昌、胡显平犯盗窃罪所出示的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到案、抓获经过，被告人张德富、余永进、张正平、李春、李智昌、栾超、杨金海、郭斌、郗建阳、字长森的银行卡及账户明细情况，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上述各被告人的盗窃事实，到案情况以及部分被告人的退赃情况，故对该部分证据及所证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被告人梁贻庆、余献坤的供述，被告人余献坤对收购油品的记录，涉案油罐车的辨认笔录及照片，销赃地点的指认笔录及照片，能够证明被告人梁贻庆将涉案油品销赃给余献坤以及二人每次交易的油品数量,故对该部分证据及所证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拘留证、逮捕证、释放证明，取保候审决定书等书证能够证明本案各被告人的归案情况,故对上述证据及所证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公诉机关所提交的2013年11月7日晋发改经贸价鉴（2013）1153号价格鉴定结论书，本院认为，该份鉴定结论书所依据的鉴定标准系强林石化公司所提供的油品被盗月份加油站点的零售价格，而案发的某油库系受害单位储备油料的场所，并非零售加油站点，故以零售价格进行鉴定涉案价值确有不当之处，加之该鉴定结论经庭审质证，各辩护人均存有异议，故对该份证据及所证明的事实，本院不予确认。对本院要求鉴定机构补充作出鉴定的2014年7月28日晋发改经贸价鉴（2014）1186号价格鉴定结论书，经本院二次开庭并进行质证，各被告人、辩护人、公诉机关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该份证据及所证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三、六、二十二起相关被告人盗窃事实及油品的数量，本院认为，第一起的指控事实仅有被告人梁贻庆、余永进、杨金海的供述,并无其他证据佐证该起盗窃事实，故对该起盗窃事实本院不予确认。第三、六、二十二起指控事实有涉案各被告人的供述，且该部分供述与涉案人员陈某某支付涉案油款的证据能相互印证，故对该部分盗窃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但对涉案油品数量的认定，本院认为，各被告人对该部分所盗油品数量的供述不能相互印证，公诉机关所指控的数量除被告人的供述外，并无其他证据佐证，故本院对上述三起盗窃事实中涉案油品的金额以被告人所获赃款数额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余永进、张德富、张正平、李春、杨金海、郗建阳、字应忠、字长森、王海明、母昌俊、郭斌、栾超、李智昌、胡显平系云南强林石化集团有限公司某油库员工，分别负责某油库油料的卸油、警卫、消防等工作。被告人余献坤系晋宁县昆阳加油站的法定代表人，该加油站系个人独资企业。自2012年9月至2013年8月期间，各被告人分别实施了以下犯罪行为：
一、2012年12月01日凌晨，被告人余永进、张德富在上班期间共谋盗窃云南强林石化集团有限公司某油库的油料，被告人余永进电话联系了被告人梁贻庆，被告人梁贻庆驾驶被告人余献坤的云Ｆ×××××油罐车进入油库内，将该油库内的93＃汽油盗走9.7吨，被告人梁贻庆驾车将所盗油品运送至昆阳加油站，以76630元人民币的价格销赃给被告人余献坤。经鉴定，被盗的9.7吨汽油价值93120元人民币。被告人余献坤非法获利16490元。
二、2012年12月的一天凌晨，被告人张德富邀约被告人张正平、母昌俊、王海明、胡显平共谋盗窃强林石化集团有限公司某油库的油料，被告人张德富电话联系了陈某某销赃，陈某某驾车进入油库，盗走93＃汽油一车，后陈某某付款66000元给被告人张德富，张德富又将赃款分给其他被告人。
三、2012年12月06日凌晨，被告人余永进邀约被告人字应忠盗窃强林石化集团有限公司某油库的油料，被告人余永进电话联系了被告人梁贻庆，被告人梁贻庆驾驶被告人余献坤的云Ｆ×××××油罐车进入油库内，将该油库内的93＃汽油盗走9.7吨，被告人梁贻庆驾车将所盗油品运送至昆阳加油站，以76630元人民币的价格销赃给被告人余献坤。经鉴定，被盗的9.7吨汽油价值93120元人民币。被告人余献坤非法获利16490元。
四、2012年12月28日凌晨，被告人余永进、字应忠共谋盗窃强林石化集团有限公司某油库的油料，被告人余永进电话联系了被告人梁贻庆，被告人梁贻庆驾驶被告人余献坤的云Ｆ×××××油罐车进入油库内，将该油库内的93＃汽油盗走9.7吨，被告人梁贻庆驾车将所盗油品运送至昆阳加油站，以76630元人民币的价格销赃给被告人余献坤。经鉴定，被盗的9.7吨汽油价值93120元人民币。被告人余献坤非法获利16490元。
五、2013年1月的一天凌晨，被告人张德富、字长森、母昌俊、字应忠、王海明共谋盗窃强林石化集团有限公司某油库的油料，被告人张德富电话联系了陈某某销赃，陈某某驾车进入油库，盗走0＃柴油一车，后陈某某付款109000元给被告人张德富，张德富又将赃款分给其他被告人。
六、2013年1月19日凌晨，被告人余永进与杨金海共谋盗窃强林石化集团有限公司某油库的油料，被告人余永进电话联系了被告人梁贻庆，被告人梁贻庆驾驶被告人余献坤的云Ｆ×××××油罐车进入油库内，将该油库内的0＃柴油盗走11吨，被告人梁贻庆驾车将所盗油品运送至昆阳加油站，以88000元人民币的价格销赃给被告人余献坤。经鉴定，被盗的11吨柴油价值95700元人民币。被告人余献坤非法获利7700元。
七、2013年1月23日凌晨，被告人余永进与杨金海共谋盗窃强林石化集团有限公司某油库的油料，被告人余永进电话联系了被告人梁贻庆，被告人梁贻庆驾驶被告人余献坤的云Ｆ×××××油罐车进入油库内，将该油库内的0＃柴油盗走22吨，被告人梁贻庆驾车将所盗油品运送至昆阳加油站，以176000元人民币的价格销赃给被告人余献坤。经鉴定，被盗的22吨柴油价值191400元人民币。被告人余献坤非法获利15400元。
八、2013年3月18日凌晨，被告人余永进与张德富共谋盗窃强林石化集团有限公司某油库的油料，电话联系了被告人梁贻庆后，被告人梁贻庆驾驶被告人余献坤的云Ｆ×××××油罐车进入油库内，将该油库内的0＃柴油盗走11.14吨，被告人梁贻庆驾车将所盗油品运送至昆阳加油站，以88000元人民币的价格销赃给被告人余献坤。经鉴定，被盗的11.14吨柴油价值96416.7元人民币。被告人余献坤非法获利8416.7元。
九、2013年4月4日凌晨，被告人余永进与张德富、郗建阳共谋盗窃强林石化集团有限公司某油库的油料，被告人余永进电话联系了被告人梁贻庆，被告人梁贻庆驾驶被告人余献坤的云Ｆ×××××油罐车进入油库内，将该油库内的0＃柴油盗走11.25吨，被告人梁贻庆驾车将所盗油品运送至昆阳加油站，以88000元人民币的价格销赃给被告人余献坤。经鉴定，被盗的11.25吨柴油价值94500元人民币。被告人余献坤非法获利6500元。
十、2013年5月12日凌晨，被告人余永进与李春、张正平共谋盗窃强林石化集团有限公司某油库的油料，被告人余永进电话联系了被告人梁贻庆，被告人梁贻庆驾驶被告人余献坤的云Ｆ×××××油罐车进入油库内，将该油库内的93＃汽油盗走9.7吨，被告人梁贻庆驾车将所盗油品运送至昆阳加油站，以75660元人民币的价格销赃给被告人余献坤。经鉴定，被盗的9.7吨汽油价值88270元人民币。被告人余献坤非法获利12610元。
十一、2013年5月18日凌晨，被告人张德富、李春、张正平共谋盗窃强林石化集团有限公司某油库的油料，电话联系了被告人梁贻庆后，被告人梁贻庆驾驶被告人余献坤的云Ｆ×××××油罐车进入油库内，将该油库内的0＃柴油盗走11吨，被告人梁贻庆驾车将所盗油品运送至昆阳加油站，以82500元人民币的价格销赃给被告人余献坤。经鉴定，被盗的11吨柴油价值89650元人民币。被告人余献坤非法获利7150元。
十二、2013年5月23日凌晨，被告人余永进与李春、张正平共谋盗窃强林石化集团有限公司某油库的油料，被告人余永进电话联系了被告人梁贻庆，被告人梁贻庆驾驶被告人余献坤的云Ｆ×××××油罐车进入油库内，将该油库内的93＃汽油盗走9.7吨，被告人梁贻庆驾车将所盗油品运送至昆阳加油站，以75660元人民币的价格销赃给被告人余献坤。经鉴定，被盗的9.7吨汽油价值88270元人民币。被告人余献坤非法获利12610元。
十三、2013年5月27日凌晨，被告人余永进与张德富共谋盗窃强林石化集团有限公司某油库的油料，电话联系了被告人梁贻庆后，被告人梁贻庆驾驶被告人余献坤的云Ｆ×××××油罐车进入油库内，将该油库内的93＃汽油盗走19.4吨，被告人梁贻庆驾车将所盗油品运送至昆阳加油站，以151320元人民币的价格销赃给被告人余献坤。经鉴定，被盗19.4吨的汽油价值176540元人民币。被告人余献坤非法获利25220元。
十四、2013年6月15日凌晨，被告人余永进欲盗窃强林石化集团有限公司某油库的油料，被告人余永进电话联系了被告人梁贻庆，被告人梁贻庆驾驶被告人余献坤的云Ｆ×××××油罐车进入油库内，将该油库内的0＃柴油盗走3吨，被告人梁贻庆驾车将所盗油品运送至昆阳加油站，以22500元人民币的价格销赃给被告人余献坤。经鉴定，被盗的3吨柴油价值23850元人民币。被告人余献坤非法获利1350元。
十五、2013年6月16日凌晨，被告人余永进欲盗窃强林石化集团有限公司某油库的油料，被告人余永进电话联系了被告人梁贻庆，被告人梁贻庆驾驶被告人余献坤的云Ｆ×××××油罐车进入油库内，将该油库内的93＃汽油盗走16.7吨，被告人梁贻庆驾车将所盗油品运送至昆阳加油站，以128590元人民币的价格销赃给被告人余献坤。经鉴定，被盗的16.7吨汽油价值147795元人民币。被告人余献坤非法获利19205元。
十六、2013年6月28日凌晨，被告人李春与张德富、张正平、字长森、杨金海共谋盗窃强林石化集团有限公司某油库的油料，电话联系了被告人梁贻庆后，被告人梁贻庆驾驶被告人余献坤的云Ｆ×××××油罐车进入油库内，将该油库内的0＃柴油盗走11吨，被告人梁贻庆驾车将所盗油品运送至昆阳加油站，以92400元人民币的价格销赃给被告人余献坤。经鉴定，被盗的11吨柴油价值87450元人民币。
十七、2013年7月18日凌晨，被告人李春与张德富、张正平、余永进共谋盗窃强林石化集团有限公司某油库的油料，电话联系了被告人梁贻庆后，被告人梁贻庆驾驶被告人余献坤的云Ｆ×××××油罐车进入油库内，将该油库内的0＃柴油盗走22.25吨，被告人梁贻庆驾车将所盗油品运送至昆阳加油站，以163900元人民币的价格销赃给被告人余献坤。经鉴定，被盗的22.25吨柴油价值182005元人民币。被告人余献坤非法获利18105元。
十八、2013年7月23日凌晨，被告人李春与张正平、字长森共谋盗窃强林石化集团有限公司某油库的油料，被告人李春电话联系了被告人梁贻庆，被告人梁贻庆驾驶被告人余献坤的云Ｆ×××××油罐车进入油库内，将该油库内的0＃柴油盗走11吨，被告人梁贻庆驾车将所盗油品运送至昆阳加油站，以81950元人民币的价格销赃给被告人余献坤。经鉴定，被盗的11吨柴油价值89980元人民币。被告人余献坤非法获利8030元。
十九、2013年7月26日凌晨，被告人李春与张正平、郗建阳共谋盗窃强林石化集团有限公司某油库的油料，被告人李春电话联系了被告人梁贻庆，被告人梁贻庆驾驶被告人余献坤的云Ｆ×××××油罐车进入油库内，将该油库内的0＃柴油盗走10.194吨，被告人梁贻庆驾车将所盗油品运送至昆阳加油站，以75950元人民币的价格销赃给被告人余献坤。经鉴定，被盗的10.194吨柴油价值83386.92元人民币。被告人余献坤非法获利7436.92元。
二十、2013年07月27日凌晨，被告人李春与张正平、郗建阳共谋盗窃强林石化集团有限公司某油库的油料，被告人李春电话联系了被告人梁贻庆，被告人梁贻庆驾驶被告人余献坤的云Ｆ×××××油罐车进入油库内，将该油库内的0＃柴油盗走10.8吨，被告人梁贻庆驾车将所盗油品运送至昆阳加油站，以80460元人民币的价格销赃给被告人余献坤。经鉴定，被盗的10.8吨柴油价值88344元人民币。被告人余献坤非法获利7884元。
二十一、2013年07月29日凌晨，被告人张德富与余永进、栾超、李智昌共谋盗窃强林石化集团有限公司某油库的油料，被告人张德富电话联系了陈某某销赃，陈某某驾车进入油库，盗走0＃柴油一车，后陈某某付款80000元给被告人张德富，张德富又将赃款分给其他被告人。
二十二、2013年08月13日凌晨，被告人余永进、张德富、郗建阳、郭斌共谋盗窃强林石化集团有限公司某油库的油料，电话联系了被告人梁贻庆后，被告人梁贻庆驾驶被告人余献坤的云Ｆ×××××油罐车进入油库内，将该油库内的0＃柴油盗走20.62吨，被告人梁贻庆驾车将所盗油品运送至昆阳加油站，以153619元人民币的价格销赃给被告人余献坤。经鉴定，被盗的20.62吨柴油价值168671.6元人民币。被告人余献坤非法获利15052.6元。
二十三、2013年08月16日凌晨，被告人李春与张正平、杨金海共谋盗窃强林石化集团有限公司某油库的油料，被告人李春电话联系了被告人梁贻庆，被告人梁贻庆驾驶被告人余献坤的云Ｆ×××××油罐车进入油库内，将该油库内的0＃柴油盗走22吨，被告人梁贻庆驾车将所盗油品运送至昆阳加油站，以163900元人民币的价格销赃给被告人余献坤。经鉴定，被盗的22吨柴油价值179960元人民币。被告人余献坤非法获利16060元。
二十四、2013年08月17日凌晨，被告人李春与张正平、杨金海共谋盗窃强林石化集团有限公司某油库的油料，被告人李春电话联系了被告人梁贻庆，被告人梁贻庆驾驶被告人余献坤的云Ｆ×××××油罐车进入油库内，将该油库内的0＃柴油盗走20.98吨，被告人梁贻庆驾车将所盗油品运送至昆阳加油站，以162410元人民币的价格销赃给被告人余献坤。经鉴定，被盗的20.98吨柴油价值171616.4元人民币。被告人余献坤非法获利9206.4元。
另查明，公安机关在本案侦查阶段扣押了被告人余献坤提供给被告人梁贻庆运输油品的云Ｆ×××××油罐车一辆。被告人余献坤于2013年10月22日至2013年11月20日因本案被羁押30天。
综上，被告人梁贻庆盗窃21次，盗窃金额2423165.62元人民币；被告人余永进盗窃15次，盗窃金额1712778.3元人民币；被告人张德富盗窃11次，盗窃金额1243353.3元人民币；被告人张正平盗窃11次，盗窃金额1214932.32元人民币；被告人李春盗窃10次，盗窃金额1148932.32元人民币；被告人杨金海盗窃5次，盗窃金额726126.4元人民币；被告人郗建阳盗窃4次，盗窃金额434902.52元人民币；被告人字应忠盗窃3次，盗窃金额295240元人民币；被告人字长森盗窃3次，盗窃金额286430元人民币；被告人王海明盗窃2次，盗窃金额175000元人民币；被告人母昌俊盗窃2次，盗窃金额175000元人民币；被告人郭斌盗窃1次，盗窃金额168671.6元人民币；被告人栾超盗窃1次，盗窃金额80000元人民币；被告人李智昌盗窃1次，盗窃金额80000元人民币；被告人胡显平盗窃1次，盗窃金额66000元人民币；被告人余献坤非法收购涉案油品，价值达2423165.62元人民币，非法获利247406.62元。案发后，被告人余永进、张德富、张正平、李春、杨金海、郗建阳、字长森、郭斌、栾超、李智昌于2013年10月18日16时主动到晋宁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在云南强林石化集团有限公司某油库盗窃油品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郗建阳退赃40000元，被告人梁贻庆退赃46100元，被告人李春退赃86500元，被告人张正平退赃4000元，被告人李智昌退赃20000元，被告人郭斌退赃10000元，被告人余献坤退赃80000元，被告人栾超退赃20000元，所退赃款已全部发还云南强林石化集团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被告人梁贻庆、余永进、张德富、张正平、李春、杨金海、郗建阳、字应忠、字长森、王海明、母昌俊、郭斌、栾超、李智昌、胡显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梁贻庆、余永进、张德富、张正平、李春、杨金海、郗建阳盗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字应忠、字长森、王海明、母昌俊、郭斌、栾超、李智昌、胡显平盗窃数额巨大，十五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余献坤明知是犯罪所得的油品而多次予以收购，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余永进、张德富、张正平、李春、杨金海、郗建阳、字长森、郭斌、栾超、李智昌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于自首，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郗建阳、梁贻庆、李春、张正平、李智昌、栾超、郭斌、余献坤案发后退缴部分赃款，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梁贻庆、张正平的辩护人所提出的二被告人的行为应当定性为职务侵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中涉及犯盗窃罪的各被告人虽然其身份为强林石化公司工作人员，但在实施犯罪过程中内部各不同岗位的人员相互勾结，外部与梁贻庆相互配合，共同实施犯罪，其行为符合盗窃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杨金海所提出的其未参与盗窃的辩解，本院认为，被告人杨金海虽未亲自实施盗窃油品的行为，但在共同犯罪中实施了为团伙成员望风、掩护的行为且事后参与分赃，应当认定为共犯，故对其未参与盗窃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梁贻庆、张正平、字应忠、栾超的辩护人及被告人杨金海、郗建阳、郭斌提出的上述涉案人员属于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盗窃罪的十五名被告人作案时相互配合，作用相当，认定其为从犯的证据不足，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梁贻庆的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所指控的第一起盗窃事实证据不足不应予以认定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余献坤所提出的其并不知道所购油品系梁贻庆等人犯罪所得，故其行为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出的本案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余献坤明知所购油品系盗窃所得，也不能推定出被告人余献坤应当知道所购油品系犯罪所得，故不应认定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商务部下发的《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已明确规定“成品油零售企业应当从具有成品油批发经营资格的企业购进成品油”，被告人余献坤多年从事油品零售经营，其应当知道购进成品油的相关规定，本案中，被告人梁贻庆并不具有出售成品油的合法资质，涉案油品均在夜间交易且价格低于正常交易价，交易后又无发票，综合以上情形，可以认定被告人余献坤应当知道其所购油品系梁贻庆等人犯罪所得，应当认定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故被告人余献坤及其辩护人所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合十六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危害后果，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梁贻庆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三年十月十八日起至二○二八年十月十七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余永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三年十月十八日起至二○二七年十月十七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张正平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三年十月十八日起至二○二六年十月十七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张德富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三年十月十八日起至二○二五年十月十七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李春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三年十月十八日起至二○二四年十月十七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杨金海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三年十月十八日起至二○二二年十月十七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郗建阳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三年十月十八日起至二○二○年十月十七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八、被告人字应忠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三年十二月十四日起至二○二○年六月十三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九、被告人字长森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三年十月十八日起至二○一九年十月十七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十、被告王海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三年十二月十四日起至二○一八年十二月十三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十一、被告人母昌俊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三年十二月十二日起至二○一八年十二月十一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十二、被告人郭斌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三年十月十八日起至二○一八年四月十七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十三、被告人栾超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三年十月十八日起至二○一七年十月十七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十四、被告人李智昌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三年十月十八日起至二○一七年十月十七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十五、被告人胡显平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四年三月五日起至二○一八年三月四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十六、责令上述十五被告人将盗窃所得（扣除已退缴部分）退赔受害人云南强林石化集团有限公司某油库。
十七、被告人余献坤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非法所得252366.6元扣除已退缴的80000元，其余172366.6元继续追缴上缴国库。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三十日折抵刑期三十日。即自二○一四年八月二十五日起至二○一七年七月二十五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十八、涉案云Ｆ×××××油罐车一辆没收上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杨树勋
代理审判员麻倩倩
人民陪审员吴杰
二〇一四年九月四日
书记员田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