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永庆、沈桂银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二审刑事判决书
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8）皖07刑终204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二审）
案由：组织、领导传销活动
当事人：李永庆、沈桂银
指控罪名：合同诈骗罪
关键词：传销、程序合法
涉及法律概念：情节严重（是否适用：No）

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人民法院审理义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永庆、沈桂银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2018）皖0706刑初8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永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铜陵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冯某依法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永庆及其辩护人倪文英到庭参加诉讼。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经铜陵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0年初，被告人李永庆、沈桂银先后在湖南省长沙市加入“自愿连锁经营业”传销组织。该组织不经营任何商品，也不对外从事任何有偿服务，自称“连锁经营”、“纯资本运作”，其传销网络架构从上至下依次为高级业务员、业务经理、业务主任、业务员、实习业务员五级，实行“五级三阶制”。以本人所购份额和其直接、间接发展下线人员购买的份额累计计算，作为级别晋升与计酬返利的依据。2010年初至2012年1月，被告人李永庆、沈桂银先后在湖南长沙、湖北黄石等地，通过欺骗手段吸引新人加入，并引诱下线采取同样手段，继续发展查跃进（另案处理）、邓晓鹏（另案处理）、何骏平（另案处理）等人加入“自愿连锁经营业”从事传销活动。使其按照顺序不断晋升，以获得更多非法利益。2010年下半年，李永庆、沈桂银升为高级业务员（又称老总）。至2012年1月底，被告人李永庆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人员56人且层级达三级以上，非法获利7.5万元。发展对象实际缴纳申购款约264.295万元；至2012年1月，被告人沈桂银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人员45人且层级达三级以上，非法获利3万元。发展对象实际缴纳申购款约205.895万元。被告人李永庆于2017年6月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沈桂银于2017年4月2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在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沈桂银退出违法所得3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李永庆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2010年，在长沙被陆先贵发展加入传销组织，安排沈桂银做其下线。2011年底体系搬到黄石，下线有老婆黄荣、岳玉霞、沈桂银和周某1，其中岳玉霞是伪造的。周某1发展了田某、王某1，王某1发展了储某、王时文。申购总管是王某1，其中王时文、周某1的钱是其交的。下线的申购款先存入王某1账户，再转给陆先贵，沈桂银的申购总管是陈某1，其一共分得7万多元。
2、被告人沈桂银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0年3、4月份，陆先贵在长沙发展其加入传销组织，后来陆续有查巧英、查跃进、邓晓鹏加入，2010年底组织到黄石，2010年12月份升总。2011年底和查巧英分开。李永庆安排陈某4做其下线，陈某4什么都不懂，王海云、陈某1夫妇的钱都是其出的。2011年12月份就没有去过了，其一共分得3万余元。
3、同案人查巧英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2010年上半年，在李永庆、沈桂银发展下到长沙在弟弟查跃进来的前一周加入“自愿连锁经营业”传销组织，该组织靠拉人头获利，其上线是陈某4，下线是查跃进、高某3、王某2，查跃进的主要下线是邓晓鹏，后该传销组织先后到黄石、湖州发展下线。2011年升总后，陈某4带着其去云南旅游。同年11月份，查跃进和邓晓鹏升总后，其和陈某4带着两人去了九寨沟。其发展人数有五十多人。沈桂银申购总管是陈某4和陈某1。2011年下半年沈桂银离开黄石。
4、同案人查跃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0年3月，沈桂银说在长沙有个生意，叫其过去，其当时就知道是传销，后来见了组织老总，有陆先贵。其回铜陵后，沈桂银又打电话让其和查巧英搞传销。后来，其与查巧英积极发展邓晓鹏、高某1等人加入。其打了很多电话给邓晓鹏，让邓晓鹏来长沙。后邓晓鹏等人来了长沙，沈桂银又让其带邓晓鹏、高某1走工作，其就向他们介绍传销，讲了“五级三阶制”，后来邓晓鹏、高某1回铜陵筹钱加入组织。其与邓晓鹏是一起交钱申购的，沈桂银、李永庆将其安排在邓晓鹏的前面。其有邓晓鹏、黄江水两条下线，实际投资了5.08万元，是满额。黄江水发展了谢自力和他姨父二人，都是满份，这条线后面就三人。其发展下线时，还带孙某1、秦某走了工作。2010年12月，其到了黄石，2011年11月，其和邓晓鹏同时升老总，去过九寨沟旅游。邓晓鹏申购后，其拿到6001元。发展黄江水分到6001元，邓晓鹏发展下线，其也拿到了钱，数额是800元至2000元不等。
5、同案人邓晓鹏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0年5月份，在长沙，查跃进、沈桂银等人带其了解“自愿连锁经营业”，主要有奖金分配制度、五级三阶制，五级是实习业务员、业务员、主任、经理、高级业务员。“自愿连锁经营业”不开展具体业务，纯粹资本运作。如果加入组织，可选择1份到21份的份额，入伙要交3800元，此外每份份额是3300元，满额是21份即69800元，一周后返还1.9万元，实际缴纳5.08万元。若买1份是实习业务员，到多少份就是什么级别，每人最多发展3条下线，达到600份就是高级业务员。若发展一个直接下线，可拿到6001元，推荐人的上线都能分钱，具体数额不记得。直接三代老总都能拿到钱，每人拿9650元。第四代老总以上听说拿管理费，具体怎么拿不知道。2010年6月，其与查跃进加入传销组织。查跃进升总后，分到了钱，其与查跃进去九寨沟旅行回来后在一起算账，查跃进在查巧英那还有4、5万元。查跃进后来还陆续分到了钱。2011年，组织搬到黄石，2012年3、4月份，搬到湖州。其于2011年11月份成老总，共发展下线40至50人。
6、同案人何骏平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0年7月，邓晓鹏让其去长沙了解“自愿连锁经营业”，该传销组织没有产品，也没有服务，就是拉人头，发展人，按比例分钱，其花了69800元加入组织，查跃进直接下线有邓晓鹏和黄江水。传销组织奖励方式为发展一个直接下线，若是满份额，可得6000元，下线再发展人，也就是发展间接下线，上线也有奖励。一个人最多发展3个直接下线，其发展了40多人，邓晓鹏发展了50多人。其于2012年5月份成为老总。
7、证人高某1的证言，其系查巧英的丈夫，证实查巧英直接下线是高某3、查跃进、王某2，查跃进的直接下线是邓晓鹏，邓晓鹏的主要下线是何骏平，查巧英先后大概赚了三四十万元，并且发展了大概六七十个人，高某3下线有高某4、史某1，组织先后到过长沙、黄石、湖州，在湖州呆了两三个月后，体系崩溃后回铜陵。
8、被告人李永庆、沈桂银的供述，同案人查巧英、查跃进、邓晓鹏、何骏平等人的供述，证人黄荣、周某1、陆某、储某、卢某1、田某、赵某1、仇某、戚某、王某1、王某2、程某、陈某1、孙某1、邓某、孙某2、胡某1、余某、陈某2、崔某、秦某、李某1、刘某1、李某2、朱某1、朱某2、朱某3、卢某2、喻某1、高某2等人的证言，上述证据表明被告人李永庆、沈桂银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人数均在30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
9、证人黄荣、周某1、陆某、储某、卢某1、田某、赵某1、仇某、戚某、王某1等人的证言，以及相关银行缴款凭证，主要证实2010年5月至2011年11月，李永庆直接或间接发展黄荣、周某1等10人为其下线，其中黄荣、卢某1实际缴纳0.72万元，周某1、陆某、储某、田某、赵某1、仇某、戚某、王某1实际缴纳50800元，其中周某1证实其申购款是李永庆交的，李永庆没有去湖州，在黄石就离开了，时间为2011年年底到2012年年初。
10、证人陈某1、程某、鲍某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证实2010年，陈某1、程某经沈桂银介绍加入传销组织，两人系夫妻关系，一共缴纳2万元，其余的钱都是沈桂银交的。2010年5月份，鲍某经沈桂银介绍加入传销组织，实际缴纳6.135万元。
11、证人王海云、陈某3等人的证言，证实2010年暑假，经沈桂银介绍加入传销组织，实际缴纳2万元。其余的钱都是沈桂银交的。
12、证人陈某4的证言，其系沈桂银的老婆，证实在长沙和沈桂银待过一阵子，后来就去了北京，其还与陈某1等人去过九寨沟玩。
13、证人王某2、赵某2、查某、高某3、高某4、史某1、孙某1、邓某、孙某2、胡某1、余某、崔某、秦某、伍某、朱某1、朱某2、朱某3、俞某、高某5、周某2、刘某2、夏某、李某1、卢某2、李某3、刘某1、李某2、喻某1、钱某、喻某2、喻某3、王某3、赵某3、王某4、乔某、胡某2、史某2、高某2、姚某等人的证言，以及王小平、陈光明的中国工商银行缴款凭证，主要证实至2011年12月份，上述人员经沈桂银、查跃进、何骏平、邓晓鹏等人介绍陆续加入传销组织，除刘某1实际缴纳7200元，其余均实际缴纳了50800元。其中喻某1、钱某、高某2证实该组织于2012年4月份搬到湖州。
14、证人何某的证言，以及方雅丽的中国建设银行缴款凭证，何某、方雅丽是何骏平的下线，主要证实2010年9月至10月份，何某实际缴纳了50800元，方雅丽缴纳了2万元。
15、书证：银行凭证一组，主要证实由李永庆、沈桂银发展的传销人员将申购款打入长沙、黄石等地工行、农行、建行账户的事实，收款人为陈某1、邓某、高某3、何骏平、何某等人，上述收款人上线为李永庆、沈桂银。
16、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抓获经过等，主要证明案件基本情况，被告人李永庆于2017年6月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沈桂银于2017年4月2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17、（2017）皖0706刑初115号刑事判决书、（2014）铜刑初字第00109号刑事判决书、（2014）铜刑初字第0005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李永庆、沈桂银下线查巧英、查跃进、邓晓鹏、何骏平等人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已被判刑的事实。
18、被告人李永庆、沈桂银的户籍信息资料，证明被告人李永庆、沈桂银身份信息与起诉书载明情况一致。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永庆、沈桂银以“自愿连锁经营业”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购买份额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依据《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之规定，被告人李永庆的犯罪情节属情节严重，依法应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李永庆、沈桂银到案后，能如实交代主要犯罪事实，并当庭自愿认罪，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永庆自愿预缴罚金，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沈桂银已退出违法所得，并自愿预缴罚金，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沈桂银无前科劣迹，犯罪手段一般。综合以上情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不致危害社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三条、第四条第（二）项、第五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李永庆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2、被告人沈桂银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3、被告人李永庆违法所得继续追缴；被告人沈桂银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李永庆的上诉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其申购款数额为236.76万元，而非264.259万元。其中鲍某虽缴纳了6.135万元，但包含培训费和其他开销，应予以去除。周某1的申购款50800元是李永庆为冲业绩代为缴纳，应予以扣除；陆某的申购款5.08万元仅有上线储某证言，是孤证，不应认定；沈桂银是陆先贵发展加入传销组织的，故其申购款不应计入李永庆的传销款中。2、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同意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并提出原判对李永庆犯罪数额计算有误，扣除上述不应计入金额后应为236.76万元。
铜陵市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意见为：1、原判对申购款认定数额有误，应予纠正。具体如下：陆某有银行缴款记录无本人证言，不应将陆某的申购款计入犯罪数额；李永庆代周某1缴纳的申购款50800元及其配偶黄荣的7200元应扣除；沈桂银系陆先贵安排给李永庆的下线，李永庆未得到其申购款的提成，故不应将该款计入；综上，李永庆收取的传销金额不足250万元。2、本案人数未达120人，数额亦未达到250万元，且此类涉众案件时间跨度长、取证难、客观性证据少，言词证据之间有相互矛盾，难以准确认定涉案资金数量，尤其资金总额在250万左右的案件更难以认定，故本案不应认定为情节严重。3、案发后李永庆赔偿了部分参与传销人员损失，且主动离开传销组织，社会危害性较小。建议二审法院对上诉人李永庆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2010年初，被告人李永庆、沈桂银先后在湖南省长沙市加入“自愿连锁经营业”传销组织，两人通过欺骗手段吸引新人加入，并引诱下线采取同样手段，继续发展查跃进、邓晓鹏、何骏平等人加入“自愿连锁经营业”从事传销活动。至2012年1月底，李永庆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人员56人且层级达三级以上，非法获利7.5万元，发展对象实际缴纳申购款约247.255万元；沈桂银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人员45人且层级达三级以上，非法获利3万元，发展对象实际缴纳申购款约205.895万元。案发后，李永庆、沈桂银均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一审期间，沈桂银退出违法所得3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银行凭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
针对上诉人李永庆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以及检察员的出庭意见，经查：证人鲍某的证言和银行流水单据证明其实际缴纳了6.135万元，沈桂银是否以培训费为名义多收取鲍某钱款不影响其缴纳传销资金数额的认定；证人储某的证言和银行流水单据相互印证了储某的下线陆某缴纳了足额的申购款；沈桂银虽系陆先贵安排给李永庆的下线，但李永庆作为上线能从沈桂银及其发展人员获得利益，故不亦将李永庆缴纳的申购款从中扣除；周某1缴纳的申购款是李永庆代为缴纳，原判亦未将周某1的数额计入；原判认定上述人员缴纳传销申购款数额并无不当。但原判认定数额有误，二审予以纠正。具体如下：
关于沈桂银传销申购款数额，经查，被告人沈桂银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45人，其中38名下线查巧英、高某3、王某2、赵某2、王小平、查某、史某1、高某4、邓晓鹏、邓某、胡某1、崔某、查跃进、秦某、何骏平、何某、伍某、夏某、李某1、卢某2、李某3、伍万顺、朱某1、朱某2、朱某3、孙某1、陈某2、孙某2、于习凤、李某2、高某2、姚某、喻某1、钱某、喻某2、喻某3、赵某3、陈光明均实际缴纳50800元，2名下线王海云、方雅丽均实际缴纳20000元，2名下线陈某1、程某共实际缴纳20000元，1名下线鲍某实际缴纳61350元，1名下线刘某1实际缴纳7200元，陈某4为沈桂银配偶数额未计。因此，被告人沈桂银犯罪数额为205.895万元。
关于李永庆传销申购款数额，经查，被告人李永庆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56人，包括李永庆发展的45人，共计205.895万元；另外8名下线李永庆、田某、赵某1、仇某、戚某、王某1、陆某、储某均缴纳50800元，1名下线卢某1缴纳7200元，1名下线周某1申购款50800元为李永庆代缴不计入，黄荣为李永庆配偶数额未计。因此，李永庆犯罪数额为247.255万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永庆、原审被告人沈桂银以“自愿连锁经营业”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购买份额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对李永庆犯罪数额有误，二审予以纠正。李永庆的犯罪数额经纠正后不足250万元，不符合《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关于情节严重的相关规定，不应认定为情节严重，对其量刑也应作出相应调整。对辩护人及检察人员关于李永庆犯罪数额认定有误的辩护意见和出庭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三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人民法院（2018）皖0706刑初87号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被告人沈桂银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李永庆违法所得继续追缴；被告人沈桂银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二、撤销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人民法院（2018）皖0706刑初8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李永庆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三、上诉人李永庆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2日起至2022年10月9日止；罚金已向原审法院预缴。）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郜源安
审判员周正利
审判员陈晶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吴璨
书记员（代）田甜

《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一、关于传销组织层级及人数的认定问题
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应当对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
……
三、关于“骗取财物”的认定问题
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采取编造、歪曲国家政策，虚构、夸大经营、投资、服务项目及盈利前景，掩饰计酬、返利真实来源或者其他欺诈手段，实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行为，从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的费用中非法获利的，应当认定为骗取财物。参与传销活动人员是否认为被骗，不影响骗取财物的认定。
五、关于“团队计酬”行为的处理问题
传销活动的组织者或者领导者通过发展人员，要求传销活动的被发展人员发展其他人员加入，形成上下线关系，并以下线的销售业绩为依据计算和给付上线报酬，牟取非法利益的，是“团队计酬”式传销活动。
……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