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永奇等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一审刑事判决书
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9）苏0508刑初138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一审）
案由：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
当事人：李永奇、张云婷、李文斌、姚翊晨
指控罪名：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
关键词：伪造、共同故意、共同犯罪、从犯、减轻处罚、自首、财产刑、保证金
涉及法律概念：情节严重（是否适用：Yes）

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以姑检诉刑诉〔2018〕11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永奇、张云婷、李文斌、姚翊晨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2月2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19日、5月23日、7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峻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永奇及其辩护人王美芳（参加3月19日、4月23日庭审）、郑冬冬（参加7月10日庭审）、被告人张云婷及其辩护人毛凤云、被告人李文斌及其辩护人熊晓芹、被告人姚翊晨及其辩护人王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6月至2018年8月期间，被告人李永奇通过石运达、周某（另行处理）模仿全国旅游监管服务平台制作了导游证查询网站，伙同李文斌、张云婷、姚翊晨通过微信接受订单并制作假的电子导游证，以人民币150元至240元的价格向他人出售，通过顺丰快递将假导游证发至全国各地，共计6130张假导游证。其中，被告人李永奇于2017年6月份至2018年8月，伪造、买卖假导游证共计6130张。被告人张云婷于2018年5月10日至2018年8月3日参与伪造、买卖导游证共计1989张。被告人李文斌于2018年7月22日至2018年8月3日参与伪造、买卖导游证共计225张。被告人姚翊晨于2018年6月至8月的周日共计9天，参与伪造、买卖假导游证共计174张。2018年8月3日晚上，被告人姚翊晨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永奇伙同张云婷、李文斌、姚翊晨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情节严重，应当以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永奇故意实施犯罪且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张云婷、李文斌、姚翊晨故意实施犯罪且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姚翊晨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云婷、李文斌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李永奇判处五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张云婷判处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李文斌判处二年以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姚翊晨判处一年六个月以上二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李永奇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伪造、买卖导游证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对被告人李永奇伪造、买卖导游证的数量持有异议，认为不能以网站后台提取的数据作为认定被告人李永奇伪造买卖导游证的数量依据，同时其辩护人还提出认定李永奇情节严重的依据不足；伪造的导游证并不完全投入市场，尚未实际造成社会危害；被告人李永奇还具有坦白、当庭自愿认罪、初犯、偶犯、缴纳财产刑保证金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
被告人张云婷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伪造、买卖导游证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张云婷参与伪造、买卖导游证的数量持有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云婷参与的伪造、买卖导游证的数量中不应包含李文斌、姚翊晨的犯罪数额。同时还提出被告人张云婷具有以下从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张云婷不知其行为触犯刑法；2、张云婷系作用较小的从犯；3、被告人张云婷获益不多，愿意退出违法所得；4、被告人张云婷系初犯、偶犯。建议对被告人张云婷判处三年以下的有期徒刑。
被告人李文斌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伪造、买卖导游证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李文斌参与伪造、买卖导游证的数量持有异议，被告人李文斌参与时间较短，且认定的数量中也存在和其他被告人重复计算的问题；同时提出对认定情节严重的依据持有异议；被告人李文斌系坦白，且无前科。请求对被告人李文斌从轻处罚。
被告人姚翊晨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量持有异议，由于被告人系两条线制作，可能存在重复计算问题；被告人姚翊晨具有自首、从犯，初犯、偶犯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请求对被告人姚翊晨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至2018年8月期间，被告人李永奇通过石运达、周某（另行处理）模仿全国旅游监管服务平台制作了导游证查询网站，伙同李文斌、张云婷、姚翊晨通过微信接受订单并制作伪造的电子导游证，以人民币150元至240元的价格向他人出售，通过顺丰快递将伪造的导游证发至全国各地，共计6130张。该伪造的电子导游证中包含了持证人的照片、姓名、导游证号、导游级别、所在机构，以及指向上述伪造的全国旅游监管服务平台的二维码，并在下方标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旅游局制”。其中被告人张云婷于2018年5月10日至2018年8月3日期间，接受被告人李永奇的雇佣通过在微信接受订单、对办证人员提供的人像照片进行修图、在假网站（ｗｘ.ｎｏｒｉｉｔｚ.ｃｏｍ）上传办证人员信息，生成假导游证的二维码，其间还于2018年6月至8月的周日雇佣被告人姚翊晨从事上述工作的方式参与伪造、买卖假导游证共计1989张。被告人李文斌于2018年7月22日至2018年8月3日期间，以制作假导游证并包装假导游证，通过快递邮寄假导游证的方式参与伪造、买卖假导游证共计225张。被告人姚翊晨于2018年6月至8月的周日共计8天（扣除2018年6月17日端午假期的周日），接受被告人张云婷的雇佣，负责在微信接受订单、对办证人员提供的人像照片进行修图、在假网站上传办证人员信息，参与伪造、买卖假导游证共计174张。
2018年8月3日，因涉嫌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李永奇、张云婷、李文斌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李永奇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伪造、买卖导游证的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张云婷、李文斌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2018年8月3日晚，被告人姚翊晨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李永奇、李文斌、张云婷、姚翊晨分别预交财产刑保证金十万元、二万元、六千元、五千元，现暂存于本院财政专户。
对以上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李永奇、张云婷、李文斌、姚翊晨的供述、证人石运达、周某、王某、付某、何某、乔某、邵某、蒋某、丁某、陈某甲、袁某、余某、李某、陈某乙、陈某丙、陈某丁、韩某等人的证言、假导游证（照片）、扣押清单、提取笔录、提取的导游资料后台数据、微信聊天记录、顺丰快递信息、苏州市旅游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真假“全国旅游监管服务平台”页面、江苏省旅游局关于电子导游证有关问题的批复及《文化和旅游部办公厅关于电子导游证相关问题的复函》、苏州市旅游局出具的导游证审查鉴定书、苏州市公安局姑苏分局出具的搜查笔录、苏州市公安局姑苏分局网警大队提取的“导游资料管理”、会员管理中心”等证据予以佐证。人口基本信息证实四被告人的身份情况。江苏省暂扣款物专用收据，证实四被告人预交财产刑保证金的情况。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并经当庭质证，被告人李永奇、张云婷、李文斌除对网络在线提取笔录及提取的导游资料后台数据作为认定伪造、买卖导游证的数量持有异议外，对其他证据均无异议，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足以认定。
对于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关于认定被告人伪造、买卖导游证的数量问题。经查，关于制作导游证的流程，被告人李永奇在公安机关供述：有需要做证的人将自己的照片、姓名、收货地址都发给我，我将这些信息录入我制作的网站的后台数据库里面，这样在我的网站上就可以查询到导游信息了，且所有的客户信息都录入了网站的后台数据库里；在每一条人员信息之后都有备注信息的，在备注栏有收货地址的就是我已经做完导游证并发货的，包括顺丰单号都有，没有地址的就不一定。据此，公诉机关以从被告人李永奇伪造的“全国旅游服务监管平台”网站提取的后台数据为依据，并结合顺丰快递发送信息作为认定本案伪造、买卖导游证的数量，并无不当。
关于被告人张云婷、李文斌、姚翊晨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制作假导游证的数量是否重复计算的问题。经查，被告人李文斌与被告人张云婷、姚翊晨的工作时间虽有部分重合，但其工作内容并不相同，被告人李文斌的工作内容主要为制作假导游证并包装假导游证以及通过快递邮寄假导游证，被告人张云婷、姚翊晨的工作内容主要为通过在微信接受订单、对办证人员提供的人像照片进行修图、在假网站（ｗｘ.ｎｏｒｉｉｔｚ.ｃｏｍ）上传办证人员信息，生成假导游证的二维码等，故公诉机关以三被告人各自参与的期间内所制作、寄出的假导游证作为计算其各自参与伪造、买卖导游证的数量并无不当。同时，被告人姚翊晨系接受被告人张云婷的雇佣而参与制作、买卖假导游证，故被告人姚翊晨所参与的数量理应计入被告人张云婷的制作、买卖假导游证的数量之中。故，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永奇伙同张云婷、李文斌、姚翊晨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应予刑罚处罚。被告人李永奇伙同张云婷、李文斌、姚翊晨共同故意实施犯罪，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李永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张云婷、李文斌、姚翊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对被告人张云婷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李文斌、姚翊晨减轻处罚。被告人姚翊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文斌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张云婷、李文斌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均系初犯，且均预交财产刑保证金，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相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案所涉伪造、买卖导游证的数量达六千余张、假证使用范围波及全国多地，具有扰乱旅游管理秩序的情形，应认定为社会危害大，酌情对各被告人从重处罚。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李永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对被告人张云婷、李文斌、姚翊晨还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对被告人李永奇、张云婷、李文斌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对被告人姚翊晨还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分别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永奇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即自2018年8月3日至2023年8月2日；已缴纳的人民币十万元在判决生效之日折抵罚金，并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张云婷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即自2018年8月3日至2021年8月2日；已缴纳的人民币二万元在判决生效之日折抵罚金，并上缴国库）；
三、被告人李文斌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即自2018年8月3日至2019年11月2日；已缴纳的人民币六千元在判决生效之日折抵罚金，并上缴国库）；
四、被告人姚翊晨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即自2019年3月19日至2020年3月18日；已缴纳的人民币五千元在判决生效之日折抵罚金，并上缴国库）；
五、扣押于公安机关的制证工具、伪造的导游证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黄晓虹
审判员常永涛
人民陪审员冯世华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日
书记员周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