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建红、王立文等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一审刑事判决书
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7）苏0803刑初15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一审）
案由：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
当事人：杜建红、王立文、马传富、程娟娟、高健明、耿后善
指控罪名：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
关键词：罚金、共同犯罪、从犯、减轻处罚
涉及法律概念：情节严重（是否适用：No）

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淮检诉刑诉［2017］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建红、王立文、马传富、高健明、程娟娟、耿后善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7年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对此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受理后，将该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成宸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杜建红、王立文长期从事汽车销售、上牌等相关业务，熟知上海、浙江等地汽车临时行驶车号牌（以下简称“临牌”）不易办理、客户临牌需求量大的客观状况，分别从聂瑞、顾华林、陈仅超（均已另案起诉）等人处多次非法购买临牌，后加价非法出售给被告人马传富、高健明、耿后善等人，从中非法获利。其中：2015年9、10月至2015年12月，被告人杜建红从顾华林、陈仅超等人处多次非法购买淮安地区的假临牌共1574份，后转卖给马传富、高健明等人；2015年9、10月至2016年2月，被告人王立文从聂瑞等人处多次非法购买淮安地区的假临牌共166份，后转卖给马传富、耿后善等人；2015年11月至2015年12月，被告人马传富、程娟娟从王立文、杜建红处多次非法购买假临牌共1021份转卖给他人；2015年11月至2015年12月，被告人高健明从杜建红处多次非法购买假临牌共383份，后转卖给他人；2015年6、7月至2016年2月，被告人耿后善从王立文处多次非法购买假临牌共69份，后转卖给他人。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上列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书证及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等相关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杜建红、王立文、马传富、高健明、程娟娟、耿后善为非法牟利，将公安机关为管理机动车而依法发放的临牌当成普通商品，肆意购买临牌并在国家规定的价格基础上高价售卖给他人，情节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中被告人马传富、程娟娟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马传富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程娟娟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杜建红、王立文、高健明、程娟娟、耿后善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建议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被告人杜建红、马传富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王立文、高健明、耿后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程娟娟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并处罚金。
上列被告人对被指控的上述事实不持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但被告人程娟娟辩解其不构成共同犯罪。
被告人杜建红的辩护人对罪名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行为不构成情节严重，并提出其具有悔罪表现。积极退赃，建议对其宣告缓刑。
被告人王立文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基本事实和本案的定性不持异议，但提出：1、被告人行为不属于情节严重；2、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其亲属主动退出赃款，且无前科劣迹，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马传富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基本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但提出：1、被告人行为不属于情节严重；2、被告人具有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被告人的行为，依法构成立功，应当从轻处罚；3、被告人主动退出赃款，且当庭认罪悔罪，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高健明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行为虽构成犯罪，但买卖临牌应与买卖的国家机关证件有所区别；2、其归案后认罪悔罪；2、被告人无前科，属于初犯、偶犯，且其家人主动退出赃款，请求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准予机动车临时上道路行驶的纸质机动车号牌，也称临时行驶车号牌，是新购车辆在未正式落户前由公安车管部门发放的临时车辆行驶证明。
2015年9月至2016年2月，被告人杜建红、王立文先后多次从江苏淮安聂瑞、顾华林、陈仅超等人处非法购买大量临牌，并加价出售给被告人马传富、高健明、耿后善等人，后被告人马传富、程娟娟、高健明、耿后善等人再将其购买的临牌转售给他人，从中牟取非法利益。具体分述如下：
2015年9、10月至2015年12月，被告人杜建红得知江苏淮安顾华林、陈仅超等人能够制作淮安地区的临牌后，遂与在上海办理临牌业务的马传富、高健明等人取得联系，并将由马传富、高健明等人收集的需办临牌的车辆、车主等相关信息通过ＱＱ邮箱转发给顾华林、陈仅超等人。后被告人杜建红以180至300元／份的价格从顾华林、陈仅超等人处非法购买淮安地区的苏Ｈ临牌共1584份，再以加价20至50元／份的价格出售给马传富、高健明等人，从中牟取非法利益。
2015年9、10月至2016年2月，被告人王立文得知聂瑞能够制作淮安地区的汽车临牌后，遂将由马传富或程娟娟、耿后善等人收集的需办临牌的车辆、车主等相关信息通过ＱＱ邮箱转发给聂瑞等人，并以120至230元／份的价格从聂瑞处非法购买淮安地区的临牌共166份，再以加价20元至40元／份的价格出售给马传富、耿后善等人，从中牟取非法利益。
被告人马传富经营“上海传城汽车技术服务中心”，办理汽车临牌等业务。2015年11月至2015年12月，被告人马传富得知杜建红能够办理临牌后，遂安排被告人程娟娟负责与杜建红实施买卖临牌的具体事宜。被告人程娟娟使用公司的ＱＱ邮箱，将自己或马传富等人收集的需办临牌的车辆、车主等相关信息提供给杜建红，并以220至300元／份的价格从杜建红处非法购买苏Ｈ临牌共985份，再以加价20元至100元／份的价格出售给他人，从中获取非法利益。此外，被告人程娟娟还采取上述方式从王立文处非法购买临牌共36份再转售给他人，从中获取非法利益。
2015年11月至2015年12月，被告人高健明采用上述方式从杜建红处非法购买临牌共383份再转售给他人，从中获取非法利益。
2015年6、7月至2016年2月，被告人耿后善采用上述方式从王立文非法购买临牌共69份再转售给他人，从中获取非法利益。
另查明：上列被告人先后被抓获后，侦查机关依法扣押了杜建红随身携带的现金9830元，其家人代为退出赃款5万元；王立文家人代为退出赃款5万元；马传富主动退出赃款70630元，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程娟娟主动退出赃款1万元。侦查机关依法扣押了高健明随身携带的现金5025元，其家人代为退出赃款10万元；侦查机关依法扣押耿后善随身携带的现金900元，并主动退出赃款4万元。被告人杜建红、王立文、程娟娟、高健明、耿后善归案后如实供述上述事实。
再查明：2009年10月12日，被告人杜建红因犯信用卡诈骗被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公安机关制作的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明本案案发及上列被告人被公安机关抓获的时间、经过等情况。
（2）公安机关制作的扣押决定书、搜查笔录及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证明对上列被告人归案后的物品扣押、发还情况；对马传富所经营的公司搜查、扣押情况及上列被告人各自退出非法所得的情况。
（3）侦查机关从程娟娟电脑内提取的由其制作“上海传城汽车服务（临牌）业务”的电子账本显示，2015年10月19日至2015年12月29日，程娟娟从王立文处购买苏Ｈ临牌信息24份；程娟娟从“张”（杜建红）处购买苏Ｈ临牌信息986份。
（4）侦查机关从高健明处扣押的账本显示，高健明苏Ｈ的临牌交易明细记录情况，并由其签名确认。
（5）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09）青刑初字第517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杜建红因故意犯罪被判刑情况。
2、勘验、检查笔录
淮安市公安局淮安分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制作的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明：（1）从杜建红手机中梳理出部分临牌数据，涉及苏Ｈ临时号牌共19份，时间自2016年2月19日至3月1日。（2）从王立文ＱＱ、华为及苹果5手机中梳理出部分临牌数据，涉及临时号牌共190份。
3、电子数据
侦查机关收集、提取的电子数据证明：
（1）杜建红买卖临牌共为1584份，其中，杜建红648×××＠ｑｑ.ｃｏｍ邮箱中数据与淮安市车管所提供伪造临牌总数梳理、比对后的涉及杜建红买卖的苏Ｈ临牌599份；上海传城汽车服务公司程娟娟被扣押的电子账本“娟娟传城财务2015”中涉及杜建红买卖的苏Ｈ临牌985份。
（2）王立文买卖临牌共为166份临牌，其中涉及聂瑞等人直接伪造77份；在“宏宇汽车销售集团”便民办证点违规打印89份。
（3）被扣押的由程娟娟制作的“娟娟传城财务2015”电子账本中涉及杜建红买卖的苏Ｈ临牌共为985份；涉及王立文买卖的苏Ｈ临牌36份，共1021份。
（4）杜建红ＱＱ64×××40的邮箱涉及高健明2806945717邮箱收发临牌数据与淮安市车管所提供的伪造临牌总数梳理、比对后，高健明通过杜建红办理苏Ｈ临牌共383份，时间为2015年11月19日至12月29日。
（5）耿后善购买苏Ｈ临牌共为69份，系王立文手机微信与耿后善微信聊天记录中涉及的苏Ｈ临牌。
（6）杜建红648×××＠ｑｑ.ｃｏｍ邮箱中数据与淮安市车管所提供伪造临牌总数梳理、比对后，涉及杜建红买卖的苏Ｈ临牌共为599份。
4、同案关系人供述
（1）同案关系人聂瑞的供述，证实其与顾华林、陈仅超预谋伪造临牌，顾华林介绍张冶负责上传数据，其介绍严峰、段丽娜夫妻二人负责录入数据、打印临牌以及具体操作流程、分赃等经过。
（2）同案关系人顾华林的供述，证实其与聂瑞、陈仅超预谋伪造临牌，其介绍张冶负责上传数据，聂瑞介绍严峰、段丽娜夫妻二人负责录入数据、打印临牌以及具体操作流程、分赃过程等。
（3）同案关系人陈仅超的供述，证实其与顾华林、聂瑞共谋伪造临牌并销售谋利的过程以及自己通过程强向浙江人购买临牌底板，并提供给聂瑞等人使用。
（4）同案关系人严峰的供述，证实聂瑞让其和段丽娜夫妻二人负责录入数据、打印临牌、传输数据的事实，其每份获利4元，共获利2万元左右。自己打印临牌期间，陈仅超、王立文均前来取过临牌。
（5）同案关系人段丽娜的供述，证实聂瑞让其和严峰夫妻二人负责录入数据、打印临牌、传输数据的事实。
5、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杜建红的供述，证实其为谋取利益，先后从顾华林、陈仅超处大量购买临牌，主要卖给马传富、高健明，从中转卖牟利6、7万元。
（2）被告人王立文的供述，证实其明知聂瑞向其出售的假临牌，仍多次从聂瑞处购买。其主要转卖给耿后善，少量卖给程娟娟，从中转卖牟利5万元左右。
（3）被告人马传富的供述，证实其从2015年11月起，从杜建红处购买临牌用于销售，具体操作由其公司员工程娟娟负责，其本人负责资金结算。
（4）被告人程娟娟的供述，证实公司老板马传富安排其从杜建红处购买苏Ｈ临牌，后加价转售。其还从王立文处购买苏Ｈ临牌加价转售。
（5）被告人高健明的供述，证实从2015年11月起，其从杜建红处购买苏Ｈ临牌，后加价转售。
（6）被告人耿后善的供述，证实2015年6、7月，其从王立文处购买苏Ｈ临牌，后加价转售，从中获利4万余元。
上列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依法评析如下：
1、关于上列被告人是否属于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规定中的“情节严重”问题。经查：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规定，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法律政策研究室关于《关于伪造机动车登记证书如何适用法律的请示》的答复意见：2007年两高《关于办理盗窃、抢劫、诈骗、抢夺机动车相关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关于伪造、变造、买卖机动车行驶证、登记证书行为的定罪量刑标准，主要适用于与盗窃、抢劫、诈骗、抢夺机动车相关的刑事案件；对于上述规定情形以外的刑法第二百八十条入罪标准应当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处理。具体到本案中，本案入罪及情节严重标准虽不能适用2007年两高解释，但根据上列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其买卖临牌份数，本院认定被告人杜建红、马传富、程娟娟属于“情节严重”，故对被告人杜建红、马传富的辩护人所持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而对被告人王立文、马传富的辩护人所持的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2、关于被告人程娟娟是否属于共同犯罪的问题。经查，被告人程娟娟作为公司员工，接受公司经营者马传富安排，负责购买临牌再转卖给他人，从中牟取不法利益，其二人之间具有共同的主观故意，应当与马传富共同承担责任，其行为符合共同犯罪构成要件，故对被告人程娟娟提出“其不构成共同犯罪”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杜建红、王立文、马传富、程娟娟、高健明、耿后善购买临牌后转售给他人，从中牟取非法利益，其行为均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其中被告人杜建红、马传富、程娟娟情节严重，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马传富、程娟娟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马传富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程娟娟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杜建红、王立文、高健明、程娟娟、耿后善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马传富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马传富的辩护人提出“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程娟娟，依法构成立功”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依法可以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列被告人各自退出非法所得，均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马传富、程娟娟具有上述法定、酌定量刑情节，均可对二人减轻处罚，并对被告人程娟娟宣告缓刑。对于被告人杜建红、王立文、马传富、高健明的辩护人提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杜建红、王立文、马传富、高健明虽具有上述法定、酌定量刑情节，但其尚不具备宣告缓刑的条件，故对其所持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杜建红、王立文、马传富、程娟娟、高健明、耿后善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但起诉指控被告人王立文、高健明、耿后善属于情节严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杜建红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31日起至2019年3月30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立文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29日起至2017年8月28日止；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马传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26日起至2018年4月25日止；罚金已缴纳）。
四、被告人程娟娟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高健明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9日起至2017年11月8日止；罚金已缴纳）。
六、被告人耿后善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以上币种均为人民币）。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1日起至2018年1月24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
七、退缴的非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孙荣山
代理审判员牛金龙
人民陪审员孙贵明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四日
书记员王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
伪造、变造、买卖居民身份证、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