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兆荣、卢俊等非法采矿罪袁洪华、钱荣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一审刑事判决书
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苏0682刑初327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一审）
案由：非法采矿
当事人：邬兆荣、卢俊、高东、陈建、袁洪华、钱荣
指控罪名：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
关键词：共同犯罪、自首、减轻处罚、立功、拘役、管制、罚金、程序合法、变卖、拍卖、传唤、所有权
涉及法律概念：情节严重（是否适用：No）

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以通崇检刑一刑诉〔2020〕1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邬兆荣、卢俊、高东、陈建犯非法采矿罪，被告人袁洪华、钱荣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6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永玲、金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邬兆荣及其辩护人宋崇迪、周恒勇、被告人卢俊及其辩护人储呈红、被告人高东及其辩护人汤新芸、被告人陈建及其辩护人赵晶、被告人袁洪华及其辩护人黄天宇、史友兴、被告人钱荣及其辩护人沈莉、俞嘉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公诉机关申请延期审理一次，经上级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3月至5月间，被告人邬兆荣指使卢某、赵某（另案处理），分别伙同卢俊、陈建、高东等人在长江48号浮附近禁采水域非法采砂14次，盗采江砂共计26873.12吨，所盗采江砂分别销赃至被告人钱荣、袁洪华及潘某介绍的唐某、李某浮吊船处。经认定，涉案江砂价值1063234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邬兆荣、卢俊、高东、陈建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砂许可证，擅自在国家禁采区采砂，情节严重或情节特别严重，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袁洪华、钱荣明知他人出售的江砂系犯罪所得，仍予以转移，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邬兆荣、卢俊、高东、陈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邬兆荣、卢俊、高东、陈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卢俊向侦查机关提供重要线索，系立功。被告人袁洪华、钱荣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邬兆荣、卢俊、高东、陈建、袁洪华、钱荣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邬兆荣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应酌情从重处罚。诉至本院。
被告人袁洪华、钱荣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构成犯罪没有异议，且认罪认罚，但被告人邬兆荣、卢俊、陈建、高东对案涉江砂的认定价值提出异议，案涉江砂的细度模数仅在0.2左右，价格认定机构认定价格过高。
被告人邬兆荣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案涉价格认定结论书不能作为定罪量刑依据。1.案涉价格认定结论书制作程序违法。本案尚有江砂扣押在案，但价格认证人员未对江砂实物进行查验、检测，谎称江砂已“灭失”，随意参照其他案件的江砂质量参数认定本案江砂价格，导致价格认定无效。2.价格认证数额明显过高。案涉江砂认定单价高达40元／吨，相比近期江砂价格10-20元／吨及本案江砂销赃价格14元／吨，数额明显偏高，且本案中江砂的销赃数额可以查清，邬兆荣销赃数额为139500元，卢俊、陈建、高东销赃数额为337000元，应以销赃数额认定本案江砂价格。3.公安机关对案涉扣押江砂的变卖行为是否合法，提请合议庭进行审查。
被告人卢俊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案涉江砂鉴定价值存疑，应以销赃数额作为定案依据。1.案涉江砂价格认定结论书系根据侦查机关确定的标的品种、质量指标、数量等资料作出，鉴定结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存疑；2.本案鉴定标的已灭失，应根据被告人销赃数额作为定案依据。二、被告人卢俊具有从犯、立功、自愿认罪、初犯、无前科劣迹等从轻、减轻处罚、从宽处理的量刑情节。
被告人高东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案涉江砂认定价值远高于其实际价值。1.案涉价格认定结论书缺少实物证据，且根据被告人供述及证人证词，案涉江砂外形为“像泥一样细”，也即案涉江砂是否与公安机关提供给鉴定单位的“细度模数”一致存疑；2.根据如皋法院判处的采砂时间为2018年的部分案件，涉案地点同为长江南通段的江砂认定单价为13-18元／吨，本案涉案时间为2019年3月至5月，短短半年内，江砂认定单价竟达39.5元／吨，认定单价畸高。二、本案犯罪数额应根据销赃数额进行认定。本案销赃数额可以确定，且销赃数额在市场价格波动幅度内，无明显不合理情形，应根据司法解释相关规定，以销赃数额来认定犯罪数额，也即被告人高东犯罪金额在25万元以下，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情形。三、被告人高东具有如下从轻处罚、从宽处理的量刑情节：1.被告人高东属于自首。高东于2019年12月9日在海门水域船上被公安机关口头传唤，传唤不属于强制措施，只是一种通知，没有强制力，具有一定自主选择性，被告人高东仍能主动投案，虽不完全具备典型自动投案特征，但其到案后如实供述，具有归案的自愿性和主动性，符合法律规定的“应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况”，属于自首；2.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因文化水平不高、法律意识淡薄导致本次犯罪；3.认罪认罚并退出违法所得，悔罪明显。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高东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建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案涉价格认定结论书并非依据涉案砂子作出，而是依据公安部门确定的品种、质量指标、数量等作出，程序违法，应以销赃数额认定涉案金额。二、被告人非法获利应扣除其相应的打砂费用。三、被告人陈建具有如下从轻处罚、从宽处理的量刑情节：1.坦白；2.认罪认罚，积极退赃，悔罪明显；3.初犯、偶犯，文化程度不高、法律意识淡薄，家庭困难，为了养家糊口参与犯罪，且只参与三起，主观恶性较小。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陈建免予刑事处罚或判处缓刑。
被告人袁洪华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本案中袁洪华涉及的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系邬兆荣等人非法采矿的下游犯罪，对袁洪华的量刑必须比上游犯罪行为人的量刑轻。二、本案以价格认定结论书作为涉案犯罪数额指控，值得商榷。1.本案涉及的南通市价格认定中心以市场价格作为江砂认定节点作出价格认定结论书，并据此认定犯罪数额，而同为长江流域审判机关的江阴法院基本以“抵岸价”作为江砂认定节点认定犯罪数额，事实认定具有很大差距；2.本案中江砂的出水价、抵岸价、立案后市场销售价差距较大，价格认证机构收集的市场价格信息是否合理值得商榷；3.江砂在不同情况下的吸水量不同，但价格认证机构在对涉案江砂进行认定时，没有考虑江砂的含水量，其结论是否准确，值得商榷。三、袁洪华具有如下从轻、减轻处罚、从宽处理的量刑情节：1.自首；2.认罪认罚；3.初犯，愿意退赃及修复生态环境，悔罪明显；4.袁洪华所处的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环节在整个犯罪链条中只是帮助吊、卸江砂，地位、作用相对较小，主观恶性较小。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袁洪华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明显偏重，建议对袁洪华减轻处罚。
被告人钱荣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本案中钱荣涉及的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系邬兆荣等人非法采矿的下游犯罪，对钱荣的量刑必须比上游犯罪行为人的量刑轻。二、本案以价格认定结论书作为涉案犯罪数额指控，值得商榷。1.本案涉及的南通市价格认定中心以市场价格作为江砂认定节点作出价格认定结论书，并据此认定犯罪数额，而同为长江流域审判机关的江阴法院基本以“抵岸价”作为江砂认定节点认定犯罪数额，事实认定具有很大差距；2.本案中江砂的出水价、抵岸价、立案后市场销售价差距较大，价格认证机构收集的市场价格信息是否合理值得商榷；3.江砂在不同情况下的吸水量不同，但价格认证机构在对涉案江砂进行认定时，没有考虑江砂的含水量，其结论是否准确，值得商榷。三、钱荣具有如下从轻、减轻处罚、从宽处理的量刑情节：1.自首；2.认罪认罚；3.初犯，愿意退赃、修复生态环境及预缴罚金，悔罪明显；4.钱荣所处的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环节在整个犯罪链条中只是帮助吊、卸江砂，地位、作用相对较小，主观恶性较小；5.家中尚有年迈父母需要赡养及未成年幼儿需要抚养，其系家中全部经济来源。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钱荣从轻处罚，建议在有期徒刑一年以下判处刑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被告人邬兆荣购买“三无”船舶一艘。2019年3月至5月间，被告人邬兆荣雇佣卢某、赵某（均另案处理），在未取得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伙同被告人卢俊、陈建、高东等货运船主，在长江48号浮附近禁采水域非法采砂14次，盗采江砂共计26873.12吨。经南通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上述江砂价值共计1063234元。被告人邬兆荣违法所得139500元。
被告人钱荣、袁洪华，在明知被告人卢俊、陈建、高东所运江砂系犯罪所得的情况下，仍代为销售。其中，被告人卢俊涉案江砂13473.12吨，经认定，价值526934元，违法所得67500元；被告人陈建涉案江砂5400吨，经认定，价值218700元，违法所得81000元；被告人高东涉案江砂8000吨，经认定，价值317600元，违法所得49000元。被告人钱荣涉案江砂4600吨，经认定，价值172500元，违法所得16100元；被告人袁洪华涉案江砂8000吨，经认定价值317600元，违法所得28000元。
被告人袁洪华、钱荣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邬兆荣被抓获归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卢俊、陈建、高东被抓获归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六被告人均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卢俊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被告人，系立功。
长江航运公安局南通分局自被告人邬兆荣处扣押“三无”采砂船1艘，自被告人卢俊处扣押人民币5万元，自被告人陈建处扣押人民币7万元，自被告人袁洪华处扣押人民币2.8万元，自被告人钱荣处扣押人民币1.61万元，均暂存于该局。长江航运公安局南通分局自被告人卢俊处扣押江砂2773.12吨，后经卢俊申请且该江砂不宜长期保存，该局决定，对上述江砂进行变卖处置，变卖款26334.64元暂存于该局专项账户。审理中，被告人卢俊退出违法所得17500元，被告人高东退出违法所得49000元，预缴生态修复金78000元，被告人陈建退出违法所得11000元，预缴生态修复金55000元，均暂存于本院。
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一）2019年3月至5月间，被告人邬兆荣经与被告人卢俊事先联系，指使卢某、赵某驾驶“三无”采砂船伙同被告人卢俊驾驶“苏涟航货196”货运船，在长江48号浮附近禁采水域会合后非法采砂6次，盗采江砂13473.12吨，经南通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上述13473.12吨江砂价值526934元。后被告人卢俊将其中4600吨江砂销赃至被告人钱荣经营的“安泰浮68”浮吊船处，将其中6100吨江砂通过潘某（另案处理）销赃至唐某（另案处理）经营的“宁高工166”浮吊船处。被告人邬兆荣违法所得70500元，被告人卢俊违法所得67500元，被告人钱荣违法所得16100元。其中：
1.2019年3月14日，非法采砂2300吨，经认定，价值83950元。后被告人卢俊将上述江砂销赃至被告人钱荣处。
2.2019年4月14日，非法采砂2300吨，经认定，价值88550元。后被告人卢俊将上述江砂销赃至被告人钱荣处。
3.2019年4月24日，非法采砂2300吨，经认定，价值88550元。后被告人卢俊将上述江砂销赃至潘某介绍的唐某处。
4.2019年4月30日，非法采砂2300吨，经认定，价值88550元。后被告人卢俊将上述江砂销赃至潘某介绍的唐某处。
5.2019年5月2日，非法采砂1500吨，经认定，价值62250元。后被告人卢俊将上述江砂销赃至潘某介绍的唐某处。
6.2019年5月4日，非法采砂2773.12吨，后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经认定，价值115084元。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书证
（1）接受证据清单、内河船舶检验证书簿，证明：被告人卢俊的“苏涟航货196”船满载排水量3736.009吨，空载排水量804.709吨。
（2）通话记录，证明：2019年3月14日、4月25日、4月30日、5月2日、5月3日卢俊15051363666号码与邬兆荣133××××0508存在通话记录；2019年4月14日、4月24日卢俊15051363666号码与卢某15195342850号码存在通话记录；2019年3月15日、4月15日卢俊15051363666号码与钱荣15189931993号码存在通话记录；2019年4月25日、5月1日、5月3日，卢俊15051363666号码与潘某13585330708号码存在通话记录。
（3）提取笔录、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证明：2019年3月15日，卢俊微信转账200元给卢某；2019年4月15日，卢俊微信转账400元给卢某；2019年4月25日，卢俊微信转账600元给卢某；2019年5月2日，卢俊微信转账400元给卢某。
（4）调取证据清单、江阴市大禹水上过驳服务有限公司过驳记录，证明：卢俊的“苏涟航货196”船在2019年3月16日、4月15日、4月25日、5月1日、5月3日存在过驳记录，且2019年3月16日、4月15日联系的吊机为“安泰浮68”，4月25日、5月1日、5月3日联系吊机为“宁高工166”。
（5）称量单，证明：2019年5月4日凌晨，卢俊、邬兆荣在非法采砂时被现场抓获，公安机关扣押了卢俊的运砂船，后经南通广耀装卸服务部负责人张某甲通过浮吊船过驳称重，共计2773.12吨。
（6）情况说明，证明：卢俊被扣押的2773.12吨江砂因不宜长时间保存，经卢俊申请，上述江砂被变卖处置，变卖款26334.64元暂存于公安专项账户。
2.证人证言
（1）证人卢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春节后，邬兆荣给其打电话，让其到砂泵船上开船，同一天来的还有赵某，之后二人就在邬兆荣船上打砂。其给卢俊打砂六次：第一次是2019年3月14日晚上，老板邬兆荣（10根吸砂管的采砂船船主）带着其和赵某给卢俊打了一船砂，后来卢俊发了200元辛苦费给其，其微信分给赵某100元；第二次是4月14日，老板邬兆荣带着其和赵某给卢俊打了一船，卢俊发了400元辛苦费，其微信分给赵某200元；第三次是4月24日晚上，老板邬兆荣不在，邬兆荣让其带着赵某给卢俊打了一船，卢俊给其发了600元辛苦费，其微信分给赵某300元；第四次是4月30日晚，其帮卢俊打了一船；第五次是5月2日晚，邬兆荣带着其和赵某帮卢俊打了一船，给卢俊打了一大半的时候执法艇在附近，其就跑了，卢俊给其400元辛苦费，其微信分了赵某200元；第六次是5月3日晚，邬兆荣带其和赵某帮卢俊打了一船砂，给卢俊打完的时候，被抓住了。货船怎么付打砂费其不知道。其知道长江48号浮附近不允许打砂。卢俊给其辛苦费是为了让其和赵某打砂时打的正一点。
（2）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其到邬兆荣的砂泵船上打工，6000元／月。邬兆荣是船上负责的，也联系运砂船，卢某负责开船和打砂，其负责打砂。其给卢俊在长江48号浮附近打砂六次，第一次是2019年3月14日晚，邬兆荣带其和卢某给卢俊打了一船砂，后来卢某发了100元辛苦费给其，说是卢俊给的辛苦费；第二次是4月14日晚，其跟老板和卢某给卢俊打了一船，卢某发了100元辛苦费给我，说是卢俊给的辛苦费；第三次是4月24日晚，邬兆荣有事不在，他提前联系好，晚上其和卢某给卢俊打了一船，卢某给其发了300元微信红包，说是卢俊给的辛苦费；第四次是4月30日晚上，邬兆荣联系好打砂船，其给卢俊打了一船；第五次是5月2日晚，给卢俊打了一半的时候附近有执法艇巡逻，担心被抓就跑了，卢某给其发了200元微信红包，说是卢俊给的辛苦费；第六次是5月3日晚，在长江48号浮附近给卢俊打了一船，打完的时候，被公安机关抓住了。其知道长江48号浮附近不允许打砂。
（3）证人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做船代中介，介绍“小卢”的“苏涟航货196”船到唐某经营的“宁高工166”浮吊船过驳了3船细砂，每次都是“小卢”打电话给其问有没有浮吊可以卸细砂，其就联系唐某的浮吊船吊砂，结束后，“小卢”将给其的0.5元／吨的介绍费和给唐某的3.5元／吨的过驳费留在浮吊上，剩余钱带走。其中2019年4月25日共吊了2600吨细砂，其拿了1300元；5月1日，“小卢”的船没有打满，只卸了1500吨，其拿了750元；5月3日卸了2600吨，其拿了1300元。“小卢”交易时其不在现场，卖砂款其不清楚。长江砂的种类分为细砂、中砂、粗砂，越到上游越粗，下游越细。其中长江南通段也是上游粗、下游细，海门那边Ｂ7浮的细砂基本在0.3左右，而到了南通市区、张家港永钢水道和如皋那边航道附近的细砂都是0.5左右，有的舱底刚打出来的能达到0.8。2019年3月至5月期间，长江打砂查的严，少所以贵，0.5左右的南通砂基本都是30-40元之间，下游的贵一点。潘某辨认出“苏涟航货196”船船主“小卢”是卢俊。
（4）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潘某介绍“苏涟航货196”船到其浮吊船过驳三船细砂。第一次是2019年4月25日，过驳2300吨砂子，其拿3.5元／吨过驳费，总共8050元；第二次是2019年5月1日，过驳2300吨，其拿3.5元／吨过驳费，总共8050元；第三次是2019年5月3日，过驳1500吨，其拿3.5元／吨过驳费，总共5250元。“苏涟航货196”船老板自己卖砂，他卖完留下4元／吨现金放在其浮吊船上，其分给潘某0.5元／吨，其自己拿3.5元／吨。这些砂子是货船从长江里打上来的，这种细砂只有长江下游有。
（5）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明：其系卢俊妻子，也是“苏涟航货196”船上的水手，船主是卢俊，“苏涟航货196”船是铁质机动船，长70米左右，宽30米多，总吨大约2000多吨，原来是给人做工程或装石子。2019年没有工程做，听说卢俊的表兄邬兆荣在42号附近水域打砂，就过去和他联系，一共打了5、6次砂，打砂的时候都是晚上，邬兆荣通过高频喊其过来打砂，卢俊就把船开到42号浮，打砂时靠到邬兆荣船旁边，打完砂后，卢俊就驾船将砂子卖到江阴砂石市场，浮吊老板帮其卖，卖完砂子扣除过驳费、管理费，剩下的钱给其，每次大概能赚1万元左右。邬兆荣船上有两个工人，一个是卢俊的亲戚叫卢某，一个叫老赵，都是淮安人，打砂时卢俊会用微信发点小费给邬兆荣船上的工人卢某和老赵，都是卢俊直接发给卢某，然后他们再分，目的让他们帮忙把船打正一点。其记得3月中旬的时候打过一次，4月初打过一船，卖了1万元左右，4月15日、4月20日、4月22日、4月25日、4月30日、5月1日、5月3日分别打了一船卖了，5月4日凌晨打完后被抓了。
（6）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其系南通广耀装卸服务部负责人。长江公安局南通分局通过公开招标，选择南通广耀装卸服务部对“苏涟航货196”船装载的江砂进行过磅称重，2019年5月9日晚18时左右，在九圩港砂石过驳市场，其公司“六航浮066”浮吊船开始对“苏涟航货196”船装载的江砂过磅称重，当天称重为788.08吨，第二天，对剩余江砂称重为1985.04吨，总共这一船江砂为2773.12吨。“苏涟航货196”船这次没装满，这船正常装满有3000吨，船主是卢俊，他说船上的江砂是砂泵船晚上偷打上来的，之后被抓住了。
（7）证人王某的证言及安泰浮68号运作协议，证明：其系江阴市大禹水上过驳服务有限公司的调度主任，其公司管理“安泰浮68”号和“姜淤吊19”号两条浮吊船，管理他们的日常的安全生产经营活动并进行监督管理，敦促整改作业过程中的安全隐患和不规范的一个生产型行为。但对于浮吊的具体货物其公司不管，在协议中明确规定，要求浮吊船规定的区域内依法制作经营，自负盈亏，要遵守国家有关的法律规定。其中，“安泰浮68”号浮吊船与其单位签协议的是钱马林，但该浮吊船实际经营人为其儿子钱荣。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邬兆荣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底其在太仓买了一条“三无”采砂船，准备与徐国顺去菲律宾做工程。2019年春节后，其请了淮安老乡卢某、赵某到泵船上干活，工资6000元／月，之后工程一直没下来，其就想晚上偷着去长江里打砂赚点外快。2019年4月24日开始就出去到48号浮（原42号浮）打砂，和其打砂的主要有高东、卢俊、陈建这三条船，这三人都是淮安人，卢俊和高东还是其老表，他们打的多一点。其和卢俊打砂情况如下：第一次是2019年4月24日晚，其外婆去世了，其安排卢某、赵某给卢俊打了一船砂，卢俊付打砂款6000元；第二次是4月30日晚，其准备给卢俊打，但旁边有执法艇巡逻，卢俊未打成；第三次是5月2日晚，其给卢俊打了一大半，看见海事艇过来，其几人就散了，卢俊这一趟没给钱；第四次是5月3日晚，其安排卢某、赵某给卢俊打砂刚结束的时候，就被公安机关抓住了，卢俊的采砂款没有来得及给。
（2）被告人卢俊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3月至5月之间，其一共打了六次砂，每次其准备打砂的时候会用其15051363666号码和联系邬兆荣133××××0508号码或者卢某15195342850号码，确定晚上打砂后，其就将船开到长江48号浮附近等邬兆荣的砂泵过来，每次打砂都是在凌晨左右，打完砂我和江阴砂石市场的浮吊船联系卖砂。第一次是2019年3月14日晚，打了一船，2300吨，其给了邬兆荣15000元现金，微信转给卢某200元红包作为辛苦费，之后其联系江阴“安泰浮68”浮吊船老板钱荣卖砂，卖给江阴砂石市场附近的小船，其付钱荣8050元过驳费，还交给大禹公司1.5元／吨的管理费，其自己到手总共30000元。第二次是4月14日晚，打了一船，2300吨，其付邬兆荣15000元现金，微信转给卢某400元红包作为辛苦费，之后其联系江阴浮吊船老板钱荣卖砂，付钱荣8050元过驳费，交大禹公司1.5元／吨的管理费，其自己到手总共30000元。第三次是4月24日晚，打了一船，2300吨，这次的打砂款15000元邬兆荣让其下次一起给，其微信发了600元红包给卢某，之后联系江阴砂石市场的黄牛潘某找浮吊船，他介绍“宁高工166”浮吊船上过驳，卖给江阴砂石市场附近的小船，卖完砂后，其付8050元过驳费，到手总共30000元。第四次是4月30日晚，打了一船，2300吨细砂，连上次的打砂款，一共给了邬兆荣31000元现金，之后其联系江阴砂石市场的黄牛潘某找浮吊船，他介绍到“宁高工166”浮吊船上过驳，卖完砂后，其付8050元过驳费，拿到手总共30000元。第五次是5月2日晚，邬兆荣在给其打砂时，开过来一个执法艇，其害怕被抓就不打了，这次只打了1500吨细砂，其给了邬兆荣9500元现金，用微信转给卢某400元。之后其联系潘某卖砂，他还是介绍到“宁高工166”浮吊船上过驳，卖完砂后，其给了5250元过驳费，拿到手总共18000元。第六次是5月3日晚，邬兆荣联系其说晚上出来打砂，其就把船开过去了，邬兆荣和卢某、赵某先给其他人的船打砂，给其打砂刚结束，公安艇就过来把几人抓了，打砂款没有来得及给，这船细砂后来在九圩港过驳称重2773.12吨。其和邬兆荣都没有采砂许可证，其知晓48号浮附近不允许打砂，晚上、凌晨打砂也就是怕海事或者公安过来抓人，晚上执法艇出来少。其对鉴定价格没有异议。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卢俊对鉴定价格提出异议。卢俊辨认出采砂船上的“老赵”就是赵某。
（3）被告人钱荣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帮“苏涟航货196”船过驳了2船长江细砂。第一船是2019年3月15日，我接到“小卢”的电话，让其帮忙过驳一船细砂，其让小卢把船靠到其“安泰浮68”浮吊船上，其安排工人卸货，卖给江阴过驳市场附近的小船，小卢船上估计有2600吨左右的细砂，扣去水分2300吨左右，砂子价格12-13元／吨，其拿3.5／吨的过驳费，小卢交给大禹公司1.5元／吨管理费，他到手20000元左右；第二船是2019年4月15日，其帮小卢过驳了一船细砂，2600吨左右，扣去水分是2300吨左右，砂子价格13元／吨左右，其拿3.5元／吨的过驳费，小卢交给大禹公司1.5元／吨管理费，他到手20000元左右。其两次一共收了16100元过驳费。其知晓小卢船里的都是长江细砂，因为是从水里直接打进船舱里的。卖砂款都是现金，小船过来买多少吨的细砂就结多少吨的现钱，全部卖完后其扣除过驳费，剩下的现金给卢俊。价格一般由卢俊和小船之间商量的。钱荣辨认出“苏涟航货196”船主“小卢”是卢俊。
4.鉴定意见
（1）南通市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通价认刑【2020】18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南通市价格认定中心采用市场法，对长江南通段48号浮附近的细砂交易价格进行价格认定，卢俊“苏涟航货196”船伙同邬兆荣在长江48号浮非法盗采的13473.12吨江砂价值总计526934元。
（二）2019年4月至5月间，被告人邬兆荣经与被告人高东事先联系，指使卢某、赵某驾驶“三无”采砂船伙同被告人高东驾驶“鲁枣庄货2388”货运船，在长江48号浮附近禁采水域会合后非法采砂5次，盗采江砂8000吨，经南通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上述江砂价值317600元。后被告人高东将上述江砂销赃至被告人袁洪华经营的“姜淤吊19”浮吊船处。被告人邬兆荣违法所得15000元，被告人高东违法所得49000元，被告人袁洪华违法所得28000元。其中：
1.2019年4月14日，非法采砂1600吨，经认定，价值61600元。
2.2019年4月20日，非法采砂1600吨，经认定，价值61600元。
3.2019年4月30日，非法采砂1600吨，经认定，价值61600元。
4.2019年5月2日，非法采砂1600吨，经认定，价值66400元。
5.2019年5月3日，非法采砂1600吨，经认定，价值66400元。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书证
（1）接受证据清单、船舶检验证书簿,证明：袁洪华的“姜淤吊19”浮吊船满载排水量529.35吨“鲁枣庄货2388”货运船参考载重吨2500吨。
（2）通话记录，证明：2019年4月15日、4月19日、5月1日、5月2日，高东151××××9587号码与邬兆荣170××××2650号码存在通话记录；2019年4月30日、5月3日，高东151××××9587号码与邬兆荣133××××0508号码存在通话记录；2019年4月15日、4月20日、5月1日、5月3日，高东151××××9587号码与袁洪华138××××1826号码存在通话记录。
（3）调取证据清单、江阴市大禹水上过驳服务公司过驳记录，证明：高东的鑫源199（鲁枣庄货2388）船在2019年4月15日、4月21日、5月1日、5月3日、5月4日存在过驳记录，且联系的吊机均为“姜淤吊19号”。
2.证人证言
（1）证人卢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老板邬兆荣带着其和赵某给高东打砂5次，第一次是4月14日，给高东打了一船砂；第二次是4月20日，给高东打了一船砂；第三次是4月30日晚，其帮高东打了一船砂；第四次是5月2日晚，其帮高东打了一船砂，给卢俊打了一大半的时候执法艇在附近，其就跑了，这次陈建没打成；第五次是5月3日晚，其帮高东打了一船砂，给卢俊打完的时候，被公安机关抓住了。
（2）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邬兆荣带其和卢某在长江48号浮给高东打砂5次，第一次是4月14日晚，邬兆荣带其和卢某给高东打了一船砂；第二次是4月20日晚，邬兆荣联系好，带其和卢某给高东打了一船砂；第三次是4月30日晚，邬兆荣联系好货船，给高东打了一船；第四次是5月2日晚，帮高东打了一船砂，第二船是给卢俊打的，打了一半的时候附近有执法艇巡逻，其担心被抓就跑了；第五次是5月3日晚，帮高东打了一船砂，再帮陈建打了一船砂，最后给卢俊打完的时候，被公安机关抓住了。
（3）证人王某的证言及姜淤吊19号运作协议，证明：其系江阴市大禹水上过驳服务有限公司的调度主任，其公司管理“安泰浮68”号和“姜淤吊19”号两条浮吊船。其中，“姜淤吊19”号浮吊船与其单位签协议的是袁洪华，该浮吊船实际经营人亦为袁洪华。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邬兆荣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9年其和高东打砂情况如下：第一次是2019年4月30日晚，高东跟卢俊联系其打砂，其先给高东打了十几分钟，旁边有执法艇巡逻，其就开船往江北逃跑；第二次是5月2日晚，其给高东打了一船，高东给其3000元现金打砂款；第三次是5月3日晚，其先给高东、陈建各打了一船，高东给其3000元现金打砂款，之后给卢俊打砂快结束时被抓住了。
（2）被告人高东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证明：其货船为“鲁枣庄货2388”，其2019年总共打了5次砂，都是在其表兄邬兆荣砂泵船上打的，每次打满就不打了，扣去水分，每次的吨位都差不多。邬兆荣的砂泵船上有两个工人。其每次打砂前会用其151××××9587号码联系邬兆荣，邬兆荣有两个号码，分别是133××××0508、170××××2650，联系确定晚上打砂后，其把船开到48号浮附近等邬兆荣的砂泵过来，每次打砂都是在晚上11点左右，打完砂后其和江阴砂石市场的袁洪华联系过驳卖砂。第一次是2019年4月14日晚，打了一船砂，其给了邬兆荣3000元打砂款，之后其联系江阴姜淤吊19浮吊船老板袁洪华过驳卖砂，扣去水分总共过驳卖了1600吨，扣去3.5元／吨的过驳费和1.5元／吨的大禹公司管理费，其拿到手总共12800元；第二次是4月20日凌晨打了一船，其给了邬兆荣3000元打砂款，之后其联系江阴姜淤吊19浮吊船老板袁洪华过驳卖砂，扣去水分总共过驳卖了1600吨，扣去3.5元／吨的过驳费和1.5元／吨大禹公司管理费，其拿到手总共12800元；第三次是4月30日晚打了一船，其给了邬兆荣3000元打砂款，之后其联系江阴姜淤吊19浮吊船老板袁洪华过驳卖砂，扣去水分总共过驳卖了1600吨，扣去3.5元／吨的过驳费和1.5元／吨大禹公司管理费，其拿到手总共12800元；第四次是5月2日晚打了一船，其给了邬兆荣3000元打砂款，之后其联系江阴姜淤吊19浮吊船老板袁洪华过驳卖砂的，扣去水分总共过驳卖了1600吨，扣去3.5元／吨的过驳费和1.5元／吨大禹公司管理费，其拿到手总共12800元；第五次是5月3日晚打了一船砂，其给了邬兆荣3000元打砂款，之后其联系江阴姜淤吊19浮吊船老板袁洪华过驳卖砂，扣去水分总共过驳卖了1600吨，扣去3.5元／吨的过驳费和1.5元／吨大禹公司管理费，其拿到手总共12800元。高东辨认出“三无”采砂船上的年龄大一点的工人是赵某；“三无”采砂船上的年龄小一点的工人是卢某。
（3）被告人袁洪华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帮高东过驳了5船长江细砂。第一次是2019年4月15日，高东电话联系其，问其浮吊船有没有空卸细砂，让他联系大禹公司报港。后来高东开船靠在其浮吊船上卸砂子，这船砂扣去水分卖了1600吨，都是卖给江阴砂石市场附近的小船，其拿3.5元／吨的过驳费。第二次是4月20日，其帮高东过驳了一船细砂，扣去水分总共过驳了1600吨，其拿3.5元／吨的过驳费。第三次是5月1日，其帮高东过驳了一船细砂，扣去水分总共过驳了1600吨，其拿3.5元／吨的过驳费。第四次是5月3日，其帮高东过驳了一船细砂，扣去水分总共过驳了1600吨，其拿3.5元／吨的过驳费。第五次是5月4日，其帮高东过驳了一船细砂，扣去水分总共过驳了1600吨，其拿3.5元／吨的过驳费。其共拿了28000元过驳费。细砂是卖给江阴砂石市场附近的小船，高东的货船到我们浮吊后，周围的小船就过来问价格，高东和小船谈好价格，其就安排过驳。
4.鉴定意见
（1）南通市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通价认刑【2020】18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南通市价格认定中心采用市场法，对长江南通段48号浮附近的细砂交易价格进行价格认定，高东“鲁枣庄货2388”船伙同邬兆荣在长江48号浮非法盗采的8000吨江砂价值总计317600元。
（三）2019年4月至5月间，被告人邬兆荣经与被告人陈建事先联系，指使卢某、赵某驾驶“三无”采砂船伙同被告人陈建驾驶“苏兴达货7888”货运船，在长江48号浮附近禁采水域会合后非法采砂3次，盗采江砂5400吨，经南通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上述江砂价值218700元。后被告人陈建将上述江砂销赃至李某的“宁高工56”浮吊船处。被告人邬兆荣违法所得54000元，被告人陈建销赃后违法所得81000元。其中：
1.2019年4月25日，非法采砂1800吨，经认定，价值69300元。
2.2019年5月1日，非法采砂1800吨，经认定，价值74700元。
3.2019年5月3日，非法采砂1800吨，经认定，价值74700元。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书证
（1）接受证据清单、船舶检验证书簿,证明：陈建的“苏兴达货7888”船满载排水量2585吨，空载排水量425.85吨。
（2）通话记录，证明：2019年4月24日、5月1日、5月3日，陈建18761009281号码与卢某15195342850号码存在通话记录；2019年4月25日、4月30日，陈建18761009281号码与邬兆荣133××××0508号码存在通话记录；2019年4月25日、5月1日、5月3日，陈建18761009281号码与李某19941702757号码存在通话记录。
（3）提取笔录、微信转账记录，证明：2019年4月30日，陈建微信转账400元给卢某。
（4）调取证据清单、常熟港区虞盛水上装卸服务有限公司调度室船舶进出港登记表，证明：陈建的“苏兴达货7888”船在2019年4月27日、5月2日、5月7日有进出港记录，且联系吊机均为“宁高工56”。
2.证人证言
（1）证人卢某的证言，证明：邬兆荣带其和赵某给陈建打砂3次。第一次是4月24日晚，老板邬兆荣不在，邬兆荣让其带着赵某去给陈建打了一船砂；第二次是4月30日晚，其帮陈建打了一船砂，陈建给其发了400元辛苦费，其分了赵某200元；第三次是5月2日晚，这一晚给卢俊打了一大半的时候执法艇在附近，其就跑了，这次陈建没打成；第四次是5月3日晚，其给陈建打了一船砂，给卢俊打完的时候，被公安机关抓住了。
（2）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其到邬兆荣船上，其给陈建在长江48号浮附近打了3次砂。第一次是4月24日晚，邬兆荣有事不在船上，他提前联系好，到了晚上，卢某喊其去48号浮附近给运砂船打砂，这次给陈建打了一船砂；第二次是4月30日晚，邬兆荣联系好打砂船，到了晚上通知我们出发，这次给陈建打了一船砂；第三次是5月3日晚，在长江48号浮附近，先帮高东打了一船，再帮陈建打了一船，最后给卢俊打完的时候，被公安机关抓了。
（3）证人华某的证言，证明：“苏兴达货7888”船是其老公陈建的，其在船上烧饭、打杂。陈建联系姓邬的打砂3次。第一次是2019年4月24日晚到4月25日凌晨左右，陈建开船到长江42号浮那边打了一船砂，开到浒浦过驳区，找56号浮吊过驳卖给小船；第二次是5月1日凌晨，同上次一样，打完后，运到浒浦卖掉；第三次是5月4日凌晨，陈建开船到42号浮打好一船砂就走了，第二天知道公安来抓打砂的，之后过几天才去浒浦过驳区，找56号浮吊过驳卖掉。
（4）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经营“宁高工56”浮吊船，其浮吊给“苏兴达货7888”船过驳过几次江砂，都是细砂，是长江里采的，但其刚接触这行，不清楚长江里能不能采砂。第一次是2019年4月25日，“苏兴达货7888”船老板“小陈”联系其过驳一船砂子，27日早上才到，船来了之后其就安排过驳，来买砂子的都是附近的小船，总共卖了1800吨左右，其拿3.5元／吨过驳费，共6300元，“小陈”拿扣去管理费和过驳费剩余的钱，总共45000元；第二次是5月2日，情况和之前差不多，总共卖了1800吨左右，其拿过驳费6300元，“小陈”拿45000元；第三次是5月3日晚，“小陈”联系来过驳一船砂子，7日上午到的，这一船还是卖给过驳区附近的小船，总共卖了1800吨左右，其拿过驳费6300元，“小陈”拿45000元。李某辨认出“苏兴达货7888”船老板“小陈”是陈建。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陈建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总共打了三次砂。第一次是2019年4月25日凌晨，其联系邬兆荣问可不可以采砂，邬兆荣说当天有事让其联系卢某，其使用18761009281号码联系卢某15195342850号码，当天晚上其就把船开到48浮附近等卢某给其打砂，打了大概1800吨砂子，打砂费是18000元左右现金，打完砂后，其联系宁高工56浮吊船李某，卖了25元／吨，其到手总共45000元；第二次是5月1日凌晨，其联系邬兆荣，他让其晚上在长江如皋段48号浮等，给别人采好了再给其打砂，晚上其把船开过去，打了1800吨，其给了邬兆荣18000元现金，然后其联系常熟过驳区的宁高工56浮吊船李某过驳卖砂的，每吨卖25元，其拿到手总共45000元。第三次是5月3日晚上，其联系邬兆荣打砂，当晚打了1800吨左右细砂，其给邬兆荣18000元现金打砂款。后其联系李某过驳卖砂的，这次也是25元一吨，其拿到手总共卖了45000元。其打砂时间段都在晚上、凌晨左右，因为怕海事或者公安过来抓，晚上执法艇出来少，其知晓48号浮附近不允许打砂。陈建对鉴定价格没有异议。其辨认出采砂船上的“老赵”是赵某；“宁高工56”浮吊船上的“老李”是李某。
4.鉴定意见
（1）南通市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通价认刑【2020】18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南通市价格认定中心采用市场法，对长江南通段48号浮附近的细砂交易价格进行价格认定，陈建“苏兴达货7888”船伙同邬兆荣在长江48号浮非法盗采的5400吨江砂价值总计218700元。
此外，公诉机关还提供了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1.书证
（1）被告人的户籍信息、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判决书，证明：被告人邬兆荣、卢俊、陈建、高东、钱荣、袁洪华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被告人邬兆荣曾犯强奸罪，于2006年9月22日被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其余被告人均无犯罪记录。
（2）长江公安局南通分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证明：2019年5月4日，邬兆荣、卢俊被抓获归案，2019年9月24日，陈建被抓获归案，2019年12月9日高东被抓获归案，2019年8月8日、2020年1月7日，钱荣、袁洪华分别到长江公安局南通分局自动投案。
（3）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2019年5月4日，公安机关自邬兆荣处扣押“三无”采砂船1艘；自卢俊处扣押细砂2773.12吨、人民币5万元；自陈建处扣押人民币7万元；自袁洪华处扣押人民币28000元；自钱荣处扣押人民币16100元。
（4）提取笔录、微信转账截图，证明：卢某将货船主通过微信转的辛苦费，其再通过微信分一半给赵某。
（5）公安机关情况说明一份，证明：2019年5月4日，长江公安局南通分局对“5.4”被告人邬兆荣非法采砂一案进行立案侦查，对未到案的嫌疑人进行抓捕。民警在侦查中通过对被告人卢俊做思想工作，卢俊同意向公安机关提供未到案被告人高东的位置动向。2019年12月9日上午，卢俊向民警提供“苏涟航货198”船位于海门段的准确位置后，民警随即上该船将被告人高东抓获。
（6）长江航运公安局南通分局如皋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南通市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价格结论书（通价认案【2017】594号、通价【2017】677号）中涉案江砂地点分别为：长江Ｂ7浮水域（海门、太仓、崇明三地交界附近水域）、长江永钢水道（常熟沿岸水域）、长江19号浮（南通开发区一德码头前沿水域）。侦办的“5.4”非法采矿中涉案江砂为长江48号浮附近水域，即如皋、张家港、靖江三地交界水域，长江Ｂ7浮水域、长江永钢水道、长江19号浮皆为长江48号浮下游水域。
（7）海门市新通海沙建材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该公司实验室长期以来对长江南通段不同采集的取样进行检查实验的数据来看，长江南通段的江砂为特细江砂。细度模数范围在0.5-0.8之间，含泥量在4﹪-8﹪之间。
（8）公安机关情况说明2份，证明：根据卢俊供述其多次微信转账给卢某小费，但上述记录已被卢俊删除；公安机关通过与各电信运营商合作，快速调取通话记录。
（9）《省政府关于同意江苏省长江河道采砂规划实施方案的批复》，证明：江苏省省境内长江干流可设立5个可采区，南通段不是可采区。
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靖江市焦港建材有限公司负责经营，平时在焦港过驳区过驳各类砂石。其从2012年开始从事长江砂石过驳生意。长江砂的种类有粗细之分。其中细砂主要是江苏、上海有，到了安徽再往上游就是中粗砂，基本在1.0以下，越下游越细。长江南通段的细砂在0.3至0.5之间，上游粗的达到0.8，海门那边最下游，大概0.3，南通、苏州交界的永钢水道0.4-0.5，如皋、张家港、靖江交界0.5左右，更好一点的粗的有0.7、0.8。长江细砂有非法偷采、清淤合法两种来源，其价格主要和市场供求量有直接关系。市场细砂越多价格下滑，反之，价格就变高，和砂子的粗细关系不大。这两年长江全面禁采，合法的采砂少，政府查的严，打砂是暴利行业，成本小，禁止采砂后价格变高，利润多，四五年前的细砂都是十几块钱，现在涨了4倍左右。2019年3月至5月期间，长江附近合法采砂工程较少，多数细砂是偷偷打来的，价格很高，南通细砂在焦港能卖到35-40元每吨。每天价格基本平稳，相差1、2元左右，除非期间执法部门巡查力度大，砂就少，价格相对高一点

本院认为，被告人邬兆荣、卢俊、高东、陈建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在未取得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在长江禁采水域采砂，其中被告人邬兆荣、卢俊、高东的行为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陈建的行为情节严重，上述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袁洪华、钱荣明知被告人卢俊、高东、陈建等人所售江砂系犯罪所得而代为销售，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均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其中被告人袁洪华的行为属于情节严重情形。被告人邬兆荣分别与被告人卢俊、高东、陈建共同故意实施犯罪，系共同犯罪，因本案盗采江砂行为需采砂船与货运船同时作业才能完成，采砂船与货运船的作用均不可或缺，故被告人邬兆荣、卢俊、高东、陈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邬兆荣、卢俊、高东、陈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袁洪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钱荣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卢俊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系立功，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邬兆荣、卢俊、高东、陈建、袁洪华、钱荣均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邬兆荣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邬兆荣、卢俊、高东、陈建犯非法采矿罪，指控被告人袁洪华、钱荣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提请对被告人从轻、从重处罚、从宽处理的部分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卢俊、高东、陈建、袁洪华、钱荣退出全部违法所得，被告人高东、陈建缴纳生态修复费用，用于长江生态环境修复，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的辩护人基于上述量刑情节提出的对被告人从轻处罚、从宽处理的部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袁洪华、钱荣是否属于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情节严重情形的问题。一方面，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犯罪客体是国家刑事司法机关查处犯罪活动并剥夺犯罪人既得利益（铲除犯罪诱因）的正常活动。其犯罪本质是为上游犯罪人逃避法律制裁创造了有利条件，直接或间接帮助了上游犯罪人。因此，本罪具有依附性和独立性的二重性，既依附于上游犯罪，又具有自身的独立性。没有上游犯罪所得之财物，就没有本罪，同时本罪是对上游犯罪财产违法状态的巩固和延伸，使得上游犯罪的利益最终得以实现。也正是基于此，本罪的社会危害性一般依照上游犯罪的危害性来判断，上游犯罪的社会危害性越大，本罪的社会危害性就越大，因此，认定本罪情节严重的重要标准之一就是上游犯罪的危害性大小，而且基于本罪对上游犯罪依附性的原因，本罪的社会危害性一般小于上游犯罪。另一方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三条规定，长江禁采区盗采江砂价值5万元至25万元的，构成非法采矿罪，其法定刑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单处罚金，价值25万元以上的，构成非法采矿罪情节特别严重情形，其法定刑为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而《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规定，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价值总额达10万元以上的，属于“情节严重”，其法定刑为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从上述规定可知，作为上游犯罪的非法采矿罪与下游犯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法定刑存在一定的不协调性。在这种情况下，宜对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被告人作有利的认定。本案中，被告人高东涉案江砂价值为317600元，属于非法采砂“情节特别严重”情形，其法定刑为有期徒刑三年以上七年以下，被告人袁洪华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行为作为被告人高东非法采矿罪的下游犯罪，二者所涉及的犯罪对象为同一江砂，认定被告人袁洪华属于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情节严重”情形符合法律规定，且不存在不合理情形，故依法应认定被告人袁洪华属于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罪情节严重情形。被告人钱荣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行为系被告人卢俊非法采砂犯罪的下游犯罪，掩饰、隐瞒的江砂价值为172500元，虽然已超过认定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情节严重情形的10万元的标准，但即便上游非法采矿罪涉案价值为172500元，其法定刑也应该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因此，如果认定被告人钱荣属于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情节严重，则与上游犯罪量刑不协调，故从罪刑相一致原则考虑，应当作有利于被告人的认定，即被告人钱荣不属于情节严重情形。
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解意见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第一，关于涉案江砂价值认定的相关问题。《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无销赃数额，销赃数额难以查证，或者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明显不合理的，根据矿产品价格和数量认定。本院认为：
1、本案以销赃数额认定矿产品价值明显不合理。首先，江砂系短期内不可再生资源，其价格受市场供求量、运输、销售的地点等影响，销售价格差距较大，根据证人陈某、潘某的证言，2019年靖江焦港过驳区长江细砂最高价可达80-90元／吨。本案中，卢俊、高东将长江细砂销往江阴大禹过驳区，陈建将长江细砂销往常熟，三被告人销赃时间相近，根据被告人的供述，被告人卢俊的销赃均价为13元／吨，被告人高东的销赃均价为8元／吨，被告人陈建的销赃均价却达25元／吨，三者差距较大，对不同被告人在同时段、同地点盗采江砂的认定价值差异较大显然不合理。其次，作为共同犯罪，对被告人共同参与的犯罪数额宜认定一致。本案中被告人邬兆荣与卢俊、陈建、高东等人分别构成共同犯罪，共同犯罪所涉江砂系同一江砂，被告人邬兆荣与卢俊、陈建、高东共同犯罪部分认定的数额不一致明显不合理。最后，被告人邬兆荣与卢俊、陈建、高东等人对销售江砂地点、江砂价格并无意思联络，故以卢俊、陈建、高东等人的销赃数额确定本案矿产品价值，对共同犯罪人采砂船主邬兆荣来说并不合理。
2、南通市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可以作为认定本案矿产品价值的依据。经查，本案涉案地点为长江48号浮附近水域，位于如皋、张家港、靖江三地交界水域。海门市新通海沙建材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该公司实验室长期以来对长江南通段不同采集的取样进行检查实验，长江南通段的江砂为特细江砂，细度模数范围在0.5-0.8之间，含泥量在4﹪-8﹪之间。该情况说明的内容也与长期从事砂石过驳生意的证人陈某、潘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而且长江南通段的江砂系种类物，其细度模数、含水量等规格一般不会发生明显改变。因此，南通市价格认定中心作为有资质的价格认证机构，依法受公安机关委托，依照侦查查明的上述采砂地点、江砂规格，以采砂日期作为基准日，参照最相近的靖江江砂市场交易价格，依照相关规定对案涉江砂进行价格认证并出具价格认定结论书，程序合法，客观公正，应予采信。
3、关于侦查机关能否对涉案扣押江砂进行变卖的问题。根据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规范刑事诉讼涉案财物处置工作的意见》第七条规定，对易损毁、灭失、变质等不宜长期保存的物品，易贬损的车辆、船艇等物品，经权利人同意或者申请，并经县级以上公安机关、国家安全机关、人民检察院或人民法院主要负责人批准，可以依法出售、变现或者先行变卖、拍卖，所得款项统一存入各单位唯一合规账户。2020年12月17日财政部发布的《罚没财物管理办法》亦作与此相似的规定。本案中，自被告人卢俊处扣押的江砂系犯罪所得，且被查获时满载，不适合长时间抛锚，妥善保存需耗费大量人力物力，可能造成安全隐患，公安机关根据被告人卢俊的申请，决定变卖并将暂存款暂存并无不当。
第二，关于被告人高东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高东系2019年12月9日在长江海门水域被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属于主动投案，应认定为自首的问题。本院认为，构成自首应当同时具备归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及被告人卢俊相关立功材料显示，公安民警系根据被告人卢俊提供的高东位置线索，于2019年12月9日在“苏涟航货198”船上将被告人高东抓获归案，被告人高东的归案行为并不具有主动性，显然不构成自首，对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第三，对于各被告人是否适用缓刑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人邬兆荣、卢俊、高东、陈建等人盗采江砂的行为侵犯的不仅仅是国家对矿产资源的管理制度、国家对矿产资源的所有权，还破坏正常水事秩序，危害防洪安全、航运安全和水生态环境的安全。而非法采砂数量的多少能够直接体现对生态环境破坏的程度。因此，在确定上述被告人的行为造成的危害后果时，不仅要考虑涉案江砂的价值，也要考虑涉案江砂的数量，综合考量上述被告人涉案江砂的价值、数量以及类案量刑的尺度、被告人认罪悔罪的表现，本院认为，被告人高东、陈建、袁洪华、钱荣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可以适用缓刑，对被告人邬兆荣、卢俊不宜适用缓刑。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一）项、第七条、第八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邬兆荣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1年4月12日起至2025年3月11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卢俊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1年4月12日起至2024年5月7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五万二千五百元，其余四万七千五百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高东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已缴纳）。
被告人陈建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已缴纳）。
被告人袁洪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
被告人钱荣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
二、被告人卢俊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六万七千五百元（其中五万元扣押于长江航运公安局南通分局），被告人高东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四万九千元，被告人陈建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八万一千元（其中七万元扣押于长江航运公安局南通分局），被告人袁洪华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八千元（扣押于长江航运公安局南通分局），被告人钱荣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六千一百元（扣押于长江航运公安局南通分局），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继续追缴被告人邬兆荣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三万九千五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三、长江航运公安局南通分局自被告人卢俊处扣押的2773.12吨江砂变卖所得款人民币26334.64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四、长江航运公安局南通分局自被告人邬兆荣处扣押的“三无”采砂船一艘，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吴亚红
人民陪审员胡嵘
人民陪审员张丹丹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陈方圆
书记员戴四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