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胤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二审刑事判决书
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8）津01刑终488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二审）
案由：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
当事人：张胤
指控罪名：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罪、非法制造、买卖、运输、储存危险物质罪
关键词：从犯、减轻处罚
涉及法律概念：情节严重（是否适用：Yes）

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胤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一案，于2018年5月10日作出（2018）津0113刑初17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和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人民法院认定，2017年6月至8月间，被告人张胤伙同李某4松（另案处理）从网上购买枪支零件及发令枪，利用台钳、台钻、磨光机等工具，在天津市北辰区双口镇双口一村由李某4松、张胤、田某共同租用的养狗场院内制造枪形物5支。其中：一支长枪于2017年8月21日在李某4松牌照号为津Ｃ×××××的夏利轿车内被查获；一支长枪于2017年8月24日在李柏松位于天津市津南区大沽南路柳景家园××号楼××门××号家中被查获；一支短枪售予孟庆明（另案处理），于2017年6月28日在孟庆明位于天津市河北区北宁湾宁宇家园××的住处被查获；一支长枪及一支短枪由李某4松赠与李某3（另案处理），并在李某3居住地天津市西青区朗庭园11号楼楼下花坛内被查获。经鉴定，查获的五支枪形物均为以火药为动力的枪支。
2017年6月22日，张胤伙同李某4松通过李某3、杨某、周某（均另案处理）在位于天津市河北区上的两间门脸房内向孟庆明贩卖四支枪形物，其中一支长枪于2017年6月28日在该门脸房内查获；一支短枪于2017年6月28日在孟庆明位于天津市河北区北宁湾宁宇家园××的住处被查获。经鉴定，查获的两支枪形物均为以火药为动力的枪支。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张胤供述证实：2017年8月份，在被抓的前四五天李某4松拿来一把枪，让其帮他修理枪托，其用养狗场院内集装箱里的工具把枪托锉了下，并打了个眼，然后李某4松把枪身和枪托装到了一起。其与李某4松共出手了四五把枪，其都参与制造了，就是打磨枪把，把枪把安到枪上。2017年6月份的一天，其和李某4松通过“二龙”（李某3）和“老八”（杨某）卖过一次枪。2017年6月份的一天晚上，李某4松开着他的白色哈佛汽车带着其来到了王兰庄附近接上了“二龙”，然后“二龙”开车，李某4松坐副驾驶，其坐在后排，这时候其才注意车的后排座下面放着一个装着枪的渔具包，去市里接上“老八”,然后“二龙”开车来到河北区一个地方，到地方后“老八”拿着装枪的渔具包和李某4松下车了，其和“二龙”在车上等着，他们去了马路对过一间门脸房，过了半小时他们两人又拿着装枪的渔具包回来了。渔具包他们拿着时看着很沉,有了之前卖给“大军”那把枪的经验，其就知道渔具包里面放着枪，但具体里面有几把枪不清楚。转天晚上6点左右，李某4松开车带着其从双口狗场回家,路上他接到了“二龙”电话，然后他说咱去“二龙”那，之后他开车带着其来到王兰庄附近接上“二龙”然后来到前一天的地点，过了会儿“老八”开着车来了，车上还下来一个女的，这女的抱着一条狗，然后“老八”从其车上拿着昨天的装着枪的渔具包和李某4松离开了，进了昨天进的那一间门脸房，当时那门脸房门外是否有人迎接他们没注意。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李某4松和“老八”回来，回来时装有枪的渔具包不见了，然后李某4松说对方给他去倒钱，但没有去银行，而是开车一起来到一个小区，具体是哪其也不知道，到地方后李某4松、“二龙”和抱狗女子下车就进楼了，“老八”在自己的车上没下车，其也没下车，过一会他们回来了，李某4松和其开车就走了，老八和那个女的开车走的，二龙怎么走的其记不清了。
2.同案犯李某4松供述证实：其制造、组装过6把枪支，其中4把长的2把短的。还通过“二龙”卖过3把长枪，这3把长枪不是其制造的。其和张胤租完双口村的院子开始在院内的小集装箱制造枪支，这6把枪都是其跟张胤制造完成的。其中制造4把长枪时，枪管买来时就是正好的，后面的枪身没有安装扳机、撞锤和弹簧，其安装好这些零件后交给张胤，张胤用他做好的枪前拖,把枪管和枪身固定到一起，然后张胤再安装好枪托，长枪就制造完成了;制造短枪时，其将买来的发令枪的枪身上半部用工具去掉三分之一，安上两个6毫米无缝管，张胤用胶水将两个管粘牢即可。其之前制作过木工艺品，买了很多红花梨木头，后来制造枪托和枪握手的木头都是从这里面挑的。开始制造枪后，张胤帮其制作的枪托，他从其之前买的木头里面找出适合作枪托的木头，然后用锯、锉等工具制作而成的。张胤挑选合适的木头开始打磨枪托的样子，然后通过台钳、台钻、角磨机等工具进行锉、磨，制成了枪托。购买枪支花费的钱是其跟张胤一人一半凑的，长枪短枪都是，但买木头的钱是其自己出的。制造枪支是其跟张胤一块商量出来的，张胤知道其有制枪的手艺，他自己本身也喜欢枪支，就不谋而合开始制造枪支。2017年6、7月份，刘某给其打电话说他手里有两把枪，让其帮他卖了，其就微信和“二龙”联系，告诉“二龙”想卖两把枪，让他帮忙问问，隔了几天“二龙”给回信了，说有人要买枪。这时其知道杨哲也有把枪，就问杨哲是否卖枪，杨哲说卖，其就找到杨哲把枪拿了过来。然后“二龙”就给其打电话让其带着枪去找他。当天下着雨，其开着白色哈佛汽车带着张胤来到了王兰庄附近，在王兰庄附近接上了“二龙”，然后“二龙”开车，其坐副驾驶，张胤坐在后排。去市里接上“老八”，“二龙”开车来到市里临街的一个商铺，到地方后“老八”先进去找的买主，过了会“老八”出来他拿着两把枪进去了，又过了会“老八”出来说他们不会用枪，让其进去看看，其就跟着“老八”进去了。买主看过枪后说其中的一把枪太大，问有小的吗，其说车里还有一把，然后其出来把杨哲这把枪也拿了进去给买主看，是“老八”和买主谈的价钱，但因为价钱没谈好就没卖出去,然后就都离开了。转天还是下雨，“二龙”给其打电话说带着枪去一趟昨天的地方，其开车带着张胤来到王兰庄附近接上“二龙”来到昨天的地点，过了会“老八”带着一个抱狗的女的也来了，其、“老八”和抱狗的女子一起进到临街的商铺，还是“老八”拿着三把枪，进屋后就变成其拿着枪一个人待在屋子里等信儿。“老八”和对方谈妥价钱，最后以20万元卖了这三把枪。买家先把钱划到了抱狗女子的银行卡上，然后“二龙”找了个类似金融公司的地方让那个女的把20万元中的18万元钱划到了其银行卡里面，剩下的两万是“二龙”的。转天其取了18万元中的1万元钱给了张胤，其留下了1万元。对于其余的16万元，9万元给了刘某，给了杨哲3.5万元，其余的3.5万元算其给杨哲还的账。
3.证人梁某（李某4松之妻）证言证实：李某4松有个司机叫张胤，是跟他一起干的，还有他们造枪的厂房是跟一个叫田某的男子租的，这个田某应该也知道他们造枪的事。李某4松从来不让其跟孩子包括外人进他们制枪的厂房。这个厂房其实就是个小集装箱改的，有窗户和门，就在田某家的院里放着。其跟他们去时，就其丈夫跟张胤两个人进去，田某偶尔也会进去看看，但是据其丈夫说，张胤就会干点下脚料的打磨枪托木匠活儿，田某并没有参与制枪，但是田某知道其丈夫在他厂房里制枪这事。其去田某家应该有五六次，都是七八月份的时候跟其丈夫还有张胤一起去的。到了田某家，通常都是其带孩子去田某屋里跟田某媳妇说话聊天，又是带孩子去地里玩玩，而其丈夫跟张胤就闷头在厂房里，也不让其进去。
4.证人田某证言证实：其之前因吸毒在北京的强制戒毒所认识的张胤，之后又通过张胤认识的李某4松。养狗的院子是其和张胤、李某4松一起合租的院子，租金是一年两万，三人平摊。2016年11月6日其强制隔离戒毒结束后，就来到西青区间院子养狗，然后在网上出售赚钱。因西青区进行改造，2017年6月底其养狗的院子也被拆除了，因为其没有钱就和张胤、李柏松一起在北辰区双口一村租了一间院子养狗，张胤之前说和其一起养狗，但是在其搬到后，张胤和李某4松往其合租的院子里搬来台钻、台钳子、角磨机，他俩人每天开着车来到合租的院子，用机器制作木头枪托和像枪支部件的零部件，但其没有见过整只枪支。其看到他俩在做枪托，还做一些像枪支部件的零件，其也问过他们，他俩说是在制造枪支工艺品。他们说是养狗，就是把几只狗放在院子里面养，平时给狗喂点吃的，也没看到他俩给狗做繁殖，他俩的狗也没下过小狗。其在院子里养狗，他俩在集装箱里怎么做其不太清楚，有时张胤和李某4松俩人在院子里面锯木头，二人一起在做枪托的枪握手。枪握手和枪托每个都做了有三四个。张胤因为跟李某4松学做枪，所以他管李某4松叫“师傅”。
5.证人贾某证言证实：2017年其以每年两万元的价格将北辰区双口镇双口村京福公路北侧一间农用房出租给了田某、李某4松和张胤。他们租房说是养狗。院子里蓝色集装箱是其的，租房时是空的，租房后集装箱里的东西是他们三人的。
6.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其在网上花2万元买了一把坏枪，后在外环线津南区附近将坏枪交给李某4松，让李某4松帮其修好。
7.证人于某证言证实：2017年3、4月份，田某租过其一个大棚干狗场，其通过田某认识李某4松和张胤。其听田某说张胤跟他是狱友，张胤说过他是李某4松的徒弟。李某4松和张胤在其厂内吃过饭。其没有向李某4松或张胤购买枪支、弹药，没有见过李某4松、张胤制造枪支、弹药。
8.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其和于某在杨柳青大柳滩经营一家卖燃料的店铺。其没有买过枪支，在于某的住处也没见过枪支。其通过田某认识的李某4松和张胤。
9.证人李某3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绰号是“二龙”，在其住处花坛起获一把自制长管单管猎枪、一把自制手枪是李某4松的。2017年6月下半月，其接到李某4松发来的微信信息，他发给其两把枪的图片和视频，让其问问谁要买这两把枪。其找到朋友杨某，让他问问。隔了两天杨某来电话，说有人要看这两把枪，其就马上电话告诉李某4松有人要看枪，就定在当天晚上。其记得当天晚上在下雨，其告诉李某4松来王兰庄二手车市场附近接其，李某4松开着白色哈弗汽车接到了其，他车上还有一个人，这个人其不认识，但通过李某4松和他对话，听到那个人喊李某4松师傅。然后其开车，李某4松坐副驾驶，另外那个人坐副驾驶后面，来到河西区宾水道华夏未来接上杨某,杨某上车后坐在驾驶员后面。然后杨某指路，其开车来到了河北区十月影院。停车后，杨某和李某4松拿着枪下车进到马路对面的一间门脸房内，其和李某4松的徒弟在车里等着，过了半个多小时，杨某和李某4松拿着枪出来了，其问杨某怎么样，杨某让其别掺和，然后其开车把杨某送回到华夏未来附近，再开车来到王兰庄二手车市场下车，李某4松和他徒弟开车离开了。杨某转天又给其打电话，说买主还想看看枪，当天晚上18时左右，天还是下着雨，李某4松和他徒弟开车来到王兰庄二手车市场附近接上其，然后其开车来到昨天的地点，杨某自己开车也来了，他车上还有一抱狗的女子,其和李某4松徒弟还是在车上等着，杨某、李某4松俩人拿着枪和抱狗女子进到了那间门脸房，过了很久才出来，出来时枪没了，应该卖了。李某4松和杨某问其哪里能倒钱，其就帮他们找了一个地方，李某4松、杨某和抱狗女子进去了，他们怎么倒的钱其不清楚。经辨认，其辨认出张胤就是李某4松的徒弟。
10.证人杨某证言证实：其居间介绍李某3、周某，由其二人分别联系卖家和买家贩卖枪支。
11.证人康某证言证实：其丈夫杨某让其使用工商银行卡转账。
12.证人周某证言证实：其帮助孟庆明联系购买枪支。孟庆明在其门脸内购买枪支4支，3长1短。
13.证人姜某（张胤之妻）证言证实：张胤2015年11月解除强制戒毒一年左右一直在家待着，后来张胤对其说他和别人合伙养狗。张胤会木匠活。
14.现场检查笔录、扣押清单、照片、搜查笔录证实：查获制造枪支的工具、查获枪形物的情况等。
15.鉴定结论证实：查获的8支枪形物，其中7支为以火药为动力的枪支，1支为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枪支。
16.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张胤系被抓获归案。
17.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吸毒人员动态管控信息证实：被告人张胤及证人身份情况，张胤曾因吸毒被强制隔离戒毒等。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张胤违反枪支管理规定，伙同他人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且属情节严重。根据同案犯李柏松的供述和证人证言可以证实张胤与李柏松共同租用天津市北辰区双口镇双口一村房屋用于制造枪支，此后二人在该处房屋院内共同实施了制造枪支的行为，并共同参与贩卖枪支，二人系共同犯罪，应对犯罪行为共同承担责任。张胤与李某4松在共同犯罪中仅是分工不同，不宜区分主从犯，且张胤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张胤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胤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为：1.原判认定张胤伙同李某4松制造五支枪支、买卖枪支的证据不足；2.在共同犯罪中，张胤起到辅助、次要作用，属于从犯。
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张胤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主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但原判未正确认定和区分张胤在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导致对其量刑过重。张胤在共同犯罪中应依法认定为从犯，其上诉理由应予以支持，建议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采信的证据与原审一致。
针对控辩双方所提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原判认定上诉人张胤制造、买卖枪支的事实认定问题。
经查，上诉人张胤曾供述其共参与制造了四五把枪，并与李某4松在2017年6月份共同卖过一次枪，这与同案犯李某4松的供述能够相互吻合，且有证人田某、李某3的证言等予以佐证，足以证实原审认定的张胤犯制造、买卖枪支罪的事实。对于张胤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张胤的辩护人提出的从犯问题。
经查，首先，张胤、李某4松在准备犯罪工具和犯罪材料的过程中，李某4松起了主要作用。根据李某4松供述，购买涉案枪支零件以及发令枪都是由其在网上进行联系和购买的，张胤只是共同出资；制作枪托的木料也是李某4松单独出资购买。其次，在制造枪支中，李某4松系张胤的师傅，张胤只负责制造长枪的枪托、短枪枪管的固定，其余复杂的工序都由李某4松完成。第三，在买卖枪支的过程中，枪支的卖家、买家均由李某4松联系，进屋进行交易，最后进行了银行转账；张胤在买卖过程中仅坐在车中观望，没有下车。从事后分赃的情况来看，张胤仅获得了1万元的赃款，而李某4松获得了4.5万元的赃款。综上，在制造、买卖枪支的犯罪过程中，李某4松起主要作用，张胤起次要、辅助作用。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胤伙同他人非法制造、买卖枪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张胤制造、买卖枪支超过了五支，属于情节严重的情形。张胤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张胤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本院予以酌情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但是量刑偏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3刑初171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张胤的定罪部分，即上诉人张胤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
二、撤销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3刑初171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张胤的量刑部分，即对上诉人张胤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
三、上诉人张胤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22日起至2024年8月21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何振奎
代理审判员刘为
代理审判员路诚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王少兵
书记员刘皓然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一百二十五条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非法制造、买卖、运输、储存毒害性、放射性、传染病病原体等物质，危害公共安全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单位犯前两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个人或者单位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以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罪定罪处罚：
（一）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军用枪支一支以上的；
（二）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军用枪支一支以上或者以压缩气体等为动力的其他非军用枪支二支以上的；
（三）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军用子弹十发以上、气枪铅弹五百发以上或者其他非军用子弹一百发以上的；
（四）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手榴弹一枚以上的；
（五）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爆炸装置的；
（六）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炸药、发射药、黑火药一千克以上或者烟火药三千克以上、雷管三十枚以上或者导火索、导爆索三十米以上的；
（七）具有生产爆炸物品资格的单位不按照规定的品种制造，或者具有销售、使用爆炸物品资格的单位超过限额买卖炸药、发射药、黑火药十千克以上或者烟火药三十千克以上、雷管三百枚以上或者导火索、导爆索三百米以上的；
（八）多次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弹药、爆炸物的；
（九）虽未达到上述最低数量标准，但具有造成严重后果等其他恶劣情节的。
介绍买卖枪支、弹药、爆炸物的，以买卖枪支、弹药、爆炸物罪的共犯论处。
第二条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的数量达到本解释第一条第（一）、（二）、（三）、（六）、（七）项规定的最低数量标准五倍以上的；
（二）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手榴弹三枚以上的；
（三）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爆炸装置，危害严重的；
（四）达到本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最低数量标准，并具有造成严重后果等其他恶劣情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