鵖良东、李志国一审刑事判决书
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8）粤0112刑初30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一审）
案由：盗窃
当事人：赖良东、李志国、叶国伟
指控罪名：合同诈骗罪
关键词：非法占有、共同犯罪、从犯、扣押
涉及法律概念：合同（是否适用：No）

公诉机关以穗埔检刑诉［2017］13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赖良东、李志国、叶国伟犯盗窃罪，于2018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广州市黄埔区法律援助处指派了广东威法律师事务所陶某律师为被告人叶国伟提供法律帮助。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同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公诉机关指派代理检察员胡亮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赖良东、李志国、叶国伟及辩护人孙槐玉、刘志才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ＸＸ白条是广州ＸＸ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ＸＸ公司）及其关联主体为其所经营的“ＸＸ商城”符合条件的用户提供一定的授信额度，允许用户在额度范围之内先使用白条额度购物支付，再延后或分期还款的一种信用赊购服务。
2016年下半年至2017年3月，被告人赖良东通过向欧某（另案处理）学习后，在互联网下载一款名为ＦＸ的软件，并购买原始数据，通过将原始数据导入该软件的方式，获得由该软件筛选出的已经开通“ＸＸ商城”ＸＸ白条功能的用户的账户、登陆密码、身份证号、关联银行卡等数据信息，随后使用手机及电脑登陆上述账户猜测用户的ＸＸ白条支付密码，并使用其中猜出支付密码的账户登录“ＸＸ商城”使用ＸＸ白条功能下单购买电子产品、金饰品、生活用品等物品，并将收货地址改为其本人在广州市番禺区、白云区等方便其收货的地址，将收货所用联系电话改为其本人持有的联系电话并其本人收取所下单货物，或者改为被告人李志国在广州市天河区水荫路附近的地址以及被告人叶国伟在广州市白云区石井镇住处附近的地址，由被告人李志国和叶国伟帮其收货后将货物转寄给其所指定的地址。经查证，被告人赖良东通过上述方式下单购买并成功收货物品的价值为人民币137465.17元。
被告人李志国在明知被告人赖良东安排其收货的物品是使用盗取的他人“ＸＸ商城”账户使用ＸＸ白条功能盗窃所得的货物仍帮其收货并将所收货物转寄到被告人赖良东指定的地点，并获取被告人赖良东给予的已经知晓ＸＸ白条支付密码的“ＸＸ商城”他人的账户作为报酬。后以上述方式通过手机或者电脑使用上述“ＸＸ商城”用户账户的ＸＸ白条功能购买商品，并将上述商品的收货地址及联系电话改为其本人方便收货的地址和联系电话并收货。经查证，被告人李志国帮助被告人赖良东收取的货物以及其本人使用上述方法下单收取的货物的价值为人民币27894.91元。
被告人叶国伟在明知被告人赖良东安排其收货的物品是使用盗取的他人“ＸＸ商城”账户使用ＸＸ白条功能所盗窃得货物仍帮其收货并将货物转寄给被告人赖良东指定的地点，并获取被告人赖良东给予的已经知晓ＸＸ白条支付密码的“ＸＸ商城”他人的账户作为报酬。后以上述方式通过手机或者电脑使用上述ＸＸ商城用户账户的ＸＸ白条功能购买商品，并将上述商品的收货地址及联系电话改为其本人的方便的地址和联系电话并收货。经查证，被告人叶国伟帮助赖良东收取的货物以及其本人使用上述方法下单收取的货物的价值为人民币6221.9元。
2017年3月9日，被告人赖良东、李志国、叶国伟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赖良东盗窃公司财物，数额巨大，被告人李志国、叶国伟盗窃公司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赖良东、李志国、叶国伟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赖良东、李志国、叶国伟所盗窃的部分物品已经被查获并发还被害单位，可以酌情对三名被告人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赖良东在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的幅度内判处刑罚，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李志国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叶国伟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赖良东、李志国、叶国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罪名及所提量刑建议均无异议。
被告人赖良东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被告人赖良东犯盗窃罪无异议，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已发还给被害单位的物品价值应从盗窃金额中扣减。2.被告人赖良东实施盗窃是受他人指使教唆，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且是初犯、偶犯。3.被告人赖良东实施盗窃是受家庭经济困难所迫，其女儿患有严重疾病，需要巨额医疗费用。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赖良东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被告人李志国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应定性为合同诈骗罪。被告人李志国等人实际上是冒用真正用户的名义，与ＸＸ公司及其关联企业达成信用赊付协议，由ＸＸ公司先行付款给卖商品的商户，再由用户分期还款、付息。ＸＸ公司已履行了垫付业务，是本案的受害者，而被告人李志国等人却没有履行还款义务，因此被告人李志国构成合同诈骗罪。2.被告人李志国帮助被告人赖良东转寄赃物，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涉及的金额为人民币19258.9元。被告人李志国自行下单的涉案金额为人民币8636.01元，其中已经查获发还被害人的物品金额为人民币6438元。3.被告人李志国具有坦白情节。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李志国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ＸＸ白条是ＸＸ公司及其关联主体为其所经营的“ＸＸ商城”符合条件的用户提供一定的授信额度，允许用户在额度范围之内先使用白条额度购物支付，再延后或分期还款的一种信用赊购服务。
2016年下半年至2017年3月，被告人赖良东通过向欧某（另案处理）学习后，在互联网下载一款名为ＦＸ的软件，并购买原始数据，通过将原始数据导入该软件的方式，获得由该软件筛选出的已经开通“ＸＸ商城”ＸＸ白条功能的用户的账户、登陆密码、身份证号、关联银行卡等数据信息，通过手机及电脑登陆上述账户猜测用户的ＸＸ白条支付密码后，使用其中猜出支付密码的账户登录“ＸＸ商城”使用ＸＸ白条功能下单购买电子产品、金饰品、生活用品等物品，并将收货地址改为其本人在广州市番禺区、白云区等方便其收货的地址，将收货所用联系电话改为其本人持有的联系电话并收取所下单货物，或者改为被告人李志国在广州市天河区水荫路附近的地址以及被告人叶国伟在广州市白云区石井镇住处附近的地址，由被告人李志国、叶国伟帮其收货后将货物转寄给其所指定的地址。经查证，被告人赖良东通过上述方式下单购买并成功收取的物品价值合计人民币137465.17元。
被告人李志国、叶国伟明知被告人赖良东通过上述方式非法获取财物，仍先后分别多次帮助被告人赖良东收取“ＸＸ商城”寄出的货物，然后将所收物品转寄到被告人赖良东指定的地点，并获取被告人赖良东给予的已经知晓ＸＸ白条支付密码的“ＸＸ商城”他人的账户作为报酬。被告人李志国、叶国伟随后分别通过手机或者电脑使用获取的“ＸＸ商城”用户账户的ＸＸ白条功能购买商品，然后将上述商品的收货地址及联系电话改为其本人方便收货的地址和联系电话并收货。经查证，被告人李志国帮助被告人赖良东收取的物品及其本人使用上述方法下单收取的物品价值合计人民币27894.91元。被告人叶国伟帮助被告人赖良东收取的物品及其本人使用上述方法下单收取的物品价值合计人民币6221.9元。
2017年3月9日，被告人赖良东、李志国、叶国伟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赖良东处查获作案工具中兴牌手机1部、ＭＥＩＺＵ牌手机2部、ＨｏｏｎＲｕｎ牌手机1部、ＯＰＰＯ牌手机1部、ｉＰｈｏｎｅ牌手机1部、小米牌手机1部、联想牌手机13部、台式电脑2部、ＤＥＬＬ牌手提电脑2部、ＳＩＭ卡4张、ＳＩＭ卡套22个、赃物奥马牌冰箱1台、刀唛牌花生油1瓶、澳洲牛肉1包、高品质鸡蛋1箱、五常有机大米2袋和黄金首饰1批、笔记本2本、他人身份证2张；从被告人李志国处查获作案工具台式电脑主机2台、苹果6型手机1部、小米牌手机1部、赃物苹果7型手机1部和头戴式耳机1副、挎包1个；从被告人叶国伟处查获作案工具电脑主机1台、ＯＰＰＯ牌手机1部、赃物Ｏｎｅｐｌｕｓ3Ｔ型手机1部。经现场检测，被告人赖良东、李志国的检测样本中甲基安非他明均呈阳性。案发后，ＸＸ公司为相关客户垫付了涉案款项，并免除相关客户的还款责任。公安机关将查获的上述赃物发还给ＸＸ公司。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抓获经过》、《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发还物品清单》、ＸＸ公司提供的《ＸＸ白条被盗刷订单明细》、《ＸＸ白条产品及损失计算的情况说明》、《ＸＸ白条商品价格与支付价格不一致的情况说明》、订单详细信息、购物发票、手机信息截图、指认案发现场、作案工具、赃物照片、《现场检测报告书》、证人马某、陈某的证言、被告人赖良东、李志国、叶国伟的供述、辨认笔录、致同专字（2017）第440ＦＣ0197-2号《关于ＸＸ商城被诈骗案件情况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赖良东）》、致同专字（2017）第440ＦＣ0197-3号《关于ＸＸ商城被诈骗案件情况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李志国）》、致同专字（2017）第440ＦＣ0197-4号《关于ＸＸ商城被诈骗案件情况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叶国伟）》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赖良东、李志国、叶国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其中被告人赖良东犯罪数额巨大，被告人李志国、叶国伟犯罪数额较大。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赖良东、李志国、叶国伟犯盗窃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
本案查明的量刑情节包括：1.在本案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赖良东、李志国、叶国伟均积极参与，并分工合作，互相配合，无明显的主次之分，依法不予区分主、从犯，但被告人李志国、叶国伟参与程度相对较轻，在量刑时可酌情从轻处罚。2.被告人赖良东、李志国、叶国伟在庭审中主动认罪，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3.涉案部分赃物已被缴获，本院酌情对被告人赖良东、李志国、叶国伟从轻处罚。4.被告人李志国有犯罪前科，本院酌情对其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与被告人赖良东、李志国、叶国伟的罪责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扣押在案的笔记本，是本案书证，由公安机关依法归档保存。扣押在案的黄金首饰、他人身份证、耳机、挎包等物品，与本案无关，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置。
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1.对于被告人李志国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ＸＸ用户的白条账户在授权额度内享有“先购物，后付款”的信用付款方式的服务，具有一定经济价值。被告人赖良东等人以非法途径获取ＸＸ用户的白条账户信息，并通过猜测的方式获取密码后，在ＸＸ用户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暗中使用该账户非法获取商品，实质上是以秘密窃取的方式非法占有他人财物，其行为完全符合盗窃罪的构成要件。ＸＸ用户的白条账户、密码是ＸＸ网站识别用户身份及指令的唯一标志，被告人赖良东等人使用正确的账户、密码登陆ＸＸ网站购买商品，不属于欺骗行为，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对于被告人李志国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志国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志国收取、转寄涉案物品的行为，对犯罪结果的最终实现起重要作用，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或辅助作用，而且被告人李志国还独自以同样方式实施犯罪行为，主观恶性较大，依法不应认定为从犯。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对于被告人赖良东的辩护人提出已发还给被害单位的物品价值应从盗窃金额中扣减的辩护意见。被告人赖良东在非法取得涉案物品后，其盗窃犯罪行为已经完成，应当以其所获取的物品价值认定犯罪数额，案发后缴获并发还部分赃物可以作为酌情从轻处罚的情节予以考虑。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4.对于被告人赖良东、李志国的辩护人提出相应被告人具有认罪、悔罪、坦白等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五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赖良东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3月9日起至2020年5月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李志国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3月9日起至2018年5月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叶国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3月9日起至2018年2月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
四、继续追缴被告人赖良东、李志国、叶国伟的违法所得，发还给广州ＸＸ贸易有限公司。
五、没收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赖良东持有的作案工具中兴牌手机1部、ＭＥＩＺＵ牌手机2部、ＨｏｏｎＲｕｎ牌手机1部、ＯＰＰＯ牌手机1部、ｉＰｈｏｎｅ牌手机1部、小米牌手机1部、联想牌手机13部、台式电脑2部、ＤＥＬＬ牌手提电脑2部、ＳＩＭ卡4张、ＳＩＭ卡套22个，被告人李志国持有的作案工具台式电脑主机2台、苹果6型手机1部、小米牌手机1部，被告人叶国伟持有的作案工具电脑主机1台、ＯＰＰＯ牌手机1部（由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张茵
人民陪审员叶少燕
人民陪审员钟伟雄
二〇一八年二月八日
书记员蓝章湖

附：本裁判主要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追缴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三条二年内盗窃三次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多次盗窃”。
非法进入供他人家庭生活，与外界相对隔离的住所盗窃的，应当认定为“入户盗窃”。
携带枪支、爆炸物、管制刀具等国家禁止个人携带的器械盗窃，或者为了实施违法犯罪携带其他足以危害他人人身安全的器械盗窃的，应当认定为“携带凶器盗窃”。
在公共场所或者公共交通工具上盗窃他人随身携带的财物的，应当认定为“扒窃”。
第十四条因犯盗窃罪，依法判处罚金刑的，应当在一千元以上盗窃数额的二倍以下判处罚金；没有盗窃数额或者盗窃数额无法计算的，应当在一千元以上十万元以下判处罚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刑法规定“并处”没收财产或者罚金的犯罪，人民法院在对犯罪分子判处主刑的同时，必须依法判处相应的财产刑；刑法规定“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或者罚金的犯罪，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及犯罪分子的财产状况，决定是否适用财产刑。
第五条刑法第五十三条规定的“判决指定的期限”应当在判决书中予以确定；“判决指定的期限”应为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最长不超过三个月。
第八条罚金刑的数额应当以人民币为计算单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