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某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一审刑事判决书
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9）苏0211刑初4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一审）
案由：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
当事人：袁某
指控罪名：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
关键词：合伙
涉及法律概念：情节严重（是否适用：Yes）

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以锡滨检诉刑诉（2018）4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以简易程序立案受理，后因辩护人作无罪辩护，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24日、7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晓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某及辩护人戚聿革、秦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至2010年期间，被告人袁某或单独或合伙，从他人处购买17.5低平板半挂车车辆档案20套，后联系山东挂车改装厂制作挂车，并打印上档案中的车架号，将挂车销售他人从中谋利。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袁某为谋取非法利益，单独或者结伙买卖国家机关证件，情节严重，其行为已经触犯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应当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袁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袁某当庭表示认罪认罚。
被告人袁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虽然袁某当庭作有罪供述，但是本案20套挂车上牌资料的买卖有3个渠道，分别是丁某某公司、周某公司和被告人自行销售，本案事实证据不能排除其他合理怀疑，尚未达到确实充分的标准，不能得出涉案20套挂车上牌资料都是被告人袁某购买的，故建议对被告人袁某作出证据不足，所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2.被告人袁某签署自愿认罪认罚具结书，当庭认罪，悔罪态度比较好，家中老人常年患病，需要赡养，还要抚养3个未成年孩子，考虑其是初犯，谋取不正当利益的程度相对较轻，建议对其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国家规定从2008年元月开始，严禁全国各地生产销售17.5米低平板半挂车，对此车型不准上牌入户。
2009年至2010年期间，被告人袁某以山东某挂车厂业务员身份与无锡市东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丁某某（另案处理）、无锡市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周某（另案处理）合作销售挂车期间，为拓展销售17.5米低平板半挂车业务，合伙或单独从他处非法获取了17.5米低平板半挂车车辆过户档案，为买车人在无锡市代为办理车辆过户登记手续。
被告人袁某与购买17.5米低平板半挂车的客户洽谈后，即联系山东厂家根据客户要求定制车长17.5米低平板半挂车，并在新生产的低平板半挂车上打印原车辆档案中的旧车车架号，同时将原车辆过户档案交予丁某某（另案处理）、陈某某（另案处理）等人至无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以二手车交易办理过户名义申领无锡牌照、行驶证等相关证件手续。期间，被告人袁某通过上述手法先后为购买17.5米低平板半挂车的蔡某某、陈某2、李某等20人出售其从他处非法交易的原车牌为赣Ｋ×××××、赣Ｋ×××××、赣Ｋ×××××的低平板半挂车登记过户的档案20套（内有原车辆行驶证、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车辆登记查验、检验报告、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机动车查验合格记录表等）。具体事实如下：
1.被告人袁某于2009年6月左右将其从他人处购买的原车牌为赣Ｋ×××××、赣Ｋ×××××、赣Ｋ×××××车登记过户档案分别出售给蔡某某、李某、陈某2三人。
2.被告人袁某于2009年7月左右将其从他人处购买的原车牌为赣Ｋ×××××车登记过户档案出售给赵某甲。
3.被告人袁某于2009年7月左右将其从他人处购买的原车牌为赣Ｋ×××××车登记过户档案出售给王某。
4.被告人袁某于2009年7月左右将其从他人处购买的原车牌为赣Ｋ×××××车登记过户档案出售给蔡欧。
5.被告人袁某于2009年8月左右将其从他人处购买的原车牌为赣Ｋ×××××车登记过户档案出售给周某2。
6.被告人袁某于2009下半年左右将其从他人处购买的原车牌为赣Ｋ×××××、赣Ｋ×××××车登记过户档案分别出售给王某3、赵某乙二人。
7.被告人袁某于2009年11月左右将其从他人处购买的原车牌为赣Ｅ×××××车登记过户档案出售给戚某。
8.被告人袁某于2009年11月左右将其从他人处购买的原车牌为黑Ｍ×××××车登记过户档案出售给张某某。
9.被告人袁某于2009年年底将其从他人处购买的原车牌为赣Ｋ×××××车登记过户档案出售给陈某4。
10.被告人袁某于2009年年底将其从他人处购买的原车牌为晋Ｍ×××××车登记过户档案出售给赵某某。
11.被告人袁某于2009年年底将其从他人处购买的原车牌为黑Ｍ×××××车登记过户档案出售给徐某某。
12.被告人袁某伙同丁某某于2010年4月左右将其从他人处购买的原车牌为赣Ｋ×××××车登记过户档案出售给董某。
13.被告人袁某于2010年年初将其从他人处购买的原车牌为黑Ｍ×××××车登记过户档案出售给刘某某。
14.被告人袁某于2010年5月左右将其从他人处购买的原车牌为黑Ｍ×××××车登记过户档案出售给莫某。
15.被告人袁某于2010年上半年将其从他人处购买的原车牌为赣Ｋ×××××车登记过户档案出售给张某。
16.被告人袁某于2010年8月左右将其从他人处购买的原车牌为赣Ｋ×××××车登记过户档案出售给任某某。
17.被告人袁某于2010年下半年将其从他人处购买的原车牌为蒙Ｈ×××××车登记过户档案出售给沙某。
归案后，被告人袁某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袁某在开庭审理中无异议，并有涉案人员丁某某、陈某某、于某、周某、穆某某、李某等人的陈述、证人李某、赵某甲、赵某乙、戚某、郭某、范某、费某、莫某、沙某、董某等人的证言，无锡市公安局滨湖分局收集的涉案的17.5米挂车机动车档案资料、公安部交管局《关于严格重中型货车和挂车注册登记的通知》等规定及公安机关制作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抓获经过、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袁某为牟取非法利益，单独或合伙买卖机动车入户、过户、验证的有关证明文件，累计15本以上，其行为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且属情节严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袁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袁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予以从宽处罚。
因被告人袁某的行为发生在2015年8月29日之前，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本案适用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证据不能排除其他合理怀疑，尚未达到确实充分的标准的辩护意见，经查，向被告人袁某购买涉案挂车的证人能够证实被告人袁某提供了相应的机动车入户、过户、验证资料，而且客观上涉案车辆都已经办理了入户登记手续申领到无锡市号牌，被告人袁某本人也当庭认罪认罚，因此认定被告人袁某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证据确实、充分，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应予支持。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酌情予以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与盗窃、抢劫、诈骗、抢夺机动车相关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袁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追缴被告人袁某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元，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丁炯
人民陪审员姚丽华
人民陪审员蒋玲玲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金晶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与盗窃、抢劫、诈骗、抢夺机动车相关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伪造、变造、买卖机动车行驶证、登记证书，累计3本以上的，依照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的规定，以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定罪，处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伪造、变造、买卖机动车行驶证、登记证书，累计达到第一款规定数量标准5倍以上的，属于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规定中的“情节严重”，处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