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良银诈骗罪一审刑事判决书
福建省清流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9）闽0423刑初38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一审）
案由：诈骗
当事人：江良银
指控罪名：合同诈骗罪
关键词：非法占有
涉及法律概念：合同（是否适用：No）

清流县人民检察院以清检公诉刑诉【2019】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江良银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清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振宇、邹春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江良银及其辩护人李子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清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江良银因经济压力，在未确定其能取得福建省水投公司在清流的污水处理项目的情况下，虚构事实实施诈骗。2018年3月17日，江良银到福建省清流县，跟被害人罗某1（别名罗某3）、俞某1及罗某2说，福建省水投公司董事长夏某是他同学。福建省水投公司准备投资在清流搞污水处理项目，问罗某1、俞某1、罗某2要不要合伙投资，并称只要人民币50万元作为前期资金（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他就有把握在短期内签订工程合同，如果签不到合同可以退还资金。3月19日，江良银带罗某1到福州市并把夏某请出来一起吃饭，让罗某1感觉到他与夏某关系不一般。回到清流以后，罗某1便和俞某1、罗某2说上述污水处理项目靠谱，于是由罗某1筹集了10万元，俞某1筹集了20万元，罗某2也联系其儿子帮忙筹款。江良银说筹到的款都要现金，而且要到福州去操作。3月22日，罗某1带了30万元跟江良银到福州市，罗某2的儿子因没有筹到款而未交钱。3月23日上午，江良银与罗某1到福州的一家中国工商银行，罗某1将30万现金交给江良银。江良银拿到钱后，将其中20万元存入其儿媳妇凌某中国工商银行62×××96账户，将另10万元存入江某1中国工商银行14×××29账户。返回清流后，江良银再次让罗某1筹款。3月27日，罗某1在清流城关将20万元现金交给江良银，江良银将其中19万元存入凌某中国工商银行62×××96账户，剩余1万元用于日常消费。
被告人江良银将以上诈骗得款50万元用于偿还个人欠款及日常消费，均未用于投资污水处理工程项目。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并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江良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5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的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建议对被告人江良银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一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江良银在到案初期多次讯问中稳定供述了其虚构投资项目骗取罗某1、俞某1等人50万元的事实，从公安机关第四次讯问开始，陆续对其原先的供述进行了否认。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江良银辩称，罗某1曾于2010年向其借款50万元，一直拖欠不归还，其通过编造本案污水处理投资项目是为了拿回罗某1所欠上述款项，不是诈骗罗某1的钱财。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辩护人在法庭调查阶段提出被告人江良银构成合同诈骗罪而非诈骗罪。在法庭辩论阶段，因江良银否认骗取他人财物犯罪，并拒绝辩护人为其作有罪辩护，辩护人未发表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的一天，在福建省清流县被害人罗某1家中，被告人江良银在未确定其能取得福建省水投公司在清流的污水处理项目的情况下，跟被害人罗某1、俞某1及罗某2说，福建省水投公司董事长夏某是他同学，福建省水投公司准备投资在清流搞污水处理项目，只要50万元作为前期资金，他就有把握取得该项目，在短期内签订工程合同，并问罗某1、俞某1、罗某2要不要合伙投资，如果签不到合同可以退还资金。罗某1、俞某1等人信以为真并商议合伙进行投资。3月19日，江良银带罗某1到福州市，并把夏某请出来一起吃饭，让罗某1感觉他与夏某关系不一般。返回清流后，罗某1和俞某1、罗某2说污水处理项目靠谱，便合伙进行投资。由罗某1筹集了10万元，俞某1筹集了20万元并交给罗某1，罗某2也联系其儿子帮忙筹款。江良银说筹到的款都要现金，而且要到福州去操作。3月22日，罗某1带着30万元现金，与江良银一起到福州，罗某2因没有筹到款而未交钱。3月23日上午，江良银与罗某1到福州市区家中国工商银行，罗某1将30万现金交由江良银。江良银拿到钱后，将其中20万元存入其本人使用的其儿媳妇凌某中国工商银行62×××96账户，将另外10万元存入其侄女江某1中国工商银行14×××29账户。返回清流以后，江良银再次让罗某1筹款。3月27日，罗某1在清流城关再将20万元现金交给江良银，同日，江良银将其中19万元存入凌某中国工商银行62×××96账户，剩余1万元现金用于日常消费。
被告人江良银将上述49万元现金存入凌某、江某1银行账户后，均在短时间内将资金转移到其他账户或者取现，并将款项用于偿还个人欠款及消费等支出。
2018年8月7日，被害人江良银在福州市晋安区好运宾馆内被清流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害人罗某1的陈述，证实：其也叫罗某3。2018年3月17日上午，江良银和罗某2、俞某1到其家。大家一起喝茶，后来，江良银跟其及罗某2、俞某1说，福建省水投公司在清流县投资五千万元搞污水处理，他与福建省水投公司董事长夏某是同学，可以把这个工程弄过来做。他讲只要搞到50万前期资金，就完全有把握，只要资金到位，他就可以在20天内签订合同，并说如果签不到合同可以把资金退还，问在座的四个人要不要投资。他们几个人被江良银说动了，当时其和罗某2、俞某1三个人就商量，由他们两个人各出20万，其出10万，总的50万交给江良银去操作。商量好后，他们中午就离开了。后来，其有问江良银到底跟福建省水投公司的董事长关系怎么样，能不能处理这个事情，江良银说他会把夏某请出来吃饭。3月19日，江良银叫其一起去福州请夏某吃饭，当天其和邓某、陈某、江良银四个人开车去了福州。当晚，江良银就把夏某邀请到福州晋安区天下客家餐饮店吃饭，江良银有交代其，见到夏某不要说其他的话。当晚吃饭时，其发现江良银和夏某两个人关系确实比较好。回来以后，其就跟罗某2、俞某1讲了江良银和夏某的关系，他们也同意出钱让江良银去操作。3月20日上午，其、罗某2、俞某1和江良银在罗某2家泡茶，江良银讲资金必须在3月23日前到位，争取4月1日签到工程合同，还讲必须要以现金方式提到福州去。而后，其跟罗某2、俞某1商量，其负责去筹10万，俞某1、罗某2分别负责去筹20万元。3月22日，其筹到10万元、俞某1筹到20万元并把钱交给其，叫其转交给江良银，罗某2讲到福州之后，由他的儿子过来交钱。然后，就由其和江良银去了福州。当天中午，江良银就带其从清流到福州，罗某2的20万元没有筹到。3月23日上午9点左右，江良银带其到福州动车站出站口附近的一家工商银行，把30万元钱给了银行工作人员操作，之后，江良银和其一起回清流。3月26日上午，由于罗某2没有筹到20万元，由其再出20万补上，其跟罗某2一起坐江良银的皮卡车从里田到清流，在清流县政府对面的工商银行取了20万元交给江良银，江良银在皮卡车上接到钱讲“要到工行存，你不跟我去”。之后，江良银一个人提着那20万元到清流县政府对面的工商银行。过了没多久他就出来了，讲“等我的好消息”。3月27日，其想到拿给江良银的50万元没有凭据，因为罗某2与江良银玩的更要好，其就叫罗某2帮忙，由罗某2叫江良银写了张收款凭证给其。罗某2说好，后面江良银就写了一张收条放在罗某2那里。江良银领走50万元后，一直没有后续的消息。到6月5日，其就提出退回资金，江良银就说7月30日一定还钱，之后又说要到8月1日。到8月1日打他电话，他不接电话，人也不见。其感觉到自己被骗了，就去报案。2018年6月29日下午，其约了江良银、罗某2、俞某1到俞某1家中泡茶，当时其觉得被骗了，就一边谈话一边录音。其问江良银工程进展，说问“莫总”的时候，莫总说合同已经签出去了，江良银说合同还没签出去，说不相信他那就没有办法合作了，会把钱退还，并保证到2018年7月30日退还。到了7月29日，江良银发了一个短信说30日无法兑现，也没办法见面，说他在和一个将军谈事。之后其打电话给江良银，江良银拒绝接电话。8月1日，其打电话、发短信联系不上江良银，他家里人也联系不上他。8月2日，江良银回短信说，之前话没办法兑现，请他们安心等待一段时间，他正在办理此事。之后，其就再也联系不到江良银了。此外，被害人罗某1同时证实，其没有欠江良银钱。
2．被害人俞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3月左右，罗某2、江良银、罗某1在一起泡茶聊天时，江良银说有一个污水处理项目，一起投个50万元启动资金，一旦50万元到位，这个项目20天之内就可以拿下来。当时，其和罗某2、罗某1被江良银说得有点心动，就想着投点钱让江良银去操作。他们讲好，其出10万，罗某2出20万，罗某1出20万，接下来几天，其、罗某2、罗某1就去筹钱。后面，罗某1说他跟江良银去福州找过夏总吃过饭，觉得这事有点靠谱。期间，罗某2讲筹不到钱，变成由其筹20万元。3月21日或22日，其筹了20万元，到清流县罗某1租住的房子里，把20万现金元交给罗某1，当时江良银也在场，江良银讲要把钱送到福州给人家。之后，罗某1和江良银一起去了福州了，其没有去。事后，罗某2因为没有钱就没有出钱，罗某1总共出30万元。因为罗某1跟其玩的很好，罗某2又是其亲戚，其想有罗某1他们管住这个事就行了，其就没有再去问。后面，其听说清流没有这污水处理的项目，就叫江良银还钱，江良银开始说7月30日会还，但到了7月30日没有还，之后打电话给他，他也不接，就感觉被他骗了。2018年6月29日，罗某1、罗某2、江良银到其家中商讨污水处理项目投资的事情，当时其听说污水处理项目已经没有了，就问江良银这个事情，江良银说合同还没签下来，其当时怀疑被骗了。之后，其问江良银这50万元去哪里了，他说这个不能告诉他们，其和罗某1提出要退钱，江良银说要等到2018年7月30日才能退。到了7月底，其打电话的时候，江良银已经不接电话了，去他家也没办法找到他。7月29日，其收到江良银的一条短信，说这两天没办法见面，他在和一个将军谈事，之后会处理好。到8月1日，其打电话给江良银，他没接电话，后来回了一个短信说之前话没办法兑现，再给他一个机会处理好的，之后就联系不上他了。
3．证人罗某2的证言，证实：江良银是其交往了十多年的朋友，经常会到其家里玩。2018年2、3月份，江良银先到其家，当时俞某1也在，后面罗某1请其去喝酒。然后，其、江良银、俞某1就一起到罗某1家。喝酒的时候，江良银讲福建省水利投资公司在清流投资一个五千万的污水处理项目，福建省水利投资公司的老总姓夏，是他的同学，江良银讲谁拿得出50万前期资金，他就有把握弄过来做，短期内可以签合同，如果合同签不成可以退还出资。江良银还保证这个项目肯定能成，如果不能成功他就一定能把资金退回来。那天上午，江良银也问其要不要投，其说没有钱，要问其儿子。江良银、俞某1、罗某1就在罗某1家聊这项目的事情，而且聊的比较开心。吃完饭之后，罗某1、俞某1与江良银之间是如何联系操作的，其不清楚了。2018年3月27日上午，俞某1、罗某1和江良银约其到俞某1家后，俞某1和罗某1就提出来要江良银出据一张收条，江良银说不会写，然后几个人就商量叫其起草，由江良银抄正，当时俞某1、罗某1一共讲到三笔钱，总共52万元，其中2万元是罗某1给江良银打官司的钱，另外50万元就是俞某1、罗某1拿给江良银做污水项目的启动资金。其按照他们讲的就起草了一张收条，让江良银抄正签名后就交给罗某1，写完收条就各自回家了。2018年6月5日上午，俞某1约其、罗某1和江良银到俞某1家去，当时，到俞某1家的时候，罗某1、俞某1就问江良银项目弄的怎么样了，江良银讲在弄。俞某1、罗某1讲还弄不下来就没有把握了，提出来要退资金，江良银讲目前是没有办法，要到7月30日的时候才能退。他们三个人讲的时候就有点不痛快了，其怕他们会争执，就提出让罗某1的收条由其来保管，罗某1就把收条交给其了。到7月31日，江良银还是没有兑现，之后罗某1、俞某1就去报警了。
4．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其和江良银是小学同学。2017年底，其公司的清流污水项目中标。2018年初，江良银有带两三个人到福州找其，大部分时间在闲聊，其还找了很多老乡陪江良银他们吃饭。在离开办公室的时候，江良银说现在他很困难，问能不能拿一些工程来做。其知道他的能力和经济状况，就说其管不了那么细，要做事情要找具体的承包商，而且需要施工资质。后来，其把有意做污水处理项目的“莫总”电话给他，之后他们怎么联系的就不清楚。
5．证人莫某的证言，证实：江良银通过福建省水投公司的夏总要了其的电话号码，开始通过电话联系，2018年5月份的时候，在福州悦华酒店第一次见面，当时江良银叫其拿个四五千万的项目给他做。其说清流污水处理项目自己都还没确定要不要做，有做的话到时候再说。开始其有意向做清流的污水处理项目，但是后来没有拿到项目。江良银当时只是说要做点污水处理项目的小工程，没有提出要入股，而且也没有答应他。
6．证人江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份，其哥哥江某2问其有没工行的银行卡，说是需要转一笔钱，其就把其工行14×××29银行账户报给他。3月23日，江某2说有一笔十万元会转到她这个账户里，要其帮忙转到62×××35账户，23号当时没有转成功，所以28日又转了一次。其不知道这钱是谁的，后来才知道是江良银转的，他要转钱给江某2，但是江某2没有工行账户，所以就通过其转。
7．证人江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的时候，江良银打电话问其是否有工行账户，其没有就找妹妹江某1要了一个卡号14×××29的账户，因为江某1银行账户是存折的，其就叫江某1将钱转到江少云62×××35账户内。这些钱都存在卡里，要用的时候江良银就会叫其去取给他。因为江良银是失信人员，所以必须这样借银行账户来用。
8．证人江某3的证言，证实：其和江良银是父女关系。2013年的时候，江良银因为涉及一个案子被定为失信人员，银行卡被冻结。平常他没做什么事情，都是其打生活费给他。为了方便给生活费，其就办了62×××73的农行卡给他，平时都是他在用。
7．证人凌某的证言，证实：江良银是她的公公。2017年的时候，江良银问她有没银行卡，拿一张给他使用。其就将卡号62×××96的工行卡交给了江良银。2018年1月的时候，江良银找她借了12万元。到了3月份，江良银打电话给她问银行账号，说是要还钱给她，她就将62×××70的农行卡告诉他，2018年3月25日，江良银通过那张工行卡转了12万元到那张农行卡上。这些钱被用于日常开销和给其丈夫江某4还信用卡。她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62×××70账户平时都由她本人使用。江良银共找她借了12万元，没有写借条，这个事情只有她和江良银知道，对于12万元借款如何支付、支付的时间、地点等记不起来了。她平时与江某4在厦门生活，没有与江良银一起生活，对江良银的经济状况、收入情况以及被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等情况均不了解，也不清楚江良银所转资金的来源。2018年3月底，她和江某4在厦门办结婚酒席，江良银转了5万元给他们用于支付结婚请酒的费用，这笔5万元有的取现支付烟酒钱，有的用手机支付或者刷卡支付酒席钱。
8．证人江某4的证言，证实：其与江良银是父子关系。其知道江良银于2018年3月25日还了妻子凌某一笔钱，但是具体多少记不清楚了。2018年1月份，其家里办理婚礼没钱，江良银找凌某借钱用于开销。3月25日，凌某农行62×××70账户向他22×××47账户转了20000元，向其62×××68账户转了12000元，向其62×××19账户转了25000元，向其622520796650345账户转了5000元中，第一笔是转错了，后来退回去了，后面三笔是用于还其信用卡的。
9．凌某中国工商银行62×××96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实：凌某中国工商银行62×××96账户于2018年3月23日存入20万元，于2018年3月27日存入19万元，以及上述款项转入以后账户资金支出使用等情况。
10．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和交易记录，证实：被告人江良银于2018年3月27日将19万元现金存入凌某中国工商银行62×××96账户。
11．江某1中国工商银行14×××29活期历史明细，证实：被告人江良银于2018年3月23日将10万元现金存入江某114×××29银行账户，江某1该账户于2018年3月28日向江少云银行账户转出10万元。
12.江某3中国农业银行62×××73农行账户历史数据查询单及账户历史交易清单，证实：凌某62×××96账户分别于2018年3月25日、2018年3月31日向江某3中国农业银行62×××73账户转存5000元、30000元和5000元，以及江某62×××73账户资金支取使用的情况。
13．凌某中国农业银行62×××70账户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凌某中国工商银行62×××96于2018年3月25日分两次向凌某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62×××70账户分别转款12万元和5万元。凌某中国农业银行62×××70账户于2018年3月25日转给江某422×××47账户20000元；于2018年3月25日转给江某462×××68招商银行账户12000元；于2018年3月25日转给江某462×××19浦发银行账户25000元；于2018年3月25日转给江某46222520796650345账户5000元。2008年3月26日，江某422×××47账户转给62×××70凌某农行卡20000元。
14．合伙章程，证实：2018年农历二月十一日，被告人江良银与罗某3、俞某1、罗某2共同签订合伙章程，其中：江良银投资635元，罗某3投资328809元，俞某1投资200000元。
15．清流县里田乡洋庄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清流县里田乡洋庄村桥头组18号村民罗某1与罗某3系同一人。
16．江良银出具的收条，证实：被告人江良银收到罗某3520000元，其中：2018年3月20日收2万元，2018年3月22日收30万元，2018年3月27日收20万元。
17．手机短信截图，证实：江良银对罗某1、俞某1说30号无法兑现承诺还钱，但是下礼拜三可以见面好好谈，他去找上杭的一个将军商谈。周四的时候江良银对罗某1、俞某1说之前的承诺无法兑现，其会继续办理事情，把钱搞清楚。
18．清流县水利和环境综合治理及道路工程ＰＰＰ项目（一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实：清流县村镇污水处理设施建设项目发包人为福建水投集团清流县水美环境建设管理有限公司，承包人系中联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李海文，承包人项目经理余某。
19．江良银于2005年8月9日出具的欠条一份，证实：2005年9月江良银向罗某3借款101180元，约定于2005年9月30日付31180元，于2005年10月10日付70000元，同时注明2008年11月已还款20000元。
20．接受证材料清单、照片，证实：被告人江良银通过银行工作人员将钱存入银行账户的情况。
21．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被告人江良银辨认3号系与其合伙做污水处理项目的罗某3，3号即为罗某1。
2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江良银的基本信息，案发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扣押发票，证实：清流县公安局扣押江良银卡号62×××96中国工商银行卡1张、人民币37500元及ｖｉｖｏ手机1部。
24．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8月7日16时许，清流县公安局民警在福州市晋安区好运宾馆433号房间内将江良银抓获归案。
25．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证实：在公安网络信息查询系统中，未查询到江良银的违法犯罪信息。
26．福建省宁化县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查询信息单、拘留决定书、执行拘留通知书、提前解除拘留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江良银因拒不执行法院生效文书确定的义务，于2013年1月15日被宁化县人民法院决定司法拘留15日，于2013年1月21日提前解除拘留，并于2017年1月19日被宁化县人民法院决定司法拘留15日。
27．被告人江良银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江良银在公安机关第二、三次讯问和检察机关批捕阶段讯问中供述，2018年3月份，其到罗某2家里说有一个污水处理项目，问要不要一起投资，要50万，罗某2说现在没钱，罗某2说不知道罗某3有没有。然后，其就开载罗某2就去罗某3家里，其、罗某2就和罗某3在大厅聊天，其跟罗某3讲“有没有钱，有钱的话就一起合做污水处理项目”，并跟他讲要50万元。罗某3讲没那么多钱，凑起来只有32万元。其说要做就要凑齐50万元，罗某2讲俞某1可能有钱，于是其、罗某2、罗某3就一起去俞某1家，到了俞某1家一楼大厅后，其跟俞某1讲，清流有污水处理项目，总共要50万开支，其、罗某3一起合起来做还差20万，他要不要一起，俞某1说可以一起做，其跟俞某1说50万元都要现金。2018年3月17日或18日，俞某1拿了20万元给罗某3，加上罗某310万元钱总共是30万元。其跟罗某3讲50万现金要拿到福州去给人，罗某3同意跟其一起去。当天下午，其就和罗某3去了福州，带罗某3在福州省公安厅旁边的一家酒店登记入住。那天晚上，其和罗某3找了罗某2儿子，罗某2的儿子还请他们吃了晚饭，吃完饭，罗某2的儿子还一起去了他房间坐，并讲到做污水处理项目还差20万元，罗某2之前讲过他的儿子会出，罗某2儿子讲第二天早上8点回复。到了第二天8点钟，罗某2的儿子没有打电话，没有出钱，其就带罗某3去酒店旁边一家的工商银行，叫罗某3把30万元给其，把其中20万元存到儿媳妇凌某工商银行62×××96的卡上，另外10万元存到江某1的银行账户上，用来偿还其向江某1借的钱。存完之后，他们就回来清流了。在存完第一笔之后的三四天，具体哪一天记不清楚了，因为其之前跟罗某3他们讲过要50万元现金，还差20万元，罗某3讲他还有20万元，要去清流县工商银行取钱。那天上午，其开车载罗某3到清流取钱，罗某3就将20万元取出来给其，其将其中的19万元存到凌某的工商银行卡内，剩余的钱被其日常开销掉了。其与罗某3、俞某1讲的福建省水投公司有污水处理项目，要资金50万元搞到这个项目，是其编出来的。因为其之前欠了很多钱，就想找罗某3、俞某1、罗某2他们三人搞50万元来用于还债。其带罗某3去找福建省水投公司的夏总，是为了让大家相信其可以搞到污水处理项目。当时去找夏总还有交待罗某3不要说其它话，怕罗某3问了夏总被揭穿就拿不到钱。凌某62×××96工商银行卡平常都在其身上，都是其在用。其跟罗某3、俞某1、罗某2讲50万元要现金是因为其自己要还债，为了避免被罗某3、俞某1、罗某2发现钱的用处。其写给罗某3的收条中2万元是其跟罗某3讲转给律师用的，其中50万元就是其所说的污水启动资金收到罗某3和俞某1的50万元。2018年6月，罗某3问其污水处理工程的事情怎么样，如果没有成功要退钱，其就骗罗某3说要到2018年7月30日才知道结果，实际上根本就没有污水处理工程的项目。到7月30日，罗某3又过来找其，其就对罗某3说“我找个人担保，你再宽限几天”，罗某3不肯，后面罗某3就回去了。7月31日，罗某3打电话给其，其就不接他的电话了。公安机关2018年8月20日第四次讯问时，江良银拒绝配合，对于所有问题都沉默不答。江良银在2018年10月15日第五次讯问时供述，江某1系其侄女，其转账到她账户10万元是为了还钱。江良银在2019年2月12日第六次讯问时拒绝配合，对于所有问题均沉默不答并拒绝签字。在2018年11月8日检察机关审查起诉第一次讯问时，江良银称有合伙章程和收条不是诈骗，对于其他问题都沉默不答。在2019年3月7日检察机关审查起诉第二次讯问时，江良银对于所有问题都拒绝回答，称那些钱都是罗某1欠他的钱。
此外，被告人江良银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7）闽0206刑初293号刑事判决书和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2刑终573号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一份，证实：被告人苏起森合同诈骗罪案的一审、二审刑事判决的情况。
辩护人提供的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为，苏起森合同诈骗案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
根据控、辩双方的诉辩意见，结合庭审举证、质证情况，对本案有关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江良银是否具有非法占有主观故意的问题。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江良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50万元。被告人江良银辩称，被害人罗某1曾于2010年向其借款50万元，一直未归还，其通过编造本案污水处理投资项目是为了拿回罗某1所欠款项，不是诈骗他人钱财。
经查，被告人江良银在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的初期多次稳定地供述了其虚构能够取得污水处理项目，骗取罗某1、俞某1等人合伙进行投资，从而骗取罗某1、俞某150万元的事实。从公安机关第四次讯问开始，江良银在无合理解释的情况下陆续对其原先的有罪供述进行否认。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江良银辩称，罗某1曾于2010年左右向其借款50万元，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及还款日期，其当时系现金交付给罗某1，罗某1也向其出具了书面欠条，但其后来不慎遗失了该欠条。罗某1至今一直拖欠不归还欠款，该款是其以月利率3分向他人借来转借给罗某1的。其编造污水处理投资项目是为了拿回罗某1所欠上述款项，不是诈骗钱财，其也不知道其中20万元为俞某1的投资款。
本院认为，被害人罗某1、俞某1及证人罗某2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并有合伙章程、收条等书证予以佐证。此外，被告人江良银在侦查初期的多次供述稳定、一致，可以采信。以上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江良银虚构其能够取得污水处理项目，骗取罗某1、俞某1等人信任并出资合伙进行投资，从而收取了罗某1、俞某1钱款共计50万元，其中俞某120万元。对于被告人江良银关于其虚构投资项目是为了取回罗某1欠款的辩解，江良银未向本院提供任何证据证实罗某1曾欠他50万元。罗某1对此也予以否认并提供了江良银于2005年8月9日向其出具的欠条一份，用以证实江良银尚欠罗某1钱的事实。江良银关于该款项系其以月利率3分向其他人所借再无息转借给罗某1等陈述不合常理，在庭审调查中，江良银对罗某1提供的上述欠条没有异议并陈述其尚未还清该笔欠款，江良银的辩解与此亦存在矛盾之处。此外，被害人罗某1、俞某1的陈述、证人罗某2的证言、合伙章程、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等证据能证实，江良银明知其收取的50万元中有20万元系俞某1投资的钱。因此，被告人江良银关于其编造污水处理投资项目是为取回罗某1欠款的辩解不能成立。江良银告知罗某1等人需要使用现金且要到福州操作，在福州收到罗某1涉案款项后，却又存入其本人持有的银行账户或亲属银行账户，而后又在短时间内将资金转移到其他账户或取现，其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明显，其行为依法构成犯罪。
2．关于被告人江良银本案行为定性的问题。
公诉机关指控江良银犯诈骗罪，辩护人在法庭调查时提出江良银构成合同诈骗罪。本院认为，根据证人夏某、莫某的证言，江良银在事前未与福建省水投公司方面联系、未确定其能取得福建省水投公司在清流县的污水处理项目的情况下，从一开始就虚构事实，骗取罗某1、俞某1等人信任，并让罗某1、俞某1等人与其合伙进行投资，然后以“合伙投资”名义骗取罗某1、俞某1钱款共计50万元。江良银与罗某1、俞某1、罗某2签订的“合伙章程”，系江良银实施诈骗的幌子，其真实目的主要为了借合伙投资为名骗取罗某1、俞某1等人钱款，其行为主要侵害了被害人的财产权益，而非经济合同管理秩序和市场经济秩序。因此，被告人江良银的行为符合诈骗罪构成要件，辩护人关于江良银构成合同诈骗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本案部分涉案款项追缴的问题。
经查，被告人江良银收取了被害人罗某1、俞某150万元以后，先后存到其本人持有的其儿媳妇凌某中国工商银行62×××96账户39万元。而后，江良银于2018年3月25日从凌某中国工商银行62×××96账户向凌某中国农业银行62×××70账户分两笔转款了12万元和5万元，共计17万元。对于上述17万元转款的性质和用途，江良银在第二次讯问中供述，他打到凌某账户的钱款用于还债和日常开销，只剩下3万多元。因为他之前欠了很多钱，他就想找罗某3、俞某1、罗某2他们三人搞50万元来还债。江良银在第三次讯问中供述，他实际没有把钱用于污水处理项目，而是拿来还债和自己用，当时编污水处理工程去找罗某3和俞某1，心里面想把他们两个人的钱要出来，用来自己还债。此后，在公安机关、检察机关各次讯问中对其诈骗犯罪事实及涉案赃款去向均拒不交代。江良银在第一次庭审中辩称，其记不清楚收到罗某1、俞某1的钱后用于了何处，也记不清转入凌某中国农业银行账户的钱是什么钱及数额。证人凌某在第一次询问中陈述：2018年1月，她与江某4办婚礼时，江良银找她借了一笔12万元，说过一段时间还，她就借了12万元给江良银。2018年3月的时候，江良银打电话问她要银行账号，说要还给她12万元，她就把中国农业银行62×××70账户告诉江良银，江良银于2018年3月25日转了12万元到这张卡上，这12万元是江良银还她的钱。凌某在第二次询问中陈述：她名下中国农业银行62×××70账户平时都由她本人使用。江良银共找她借了12万元，没有写借条。对于12万元借款如何支付、支付的时间、地点等均记不起来了。她平时与丈夫江某4在厦门生活，没有与江良银一起生活，对江良银的经济状况、收入情况及被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等情况均不了解，也不清楚江良银转给她的钱的资金来源。2018年3月底，其和江某4在厦门办结婚酒席，江良银转了5万元给他们用于支付结婚请酒的费用，这笔5万元有的取现支付烟酒钱，有的用手机支付或者刷卡支付了酒席钱。在案件第二次庭审中，被告人江良银对证人凌某第二次询问时所述以上证言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的规定：“行为人已将诈骗财物用于清偿债务或者转让给他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缴：（一）对方明知是诈骗财物而收取的；（二）对方无偿取得诈骗财物的；（三）对方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取得诈骗财物的；（四）对方取得诈骗财物系源于非法债务或者违法犯罪活动的。”对于上述第二笔5万元转款，根据被告人江良银和证人凌某的陈述，该款是江良银给凌某用于支付结婚酒席的费用，该5万元系凌某无偿取得的江良银诈骗所得的财物，依法应当向凌某追缴。对于上述第一笔12万元转款，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该款是凌某无偿取得或者其明知是江良银诈骗所得财物，依法向江良银追缴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人江良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诈骗他人财物共计5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行成立。部分涉案赃款已被扣押追回，可酌情从轻处罚。凌某在案发后无偿取得了江良银诈骗所得款项5万元，依法应当予以追缴。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江良银构成合同诈骗犯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江良银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8日起至2029年2月7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之后十日内缴纳。）
二、随案扣押的被告人江良银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七千五百元，由扣押机关清流县公安局发还被害人罗某1人民币二万二千五百元，发还被害人俞某1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三、继续向被告人江良银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十一万二千五百元，返还被害人罗某1人民币二十四万七千五百元，返还被害人俞某1人民币十六万五千元。
四、向凌某追缴其无偿取得的涉案财物人民币五万元，返还被害人罗某1人民币三万元，返还被害人俞某1人民币二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起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冯庆平
审判员余忠发
审判员陈芳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日
书记员卢玉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ｊａｖａｓｃｒｉｐｔ:ＳＬＣ（17010,0）？）第二百六十六条（？ｊａｖａｓｃｒｉｐｔ:ＳＬＣ（17010266）？）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
第十条第一款行为人已将诈骗财物用于清偿债务或者转让给他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缴：
（一）对方明知是诈骗财物而收取的；
（二）对方无偿取得诈骗财物的；
（三）对方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取得诈骗财物的；
（四）对方取得诈骗财物系源于非法债务或者违法犯罪活动的。
-22-
-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