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宝宝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审刑事判决书
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8）浙0782刑初1369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一审）
案由：组织、领导传销活动
当事人：李宝宝
指控罪名：合同诈骗罪
关键词：传销、共同犯罪、从犯
涉及法律概念：情节严重（是否适用：Yes）

义乌市人民检察院以义检刑诉［2018］13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宝宝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7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宝宝及其辩护人李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3月，被告人李宝宝伙同陈某2、吕某、朱某、周某、章某、郭某、吴某1、徐某、李某1、倪利生、邓某、张某等人（均另案处理）经共谋，成立浙江圣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推出“圣币”业务，由郭某担任法定代表人，陈某2之父陈某6为监事，章某为总经理，被告人李宝宝担任宣传部长，六人担任六个部门部长。公司对外宣称其“圣币”为“国家唯一承认的虚拟货币，增值空间很大”，以投资“圣币”可以获得高额回报为诱饵，吸引不特定社会公众投资“圣币”。六个团队通过星级模式（一星奖奖金比10%、二星奖奖金比15%、三星奖奖金比20%，以此类推，直至成为三钻奖奖金比70%）招收会员进行投资。陈某2、章某等人约定，章某、郭某夫妇从营业额中收取12.5%回报；陈某2、吕某、朱某从中收取20%回报；6%由六个部长每人收取，49%是由部长返利给部长以下级别的人员，以获得更多的人员来投资圣币；9%由所在团队的部长获取；3.5%作为报单费用，用于差旅支出。截至2016年7月15日，共注册会员账号4000余个，吸收投资金额6800万元。被告人李宝宝作业教育部的部长，带领教育部下属翟某和吴某2（均另案处理）负责圣币业务的宣传工作。
指控认为，被告人李宝宝的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李宝宝辩解其没有与陈某2等人共谋成立浙江圣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其于2016年3月底应聘到该公司，参与讲解有关经济形势，其只是该公司员工，领取工资，没有参与分成；其于2016年5月底就离开该公司。
辩护人李忠提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宝宝伙同陈某2等人共谋成立浙江圣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与事实不符，被告人李宝宝进入该公司时，该公司已正常运作，实际控制人为陈某2等人，被告人李宝宝仅领取固定工资。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宝宝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情节严重，与事实不符，本案被告人李宝宝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中认定情节严重的情形。被告人李宝宝在共同犯罪中情节轻微，被告人李宝宝与起诉书指控的六个部长有明显区别，市场部的六个部长系公司的合伙人，在公司获得相应的传销款后可以进行分红；被告人李宝宝培训的内容限于日常的培训宣传工作，不存在对外拉人头、发展下线等行为，且被告人李宝宝在发现公司存在不正当经营后，于2016年5月就离开。到案后，被告人李宝宝坦白犯罪事实，系初犯，请求法庭给予被告人重新改过的机会。
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陈某2、吕某、朱某、周某、章某、郭某、吴某1、徐某、李某1、倪利生、邓某、张某等人（均另案处理）经共谋，在义乌市成立浙江圣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推出“圣币”业务，由陈某2任董事长，郭某担任法定代表人并与吕某负责财务对接，陈某2之父陈某6为监事，章某为总经理，章某、倪利生、张某、徐某、邓某、李某1担任六个部门部长。公司对外宣称其“圣币”为“国家唯一承认的虚拟货币，增值空间很大”，以投资“圣币”可以获得高额回报为诱饵，吸引不特定社会公众投资“圣币”。六个团队部长则通过星级模式（一星奖奖金比10%、二星奖奖金比15%、三星奖奖金比20%，以此类推，直至成为三钻奖奖金比70%，共十三个层级）招收会员进行投资。陈某2、章某等人约定，章某、郭某夫妇从营业额中收取12.5%回报；陈某2、吕某、朱某从中收取20%回报；6%由六个部长每人收取，49%是由部长返利给部长以下级别的人员，以获得更多的人员来投资圣币；9%由所在团队的部长获取；3.5%作为报单费用，用于差旅支出。同时该公司成立教育部。2016年3月底，被告人李宝宝应聘到该公司担任教育部部长，带领教育部下属翟某、吴某2（均另案处理）作为讲师向不特定投资人宣传推广“圣币”业务。截至2016年7月15日，该公司共注册会员账号4000余个，吸收投资金额6808.9万元（人民币下同）。其中2016年4月1日至5月31日期间，该公司吸收投资金额为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同案犯章某的供述，证实2016年元宵节之后，其与陈某2、吕某、徐某、邓某、张某、李某1等人商量搞“圣币”虚似公司，并在义乌市开设浙江圣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圣币公司刚成立没几天，其招聘李某2（李宝宝）担任教育部长，李某2下面有两个员工帮他干活，一个叫吴某2，一个叫翟某，教育部的功能就是宣传、讲课、制作ＰＰＴ，讲课的内容就是虚似货币的发展前景、圣币的优点。李宝宝与吴某2差不多时间来上班，翟某稍微迟一点过来，李宝宝的工资是每月2万元，李宝宝跟其与陈某2接触比较多，大型的会议由陈某2找李宝宝策划，小事情与其接触比较多，李宝宝上班了两个多月时间，即2016年5月底就走掉了，李宝宝的工资只付了一个月2万元，第二个月的工资没有付。
2、同案犯翟某供述，证实其是2016年4月中旬左右到该公司上班，当时李宝宝、吴某2建两人都已在公司，李宝宝是教育部的部长，吴某2是教育部的员工，是李宝宝的下属，当时给其面试的是李宝宝，后其也成为教育部的员工，李宝宝是圣币刚刚启动的时候就来公司上班了，他与吴某2差不多时间来公司上班，后来于2016年5月底6月初走掉，教育部负责宣传和推广圣币，介绍讲解虚拟币圣币，ＰＰＴ制作等和宣传有关的工作。
3、同案犯吴某2供述，证实圣币教育部的部长是李某2（李宝宝），其于4月份到圣币公司上班，应聘时章某安排其给李某2打下手当文密，教育部负责圣币的宣传和推广，吸引更多的人来投资。主要工作就是制作ＰＰＴ、讲课、策划公司召开的宣传大会等宣传工作，李某2是2016年6月份走掉。
4、同案犯陈某2供述，证实圣币教育部的部长叫李某2（李宝宝），负责宣传和推广圣币，圣币后来开横店大会时，其与李某2接触比较多，主要对这次大会宣传的内容进行策划，李某2是章某招过来的，不是其招来的，具体什么时候到公司不清楚，但从大圣币开展的时候他已经不存了。
5、同案犯倪利生供述，证实圣币教育部有三个人，一个是李某2（李宝宝），任教育部长，李某2下面有两个员工，一个吴某2、一个翟某，李某2于2016年3、4月份到公司上班，具体时间记不清楚，教育部负责推广和宣传圣币，主要是宣传、制作ＰＰＴ这些，因为接触不多，只看到他在台上讲过课。
6、同案张某供述，证实其与章某、陈某2等人商量成立浙江圣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郭某，陈某2是董事长，章某是一部部长兼圣币业务的总经理，其与李某1、邓某、徐某、倪利生担任部长，负责推广市场，刚开始教育部没有人，由他们六个部长身兼讲课和推广，后来公司成立了教育部，李某2是教育部的负责人，后又招了吴某2、翟某，他们负责讲课、制作ＰＰＴ、宣传圣币。
7、被告人李宝宝供述，证实2016年3份的一天，其到浙江圣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去应聘，当时接待的是章某，章某就安排其任教育部的主管，教育部的职能就是介绍和推广圣币虚似币和筋斗云商城两个项目，当时谈好工资是15000元一个月，教育部还有两个员工，一个是吴某2，一个是翟某，他们两个人系其下属，工作由其进行组织和安排。开始时由其讲解、推广介绍圣币发展情况、推广模式，同时寻找虚拟币资料，制作ＰＰＴ等宣传材料，后来翟某来了之后，主要由翟某进行讲解，圣币的推广模式是靠拉人头的模式发展的，按照一星、二星、三星一直到十星，然后再上面就是一钻、二钻、三钻的十三个等级来逐级返利，一星级别的提成是10%，二星是15%，然后逐级递增5%，到三钻的时候可以达到70%，这个模式是章某、陈某2和发展市场的领导人设置的。后其发现像传销，而且章某、陈某2把钱吸进来后就装进自己的腰包，知道是骗人的，就于2016年5月底走掉，其只拿到了一个月的工资15000元，其在圣币公司上班时用李某2的名字。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还是被害人钱某、陈某1、俞某、等人的陈述，同案犯郭某、陈某3、陈某4、吕某、朱某、陈某5、徐某的供述，审计报告，收款凭证，辨认笔录，远程勘查工作记录、电子证据光盘，到案经过等。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各证据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李宝宝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宝宝没有与陈某2等人共谋成立浙江圣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被告人李宝宝于2016年3月底应聘到该公司，系该公司的员工的辩解，经查，同案犯章某、陈某2、倪利生、张某、吴某2、翟某等人的供述与被告人李宝宝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李宝宝系浙江圣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招聘的教育部长，负责推广和宣传圣币，因而对于该辩解，本院予以采纳；但被告人李宝宝辩解其只是讲解有关经济形势，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宝宝积极参加章某、陈某2等人成立的传销组织，并担任该传销组织教育部部长的职务，在传销活动中承担宣传、授课等职责，协助章某、陈某2等人扩大传销组织，系该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李宝宝加入传销组织，接受章某等人的安排，在组织、传销活动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辩护人李忠提出被告人李宝宝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不属于情节严重，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提出被告人李宝宝系初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宝宝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20日起至2020年11月1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朱琳琳
人民陪审员金程程
人民陪审员朱堂辉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骆旭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