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海波职务侵占、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一审刑事判决书
河南省确山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8）豫1725刑初393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一审）
案由：职务侵占、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
当事人：方海波
指控罪名：职务侵占罪
关键词：伪造、分公司、合同、合同约定、自负盈亏、承包经营、利用职务之便、非法占有
涉及法律概念：职务（是否适用：No）

河南省确山县人民检察院以确检公诉刑诉［2018］2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海波犯职务侵占罪、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8年9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确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海波及其辩护人方红伟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本院经确山县人民检察院申请决定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南省确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1月份至2017年1月份，被告人方海波在郑州市长宇出租车有限公司确山分公司任副经理期间采取私刻公司印章方式私自与五十四名出租车驾驶员签订聘用合同，共收取其中四十六名驾驶员所交纳的押金共计459.7万元，所收取押金上交公司406.5万元，经公司多次催促拒不上交并将剩余押金53.2万元占为他用。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提交了鉴定意见、户籍证明、前科材料、抓获经过、抓获证明；证据清单、聘用合同、协议书、任命书、交款清单；证人马某、李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方海波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方海波利用职务之便，伪造公司印章与他人签订聘用合同，收取押金后未完全上交，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职务侵占罪、伪造公司印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系累犯。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方海波对公诉机关指控伪造印章犯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犯职务侵占罪的事实有意见，辩解辩称其行为构成伪造印章罪，但不构成职务侵占罪。
辩护人的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方海波犯伪造公司印章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方海波的行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21日，被告人方海波（乙方）与郑州市长宇出租车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出租汽车合作经营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55台出租车，其中包括2015年9月份投放的30台比亚迪Ｆ3出租车中的10台和待购车投放的45台新款桑塔纳出租车，由乙方负责组织人员承包经营。10台比亚迪Ｆ3出租车价格为8万元／台（含车辆购置费、油气改装费、ＧＰＳ、顶灯、计价器等）。每车均含一年的保险费，车辆保险包括但不限于三者险100万元、承运人责任险30万元／座Ｘ5座、不计免赔责任险，承包经营期限暂定为1年即为合同期，乙方向甲方缴纳押金3万元／台，合计30万元，并每月按1500元／台向甲方缴纳承包金。45台新款桑塔纳出租车价格为10万元／台，合计450万元，车辆附属配置及所投保险与10台比亚迪Ｆ3出租车一致，合作经营期限自该车辆上牌之日起至八年后止即为合同期。合同签订之日内乙方须向甲方支付订金50万元，甲方向厂家订购车辆：车辆到达确山后，乙方支付车价款260万元；车辆入户后，乙方再支付给甲方90万元，余款80万元三个月内向甲方支付完毕。合同期内，出租车辆的使用权、收益权归乙方所有，乙方及其所组织的车辆承包人在经营中，自负盈亏并在合同期内归甲方管理。甲方负责代收、代缴各种规费和税费，乙方或其所组织的车辆承包人应服从代缴义务。此后，方海波多方组织出租车驾驶员，以郑州市长宇出租车有限公司确山分公司的名义与54名驾驶员签订了聘用合同，共收取46名驾驶员所交纳的押金共计459.7万元。方海波将其中的406.5万元，向郑州市长宇出租车有限公司确山分公司交纳了押金、购车款。
被告人方海波在与54名驾驶员签订《聘用合同》时，与其中的7名出租车驾驶员签订了加盖有伪造的郑州市长宇出租车有限公司确山分公司印章的《聘用合同》。2017年12月，因方海波未退押金等事宜引发部分出租车驾驶员上访，致案发。公安机关于2018年1月12日立案侦查，于2018年1月17日将方海波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示证、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确山县公安局于2018年1月11日受理本案，次日立案。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方海波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3）抓获经过、临时羁押证明：证实河南省淅川县公安局金河派出所于2018年1月17日9时50分在金河镇星际网吧将网上在逃嫌疑人方海波抓获，并临时羁押淅川县看守所，于2018年1月20日移送确山县公安局。
（4）拘留、逮捕文书证明被告人方海波于2018年1月20日被刑事拘留，于2018年2月6日被执行逮捕。
（5）前科查询证明、湖北省房县人民法院（2013）鄂房县刑初字第00018号刑事判决书：载明2013年1月7日被告人方海波因犯挪用资金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2012年6月30日至2013年1月29日）。
（6）被告人方海波所收押金明细证实46台车，共计收取459.7万元。
（7）郑州市长宇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确山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处理办法》：载明该公司于2016年10月，聘用的驾驶员由方海波负责，承包经营桑塔纳出租车45台、比亚迪出租车9台。45台桑塔纳出租车日常营运收入全部归驾驶员所有，公司每月只收取管理费、税金等费用280元，9台比亚迪出租车每台每月在原承包合同基础上优惠600元，每月向公司支付承包金13500元。公司与方海波签订以上54台出租车的合作运营协议，协议约定在车辆入户、配备营运设施并办理完营运手续后交给方海波，由方海波负责招募驾驶员从事车辆经营，并由方海波将承包金、服务费每月上交到公司财务。
（8）《聘用合同》：证实被告人方海波以郑州市长宇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确山分公司的名义并加盖公司印章与赖某1、张某4签订聘用合同：由公司向被聘用方提供手续齐全合法有效的出租车，交纳营运押金10万元，经营时间1年，每月交纳280元管理费等。
（9）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书：载明2017年12月19日张某4向确山县信访局反映其与郑州市长宇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确山分公司签订合同的有关事宜。
（10）《出租汽车合作经营合同》载明：2016年11月21日，甲方郑州市长宇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与乙方方海波签订《出租汽车合作经营合同》。内容：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就甲方确山分公司出租车合作经营一事，本着互惠互利、公平公正的原则，并根据《合同法》等相关规定，现达成以下条款：一、甲方向乙方提供55台出租车，其中包括2015年9月份投放的30台比亚迪Ｆ3出租车中的10台和待购车投放的45台新款桑塔纳出租车，由乙方负责组织人员承包经营。二、10台比亚迪Ｆ3出租车价格为8万元／台（含车辆购置费、油气改装费、ＧＰＳ、顶灯、计价器等）。每车均含一年的保险费，车辆保险包括但不限于三者险100万元、承运人责任险30万元／座×5座、不计免赔责任险，承包经营期限暂定为1年即为合同期，乙方向甲方缴纳押金3万元／台，合计30万元，并每月按1500元／台向甲方缴纳承包金。三、45台新款桑塔纳出租车价格为10万元／台，合计450万元，车辆附属配置及所投保险与10台比亚迪Ｆ3出租车一致，合作经营期限自该车辆上牌之日起至八年后止即为合同期。四、付款金额和付款约定：合同签订之日内乙方须向甲方支付订金50万元，甲方向厂家订购车辆：车辆到达确山后，乙方支付车价款260万元；车辆入户后，乙方再支付给甲方90万元，余款80万元三个月内向甲方支付完毕。五、合同期内，出租车辆的使用权、收益权归乙方所有，乙方及其所组织的车辆承包人在经营中，自负盈亏并在合同期内归甲方管理。六、甲方负责代收、代缴各种规费和税费，乙方或其所组织的车辆承包人应服从代缴义务。1.乙方或其所组织的车辆承包人应在每月向甲方缴纳每辆车的管理服务费130元、税费100元、卫星定位电召服务费50元及其他费用，如遇政府和有关部门调控和调整的变化，乙方或其所组织的车辆承包人随之变化和缴纳。2.在合同期内，双方均不得终止合同，甲方除代收代缴各种规费之外不再收取其他费用，若乙方或其所组织的车辆承包人提出终止合同车辆需转让，需向甲方支付车辆转让价格1%的合同违约金。3.合同期内，甲方有权依据法律规定、政府行政命令更新车辆，乙方或其所组织的车辆承包人享有申请优先继续经营的权利，甲方报政府行业主管部门同意后，甲方协助乙方或其所组织的车辆承包人办理车辆更新事宜，所需费用乙方或其所组织的车辆承包人全额承担，甲方只收取乙方10000元／辆的继续经营费用后续签承包经营合同。退役车辆的处理，按有关规定执行。七、自第二年起，甲方负责办理车辆所需保险，为方便理赔工作，乙方或其所组织的车辆承包人将按不低于此标准的保险费用交于甲方，并服从甲方指定的保险公司。八、特别约定：1.合同期内，乙方及其所组织的车辆承包人应遵守国家法律、法规、公司的各项规章制度，接受甲方管理，并积极配合政府的各项公益活动，按时完成行业主管部门、公司交办的临时性任务。2.合同期内乙方或其所组织的车辆承包人经营车辆给第三人造成损失的，由乙方或其所组织的车辆承包人承担除保险公司理赔偿以外的全部赔偿责任。3.甲方协调政府各职能部门加强出租汽车客运市场管理，打击非法营运车辆，乙方或其所组织的车辆承包人必须全力配合：双方密切配合，做好协调其他社会车辆的关系。4.国家给出租车的优惠政策（包括不限于燃油补贴），甲方不得扣留，应足额发放给乙方或其所组织的车辆承包人等等。马某、方海波均在合同上签字。
2.证人证言
（1）证人马某证言：郑州市长宇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总公司是2009年11月3日成立，在郑州市上街区工商局注册，确山分公司是2015年6月份在确山注册成立，经营范围是出租汽车、汽车租赁、汽车销售、汽车配件及装饰。总公司的法人代表是我，确山分公司法人代表也是我，会计是刘秀清、出纳是高某。郑州总公司由我负责运营、确山分公司平时是由李某1负责日常经营，我一个月过来几天到公司看看。确山分公司有副经理李某1、办公室主任姬自力、文员陈茵孜、行政助理高某，2016年11月份，方海波被公司任命为确山分公司的副经理。
2015年4月，郑州总公司通过确山县政府招标后取得确山县75辆出租车八年的经营权。2016年10月，方海波通过网上看到我们公司中标的信息后就到确山县分公司找到李某1，经过协商，我和方海波签订了出租汽车经营合作合同。合同约定我们提供10台比亚迪车及45台桑塔纳汽车交由方海波运营，其中45台桑塔纳汽车购车款由方海波承担并由方海波负责找驾驶员承包经营。10台比亚迪汽车每台交押金3万元，每月支付承包金1500元、管理费、税费、卫星定位电召费等280元，承包期限一年。那45台桑塔纳由方海波负责出资购买，每月只需向公司交纳管理费、税费、卫星定位电召费等280元，合作经营期限是八年。合同签订后一直到2017年3月份，方海波只给公司交了300多万元，方海波仍欠公司93万多元，公司对方海波发了对账催款函，方海波也在催款函上签名字确认。后来方海波没有给公司交剩余的钱。2017年5月份，确山县分公司办公室内我和方海波以及我们公司的人经过协商又口头达成协议，公司将这45辆桑塔纳交给方海波经营八年，方海波及所招收的驾驶员必须服从公司管理，方海波按每辆车10万元承包金交给公司，方海波一共给公司交纳450万，另外每个月每辆车仍需向公司交纳管理费、税费、卫星定位电召费等280元。交给方海波的9辆比亚迪出租车仍按原合同约定执行，这个口头协议达成后方海波仍没有给公司交钱。2017年9月份，杨某2等四人因整顿营运市场组织其他出租车司机群体到上级上访，公司收回他们几个人的出租车。杨某2等人找方海波要他们所交的钱，方海波说没钱，承诺不久还他们钱。承诺的期限过了后方海波没有还钱，杨某2等人拿着方海波和他们签的聘用合同在十九大召开前就到省信访局上访，杨某2等人上访被带回确山县运管局后，我才第一次看到他们和方海波所签订的聘用合同，合同所签订的内容我也是才知道。确山分公司一共有75辆车运营，公司自营车辆有21台，交给方海波运营有比亚迪9台、桑塔纳45台。驾驶员向公司交纳押金4万元，每月交纳承包金及管理费、税费、卫星定位电召费共计2280元。方海波应给公司交9台比亚迪押金27万元、每辆车每月1500元的承包费、280元的管理费、税费、卫星定位电召费、桑塔纳购车款450万，另外还有每辆车280元的管理费、税费、卫星定位电召费。到目前，他一共给公司交了410多万元。购买这45辆车款，其中有将近300万元是方海波出资的，这些钱大部分由方海波打到郑州总公司账户上的，还有一笔是转到确山分公司账户上的，另外还有两笔是转到我个人账户上的。公司支付车款是通过郑州总公司和我个人账户给驻马店市天成上海大众4Ｓ店转的购车款。方海波是确山县分公司的副经理，主要职责是市场调研、开发、运营，分管服务质量办。我考虑为了方便方海波开展工作，在和方海波签订合同后给方海波下了任命书，方海波的办公室在一楼服务质量办。后在确山县运管局备过案。与方海波所签订的出租车经营合作合同主要是我和方海波我们两个人谈的，确山分公司的李某1知道一些情况但是也不是太清楚，公司其他人不知道这个情况。李某1称方海波还欠公司9辆比亚迪共计1335100元的车辆保险费，实际上不是保险费，而是这些车辆每辆车每个月1500元共计一年的承包费，实际上应该是135000元。这9台比亚迪在方海波没有逃跑之前已经交回公司3台，另外45台桑塔纳中其中胡天贵的那台车我安排公司将押金退还给胡天贵一部分，胡天贵将他与方海波所签的加盖公司印章的聘用合同原件交给了公司，我的目的就是保留这份合同做为证据。2017年三四月份，公司为了便于管理方海波找的这些司机就提出与这些司机签订合同，方海波和这些司机以种种理由推诿。确山分公司的印章平时由确山分公司的高某负责管理，每次使用印章都会给我汇报并且在印章使用登记本上登记。方海波一共收取出租车司机具体多少钱我不清楚，出租车司机上访后我让李某1统计过。方海波还有多少钱没有上交公司我也不清楚，李某1统计后他那应该有底子。胡天贵与方海波所签聘用合同上的公司印章不是公司盖的。
（2）证人李某1证言：我在郑州市长宇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确山分公司任副经理，负责公司在确山运营等方面的工作，2015年公司成立时就在公司干。我反映方海波伪造我们公司的印章以及诈骗我们公司的情况。确山分公司的经理是马某，他也是郑州市长宇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法人代表。2015年六七月份的时候，我们公司通过确山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招投标取得了确山县75辆出租车的运营权，运营期限是8年，我当时在确山负责公司运营、招聘司机等方面的工作。2015年9月份左右公司购进了第一批共计30台比亚迪汽车，公司通过网上招聘、熟人介绍招聘了一些司机，还有一些司机是自行到公司应聘的。前期公司一共招聘了有二十多位司机，我们将这些车辆交给招聘的司机后，司机给公司交纳押金，每辆车交4万元的押金，有家庭困难的也有交3万元押金。另外每位司机每个月给公司交2280元的车辆租金（含各种费用）。公司和每位司机都签订了合同，合同签的最低是一年，有的是两年或三年，合同期限长短不一样。2016年5月份的时候，一个山东的老板张清刚和方海波到确山县看了出租车市场后找到我说要和我们公司合作，我就领着他们到郑州找到我们总经理马某。张清刚和方海波说给我们找司机，他们负责运营，但是得给我们签订八年以上的合同。马某不愿意，因为我们和确山县政府只签了8年协议，我们就没有继续和张清刚再谈合作的事了。后来方海波又找到公司，和马某商谈后签了一份协议，协议签订后公司又任命方海波为确山分公司副经理（任期两年）。
我们公司和方海波所签的协议内容是，公司将10台比亚迪和45台桑塔纳交给方海波运营，方海波需先给公司交纳50万元的保证金，另外每辆比亚迪车给公司交3万元押金，每台桑塔纳给公司交5万元押金，开始运营后每辆车每月给公司交1500元的租金，合同期限是8年。方海波先后共给公司交了421.5万元，这里面不知道有没有包括保证金，我们问方海波，方海波也说不清楚。我们交给方海波9台比亚迪、45台桑塔纳运营，但是从交给方海波车后方海波也一直没有给公司交过每辆车每月1500元的租赁费。从2016年11月17日起至2017年5月份方海波一共给公司交了421.5万元。方海波交给公司的这些钱是公司将车辆交给方海波，方海波将车租给司机后收的押金款。这些押金款有一部份大概260万元公司购买桑塔纳时使用过，是郑州总公司负责在驻马店购买的车辆，具体情况我不清楚。这些桑塔纳2016年11月份和12月份分两批购买的。后来我们才知道方海波找的司机所交押金是每辆比亚迪7万、每辆桑塔纳交11万押金，具体司机所交押金清单我可以提供给你们。方海波收取的租车押金没有全部上交公司，我们后来通过询问司机才知道方海波背着公司又给他们签了一份合同。方海波给司机签订的合同内容是：司机向方海波交纳营运押金10万元，营运期限一年后将押金退还给司机，另外再付给司机两万元的工资及福利待遇，司机只需要每月向方海波交纳280元管理费，如果合同到期不按时退还押金给司机的话公司每天还需补助司机200元的工资及生活费。我这里有一份司机胡天贵和方海波所签的合同复印件可以提供给你们，另外方海波和公司所签合同的印章也是方海波私自刻的假章。公司不知道这个情况，这份合同是方海波背着公司签的。方海波签订合同的印章不是我们公司印章，我们公司的印章由专人管理，每次加盖印章都留有记录。公司印章平时由公司出纳高某管理着，方海波所签合同加盖公司印章内容是“郑州市长宇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确山分公司”字样，和公司印章内容是一样的。我们公司的印章是在确山县靖宇广场西边印章店刻制的，在确山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备过案。方海波收取9辆比亚迪司机押金共63万元，收取45名桑塔纳司机押金共计490万，另外公司给9辆比亚迪垫付的保险费133500元钱。方海波共给公司交了421.5万元，还有144.85万元没有交给公司。大部份钱是他以他个人的银行卡转到公司账户上的，还有几笔是他直接转到马某个人账户上。我们公司多次给方海波要钱，方海波也说过要贷款还公司钱，但是一直也没有还。现在我们打他的电话一直无法接通。
（3）证人张某1证言：我在长宇公司担任副总经理，分管安全、日常协调工作。长宇公司是2009年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位于郑州市郑州上街区济源路东段，公司的法人代表是马某。公司的经营范围是：出租汽车、汽车租赁，汽车、汽车配件销售，汽车服饰服务。2015年长宇公司成立了郑州长宇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确山分公司，法人代表也是马某。确山分公司的副经理有两个：李某1、方海波。2015年确山县政府面向社会公开招标150辆出租车经营权。长宇公司经过招标，中标75辆的经营权。中标时约定的长宇公司投放市场的全部是比亚迪。后来长宇公司向政府申请将其中的45辆变换为上海大众。长宇公司中标后才成立的确山分公司。2015年9月份长宇公司在确山投放30辆比亚迪运营，45辆大众还没有投入市场。当时确山分公司招募的都是确山本地的司机，司机以交租金的形式承包的车辆，司机和分公司签订的有承包合同。到了2016年的9月份承包合同一年到期，有9辆比亚迪承包人退出了经营。2016年的八九月份，方海波从政府网上发布的招标信息，通过和马某联系后，于2016年11月21日同长宇公司签订了《出租汽车合作经营合同》，长宇公司任命方海波为确山分公司副经理。长宇公司和方海波签订《出租汽车合作经营合同》的事，我开始不知道，直到前几天出租车司机上访时才知道。
方海波同长宇公司签订《出租汽车合作经营合同》约定，由方海波负责招募司机，每辆大众向长宇公司缴纳押金10万元；每辆比亚迪缴280元管理费。这些费用由方海波负责收取再交给长宇公司。方海波招募的司机全是外地人，有新郑、南阳、平顶山、四川的。长宇公司提出和方海波招募来的司机签订承包合同，方海波不愿意签，司机也不愿签，结果长宇公司、确山分公司都没有和司机签订任何合同。在招募司机、收取押金、租金、管理费时，方海波私自代表确山分公司和司机们签订了《聘用合同》，没有按照《出租汽车合作经营合同》的约定收取押金、租金，而是每辆大众收取了13万元押金，比亚迪本来不该收押金，方海波却每辆收7万到7.5万元。方海波和司机签订《聘用合同》未经长宇公司同意，确山分公司也不知道。而且《聘用合同》上面加盖的确山分公司的印章可能是私刻的，确山分公司的报案了。
（4）证人李某2证言：我是郑州市长宇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确山分公司的出租车司机，我们在应聘出租车司机的时候，公司让我们交11万块钱的押金，承诺12个月后，公司退给我们11万块钱押金，另外再给我们2万块钱的工资及福利，共计13万块钱。现在一年过去了，我们去公司退钱，公司不退我们钱。我是2016年12月12号前后去出租车公司应聘的。方海波给我联系的。郑州市长宇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确山分公司的经理方海波跟我们的负责人张和、王国宝、“二燕”签的合同，2017年夏天的时间，我们出租车司机不放心，害怕张和、王国宝、“二燕”走了之后没有人管我们，我们又找到方海波，又让方海波给我们每名出租车司机补签了一份合同。合同的甲方就是郑州市长宇出租汽车公司确山分公司，合同的内容大致就是司机给公司交11万元钱的押金，合同期限是12个月，12个月后公司全额退给司机11万块钱，另外支付2万的工资及福利，共计13万元，司机每月给公司缴纳280元的管理费，跑出租的营运收入归司机所有，如果公司收车时我们不按时交给公司，我们每天付给公司200元钱，如果公司到期不退还押金给我们，公司每天补助给我们一天200元，如果车辆到期公司没有收回，第二年的车辆保险及审验等相关费用由公司承担等内容。11万块钱是2016年12月12日给的方海波，我先交了10万块钱，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我使用的是卡号为62×××74的河南省农村信用社的银行卡转给了方海波的尾号为1812河南农村信用社的银行卡内，另外1万块钱是从方海波那里领出租车钥匙时交的现金。押金是以司机打给公司钱的银行凭证和公司出具的现金收款收据为准。合同到期后，我们就去公司找公司经理方海波要求退我们的押金及2万块钱福利，发现方海波已经跑了，我们又找郑州公司的负责人，他们不给我们解决。
（5）证人王某1证言：郑州市长宇出租汽车公司确山分公司不退还押金及福利钱，今天上午公司的出租车司机都去信访局了，豫Ｑ×××××的司机周某给我打电话说让我赶快去确山县信访局问材料领钱，不来就没你的钱，所以我就一大早没吃早饭就去了确山县信访局。我开的出租车的车牌号是豫Ｑ×××××，是一辆桑塔纳轿车。我没有跟公司签合同，我现在开的豫Ｑ×××××出租车以前是我朋友周新建的，2017年6月份，周新建给我说他在确山开出租车，他不想开了，想转给我，我就同意了，后又协商合伙算，我就在确山开着豫Ｑ×××××跑出租。2017年12月6号，车的保险到期了，公司也没有交保险，车不能开了，我们出租车司机的负责人到公司去协商，公司一直没有给我们回复。
（6）证人高某证言：我于2015年7月30日左右到公司工作，任出纳并且负责公司印章管理与使用登记等工作。印章内容是“郑州市长宇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确山分公司”这几个字。印章平时都是由我管理的，在我抽屉里锁着并且只有我有钥匙，每次加盖印章我都会在登记本上登记印章使用用途、份数、印章种类，然后我在管理员一栏上面签字。2015年7月15日开始使用。方海波是公司的副经理，没有找我加盖过“郑州市长宇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确山分公司”这枚印章。方海波与出租车司机签订的聘用合同上面的“郑州市长宇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确山分公司”印章不是我加盖的。
（7）证人赖某1证言：方海波说他是长宇出租车公司的经理，还让我们看过长宇出租车公司给他的任命书。我和王某3等六人一共给方海波交了六十万元。方海波给我们签的有合同。我和王某3等六人给方海波交过营运押金后，在确山县电业宾馆四楼方海波租的房间内，方海波给我和王某3七份合同，包括四川省内江市胡天贵的合同，方海波给我们合同时上面已经加盖过印章了，当场签下自己的名字。合同日期开始方海波写的是2017年1月19日，我们实际是从2016年12月28日开始运营的，我们不同意方海波所写的2017年1月19日这个日期，方海波将日期划掉又重新写了2016年12月28日这个日期。这七份合同都是这个情况。他给我们合同时就已经加盖过印章了，印章内容是“郑州市长宇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确山分公司”。胡天贵是四川内江市人，他是和我们六个人一起来的。当时我们认为这个印章就是真的，因为方海波说他是长宇公司的经理，并且也让我们看他的长宇公司任命书。我和方海波签订聘用合同后一共交了一个月280元的管理费，别的没有交什么钱。
（8）证人张某2和证言：2016年年底或2017年年初时我听说方海波在确山开的有出租车公司，需要招收出租车驾驶员，就来到确山找到方海波。方海波以前欠岳文生11万元钱，我替方海波还了岳文生11万元钱，岳文生给我写了张收条，我到确山后方海波给了我一辆桑塔纳豫Ｑ×××××让我经营，我也没有给方海波交押金。方海波和我签订了一份聘用合同，我就在确山开始跑出租了。2014年方海波准备在湖北巴东成立出租车公司，后来不知因为什么原因没有搞成，当时他收的有几个人的钱，岳文生就是那时候给方海波交的钱。唐喜灿的也是在巴东给方海波交的有10万块钱，方海波在确山招聘的驾驶员让我替他收钱后还给唐喜灿，其中有时某1的一万、王某4一万、王贯涛一万、王某2三万、李小龙一万、岳文生一万，另外还有两万是王国宝垫付的，我将这十万块钱还给唐喜灿后唐喜灿给我写了张收条。签订的聘用合同没有印章。当时方海波说他是长宇出租车公司确山分公司的副经理，并且让我看了他的公司任命书，我就和方海波签订了聘用合同。
（9）证人贾某1证言：我在电业宾馆前台收银处工作。主要办理宾客来宾馆登记入住、退房、收房费、还有会员充卡等工作。方海波在我们这住的有好几个月，实际他交了有二万五千元左右的住宿费。是用马某的名字办理的。
（10）证人张某3、李某3、王某2、吴某、左某、赖某2、周某、陈某、赖某3、李某4、时某1、王某3、程某、王某4、贾某2、杨某1、张某4、王某5、时某2、艾某、何某、杨某2、沈某、郭某的证言及提交的聘用合同证实被告人方海波以郑州市长宇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确山分公司的名义与以上人员签订聘用合同并收取费用的事实经过。
3.被告人方海波的供述与辩解：2012年我挪用资金被湖北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是从2012年6月30日起至2013年1月29日止，在此期间没有减过刑。我是郑州市长宇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确山分公司的副经理。我是2016年11月份和郑州市长宇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的经理马某签订完合作经营合同后开始在确山分公司工作的，当时我要求马某给我下的还有任命书。我在确山分公司一楼有一间办公室，但是不经常在那，分公司花名册上也有我的名字，但是我没有从确山分公司领取过工资。马某说过给我发工资的事，我说不需要，要是给我发工资的话我还得天天准时来公司上班，不自由。2016年七八月份，我和张清刚到确山找到李某1后李某1给他们郑州总公司经理马某联系后我就和张清刚一起到郑州找马某谈合作经营出租车的事，张清刚说马某要价太高，没有谈成。2016年10月份，我给李某1打电话联系，说了我的要求和条件，李某1听了后就和马某联系，马某就从郑州来到确山分公司，我和马某谈了合作经营的具体细节。2016年11月我和马某在确山分公司签订了出租汽车合作经营合同，马某在合同上签了字后又把合同拿到郑州盖了章给我寄过来一份。主要内容是公司给我提供10台比亚迪汽车让我经营，经营期限是一年，每台车我给公司交纳3万元押金，另外每台车每月给公司交1500元的承包金。另外公司购买45台桑塔纳让我经营，经营期限是8年，每台车我得给公司上交8年的承包费10万元，这45台车一共得给公司上交450万元，每台桑塔纳出租车每月给公司交纳管理费、税费、电召服务费等280元。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我得向公司支付订金50万元，其余款项3个月内付清。合同签订后我给公司只支付了5万元的订金，后来又陆陆续续给公司交了400多万元，连交纳的订金我一共给公司交了有421万元。我通过银行转账将钱转到郑州长宇总公司账户、确山分公司账户以及马某个人银行账户上。比亚迪和桑塔纳驾驶员中只有8台是2014年我在湖北巴东跑市场时已经收取过他们每人10万元钱，因为没有跑成市场我就一直欠着他们的钱。其他的驾驶员都是2016年11、12月份交的钱，我共收取桑塔纳押金370多万、比亚迪押金62.7千元。另外每个月280元的管理费、税费、电召服务费，桑塔纳驾驶员只交了一个月的，比亚迪只收了四台一个月的280元。我先是为了吸引驾驶员过来给我开出租车，然后把确山县的出租车市场搞活后再把出租车高价转租给其他人赚取利润。结果确山的出租车市场行情不好，我也没有资金继续维持下去了。只有那七份和四川人驾驶员签的聘用合同上加盖的有印章，和其他人员签订的合同没有加盖印章。是确山分公司的印章。印章内容是“郑州市长宇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确山分公司”这几个字。我从互联网上找人花200元钱做的，通过快递给我寄到电业宾馆。七个四川驾驶员过来后我要给他们签聘用合同，他们要求到确山分公司去签，并且要求在聘用合同上加盖公司印章，我害怕确山分公司知道这个情况，就没敢让他们几个到公司签合同，另外我想多找几个司机，就在网上掏钱做了一个假公司印章先盖到合同上。我在合同上签上我的名字后将这七份合同交给赖某1，让他拿着找这几个四川驾驶员签名。我在聘用合同上签订的日期是2017年1月份，他们不愿意，我又把聘用合同日期改成了2016年12月份。这枚印章在签订完聘用合同后就扔了。
4.驻马店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驻公刑鉴文字【2018】3号鉴定意见：聘用合同上的“郑州市长宇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确山分公司4128210002152”印文与“郑州市长宇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确山分公司4128210002152”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关联，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明了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方海波伪造郑州市长宇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确山县分公司的印章，并以该公司的名义，与他人签订聘用合同，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公诉机关指控方海波犯伪造公司印章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方海波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之罪，系累犯，本院依法予以从重处罚；方海波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伪造公司印章的罪行，本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方海波与54名出租车驾驶员签订聘用合同，收取驾驶员押金459.7万元，上交郑州市长宇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确山分公司406.5万元，余款未交公司，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一节。经审查公诉机关提交郑州市长宇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确山分公司出具的说明及郑州市长宇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与方海波签订《出租汽车合作经营合同》及证人马某的证言内容，由方海波按照合同约定交纳押金、购车款480万元后，出租车辆的使用权、收益归方海波，由其自主经营，自负盈亏，郑州市长宇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确山分公司负责代收、代缴出租车经营中的各种规费和税费。以上证明了方海波与郑州市长宇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之间是承包经营出租车的承包关系，方海波收取出租车司机的押金后，未按《出租汽车合作经营合同》的约定如数向郑州市长宇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交纳押金、购车款，系履行合同义务的违约行为，不是利用职务之便非法占有公司财物的行为。郑州市长宇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确山分公司仅书面聘任方海波为副经理，未对方海波进行人事管理，方海波亦未在郑州市长宇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确山分公司正常上班、领取工资，未履行员工被管理的义务，实际上双方未形成劳动关系，公诉机关指控方海波犯职务侵占罪的事实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方海波辩解辩称不构成职务侵占罪及其辩护人相同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根据被告人方海波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方海波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17日起至2019年7月1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执行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牛月慧
审判员路盛平
人民陪审员方炳强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八日
书记员熊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