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某某,黄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审刑事判决书
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5）涪法刑初字第00253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一审）
案由：组织、领导传销活动
当事人：张某某、黄某
指控罪名：合同诈骗罪
关键词：传销、从犯
涉及法律概念：情节严重（是否适用：No）

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检察院以渝涪检公诉刑诉［2015］2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黄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5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于2015年5月26日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同年11月2日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检察院以渝涪检公诉刑变诉（2015）5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部分起诉，原渝涪检公诉刑诉［2015］245号起诉书未被变更部分仍然具有法律效力。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史运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刘捷、被告人黄某及其辩护人代远洋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审理中，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检察院以本案需补充侦查为由，分别于2015年8月20日、2015年12月2日两次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分别于2015年8月20日、2015年12月15日两次作出延期审理决定

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8月，刘某某（另案处理）注册成立随州商信网络服务有限公司，该公司以创办的中国商信网网站和中国商信网会员登录网站为依托，以推销公司网站商业广告为名，谎称缴纳3000元成为公司会员后，可以获得20个手机名片以及公司原始股权一份。直接或间接以发展的人员数量为计酬依据的经营模式，以幸运奖、推广奖、拓展奖、培育奖等奖励方式引诱会员发展他人参加该传销组织。
2014年1月，被告人张某某、黄某缴纳3000元会费后注册成为中国商信网会员。2014年4月24日，中国商信网络服务有限公司重庆市涪陵分公司成立，在重庆市涪陵高笋塘国税小区4幢2-1号住房设立办公地点，张某某担任涪陵分公司总经理，黄某担任涪陵分公司副经理，共同负责中国商信网传销活动的涪陵片区市场推广经营工作，是涪陵传销活动的组织者和领导者。张某某、黄某向自己的亲戚、熟人、朋友宣传、介绍中国商信网，吸引更多人员加入到该传销组织，以发展人员可获高额奖金和返利等方式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直至案发前，张某某、黄某在涪陵片区共同直接或间接发展张某甲、张某乙、王某某等654名会员且发展层级结构为四级以上。
上述事实，检察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张某某、黄某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张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黄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二被告人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予以处罚。
被告人张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没有异议，但对指控其发展有654名会员且层级结构为四级以上有异议，其辩解意见为：1.随州市商信网络服务有限公司和重庆涪陵分公司均有营业执照，国家现在也在支持“互联网＋电子商务”的经营模式，是正规生意，不是传销；2.他们销售的手机名片有价值，可以提高企业或者个人的知名度，提升经济效益，除了可以自己使用外，卖给别人还可以获得公司的返点；3.收取到的钱全部打到总公司账上，没有截留；4.他2014年2月份加入该公司至同年6月10日公司被查获，只有几个月的时间，他发展的一代下线和二代下线总计加起来有30多人，收入约为32575元，实际领取6000多元，没有起诉书指控的六百多人。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中国商信公司及涪陵分公司均是依法成立；2.张某某销售的电子名片既有价值又有使用价值，是电子产品，可用于市场销售，没有虚构事实引诱他人加入，骗取他人财物的故意，没有社会危害性，客户退货自由，没有受害人；3.张某某的行为是公司行为，是职务行为，张某某不是本罪的适格主体。综上所述，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某某无罪；但其同时称因对法律认识不同，如若法院最终认定张某某构成犯罪，应认定张某某为从犯，同时因为张某某对公诉机关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因此，应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被告人黄某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没有意见，但辩称其发展的直接下线有5名，间接下线有27名，共计有32名，收入15200元。
其辩护人同意黄某对事实部分的异议，另有辩护意见为：1.公诉机关提交的存根收据和收款收据等证据不能证明那些人均是张某某和黄某发展的下线；2.黄某犯罪的主观恶性小，是初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考虑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刘某某注册成立随州商信网络服务有限公司，该公司以创办的中国商信网网站和中国商信网会员登录网站为依托，以推销公司网站商业广告为名，谎称缴纳3000元成为公司会员后，可以获得20个手机名片以及公司原始股权一份。直接或间接以发展的人员数量为计酬依据的经营模式，以幸运奖、推广奖、拓展奖、培育奖等奖励方式引诱会员发展他人参加该传销组织。
2014年1月至2月，被告人张某某、黄某分别缴纳3000元会费后注册成为中国商信网会员。2014年4月24日，中国商信网络服务有限公司重庆市涪陵分公司成立，在重庆市涪陵高笋塘ＸＸ小区Ｘ幢ＸＸ号住房设立办公地点，张某某担任涪陵分公司总经理，黄某担任涪陵分公司副经理，共同负责中国商信网传销活动的涪陵片区市场推广经营工作，是涪陵传销活动的组织者和领导者。张某某、黄某向自己的亲戚、熟人、朋友宣传、介绍中国商信网，吸引更多人员加入到该传销组织，以发展人员可获高额奖金和返利等方式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直至案发前，张某某、黄某在涪陵片区共同直接或间接发展张某甲、张某乙、王某某等会员达30人以上，层级为3级以上的的传销组织。被告人张某某非法获利6555元，被告人黄某非法获利15200元，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黄某己退出全部赃款15200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立案时间为2014年6月19日。
2.抓获经过、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逮捕决定书、逮捕证，证实公安机关于2014年6月20日在重庆市涪陵区国税小区Ｘ栋ＸＸ的中国商信网涪陵办事处办公室内将被告人张某某、黄某抓获，6月21日将二被告人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对二被告人取保候审；本院于2016年3月30日对决定被告人张某某予以逮捕，重庆市涪陵区公安局于2016年4月8日执行逮捕。
3.户籍资料，载明被告人张某某出生于1956年8月5日，黄某出生于1973年3月25日，二人均己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重庆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总队“关于对（中国商信网）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进行立案核查的通知”、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起诉意见书，证实重庆市公安局于2014年6月16日下令对重庆各区县“中国商信网”的传销活动进行立案调查。
5.随州市商信网络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技术开发授权书、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中国商信网承诺书、营业执照（涪陵副本）、授权委托书、房屋租赁合同、证明等证据，证实随州市商信网络服务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8月31日，注册资本和实际资本为50万元，法人代表人为刘某某。该公司自2014年2月12日起租赁涪陵区建涪路ＸＸ号ＸＸ小区Ｘ幢ＸＸＸ号房屋为其涪陵办事处，同年4月24日被告人张某某在涪陵注册成立了随州市商信网络服务有限公司重庆市涪陵分公司。
6.中国商信网的入会条件和奖励、授权委托书、中国商信网涪陵分公司股权证颁发仪式欢庆会、股权证发放登记册、中国商信网宣传资料、涪陵开会记录等证据，证实中国商信网的入会模式和运作方式如下：（1）中国商信网向社会招聘推广员工，交款3000元即可成为公司员工，一张身份证只注册一次；（2）公司安排10名给注册人，10名公排员工每天收入的1%给注册人；（3）公司给员工电子广告位20个，有效期10年，终身拥有电子商城（网店）一个，原始股票一份；（4）可获取返本＋推广费：3000元＋3000元＝6000元，公司上市时员工收入不足6000元，由公司一次性补足；推广奖3%×3000元＝90元×127＝11430元；拓展奖15%×3000元＝450元；培育奖一代收入为10%，二、三代为5%；上市前公司年收入利润的60%分配给员工；上市后公司年收入利润的80%分配给员工。
7.随州市曾都区工商行政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曾工商处字［2014］286号）证实：随州市商信网络服务有限公司在经营中国商信网的过程中，借销售电子名片为名进行传销活动，于2014年6月26日被随州市曾都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处以罚款150万元等的行政处罚。
8.中国商信网员工合同、股权证明书、收款收据，证实2014年2月至2014年6月期间，被告人张某某、黄某与加入中国商信网的黄Ｘ、代某某等60余人在中国商信网涪陵办事处，签订了随州市商信网服务有限公司员工合同，开具了收款收据，股权证明书。
9.涪陵区公安局办案说明，证实张某某和黄某成为商信网会员后，按照商信网的要求在农行办有一张银行卡（黄某银行卡号622848047100553ＸＸＸＸ、张某某银行卡号622845047801288ＸＸＸＸ），办好后把银行卡号发给商信网总部，总部就按照奖励制度通过超级网银把奖金汇到他们的银行卡。
10.涪陵区公安局办案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在调查张某某、黄某发展的会员中，有的只能提供合同，有的只能提供收据，案卷中还有一部分合同和票据是中国商信网涪陵办事处其他会员发展的下线。
11.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张某某、黄某发展会员网络图、下线人员名单，证实张某某、黄某直接及间接发展会员各有30多人。
12.被告人张某某、黄某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收款收据，载明被告人张某某非法获利人民币6555元、黄某非法获利人民币15200元，黄某己退出全部赃款。
13.辨认笔录，经过辨认，被告人张某某指认了发展他加入中国商信网的人为雷某某。
14.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证实2014年1月末，雷某某向他介绍随州市商信网络服务有限公司涪陵分公司的中国商信网项目，该网络公司的发展前景好，让他出3000元购买20个广告位，可得一份公司原始股，然后又去给他人介绍该公司，以推广商业名片的方式邀请他人成为会员，会员可以得到返本加奖励，奖励分为幸运奖、推广奖、拓展奖；每推荐一人加入按一代10%和二三代5%的比例提成。他就注册成为了该公司会员。后来他登陆了中国商信网网址，看了网站上的宣传，觉得这个项目能赚到钱，2月中旬，他们一行人一起到随州总公司考察，公司董事长刘某某介绍该项目是合法的，并向他们展示了企业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中国科学院下属公司的授权书、税务登记证等证件。通过这次考察，他发现确实是和中国商信网上宣传的一致，于是他确定用心做这件事，发展新会员，做大自己的团队。2月下旬，他去涪陵区高笋塘ＸＸ小区Ｘ幢ＸＸ中国商信网办事处交了3000元签了合同，雷某某作为推荐人签的字，徐某甲给他开的收据。同年3月份，他为中国商信网写了一首宣传歌《诚信天下羸》，内容就是宣传中国商信网，总公司很满意，大力宣传此歌，并让他担任涪陵片区的负责人，让他在涪陵成立分公司，他答应了，于是总公司寄来了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授权委托书、任命书、税务登记证等资料，他用这些资料申请成立了涪陵分公司，他也就成为了分公司的经理、负责人。他发展的一代下线有大姐张某甲、二姐张某乙、朱某某、李某某、王某某、蒋某某、邓某某、肖某某、及妻子黄Ｘ、儿子张某等10来人，一代下线又发展了二代下线，总的下线有30多人，他的编号是ｓｘ889769，他一共从会员平台上获取收益32575元，提现6900元，收取返现的农业银行卡号是622845047801288ＸＸＸＸ，他也清楚3000元买的20个广告位不可能赚到钱，会员都是想多发展下线来获取提成分红。
（2）被告人黄某的供述，证实他是2014年2月份通过一个叫徐伟的介绍加入的中国商信网，办公地点在涪陵区国税小区4栋201号，他们涪陵办事处成立于2014年4月24日，张某某是总经理，他是副总经理；他们向亲戚朋友介绍推广“中国商信网”，告知新会员只需要3000元钱，就可以获得20个广告位和一份原始股，会员能从自己推荐的新会员中选择两个人作为直接下线，下线再继续发展左右下线，以此循环；他发展的下线有赵某某、代某某、席某、张某丁、周某某五人；他在网站上的编号是ＳＸ940412，一级密码是555888、二级密码是666888,获利15000多元,他也清楚广告位没有实际价值，对公司上市也不抱希望，只是通过这些方式让更多的人加入来获取收益。
15.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中国商信网为随州商信网络服务有限公司经营的网站，网站地址电脑版为ｗｗｗ.ｚｇｓｘｗ.ｂｉｚ,手机版的网址为ｚｇｓｘｗ.ｂｉｚ，会员网站是ｗｗｗ.ｚｇｓｘｗ88.ｃｏｍ。公司网站和会员网站是由儒豹（苏州）科技有限公司制作和维护，是在2012年8月，他委托一个江苏人做的，他提供了奖金发放方案和其他要求。该公司主要经营电子名片，每位新人花3000元购买20个电子名片后即可成为公司员工，可获得20个商业广告位和公司原始股一份。公司业务就是做手机搜索引擎，卖手机名片，公司的所有收入都是来源于销售手机名片的收入，公司准备再开一个叫“易付商宝通”的购物网站，正在装修新办公室。公司员工的收入业绩主要是根据发展公司会员及其销售业绩得到返本加奖励，奖励分为幸运奖、推广奖、拓展奖、培育奖等。成为随州市商信网网络服务有限公司的员工，需要与随州市商信网网络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中国商信网网络服务合同》。公司在各地办事处的负责人没有固定工资，必须多卖电子名片，让更多的人成为会员，以此得到更多的奖励，同时，公司会根据各办事处负责人的总业绩给予其总业绩5%的奖励。中国商信网的资金流程为：把会员交的3000元钱存入其中国农业银行账号，返钱时就将中国农业银行的钱转账给赵某，再由赵某直接转给每个会员。2014年4月，他为了向前来考察的人展示公司实力，吸引更多人购买手机名片，找代办公司将注册资本由50万变更为1000万，其实际上没有这么多钱。
（2）证人何某某证言，证实他为中国商信网西南片区总经理，中国商信网的发展模式是通过人与人之间的宣传，输入中国商信网网址登录网站，按照网站的宣传内容，给发展介绍的新人讲解，如何加入公司成为公司员工，并办理员工证，公司对外宣传时推广商业名片，每位新人投资3000元成为公司员工后，可推广20个商业广告位，并送一个网店，送公司原始股一份，上市后参加利润分红。其收取3000元后，就在网上给新人注册一个员工ＩＤ号，由个人享用该ＩＤ号，他们可以通过登录会员网址，查看自己的推荐关系和网络关系，实质就是层级关系。员工业绩及计算方式：交了钱的员工，然后又去给自己的亲朋好友或者陌生人介绍该公司，以推广商业名片的方式加入，成为公司会员，会员可以得到返本加奖励。其将收到的会员款全部上交总公司，通过现金转存的方式处置。中国商信网只是在网站上做了少量的电子广告，纯粹是通过不断寻找投资人拿钱进来投资，直接将投资人的钱分了。
（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他为随州市中国商信网公司财务，其主要工作就是利用网银将奖励款转给中国商信网会员，主要利用其招商银行卡（卡号为621485027078ＸＸＸＸ）、农业银行卡（卡号为622848327811051ＸＸＸＸ）给会员打款。公司发放的会员奖励款是刘某某从他自己银行账户转款到其账户，再由其登录管理员登录平台，进去之后点击奖金管理，然后在屏幕下方有一个奖金结算、提现汇总，点击奖金结算后就会看到当天的收支，点击提现汇总就会看到当天哪些会员需要提现、提现多少的具体情况，其每月会不定时给会员打款。
（4）证人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0月左右，刘某某让其设计一个中国商信网会员网站，网站分为普通会员和网站管理员，普通会员又分为银级账户、白金账户、钻石账户会员，会员级别不一样，获得的收益也不同，会员通过发展下级会员获得收益，奖励分为幸运奖、推广奖、拓展奖、培育奖等。系统管理员点击奖金管理模块中的奖金结算界面，网站就会根据设定好的后台程序自动计算会员奖励金额，并将计算得出的奖金以电子货币的形式返还到相应的账户上去。网站电子货币是一种虚拟货币，是网站根据会员发展情况，按设置的奖励制度发放奖励生成的，如果要转换成现金，有一个现金提现申请程序，需要公司管理人员批准才能够提现，提现需要扣除5%的税。其一直负责保障网站和服务器的正常运行。通过登录网站后台程序，会员账户没有设置金级（投资500元）的账户级别。
（5）证人邓某甲、张某戊、蒋某甲、蒋某某、肖某某、李某甲、李某某、李某乙、邓某某的证言，证实中国商信网是在湖北省随州市注册的，张某某是涪陵办事处的总经理，黄某是副总经理，他们是2014年3月至6月经张某某介绍每人交款3000元加入的中国商信网，她们新人加入有20个广告位和一份原始股，推荐新人加入会得到返本奖励，奖励分为幸运奖、推广奖、拓展奖、培育奖，推广奖就是发展一个交3000元就得90元；拓展奖是指同时又发展第二个并且还有下线就3000×15%计算得450元拓展奖；培育奖是指她发展的人有收入她就有收入，按一代10%和二三代5%的比例提成，还说有上市奖励，但他们均没有发展下线。
（6）证人黄Ｘ（张某某妻子）的证言，证实她知道中国商信网涪陵办事处的营业执照是以她丈夫张某某的名义办理的，张某某也把她和儿子加成了会员，但她没有发展过下线，也没参加过活动。
（7）证人张某（张某某儿子）的证言，证实他一直不认同他父亲的观点，怀疑中国商信网就是搞传销的，还和父亲争吵得很不愉快，他因为不想和父亲争吵，就把身份证给了父亲，后来他父亲给他说把他注册成了中国商信网的会员。他没有发展下线。
（8）证人张某乙、张某甲（张某某姐姐）的证言，证实她们是2014年春节后经张某某介绍加入的中国商信网，她没有发展下线，但公司给她们安排有一些下线，张某乙获利有300元，张某甲获利有400元。
（9）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他是2014年5月1日经张某某的介绍，交了3000元加入的中国商信网，他的上线是黄Ｘ，他没有去发展下线。
（10）证人候某某、晏某某的证言，证实候某某是2014年5月18日经张某某介绍加入的中国商信网，候某某又发展了一个下线晏某某，晏某某没发展下线。
（11）证人朱某某、张某己（二人系夫妻）的证言，证实朱某某是2014年5月经张某某介绍加入的中国商信网，朱某某发展了一个下线张某己，没有得到过利润。
（12）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2014年3月份经张某某的介绍加入的中国商信网，他发展的下线有一人杨某甲，收入有700元。
（13）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证实她是2014年3月经张某某的介绍后加入的中国商信网，她发展的下线有官某某、王某甲、彭某某、陈某甲、邓某乙、王某乙六人，收益有3000元。
（14）证人彭某某、王某乙的证言，证实他们是2014年5月至6日经朱某某介绍后，到中国商信网听了张某某的介绍，说中国商信网要上市，于是他们交款3000元给张某某加入的中国商信网，他们都没有发展下线。
（15）证人翁某某的证言，证实她是张某甲的朋友，2014年3月1日，张某某打电话叫她到涪陵办事处，说他们到随州考查了的，说公司有营业执照，是合法直销，张某甲加入就找到了钱，成为会员后有20个广告位，原始股，介绍一个人加入可以得钱，拉的人越多，得钱越多，于是她交款3000元给张某某加入的中国商信网，上线是挂的李某某，李某某的上线是邓某某，邓某某的上线是张某甲，她得到170元，但只取出来100元。
（16）证人向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2014年2月份的时候经张某乙的介绍加入的中国商信网，他的上线是张某乙和张某某，他没有发展下线。
（17）证人代某某的证言证实，她是2014年3月份通过罗永学的介绍到涪陵办事处听了张某某和黄某的介绍，交了3000元加入的，她在网上做了广告的，但她觉得上市不现实，她发展的下线有张某庚、席某、王某乙3人,获利6000元。
（18）证人梁某甲、梁某乙、陈某甲的证言，证实他们是2014年5-6月经代某某的介绍加入的中国商信网，黄某是代某某的上线，他们是代某某的下线，他们没有发展下线。
（19）证人张某子、陈某甲的证言，证实张某子是2014年5月经代某某介绍加入的中国商信网，张某子发展了陈某甲，陈某甲没有发展下线。
（20）证人周某丙的证言，证实她是2014年通过黄某介绍加入的中国商信网，她发展的会员有王某丙和蒋某甲两个，得到540元的提成，但公司给她分配了20几个下线，她得到的收益有7000多元。
（21）证人席某的证言，证实她是在2014年5月6日与代某某一起到了中国商信网涪陵办事处，当时屋里有十几个人在听黄某讲解中国商信网的运行模式，并说公司现在招股份制员工，投资3000元后，会得到原始股一份和20个广告位、网店一个，成为会员后发展新会员有540、450、90不等的提成，她觉得不错，张某某就拿来合同让她签字，代某某帮她付的款，她发展的下线有9人，直接下线只有4人，其他的都是她的上线划到她名下的，她的收入有2200元。
（22）证人王某、席Ｘ的证言，证实她们是2014年5月经席某介绍，听了黄某的介绍加入的中国商信网，她们没有发展下线，挂在王某名下的两人她不知怎么回事。
（23）证人蒋某甲的证言，证实她是2014年5月29日经周某丙介绍加入的中国商信网，她发展了一个下线刘某乙。
（24）证人陈某乙、李某乙（夫妻）的证言，证实陈某乙是2014年6月11日经朱某乙的介绍加入的中国商信网，朱某乙的上线是张某某，陈某乙的下线是李某乙，后来李某乙听说中国商信网是搞传销的，就去找张某某退钱，但他们以各种理由不退。
（25）证人周某乙的证言，证实她是2014年5月7日经邓某乙介绍加入的中国商信网，邓某乙的上线是朱某乙，朱某乙的上线是张某某，她没有发展下线，也没有卖过广告位和打过广告。
（26）证人邓某乙的证言，证实她是2014年4月4日经朱某乙介绍加入的中国商信网，朱某乙的上线是张某某，她发展了一个下线周某乙，但他们上线给她安排了一些人，她的卡里有500元，她没有去取。
（27）证人杨某乙、佘某的证言，证实杨某乙是2014年3月份经王某某的介绍在高笋塘国税小区听了张某某的讲解加入的中国商信网，杨某乙的上线是王某某，王某某的上线是张某某，杨某乙的下线是佘某。
（28）证人隆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她经刘某丁的介绍，到涪陵办事处听了负责人张某某的讲解后加入的中国商信网，她上线是刘某丁，刘某丁的上线是张某某，她没有发展下线，也没有收到过钱。
（29）证人王某丙、蒲某甲、李某庚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13日，他们三人一起到中国商信网涪陵办事处听了张某某的介绍，蒲某甲和王某丙当时就交了钱加入，王某丙的上线是张某某，下线是蒲某甲，蒲某甲的下线是李某庚，但李某庚当时没有钱，张某某就说他帮李某庚垫起，这样李某庚就把身份证给了张某某，但李某庚第二天就给张某某打电话，说她不加入。
（30）证人陈某丙、王某丁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期间，陈某丙听黄某说在中国商信网涪陵办事处上班，于是陈某丙就一个人找到了涪陵国税小区二楼，进去就看见了黄某，黄某介绍他认识了张某某，张某某给他介绍了中国商信网的情况，于是他把自己和老婆王某丁都各交了3000元，成为了会员，张某某是陈某丙的上线，王某丁是他的下线。他没有去发展其他人。
（3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她是2014年5月经蒋某乙的介绍，到中国商信网涪陵办事处认识了张某某，听了他们的讲解，然后交了3000元成为会员，她自己没有发展会员，但公司划了两个人到她名下，一个叫侯某乙，另一个老婆婆她不知道名字，她获利有180元，是蒋某乙帮她提出来的，后来她发现他们是传销，就去找蒋某乙要求退钱，蒋某乙说不能退。
（32）证人黄某甲的证言，证实他是2014年5月经黄某乙介绍，交了3000元加入的中国商信网，他的上线是黄某乙，黄某乙的上线是黄某。
（33）证人郑某某的证言，证实她是经姐姐郑某甲的介绍加入的中国商信网，郑某甲的上线是万某某，万某某的上红是黄某，她没有发展下线。
（34）证人黄某丙的证言，证实她是2014年4月经周某介绍加入的中国商信网，她的上线妹妹黄某乙，黄某乙的上线是周某，她发展的下线有陈某寅和袁某丁，她的收入有540元，她只取出来500元。
（35）证人袁某丁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黄某丙把她带到中国商信网涪陵办事处，周某就给我们介绍商信网的情况，她听了介绍后就决定加入，但她没有钱，钱是黄某丙借给她交的，还签了一份合同照了相，成了中国商信网的会员，她的上线是王某寅，王某寅的上线是黄某丙，黄某丙的上线是黄某乙，黄某乙的上线是周某，周某的上线是黄某，黄某丙给她安了一个下线陈某寅。回家后，她老公说这是传销，她就把发票还给了黄某丙，借的钱也没有给黄某丙，只是填了一张退单申请。
（36）证人陈某寅的证言，证实她是2014年5月经周某的介绍加入的中国商信网，她的上线是袁某丁，袁某丁的上线是谁她不晓得，再上面就是黄某丙，黄某丙的上线是黄某乙，黄某乙的上线是黄某，她们都是黄某的下线，她没有发展过下线。
（37）证人王某寅的证言，证实她是2014年4月底经周某的介绍，在中国商信网涪陵办事处听了介绍以后交款3000元加入的中国商信网，周某的上线是黄某，黄某丙是周某的下线，她是黄某丙的下线，她没有去发展下线。
（38）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她是2014年2月27日经郑某甲的介绍加入的中国商信网，黄某是郑某甲的上线，她是郑某甲的下线，她只发展了黄某丙为下线，没有得到收益。
（39）证人颜某甲、李某子的证言，证实他们是2014年6月经席某的介绍加入的中国商信网，他们是黄某和席某的下线，他们都没有发展下线。
（40）证人程某甲的证言，证实她是2014年6月期间，在涪陵区国税小区一栋二楼中国商信网涪陵办事处听了黄某的介绍，加入的中国商信网，上线是代某某，黄某是他们的上线，她没有发展下线，也没有收入。
（41）证人周某戊的证言，证实他是2014年6月15日经周某的介绍加入的中国商信网，他的上线是黄某，他没有发展下线。
（42）证人郑某甲的证言，证实她是2014年2月经万某甲介绍加入的中国商信网，她的上线是万某甲，万某甲的上线是黄某，她的下线有郑某某和陈某，收入有600元。
（43）证人黄某乙的证言，证实她是2014年5月经周某介绍加入的中国商信网，周某是她的上线，黄某是周某的上线，她给弟弟黄某甲也交了3000元，黄某甲就成了她的下线，她还发展了一个叫张某辛的，她有1000元的收益。
（44）证人张某辛的证言，证实他是2014年5月经黄某乙的介绍加入的中国商信网，黄某乙是他的上线，黄某是他们的上线，他没有发展下线，没有收益。
（45）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周某丙介绍她加入中国商信网，说公司找钱很快，发展人进公司就找钱，发展的人越多，奖金就越多，她就同意加入，但她没有钱，周某丙就说给她垫起，后周某丙说在涪陵办事处给她签了一份合同，还有一张3000元的收据，周某丙是她的上线，黄某是周某丙的上线，就这样她成了中国商信网的会员，但过了一段时间她就听说周某丙被抓了，至今她也没给周某丙钱。
（46）证人郑某乙的证言，证实她是2014年4月下旬经黄某丙的介绍，听了黄某的讲解加入的中国商信网，上线是黄某丙，公司给她安排的下线是王某壬，她自己没发展下线，也没有收益。
（47）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她是2014年5月11日经刘某丙的介绍交款3000元加入的中国商信网，上线是刘某丙，刘某丙的上线是黄某，后来她想退出，但一直没给她办，她也没去发展下线。
（48）证人陈某丙的证言，证实她是2014年4月30日经周某介绍，听了黄某的讲解交款3000元成为的会员，黄某是她的上线，公司给她安排了一些下线，但她自己没发展下线，她的收益有400元。
（49）证人刘某丙的证言，证实她是2014年4月中旬经曾某某的介绍，交款3000元后成为中国商信网会员，公司给她安排的上线是黄某，她发展了一个下线刘某。
（50）证人黄某丙、余某甲（母女）的证言，证实黄某丙是2014年2月份听了黄某的介绍，交款3000元成为的中国商信网会员，公司给黄某丙安排有冉某乙下面，冉某乙是黄某的下线，黄某丙给她母亲余某甲报了一个单，黄某丙的收益有700元，但她没去取。余某甲没有发展下线。
根据被告人张某某、黄某的辩解及二被告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对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所辩解的总公司和分公司均办理了营业执照，二人是严格按总公司的要求操作，是职务行为，属于合法经营的辩解辩护意见，因营业执照仅是对授予对象经营资格的确认，并不能证明二被告人利用依法成立的经营主体，实施传销行为便具有合法性，二被告人利用营业执照为掩护，反而增强了传销行为的隐蔽性。故对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辩称其所推销的中国商信网电子名片具有价值和使用价值，不属于传销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虽然本案中的电子名片可能具有一定的使用价值，但二被告人只是以销售电子名片为名，实质是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和返利达到非法获利的目的，结合“中国商信网公司员工登录平台网址编写程序的说明”、证人刘某某、何某某和其他参与人员的证言以及被告人张某某、黄某的供述等证据足以证实二被告人的行为属于传销行为，因此，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对于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辩称没有骗取财物的行为，不具有社会危害性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某某、黄某在实施传销行为的过程中，明知中国商信网总公司并未上市且对上市的条件和意义并不清楚的情况下，夸大经营、投资、服务项目及盈利前景，滥用并曲解“电子商务”和“互联网＋”等时髦词汇，其目的在于掩盖参与者收益的实际来源，引诱参加者以缴费的方式加入，达到其获利的目的，其行为应属骗取财物，至于参加者是否认为自己被骗，不影响骗取行为的认定。张某某、黄某利用所谓“销售”电子名片的行为让更多人陷入传销组织，破坏了社会和市场经济秩序，具有社会危害性。因此，该辩解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黄某以销售公司网站经营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且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达30人以上，层级在3级以上，其行为均己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对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二被告人所犯罪行情节严重的指控，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黄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二被告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其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某己退清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某符合缓刑条件，可对其适用缓刑。对被告人张某某的辩护人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张某某、黄某及其辩护人的其余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张某某因本案于2014年6月20日至2014年7月20日被羁押31日，折抵刑期31日,即执行刑期自2016年4月8日起至2017年3月7日止）
二、被告人黄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己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追缴被告人张某某犯罪所得赃款人民币6555元，没收被告人黄某犯罪所得赃款人民币15200元，均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杨怡
人民陪审员殷珍
人民陪审员胥永柒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三日
书记员王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