뵵某甲一审刑事判决书
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4）绍嵊刑初字第662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一审）
案由：其他刑事犯
当事人：赵某甲
指控罪名：合同诈骗罪
关键词：利率、利息、合同诈骗、债权、非法占有、欺诈、购销合同、贷款、担保、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保人、追偿
涉及法律概念：非法占有为目的（是否适用：No）


嵊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
2005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赵某甲以投资房地产、养殖业需要资金为由，以支付0.75分至3.5分不等月息为诱饵，通过口口相传等公开宣传方式，向李某甲、卢某、莫某乙等20来名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300余万元，用于发放高利等活动。具体分述如下：
1、2005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赵某甲向莫某甲夫妇吸收存款计人民币47万元，后已归还本金人民币3万元，并支付部分利息。
2、2007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赵某甲通过莫某甲、郭某甲夫妇的介绍，先后向李某甲、卢某、莫某乙、钱某、郭某乙、李某乙、张某、马某、童某、蒲志英等人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115万元。具体为：
（1）2007年3月30日，被告人赵某甲通过莫某甲向李某甲吸收存款人民币12万元，后支付利息人民币10.26万元。后由莫某甲夫妇归还给李某甲本金人民币5万元。
（2）2007年11月1日至2010年3月1日期间，被告人赵某甲通过莫某甲介绍直接向钱某吸收存款人民币12万元，后支付利息人民币8.46万元。
（3）2008年3月28日、4月9日，被告人赵某甲通过莫某甲向卢某吸收存款人民币12万元，后支付利息人民币4万余元。
（4）2009年1月25日，被告人赵某甲通过莫某甲向童某吸收存款人民币2万元，后归还本金人民币2万元，并支付利息人民币0.204万元。
（5）2009年7月7日，被告人赵某甲通过莫某甲向莫某乙吸收存款人民币5万元，后支付利息人民币1.98万元。
（6）2010年1月至2011年11月期间，被告人赵某甲通过莫某甲介绍，向蒲志英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46万元，后支付利息人民币7.11万元。
（7）2011年8月12日，被告人赵某甲通过莫某甲向郭某乙吸收存款人民币6万元，后支付利息人民币0.48万元。后由莫某甲归还给郭某乙本金人民币6万元。
（8）2011年8月24日，被告人赵某甲通过莫某甲向马某吸收存款人民币5万元，后支付利息人民币0.3万元。
（9）2011年8月份，被告人赵某甲通过郭某甲向李某乙吸收存款人民币5万元，后支付利息人民币0.3万元。后由郭某甲归还给李某乙本金人民币5万元。
（10）2011年9月29日，被告人赵某甲通过郭某甲向张某吸收存款人民币10万元，后支付利息人民币1.2万元。后由郭某甲归还给张某本金人民币10万元。
3、2008年至2011年11月期间，被告人赵某甲多次向汪某乙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20万元，后归还本金人民币10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12.15万元。
4、2009年1月至2011年6月期间，被告人赵某甲多次向邢某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23万元，后已支付利息人民币13.6225万元。
5、2010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赵某甲向周某甲吸收存款计人民币40万元，并支付部分利息。
6、2010年期间，被告人赵某甲通过周某甲的介绍，向王某甲、周某乙、袁某均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25万元。具体为：
（1）2010年上半年，被告人赵某甲通过周某甲向袁某均吸收存款人民币10万元，后支付利息人民币1.5万元。后由周某甲归还给袁某均本金人民币10万元。
（2）2010年下半年，被告人赵某甲通过周某甲向王某甲、周某乙母子吸收存款人民币15万元，后至少支付利息人民币1万元。
7、2010年5月25日，被告人赵某甲向俞某吸收存款人民币24万元，后归还本金2.15万元，并支付利息12.24万元。
8、2011年7月9日，被告人赵某甲向金某吸收存款人民币5万元，后支付部分利息。
9、2011年7月16日，被告人赵某甲通过陈某介绍向李喜琴吸收存款人民币10万元，后支付本息至少人民币2.76万元。
二、合同诈骗
2011年6月，被告人赵某甲欲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嵊州支行（以下简称“建设银行嵊州支行”）申请个人助业贷款。在得知银行新政策规定个人助业贷款需要交易合同、采取受托支付方式后，为顺利贷得款项，被告人赵某甲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编造于2011年7月1日其经营的嵊州市千汇信息所向周某甲经营的嵊州市腾飞领带服饰有限公司购买价值人民币100万元的二手服装生产流水线机器设备的购销合同，并利用该购销合同向建设银行嵊州支行申请个人助业贷款人民币70万元。同时，被告人赵某甲在明知没有归还能力的情况下，隐瞒事实真相，以向银行贷款用于投资为借口，骗取莫某甲、郭某甲夫妇和俞某、王小英夫妇的信任，使上述四人答应以各自的房产、土地为被告人赵某甲上述银行贷款提供担保。其中，莫某甲、郭某甲夫妇以登记在浙嵊房权证嵊字第××号、浙嵊房权证嵊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的位于嵊州市艇湖路163号房屋及登记在嵊州国用（2004）字第1-3234号《国有土地证》的土地作为抵押担保，俞某、王小英夫妇以登记在嵊房权证城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的位于嵊州市三江东街68号三单元3楼301室房屋及登记在嵊州国用（2006）字第1-705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土地作为抵押担保。
建设银行嵊州支行经过审核，与被告人赵某甲签订借款70万元的330056527-033-201100039号《个人额度借款合同》，与郭某甲、莫某甲、俞某、王小英签订最高限额为人民币127万元的330056527-033-2011000739号《个人额度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为被告人赵某甲上述《个人额度借款合同》提供担保。
2011年8月8日，建设银行嵊州支行采用受托支付的方式，向被告人赵某甲的账户发放70万元个人助业贷款，又接受赵某甲申请，开具了收款人为嵊州市腾飞领带服饰有限公司金额为70万元的银行本票。被告人赵某甲从周某甲处取得嵊州市腾飞领带服饰有限公司印章，通过背书将上述本票内的金额转至其女儿王某丙的银行账户，并指使王某丙于2011年8月8日、9日、11日分次将该上述款项取出交给自己。被告人赵某甲在取得人民币70万元借款后，将款项用于归还个人债务。
2012年8月，被告人赵某甲因贷款到期，无力偿还上述贷款而出逃。2012年8月14日，担保人俞某、王小英夫妇代为偿还本金人民币30万元。
2013年3月25日，嵊州市人民法院以（2012）绍嵊商初字第8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建设银行嵊州支行在赵某甲、王英锬不履行本金人民币40万元及相关还款义务时，可以就执行郭某甲、莫某甲及俞某、王小英的抵押物所得价款中优先受偿。
嵊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赵某甲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公开向不特定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财物，数额巨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予数罪并罚。故对被告人赵某甲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赵某甲表示其不认识李某甲、卢某等人，希望对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节从轻判处、认定其合同诈骗一节无罪。
辩护人张兆兴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节发表以下主要辩护意见：（1）被告人赵某甲吸收存款的对象部分是不特定的，但也有部分是特定的；（2）莫某甲吸收李某甲、卢某等7人的存款不能加到被告人头上；（3）被告人造成的后果不严重，涉案本息平衡；（4）被告人有巨额执行款未落实，可以还债。对合同诈骗一节发表以下主要辩护意见：（1）被告人涉案70万元资金用于以贷还贷、资金周转，无非法占有的目的；（2）被告人在贷款时不明知自己没有归还能力；（3）不能割断被告人连续三年抵押担保贷款的历史，被告人涉案的行为是前二年抵押担保贷款的延伸和继续；（4）涉案购销合同的相对方是建设银行而非抵押人，故不成立合同诈骗罪；（5）本案即使存在欺诈，也应适用民法来调整；（6）购销合同的不真实不影响被告人及莫某甲等人与建设银行签订的合同的效力，应适用民法调整；（7）从社会效果考虑，不能以贷款合同中的瑕疵即认定合同诈骗。综上，被告人赵某甲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结合被告人的疾病情况，请求对被告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适用缓刑。
辩护人王华锋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节发表以下主要辩护意见：（1）被告人与汪某乙间属于正常的民间借贷关系；（2）被告人与李某甲、卢某等7人不发生借贷关系，不成立指控罪名；（3）周某甲与袁某均等3人的证言矛盾，不具真实性。综上，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情节轻微，可对被告人判处缓刑。对合同诈骗一节发表以下主要辩护意见：（1）被告人在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2）莫某甲等4位抵押担保人没有受到欺骗；（3）抵押担保合同与购销合同间无关联性。综上，被告人被控的合同诈骗罪不成立。
经审理查明：
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
2005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赵某甲以投资房地产、养殖业需要资金为由，以支付0.75分至3.5分不等月息为诱饵，通过口口相传等公开宣传方式，向李某甲、卢某、莫某乙等20来名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300余万元，用于发放高利等活动。具体分述如下：
1、2005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赵某甲向莫某甲夫妇吸收存款计人民币47万元，后已归还本金人民币3万元，并支付部分利息。
2、2007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赵某甲通过莫某甲、郭某甲夫妇的介绍，先后向李某甲、卢某、莫某乙、钱某、郭某乙、李某乙、张某、马某、童某、蒲志英等人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115万元。具体为：
（1）2007年3月30日，被告人赵某甲通过莫某甲向李某甲吸收存款人民币12万元，后支付利息人民币10.26万元。后由莫某甲夫妇归还给李某甲本金人民币5万元。
（2）2007年11月1日至2010年3月1日期间，被告人赵某甲通过莫某甲介绍直接向钱某吸收存款人民币12万元，后支付利息人民币8.46万元。
（3）2008年3月28日、4月9日，被告人赵某甲通过莫某甲向卢某吸收存款人民币12万元，后支付利息人民币4万余元。
（4）2009年1月25日，被告人赵某甲通过莫某甲向童某吸收存款人民币2万元，后归还本金人民币2万元，并支付利息人民币0.204万元。
（5）2009年7月7日，被告人赵某甲通过莫某甲向莫某乙吸收存款人民币5万元，后支付利息人民币1.98万元。
（6）2010年1月至2011年11月期间，被告人赵某甲通过莫某甲介绍，向蒲志英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46万元，后支付利息人民币7.11万元。
（7）2011年8月12日，被告人赵某甲通过莫某甲向郭某乙吸收存款人民币6万元，后支付利息人民币0.48万元。后由莫某甲归还给郭某乙本金人民币6万元。
（8）2011年8月24日，被告人赵某甲通过莫某甲向马某吸收存款人民币5万元，后支付利息人民币0.3万元。
（9）2011年8月份，被告人赵某甲通过郭某甲向李某乙吸收存款人民币5万元，后支付利息人民币0.3万元。后由郭某甲归还给李某乙本金人民币5万元。
（10）2011年9月29日，被告人赵某甲通过郭某甲向张某吸收存款人民币10万元，后支付利息人民币1.2万元。后由郭某甲归还给张某本金人民币10万元。
3、2008年至2011年11月期间，被告人赵某甲多次向汪某乙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20万元，后归还本金人民币10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12.15万元。
4、2009年1月至2011年6月期间，被告人赵某甲多次向邢某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23万元，后已支付利息人民币13.6225万元。
5、2010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赵某甲向周某甲吸收存款计人民币40万元，并支付部分利息。
6、2010年期间，被告人赵某甲通过周某甲的介绍，向王某甲、周某乙、袁某均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25万元。具体为：
（1）2010年上半年，被告人赵某甲通过周某甲向袁某均吸收存款人民币10万元，后支付利息人民币1.5万元。后由周某甲归还给袁某均本金人民币10万元。
（2）2010年下半年，被告人赵某甲通过周某甲向王某甲、周某乙母子吸收存款人民币15万元，后至少支付利息人民币1万元。
7、2010年5月25日，被告人赵某甲向俞某吸收存款人民币24万元，后归还本金2.15万元，并支付利息12.24万元。
8、2011年7月9日，被告人赵某甲向金某吸收存款人民币5万元，后支付部分利息。
9、2011年7月16日，被告人赵某甲通过陈某介绍向李喜琴吸收存款人民币10万元，后支付本息至少人民币2.76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赵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于嵊州市三江街道开设嵊州市千汇信息服务部（以下简称千汇信息所）。从2005年起，其以买卖房产、投资为由，从7名相识的人员处借款，其中从莫某甲处借款47万元（已归还3万元），从周某甲处借款65万元，从俞某处借款24万元，从邢某处借款23万元，从汪某乙处借款20万元，从金某处借款5万元，从陈某处借款10万元。其又通过莫某甲介绍，向她的朋友借款113万元（以下明细合计115万元）。具体为浦某46万元，李某甲12万元，卢某12万元，莫某乙5万元，钱虹英12万元，郭某乙6万元，李某乙5万元，张某10万元，马某5万元，童某2万元。其将借款用于房地产投资、放贷、赌博，其中放贷的261万余元无法收回。因无法归还借款，其于2012年8月23日出逃至西安市。其未要求莫某甲夫妇及周某甲帮其向别人借钱，但其知道莫某甲帮其从亲戚朋友处借钱给其。其向莫某甲借款的利息为月息（下同）1%-1.5%，共支付利息868500元；其向周某甲借款的利息1.25%-2%，共支付利息504750元；其向浦某借款的利息1.25%，共支付利息137240元；其向俞某借款的利息1.25%，共支付利息172400元；其向邢某借款的利息1.25%-1.5%，共支付利息136225元；其向汪某乙借款的利息1.5%，共支付利息121500元；其向金某借款的利息1.25%，共支付利息59500元；其向陈某借款的利息3.5%，共支付利息3万元。在上述借款中，只有向周锡荣（汪某乙老公）借款中的10万元是有抵押的，抵押物是嵊州市三江街道三江东街25号一单元301室的房产，后来该房产被其转到其弟弟赵某乙名下，房子转让其没有和周锡荣讲过。其经营千汇信息所的时候发现炒房比较挣钱，就向莫某甲等人借款后用于炒房。
当时莫某甲跟其讲起过她将亲戚朋友的钱借给其，其也讲好的，叫莫某甲拿来好了，但其对这些人没有印象，而且借钱的利息其也是支付给莫某甲一个人的。周某甲也向其讲起过她从亲戚朋友处借来钱借给其的。其向他人借款开始因为炒房的生意比较好挣钱，后来其名气大了，别人都将钱存到其处，其想也好的，一般有人来存钱其也都收的，而且利息其也按时支付给他们，直到其支付不出利息了。其将上述借款基本上外借给章洪川等多人，本金共计261万余元。这些人约定的利息比较高，能够达到月息2%-7%，其正好手里有钱，就借给他们了。但是钱借出去之后，他们基本没有支付给其利息，而其却要支付给莫某甲等人利息，所以其才会没有钱还给莫某甲等人。莫某甲帮其向她亲戚朋友借过钱其是知道的，她向她亲戚朋友借款再借给其，而且其是直接出具借条给莫某甲的。
其从2006年开始到澳门去，主要目的是去赌场玩一下，大概有100次的样子，每次去输赢都有的，总的讲起来共输了二三万元是有的，其也有多次想去考察投资。其于2011年4、5月份时就要用借款来支付利息了。2012年8月，因为其债主经常上门讨要欠款，而其自己借出的钱收不回，其觉得人也烦，就把手机关机，人也跑到西安去了。其只是和有关借款人讲起过养蜈蚣、养蚂蟥很挣钱，但其没有去养过的。
（2）证人莫某甲的证言，证明从2006年至2012年，赵某甲以倒卖房产、投资养殖业等缺少资金为由，以1.5%的月息从其处分数十次共借得44万元（不含已归还的3万元），并支付月息至2012年3月份。期间，其还从其亲戚朋友处共借得67万元转借给赵某甲，利息支付到2012年4月份。其中其从李某乙处借来5万元，从张某处借来10万元，从马某处借来5万元，从李某甲处借来12万元，从卢某处借来12万元，从莫某乙处借来5万元，从郭某乙处借来6万元，从钱某处借来12万元，该借条是赵某甲直接出给钱某的。其将从朋友处借钱给赵某甲的事情告诉过她，并由其出具借条给其亲戚朋友，赵某甲再出具相应的借条给其。赵某甲未让其向亲戚朋友借钱，是其主动将亲戚朋友推荐给赵某甲的，但赵某甲知道其向亲戚朋友借钱的事。
赵某甲讲她在做生意要大笔资金，而且她一直按时支付其利息，所以一般有个人存款都放在赵某甲那里的。有时候其朋友有闲钱，其也会打电话给赵某甲，讲其朋友处有钱，问她要不要。赵某甲一般都讲好的，但借条都是出给其的。
（3）证人郭某甲的证言，证明其与莫某甲系夫妻关系，二人大约借给赵某甲99万元，其中55万元是二人从朋友处借给莫某甲的，赵某甲利息支付至2012年2月左右，共计50万元左右。赵某甲与张某、马某、李某乙、郭某乙、李某甲、卢某、莫某乙等人中有几个见过面，都是通过其与莫某甲联系的，但是其和莫某甲跟赵某甲讲过借给她的钱很多是从亲戚朋友那里借来的，具体名字也和赵某甲讲过的，而且有的利息是赵某甲直接付给借款人的。
（4）借条，证明从2009年1月至2012年2月被告人赵某甲分18次向莫某甲出具借条共计102万元，其中一借条中注明已归还3万元；2次向钱某出具借条共计12万元。
（5）被告人赵某甲提供的支付利息清单、中国建设银行存款凭条，证明被告人赵某甲自述借到莫某甲111万元（不含已归还的3万元）并付利息868500元。被告人赵某甲于2007年3月2日至2010年8月28日向莫某甲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存款共计97125元。
（6）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莫某甲曾告诉其在赵某甲处存钱利息比较高，让她去存一些。其于2007年3月将12万元交给莫某甲，以1.5%的月息放在赵某甲处，其每个月拿到利息1800元。借条由莫某甲出具，2012年12月莫某甲还其5万元。
（7）借条，证明莫某甲于2007年3月30日向李某甲出具12万元的借条，借条注有“代赵某甲借”及“在2012年12月21号还5万元正”字样。
（8）证人钱某的证言，证明莫某甲曾告诉其在赵某甲处存钱利息比较高，其于2007年11月1日分二次将12万元交给莫某甲，以1.5%的月息放在赵某甲处，至2011年12月，莫某甲给其利息84600元。
（9）证人卢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莫某甲告诉其在赵某甲处存钱利息比较高，其分二次将12万元钱交给莫某甲，月息1分，到2011年其共拿了4万多元利息，后来听说赵某甲跑掉了。在莫某甲处有二张借条，一张是2010年4月9日的10万元，另一张同年3月1日32万元借条中2万元是其的。
（10）证人童某的证言，证明莫某甲曾找其称赵某甲要向其借款2万元，月息1%。其于2009年1月将2万元交给莫某甲，赵某甲出具借条给其，借条上其名字写的是“剑飞”。同年12月，其从赵某甲处要回2万元本金及2040元利息，并将借条归还给她。
（11）证人莫某乙的证言，证明莫某甲曾告诉其在赵某甲处存钱利息比较高，问其想不想去存。其于2009年7月将5万元交给莫某甲，以1.2%的月息放在赵某甲处，至2012年4月，其从莫某甲处拿到利息19800元。
（12）借条，证明莫某甲于2009年7月7日向莫某乙出具5万元的借条，借条注有“为赵某甲代借”字样。
（13）证人浦某的证言，证明莫某甲曾告诉其赵某甲投资缺少资金在集资，莫自己有很多钱放在赵处。其于2010年1月将30万元借给赵，约定月息1.25%。后来有三次每次收到22500元的利息。2011年11月24日赵直接向其借钱，其又借给赵16万元，赵于2012年3月支付其3600元利息。2012年2月时赵因无法支付到期利息向其出具2万元的借条。
（14）证人汪某甲的证言，与其妻子浦某的证言基本一致且相互印证。
（15）借条，证明赵某甲于2010年1月7日向汪某甲、浦某出具30万元的借条，月息1.25%；于2011年11月24日向浦某出具16万元的借条，月息0.75%；于2012年2月5日向浦某出具2万元的借条。
（16）证人郭某乙的证言，证明莫某甲曾告诉其在赵某甲处存钱利息比较高，让其借些钱给赵。其于2011年8月将6万元交给莫某甲，以1%的月息放在赵某甲处。至2012年4月其从莫某甲处共拿到4800元利息。在莫某甲替赵某甲将6万元归还其后，其将莫某甲向其出具的借条还给她。
（17）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8月份，莫某甲告诉其在赵某甲处存钱利息比较高，其于当月将5万元交给莫某甲，以1%的月息放在赵某甲处，至2012年2月其共拿到3000元利息。
（18）借条，证明莫某甲于2011年8月24日向马某出具5万元的借条，借条上注有“代赵某甲借”字样。
（19）证人李某乙的证言、2012年8月21日提供的证明，证明郭某甲夫妇曾跟其讲赵某甲做房产很赚钱，但是缺少本金，问其有没有钱可借给赵某甲，其于2011年8月将5万元交给莫某甲，月息1%，由莫某甲出具借条。其共收到3000元利息，5万元由郭某甲归还。
（20）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曾听郭某甲讲在三江城开信息所的赵某甲那里存钱利息高且稳定，问其想不想去存。其想好的，于2011年9月拿了10万元钱交给郭某甲，郭讲该款存到赵某甲处，月息1%。1年后，郭还给其112000元，其将借条还给郭。郭对其说钱是他自己出的，赵已还不出钱了。
（21）证人汪某乙的证言，证明其因到赵某甲开设的千汇信息所打算买房子而与赵认识，赵于2008年向其借款20万元，月息1.5%，赵后来归还其10万元，剩下10万元继续借用，并用她三江街道三江东街25号一、二楼作为抵押，后改为三楼抵押，抵押协议上签的是其丈夫周锡荣的名字。2012年7月份其打不通赵的电话，发现赵抵押的上述三楼已转让给她弟弟。其共收到121500元的利息。
（22）房地产买卖契约、借条，证明被告人赵某甲于2011年2月5日就10万元借款达成约定：还款日期为2013年2月5日，以赵之三江东街25号三楼作抵押，并形成房地产买卖契约；同年11月5日，被告人赵某甲向周锡荣出具10万元的借条。
（23）赵某甲提供的支付利息清单、中国农业银行存款凭条，证明被告人赵某甲已支付汪某乙利息121500元，赵向汪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汇入9万元。
（24）证人邢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以来赵某甲分4次向其共借款23万元，并以1.25%-1.5%的月息支付利息，至2011年12月，赵共支付其利息136225元。
（25）借条，证明2009年1月13日至2011年6月29日，被告人赵某甲向邢某出具4张共计23万元的借条。
（26）利息支付清单、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证明被告人赵某甲支付邢某利息136225元，向邢某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汇款130500元。
（27）证人周某甲的证言，证明其与赵某甲系邻居关系，2010年赵某甲因投资向其借钱，其于同年8月借给赵15万元，月息1.25%。之后赵以投资房产、经营业务为由多次向其借款，还问其能不能帮她到其亲戚朋友那里去借一下，同样也会付给他们利息。至2011年9月，其分多次共借给赵65万元，其中10万元是袁某均的，5万元是周某乙的，10万元是王某甲的，赵支付利息至2011年8月。同年9月份开始赵没有再支付其利息，其打电话要求赵还其本金，赵说现在没钱，等有了钱会还的。到2012年7月份之后，赵就无法联系上，已经携款潜逃了。
（28）借条，证明被告人赵某甲于2010年8月13日至2011年9月29日向周某甲5次出具共计65万元的借条。
（29）被告人赵某甲提供的支付利息清单、中国建设银行存款凭条，证明被告人赵某甲自述向周某甲借款65万元并付利息504750元；2006年12月10日至2008年10月5日期间，其分多次共向张明（周某甲儿子）账户存入95000元。
（30）证人袁某均的证言，证明2010年上半年，周某甲问其有没有钱借给赵某甲，其就将10万元借给周某甲，周再借给赵，约定月息1.5%，后降至1.25%。2011年9月份以后，赵某甲不再支付利息，其大致拿到15000元利息，10万元借款后来由周某甲归还。
（31）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2010年下半年其姑妈周某甲告诉其赵某甲处可以存钱，利息比较高，其和其子周某乙通过周某甲分别转借10万元及5万元给赵，利息为1分半，二人每个月共拿2250元利息至2011年8月。因为其相信周某甲，所以没有写借条。
（32）证人周某乙的证言，与证人王某甲的证言基本一致且相互印证。
（33）证人俞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赵某甲信息所里的员工，2010年5月赵某甲向其借钱用于放贷，其借给赵24万元，之后赵每月向其支付3100元的利息。赵还多次跟其讲，让其想办法帮她到朋友亲戚处去借借看。后赵归还其本金2.15万元（算作2万元），并共支付122400元的利息（不含5万元的房产抵押利息）。
（34）借条，证明被告人赵某甲于2010年5月25日向俞某出具24万元的借条。
（35）证人金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赵某甲于多年前以做房地产生意需要资金为由向其借款，其以1.5%的月息借给赵共5万元，利息一年一付，在赵某甲向其出具的8万元的借条中有3万元系利息。
（36）借条，证明被告人赵某甲于2011年7月9日向金某出具8万元的借条。
（37）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与赵某甲系普通朋友，2011年7月，赵某甲找其借10万元钱，其因没钱就介绍李喜琴借款给赵。李因不认识赵而要求其出具借条，其起先不肯，后在赵的劝说下同意出具借条给李，借款期限为2个月，月息3.5%。后赵某甲支付了一个月3500元的利息就跑掉了，其起诉赵后通过法院执行局执行到2万元的利息。赵共支付其23500元利息及4100元本金，其将23500元利息给李喜琴。
（38）李喜琴出具的证明，证明2011年7月，陈某两次到其处让其借10万元给赵某甲，借期2个月。其从尹雪君处借来10万元交给陈。写借条时由赵出具给陈，并让陈出具借条给其。陈起先不答应，后在赵劝说下出具了借条。后赵、陈均未归还其借款。
（39）借条，证明被告人赵某甲于2011年7月16日向陈某出具10万元的借条。
（40）（2013）绍嵊商初字第7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本院于2013年5月25日作出赵某甲归还陈某本金10万元、并支付合法利息的判决。
（41）证人沈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08年至2010年与赵某甲前往澳门共十多次，每次都是去赌博、寻找债务人，每次2人携带2万元左右用于赌博。
（42）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明其于2008年多次与赵某甲前往澳门赌博，赵每次携带的赌博本金不超过3万元。
（43）借条、欠条、借款及担保凭证，证明张晶、梁少华、骆有全、钱秋燕等人于2009年至2011年期间向被告人赵某甲出具借条，借款数额共计24万余元；另被告人赵某甲出借给任洪祥10万元。
二、被控合同诈骗相关事实
2009年7月，被告人赵某甲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嵊州支行（以下简称建设银行）贷款，郭某甲、莫某甲夫妇以自己名下的位于嵊州市天星里21幢1号店面（艇湖路163号）、俞某、王小英夫妇以自己名下位于嵊州市三江东街68号三单元301室的住宅作抵押担保，被告人赵某甲以利息名义向上述两对担保人夫妇支付费用。2010年7月，被告人赵某甲与建设银行签订60万元的个人额度借款合同，郭某甲、莫某甲、俞某、王小英用上述房产与建设银行签订个人额度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被告人赵某甲以利息名义向上述四人支付费用。
2011年6月，被告人赵某甲再次向建设银行申请个人助业贷款。在得知银行新政策规定个人助业贷款需要交易合同、采取受托支付方式后，为顺利获得贷款，被告人赵某甲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编造于2011年7月1日其经营的千汇信息所向周某甲经营的嵊州市腾飞领带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飞公司）购买价值人民币100万元的二手服装生产流水线机器设备的购销合同，并利用该购销合同向建设银行申请个人助业贷款人民币70万元。同时，被告人赵某甲以向银行贷款用于投资为借口，继续要求莫某甲、郭某甲夫妇和俞某、王小英夫妇为其上述贷款提供担保，同时承诺继续向上述四人支付费用，郭某甲、莫某甲夫妇及俞某、王小英夫妇均同意。建设银行经过审核，先后与郭某甲、莫某甲、俞某、王小英及被告人赵某甲签订最高限额为人民币127万元的个人额度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及人民币70万元的个人额度借款合同，郭某甲等四人用各自的上述房地产为被告人赵某甲的上述借款提供担保。同年8月8日，建设银行采用受托支付的方式，向被告人赵某甲的账户发放70万元个人助业贷款，又接受赵某甲申请，开具了收款人为腾飞公司、金额为70万元的银行本票。被告人赵某甲从周某甲处取得腾飞公司印章，通过背书将上述本票内的资金转至其女儿王某丙的银行账户，并指使王某丙分多次将该上述款项取出交给自己。此前，被告人赵某甲向莫某甲借款39万元用于上述转贷，后向支某借款40万元并还给莫某甲38万元。被告人赵某甲在取得上述70万元银行借款后，将其中的40万元还给支某。同年11、12月期间，被告人赵某甲处置自己名下的房产。
2012年8月，被告人赵某甲因贷款到期，无力偿还上述贷款而出逃，担保人俞某、王小英夫妇代之向建设银行偿还本金人民币30万元。2013年3月25日，本院判决被告人赵某甲夫妇归还建设银行借款本金40万元及履行相关还款义务，建设银行在赵某甲夫妇不履行上述义务时，可以就执行郭某甲、莫某甲及俞某、王小英的抵押物所得价款中优先受偿。截至2014年7月4日，该笔贷款尚有399362.32元本金及利息未偿还。被告人赵某甲作为申请人尚有近200万元的执行款尚未执行到位。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赵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从2009年至2011年，郭某甲、莫某甲夫妇及俞某、王小英夫妇将各自一套房产证借给其用于向建设银行贷款，其每年支付上述二对夫妇5万元的利息。2009年其贷款50万元，2010年通过转贷、增贷的方式增加到60万元，2011年是70万元。2010年的贷款到期后，其从支某处借款40万元、从周某甲处借款15万元用于归还银行贷款。由于银行出台新政策，再次贷款时需要审批具体贷款用途的项目，其和周某甲在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签订了千汇信息所与腾飞公司的缝纫机设备购销合同，其将该合同用于银行贷款。在通过贷款后，建设银行将70万元本票支付给腾飞公司，经过背书，上述本票转至其女儿王某丙处，其通过女儿账户将70万元取出，有40万元还给支某，15万元通过周某甲儿子张明账号还给周某甲，还有15万元用于支付利息、归还借款等。
因为建设银行规定贷款资料中必须要有购销合同，其才叫周某甲一起帮其签订了盖有腾飞公司公章的合同，实际没有购销这回事情的。其和莫某甲、俞某等人讲过周某甲帮其贷款的，但合同的事没和他们讲过。其向他人的借款外借给了章洪川、赵德富等人共计330余万元，除收回部分还有260余万元本金未收回。这些人约定的月息高达2%-7%，但钱借出去后，基本没支付给其利息，而其则要支付莫某甲等人利息，所以其没有钱还莫某甲等人。
（2）证人莫某甲的陈述，证明从2008年左右开始，赵某甲以到西安投资房地产为由，每年向其借其位于嵊州市天星里21幢1号店面的房子的房产证，用于向建设银行抵押贷款，其共收取赵某甲利息75000元。2011年6月转贷时，赵某甲称贷款用于承包西安铝合金窗工程，并向其借款39万元用于银行转贷，后赵某甲到支某处借钱归还其38万元。其未看见过千汇信息所与腾飞公司的购销合同，赵某甲从未办过服装厂，合同上的内容是假的。
（3）证人郭某甲的陈述，证明其与莫某甲于2008年开始将位于市艇湖路163号的房产证借给赵某甲用于向银行抵押贷款，一起抵押的还有俞某、王小英夫妇。其与赵某甲商量好每年给其夫妇3万元（贷款下来及还掉时各半），其共拿到75000元。2011年6月，赵某甲以承包西安一医院的铝合金窗安装工程为由，要求其继续为她向建设银行贷款作担保，并借给她39万元用于归还银行贷款。后赵某甲从支某处借款40万元，归还其38万元，并出具了一张1万元的借条。2012年贷款到期后赵某甲未归还银行贷款，2013年3月，法院判决建设银行有权在赵某甲夫妇不履行归还义务的情况下，将其与莫某甲、俞某与王小英抵押的房产拍卖，并获得优先受偿，后来其通过银行查询才知道其以房子抵押帮赵某甲贷款70万元。
（4）证人俞某的陈述，证明从2008年6月开始，其将其与王小英所有的嵊州市三江东街68号三单元的房产证借给赵某甲用于银行抵押贷款，一同借给赵某甲的还有郭某甲夫妇的房产证。赵每年支付其2万元费用，至2011年共计5万元，2011年本来要付其的2万元未付。2011年6月，赵要继续向建设银行贷款，向其借房子担保，其去建设银行签订了抵押合同，赵某甲讲贷款是去西安投资的。该笔贷款到期后，由于赵未归还银行贷款，其代为偿还30万元。因剩余贷款未归还，其和郭某甲夫妇被告上法庭。在2011年8月赵某甲向建设银行申请贷款时，她没有讲到过她与周某甲的腾飞公司签订了购销合同，其当时也不知道有这回事情。
（5）证人周某甲的证言，证明2011年8月8日，赵某甲打其电话，称建设银行转贷需要一份项目合同，让其将腾飞公司的公章借给她并订立一份和腾飞公司购买缝纫机设备的购销合同。其在赵某甲承诺不经过公司账目的情况下，于同日到建设银行将装有公司公章、财务章、法人章的塑料袋交给赵某甲，赵就拿着袋子和其他两个人在办手续。后来一个银行的人讲这笔贷款要赵某甲的女儿王某丙来签字的，赵讲她们两人在吵架王不会接她的电话，最后其打电话叫王过来的。其未借15万元给赵某甲转贷，赵某甲曾借其儿子张明账户用于汇款取款15万元。
（6）证人董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建设银行信贷员，2009年7月，赵某甲以莫某甲夫妇、俞某夫妇各自的房产作抵押向建设银行贷款50万元，2010年从建设银行转贷增到60万元，2011年转贷增到70万元。根据建设银行2011年新的规定，个人助业贷款需要受托支付，于是赵某甲于同年8月8日出具了一份向腾飞公司购入70万元缝纫机设备的购销合同。建设银行审核后认为符合放贷规定，于是在经过赵某甲、王英锬、莫某甲、郭某甲、俞某、王小英6人签字后，次日向赵某甲发放贷款，并从赵的账户上开具收款人为腾飞公司的70万元本票。放贷后，其曾向赵询问过，赵说购销合同生意还没做好。后赵逃跑，70万元的贷款中30万元由俞某归还，另40万元准备由法院去执行抵押房产。莫某甲、郭某甲、俞某、王小英应该知道上述贷款的用途，因为腾飞公司法人代表周某甲与他们都认识的，其当时告诉过他们4人。同时其告知该笔抵押贷款的金额及相关权利义务，并有上述4人的签字捺印。本票开出来是一定要过公司账户的，如果腾飞公司经过背书的话就说明已经过了该公司的账户了。其对合同的真实性未向腾飞公司核实过，但发现该公司与千汇信息所都具有经营买卖缝纫机设备的资质，千汇信息所在2011年8月份前3个月的纳税情况都是正常的。
（7）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明2011年8月8日，周某甲打电话给其，讲其母亲赵某甲贷款的事办好了，要其去建设银行签个字。其到银行后，周某甲讲这笔钱本来是拿来做生意的，但不合算，现在该款先还给其母亲赵某甲，用于归还转贷的钱。该笔贷款金额为70万元，经过背书，转到其个人建设银行账号。因为银行每天取现的额度是30万元，其第一天在一张30万元的取款凭证上签字，第二天也有去签字的。
（8）证人支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7月，赵某甲因需要转贷向其借款40万元，同年8月9日银行贷款下来后，赵将40万元归还。
（9）（2010年）中国建设银行个人助业贷款申请表、共同参与还款人承诺书、共有权人同意书、个人额度借款合同、个人额度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证明被告人赵某甲于2010年7月与建设银行签订60万元的个人额度借款合同，俞某、王小英、莫某甲、郭某甲用上述相关房地产与建设银行签订个人额度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
（10）中国建设银行个人助业贷款管理办法，证明2011年8月8日，建设银行印发个人助业贷款管理办法，规定借款用途的证明材料可为购销合同等，贷款支付方式分为贷款人受托支付和借款人自主支付。采用贷款人受托支付的，借款人应向建设银行提出书面支付申请和进行书面支付授权。
（11）购销合同，证明千汇信息所与腾飞公司于2011年7月1日签订购销合同，内容为千汇信息所向腾飞公司购买金额为100万元的二手服装生产流水线等。
（12）（2011年）中国建设银行个人助业贷款申请表、共同参与还款人承诺书、共有权人同意书、个人额度借款合同，证明被告人赵某甲元以用于经营资金周转的理由于2011年7月1日向建设银行申请个人助业贷款70万元，被告人赵某甲及俞某、王小英、莫某甲、郭某甲分别作为申请人及抵押人签字。同年8月8日，被告人赵某甲与建设银行签订70万元的个人额度借款合同。
（13）个人额度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嵊州市房地产抵押权设立登记申请表，证明莫某甲、郭某甲、俞某、王小英与建设银行于2011年7月28日签订个人额度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莫某甲、郭某甲夫妇以自己位于嵊州市艇湖路163号房屋及土地、俞某、王小英夫妇以自己位于嵊州市三江东街68号三单元3楼301室房屋及土地为被告人赵某甲与建设银行签订的上述个人额度借款合同在最高限额127万元提供担保。次日，建设银行与莫某甲、郭某甲、俞某、王小英向嵊州市房管委申请抵押权设立登记。
（14）资产评估报告，证明经评估，莫某甲、郭某甲的上述房产及土地使用权价值合计779900元，俞某、王小英的上述房产及土地使用权价值合计497200元，评估时间为2011年6月28日。
（15）个人贷款支付凭证、中国建设银行本票，证明2011年8月8日，建设银行开出70万元的本票，申请人为赵某甲，收款人为腾飞公司，被背书人为王某丙，背书人签章一栏盖有腾飞公司财务专用章及周某甲的个人章。
（16）中国建设银行浙江省分行明细账查询表、取款凭条，证明王某丙的建设银行账户于2011年8月8日转账存入70万元，当日支取30万元，次日支取20万元，同月11日支取2万元。
（17）中国建设银行存款凭条、中国建设银行浙江省分行明细账查询表，证明2011年8月29日张明账户存入15万元。
（18）（2012）绍嵊商初字第83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俞某、王小英已替被告人赵某甲向建设银行还款30万元，本院于2013年3月25日判决赵某甲、王英锬向建设银行支付本金40万元，建设银行可在赵某甲、王英锬不履行还款义务时，可就执行郭某甲、莫某甲及俞某、王小英的抵押物所得价款中优先受偿。
（19）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证明被告人赵某甲涉案的贷款期限为2011年8月8日至2012年8月8日。截至2014年7月4日，该笔贷款尚有399362.32元本金及利息未偿还。
（20）民事判决书、执行款划付通知书、案件列表、本院执行款划付通知书、收条证明、查询结果，证明被告人赵某甲于2006年1月至2011年11月多次出借给他人金钱，数额从2万元至120余万元不等。后赵某甲向本院申请对钱思聪、章洪川、赵德福等人强制执行，申请标的共计270余万元，其中少部分执行到位。
（21）浙嵊房权证嵊字第××号、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嵊州国用（2004）字第1-323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证明上述相关房地产的所有权、使用权人为莫某甲、郭某甲，建设银行为他项权利人。
（22）嵊房权证城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嵊州国用（2006）字第1-705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证明上述相关房地产的所有权、使用权人为俞某、王小英，建设银行为他项权利人。
（23）证人赵某乙、竹良明等人的证言及房地产买卖契约，委托合同，证明被告人赵某甲于2011年11、12月期间处置自己名下的房产。
证明本案其他事实的还有以下证据：
（1）出入境记录，证明被告人赵某甲于2006年1月4日至2012年6月5日期间前往澳门、柬埔寨、泰国、香港等地近百次。
（2）个体工商登记情况，证明被告人赵某甲曾系千汇信息所的经营者。
（3）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赵某甲的出生时间等基本情况，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4）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赵某甲于2013年4月16日在西安市某银行被西安市公安局抓获的归案过程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某甲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公开向不特定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成立，予以支持。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本质特征在于违反规定以高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募集资金。被告人赵某甲吸收资金的行为未经有权机关授权或批准，具有非法性；其直接吸收资金的对象虽然不多，但明知相关信息向社会公众扩散而予以放任，具有公开性；其向吸收对象支付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利息，具有利诱性；部分吸收存款的行为虽系莫某甲等人介绍或由之经手并出具借条，但资金最终均汇总于被告人处，被告人对此类借款事先不加以限制、事中不作控制，对经此类熟人、邻居及他们介绍而来的存款听之任之、来者不拒并承诺支付利息，属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募集资金，具有社会性。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不认识李某甲、卢某等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改变被告人行为之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上述本质特征，故不能将被告人吸收的相应存款从其犯罪数额中扣除。
在被控的合同诈骗相关事实中，被告人赵某甲连续三年向建设银行贷款，且后一次贷款以还清前一次贷款为前提。其向建设银行贷款时拥有房产及本院判决确定的巨额债权，并非明知没有归还能力，其在获取贷款后未转移资金、隐匿财产或逃跑以逃避返还资金，而是将大部分款项用于偿还其此次向建设银行转贷产生的借款，故被告人非法占有涉案资金的目的不明显，其犯罪的主观方面不成立。从被告人的客观行为来看，其主要实施了三方面的欺诈行为：一是与周某甲虚构了一份购销合同，二是向建设银行隐瞒了其贷款用途并提交了该购销合同，三是向担保人隐瞒了其贷款用途及该购销合同。被告人与周某甲仅形成虚假的购销合同，二人之间不存在财物的骗与被骗问题。被告人虽向建设银行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但其相关行为的目的是为顺利从建设银行贷到款而不是非法占有该贷款。建设银行非贷款被骗的被害单位，其权利有合法有效的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予以保障且已部分实现。担保人连续三年以自己的房产为被告人向建设银行贷款提供担保并收取费用，应知晓相关法律风险，被告人虽向担保人隐瞒了其贷款用途及上述虚假购销合同，但该行为只是其为了顺利获得贷款过程中的一般性欺诈，并未导致担保人遭受刑法意义上的诈骗及损失。况且涉案抵押合同由担保人与建设银行签订，被告人非当事方，涉案购销合同及借款合同分别由被告人与周某甲及建设银行签订，担保人非当事方，故被告人对担保人的隐瞒行为不成立合同诈骗，被告人不具备构成合同诈骗罪的客观要件。俞某夫妇履行了担保义务后，向被告人赵某甲30万元的追偿权已经本院判决确定并进入执行程序，结合被告人尚拥有人民法院判决确定的巨额债权之事实，不宜认定担保人的财产已被被告人非法占有从而认定本案已形成犯罪客体，不能单纯以被告人后来不能归还借款而出逃就对之定罪处罚。综上，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具有法定的“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构罪要件，对被告人犯合同诈骗罪的指控不成立。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赵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要犯罪事实并当庭自愿认罪，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之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被告人犯罪时间长、数额巨大并造成后果的罪行不相适应，本院不予采纳。为打击犯罪，维护国家正常的金融管理制度，根据被告人赵某甲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收监执行之日起计算。先行羁押的一个月三日收监后予以折抵刑期一个月三日；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继续向被告人赵某甲追缴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所得赃款（已支付本息部分折抵本金），发还各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刘安琳
人民陪审员董伯千
人民陪审员倪越明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邢柯玲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一款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
（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
（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
（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
第三条第二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