䙽燕、张海燕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二审刑事判决书
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6）晋09刑终98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二审）
案由：组织、领导传销活动
当事人：白燕、张海燕、张吉平、范瑞方
指控罪名：合同诈骗罪
关键词：传销、共同犯罪、罚金
涉及法律概念：情节严重（是否适用：No）

岢岚县人民法院审理的岢岚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原审被告人白燕、张海燕、张吉平、范瑞方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3月18日作出（2015）岢刑初字第71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白燕、张海燕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忻州市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闫建斌、王谊军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燕及其辩护人郭敬荣，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海燕及其辩护人褚玉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2009年以来，被告人白燕以做工程为名，将岢岚人张海燕骗至广西宾阳参加“阳光工程连锁销售（即1040工程）”非法传销组织后，很快发展出以岢岚县人张海燕、张吉平、范瑞方为骨干力量的传销线路体系，该线路体系成员以做工程等虚假名义将欲发展对象骗至宾阳，大肆鼓吹该传销活动为“纯资本运作”，是国家暗中扶持产业，加入该行业可获得巨大经济利益，诱使岢岚籍群众百余人加入该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依据组织成员及其下线人员申购份额数每份3800元，交入一份就可以发展人员，每个人只能发展三个下线，发展三个下线成为组长，发展7份到64份升为主任，发展65份到599份升为经理，600份以外成为高级业务员，也称老总，（每人可申购1—21份，购价3800—50800元）形成五个级别的完整传销组织，并依据层级排序瓜分新加入者所申购份额款项。截至2013年底，白燕、张海燕、张吉平、范瑞方直接和间接发展下线达到三十名以上，成为该传销组织的高级业务员（五级）级别人员，负责收取下线人员份额款并对该款的分成拥有支配权和分配权，在该传销组织中处于组织、领导地位。
另查明：庭审后，被告人范瑞方委托其家属退缴部分非法所得赃款十万元。
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提交法庭并经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岢岚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于2014年7月10日登记受理广西省宾阳传销案件，涉及齐某1、白燕、张海燕、张吉平、范瑞方等人。
（2）忻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诉字［2015］000019号起诉意见书证实：同一传销组织涉案人员葛文某、齐某1、徐某、孙某1、孙某2、卢某等人已于2015年1月21日被移送起诉。其中，齐某1系本案被告人白燕等人的上线。
（3）应县公安局大黄巍乡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张海燕在逃期间在应县居住，并被应县公安局大黄巍乡派出所抓获。
（4）岢岚县公安局岚漪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上述四被告人张海燕、范瑞方、张吉平、白燕的身份情况。（5）被告人范某2户籍证明、结婚证复印件及儿子武奕帆出生证复印件等证实：被告人范某2在侦查阶段处于哺乳期。
（6）齐某1记账卡、存款凭条等证实：被告人张海燕曾于2010年8月6日给齐某1账户转账存入300000元。后分多次收到齐某1转出的钱。
（7）向张海燕银行卡中直接打款银行凭证证实：有22笔下线份子钱直接打入被告人张海燕银行卡中，分别来自范某1、王某2、韩某1张吉平等人。
（8）向曹某银行卡中直接打款银行凭证证实：曹某（本案被告人白燕等人的上线）直接收到下线12笔份子钱，分别来自崔某、武某锋、范瑞方等人。
（9）向范瑞方银行卡打款银行凭证证实：被告人范瑞方直接收到下线郭某2、刘某2、胡某、高某等人40笔份子钱。
（10）向张吉平银行卡打款银行凭证证实：被告人张吉平直接收到下线王瑞荣、张某1、武某锋、管某平等人8笔份子钱。
（11）向闫某银行卡打款银行凭证证实：闫某直接收到下线4笔份子钱。
（12）向胡某银行卡打款银行凭证证实：胡某直接收到下线15笔份子钱。
（13）冯某2、张吉平、范瑞方、范某1、张某2、张某3、陈香乡、赵某平、张某1、管某平、张某4等人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张吉平、范瑞方的银行卡往来较频繁，二人在传销组织中层级较高，对下线份子钱拥有支配权和分配权。
（14）白燕、张某4、胡某、曹某、张海燕等人的建行卡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白燕、张海燕建行卡账户，存入支取非常频繁。
（15）岢岚县公安局关于被告人张吉平、范瑞方到案经过证明：2014年7月17日，我局对张海燕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立案调查，在侦查中，我局对证人张吉平、范瑞方进行了调查取证工作，侦查人员电话通知张吉平、范瑞方后均能到我局接受询问。2015年7月29日，岢岚县人民检察院给我局下达应当逮捕犯罪嫌疑人建议书，建议我局对犯罪嫌疑人张吉平、范瑞方应当逮捕归案。2015年8月5日我局侦查员电话通知张吉平、范瑞方到我局接受讯问，张吉平随即来我局被依法刑事拘留，范瑞方因哺乳未满1周岁的婴儿，依法被取保候审。二人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2.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2证言：张海燕是我妹妹，张某3是我哥哥，冯某2、冯某3是我舅舅家的孩子。2009年3、4月份，我被张海燕和张某3叫到广西宾阳县去考察项目，住下后白燕叫的人来给我轮番洗脑，有不认识的外地人给我讲解“阳光工程连锁销售”工程的情况，白燕、白某、张海燕、曹某也给我讲，我听了后觉得这个工程不错，就投了21份，花了50800元，这个钱是白燕的父亲白某带着我去了宾阳县建设银行给一个叫齐某1的人打过去的。我是业务员，我入了后，海燕让我发展下线，我说叫不上人，她还让我还钱，因为这我们俩吵了一架，我在宾阳住了一段就回了岢岚县，没有发展下线。张海燕的上线是白燕，下线发展的我和我哥，我哥的下线是冯某1，冯某1的下线是冯某4，他们都是直接给齐某1打钱。我去了是白燕接待的我，讲课那些我也不记得。张海燕给新人讲第二部分“二合一”，张某1有时候去讲。
（2）证人张某3证言：我是2009年3、4月份张海燕叫我去的广西。去了后有人给我讲解“阳光工程连锁销售”，说这个项目是国家秘密投放的融资项目，国家用融资的钱搞北部湾建设，创利后返还，向国家投资3800元到69800元。一份3800元，每个人最多投入50800元，也就是21份，我买了21份，花了50800元。交入一份就可以发展人员了，每个人只能发展三个下线，发展三个下线就成为组长，发展7份到64份就升为主任，在发展65份到599份升为经理，600份以外成为高级业务员。我发展的我三舅冯某1，冯某1发展的他儿子冯某2以及冯某4。我的下线具体多少人不清楚，但是大概也有6、7百份，能上高级业务员了，海燕不让我升，我在广西待了4、5年，挣不了钱也就不干了。
（3）证人张某1证言：张吉平是我三叔。2009年9月份，张吉平打电话让我去广西看项目，说是那里有好项目，我去了后张吉平、张海燕、韩某1、张某2接待的我，在他们租的房子里住下，就有（不认识的外地人）人来给我讲解“阳光工程连锁销售”这个工程的层级结构及投资模式，我入了11份，29800元，是白某带我去了宾阳县建设银行打给曹某了。当时在宾阳县建设银行，谁交款谁还得和白某签订一份申购单，签完字连同汇款单一块白某拿起了，交款人没有任何凭证。我发展的范瑞方、油小霞、张某5，范瑞方发展的胡某，胡某发展的陈香乡，陈香乡发展的赵某平，赵某平发展的闫二平，闫二平发展的张某4，张某4发展的管某平，在下面的我就不清楚了。我是高级业务员，我的上线是张吉平，他的上线是张海燕，张海燕上线白燕，白燕上线曹某，曹某上线齐某1。张海燕的下线是张某3、张某2，张某2发展了小张勇和张吉平。我们是齐某1总负责，白某负责管理晨会讲课，白燕负责算账，我们这条线后来主要是张海燕、张吉平负责，张海燕的另条下线主要是张海燕负责。我的下线的钱没有给我打过，因为我下面的范瑞方，范瑞方发展的胡某，这条线发展的快，很快就把我顶的上了平台，很快范瑞方、胡某也上了平台，我就随之出局了。下线的钱打到范瑞方、胡某的卡上了。我上了平台后发现并不像讲课的人说的那样能挣到六位数的钱，我就觉得这个项目是骗局，2012年3月份我去了宾阳县，问他们为什么上了平台不是六位数的收入，他们回答不了，也不让我回来，怕我回来揭发这个事情，我就住到2012年下半年，之后再没有去。我也没有告诉其他人这是个骗局，因为牵涉的人多怕出事。
（4）证人冯某2证言：2009年2月份，张某3叫我去广西宾阳，说是那边有工程了，让我父亲也去，我父亲跟他去了宾阳三天后就回来，我父亲相信张某3，筹了50800元钱就给汇到张海燕的卡上，当年10月我父亲叫我去那边跟着张某3打工了。去了后张某3和张海燕接待的我，有人就来了他们租房的地方给我讲解这个项目。这个项目要投入钱，每份3800元，交入一份就可以发展人员了，每个人只能发展三个下线，发展三个下线就成为组长，发展7份到64份就升为主任，在发展65份到599份升为经理，600份以外成为高级业务员，也称老总，就是常说的上了平台了。我入了21份50800元。当时是给张海燕卡上打了50000元，张海燕说剩下的800元她给垫付了。当时平台上的老总是曹某，这些钱又是转给曹某了。我领过一万多元的奖金和补助，我是经理，总共有400多份。我的下线是王某3、冯某3、焦某，王某3的下线是他舅舅郝文斌，冯某3的下线是靳先锋和张某6，焦某没有下线，这些人的下线我就不清楚了。
张某3没有上平台，他份数够了，但是用我们这个行业术语说是下面的人少，如果张某3上了，下面容易乱，暂时不能上，等下面的人多了再上。张某3的上线是韩某1，韩某1的上线是张海燕，张海燕的上线是白燕，白燕的上线是曹某，曹某的上线是齐某1。这个传销组织的层级是实习业务员—组长—主任—经理—高级业务员。提成是第一份自己买，从第二份开始有提成，刚开始是直接提成，业务员是380元，组长是760元，主任是1140元，经理是1596元；从组长开始下面的人再发展人就有间接提成，组长是190元，主任是380元，经理是456元，高级业务员是380元。还有一条线上（比如我叫来的这三人）这三人必须是经理，且合起来的份数达到600份，上面的那个人才能上了平台，上了平台就可以离开广西了，按照行规说是老总身份尊贵，为了安全，离开后只要下面的继续发展人员，就能分到钱。我去了三年多，去年感觉这个组织不对劲，挣不了钱，是非法传销，就离开了。
（5）证人冯某3证言：我是2009年6月份去的广西，是冯某2叫我去的，说是这面有个工程，缺人了。我正好65份，达到经理级别了，直接投入了2万多，张海燕带着我去宾阳建设银行打给齐某1了。实习业务员和组长两个级别岢岚人大多直接跳过去了，经理挣得提成是1140元，具体给多少提成是张海燕和她丈夫韩某1负责的，我不清楚。我发展了靳先锋和张某6，靳先锋发展的张勇，张某6发展的她女儿张某7、张某8和他姐姐。张海燕的上线是白燕，白燕的上线是他的父母。
（6）证人冯某1证言：2009年2月张某3叫我去广西宾阳，我相信张某3就贷款50800元给汇到张海燕的卡上，当年10月我见冯某2没事干，就让他去那边跟着张某3打工。我以儿子的名义入了21份。从去年开始，我觉得冯某2的份数够了，但还是不让他上平台，我给张某3打电话想让冯某2回来，张某3说还不能回就又待了一年。去年冯某2回来告我说宾阳那个与国家什么关系也没有，钱都是被上面的老总拿起分了，我这才醒悟这完全就是个骗局，我还打电话通知冯某3下面的人，劝人们不用干了警惕上当受骗，有的人还不听。
（7）证人冯某4证言：2009年我外甥张海燕叫人去广西搞传销，我儿子冯某3也被他们叫去了，因为我儿子年龄小，我就陪他去了广西宾阳，白某、张海燕还有其他人给我们讲阳光工程，慢慢的我就相信这个事了，同意冯某3入了11份，当时张海燕带的我和冯某3同白燕、白某办理的申购单，填好单子后白某和白燕拿走了申购单。冯某3的上线是冯某2，冯某2的上线是张某3，张某3的上线是张海燕，张海燕的上线是白燕。冯某3发展了靳先锋和张某6。给冯某3提成过1.3万，给冯某2的卡里打过1.2万，后来我们两家都把这个钱退给靳先锋了。我去过宾阳两次，见过有很多岢岚县人，叫不来名字
（8）证人范某1证言：2009年底，张吉平给我打电话说他在东莞贩卖钢材了，叫我过去，结果到了广西宾阳后，张吉平和张海燕接待的我，有不同的外地人来给我讲课。刚开始我不相信，他们还带我去了来宾市政府大门口给我讲解，那里还卖书了，专门就是介绍这个工程，我就慢慢相信了。那里每天有晨会，每个人都要唱一首歌，讲一下自己对这个工程的理解和认识，主要讲的就是推销和发展，如何拉人头，在你下面入得人越多越挣钱。每个人交钱就入了这个组织，最少交一份3800元，我没有入，回来后让我女儿范瑞方去了。范瑞方发展了胡某、梁某，后来梁某半年没有发展人我就让贾某顶替了，贾某发展的他保德县的同学高跃云。范瑞方的上线是张某1，张某1的上线是张吉平，张吉平的上线是张海燕。
（9）证人韩某1证言：2003年我和张海燕结婚，婚后在忻州居住。2008年11月份，张海燕先去了广西宾阳搞传销，迟了一个月她叫我去的，当时有人告诉我广西那边有人搞传销呢，我怕去了被别人控制，就让张海燕把电话给白燕，我在电话中和白燕也通过话，相信了才去的。我是业务员，入了21份，下面没有人。张海燕下线大概有四五十人，岢岚去宾阳搞传销的这些人都是张海燕的这条线发展去的。这个组织是由齐某1总负责，白某负责管理齐某1下面所有的人，安排讲课、晨会等，每个开会的地址都是由白某负责联系管理，包括我们住宿的地方也是他联系，由住宿的人掏租赁费。我老婆张海燕上平台之前，人们的钱都给她的上线白燕的卡上打，她上了平台后，人们往她的卡上打，她的下线张吉平上了平台后，就往张吉平的卡上打，以此类推。
（10）证人闫某、胡某、郭某1、张某4、赵某平等四十余人证言均证实：该传销组织的层级结构、投资模式以及自己加入该组织的过程及上下线关系与上述证人证言的陈述相互吻合。
（11）证人齐某1证言：杜某和张海燕上了平台，他们三个的下线我记不起来了。曹某的下线分别是白燕、白云、白某，白燕这条线成了体系，她的三个下线是杜某、张海燕（岢岚人）、闫建伟。
（12）证人刘某1证言：我用我的卡给下线发过工资，也用白燕的卡打过几次，证实被告人白燕曾替刘某1下线发过工资。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白燕的供述和辩解：2008年5、6月份，齐某1给我打电话，叫我去广西宾阳做工程，我去了就在他租的房子住下，之后齐某1带的我去听人们讲关于阳光工程连锁销售这个工程。加入这个工程需要交份子钱，每份3800元，每人最多入21份，也就是69800元，实际只需要交50800元，里面的19000元就是给本人的返还。这个工程没有具体产品，只有人，靠拉人头发展下线，就是人们说的资本运作，实际是传销组织的分钱游戏。我给下线人员讲课，内容是“技巧”，就是奖金如何分配。我给讲过课，参加过晨会，这个组织由齐某1总负责，白某负责管理人，安排讲课开晨会。这条线上的财务是我母亲曹某和我负责，我们这条线当时是齐某1让我父亲白某，还有就是张海燕的丈夫韩某1也帮助管理。我是五级“老总”级别。2009年下半年我上了平台，之后就去了四川双流县了，下线每入1份，齐某1就给我200元，我在双流县每天就是坐的等着分钱，我大概分过20万我知道这是骗局，但不敢告诉人。我给我的下线发工资，也给刘某1的下线发过工资。我的下线有大几十人，准确数字记不清了。
（2）被告人张海燕的供述和辩解：2008年11月，白燕叫我去广西发展，说是那面有一个工程缺人了，我自己去了宾阳考察她说的这个工程，去了后白燕一家接待的我，把我安排在她家租的房子里面住着，然后每天上下午都会有人来给我讲这个工程如何好，让我也干，说是等挣到380万或者1040万就可以出局了，每个人最多可以发展三个下线，再让下线发展人员就可以了，就是拉人头，不需要干什么，我听了以后觉得这个工程不错，就决定开始干了。我入了11份，这个钱打给了齐某1，是白燕的父亲白某带我去宾阳建设银行办的。这个工程叫“阳光工程连锁销售”，也叫自愿连锁销售、1040工程，讲课的人说这个项目是国家秘密投放的融资项目，国家用融资的钱搞北部湾建设，创利后返还，需要向国家投资3800元到69800元。加入这个工程需要交份子钱，每份是3800元，每人最多入21份，也就是69800元，实际只需要交50800元，里面的19000元算是给个人的奖励。申购一份就可以发展人员了，每个人只可以发展三个下线。1份到3份是实习业务员，4份到10份是组长，11份到64份是主任，65份到599份是经理，600份以上就成为高级业务员了，也就是人们说的上了平台，也叫“老总”。2010年8、9月份，我发展的下线达到600份，我上的平台，我是老总级别。上了平台什么也不干，就是等的上面人给分钱，上了平台的人都去四川省双流县，人们都是在那居住，每天吃喝。我上了平台后，知道根本没有这个工程，就是骗人的谎言。我上了平台后，具体分下线的份子钱都是曹某和白燕算，他们算出来，打到我卡上，我再给下线的人分。我在南宁办的的白金卡就是下线给我打钱的卡。我的上线是白燕，她的上线是曹某，曹某的上线是齐某1，白某是曹某另一条线上的人。我的下线是张某3（21份）、张某2（21份）、韩某1（21份）三人，他们的钱打给齐某1或者曹某。我上平台前，我的下线发展的人都是打钱给齐某1或者曹某；我上了平台以后第一阶段，我的下线发展的人会把钱打到我的卡里，等到了平台第二阶段，下线的人就会把钱直接打给曹某等人，我只是拿的上面的人给我分的钱，具体分多少我也记不清，下线给我打过多少钱记不清了。这个组织是由齐某1总负责，白某负责管理齐某1下面所有的人，安排讲课、晨会等，每个开会的地址都是由白某负责联系管理，包括我们住宿的地方也是他联系，由住宿的人掏租赁费。齐某1发展的忻州这条线上的财物由曹某负责，其余线上的的财物由齐某1负责，白燕和曹某给人们算账。下线有新加入的成员，他就会打款，我的白金卡和我的手机绑定了，我会收到打款的短信提示，之后白某就会给我打电话和我核对份数，我们俩就都知道有多少份多少人加入了。我搞传销时，给我分过二十来万块钱，但是那几年什么也不干，就坐的都花了，我没有挣到钱。我知道齐某1、曹某、白燕、张吉平、张某1、范瑞方、胡某、闫某上了平台了，其余人不清楚。我的下线发展的有三人上了平台就不给我返还了，2011年3、4月，我就回来了。
（3）被告人张吉平、范瑞方的供述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上述证人证言及被告人白燕、张海燕的供述基本一致。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证实四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可作为定案的依据。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白燕、张海燕、张吉平、范瑞方以“阳光工程连锁销售”“纯资本运作”为名，要求参加者申购份额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业务员、业务组长、主任、经理、高级业务员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和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四被告人组织、领导的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层级在三级以上，其行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白燕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张海燕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张吉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范瑞方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被告人范瑞方所缴纳非法所得十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判后，原审被告人白燕、张海燕不服，白燕上诉理由为与同类案件犯罪相比量刑畸重，且自己从2009年加入，2011年就离开了在家生小孩，未再收取过下线的提成，现在孩子刚满三周，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判处缓刑。张海燕的上诉理由是自己也是受害人，且系初犯，偶犯，发展的对象都是自己的亲人，亲戚和朋友，社会危害后果不严重，与同类案件其他被告人相比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法院对自己判处缓刑。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燕、张海燕，原审被告人张吉平、范瑞方以国家融资开发北部湾“阳光工程连锁销售”（即1040工程）为名发展人员，要求被发展的人员以缴纳费用的方式取得加入或者发展其他人员加入的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连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系共同犯罪。本案起诉书和一审判决书都认定截止2013年底四被告人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人数达30人以上，成为该组织的高级业务员，而具体收取的传销金额数额不清，但没有达到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中规定“情节严重”的情节。根据同类案件在本市其他县市的判决情况，原判定罪准确，但量刑偏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燕、张海燕能认罪、悔罪，在二审庭审后白燕主动让其家属交纳罚金一万元，对二人量刑畸重的上诉理由酌情予以考虑。综合全案对被告人张吉平、范瑞方也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二百二十五条第二项、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岢岚县人民法院（2015）岢刑初字第71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范瑞方所缴纳非法所得十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二、撤销岢岚县人民法院（2015）岢刑初字第7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白燕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张海燕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张吉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范瑞方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三、被告人白燕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交纳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28日起至2017年2月27日止）
被告人张海燕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25日起至2016年9月24日止）
被告人张吉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5日起至2016年8月4日止）
被告人范瑞方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已交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季蓉
审判员赵耀
审判员侯亮
二〇一六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张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