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某甲等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二审刑事判决书
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3）渝一中法刑终字第00357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二审）
案由：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持有伪造的发票
当事人：李某甲、李某乙、林某、李某丙、肖某、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检察院
指控罪名：非法经营罪
关键词：立功、伪造、罚金、鉴定、程序合法
涉及法律概念：情节严重（是否适用：No）

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甲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告人林某、李某乙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告人李某丙犯非法制造发票罪，被告人肖某犯持有伪造的发票一案，于2013年9月30日作出（2013）合法刑初字第27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2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王美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某甲、李某乙及其辩护人陈鹏炜、熊柏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认定：2012年1月至7月，被告人李某甲先后在重庆市渝州新城3号楼以及重庆市九龙坡区天骄城13幢租赁房内多次制造、销售发票。
一、2012年4、5月，被告人李某甲以每张40元的价格将制造的1张发票（票面金额为86万余元）卖给被告人林某，林某再将该发票以2500元的价格卖给陈某（另案处理）。
二、2012年6月，被告人李某甲以每张40元的价格将制造的3张发票（票面金额为100万余元）卖给被告人林某，林某再将该发票以6000的价格卖给卢某（另案处理）。
三、2012年5至7月，被告人李某甲以每张40元的价格将制造的8张发票（票面金额40万余元）卖给周某（另案处理）。
四、2012年2月至7月，被告人李某甲以每张40元的价格将制造的17张发票（票面金额为482万余元）卖给一绰号“那要”的人。“那要”再将17张发票分别卖给何某、程某、代某、钟某、廖某（均另案处理）。
五、2012年2月，被告人李某甲以每张40元的价格将制造的9张发票（票面金额为158万余元）卖给一绰号“老乌黑”的人。“老乌黑”再将9张发票分别卖给赵某（另案处理）。
六、2012年3月，被告人李某乙根据牟某的要求，以700元的价格从他人处购买19张发票（票面金额为54万余元），后将19张发票以邮寄的方式卖给牟某。
七、2012年6月至7月，被告人李某乙根据周某的要求，从他人处购买了3张发票（票面金额为8万余元），后以每张40元的价格卖给周某。
八、2012年5月至7月，被告人李某丙根据被告人李某乙的要求，利用李某甲的设备制造了8张发票（票面金额为84万余元）后交给李某乙，李某乙将其中6张发票以每张40元的价格卖给周某，将另外2张发票（票面金额为80万元）以每张40元的价格卖给林某。被告人林某再将2张发票以4800元的价格卖给吴某（另案处理）。
九、2012年4月，被告人肖某在重庆市合川区宝龙城市广场箱涵土石方工程项目中为报账需要，从他人处购买5张发票（票面金额为90万余元）。后被告人肖某持5张发票在中滇成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报账。
上述发票经鉴定或公司证明均为假发票。其中，被告人李某甲非法制造并销售发票共计38张，票面总金额868万余元；被告人林某销售发票共计6张，票面总金额267万余元；被告人李某乙销售发票共计30张，票面总金额148万余元；被告人李某丙制造发票共计8张，票面总金额84万余元；被告人肖某持有伪造的发票共计5张，票面总金额90万余元。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肖某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被告人李某甲配合公安机关将涉嫌绑架的犯罪嫌疑人陈银珍、周秋阳等人抓获；被告人李某甲还配合公安机关将涉嫌买卖公文、证件、印章的犯罪嫌疑人丁钰波、刘成芳抓获。
还查明，2012年1月4日，被告人李某甲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认证的证人陈某、卢某、周某、何某、程某、代某、钟某、廖某、赵某、牟某、吴某等人的证言，房屋租赁合同、扣押物品清单、发票、证明，普通发票真伪鉴定书，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及报告，归案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被告人的户籍信息，被告人李某甲、林某、李某乙、李某丙、肖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丙违反国家发票管理法规，非法制造发票，其中，被告人李某甲多次非法制造发票，情节严重；被告人李某甲、林某、李某乙违反国家发票管理法规，多次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情节严重；被告人李某甲构成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告人林某、李某乙构成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告人李某丙构成非法制造发票罪。被告人肖某明知是伪造的发票而持有，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持有伪造的发票罪。
被告人李某甲系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肖某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对被告人李某甲、肖某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李某乙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甲配合公安机关抓获涉嫌其他犯罪的犯罪嫌疑人，系立功，依法对其从轻处罚。综合被告人李某甲的上述各量刑情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林某、李某乙、李某丙、肖某确有悔改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其适用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宣告缓刑。对各被告人违法所得的赃款应当予以追缴。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第二百一十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2）九法刑初字00096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被告人李某甲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中的宣告缓刑部分；被告人李某甲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万元，与前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21万元。二、被告人林某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2万元。三、被告人李某乙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10万元。四、被告人李某丙犯非法制造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4万元。五、被告人肖某犯持有伪造的发票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2万元。六、对被告人李某甲违法所得的赃款1520元、被告人林某违法所得赃款13300元、被告人李某乙违法所得的赃款44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李某甲以一审判决认定其出售发票给“那要”、“老乌黑”的事实不清，没有“那要”、“老乌黑”的证言，一审量刑过重等为由提出上诉。
上诉人李某甲的辩护人提出与上诉意见内容相同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李某乙以一审判决罚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
上诉人李某乙的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李某乙系情节严重不当，一审判决对并处罚金10万元系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依法予以改判等辩护意见。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甲违反国家发票管理法规，非法制造发票并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依法应予处罚。鉴于其有自首、立功情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系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实行数罪并罚。
上诉人李某乙违反国家发票管理法规，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其行为已构成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依法应予处罚。鉴于其有自首情节，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原审被告人林某违反国家发票管理法规，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其行为已构成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依法应予处罚。鉴于其坦白认罪，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原审被告人李某丙违反国家发票管理法规，非法制造发票，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发票罪，依法应予处罚。鉴于其坦白认罪，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原审被告人肖某明知是伪造的发票而持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持有伪造的发票罪，依法应予处罚。鉴于其有自首情节，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关于上诉人李某乙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李某乙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系情节严重以及并处罚金10万元属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依法予以改判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公诉机关未指控李某甲、林某、李某乙的犯罪行为系情节严重，一审判决认定李某甲、李某乙、林某多次非法制造发票或多次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系情节严重缺乏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改判。上诉人李某乙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上诉、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李某甲出售发票给“那要”、“老乌黑”的证据不足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判决认定李某甲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给绰号“那要”、“老乌黑”的人，有李某甲的供述，证人何某、赵某等人的证言，查获的非法制造的发票，鉴定结论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上诉人李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李某甲、李某乙、林某的犯罪行为系情节严重属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第二百一十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3）合法刑初字第272号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
二、撤销该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
三、上诉人李某甲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撤销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2）九法刑初字第00096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被告人李某甲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中的缓刑部分，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6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29日起至2015年7月26日止）。
四、上诉人李某乙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5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原审被告人林某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5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但斌
审判员李毅
审判员陈玲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胡江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