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莉娟、董顺利诈骗罪一审刑事判决书
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9）川0106刑初317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一审）
案由：诈骗
当事人：王莉娟、董顺利
指控罪名：合同诈骗罪
关键词：非法占有、合同诈骗、合同、财产权、合同约定、合、处分权、房屋买卖、合作协议、合伙、公平竞争、伪造
涉及法律概念：非法占有为目的（是否适用：No）

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以成金检公诉刑诉（2019）2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莉娟犯诈骗罪、合同诈骗罪；被告人董顺利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于2019年4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聪、张吉成，代理检察员毛静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莉娟及辩护人曾某2、程永，被告人董顺利及辩护人王应龙、邓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至2018年7月期间，被告人王莉娟以帮助办理择校、升学为由，收取被害人袁某和等20余人学费、择校费、感谢费等近180万元。为骗取被害人信任，被告人王莉娟于2017年6月、2018年7月先后找被告人董顺利伪造了“成师附小万科校区专用章”“四川省成都列五中学教务处”“成都七中嘉祥外国语学校”“成都西川中学”的印章各一枚，另在网上伪造了“成都市第四十九中财务专用章”，然后将上述部分假印章加盖在录取通知书或收据上发送给部分学生家长。截至案发，被告人王莉娟尚有160万余元未退还被害人。
2017年8月至2018年2月，被告人王莉娟谎称有关系可以办理特殊车牌、收取被害人周某1、雷某、夏某1、何某1等人定金或费用共计近80万元。截至案发，被告人王莉娟尚有50余万元未退还被害人。
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王莉娟谎称欲出售住房一套，与被害人张某1达成房屋买卖协议并收取购房款119.6万元。事实上，该房系他人所有，被告人王莉娟既无处分权也未取得所有权人认可。
2018年5月，被告人王莉娟以合伙在成华区华润二十四城经营夏时根修脚房为由，骗取被害人王某1投资款5万元。后又以合伙倒卖名校招生名额赚取差价为由，再次骗取被害人王某1投资款5万元。被告人王莉娟于2018年7月2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为支持以上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物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莉娟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王莉娟的行为还构成合同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王莉娟系一人犯数罪。被告人董顺利的行为已构成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要求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之规定予以处罚。并建议对被告人王莉娟在有期徒刑十四年至十七年之间量刑，对被告人董顺利在有期徒刑九个月至一年之间量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王莉娟辩称，1.因开办培训机构有资源和渠道可以为有需求的学生家长择校，且也办成功过，没有诈骗学生家长的主观故意，已经明确告知学生家长如果择校不成功可以将钱退回，本案中因被害人袁某将其扭送至公安机关才导致未能及时将钱退还给学生家长。2.曾经有段时间可以办理特殊车牌，但后来因为政策原因无法办理，案发前陆陆续续为办理特殊车牌的人退钱。3.系先取得房款后才与被害人张某1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该行为不是合同诈骗。4.被害人王某1明知其洗脚房的经营状况而参与合伙经营，因被关押导致合伙无法继续，不是合同诈骗行为。辩护人曾红波、程永律师提出，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莉娟犯诈骗罪的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王莉娟先与被害人张某1进行口头协商买卖房屋，后被害人张某1向被告人王莉娟陆续付款，房屋买卖协议也是中途补签，该行为应当以诈骗罪评价，而非合同诈骗罪。3.被告人王莉娟一直在经营知知教育及洗脚房，被害人王某1自愿加入经营且还参与到经营管理中，故被告人王某1投资5万元合伙经营夏时根洗脚房及投资5万元合伙经营知知教育一事，属于民事行为，不构成犯罪。4.本案诈骗金额认定存在问题：（1）其中收取被害人周某1、雷某、卿某的款项已经全部退完；（2）被告人王莉娟最初没有骗钱的想法，也是能够帮人择校。在择校的同时，被告人王莉娟也让家长带学生到户口所在地学校报名，以保证择校不成学生也可以读书。关于办理车牌一事，因后来停办，才无法办理的。后主要是因为需要偿还其他债务，以及培训机构和洗脚店经营不善，造成严重亏损，才采取了拆东墙补西墙的做法，从被害人处拿到钱去弥补亏损，导致恶性循环，为应付袁某和等被害人的催促，才采取了刻假章，做假录取通知书的手段。被告人王莉娟的家庭住址、电话号码和微信一直未更换，培训机构和洗脚房也在营业，办不成择校和选车牌，被告人王莉娟也是要退钱，之所以没能做到全额退款，是因为钱被拿去填补亏空。故除袁某和等一群被害人外，后面凡是未退完款，来报案的，均认定为诈骗值得商榷。5.被告人王莉娟有退还被害人款项的表现，未躲避被害人，可以看出其是想退款的，其诈骗主观恶性远低于有意图、有准备的诈骗犯罪。6.择校、选车牌的被害人都某通过非正当途径获得不正当利益，明显违反公平秩序，不受法律保护，且有部分被害人还是主动联系王莉娟要求办理择校和选车牌。被害人张某1为贪图便宜以220万元的价格购房，未查明房屋实际所有权人或者系是否有权卖房的情况下，就轻易向被告人王莉娟支付了100余万元购房款，本案被害人均具有过错。7.被告人王莉娟构成诈骗罪，且系初犯，具有认罪悔罪，被害人均有过错等从轻情节，请求法庭判处十年有期徒刑。
被告人董顺利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辩护人王应龙律师提出，被告人董顺利具有如下从轻情节：1.犯罪情节轻微，董顺利碍于家庭经济压力而进行违法行为，获利仅300余元。2.公诉机关指控的伪造“成师附小万科校区专用章”与事业单位报备的印章名称不一致，不应当作为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的印章来认定。3.董顺利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个人身体状况差，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至2018年7月期间，被告人王莉娟以帮助办理择校、升学为由，收取被害人袁某和、曾某1等20余人学费、择校费、感谢费。截至案发，被告人王莉娟有1619650元未退还被害人。期间，为骗取被害人信任，被告人王莉娟于2017年6月、2018年7月先后找被告人董顺利（获利380元）伪造了“成师附小万科校区专用章”“四川省成都列五中学教务处”“成都七中嘉祥外国语学校”“成都西川中学”的印章各一枚，另被告人王莉娟还在网上伪造了“成都市第四十九中财务专用章”，然后将上述部分假印章加盖在录取通知书或收据上发送给部分学生家长。
2017年8月至2018年2月，被告人王莉娟谎称有关系可以办理特殊车牌、收取被害人周某1、雷某、夏某1、何某1定金或费用。截至案发，被告人王莉娟尚有45.8万元未退还给被害人。
被告人王莉娟谎称欲出售龙湖三千城住房一套，被害人张某1有意购买该房，于2017年11月30日起至2018年1月陆续向被告人王莉娟支付购房款119.6万元。2018年5月20日，被告人王莉娟与被害人张某1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事实上，该房系他人所有，被告人王莉娟既无处分权也未取得所有权人认可。
2018年5月初，被告人王莉娟以与被害人王某1合伙在成都市成华区华润二十四城经营夏时根修脚房为由，收取被害人王某1投资款5万元。2018年5月24日，被告人王莉娟与被害人王某1签订合作协议。事实上，被告人王莉娟截止案发未在华润二十四城租赁门面也未向安徽合肥夏某2家族专业修脚服务有限公司申请加盟开店。
2018年5月17日被告人王莉娟以合伙倒卖名校招生名额赚取差价为由，收取被害人王某1投资款5万元。2018年5月24日被告人王莉娟与王某1签订投资协议。
被告人王莉娟于2018年7月2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王莉娟处扣押金色华为牌ＢＡＣ-ＡＬ00型手机1部，“四川省成都列五中学教务处”印章1枚，“成都附小万科校区专用章”1枚，“博得佳”牌三联收据1本，用透明塑料文件袋包装的空白成都西川中学“录取通知书”4份，用棕色纸质档案袋包装的已签订《择校协议》3份、空白《择校协议》21份。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到案经过，现场图及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及案件照片，扣押决定书及清单，涉案物品照片，涉案交易信息照片，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接收证据材料清单，加盖有“成都七中嘉祥外国语学校”字样印章的入学通知书、学费收据，加盖有“成都西川中学”字样印章的录取通知书，加盖成都七中嘉祥外国语学校、成都西川中学、四川省成都列五中学教务处、成都师范小学万科分校公章的样本，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网签合同信息查询记录，清单，择校协议、房屋买卖协议、投资协议、合作协议等协议，收条、欠条，担保责任书及退款承诺书，支付宝、微信截图，银行交易明细、对账单及电子回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情况说明，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户籍证明，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搜查证及搜查笔录，扣押笔录，被害人袁某和、梁某、张某1、薛某、何某2、汪某、曾某1、刘某1、林某、朱某、周某2、马某、白某、周某3、周某1、黄某、张某2、郑某、王某2、夏某1、何某1、王某1、雷某、卿某、龙某的陈述，证人陈某、汤某、刘某2、任某、孙某、李某的证言，被告人王莉娟、董顺利的供述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莉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等欺骗手段，骗取他人财物，金额达337365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董顺利伪造事业单位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关于被告人王莉娟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董顺利构成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的指控成立，本院决定予以支持。
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王莉娟构成合同诈骗罪的指控，本院认为，区分合同诈骗罪与诈骗罪主要考察以下三个方面：1.合同诈骗罪必须发生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因此“合同”是合同诈骗罪不可或缺的客观构成要件，且“合同”约定的内容必须受市场秩序所调整；2.合同诈骗罪中的被告人必须实施与合同内容相关的经济活动，即具有签订、履行合同相关的筹备、管理、经营活动。如果被告人客观上没有实施任何与合同内容相关的经济活动，“合同”就意味着仅是一个道具，未实质上扰乱市场经济秩序，而是侵犯了他人财产权利；3.“合同”应当是被害人陷入认识错误而做出财产处理的主要原因，即被害人基于合同约定的利益内容以及合同的保障功能而做出财产处理。本案中，被告人王莉娟虚构具有房屋处分权卖房、合资洗脚房的事实，分别骗取被害人张某1119.6万元、被害人王某15万元，在被害人张某1、王某1要求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开店而无法推脱的情况下，分别与被害人张某1、王某1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和合作协议，但被告人王莉娟客观上没有实施任何与合同内容相关的经济活动，被害人张某1、王某1陷入错误认识而做出财产处理与“合同”没有任何关系。其次，被告人王莉娟虚构倒卖名校招生名额的事实骗取被害人王某15万元，“倒卖名校招生名额”不受市场秩序所调整，该协议超出合同诈骗罪中“合同”的范畴。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莉娟骗取被害人张某1119.6万元、被害人王某110万元构成合同诈骗罪的指控不成立，被告人王莉娟的上述犯罪行为应当以诈骗罪予以评价。被告人王莉娟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莉娟骗取被害人张某1119.6万元的行为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本院决定予以采纳。
被告人王莉娟虚构可以通过非正规渠道为被害人子女办理学校就读、办理特殊车牌、有权买卖房屋、合伙做生意等理由，还使用伪造印章的手段，让被害人产生错误认识而骗取相关费用，虽被告人王莉娟称无法办理学校就读或特殊车牌将全额退还给被害人，这仅是被告人王莉娟的托词，事实上被告人王莉娟将骗取的钱款挪作他用，其所承诺给被害人的事情从未实现，因将财物挪用实际上也无法赔偿被害人损失，庭审中称部分指控金额已经在案发前还给被害人，却未提供还款证据，综上，被告人王莉娟及其辩护人关于除骗取被害人袁某和择校费系诈骗行为外，其余均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决定不予采纳。
被害人希望通过非正规的渠道为子女争取学校就读资格或办理特殊车牌，该愿望虽有违公平竞争的原则，但是并未直接影响被告人王莉娟诈骗行为的产生及发展；另外被害人张某1出于对被告人王莉娟的信任将购房款交给被告人王莉娟更不是被告人呢王莉娟实施诈骗行为及减轻刑责的理由，故对于被告人王莉娟的辩护人关于被害人具有过错，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决定不予采纳。
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侵犯的直接客体是事业单位正常活动和声誉，被告人董顺利伪造的“成师附小万科校区专用章”虽然与成都师范附属小学万科分校真实印章的名字有出入，但该罪的构成要件没有要求伪造的印章与真实印章完全相同，且被告人王莉娟找到被告人董顺利伪造事业单位印章时就是要伪造成都师范附属小学万科分校的印章用于欺骗被害人，即使实际伪造出来的印章与真实印章有出入，也不否定被告人董顺利伪造“成师附小万科校区专用章”的行为已经影响了成都师范附属小学万科分校正常活动和声誉的事实，故被告人董顺利的辩护人关于伪造“成师附小万科校区专用章”的行为不应作为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的犯罪事实的辩护意见，本院决定不予采纳。
被告人董顺利伪造事业单位印章为被告人王莉娟实施诈骗行为提供了条件，产生了社会危害性，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评价。
被告人董顺利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此情节予以从轻处罚。
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并综合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莉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四日起至二〇三三年七月二十三日。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被告人董顺利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五日起至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四日。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王莉娟违法所得赃款3373650元予以追缴后退赔各被害人；被告人董顺利违法所得380元予以追缴后没收；扣押在案的金色华为牌ＢＡＣ-ＡＬ00型手机1部，“四川省成都列五中学教务处”印章1枚，“成都附小万科校区专用章”1枚，“博得佳”牌三联收据1本，成都西川中学“录取通知书”4份，已签订的《择校协议》3份、空白《择校协议》21份系犯罪工具，均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李力
人民陪审员刘贵林
人民陪审员许世蔓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八日
书记员童鸿鹄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伪造、变造、买卖居民身份证、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