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风荣交通肇事罪一审刑事判决书
山东省济阳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6）鲁0125刑初157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一审）
案由：交通肇事
当事人：齐风荣
指控罪名：交通肇事罪
关键词：交通事故、交通肇事、自首
涉及法律概念：逃逸（是否适用：No）

山东省济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济阳检公刑诉［2016］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齐风荣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6年4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21日作出（2016）鲁0125刑初66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齐风荣不服一审判决，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24日作出（2016）鲁01刑终248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济阳县人民法院（2016）鲁0125刑初66号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于2016年9月1日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10日、2017年2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济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玲洁、书记员纪晓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齐风荣及其辩护人谢玉霞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济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月30日20时50分许，被告人齐风荣驾驶鲁ｘｘｘｘｘｘ轻型厢式货车沿省道248线由北向南行驶至110ＫＭ＋40Ｍ处时，与行人卢某某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卢某某死亡。事故发生后，齐风荣驾车逃逸。经认定，齐风荣负事故全部责任。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交通事故认定书、《说明》、《齐风荣抓获情况说明》、户籍证明、《“1.30”交通肇事逃逸案发破案经过》等书证，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司法鉴定意见书、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及被告人齐风荣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齐风荣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构成交通肇事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对于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齐风荣辩称：2015年正月15日后，其在浮桥东面曾被几人拦截过。事发时不确定是交通事故，就驾车继续行驶。到达有灯光的地方，其下车仔细检查，未发现车上有血迹、毛发、衣物等，更加肯定当时有人发坏。辩护人提出：齐风荣没有停车及更换后视镜是因事发路段没有灯光且很窄，曾有人拦过他的车。后视镜破碎可能是有人投掷东西，同向及对行均没有发现车辆，为驾驶方便在分货中心将左侧后视镜换到右侧，但交警没有如实记录。认定其交通肇事后逃逸证据不足，属于对发生交通事故不知情而驶离现场。齐风荣主动到案，如实陈述犯罪事实，且在被告知发生交通事故时，没有提出异议，应当视为自首。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就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未提供新的证据。
经法庭审理查明：2016年1月30日20时50分许，被告人齐风荣驾驶鲁ｘｘｘｘｘｘ轻型厢式货车沿省道248线由北向南行驶至110ＫＭ＋40Ｍ处（248线济阳段）时，与被害人卢某某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被害人卢某某死亡。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齐风荣驾车离开现场，并在离开现场约5分钟后到达济阳县沟阳浮桥收费站灯光处，下车查看过车辆。
另查明，济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专案组民警在确定嫌疑车辆鲁ｘｘｘｘｘｘ轻型厢式货车及犯罪嫌疑人齐风荣后，于2016年1月31日下午赶往乐陵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乐陵市公安局交警大队民警于当天下午5时许用电话同齐风荣取得联系，以调查其他事情为由，让齐风荣驾车来交警大队。不长时间，齐风荣驾车来到，随即被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乐陵市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齐风荣的自然身份情况，作案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2、济阳县公安局提供的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证明：肇事车辆鲁ｘｘｘｘｘｘ轻型厢式货车的基本信息，及被告人齐风荣有准驾资格。
3、济阳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清单证明：2016年1月31日，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齐风荣持有的鲁ｘｘｘｘｘｘ轻型厢式货车、机动车行驶证及驾驶证。
4、济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济公交认字［2016］第Ｗ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被告人齐风荣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驾车逃逸的行为是造成交通事故的原因，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齐风荣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卢某某无责任。
5、济阳县公安局出具的《说明》证明：被告人齐风荣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排除发生事故后驾车逃逸的行为，其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未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确定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
6、济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1.30”交通肇事逃逸案发破案经过》证明：本案的案发情况，以及被告人齐风荣不具有自动投案的情节。
7、济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齐风荣抓获情况说明》证明：该大队专案组民警在确定嫌疑车辆鲁ｘｘｘｘｘｘ轻型厢式货车及犯罪嫌疑人齐风荣后，于2016年1月31日下午赶往乐陵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乐陵市公安局交警大队民警于当天下午5时许用电话同齐风荣取得联系，以调查其他事情为由，让齐风荣驾车来交警大队。不长时间，齐风荣驾车来到，随即被抓获。
8、被告人齐风荣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6年1月30日20时50分许，其驾驶鲁ｘｘｘｘｘｘ轻型厢式货车沿省道248线，由北向南行驶至济阳县黄河大街路口南约1公里处，没注意行人，突然听见车头右侧“砰”的一声，右侧的后视镜破了。当时，其不确定是事故，什么也没看到。其害怕碰见别的事，也没有报警，没停车就继续向南走。快到浮桥时，其才停车看看受损的右侧后视镜，然后驾车到了济南分货中心。在分货中心装卸完货物后，其把车左侧的后视镜装到了车的右侧。次日早上5点多，其驾车返回乐陵。上午7点多，其在乐陵找了家汽修配件店把左后视镜修好。下午5点30分左右，乐陵市公安局交警大队民警打电话说有个事故需协助调查，但没说是什么事故，也不知道是其发生交通事故的事情，其便开着鲁ｘｘｘｘｘｘ轻型厢式货车到了事故科。现在知道发生事故了。
9、济阳县公安局出具的（济阳）公（刑）检（尸）字［2016］01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明：死者卢某某系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10、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6］鉴字第ＳＪＪＮ02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鲁ｘｘｘｘｘｘ轻型厢式货车右前部与卢某某接触碰撞。
11、济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济阳县省道248线110ＫＭ＋40Ｍ处。死者卢某某头北脚南侧躺在现场公路西侧路口处，血迹较长，两只鞋散落于公路路面上。无肇事车辆在场，现场遗留有玻璃碎片、塑料碎片。被告人齐风荣未在现场。
12、济阳县公安局提供的案发路段的路口监控视频共五段证明：齐风荣下车查看车辆的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齐风荣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针对被告人齐风荣驾车离开现场的行为是否构成肇事后逃逸，公诉机关认为交通肇事逃逸要求主观上的明知，包括知道和应当知道。被告人多次供述听到车头右侧声音异样，且已经发现右后视镜破碎，应当认定其已经知道发生了交通事故。被告人明知发生交通事故而逃离现场，应当认定为肇事后逃逸。被告人及辩护人均辨称，之前被告人在浮桥东面被人拦截过，车头右侧声音异样、右侧后视镜破碎，当时不确定是事故，什么也没看到。到达浮桥有灯光的地方，下车仔细检查，未发现车上有血迹、毛发、衣物等，更加肯定当时有人发坏。因此被告人的行为属于对发生交通事故不知情而驶离现场，不构成肇事后逃逸

合议庭认为指控被告人齐风荣肇事后离开现场的证据，有济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济阳县公安局出具“说明”等书证；济阳县公安局提供的案发路段的路口监控视频等视听资料；被告人齐风荣的供述和辩解。“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驾车逃逸的行为是造成交通事故的原因…认定齐风荣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卢某某无责任。”济阳县公安局出具的《说明》载明：“….排除发生事故后驾车逃逸的行为….确定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可见，这两份书证的内容不统一、不明确，形不成相互印证和补充。监控视频等视听资料表明案发时被告人驾车经过该路段并在浮桥有灯光处查看过车辆，但缺乏发生交通事故的直接记录，因而也无法说明被告人确实明知发生了交通事故而驾车逃逸。被告人齐风荣在公安机关的三次供述和辩解比较稳定，与当庭的陈述基本一致。均称听见所驾车辆车头右侧发出异常声响，发现右后视镜玻璃破碎，从汽车的左后视镜中并无发现行人，认为又被人发坏仍东西或截车。因自己经常走这条路，知道前方不远处浮桥附近有路灯，便行驶约5分钟至此处查看车辆情况，发现车辆并没有任何碰撞或者车辆划痕，没有血迹、毛发、衣物等发生交通事故的显著特征，其更加确信没有发生交通事故。从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可能推断出被告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发生了交通事故，也可能推断出被告人认为被人发坏扔东西或截车等其他情形。可见，上述书证、视听资料、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之间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无法得出被告人肇事后驾车逃逸的唯一结论。《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关于推进以审判为中心的刑事诉讼制度改革的意见》第二条第三款规定，“人民法院作出有罪判决，对于证明犯罪构成要件的事实，应当综合全案证据排除合理怀疑，对于量刑证据存疑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告人的认定。”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齐风荣肇事后逃逸证据不足，不予认定。辩护人认为认定被告人交通肇事后逃逸证据不足、属于对发生交通事故不知情而驶离现场的辩护意见，合议庭予以采纳。
针对被告人齐风荣是否构成自首，公诉机关认为乐陵市交警大队电话通知被告人到事故科协助调查，并未阐明与被告人有关的交通事故。因此被告人接到民警电话后到达乐陵市交警大队的行为不属于自首。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在被告知发生交通事故时，没有提出异议，应当视为自首。合议庭认为，济阳县交警大队“齐风荣抓获情况说明”载明：“…..专案组民警于2016年1月31日下午赶往乐陵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科。……于下午5点许用电话同齐风荣取得了联系，以调查其他事情为由，让齐风荣驾车来交警大队。不长时间，齐风荣驾车来到，随即被抓获。”可见，被告人的行为不属于自动投案，不能认定为自首。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不构成自首的意见，合议庭予以支持。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应当视为自首的辩护意见，合议庭不予采信；但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合议庭予以采纳。
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齐风荣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31日起至2017年7月3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殷同华
人民陪审员刘娟
人民陪审员闫圣亮
二〇一七年三月七日
书记员杨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