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应龙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审刑事判决书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
全应龙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审刑事判决书
（2018）新0102刑初358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一审）
案由：组织、领导传销活动
当事人：全应龙
指控罪名：合同诈骗罪
关键词：传销、财产权、鉴定、胁迫、拘役、罚金、从犯、减轻处罚
涉及法律概念：情节严重（是否适用：Yes）

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检察院以乌天检公诉刑诉（2018）3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全应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9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路某被告人全应龙及辩护人谭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7月22日，被告人全应龙在“善心汇”平台注册会员（帐号：ＱＹＬ9991，ＩＤ：30883），通过微信、当面宣传等方式，并以“行善事，高回报”的幌子积极发展亲朋好友为自己的下线，已达到Ａ轮功德主。另全应龙用妻子潘某的身份证号于2016年8月2日在“善心汇”注册帐号（帐号ＰＹＷ0991,ＩＤ：461530）。经鉴定，被告人全应龙帐户目前在“善心汇”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0层，下级网络12层，已发展下线1990人。全应龙用妻子潘某身份证注册的帐户目前在“善心汇”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1层，下线网络8层，已发展下线99人，属于普通会员。被告人全应龙利用该两个帐户共完成41次赠与，累计286000元，39次受助，累计374700元。
被告人全应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亦无辩解意见。
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系初犯、偶犯；在整个犯罪体系中起次要、辅助作用；起诉书指控的涉案金额及下线人数缺乏其他证据支持，希望从轻判处。建议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善心汇”组织以“善心汇、和天下、帮扶济困、均富共生”为宣传口号，采取网上会员管理方式。加入“善心汇”组织需要经过会员推荐，并从推荐者处以支付现金的方式购买电子虚拟产品“善种子、善心币”（善种子用于激活,善心币用于挂单），并成为推荐者的下线会员。“善心汇”组织共有两种获利模式，第一种模式规定，加入的会员需要选取投资区域（按不同投资数额分为“特困社区”、“贫困社区”、“小康社区”、“富人社区”、“德善社区”等区域），不同投资区域设定不同的投资回报率（金额越高，回报率越低）。由系统对会员之间进行匹配，要求加入会员首先支付资金（对外宣称“赠予”，并消耗一定数量的“善心币”），等待一定时间后，可以收到其他会员支付的资金（对外宣称“受助”）。受助金额高于赠予金额，但随着赠予受助次数增加，相应调低回报率，以引诱会员进入更高投资数额的区域。同时规定，会员必须按照系统分配按时赠予，否则冻结账户或者予以罚款。第二种盈利模式规定，会员可以通过发展下线会员，从下线会员赠予资金数额中获取一定比例的提成（一般可以从下线一至三层获取管理奖），该提成分别计入会员的“管理钱包”和“善金币”（其中管理钱包的资金数额可以按照一定规则进行提现，善金币则可用来在“善心汇”组织网站中的商城内购物时抵扣现金）。另普通会员可以通过推荐会员、（下线）会员升级、一次性支付大额资金购买一定数量善种子的方式升级到高级会员（对外宣称“功德主”、“服务中心”），高级会员在善种子购买等方面享有一定折扣优惠（可以通过向下级会员出售善种子获取差价）计提管理奖的层级可以相应增加。
乌鲁木齐市公安局根据上级公安机关统一部署，委托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对本地区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全应龙等13人在“善心汇”组织中的后台电子数据进行调取。2017年8月18日，鉴定机构对“善心汇”使用的服务器进行固定、保全，通过技术规则和手段，发现“善心汇”组织如下特征：
1．会员间的推荐关系。每个账户有唯一的上级推荐人，但可以推荐多个下级账户……重构整个会员系统的推荐网络，得到一个金字塔型的会员网络…整个网络有75层，包含5981003个会员账户（其中Ａ轮功德主9971个，Ａ轮服务中心56个，Ｂ轮服务中心506个，Ｂ轮功德主5197个，Ｃ轮服务中心951个；其余为普通会员）。
2．自2016年5月21日至2017年7月17日共36561703条记录，记录了会员间“赠与”与“受助”的详单。经统计，参与赠与并已经打款的会员有4889553个，累计赠与金额102084643670元，总的赠与次数为20841629次，参与过受助并已确认收款的会员有3989894个，累计受助金额102084643670元，总的受助次数为16466008次。受助金额多于赠与金额的会员账户有2220268个，受助金额等于赠与金额的会员账户有4798个受助金额少于赠与金额的会员账户有2664521个，只赠与未受助的会员帐户有899693个，累计赠与4184076440元，只受助未参与赠与的账户有34个，累计受助金额1552100元。
3．根据委托机关送检的涉案人员身份信息，通过身份证号码查询到其账户基本信息，再使用账户Ｉｄ在数据库中查询进行查询、统计、分析，结论如下：全应龙的登录用户名为ｑｙｌ9991，ＩＤ为30883，属于Ａ轮功德主，帐户创建时间为2016年7月22日。该帐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0层，其下级网络有12层，1990个会员账号。该帐户共完成21次赠与，累计156000元，20次受助，累计2061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681个，剩余善种子10个，已支出善心币3357个，剩余善心币10个，已支出善金币0个，剩余善金币84048个，管理钱包已支出64900元，管理钱包剩余16648元。潘某，登录名为ｐｙｗ0991，ＩＤ为44094，属于普通帐户，帐户创建时间为2016年8月2日。该帐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1级，其下级网络有5层，99个会员账号。该帐户共完成20次赠与，累计130000元，19次受助，累计1686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12个，剩余善种子0个，已支出善心币23个，剩余善心币0个，已支出善金币0个，剩余善金币19014个，管理钱包已支出13300元，管理钱包剩余3514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全应龙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受案登记表、鉴定意见通知书、被告人全应龙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徐某等人的证人证言、个人／对公账户交易明细表、新疆公安厅经济犯罪侦查总队相关情况说明、湘鉴司某中心［2017］电鉴字第47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抓获经过、移送清单、被告人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全应龙明知“善心汇”是以高收益为诱惑，通过微博、微信等互联网渠道宣传，采取“拉人头”方式发展会员开展传销活动，骗取巨额财物的传销组织。以非法牟利为目的，积极主动地组建、管理团队，不断发展下线，导致更多的人卷入该传销组织。直接或间接发展会员共计1990人，组建下级网络12层，对“善心汇”组织的发展、扩大发挥了积极作用。不仅危害正常的经济秩序，还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权利，破坏了社会信用体系，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犯罪金额，公诉机关只指控了被告人本人及其妻子帐户参与“赠与”及“受赠”的金额，并未将其全部下线会员的金额计入被告人的犯罪数额。关于下线人数，公诉机关针对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报告，考虑了部分下线会员持他人身份证件注册操作，又有部分真实会员注册后未激活帐户的情况，建议对被告人在五年以下量刑，符合案件的实际情况。辩护人所持涉案金额及下线会员人数缺乏证据支持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持其他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及在案证据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我国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公某字【2013】37号）关于“情节严重”的认定问题，对符合本意见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四十四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一）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的…。被告人全应龙直接或间接发展会员1990人，应认定为情节严重。被告人全应龙经他人介绍加入“善心汇”组织，属于参与犯罪，系从犯。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鉴于被告人全应龙系从犯，有坦白情节，结合本院向被告人居住社区进行调查评估，对被告人适用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其居住社区同意对其监管，符合社区矫正的监管条件，故根据量刑规范化相关意见，对被告人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为维护国家正常的市场管理秩序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全应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王振国
人民陪审员李晓媛
人民陪审员阴小丽
二〇一九年一月八日
书记员于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