ᝎ刚判决书
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8）川0113刑初452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一审）
案由：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
当事人：李刚、罗嘉、辜敬、黄顺程、胡兴强、李梨、黄兴萍
指控罪名：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
关键词：罚金、从犯、减轻处罚、给付、自首、违法所得
涉及法律概念：情节严重（是否适用：Yes）

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成青白检公诉刑诉﹝2018﹞4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刚、罗嘉、辜敬、黄顺程、胡兴强、李梨、黄兴萍犯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于2018年1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伍炳章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经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刚案发前系成都市公安局青白江区分局红阳派出所辅警，被告人罗嘉案发前系某驾校工作人员。2018年3月初，罗嘉为使非成都户籍驾校学员能够在成都报名并参加考试，通过被告人辜敬、黄顺程、胡兴强介绍认识李刚，商议通过给非成都户籍驾校学员办理虚假居住证明方式牟利，李梨、黄兴萍提供帮助。2018年3月至4月，李刚共计为罗嘉录入并提供虚假居住证明600余份。
为支持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受理案件登记表、扣押决定书及清单、相关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到案经过以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请求本院以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追究被告人李刚、罗嘉、辜敬、黄顺程、胡兴强、李梨、黄兴萍的刑事责任。
七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均无异议，且当庭自愿认罪。
被告人李刚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刚的犯罪情节轻微，有坦白情节，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罗嘉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居住证明不属于《党政机关公文处理工作条例》所列十五类公文之一，故其不属于国家机关公文；二、因未收集居住证明购买者证据，认定买卖国家机关公文600余份显系证据不足，指控情节严重也无法律依据；三、被告人罗嘉利用被告人李刚职务之便违规办理居住证明并给与好处费，不属于买卖行为，应定性为行贿；四、被告人罗嘉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梨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梨系从犯、初犯，且有坦白情节，请求法庭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刚案发前系成都市公安局青白江区分局红阳派出所辅警，被告人罗嘉案发前系某驾校工作人员。2018年3月初，罗嘉为使非成都户籍驾校学员能够在成都报名并参加考试，通过被告人辜敬、黄顺程、胡兴强层层牵线搭桥介绍认识李刚，共同商议通过给非成都户籍驾校学员办理虚假居住证明方式牟利。后李刚利用担任派出所辅警的工作便利，根据罗嘉提供的人员身份信息，违规使用民警的数字证书在省公安厅警务综合应用平台录入虚假居住信息，生成居住证明并打印，并违规加盖红阳派出所公章（部分加盖印章系伪造）后交给罗嘉，其妻子被告人李梨提供帮助抄录、盖章、转交等帮助。罗嘉收到虚假居住证明后，将约定费转入胡兴强妻子被告人黄兴萍等人银行账户和微信，胡兴强、黄兴萍取现后交由李刚。经统计，2018年3月初至2018年4月初，李刚共计为罗嘉录入并提供虚假居住证明约600份，李刚、李梨夫妇获利9000余元，胡兴强、黄兴萍夫妇获利4000余元，黄顺程获利2000余元，辜敬获利500余元。
2018年4月8日被告人李刚被民警挡获，后从其处查获伪造的红阳派出所印章一枚。2018年4月9日被告人李梨、胡兴强、黄兴萍先后被民警挡获，2018年4月10日被告人黄顺程、罗嘉先后被民警挡获，2018年5月22日被告人辜敬接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被告人李梨退缴赃款9200元、被告人黄兴萍退缴赃款5100元、被告人黄顺程退缴赃款2400元。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物证
（1）受案登记表
证实本案举报人王勇于2018年4月2日通过电话向成都市公安局青白江区分局督查大队举报，督查大队经过初步调查于2018年4月8日移送该分局刑警大队办理。
（2）立案决定书及其他诉讼文书
证实区公安分局于2018年4月9日对李刚等人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案立案侦查及对各被告人采取的强制措施等情况。
（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及成都市公安局青白江区分局红阳派出所的情况说明
证实李刚等人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李刚担任辅警，主要职责是日常接处警、巡逻防控，维稳处突，无开具居住证明工作职责。
（4）成都市公安局道路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证据清单
显示杨春宇系万源市人，在青白江区红阳红锋村ＸＸＸ号进行居住登记，经办单位为红阳派出所，经办人为陈绩林。证实李刚确系为罗嘉办理了虚假的居住证明，后用于驾校报名使用。
（5）从李刚处扣押物品清单
显示从李刚处扣押伪造的红阳派出所公章1枚、接受信息的移动电话1部、手抄的罗嘉提供的办理虚假居住证明的人员身份信息17页共300余条。证实李刚帮助罗嘉录入虚假信息后打印居住证明的数量在300份以上。
（6）四川省警务综合应用平台查询结果
显示李刚使用红阳派出所陈绩林数字身份证书录入成都市外人员在青白江区居住登记信息52页。证实李刚违规使用民警陈绩林的身份信息录入虚假居住登记信息，该记录上部分信息为陈绩林真实录入、部分为李刚虚假录入，虚假录入信息已被删除，无法据此计算虚假信息数。
（7）扣押物品清单
证实公安机关从罗嘉处扣押手机2部，从李梨处扣押赃款9200元，从胡兴强处扣押手机1部，从黄兴萍处扣押手机1部、建设银行62×××47银行卡1张、赃款5100元，从黄顺程处扣押手机1部、赃款2400元等。
（8）黄兴萍银行交易明细
显示公安机关调取黄兴萍62×××47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2018年3月下旬有他人通过ＡＴＭ机存入现金。证实罗嘉通过向黄兴萍账户转款方式支付给李刚提供虚假居住证明的费用。
（9）相关文件规定
国务院《居住证暂行条例》、《成都市居住证办理细则》、《成都市居住证管理实施办法》规定了居住证申请的流程的条件等内容，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一百零三条规定：居民的身份证明，是《居民身份证》或者《临时居民身份证》。在户籍地以外居住的内地居民，按照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八十三条规定提交的身份证明，是《居民身份证》或者《临时居民身份证》，以及公安机关核发的居住证明。证实公安机关居住证明是申请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身份证明材料，属国家机关公文。
2、鉴定意见
（1）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
①成公鉴（文检）字【2018】3364号文件显示：
1号检材（Ｊ51011336000020180019）：送检单位在被告人李刚处提取的印章盖印的印文“成都市公安局青白江区分局红阳派出所”。1号样本：（Ｙ51011336000020180001）送检单位提取的成都市公安局青白江区分局红阳派出所印文。证实1号检材与1号样本不是同一印章盖印。
②成公鉴（文检）字【2018】3742号文件显示：
1号检材（Ｊ51011336000020180029）：送检单位在成都市车辆管理处调取《居住证明》上印章印文“成都市公安局青白江区分局红阳派出所”。1号样本：（Ｙ51011336000020180007）：送检单位提取的成都市公安局青白江区分局红阳派出所印文。证实1号检材与1号样本是同一印章盖印。
上述文件证实从李刚处查获的红阳派出所印章系伪造，从成都市公安局道路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查获的居住证明系用红阳派出所真实印章加盖，李刚确系使用红阳派出所真实印章在虚假居住证明盖章。
（2）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
证实胡兴强患有癫痫，其对2018年3月初至4月初的违法行为评定为有刑事责任能力。
3、证人证言
（1张某1龙的证言
我是驾校教练，现在的政策是外地人如果没有本地的居住证明，就不能在成都的驾校报名，所以我们就想办法给那些没有居住证明的想报驾校的学员办理居住证明，2018年3月，我的朋友罗嘉给我说他可以办理居住证明，意思就是找人在公安系统里面录入居住信息，这样就可以以假乱真，可以通过车管所的审核，过后我就在我们驾校教练微信群里发布消息说我这里可以办居住证明，说有需要的可以找我，只要把需要办的人的身份证正面拍照微信发给我就可以。我给其他师傅说的是办理一个居住证明70元。过了两天就开始有师傅来找我办居住证明了，一般先是在微信上找我私聊，把价格谈好，因为刚开始做这个，我基本上都是按70元每张收取的，价格谈好后，我就叫对方把学员的身份证正面拍照发给我，反正一般都是三四个，有时也有一两个这样发给我，我收到照片后，就发给罗嘉，罗嘉就去找人录好了之后，就会把打印并盖章的居住证明给我，然后我就把这些伪造的居住证明给那些师傅，但有些师傅比较远，不方便过来拿，我就把已经办理好居住证明的人的信息发给我老婆，我老婆负责在电脑上编辑成电子版的居住证明，我们有模板，上面有派出所的章，她只需要在模板上将我发给他的身份信息改了，再发给我，我再发给那些师傅，师傅收到过后随便找个打印店彩印出来，学员就可以直接拿去报名了。
我通过罗嘉总共办了有40到50张的样子。关于那个模板是我们驾校微信群里一个大姐发给我的模板，我在2018年3月中旬的时候问过她，这个章该如何操作成真的一样，3月23日，她就在微信群发给我一个模板，说把里面的姓名、身份证号码、居住信息等改了，就可以生成，彩印出来就可以用。这个模板上的章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做的，大姐说是找外面广告公司弄的，我就没多问了，我只想到模板上的章有成都市公安局青白江区分局红阳派出所、崇州市公安局三郎派出所、成都市公安局龙泉驿区分局大面派出所，还有一个高新区的什么派出所，我不记得了。罗嘉给我办一个居住证明，最开始是收70元一张，后来又收过60元或65元，总共只做了几次，具体每次收多少钱我也记不太清楚了。我一共叫罗嘉办了40到50张左右的居住证明，总共转了3000余元人民币给他。
（2廖某梅的证言
2018年3月23日，我老张某1龙通过微信发了一个文档给我，内容是一个人的居住登记证明模板，后来他喊我按照他发给我的模板帮他编辑制作信息。当时我不太会做张某1龙就给了我一个联系电话，说是叫大姐，有不懂的就问大姐，后来我联系了大姐，大姐就告诉了我怎么编辑制作。后来陆张某1龙就给我发了一些人员的身份信息，我就把这些信息编辑成假的居住证明文档。我制作了成都市高新区西区派出所和崇州市三郎派出所的假居住证明。我张某1龙编辑了大概有20份左右的居住证明。编辑制作假的居住证明是为了驾校学员报名。
（3屈某萍的证言
我是成都市公安局青白江区分局文职人员，在红阳派出所居住证办理窗口点办理居住证。办理居住证需要房产证、身份证、租房合同、备案凭证、劳动合同、社保清单、户口本等证件。如果只办理居住证明的话，我们只审核证件，不上传到省警察平台，但如果要办理居住证，就必须上传有关证件的扫描件。办理居住证明必须本人来办理，要签字，不能委托代办，只有未成年人以及严重疾病的确不能来的，才可以委托。
李刚是红阳派出所的协警，他问过我如何办理居住证，因为所上统一安排协警来向我学习如何办理居住证，我有事不在岗时，他们好来替岗。所以他来学过半天时间。所需要的证件我给他说过，因为他刚学，没有替过岗。大约是2月底还是3月初的一天中午，李刚打电话给我说请我吃饭，在吃饭的时候李刚给我说他们有一批同学要学驾照要办理居住证明，十元钱一张。当时我就给他说，你晓得我不差这点钱，我也不办这个事，说了之后吃了饭我就走了。我不知道李刚事后给别人办过居住证明。正常办理居住证明是不收费的。
（4沈某成的证言
我沈某成，今年73岁，家住青白江区红阳红锋村12组。我家中房屋从未租给过别人，从来没有人找我租过房子，因为我家人比较多，自己都不够住。
（5陈某1富的证言
位于青白江区红锋村10组56号的房屋是我的，我也是房子的户主，这个房子从来没有出租过。任太荣、李书跃、李雪莲这三个人我不认识，我与他们也没有任何关系。
（6张某2英的证言
青白江区红阳红锋村7组84号的房子是我妈妈住的房子，平常都是我妈妈在住，现在房子的户主是我妈易开香。这个房子没有出租。我不认识肖贤刚。我没有将房子租给肖贤刚，因为我妈的房子平时都是我在管理，所以情况我都清楚。
（7陈某2蓉的证言
青白江区红阳红锋村9组1号的房子是我的，我是房子的户主。我的房子有点旧，都是租给附近工地的工人的，我都是租给工地上务工的人。我不认识杨春宇，也和他没有关系。
4、被告人供述
（1）李刚的供述
我是红阳派出所的辅警。2018年2月份的时候，我的一个小学同学胡兴强给我打电话，问我关于办理居住证的事情。后来大约2月底的时候，胡兴强就在红阳派出所找到我，说帮一个朋友咨询居住证的办理。3天后，胡兴强打电话约了我，还有他的一个侄子，另外还有一个姓辜的男子，一共四个人，我们在大弯文汇小区街边的一个茶铺内商谈，大概意思就是请我帮一些人登记居住信息，打印居住证明材料，那些人有一些是要考驾照的，还有一些滴滴司机办上岗证，还有小孩上学的，说是他们不想等太长时间，通过我可以打擦边球，提前办理。当时没有谈价格，只是说没有风险还可以挣钱，因为红阳所居住证是社区工作人员屈大姐在办理，我也没有办理过，就说我不会。后来又说可以请成都的人过来教我操作，说再约个具体时间，然后大家互相留了电话。后来又过了几天，胡兴强给我打电话，约我到农民街德克士旁边的茶铺，当时除了之前见的三个人外，还有一个男子，喊的小罗。我过去茶铺和他们摆了一下，他们说这个事情要通过社区办理居住证的人才好办，还问我能不能把屈大姐拉进来和我们一起。大约中午的时候，我给屈大姐打电话说请她吃个饭，请教一点问题。我给屈大姐说了这个事，问她做不做，屈大姐明确就说她不差钱，不做这个事情。屈大姐吃完饭就走了，我们五个人又到之前的茶铺继续摆。小罗就在茶铺教我登记居住信息的步骤。之后小罗说的一份《居住证明》给我提成20元钱，每次结清，我觉得可以，然后大家互相加了微信，小罗说通过微信把需要录入、打印的身份信息发给我，我们就各自走了。
大约是从2018年3月12、13日的时候，小罗通过手机微信给我发过两批身份信息，每批次100张身份证照片，图片是一张一张发过来的，每张照片是一张身份证的正面信息，照片中的身份证有原件也有复印件，他叫我尽快录完，还叫我完成之后删除微信记录和通话记录。结果那两天，刚好陈绩林的数字证书出问题了，录不起，小罗就说找其他人录。
我真正开始录是3月14日，小罗发给我的100个身份信息，为了方便录入，我提前在家中将100个身份信息全部超在一个笔记本子上。为了登记这100条信息，我在一个中午，趁屈大姐午休不在值班室的时间，她没有将陈绩林的数字证书从电脑上取下，我悄悄去将数字证书拿来，然后到办案区内大办公室电脑上用陈绩林的数字证书登陆省警综系统。大概用了差不多三个小时的样子，就把这100条信息录入完成了，并将其打印出来，然后就到内勤办公室把派出所的公章取出来找了一个没人的办公室把章盖好。当天下午5点左右，他们几个人就到农民街德克士旁边那个茶铺，我将这100份证明拿给了小罗，他当场给了我2000元人民币现金。最后小罗走了，剩下的我们几个人一起吃晚饭，吃饭的时候我问胡兴强他有没有提成，他告诉我只有办理居住证他才有提成，我当时比较感谢胡兴强给我牵线认识小罗后挣这个钱，就给他说每单给他5元提成，我当时就给了他500元现金。之后，小罗又先后通过手机微信给我发过4次身份信息叫我录，每次都是100份左右，我记得有一次超过了200份，有一次只有46份。我总共录入了500条左右的居住信息，开具了500个左右的居住证明，具体每次多少，我记不清了，因为每次记录都是删了的。小罗是通过手机微信给我发的图片，使用的手机138××××04255，我的微信也是用这个电话号码注册的。
我记得第一次小罗当面给我现金2000元，我给胡兴强提成500元，之后小罗说他转账给中间人胡兴强，具体是怎么转的我不清楚，然后胡兴强再给我现金。第二次胡兴强给我现金2400元，我给胡兴强提成600元。第三次胡兴强给我现金1600元，我给胡兴强提成400元，后两次一次是胡兴强给我现金4000元，我给胡兴强提成1000元。还有一次记不清楚了，我们共计收到10000多元人民币现金，除去支付胡兴强提成2000多元人民币，一共获利大约8000元左右，具体数目我记不清了。
我一般都是利用值班空闲时间，或者周末值班室没有人的时候，偷偷去把陈绩林的数字证书拿出来，在电脑上登陆系统，趁中午或晚上空闲时间就去录，大部分时间是在办案区电脑上操作录入打印的，还有一次是在派出所二楼办公室操作的。盖章就直接去内勤办公室将所上的公章拿出来盖好后又放回去。还有一部分居住证明印章是假公章盖的。我在第一次盖章后，就给小罗说，盖章很麻烦，看能不能不盖，他就说叫我用白纸盖一个真的公章给他，他去做假公章，具体在哪里做假公章我不清楚，做了后他就自己保管着，第二次他来拿居住证明的时候，就把伪造的公章拿来盖了，后面说他车上不好放，怕警察检查到，才拿给我们保管着，就放在我家里。我记得第一次和最后两次打印的居住证明盖的是真的公章，中间两次就是用这个假公章盖的，总的有200多份，我老婆盖了有100份左右，剩下的就是小罗盖的。
我在3月份的时候给我老婆说过，说我同学给我拉的生意，叫我帮忙办居住登记信息、打印居住证明，每个证明给我20元，我同学得5元。她没有说什么，叫我自己把握。后面我忙的时候，她就帮我抄录小罗发给我的身份信息，还要帮忙把打印好的居住证明送去给小罗，以及收钱等。
我没有收过任何正规的办理居住证明的资料，录入的地址都是我登陆警综系统随机点的，这些人根本就没有在那里居住，都是假的，目的就是可以打印出居住证明就行。从我家中查出的手抄单就是部分小罗发给我的信息，我抄下后录入打印居住证的。
（2）罗嘉的供述
我从事与驾校招生相关的工作，平时接受的外地学员需要居住证明才能在成都报驾校，有些学员就没有在成都居住，没有居住证明，学员让我帮到去办假的居住证明。2018年3月初的一天，我和也是干驾校工作的辜敬在一起聊天的时候，说到现在假的居住证明不好办，问他有没有办法办得到，还说要给钱的，但没有说具体多少钱，辜敬说他可以问他一个朋友看能不能办。过了两天辜敬就给我说他朋友可以办，还说直接喊我和办假居住证明的辅警沟通，并把这个辅警的电话给我，让我通过电话加这个辅警的微信具体说。我就通过这个电话加了辅警的微信，我都是称呼他“大哥”，在微信上我给他说我把需要办假居住证明的人员信息发给他，让他录入公安局的居住登记系统，然后打印居住证明给我就可以了，过了几天这个辅警就给我说打电话说可以弄了，我就发给他几十条人员信息让他马上录入打居住证明出来，并说第二天过来拿。第二天上午我到青白江这边的时候，这个辅警又说还没有打出来，因为辜敬没有在青白江，他就给我找他一个朋友联系这个辅警出来谈，最后我们在青白江这边的一个德克士旁边的茶铺喝茶，喝茶的时候这个辅警说他还没有打出来，我就说没打出来就算了，这个辅警说又不急，他喊所上一个专门办居住证的女的出来吃饭，准备喊这个女的教他如何操作。中午我们四个男的和这个女的就在德克士附近的一个卖卤肉的馆子吃饭，在吃饭的时候就谈到办假居住证明的事情，这个女的不同意办，吃完饭就走了。
我们四个男的又继续在上午那家茶铺喝茶，喝茶的时候我又给这个辅警说随便找个地址就把这些人员信息录进系统然后把居住证明打印出来就行了，这个辅警还是说他操作不来，他要去找这个女的问下如何办，让我在茶铺等他。我们三个人就在茶铺喝茶等，大约过了两个小时的样子，辜敬也过来了，这个辅警就把打印好的居住证明拿过来了，居住证明是盖好红阳派出所章的，我拿着居住证明就返回成都了，走的时候我准备拿几百块钱给辜敬作为辛苦费，但他没有收。当天晚上辜敬就打电话问我好多钱一张居住证明，我给他说三十块钱一张，辜敬说可以，他们几个中间人得十块钱一张，派出所辅警得20块钱一张。当时辜敬就喊他朋友给我发了一个建设银行卡号，我就在ＡＴＭ机上通过无卡存款转了1000多元过去，具体多少记不得了，卡号记不得了，就只记得户名是姓黄的，具体他们怎么分这些钱我也不清楚了，当时我还发了300左右的红包给辜敬作为辛苦费。
过了一个星期左右，这个辅警给我说可以给他发人员信息，我通过微信给这个辅警发了一些人员信息过去，具体多少我不记得了，然后他录了一些，还有一些没有录就返回给我，接着我开车到华严小学门口将这些居住证明拿到。返回成都以后我还是通过辜敬的朋友的建设银行卡号转钱过去的，是按30元一张转的，同时还给辜敬发了几百元钱的红包。过后还是通过这种方式办了2到3次假的居住证明，具体多少我记不到了，钱还是通过银行卡转的，每次都给辜敬发了200到400元不等的微信红包。还有就是有一次具体时间记不到了，我发给这个辅警一些人员信息喊他办假的居住证明，但他说数字证书有问题无法录入，我就把这些人员信息退给让我办的人。
我一共大概办了有300张左右，分5次左右办的，总共支付了一万多元钱，具体多少我记不到了。有一个姓赵的男子，在成都开武安驾校的，是网上认识的，他找我办了大概有50到60个的样子，是分几次办的，都是通过微信联系和转账的，办好后我是按50元每张收的钱。有一个在崇州开驾校的女的找我办过10多张居住证明，也是网上认识的，我也是按50一张收的钱。还有就张某1龙，今天和我一起被你们公安局挡获的男子，他在我这里办了60张左右的居住证明，是分两次办的，我也是按50每张收的钱，具体都是通过微信联系和转账的。我办居住证明，除开帮自己学员办的，挣得有1000到2000元左右。
（3）辜敬的供述
大概今年3月10来号的样子，罗嘉打电话问我有没有认识派出所的熟人可以办居住证明，当时黄顺程和我一起，他说有个叔叔的同学在派出所上班，他可以去问一下，大概过了一两天，黄顺程回复我说他叔叔的同学那里可以办。后面有一天，黄顺程的叔胡兴强就把黄顺程、我、还有他派出所的朋友约到文汇小区外面的茶铺喝茶，简单说了下办居住证明的事情，派出所的人让我将我朋友罗嘉的微信给他，他们详细谈一下如何操作，我就把微信给了派出所那个人，让他们自己谈。隔了一天，罗嘉就说找这位派出所上班的人面谈，我给他说我在成都上班，让我弟弟黄顺程来接他。后面黄顺程把罗嘉接到后，就带他到红阳派出所附近的一家茶铺谈这个事情，胡兴强当时也跟过去了。因为我那天上班，最先没有和他们见面，他们在茶铺里面谈的情况不清楚。后面下班回青白江就去了德克士旁边的茶铺，没过多久派出所的人就拿了一些办好的居住证明过来，他当时是直接拿给罗嘉的，罗嘉也把这些居住证明的2000元钱给了他，后面我们就离开了。那之后好像主要就是罗嘉和派出所那个人在联系，我只晓得他们开始办居住证明了，但具体办了多少次、每次办了多少张、总共办了多少张，这些我都不清楚。
由于我住在青白江，上班在成都，天天都要往成都跑。大概三月底的一天，罗嘉打电话叫我顺带给他把资料带到成都去一下，意思就是把居住证明给他带过去，然后我就叫上黄顺程一起到华严小学门口等，罗嘉打电话叫其把居住证明拿下来交给我们，当时是一个女的拿下来的，我不认识这个人，拿到居住证明后，我就去成都上班了，接近中午的样子，我到成都市车管所办业务，罗嘉就到那里来把资料拿走的，从那之后我就没问过这件事情了，只晓得过了一个星期的样子，黄顺程被你们公安机关带走了，后来听说罗嘉也被抓了。在罗嘉和派出所上班那个人见面过后两三天的样子，罗嘉在车管所碰到我，给了我500元人民币现金和一条软云香烟，总价值700余元。他的意思就感谢我帮忙介绍黄顺程和他们认识，从而让他认识了派出所那个人，才找到了给他办居住证明的人。我没有参与过他们的分成，因为我只介绍他们认识，至于办理居住证明的事情我叫他们自己谈，我没有参与。
我晓得居住证明是假的，伪造居住证明是因为驾校报名需要，因为外地户口在成都报驾校需要派出所出具成都市的居住证明。
（4）李梨的供述
2018年3月的一天，我丈夫李刚给我说，有一个人通过他同学胡兴强找到他，叫他帮忙打居住证明，打一份给20元钱。当时我晓得这样是不能做的，李刚当时给我说没什么影响，就打点擦边球，我就给他说让他做事小心点，要打就打。过了几天，有一天他值班，他就开始打了，他给我说的用警察的证书在电脑系统上打出来的。他打的这些居住证明都是全国各地的，这些信息都是小罗用微信发给他的，发的是身份证照片，我看到过。我还帮他把每张照片的信息抄了下来，是抄到笔记本上的。他是三天发一些信息来打，中间有时间因为证书坏了没打成，反正总共打了五次，每次有几十至两百份的样子。我帮李刚送过三次打好的证明到华严小学门口交给小罗，其中一次是交给胡兴强的侄儿，人我不认识，李刚后来说这个侄儿还帮他盖过一次章，盖得有几十百把份的样子，盖的内容是有红印的派出所几个字。这个章是小罗拿给李刚的，拿的时候我不在场，李刚拿章回来就放在衣柜抽屉里，说是小罗拿的。章2018年4月9日李刚拿走了。这个章的来源我不清楚，但肯定是假章。
因为李刚在派出所上班干协警，他在值班组，每三天一次值班，平时不上班单位有事也要去，所以他就有时间打证明。他给我说他打证明的时候，派出所的人看到过。放在家中的章，我使用过一次，盖了几十至一百份的样子，我没有看到李刚盖过。办居住证明的收入一张20元，每张分5元给胡兴强，我们得了9200元，我收过两次钱，分别是3100元和1800元，李刚收了3次，他收到都给我的，他给我两次1500元，一次1300元，这些钱我都存在了我的银行卡里的，我存了4500元左右，其他钱都用了。但我现在晓得我们做错了，我愿意将9200元钱全部退出来。
（5）黄顺程的供述
2018年3月初，辜敬问我认不认识派出所的人，当时说他朋友要办居住证明，报驾校用，我就说我帮他问。过了两天，我就给我小姨黄兴萍打电话问她认得到派出所的人，她说不认识，我就给我小姨老公胡兴强打电话，胡兴强就说认识，他帮我联系。过了几天，胡兴强就把他认识的派出所的朋友约出来，在文汇小区门口喝茶，胡兴强当时也让我去了，我还把我哥叫到了茶铺，当时就问了那个派出所的能不能开居住证明，那个人说可以，我哥就把最先需要办居住证明的“小罗”的微信给了派出所的朋友，让他们来联系。后面又过了几天，我哥辜敬就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收费站接“小罗”，我和胡兴强一起去接的他，后面我叔把他派出所的那个朋友也约到了老农民街的一家茶铺，当时派出所的那位还带了一个女的过来，我们几个就在茶铺里面谈了伪造居住证明的事情，也谈了伪造居住证明后分钱的事情，但没具体说如何分，这些事情谈好后，我们就去了旁边的“百年老卤”吃的饭，吃了饭那个女的就先走了。后面派出所的那位朋友就回去了，我、胡兴强、小罗三个人又去了上午喝茶的茶铺，小罗说要等派出所的朋友办居住证明，后面辜敬也来了茶铺。那天我们都等到晚上7点过，派出所的那位就来了茶铺边上德克士的路边，把伪造的居住证明给了小罗，小罗也把钱给了他，一共2000元，后面我们就离开了。隔了一天，我就给我叔说，伪造居住证明我们可以分钱，分他2元一张，我自己得4元一张，当时因为我哥辜敬又联系伪造了100张居住证明，所以他微信给我转了600元，我跟着又给胡兴强转了200元。后面又陆陆续续伪造了居住证明5、6次，但具体记得不太清楚了，这5、6次都是小罗通过黄兴萍的银行卡转账，胡兴强、我的微信转账等方式向我们支付伪造居住证明的钱，我们把钱收到后，除开我们应分的，剩下的就由胡兴强拿给派出所的那位。伪造了多少张我不记得了，获利的话，我自己收了2000多元，我是分4元一张，我叔胡兴强分2元一张，派出所的那个分20元一张，我哥辜敬分多少我不清楚。每次分钱，都是小罗把总的钱转给我或者给我小姨，我们按照说好的抽成抽了后，剩下的就由我叔给派出所的那个人。这些假的居住证明主要用于办驾校。
（6）胡兴强的供述
2018年3月初左右的一天，我老婆侄儿黄顺程给我打来电话，问我认得到派出所的人不，我就想到小学同学李刚在派出所里面干。他说如果联系得到的话，能不能打点擦边球办点居住证明，成都那边有人要办居住证明，如果能办到的话要给钱的，还说要给我返点，但具体怎么给钱没有说，我当时就说我去问一下。我通过我嬢嬢徐昌清要到李刚的电话，就问他有没有空，能不能办点居住证明，他说正儿八经的居住证明派出所在办，但不是他在办，我就说过两天到派出所找他当面说，还问他在哪个派出所上班，他就说在红阳派出所。过了两三天我就去找他，给他说成都那边有朋友需要办假居住证明来给娃娃读书之类的，人家要给钱的，问他能不能办，他当时就说到时候看嘛。
过了两天晚上，我侄儿黄顺程就喊我把李刚约出来谈，接着我就打电话把李刚约到文汇小区的门口的一个茶铺内喝茶，当时有我、黄顺程、李刚还有辜敬，喝茶的时候谈到办居住证，意思就是喊李刚打点擦边球帮忙办点假居住证明，没有风险可以挣钱。李刚说他同意试一次，看能不能办然后黄顺程就把小罗（罗嘉）的电话和微信给了李刚，让小罗教李刚。
又过了两三天的上午，黄顺程说小罗要过来帮李刚办居住证明，喊我把李刚约出来吃饭，黄顺程和辜敬也在，当时我们是把李刚约到德克士旁边的茶铺里，李刚就说他不会录入，派出所专门有人办居住证明的，不知道是哪个就喊李刚把这个办证的喊出来吃饭，然后李刚就把这个女的喊出来吃饭了。当天我们是在老农民街里的一家中餐馆子里面吃的，在吃饭的时候，他们也在谈办假居住证明的事情，我就听到办证的这个女的说的这些事情他不干，她不差这两个钱，吃了饭这个女的就走了。
过后我们又在德克士边上的茶铺喝茶，在喝茶的时候，小罗就教李刚怎么录入系统办理居住证明，小罗说他手上有一些居住证明需要马上做，李刚就说他去试一试，然后就走了。小罗应该是通过微信把这些人的信息传给李刚的，当天晚上19点许，李刚就把做好的居住证明拿过来交给小罗了，小罗拿着居住证明就离开了。过后辜敬就取了2000元钱给我说给李刚20元一张证明，我拿到到后就给李刚了，李刚从里面拿了500给我作为提成。到了晚上黄顺程就通过微信给我转了200元到我的微信上（我当晚就给我老婆，是办居住证明黄顺程返点的钱），说这个钱是给我的提成，每张居住证明给我2元钱的提成。过后李刚就和小罗联系这个事情，黄顺程就说让我把银行卡给他，他转钱给我，然后我把这些钱拿给李刚。因为我没有银行卡，我就把我老婆黄兴萍的中国建设银行卡给他了。过后黄顺程就通过微信告诉我李刚做了多少居住证明，马上有人打钱到银行卡，让我把钱取了拿给李刚，同时他还要给黄兴萍说，钱到账以后，黄兴萍和我一路去银行取钱，然后我把这些钱拿给李刚，李刚拿到这些钱也给我5元一张的提成，同时黄顺程还通过微信给我2元一张的提成。就这样弄了有5到6次左右，具体每次办了好多张假的居住证，挣了多少钱，我记不清楚了。只记得前前后后大概办了有600左右的假居住证明，我得了有4000元左右。
（7）黄兴萍的供述
大约在2018年3月初，我的侄儿黄顺成给我打电话，问我是否认识青白江区公安局的警察，我给他说的我不认识，他又问我老公是否认识，我给他说的这个只有他自己问我老公了，我也不知道。当天晚上我回家后就问我老公胡兴强，黄顺成找他什么事，他说黄顺成主要是问他是否认识青白江公安局内部的可靠点的人，然后找这个人办理居住证登记信息、打印《居住证明》，我们从中可以返点赚点钱。因为我不懂他们说的这个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就没有过多的问了，我就只问了他是否认识公安局的人，他说他有个叫李刚的同学在青白江区红阳派出所上班，具体是不是警察我不知道。过了几天我老公跟我说黄顺成又找了他，我老公说的他对办证模式不是很清楚，干脆就直接把黄顺成介绍给李刚认识，让他们自己去谈。后来他们具体怎么谈得我不清楚，我也没有参与过他们的谈话。只是听我老公说过他同学李刚要试试去做。大约3月中旬的一天，我老公当时在成都医院没有和我在一起，他用微信给我转了两个两百元的红包，说的是黄顺成给我们的分成，这个时候我才知道他们已经都在做假的居住证明了，我也没有多问了。之后没过多久黄顺成给我打电话说让我给他一张银行卡号，因为办理居住证明那个事情对方要打钱过来，还说的他找我老公要卡号，我老公给他说的他没有银行卡所以才找我要，然后我就把我专门办来用于淘宝购物的一张银行卡号用微信拍照的方式发给了黄顺成。当天晚上这张卡上就有人打钱过来了，现在记不清具体数目了，但是我手机短信上有记录。黄顺成给我说的钱到帐之后就全部取出来给李刚送过去，当天晚上这个钱到账之后我就和我老公一起在晚饭后把钱取出来，在青白江区教育街华严小学门口等李刚，是我老公给李刚打电话联系的。后来李刚是一个人走路过来的，我当时没有跟他们在一起，我距离他们还是有一段距离，我老公把钱给他后他们聊了几句，具体说的什么我没有听见。之后我们就回家了。之后大约还有四次的样子，每次对方要打钱过来黄顺成就会给我打电话，让我注意钱到账以后给李刚送过去，我一共和我老公送过三次，每次送的金额我确实想不起来了。还有一次因为我们在吵架，我没有去取钱，我就把自己身上的两千元现金给他了，他本来自己身上有点钱，估计他当天就把这些钱给了李刚，具体数目我也不清楚。还有最后这一次，也就是2018年4月1日是黄顺成直接给我微信转账转了一千元，他给我发的信息是“取900给那个人”“46张”。后来我找我的同事把这钱套成了现金，现在钱还在我的包内。后来我老公说李刚说钱先放在我老公那里，有空再给他送过去，所以到现在钱我们还没有给李刚。2018年4月9日下午17时许，我和我老公还在德阳就被警察带来了。
本来他们是想用我老公的银行卡，但是我老公没有，所以才用我的，还有就是我想人家直接给李刚转钱不好，太直接，怕被发现，通过我这个中间人转钱要稳当些。好处费有我们把钱给李刚，李刚现场返给我们的，也有平时黄顺程给我们发的红包，我们两口子的好处费加起来总共是3000多元。
5、到案经过
证实李刚于2018年4月8日17时被挡获；2018年4月9日李梨被挡获；2018年4月9日胡兴强、黄兴萍被挡获；2018年4月10日黄顺程被挡获；2018年4月10日罗嘉被挡获；2018年5月22日经民警电话通知后辜敬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刚、罗嘉为谋取不法利益，买卖国家机关公文，扰乱国家机关正常管理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被告人辜敬、黄顺程、胡兴强、李梨、黄兴萍明知李刚、罗嘉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而提供居间介绍、收付款等帮助，并从中获利，其行为亦均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均属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李刚、罗嘉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辜敬、黄顺程、胡兴强、李梨、黄兴萍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关于被告人罗嘉的辩护人所提居住证明不属于《党政机关公文处理工作条例》所列十五类公文之一，故其不属于国家机关公文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公文是指国家机关在其职权范围内，以其名义制作的用以指示工作、处理问题或者联系事务的各种书面文件，根据相关规定，公安机关居住证明是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身份证明材料，系公安机关户籍管理部门与交管部门处理和联系行政事务的书面证明，应属国家机关公文，且《党政机关公文处理工作条例》第八条仅列举了十五类主要公文，未列举本案的居住证明并不当然否定其公文属性，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罗嘉的辩护人所提认定买卖国家机关公文600余份证据不足、指控情节严重无法律依据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被告人李刚、李梨、黄顺程、胡兴强供述的获利数额及制作居住证明的数量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罗嘉通过李刚办理的居住证明数量约为600份，被告人李刚、罗嘉在较短时间内多次大量买卖国家机关公文，应属情节严重，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罗嘉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罗嘉向被告人李刚支付金钱的行为不属于买卖、符合行贿罪构成要件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刚身为公安机关辅警，主要职责是日常接处警、巡逻防控等，无开具居住证明的职务便利，其利用工作便利实施了开具虚假居住证明的行为，被告人罗嘉因此而给付财物的行为性质不属于行贿，应系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辜敬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刚、罗嘉、黄顺程、胡兴强、李梨、黄兴萍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梨、黄兴萍、黄顺程已退缴违法所得，可对被告人李刚、黄顺程、胡兴强、李梨、黄兴萍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辜敬、黄顺程、胡兴强、李梨、黄兴萍的具体犯罪情节及其悔罪表现，可以适用缓刑，对被告人黄兴萍不宜适用免于刑事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刚犯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二、被告人罗嘉犯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三、被告人黄顺程犯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四、被告人胡兴强犯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五、被告人李梨犯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六、被告人辜敬犯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七、被告人黄兴萍犯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八、对被告人罗嘉、辜敬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对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及赃款予以没收。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李刚的刑期自2018年4月9日起至2021年4月8日止；被告人罗嘉的刑期自2018年4月11日起至2021年4月10日止。所处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雷恩仲
人民陪审员秦徽武
人民陪审员张永洪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王书屿

附：所引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
伪造、变造、买卖居民身份证、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