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丽云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审刑事判决书
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9）浙1081刑初312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一审）
案由：组织、领导传销活动
当事人：陈丽云
指控罪名：合同诈骗罪
关键词：传销、共同犯罪、从犯、减轻处罚
涉及法律概念：情节严重（是否适用：Yes）

温岭市人民检察院以台温检公诉刑诉〔2019〕2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丽云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2018年3月18日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文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丽云及其辩护人余亚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3年5月，张某（另案处理）在广东省深圳市成立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016年3月起，张某以金融传销模式开发、运行“善心汇众扶互生系统”，成立“善心汇”传销组织。该组织以“扶贫济困、均富共生”为名义，以高额回报引诱参与人变相缴纳入门费，以发展人员数量为返利依据，引诱参与人继续发展下线加入，在全国各地大肆发展会员，骗取巨额财物。“善心汇”传销组织要求参加者缴纳300元购买“善种子”激活账号才能成为会员，并为会员制定了静态与动态收益运营模式。静态收益模式中，向特困、贫困、小康、富人、德善等“社区”投资打款，称为“布施”或“赠予”，通过“布施”可获得回报，称为“受助”。会员激活账号后可参与“布施”，根据布施金额的不同，消耗不同数额的“善心币”，会员“布施”完成后成为受助人，等待其他会员打款“布施”，通过“受助”按照不同“社区”的收益率进行获利。动态收益模式中，会员可以从下线会员的静态投资中获得“管理奖”，即可以得到其第一代下线会员参与静态投资金额6%（第三代4%、第五代2%）的比例来获得奖励，以吸引会员不断发展下线。“管理奖”提现一半，另一半转为“善金币”，可在“善心汇”网上商城购买物品。同时，会员发展到一定的下线数量，向系统缴纳一定费用后可升级成为Ｂ轮功德主、Ａ轮功德主、Ｃ轮服务中心、Ｂ轮服务中心、Ａ轮服务中心等高级会员，并可获得相应数量的善种子。高级会员向公司购买“善种子”和“善心币”可以享受5-8折优惠，然后通过向下线会员销售，从中赚取差价获利。
2016年10月9日，被告人陈丽云经他人介绍注册成为“善心汇”传销组织会员，后通过口头介绍、朋友圈等方式，向亲戚朋友宣传、推介“善心汇”经营模式，吸引不特定人员参加“善心汇”。被告人陈丽云在“善心汇”网络平台参与“布施”、“受助”获得静态收益，通过发展下线获取动态收益，并向其他会员销售“善种子”、“善心币”赚取差价，促使其下级会员不断扩大。经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具体情况如下：
被告人陈丽云的登录用户名为ｃｌｙ0688，ＩＤ为162821，属于Ｃ轮服务中心，账户创建时间为2016年10月9日。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1层，其下级网络有11层，3147个会员账号，共完成12次赠与，累计人民币249000元，11次受助，累计人民币3623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1765个，剩余善种子2个，已支出善心币14060个，剩余善心币143个，已支出善金币7800个，剩余善金币189986个，管理钱包已支出人民币118100元，管理钱包剩余人民币77586元。
2017年9月25日，温岭市公安局新河镇派出所民警在温岭市新河派出所办证大厅内抓获被告人陈丽云。被告人陈丽云到案后，如实供述其涉案事实。
另查明，被告人陈丽云管理钱包实际到账人民币1031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陈丽云的供述与辩解，证人陈某1、颜某、杨某、陈某2、陈某3等人的证言，同案犯燕吉列的供述、辨认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电子数据光盘，下线人员名单，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档案资料，银行流水明细，被告人的人口信息及抓获经过等，以上证据均经当庭质证，各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陈丽云辩护人提出的陈丽云实际上是为了在善心汇商城推广自己工厂生产的产品，并为此按照公司要求达到Ｃ轮服务中心级别，主观上不具有赚取入门费等非法牟利目的，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等辩解。经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是以推销商品或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其他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秩序的行为。“善心汇”组织以慈善为幌子，通过所谓“善心汇众扶互生系统”，以高额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为诱饵，积极发展下线会员，要求参加者通过会员介绍并以缴纳费用的方式注册账号成为会员，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属于传销组织，被告人陈丽云加入“善心汇”后，按照“善心汇”经营模式，控制多个账户，继续发展下级会员，下线网络达到11层，在册会员账号达到3147个，其本人账户发展下线会员获取的管理奖金通过“管理钱包”实际提现103100元，客观上对“善心汇”传销活动的实施及传销组织的扩大起到了关键作用，应认定为“善心汇”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虽然被告人陈丽云及其辩护人辩解陈丽云参与“善心汇”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在善心汇商城推广产品，存在借用他人身份注册会员、帮助他人布施等情况，但陈丽云积极发展下线会员、升级Ｃ轮服务中心、领取管理钱包等行为与其他同案人员并无本质区别，且已达到刑事法律规定的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入罪及情节严重标准。故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法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善心汇”是以“扶贫济困、均富共生”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被告人陈丽云参加“善心汇”传销组织后，积极宣传、吸引不特定多人参加传销组织，并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扩大起关键作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属情节严重，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陈丽云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丽云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社会危害性，结合被告人陈丽云在共同犯罪中的实际作用及本案的实际情况，决定依法对被告人陈丽云予以减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丽云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2日起至2020年11月10日止；罚金款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追缴被告人陈丽云违法所得人民币103100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阮蓓蓓
人民陪审员叶伶俐
人民陪审员葛巧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二日
代书记员王笑婷

附件：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