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习昌、汪习华等诈骗罪程云龙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一审刑事判决书
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9）苏0812刑初320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一审）
案由：诈骗
当事人：汪习昌、汪习华、汪丽、胡磊、胡峰、程云龙
指控罪名：合同诈骗罪
关键词：共同故意、共同犯罪、从犯、减轻处罚、非法占有、借款合同、合同
涉及法律概念：合同（是否适用：No）

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清检诉刑诉［2019］2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习昌、汪习华、汪丽、胡磊、胡峰犯诈骗罪，被告人程云龙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9年7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红权出庭支持公诉，上述各被告人及相关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诈骗
北京恒昌利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昌公司）于2011年6月注册成立，从事借款发放业务。北京恒昌惠诚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诚公司）于2012年1月注册成立，恒昌公司与惠诚公司签订服务合作协议书，由惠诚公司为恒昌公司对有借款需求的客户提供信息咨询、核实以及贷后信息跟踪等提供外包服务。惠诚公司于2014年7月23日在淮安市注册成立北京恒昌惠诚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淮安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惠诚公司淮安分公司），负责为恒昌公司发展借款客户、收集借款人申请资料及初审、申报、签约等工作，被告人程云龙任惠诚公司淮安分公司总经理、被告人汪丽相继任惠诚公司淮安分公司客服、副总经理。
2016年9月至2017年3月期间，被告人汪习昌、汪习华利用从史以飞（另案处理）处知悉的用虚假包装的借款人资料从恒昌公司借款，后归还少量借款迷惑恒昌公司，造成借款人不良借款的假象，将大部分借款非法占为己有的方法后，后逐步形成了以被告人汪习昌、汪习华、胡磊及史以飞四人为主导的，四个不同条线的诈骗恒昌公司借款的中介团伙。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汪习昌、汪习华、胡磊及史以飞为了使虚假包装的借款人资料在惠诚公司淮安分公司得以顺利通过初审，及时上报到恒昌公司，与被告人汪丽合谋、通过汪丽相继收买客服许丹生（另案处理）等众多惠诚公司淮安分公司员工，并将诈骗所得的其中小部分与惠诚公司淮安分公司员工进行分赃，要求分公司人员对申请材料不加以核实，直接上报至恒昌公司，致使骗取恒昌公司借款更加顺畅、便捷。经统计，被告人汪习昌共骗取借款合计人民币2010878.28元；被告人汪习华共骗取借款人民币1177852.68元；被告人胡磊、胡峰共骗取借款人民币355934.24元；被告人汪丽参与骗取借款人民币3188730.96元。
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
2016年11月27日至2017年3月，被告人程云龙在惠诚公司淮安分公司任总经理期间，相继收取汪习昌、汪习华、胡磊、史以飞所送的贿赂款约人民币180000元，其收取贿赂款后，不再干涉、过问汪丽等人对虚假客户资料的审核，使得汪习昌、汪习华、胡磊、史以飞等人虚假的客户资料顺利通过惠诚公司淮安分公司的初审，最终骗得恒昌公司的借款。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汪习昌、汪习华、汪丽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诈骗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胡磊、胡峰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诈骗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均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程云龙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应当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汪习昌、胡磊、胡峰、汪丽共同故意犯罪；被告人汪习华、汪丽共同故意犯罪，是共同犯罪，被告人汪丽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汪习昌、汪习华、胡磊、胡峰、程云龙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汪丽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判决。
各被告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均不表异议。
被告人汪习昌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应定性为合同诈骗罪。本案基于有效的借款合同产生，各被告人为能顺利签订借款合同，准备了虚假的材料，在每笔贷款发放后，汪习昌等人一开始均能按照合同的约定归还，都是在履行了几次还款义务后不再还款，即部分履行了合同义务，有别于普通诈骗罪。2、被告人胡峰、胡磊条线的10名借款人的借款行为与被告人汪习昌没有关系，不应认定为共同犯罪。即使认定为共同犯罪，汪习昌也属于从犯。
被告人汪习华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汪习华的行为符合“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且在签订、履行借款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害人资金，应定性为合同诈骗罪。2、被告人汪习华认罪悔罪，积极退赃，建议从轻处罚。
被告人汪丽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汪丽具有自首、从犯等从轻、减轻情节，且认罪认罚，建议从宽处理。
被告人胡峰的辩护人提出胡峰认罪认罚、积极退赃，建议从轻处罚。
被告人胡磊的辩护人提出胡磊系初犯，认罪认罚，积极退赃，建议从轻处罚。
被告人程云龙的辩护人提出程云龙具有坦白、全部退赃、认罪认罚等从轻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一、诈骗
恒昌公司于2011年6月注册成立，经营范围为投资管理、资产管理、财务咨询、投资咨询等，事实上未取得金融许可证而从事贷款发放业务。惠诚公司于2012年1月注册成立，恒昌公司与惠诚公司签订服务合作协议书，由惠诚公司为恒昌公司对有借款需求的客户提供信息咨询、核实以及贷后信息跟踪等提供外包服务。惠诚公司于2014年7月23日在淮安市注册成立惠诚公司淮安分公司，负责为恒昌公司发展借款客户、收集借款人申请资料及初审、申报、签约等工作，被告人程云龙任惠诚公司淮安分公司总经理、被告人汪丽先后相继任惠诚公司淮安分公司客服、副总经理。
2016年9月至2017年3月期间，被告人汪习昌、汪习华、胡磊（与胡峰合伙）、史以飞针对被害单位恒昌公司，采用以虚假包装的借款人资料从恒昌公司借款，后归还少量借款迷惑恒昌公司，造成借款人不良借款的假象，而将大部分借款非法占为己有的方法，逐步形成了四个诈骗团伙。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汪习昌、汪习华、胡磊及史以飞通过下游中介刘栋等人找来客户的身份证及银行卡，然后编造假的房产证、收入证明、银行流水、电费单等资料，为了使虚假包装的借款人资料在惠诚公司淮安分公司得以顺利通过初审，及时上报到恒昌公司，与被告人汪丽合谋、通过汪丽相继收买客服许丹生（另案处理）等众多惠诚公司淮安分公司员工，并将诈骗所得的其中小部分与惠诚公司淮安分公司员工进行分赃，要求分公司人员对申请材料不加以核实，直接上报至恒昌公司，使得恒昌公司信以为真而顺利发放借款。经统计，被告人汪习昌共参与骗取借款合计人民币2010878.28元；被告人汪习华共参与骗取借款人民币1177852.68元；被告人胡磊、胡峰共参与骗取借款人民币355934.24元；被告人汪丽参与骗取参与借款人民币3188730.96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16年10月至2017年3月间，被告人汪习昌通过其下层中介齐传领（另案处理）等人和其手下员工胡静（另案处理）等人，利用上述手法，伪造42名借款人的银行流水、房产证、电费单等虚假资料骗取恒昌公司的借款。共从恒昌公司骗取借款1950740元，其中已还295795.96元，实际骗取恒昌公司借款1654944.04元。另经查明，被告人汪习昌还参与被告人胡磊、胡峰条线10名借款人的骗取借款，该条线实际骗取恒昌公司借款355934.24元。以上以52名借款人名义共从恒昌公司实际骗取恒昌公司借款2010878.28元。
2、2016年12月至2017年3月间，被告人汪习华通过其下层中介朱于、朱磊（另案处理）等人，利用上述手法，伪造30名借款人的银行流水、房产证、电费单等虚假资料骗取恒昌公司的借款。共从恒昌公司骗取借款1366019元，其中已还188166.32元，实际骗取恒昌公司借款1177852.68元。
3、2016年9月至2017年3月期间，被告人胡磊、胡峰共同利用上述手法，伪造10名借款人的银行流水、房产证、电费单等虚假资料骗取恒昌公司的借款。共从恒昌公司骗取借款405647元，其中已还49712.7元，实际骗取恒昌公司借款355934.24元。
4、2016年8月至2017年3月，被告人汪丽在惠诚公司淮安分公司任职客服、副总经理期间，在明知被告人汪习昌、汪习华、胡磊、史以飞等人通过虚假的客户资料骗取恒昌公司借款的情况下，为获取分赃款项，积极参与合谋并拉拢公司其他负责资料审核的员工，使虚假资料通过初审。现经查明，在已确认的被告人汪习昌、汪习华、胡磊、胡峰骗取恒昌公司借款的82名借款人中，被告人汪丽均参与其中，以上82笔借款共实际骗取恒昌公司借款合计人民币3188730.96元。
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
2016年11月27日至2017年3月，被告人程云龙在惠诚公司淮安分公司任总经理期间，相继收取汪习昌、汪习华、胡磊、史以飞所送的贿赂款约人民币180000元，其收取贿赂款后，不再干涉、过问汪丽等人对虚假客户资料的审核，使得汪习昌、汪习华、胡磊、史以飞等人虚假的客户资料顺利通过惠诚公司淮安分公司的初审，最终骗得恒昌公司的借款。
另查，案发后，被告人汪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汪习华亲属代其退赃45万元，被告人胡磊亲属代其退赃8万元，被告人胡峰亲属代其退赃5万元，被告人程云龙亲属代其退赃18万元。
上述事实，有各被告人的庭前供述，案件关系人刘栋、张洋、胡静、张新鑫、齐传领、孙妮、戚永剑、张尚书、崔美菊、耿鹏、耿航、王应霞、董晶晶、杨广勇、朱磊、朱于、冯伟宣、宋雪、庄飞、赵强生、徐兵、丁磊、陈云、马驰、李海兵、罗晶晶、许丹生、胥留红、李艳秋、徐红、孙敏、陈海涛、郑杨、陈中伦、刘宽的证言，史秀雷、吴立群、张安娜、杨胜、魏家文、王兆国、林慧、罗康仕、李涛、张二丽、刘海林、王广停、张路、顾强、彭跃、杨仪、王正洋、汪应荣、王树顺、管加兰、汪奎东、杨容平、邱跃飞、左海洋、朱锐、周函、陆友风、张课宝、魏想、王祥波、王云忠、金厚富、王顶霞、袁建凤、王元宁、孙存志、王法志、周春杨、梁梦春、周浅、沈莘悦、周建国、支佳荣、孙学仁、张春香、徐亚军、孙学成、冯兴东、厉宏、齐洋、侯庄平、叶海娣、许善来、董志立、钱国光、杨佳义、高德雨、宋泽岩、崔传明等借款人的证言，被害单位恒昌公司代表罗勇杰、潘迪坚、毕盼的证言，被害单位报案材料、恒昌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事实认定整改通知书、疑似诈骗的借款人名单、信审流程图、借款流程说明、资金流说明、支付服务协议、资金存管服务协议、借款人垫付金额表格、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合作协议书，中国银保监会淮安监管分局关于恒昌公司淮安分公司未领取相关金融许可证的说明,从清江浦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证实惠诚公司淮安分公司注册登记情况相关材料，各借款人实际放款记录，各借款人还款金额记录，各借款人提现记录，各借款人垫还记录，惠诚公司提供的咨询服务业务流程、客服人员工作岗位职责及工作指导、职位说明书、惠诚公司与程云龙、汪丽等人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各被告人及相关案件关系人的银行流水记录，各被告人签字确认的自己参与的涉及借款人的名单，被告人支付宝ＩＤ及转账记录统计，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从被害单位提取的各借款人借款资料，电子证据勘验检查记录，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及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经当庭举证、质证，各被告人均不持异议，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汪习昌、汪习华、汪丽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诈骗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胡磊、胡峰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诈骗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程云龙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汪习昌、汪丽共同故意犯罪，被告人汪习昌、胡磊、胡峰、汪丽共同故意犯罪，被告人汪习华、汪丽共同故意犯罪，是共同犯罪，被告人汪丽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鉴于其还具有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汪习昌、汪习华、胡磊、胡峰、程云龙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汪习昌、汪习华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合同诈骗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汪习昌、汪习华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编造虚假材料，以他人名义与被害单位签订借贷合同，在被害单位贷款发放后即非法占有并进行内部分配。被告人汪习昌等人的非法占有的目的在所谓签订借款合同之前即已产生，只是借助了合同这一道具来实现其非法占有的目的；并且被告人汪习昌、汪习华等人以他人名义与被害单位签订的借款合同，合同双方不是市场经济主体，被告人也没有实施市场经济活动，故被告人汪习昌、汪习华等人的行为不是扰乱、破坏市场秩序的行为，而仅仅是对被害单位财产所有权的侵犯，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而并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因此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汪习昌的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胡峰、胡磊条线的10名借款人的借款行为与被告人汪习昌没有关系，不应认定为共同犯罪。即使认定为共同犯罪，汪习昌也属于从犯。经查，被告人胡峰、胡磊是从被告人汪习昌处得知本案的诈骗手法，在他们编造好客户资料后均交给汪习昌，由汪习昌再上交到惠诚公司，再由汪丽等人进行审核，上报给被害单位恒昌公司。在被害单位款发放下来，汇入被告人掌握的借款人账户后，根据汪习昌、胡峰、胡磊的事先约定，胡峰、胡磊将款取出，由胡磊、胡峰留下10%两人平分，再给借款人25%左右，余额交给汪习昌，由汪习昌再将其中20%左右用于给汪丽及客服的好处费，还有一部分则用于归还借款的几期本息。上述行为能够证明被告人胡峰、胡磊条线的诈骗行为，被告人汪习昌也共同参与，并且也起到关键作用，应认定此三人为共同犯罪，且没有主从犯之分。
关于被告人程云龙的辩护人提出对程云龙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经审查其犯罪性质及犯罪造成的实际后果，认为不应适用缓刑，该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汪习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3日起至2031年1月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汪习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3日起至2029年1月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汪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3日起至2028年1月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胡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3日起至2024年1月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胡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3日起至2024年1月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程云龙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3日起至2020年1月2日止。）
七、扣押在案的被告人程云龙赃款18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八、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汪习华、胡磊、胡峰赃款共计58万元发还给被害单位恒昌公司，责令被告人汪习昌、汪丽共同赔偿被害单位损失1654944.04元；责令被告人汪习华、汪丽共同赔偿被害单位损失727852.68元；责令被告人汪习昌、汪丽、胡磊、胡峰共同赔偿被害单位损失225934.2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张祖超
审判员吴祥华
人民陪审员高东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郭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的，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