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佳栋、王富军盗窃李忠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一审刑事判决书
齐齐哈尔铁路运输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9）黑7104刑初14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一审）
案由：盗窃、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
当事人：吕佳栋、王富军、李忠春
指控罪名：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
关键词：共同犯罪、立功、自首
涉及法律概念：情节严重（是否适用：Yes）

齐齐哈尔铁路运输检察院以黑齐铁检刑诉〔2019〕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佳栋、王富军犯盗窃罪，李忠春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3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齐齐哈尔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吕佳栋、王富军、李忠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5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吕佳栋找到被告人王富军准备盗窃中国铁路哈尔滨局集团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工务段（以下简称齐工务段）富拉尔基线路车间存放于龙江县滨州线下行线322千米046米处护网外的废旧钢轨。王富军在去过盗窃现场后，同意以每吨人民币1000元的价格予以收购，并商定由吕佳栋雇佣吊车和工人，王富军雇佣货运汽车运送钢轨。2018年5月至6月间，二人共实施盗窃4次，均由王富军出售给被告人李忠春。李忠春明知此钢轨系赃物，仍以每吨人民币1900元的价格予以收购，然后每吨加价人民币80元将废旧钢轨卖给流动收购商贩。
1.2018年5月26日，被告人吕佳栋、王富军在上述地点采取上述手段盗窃废旧钢轨共计17.8吨，价值人民币43610元。吕佳栋得赃款人民币16000元，王富军得赃款人民币17820元，李忠春得赃款人民币1480元；
2.2018年6月5日，被告人吕佳栋、王富军在上述地点采取上述手段盗窃废旧钢轨共计23吨，价值人民币56350元。吕佳栋得赃款人民币23000元，王富军得赃款人民币20700元，李忠春得赃款人民币1840元；
3.2018年6月10日，被告人吕佳栋、王富军在上述地点采取上述手段盗窃废旧钢轨共计32吨，价值人民币78400元。吕佳栋得赃款人民币32000元，王富军得赃款人民币28800元，李忠春得赃款人民币2560元；
4.2018年6月15日，被告人吕佳栋、王富军在上述地点采取上述手段盗窃废旧钢轨共计29吨，价值人民币71050元。吕佳栋得赃款人民币27000元，王富军得赃款人民币28100元，李忠春得赃款人民币1563.20元。
综上，被告人吕佳栋、王富军共同实施盗窃犯罪4次，盗窃废旧钢轨共计101.8吨，共计价值人民币249410元。被告人李忠春实施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4次，共计非法收购废旧钢轨101.8吨，非法收购物品共计价值人民币249410元。破案后，吕佳栋返还赃款人民币58976元以及用赃款购买的银白色金属戒指1枚、银白色金属项链1条、质量为22.41克金项链1条，现被侦查机关依法扣押；在李忠春处收缴部分赃物，已返还被盗单位。
被告人吕佳栋于2018年6月2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王富军于2018年6月2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李忠春于2018年7月6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吕佳栋、王富军秘密窃取国有财产，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吕佳栋、王富军系共同犯罪，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其处罚。被告人李忠春明知是犯罪所得赃物仍予以收购，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吕佳栋、王富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对其从轻处罚。李忠春作案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判处吕佳栋、王富军有期徒刑五年至七年，并处罚金；李忠春有期徒刑四年至五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吕佳栋、李忠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证据无异议，无辩解，无量刑意见。
被告人王富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证据无异议，提出自己是收购赃物，并未参与盗窃犯罪的辩解。
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吕佳栋欲盗窃齐工务段富拉尔基线路车间存放于滨州线下行线322千米046米处护网外的废旧钢轨而找到被告人王富军，询问王富军是否收购钢轨。王富军表示可以收购后，二人共同到钢轨存放现场查看。查看后王富军同意以每吨人民币1000元的价格收购吕佳栋盗窃的废旧钢轨，并商定由吕佳栋雇佣汽车吊车和装卸工人，王富军雇佣货运汽车运送，全部费用由王富军负担。由吕佳栋组织工人、车辆实施盗窃，双方在龙江县一秤房处将钢轨称重后结算。2018年5月至6月间，二人实施盗窃4次，共计盗窃废旧钢轨101.8吨。王富军将上述钢轨又出售给被告人李忠春。李忠春明知此钢轨系赃物，仍以每吨人民币1900元的价格予以收购，后将大部分赃物加价卖出。
1.2018年5月26日凌晨，被告人吕佳栋、王富军在上述地点采取上述手段盗窃废旧钢轨共计17.8吨，价值人民币43610元。吕佳栋得赃款人民币16000元，王富军得赃款人民币17820元，李忠春收购赃物后再次加价卖出；
2.2018年6月5日凌晨，被告人吕佳栋、王富军在上述地点采取上述手段盗窃废旧钢轨共计23吨，价值人民币56350元。吕佳栋得赃款人民币23000元，王富军得赃款人民币20700元，李忠春将赃物再次加价卖出；
3.2018年6月10日凌晨，被告人吕佳栋、王富军在上述地点采取上述手段盗窃废旧钢轨共计32吨，价值人民币78400元。吕佳栋得赃款人民币32000元，王富军得赃款人民币28800元，李忠春将赃物加价卖出；
4.2018年6月15日凌晨，被告人吕佳栋、王富军在上述地点采取上述手段盗窃废旧钢轨共计29吨，价值人民币71050元。吕佳栋得赃款人民币27000元，王富军得赃款人民币28100元，李忠春将大部分赃物加价卖出。
综上，被告人吕佳栋、王富军共同实施盗窃犯罪4次，盗窃废旧钢轨共计101.8吨，共价值人民币249410元。被告人李忠春实施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4次，非法收购废旧钢轨101.8吨，非法收购物品价值人民币249410元。破案后，吕佳栋返还赃款人民币58976元以及用赃款购买的银白色金属戒指1枚、银白色金属项链1条、质量为22.41克金项链1条；在李忠春处收缴废旧铁路器材9.46吨已返还被盗单位。
被告人吕佳栋于2018年6月2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王富军于2018年6月2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李忠春于2018年7月6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并经控辩双方充分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6月27日对本案立案侦查；
2.被告人归案情况说明、自首情况说明、立功情况说明等书证，证实被告人吕佳栋、王富军分别于2018年6月27日、6月2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李忠春于2018年7月6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并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吕佳栋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具有立功表现等事实；
3.齐工务段富拉尔基线路车间轨料丢失经过书证，证实2018年6月27日8时许，发现我单位存放的废旧钢轨有被盗现象，大约丢失80余吨，于是报案的事实；
4.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称量记录书证，证实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吕佳栋处扣押人民币2976元、戒指1枚、项链1条；在吕佳栋朋友周某处扣押金项链1条；在吕佳栋母亲李某1处扣押人民币56000元；在英英宝鑫来废品收购站扣押废旧铁路器材9.46吨。其中废旧铁路器材经称后发还给齐工务段的事实；
5.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意见，经鉴定，废旧钢轨每吨价格为人民币2450元；
6.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证明、刑事判决书等书证，分别证实三被告人的自然人身份信息及现实表现情况。其中被告人吕佳栋因犯流氓罪于1997年3月10日被黑龙江省龙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
7.证人冉某的证言，证实我是齐工务段富拉尔基线路车间材料员，2018年6月27日8时许，发现滨州线323千米600米附近线路护网外的南侧，我单位存放的大约80吨钢轨丢失，大约价值人民币15万余元。这些钢轨都是拆解的道岔轨、尖轨、辙岔等，总计约为140吨的事实；
8.证人翟某1的证言，证实我有一辆农用车，以跑运输为生，车牌号是黑Ｂ×××××，蓝色的。2018年5月份一天13时许，有个胖子坐白色轿车到龙江县二道街悦酩酒店附近找我干活，说有点废铁拉到齐齐哈尔市去卖。胖子又找五个工人，一起去的一道街化建库，在一个房子后面有一堆铁路器材，我们六个人装车，有扁片状的，还有弹簧，一共大约有3吨左右。装完车后胖子没去齐市，胖子坐的白色轿车司机和车里的一个人带我车去的齐市。过了六七天，胖子在17时许给我打电话，让我找几个工人装铁，我有其他事没去上，我给他联系的了四个工人。我给一个姓韩的工人打电话，大家都叫他韩某2三，让他再联系三个工人，第二天早上4点多到龙江县平安桥等着。我把胖子的电话给了韩某2三，让他自己联系。干完活后，韩某2三拿回来人民币1400元，我分了人民币800元，他们四个人分了人民币600元。韩某2三回来的时候说装的是钢轨，约有18吨。是用吊车装到一辆大货车上，工人负责绑钢丝绳、摘钢丝绳，把装在车上的钢轨码正。听工人说是在苗圃对面的铁路线旁边装的钢轨。与上次又隔了几天的一个下午，胖子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去装铁，给人民币1600元装车费，让我找四个人干活。我就给韩某2三打电话，让他又联系三个人。我们第二天早上到苗圃那儿，货车、吊车都在那儿，我们就开始干活。这次装了大约20吨。第四次和第三次隔了几天，也是下午胖子给我打电话说第二天早上装铁，给人民币2000元钱让我找四个工人。这次装了26吨左右不到30吨。这次用的大吊车，黄色的。第五次是6月25日左右，过程都差不多，这次装了20多吨。第六次是6月26日下午胖子给我打电话，让我带人去。结果第二天早晨下雨没装成，胖子下午告诉我28日早上再去。装完车刚到称量的地方就被警察抓了等事实；
9.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我有三辆汽车吊车，一辆是八吨的，锦州牌，蓝色，车牌号黑Ｂ×××××；一辆是二十吨的，徐工牌，黄色，车牌号黑Ｂ×××××；一辆是二十五吨的，徐工牌，黄色，车牌号黑Ｂ×××××。大约在2018年5月份，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体态偏胖、小眼睛、戴眼镜、本地口音，坐一辆红色三轮电瓶车来我家。这个男的问谁养的吊车，我说我养的吊车。他就跟我说有点活，装铁道，在苗圃旁边。我问他是哪里的，他说自己是铁路的。我又问他认识冉某吗，他说认识，是同事。当时说好装一车给付人民币500元，并要了我的电话，说装车时给我打电话。通过看手机通话记录，第一次应该是2018年5月26日，那个铁路职工给我打电话，让我第二天早上4点钟去装车。然后我告诉李某3、张某1去给装的车。他们回来后给我人民币500元，告诉我装了将近20吨。第二次是2018年6月5日，这个人还是前一天晚上给我打电话，还是早晨4点钟。然后我还是让李某3、张某1一起去的，回来给我人民币600元。这两次都是开八吨吊车去的。第三次是2018年6月10日，这个人还是前一天晚上给我打的电话，并说前两次的吊车太小了，让我去个大吊车。这次是早晨3点多钟小耿开二十五吨吊车去的，后来我也去了现场，那个铁路职工也在现场呢，给了我人民币700元。后小耿跟我说装了大概30吨。第四次是2018年6月15日，还是小耿开二十五吨吊车去的，小耿把人民币700元给我带回来，说这次装30多吨。第五次是今天早上（2018年6月27日），是我开二十吨吊车去的，当时现场有工人，还有一辆货运汽车。因为下雨，等到6点钟雨也没停。铁路职工打电话说先回去吧，现场的人就都回去了，没有装车。我以前帮铁路吊装过钢轨，还有买钢轨的我也装过车，我以为这次也一样，所以没防备等事实；
10.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我是吊车驾驶员，一共吊装过两次钢轨。第一次是2018年5月末到6月初的一天，第二次是2018年6月上旬，都是早晨5点钟左右。两次都是在龙江县龙江镇道南甜菜站附近铁路护网外，旁边有一片小树苗。都是我哥李某5阳让我去的，开的是八吨锦州牌吊车，车头是蓝色的，吊杆是黄色的，车牌号是黑Ｂ×××××。第一次是我和张某1一起去的，到现场后往一辆13米长货运汽车上装。现场有个黑牙、圆脸、光头、挺大个肚子的四十多岁的男子指挥我们干活，他还和我说他是铁路的。现场还有四个装卸工，负责给吊车挂钩，说是在道边雇佣的。那辆13米长货运汽车上还有个驾驶员，现场一共八个人。这次吊装了大约30吨左右，是长短不一的旧钢轨。装完车后，那个挺胖的中年男子给我人民币600元。第二次也是我和张某1去的，我在地面上指挥张某1吊装，因为他当时属于学徒。也是往一辆13米长货运汽车上装，但肯定不是上次那辆车。这次那个挺胖的铁路职工是坐一辆银灰色小轿车去的，他指挥四个装卸工。这次也装了大约30吨旧钢轨，给了我人民币700元等事实；
1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内容与证人李某3证实内容基本相同；
12.证人耿某的证言，证实我在2018年6月10日、6月15日两天早上4点多钟吊装过两次钢轨，地点是龙江站南货场东侧的苗圃附近，是老板李某2让我去的。每次都吊装到13米长货运汽车上，每次大约40吨旧钢轨。我开的是二十五吨徐工牌吊车，车牌号是黑Ｂ×××××。第一次我没收钱，第二次我收一个四十岁左右挺胖的男人人民币700元，后把钱交给我老板李某2了等事实；
13.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货运汽车驾驶员，我驾驶的汽车是德龙牌重型半挂牵引车，长13米，牌号是蒙Ｅ×××××。2018年6月27日下午通过货站联系，让我去拉钢筋，告诉我28日到龙江镇平安桥等人，告诉我一个手机号139××××7111（王富军）。早上4点半左右，我到平安桥时，有个穿绿色工服的人接我，领我到装货现场。现场看到一辆吊车，等四个工人到了，我们就开始装车。装完车我给139××××7111打电话，告诉他装完了。之后我开车到龙江县一道街公平秤那里称量车重时，被警察查获了的事实；
14.证人孟某的证言，证实我是货运汽车驾驶员，我的车牌号是黑Ｂ×××××，前车头牌号是晋Ｂ×××××，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2018年5月末或6月初一天，百顺货站老板的妻子给我打电话告诉我拉铁，不超过32吨，运往齐齐哈尔市，每吨运费人民币35元，然后我给货站人民币100元信息费，货站给我货主的电话139××××7111。这个货主给了我另一个电话号码，让我联系这个号。第二天早上5点半左右，我拨打货主给我的电话，接电话的人告诉我到平安桥下等着。大概十多分钟后，一个特别胖的人坐出租车来的，让我跟着出租车到的现场。当时现场还有一辆吊车和四个装卸工。大概装了23吨到24吨左右铁路钢轨，装完后我就走了。那个胖子和出租车在现场十多分钟就走了。之后现场指挥的人上了我的车，让我开车到一个秤房。称量后大约24吨，我把钢轨拉到齐齐哈尔市一个村屯里，那里有个收购站，通过收购站的天吊把钢轨卸下车的事实；
15.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我是货运汽车驾驶员，我的车是解放牌Ｊ6型重型半挂牵引车，车牌号是冀Ｄ×××××，挂车牌号黑Ｂ×××××。我手机里有一个叫“货车帮司机”的软件，里面有适合我的活，我就给发布的货站打电话，给货站老板人民币100元信息费。2018年6月9日下午，我看到软件里有信息：龙江到齐齐哈尔有货，需要挂车，一吨35元运费。然后我就给兴旺货站打电话，给货站发了人民币50元红包，货站给我货主的电话，尾号111。我给货主打电话，货主让我明天早上在平安桥等着有人接我。6月10日早晨4点多我到了停放货运汽车的停车场，当时车打不着火了，修了两个小时。到8点左右，一辆蓝色现代伊兰特出租车里下来一个胖子，让我开车跟着出租车走。到一个胡同处，一个骑电瓶车的人把我带到装货现场。当时现场有一辆黄色吊车，骑电瓶车的人领四个工人往我车上装钢轨，后又把我领到平安桥那边一个公平秤，那个胖子在公平秤那里等我们。过秤后来了一辆白色捷达轿车，车上下来个男子，把收废旧钢轨的钱给了胖子后就上了我的货运汽车。齐齐哈尔市区的卸货地点是炮台屯学校不远的一个胡同，有个收购站，收购站内有两台门龙吊车的事实；
16.证人赵同柱的证言，证实我有一辆货运汽车，红色汉威牌，车牌号是黑Ｍ×××××，挂车牌号是黑Ｍ×××××。我们养车的都有一个货车微信群，里面随时发布信息。2018年6月14日下午，我看微信群里有龙江到齐齐哈尔拉钢材的信息，我就给兴旺货站打电话，给货站人民币100元信息费。之后我给货主打电话，定好第二天早上到平安桥旁边等着人领车去拉货。货主的电话是139××××7111。第二天早上5点多钟，一个骑电瓶车的人去找的我，领我到龙江县铁路货物处东面靠铁路线的地方。现场停着一台黄色吊车，这个骑电瓶车的带四个工人往我车上装钢轨。装完后来了一个穿铁路制服大约四十多岁的胖男人，让我拉着货到平安桥那边有一个地秤。过秤后来了一个男的，开着一台捷达轿车在前面领路，我开车跟着到了齐齐哈尔市炮台屯党校附近一个收购站，这个收购站有龙门吊。过秤后，减去我车自重拉了32吨钢轨的事实；
17.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养大货车的，品牌是欧曼牌，牵引车牌号黑Ｍ×××××，挂车牌号黑Ｍ×××××。2018年5月25日我在手机“货车帮”软件上看到龙江县兴旺货站发布的信息，我就给兴旺货站打电话，货站老板给了我用车人的电话。之后我给用车人打电话，用车人说有32吨钢材，让我明天早上6点在龙江县平安桥那等着。6月26日6点多，在开车到平安桥看见一个穿铁路制服的人，中等个，四十左右岁，挺胖的，他领我到铁路货物处东边。在那还看见有四个工人，还有一台吊车，吊车上有二个人。然后胖子指挥吊车和工人把废旧钢轨装到我车上，大概装了一个小时。装完车后胖子让我去过秤，我算我车上的钢轨有18至19吨左右。这时一辆白色捷达车也到了，车里下来一个人，1米7左右身高，挺瘦的，穿铁路制服的胖子就让我跟这个人走。车到齐齐哈尔市炮台屯一个带龙门吊的废品收购站。卸完车给我1200元运费，然后我就走了的事实；
18.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我没有工作，就在街边等活儿干力工。2018年6月中旬一天，我们一起干活儿的力工胡某2问我挂钩摘钩的活儿你干不干，一天人民币100元钱。我同意了。第二天早上4点左右，我走着去的苗圃道口，到那后看见有台吊车还有辆大货车，地上有很多钢轨，这时我才知道是装钢轨。我去的时候看到翟某2、胡某2和另外两个工人。翟某2负责监工和现场指挥，我和胡某2在货车上摘钩，另外两个工人在下面挂钩。我们干了3个多小时，装了多少我不知道。然后翟某2让我们用篷布把铁给盖上。之后我拿了人民币100元工钱就走了的事实；
19.证人衣本新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下旬一天早上4点多钟，我在街边等活儿，翟某2在那儿喊，说有装铁的活儿谁愿意干。因为我有面包车，翟某2选中了我，让我拉另三个人去干活的地方，说干完活给我加人民币20元车费。到了苗圃附近，看到有吊车和二个吊车司机，一辆货车和司机，加上我们一共八个人。翟某2负责监工，我们四个人负责挂钩和摘钩，用吊车往货车上装钢轨。然后一个工人给了我人民币120元，我开车拉着其他三个装卸工就走了的事实；
20.证人吕应光的证言，证实我在龙江县干体力活儿，和翟某1在龙江县立交桥北侧等活儿的地方认识的。2018年5月至6月间，翟某1让我去装钢轨，一共去了4次，每次给人民币100元。每次都是四个工人，第一次翟某1没去，是韩某2三给的钱。现场有吊车、货运汽车，二个工人在地面挂钩，二个工人在挂车上摘钩，都听翟某1指挥的事实；
21.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4日，翟某2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去装铁，还让我再找一个人，我找的宁老五。第二天早上4点多钟，从立交桥打车走的，去的苗圃附近，地面上堆着钢轨。一共装了两个小时，快要装完的时候，来了一辆白色小轿车，车上下来一个挺胖的四十多岁的男子和货运汽车驾驶员说话。装完后我们帮着把苫布铺到钢轨上。韩某2三给了我人民币100元的事实；
22.证人韩某1的证言，证实翟某1找我装了5次钢轨，具体时间记不清了，都是翟某1前一天晚上给我打电话，告诉我第二天早上干活，每次人民币100元。在苗圃附近装的车，有一台吊车和一辆货运汽车，有一个挺胖的人，翟某1说是他雇的我们，他让干啥就干啥。第一次装钢轨时翟某1没去，过完秤后胖子给我人民币1400元钱，我把这钱给了翟某1。翟某1给每个力工人民币100元，给我人民币300元。其他几次也是这样的过程，我一共得了人民币700元钱的事实；
23.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我与吕佳栋于2018年6月初开始交往，知道他是铁路职工，每月工资人民币5000多元钱。吕佳栋给我买过一条金项链、一个黄金貔貅和一条连衣裙，总共花了人民币8400余元钱的事实；
2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吕佳栋是我儿子，最近半个月，他分几次一共给了我人民币56000元，他跟我说是打游戏挣的钱，我愿意把这些钱上交给警察的事实；
25.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我父亲叫李忠春，个体收购废品。2018年6月初的一天，王富军开一辆轿车来我家送废钢，领着一辆货运汽车。他问我多少钱一吨，我说人民币1700元一吨。他说和我父亲认识，让我先收下，回头和我父亲结账。钢轨经过称量是32吨，卸完车后王富军就走了。正常合法的买卖程序是卖方拿着招标文件原件来，我们看到合法手续留下复印件。我们如果再卖给下家，也得拿着招标文件复件给买家看，然后再进行交易的事实；
26.辨认笔录，证实各被告人、涉案人员之间相互辨认的事实；
27.现场勘验笔录，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作案使用的吊车、货运汽车、废品收购站进行了勘验，分别证实上述地点、作案工具的特征；
28.被告人吕佳栋的供述，证实我在龙江县常年包一台出租车，出租车司机叫张新柱。有一次我和张新柱说我要拉点钢轨，让他帮我找个货运汽车。后来张新柱在齐齐哈尔跟王富军喝酒就提到我这个事了，王富军说他收钢轨。有一天张新柱把王富军带到龙江跟我见面，我请王富军喝酒聊这个事儿，并且还把他领去堆放钢轨的地方看了。我和王富军商定，每吨钢轨按人民币1000元卖给他，他负责找挂车，负责出吊车和工人的钱。每次都是王富军到过秤的地方等我，在那过完秤就结钱。我因为担心偷钢轨的现场出问题，所以找了一个监工，监工的事王富军不知道，钱由我出，每次给监工人民币1000元。工人都是监工给找的，吊车是我去找的。第一次是2018年5月末的一天，这次经称重，钢轨是17.8吨，王富军给我人民币16000元。第二次距上次十多天，这次是23吨多钢轨，王富军给我人民币23000元。第三次是过了六七天，这次是35吨多钢轨，王富军给我人民币35000元。他给我人民币22000元现金，通过我打车的司机微信转人民币10000元，司机帮我提的现金。还有人民币3000元转不过来了，王富军到现在也没给我。第四次是十多天前，这次偷了29.6吨钢轨，王富军给我人民币27000元钱。第五次是今天早上（2018年6月27日）准备偷，因为下大雨所以没装成。我一共得了人民币98000元，除去支付工人费用人民币8850元，我还有人民币89150元。其中给我母亲人民币56000元，剩下的给我女朋友买点金银首饰和平时吃喝花了的事实；
29.被告人王富军的供述，证实我和胖子（吕佳栋）是在一个饭局上认识的，他知道我是收废铁的，所以就说他是铁路职工，能整到钢轨，问我能不能收，我说能收。然后他就约我去了铁路的料区看钢轨，我看到了一堆钢轨在地上堆放，于是我俩就商量我负责找拉钢轨的车，胖子负责找工人、吊车，所有的工人及车的费用都归我出。我以每吨人民币1000元的价格收购胖子的钢轨，市场上废铁的正常价格是人民币1500元到1600元每吨。我和胖子一共交易了6次，都是胖子提前一天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拉钢轨，我通过114查询台找一家货站，定一台13米长货运汽车，然后我把胖子的电话告诉驾驶员，让驾驶员与胖子联系。每次我从家5点30分左右出发，到汇合地点大约6点半。胖子带着装完钢轨的挂车与我汇合，然后过秤算钱，之后我领着挂车往齐齐哈尔开。第一次交易是2018年4月末的一天，我收了17.8吨钢轨，我给了胖子人民币16000元。第二次发生在十天后，23吨钢轨，我给胖子人民币23000元。第三次是5月末，29.6吨钢轨，我给胖子人民币30000元。第四次是6月初，这次收了32吨多钢轨，应该给胖子人民币32000元，但我兜里只有人民币22000元，然后通过出租车司机微信传了人民币10000元。第五次是昨天，因为下雨没拉成。第六次就是今天早上，到过秤的地方就被你们警察抓获了。我总共收了胖子101.8吨钢轨，都卖给李忠春了，每吨按人民币1900元卖的。有一次李忠春没在家，是他女儿收的。我从中获利约人民币90000余元的事实；
30.被告人李忠春的供述，证实我是开废品收购站的，现在的法人是我女儿李某4，收购站名字是英英宝鑫来废品收购站。我和王富军是朋友关系，我一共收了王富军3次钢轨，我女儿收了1次。是2018年6月初到6月中旬收的。王富军第一次卖给我废铁前几天给我打电话，问我铁路废铁收不收，我问他有没有手续，他说有批文，可以拿给我看看。然后王富军开车来我家给我拿出一张纸，当时我也没仔细看，而且我也不识字，我就同意了。第一次是2018年5月末，我收了王富军17.8吨。第二次是2018年6月初，我收了23吨。第三次是2018年6月中旬，我收了29吨。还有一次是我女儿收的，收了32吨。都是以每吨人民币1900元收的，按人民币1980元卖出。我一共卖了90多吨，我一共获利人民币7200元，剩余的9吨多铁路器材被公安收缴了的事实。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体系，依法予以予以确认、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吕佳栋、王富军秘密窃取国有财产，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吕佳栋、王富军均为主犯，均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王富军雇用货运汽车、支付人工费及运费，但没有直接到盗窃现场，而是在吕佳栋指挥他人将钢轨运至秤房时予以收购，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略小于吕佳栋，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忠春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的赃物仍予以收购、销售，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情节成立，应予支持。王富军提出自己只是收购赃物，不构成盗窃罪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经查，盗窃前王富军与吕佳栋共同到钢轨存放现场查看，其明知吕佳栋欲盗窃钢轨，仍与其约定以远低于市场价格的价格予以收购。每次盗窃时王富军均提供运输钢轨的货运汽车，支付运费、人工费等费用。根据法律的规定，王富军属于事前参与共谋，事中提供帮助，系盗窃犯罪的共犯。吕佳栋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属立功，依法从轻处罚。李忠春犯罪后自动归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减轻处罚。吕佳栋退赔部分非法所得、李忠春退赔全部非法所得，依法从轻处罚。吕佳栋、王富军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吕佳栋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7日起至2023年2月26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富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8日起至2025年2月12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李忠春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责令被告人吕佳栋、王富军退赔被害单位中国铁路哈尔滨局集团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工务段经济损失人民币二十四万九千四百一十元。已追缴吕佳栋非法所得人民币五万八千九百七十六元、黄金项链一条（二十二点四一克，价值人民币六千二百七十四元八角）；已追缴李忠春废旧铁路器材九千四百六十公斤（价值人民币二万三千一百七十七元，已返还）、非法所得款人民币三万二千八百一十三元，返还被害单位；余款共计人民币十二万八千一百六十九元二角，由吕佳栋、王富军承担连带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哈尔滨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刘金泉
审判员温宇顺
人民陪审员高玉明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日
法官助理李娜
书记员张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