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某犯交通肇事罪一审刑事判决书
福建省长乐市人民法院
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
（2016）闽0182刑初158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一审）
案由：交通肇事
当事人：陈某甲、吴某、吴某甲、倪某
指控罪名：交通肇事罪
关键词：交通事故、强制措施、自首、减轻处罚、票据、劳务报酬、赔偿金、扶养、误工损失、垫付、人身损害赔偿
涉及法律概念：逃逸（是否适用：No）

长乐市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公诉刑诉（2016）1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倪某犯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4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吴某、吴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春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吴某、吴某甲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潘钐、被告人倪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1月10日18时14分许，被告人倪某无证驾驶无牌三轮电动车，沿长乐市区郑和路由沃尔玛广场往鹤安路口方向在路右非机动车道行驶，途经邮电小区门口路段的人行横道线时，未注意观察路面情况、未发现由三轮电动车行进方向的路右往路左人行横道上走的行人陈某，致三轮电动车前部在人行横道边缘碰撞陈某，造成陈某受伤后送医院抢救无效于2016年1月15日死亡的交通事故。经长乐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被告人倪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本次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倪某在事故现场用电话报警并协助医护人员将陈某送往医院救治，并接受公安警察的调查，但其回家之后逃避侦查，经两次传唤未到案，于2016年2月14日到长乐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投案。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的被告人倪某的供述、证人吴某的证言、报警登记、扣押物品清单、医院病历、死亡医学证明、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血样提取登记表、勘验笔录、辨认笔录、乙醇含量司法检验报告书、毒品含量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事故车辆安全技术检验报告书、交通事故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倪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且有逃逸情节，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应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倪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并建议对被告人倪某在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幅度内处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吴某、吴某甲诉称，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后，陈某即被送往长乐市医院救治，并于2016年1月15日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倪某仅赔付3000元后就拒绝赔偿。现请求判令被告人倪某赔偿三原告人经济损失人民币904986.69元，其中医疗费38649.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护理费740元、丧葬费27117.5元、死亡赔偿金6655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62830.07元、家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3000元、误工损失4000元、住宿费3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吴某、吴某甲向本院提供了身份证、户口簿、常住人口登记表、结婚证、证明2份、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入院记录、病历记录单、住院收费票据、费用汇总清单、死亡证明书、火化证等证据。
被告人倪某对指控的主要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辩称：1、其文化水平低，当时不知道公安机关送至其家中而由其家人签收的两张传唤证为何意思。2、被害人陈某死因可能系咽喉方面疾病引起。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吴某、吴某甲的合理经济损失请求依法认定，但其目前无赔付能力。
经审理查明：
2016年1月10日18时14分许，被告人倪某无证驾驶无牌三轮电动车，沿长乐市区郑和路由沃尔玛广场往鹤安路口方向在路右非机动车道行驶，途经邮电小区门口路段的人行横道线时，未注意观察路面情况、未及时发现由三轮电动车行进方向的路右往路左人行横道上走的被害人陈某，致三轮电动车前部在人行横道边缘碰撞陈某，造成陈某受伤后送医院抢救无效于2016年1月15日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倪某在事故现场用电话报警并协助医护人员将陈某送往医院救治，并于当晚接受公安警察的调查询问，询问完毕后倪某回到住处。2016年1月28日，长乐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责任认定，认定倪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次日，长乐市公安局对本案刑事立案，并于1月30日、2月4日两次传唤倪某，倪某均未到案。2016年2月14日，倪某到长乐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投案。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宣读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吴某（系被害人陈某的丈夫）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10日晚，他家人打电话告诉他，陈某在长乐市邮电小区门口发生交通事故，被一辆三轮车撞倒后送往长乐市医院抢救。他立即从南平市赶到长乐市医院。陈某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6年1月15日死亡。
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倪某身份情况。
3、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证明被告人倪某无犯罪前科。
4、报警登记，证明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倪某用手机拨打110报警。
5、长乐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血样提取登记表，证明事故发生后公安民警对被告人倪某血样进行提取。
6、长乐市医院病历材料、居民死亡医院证明书，证明被害人陈某经抢救无效于2016年1月15日死亡。
7、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照片、现场勘验笔录，证明案发时事故现场情况及公安民警对现场勘验情况。
8、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倪某到案经过。
9、南方司鉴中心（2016）醇检字第ＸＸ号乙醇含量司法检验报告书，证明经检测，送检的被告人倪某的血样中未检测出乙醇。
10、南方司鉴中心（2016）毒检字第ＸＸ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明送检的被告人倪某的血样经甲基苯丙胺、氯胺酮、3，4-亚甲二氧基苯丙胺（ＭＤＭＡ）、吗啡免疫试剂检测，结果均为阴性。
11、南方司鉴中心（2016）车检字第ＸＸＸ号事故车辆安全技术检验报告书，证明经检验，被告人倪某驾驶的三轮车灯光总成及信号装置完好，性能有效；转向性能、制动性能合格；车辆符合正三轮轻便摩托车的定义范畴。
12、闽警院司鉴中心（2016）痕鉴字第ＸＸ号交通事故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事故系无牌正三轮电动车正面中部与行人陈某正面发生碰撞。
13、南方司鉴中心（2016）病鉴字第ＸＸ号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陈某符合道路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14、长公交认字（2016）第ＸＸＸＸ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倪某负本事故全部责任，陈某不负事故责任。
15、被告人倪某的供述及辩解，供认2016年1月10日18时14分许，他驾驶无牌电动三轮车途经长乐市郑和路邮电小区门口路段时，碰撞了非机动车道内走上人行横道的一名妇女。事故发生后，他下车查看情况，发现该妇女仰面躺在非机动车道内偏左的路面上，头部流了很多血。他马上拨打“120”救护电话，然后又拨打“110”报警。不久，“120”救护车到达现场，他随医护人员一起将伤者送往长乐市医院抢救。后来，公安民警也到达医院，在采集血样后将他带回交警大队接受询问。2016年1月15日，该妇女经抢救无效死亡。之后，他因害怕没有钱赔偿对方要接受法律制裁，就先躲了起来，他知道公安机关有对他进行传唤。后来，他经过认真思考后，还是向长乐公安局投案。事故发生后，其已垫付了3000元医疗费。
上列证据，业经庭审查对、质证。证据来源真实，取得程序合法，各证据间能相互联系、互为印证，已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足以认定上述事实。在案证据南方司鉴中心（2016）病鉴字第25号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陈某符合道路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被告人倪某对该鉴定意见无异议，鉴定机构具有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准确，故该鉴定意见应予采信。被告人倪某关于被害人死因可能系咽喉疾病的辩解，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
另查明，被害人陈某受伤后在长乐市医院共住院救治5天，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吴某、吴某甲共支出医疗费38649.12元。被告人倪某垫付医疗费3000元。陈某、陈某甲、吴某、吴某甲均系城镇居民。陈某甲育有陈某、陈某乙、陈某丙等三个子女。
上述事实，有庭审质证确认的身份证、户口簿、常住人口登记表、结婚证、证明2份、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入院记录、病历记录单、住院收费票据、费用汇总清单、死亡证明书、火化证及被告人倪某的当庭陈述等证据证实。
针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倪某具有交通肇事后逃逸情节一节，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保护事故现场、抢救伤者、报警并接受公安机关的处理，是交通肇事者必须履行的法定义务。交通肇事后逃逸行为的本质特征就是为了逃避法律追究而不履行上述法定义务。对交通肇事者是否构成交通肇事后逃逸，应从主、客观两个方面要件上进行判断，即主观上行为人是为了逃避法律追究，客观上在接受公安机关处理前，驾驶肇事车辆或者遗弃肇事车辆后逃跑。本案中，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倪某在现场报警、救助伤者、并向公安机关报告，接受公安民警调查、询问，已表明其肇事者身份情况，已履行了道路交通安全法设定的肇事者必须履行的法定义务。既没有影响事故责任的查清，也没有造成事故损失的再扩大，后倪某虽经公安机关两次传唤未到案，但不能因此认定被告人倪某具有交通肇事后逃逸情节

本院认为，被告人倪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无证驾驶无牌三轮电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依法追究被告人倪某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倪某具有交通肇事逃逸情节不当，不予支持。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倪某在现场拨打电话报警、协助救助被害人、向公安机关报告，后来虽经两次传唤未到案，但在其未接受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又自行到案，属于自动投案，且其如实供述其所犯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但鉴于报警、救助、向公安机关报告等行为同时又系法律规定的法定义务，被告人倪某客观上又存在不及时到案行为，故对自首情节从宽幅度予以从严掌握。
被告人倪某的犯罪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吴某、吴某甲遭受经济损失，依法应负侵权责任。被告人倪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应对原告人陈某甲、吴某、吴某甲的合理经济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原告人陈某甲、吴某、吴某甲主张被害人陈某在长乐市医院救治期间支出的医疗费38649.12元，有医疗票据、费用清单为据，予以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结合住院天数5天计算，原告人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按30元／天计算，予以支持，即150元。原告人主张护理费按148元／天标准计算5天，该标准未明显超过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应以支持，护理费为740元。死亡赔偿金，被害人陈某系城镇居民，故死亡赔偿金按福建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275元／年标准计算20年，即33275元／年×20年＝665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陈某甲、吴某甲均系城镇居民，原告人仅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按2015年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2204.1元／年标准计算，陈某甲、吴某甲的扶养年限分别为13年、6年，系其自愿处分权利，未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陈某甲扶养义务人数为3人，吴某甲的扶养义务人数为2人，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2204.1元／年×13年÷3＋22204.1元／年×6年÷2＝162830.07元。根据法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依法应计入死亡赔偿金一项，故死亡赔偿金一项总计828330.07元。丧葬费，按福建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六个月，原告人仅主张按2015年上一年度标准计算丧葬费27117.5元，系其自愿处分，未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交通费，原告虽未提交交通费用票据等证据，但原告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必然发生交通费用的损失，本院酌定为1200元。误工损失，原告人主张近亲属因办理丧葬事宜减少的误工损失，可参照120元／天标准，按亲属3人计算7天，误工损失共计2520元。住宿费，原告人未提交住宿费发票等证据，且其居住在长乐市内，故该项诉请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告人陈某甲、吴某、吴某甲各项经济损失计人民币898707元（取整），扣除被告人倪某垫付的3000元医疗费后，倪某还应赔偿原告人陈某甲、吴某、吴某甲经济损失计人民币895707元。
综合考虑被告人倪某的犯罪事实、性质、社会危害程度及以上量刑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倪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14日起至2018年12月13日止。）
二、被告人倪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吴某、吴某甲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895707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吴某、吴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梁棋文
人民陪审员陈文庆
人民陪审员黄志熙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五日
书记员周羽欣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
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