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某1、别名别某与褚某、胡某1合同诈骗罪二审刑事判决书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9）宁01刑终375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二审）
案由：合同诈骗
当事人：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杨某1、褚某、胡某1
指控罪名：合同诈骗罪
关键词：增值税、从犯、自首、非法占有、贷款、抵押、借款合同、交付、没收
涉及法律概念：非法占有为目的（是否适用：No）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某1犯合同诈骗罪、原审被告人杨某1、褚某、胡某1犯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9年9月10日作出（2018）宁0106刑初37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贾斌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某1及其辩护人杨斌斌、吴金胄、原审被告人褚某、胡某1及其辩护人李芳、牟美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9月30日，被告人杨某1与其父杨某3在银川市金凤区宁夏天汇美立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汇美公司）以杨某3的名义贷款50万元购买了一辆价值85万元的林肯领航员汽车，签订了汽车贷款抵押合同，办理相关手续、签订免责协议，被告人杨某1取得该车辆部分相关手续并将车辆提走，此后被告人杨某1多次推托未前往该公司办理车辆上户手续。
2017年11月6日，被告人杨某1隐瞒车辆系抵押贷款所购的事实与被告人胡某1签订借款合同，以该车作抵押向被告人胡某1借款60万元（扣除利息1.8万元），被告人杨某1收到58.2万元后当天便将其中的45万元偿还了个人欠款。2018年4月10日，被告人杨某1因无法偿还被告人胡某1借款，经双方协商卖车还款，并签订二手车买卖合同，以65万元的价格将该抵押车辆出让给被告人胡某1。2018年4月22日，经被告人杨某1联系为售车给车辆上户向被告人褚某提供购车人贺雅东相关信息资料，由被告人褚某联系并按被告人杨某1的要求以0.48万元从孙琪处购买了一张票面金额为98.87万元的厦门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购买方为贺雅东。2018年5月24日，为销售车辆，经被告人胡某1、褚某协商由被告人褚某联系再次以0.48万元从孙琪处购买了一张票面金额为70万元的上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购买方为胡某2。后天汇美公司经查询得知，被告人杨某1在该公司贷款所购车辆以胡某2名义正在办理车辆上户手续，便向车管所说明情况并向公安机关报案。案发后，被告人杨某1、胡某1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涉案车辆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
另查明，被告人褚某案发后到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所犯罪行，被告人胡某1归案后如实供述了所犯罪行。
还查明，福特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以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事将杨某3诉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作出判决：被告杨某3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福特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贷款本金人民币441114.63元，贷款至2018年6月25日的到期利息人民币9156.91元、逾期利息人民币440.11元及以本金人民币441114.6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1%支付原告自2018年6月26日至实际清偿日止的逾期利息。2018年12月14日，杨某3与天汇美公司就杨某3购买品牌为林肯ＡＶＩＧＡＴＯＲ汽车所涉民事判决和执行裁定确定的执行款项及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的借款共计50万元整达成和解协议，此款由刘建宁个人账户转账到该单位工作人员汪某账户，杨某3的债务全部履行清结。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报案材料、抓获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及侦破情况。
二、常住人口信息、前科劣迹查询记录，证实三被告人的基本情况。
三、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㈠2018年6月13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杨某1位于银川市××县居所进行搜查，查获林肯领航员车辆相关手续22页、车辆催收函4份、被告人杨某1银行流水43页、福特玛斯丹发票及相关资料11页、路虎车二手交易协议7页，并对上述物品予以扣押。㈡自胡某1处扣押林肯领航员越野车一辆。
四、汽车抵押贷款合同、机动车销售发票等，证实㈠被告人杨某1以杨某3名义购买的林肯领航员汽车发票开出日期为2017年10月13日，发票号码44154916，购买方杨某3，价税合计85万，增值税额123504.27元，销货单位为天汇美公司。㈡2017年9月30日，杨某3与福特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签订贷款50万元的合同。
五、缴纳购车首付款凭证、免责协议、借款还款明细单，证实被告人杨某1以杨某3的名义购买林肯领航员汽车，缴纳购车首付款302858元；杨某3承诺车辆提走后于2017年10月30日前到天汇美公司林肯4Ｓ店办理车辆上户手续，逾期由该公司上户选车号，后果由客户自负。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主贷人杨某35次还车辆贷款83792元。
六、车辆相关手续、车辆相关发票及情况说明，证实涉案林肯领航员汽车于2018年5月29日在银川市机动车管理所办理了注册登记手续，现已到自助随机选号流程。
七、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报税联，证实经公安机关到银川市金凤区国家税务局调取，林肯3496ＣＣ小客车销售发票开票时间为2018年5月24日，发票号码为00938902，购买方为胡某2，税价合计70万，增值税额96551.72元，车辆购置税8万，销货单位为上海陇坡汽车销售有限公司。
八、银川市金凤区国家税务局纳税服务科出具的证明，证实贺雅东购买的《厦门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为真实发票，发票代码135021720306，发票号码00143974，发动机号ＨＥＬ08477Ｔ，车辆识别代码5ＬＭＪＪ2ＬＴ8ＨＥＬＯ8477（2018年4月22日，金额988700元）；胡某2购买的《上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为真实发票，发票代码131001720661，发票号码00938902，发动机号ＨＥＬＯ8477Ｔ，车辆识别代码5ＬＭＪＪ2ＬＴ8ＨＥＬＯ8477（2018年5月24日，金额70万元）；杨某3购买的《宁夏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为真实发票，发票代码164001720011，发票号码44154916，发动机号ＨＥＬ08477Ｔ，车辆识别代码5ＬＭＪＪ2ＬＴ8ＨＥＬＯ8477，开票时间2017年10月13日，金额85万元。
九、借款合同、二手车买卖合同，证实2017年11月6日，被告人杨某1向被告人胡某1借款60万元，以其名下所有的财产以及车辆识别代码为5ＬＭＪＪ2ＬＴ8ＨＥＬＯ8477的黑色林肯3496ＣＣ小客车做抵押。2018年4月10日，被告人杨某1以65万元的价格将前述黑色林肯小客车出让给被告人胡某1。
十、手机截屏，证实被告人褚某两次联系孙琪以4800元购买汽车销售发票的通话记录及发送相关票据资料、付款凭据等的截屏情况。
十一、信用报告及相关银行账户信息记录，证实被告人杨某1的信用状况及其于2017年11月6日、7日收到被告人胡某1转款58.2万元，于6日给郭某1转款45万。
十二、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经价格认定，涉案林肯领航员汽车价值75万。
十三、证人席某、孙某、汪某的证言及通话记录等，证实三人系天汇美公司的工作人员。2017年9月份，杨某1和杨某3在天汇美公司（林肯店）贷款购买了一台价值85万元的林肯领航员汽车，贷款50万元，每个月还款16148元，贷款审批审核通过后，杨某1交了25万元的首付，办理了汽车保险，杨某3签订了汽车贷款抵押合同。办理车辆上户手续时，杨某3和杨某1说想要好一点的车号，公司就将车辆购置税所需的手续、发票的报税联及车辆交给杨某1父子，杨某1父子承诺一个月内来公司办理车辆登记及入户。事后杨某1父子未来公司办理上户手续，贷款归还到2018年4月份。5月份，公司得知该辆车在宁夏车之源公司销售，便联系车之源公司的负责人褚某，并到车管所查询，得知该车己经过资料审验，车牌号已选，并且直接上户到胡某2的名下。天汇美公司便向公安机关报案。
十四、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杨某1的父亲，杨某1还有个名字叫杨金龙。2017年7至8月份，杨某1以其的名义贷款购买了一辆林肯领航员汽车，其当时说没有能力代他还车贷，杨某1说只需要其过去签个字，贷款由他还，其就同意了。到9月份，杨某1让其到4Ｓ店内签了两份合同。后来其问车在哪儿，杨某1只是敷衍了其几句。年底，杨某1还购买过一辆路虎车，也是由其签字，后车辆被骗，杨某1已经在银川市兴庆区法院起诉。其并未签署过二手车买卖等协议。
十五、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实其与胡某1系亲戚关系，都干买卖二手车生意。2017年底，胡某1向其借款20万元。2018年4月，胡某1告知其林肯车系抵押车辆让其帮助销售，其以60万元购买该车并支付了20万元，三四天后，胡某1将车辆发票开在其名下，金额为70万元，其拿着手续缴纳了8万元的车辆购置税，后在贺兰车辆管理所的一个手续代办点办理入户过程中被告知车辆有问题不能过户。
十六、证人艾某的证言，证实其在贺兰德胜畅鑫汽车服务中心工作。2018年5月，胡某1带着胡某2让其帮忙给一辆林肯车入户，并提供了购车发票、保险、身份证、合格证等相关车辆手续，其在车管所办理入户时并未告知车辆有经济纠纷。
十七、民事诉状、ＰＯＳ签购单及辨认笔录、证人赵某、郭某2、白某、高某、折某、郭某1的证言等，证实被告人杨某1与他人之间债权债务的情况。
十八、被告人杨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9月，其与父亲杨某3商量以杨某3的名义在天汇美公司首付30余万，贷款50万购买了一辆林肯领航员小客车，按公司要求提交相关材料办好贷款手续后其将车开走。2018年1月，其急用钱就将该车抵押给胡某1借款60万元，借来的58万元（扣除2万元利息）分别借给赵万利28万元、赵显峰11万元、龙龙（真实姓名不知道）16万元、同同（真实姓名不知道）10万元，现在其已分别将他们起诉至兴庆区法院、贺兰县法院。2018年4月份，由于资金问题，其没有能力偿还林肯车的贷款。没过多久，胡某1说4ｓ店给车管所下了律师函，车辆没办法上户，其告诉胡某1是车辆贷款没有结清。5月胡某1联系其说要补签一个车辆买卖合同，内容是他以60万元购买该车辆，时间是2018年4月。2017年12月左右其向对象张立娇借款9万元，赵某借款4.7万元。
十九、被告人褚某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1月初，胡某2说有人抵押给胡某1一辆林肯车要借款60万元，月息3分，问其干不干，其就给胡某2转款20万。约20多天后，胡某1带借款人阿德到其办公室。2018年4月，杨某1说想给车辆办理入户，贷款给其三人还钱，让其想办法开张发票，写在与其一起来的叫贺雅东的小姑娘名下，其联系天津港的朋友孙琪后，按杨某1的要求花4800元开了一张面值98.87万元车辆销售发票。之后杨某1说贺雅东不答应给他贷款，便让其联系卖车，胡某1让其联系再买一张发票，把车户写在胡某2名下，其又花4800元购买了一张70万元的车辆专用发票。去车管所办理入户手续时被告知车辆无法入户，胡某1联系不上杨某1。杨某1在抵押车辆时出示车辆手续是齐全的，同时告诉其车是进口车，全款购买。经其辨认胡某1就是让其联系购买增值税发票的人、杨某1（阿德）就是以60万元将林肯车抵押给其并要求其联系购买增值税发票的人。
二十、被告人胡某1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1月初，杨某1联系其说想借款60万元，月息3分，时间1-2个月，用其新提的一辆林肯车作抵押，其便联系合作伙伴褚某、胡某2每人出资20万，由其与褚某在公达二手车市场其的办公室与杨某1签订了借款合同，杨某1把林肯领航员越野车、车钥匙、关单、一致性证书质押给其，提供了杨某3的账户，其于当天通过手机网银分10笔给杨某1转账50万，第二天转账8.2万，扣除利息1.8万元。一直到过年前，杨某1每月给其清利息1.8万，到2018年4月，杨某1说没钱还款与其协商决定卖车还钱，就与其签订了二手车买卖协议，因车辆没有车牌号就以车架号的形式签订合同。因为车辆没有上户无法买卖，其和褚某、胡某2商量先把车入户到胡某2名下。因为没有车辆销售发票注册登记联，杨某1解释说发票已过期，让其联系去开一张，褚某说他认识人，就花了4000多元开了一张发票，胡某2去市民大厅交了车辆购置税大概8万元，然后托中介艾某到车管所给胡某2上户。去车管所办入户手续时被告知车辆无法入户，其询问被告人杨某1才得知该车尚有贷款50万未还清。经其辨认褚某就是为其联系购买增值税发票的人、杨某1（阿德）就是以60万元将林肯车抵押给其并要求其联系购买增值税发票的人。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其贷款购车的事实，用该车辆作抵押以签订借款合同的形式骗取他人58.2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为销售车辆，被告人杨某1、褚某、胡某1违反国家增值税发票管理法规，非法购买增值税发票，被告人杨某1伙同褚某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票面金额98.87万元、被告人褚某、胡某1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票面金额70万元，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在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中，被告人杨某1、褚某、胡某1系共同犯罪，不宜区分主从关系。被告人杨某1一人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杨某1对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当庭自愿认罪，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褚某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胡某1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1及其辩护人关于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某1明知其购买的林肯领航员汽车属贷款购买，在其资金周转困难的情况下，隐瞒车辆贷款的事实，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虚构车辆的相关手续，骗取被告人褚某、胡某1的信任后，骗取二人财物，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褚某、胡某1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杨某1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犯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2.被告人褚某犯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已缴纳）；3.被告人胡某1犯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已缴纳）；4.责令被告人杨某1退赔违法所得58.2万元，发还被告人褚某、胡某1（在案扣押的杨某3名下的林肯领航员汽车由本院执行局依法处理）；5.随案移送被告人杨某1的一部粉色苹果手机、二部黑色苹果手机、一部金色苹果手机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被告人杨某1的二台白色苹果牌一体机、一台苹果ｉＰａｄ折价后向被告人褚某、胡某1退赔，不足部分继续追缴。
上诉人杨某1及其辩护人提出，1.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涉案购车款已由其父杨某3全部付清，向胡某1的借款已提供车辆作为抵押。2.扣押的物品系上诉人生活用品应当发还，扣押的车辆系杨某3所有，应当发还。综上，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原审被告人褚某、胡某1的辩护人均对原判对该两人的行为定性及认定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建议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纳的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某1及原审被告人褚某、胡某1违反国家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管理法规，分别伙同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上诉人杨某1伙同原审被告人褚某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票面金额98.87万元。原审被告人褚某、胡某1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票面金额70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杨某1及原审被告人褚某、胡某1作用相当，不予划分主从犯。上诉人杨某1自愿认罪，可酌定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褚某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胡某1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关于原判认定“被告人杨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其贷款购车的事实，用该车辆作抵押以签订借款合同的形式骗取他人58.2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经查，涉案林肯领航员越野车虽以杨某3的名义购买并办理贷款手续，但实际还贷人、控制人均是上诉人杨某1，其将该车质押给原审被告人胡某1以取得借款58.2万元，同时交付了车钥匙、关单、一致性证书，其虽然未向胡某1明示该车系以抵押贷款的方式购买，但是原审被告人胡某1显然是因为抵押车辆的高价值而给上诉人杨某1提供了借款。因此，在案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杨某1存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使原审被告人胡某1产生错误认识而交付财产的事实，故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认定上诉人杨某1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系定性错误，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手机等物品不应没收的意见予以支持。综上，对于上诉人杨某1及其辩护人提出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等上诉及辩护意见均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2018）宁0106刑初379号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被告人褚某犯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已缴纳）；被告人胡某1犯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已缴纳）；
二、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2018）宁0106刑初379号刑事判决第一、四、五项，即被告人杨某1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犯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责令被告人杨某1退赔违法所得58.2万元，发还被告人褚某、胡某1（在案扣押的杨某3名下的林肯领航员汽车由本院执行局依法处理）；随案移送被告人杨某1的一部粉色苹果手机、二部黑色苹果手机、一部金色苹果手机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被告人杨某1的二台白色苹果牌一体机、一台苹果ｉＰａｄ折价后向被告人褚某、胡某1退赔，不足部分继续追缴；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1犯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3日起至2018年12月1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随案移送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1的四部苹果牌手机、二台白色苹果牌一体机、一台苹果牌ｉＰａｄ及一辆林肯领航员汽车由原审法院发还被扣押人。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曾琳巧
审判员孟佳鹏
审判员黄琼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钱海彦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零八条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购买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