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巨龙投资发展（杭州）有限公司、余进等犯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虚开发票罪等一审刑事判决书
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3）杭淳刑初字第546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一审）
案由：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虚开发票、挪用资金、职务侵占、虚假出资、抽逃出资、骗取贷款、票据承兑、金融票证、单位行贿
当事人：东方巨龙投资发展（杭州）有限公司、余进、谢冰如、朱振新
指控罪名：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
关键词：投资、土地出让金、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自首
涉及法律概念：情节严重（是否适用：Yes）

淳安县人民检察院以淳检刑诉（2013）2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东方巨龙投资发展（杭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巨龙杭州公司）和被告人余进、谢冰如、朱振新分别犯变造国家机关公文、虚开发票、挪用资金、职务侵占、抽逃出资、骗取贷款、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和单位行贿罪，于2013年1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10日至12日和同年11月4日先后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淳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方志长和代理检察员余云璐、秦振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害单位东方巨龙杭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浙江某剑律师事务所律师雷宇明、广东国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廖显堂，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俞裕开及其委托的辩护人沈琪，被告人余进、谢冰如、朱振新及其委托的辩护人毛贯忠、徐宗新、堵建军、朱炜、甘志伟先后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中，本院于2014年1月16日召开庭前会议。淳安县人民检察院因补充侦查分别于2014年5月30日、6月29日两次提出延期审理建议。同年7月30日向本院移送淳检刑补诉（2014）1号补充起诉决定书。期间，经本院报请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分别于2014年2月13日、10月21日同意延长审理期限各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1、变造国家机关公文。2003年，被告人余进为提高阳光水岸度假村的建筑容积率，将浙江省计划经济委员会浙计经外（1997）825号《关于东方巨龙投资发展（杭州）有限公司增资的批复》许可的占地面积15.505公顷修改为7.3333公顷，致使出让合同约定的容积率从0.6提高到1.282，并据此取得政府各主管部门的许可、审核。
2、虚开发票。2009年9月至2012年6月，被告人余进为套取东方巨龙杭州公司的资金而伙同被告人朱振新，虚开普通发票，票面金额累计高达4亿余元，其中，2011年5月1日至2012年6月期间，虚开普通发票120份，票面金额计2.2亿余元（其中用于东方巨龙杭州公司的有96份，计1.6327亿余元；用于佳艺公司的有24份，计5765万余元）。
3、挪用资金。2009年9月，被告人余进利用职务之便，结伙朱振新挪用东方巨龙杭州公司资金890余万元采购了钢管、扣件并出租牟利；2009年12月至2010年8月，被告人余进、朱振新结伙挪用公司资金3000余万元用于高利放贷牟利；2008年7月21日，被告人余进挪用公司资金600万元出借给施某使用，同年12月5日归还后被余进截留使用；2009年12月14日，被告人余进挪用公司资金1000万元出借给施某进行营利活动；2010年4月11日，被告人余进挪用公司资金600万元出借给王某甲使用；2010年5月，被告人余进挪用公司资金100万元出借给汪某甲使用。
4、职务侵占。（1）2008年12月20日，被告人谢冰如受聘担任东方巨龙杭州公司副总经理，负责房屋销售和工程装修工作，约定按5%提取销售佣金。2011年4月5日，在未经结算的情况下，被告人余进、谢冰如要求陈某甲与谢冰如补签佣金协议，约定以2号楼64套房屋抵付谢冰如应得佣金4250万元，并于2011年10月26日办理了房屋的备案手续。期间，余进已先后向谢冰如支付2400余万元。
被告人余进、谢冰如共谋整体买下阳光水岸2号楼作为长期经营用房而共同出资2800万元，注册成立杭州千岛湖丁香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丁香酒店管理）。注册后，以预付购房款的名义将注册资金转入东方巨龙杭州公司2600万元，后由余进借出归还给出借人蒋某，再由余进用套取的公司资金归还该借款。两被告人借该预付款关系形成虚假的2号楼购买合同，后因故终止，并将2600万元调整为借款关系。两被告人又借该借款关系欲永久受让阳光水岸会所，并由谢冰如以丁香酒店管理之名联合其他3家公司，与东方巨龙杭州公司签订《欠款抵押合同》，约定以价值1.4441亿元的会所抵押4家公司的债权4455万余元。期间，余进从东方巨龙杭州公司套取资金并用于丁香酒店管理的资金还有：200万元注册资金、400万元还款（其中84万元用于返租金）、1290余万元投资（其中503余万元用于返租金）。
（2）被告人余进以虚假土石方工程套取东方巨龙杭州公司资金3300余万元、以支付装修工程款方式套取公司资金2.025亿余元、以虚开发票方式套取公司资金1.08亿余元、以虚开劳务、苗木发票套取公司资金2300余万元、以收入不入账方式截留陈某甲投入资金2405.5万元、以关联公司挂账方式套取公司资金1.1亿余元、以关联公司向银行贷款方式套取公司资金5500万元、以抵押融资方式向绿盛农庄借款300万元。除用于公司项目和返租金等账外支出外，被告人余进还以购买私人房产、车辆、保险和投资公司等形式侵占资金1.13亿余元。
被告人朱振新在帮助余进套取资金过程中，侵占约500万元用于购买房屋、车辆等私产。
（3）2010年12月17日，被告人余进在朱振新的介绍和担保下向何增良借款1000万元，并以徐某甲的名义借入东方巨龙杭州公司。2011年3月，由被告人朱振新代为偿还何增良的借款。2012年3月，被告人余进将阳光水岸5幢32套房屋作价1016.395万元出卖给朱振新控制的绿盛农庄，抵付借款本息。
2012年3月5日，东方巨龙杭州公司为融资而将阳光水岸1号、5号楼的6套房屋出售给杭州千岛湖福帆工艺品公司，收取房款276.87万元（其中76.87万元由朱振新垫付）后，东方巨龙杭州公司以支付广告费的名义转付给朱振新。2012年4月20日，被告人余进将阳光水岸2号楼6套房屋以412.628万元的价格出售给绿盛农庄。综上，被告人余进为消灭个人债务而与朱振新共同侵占38套房屋和200万元购房款。
（4）2012年6月30日，被告人余进在装修工程款未经审计结算的情况下，将阳光水岸22套房屋作价1097万余元抵押给佳艺公司，并办理了备案手续。
（5）2011年10月19日，被告人余进将阳光水岸4幢1206号房屋赠送给周某（已判刑），并通过走账方式将180万元公司资金转汇给周某，再由周某夫妇支付房款176万余元。
2012年3月，被告人余进为融资需要而将阳光水岸8号楼16套房屋以买卖关系备案在周某名下。6月23日，被告人余进、周某共同虚拟个人债务1210万元，并将其中的13套房屋作价914万余元抵偿给周某。同年7月29日，余进、周某又虚拟借还款协议，并将公司债务896万元调整为周某的债权，因未通过财务和法律顾问审核而未果。
2012年7月，被告人余进与周某共同商定，虚拟应付姜某戊劳务报酬120万元并协议将阳光水岸8幢2套房屋抵偿给姜某戊。在备案登记时未被审核通过。
5、骗取贷款。2009年9月至2011年9月，被告人余进、谢冰如为套取银行贷款，通过黄某乙等人介绍，与林双玉等94人签订有偿的虚假房屋买卖合同，并向建设银行淳安支行、农业银行淳安支行骗取个人住房贷款共计7276.4万元。2012年7月，因公司资金链断裂而无法支付按揭款。
6、抽逃出资。（1）2009年4月21日，被告人余进、谢冰如共同出资2800万元，注册成立丁香酒店管理公司。次日，经谢冰如签批后，以预付款的名义转账2600万元至东方巨龙杭州公司，同日，余进又将该款转还给出借人蒋某。
（2）2009年11月30日，被告人余进、谢冰如共同出资2300万元，注册成立杭州千岛湖丁香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丁香投资公司）。12月2日，经谢冰如签批后，丁香投资公司以借款名义转账2000万元至杭州新岛工贸有限公司。
（3）2009年9月11日，被告人余进、朱振新共同出资1000万元，以他人名义注册成立淳安千岛湖佳艺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艺公司）。9月14日、15日，余进安排朱振新以预付材料款的名义转出资金900万元至谢冰如、徐某甲个人账户，用于公司账外支付和个人保险。
7、隐匿会计会凭证、会计账簿。2012年6月，被告人余进为拒绝公司财务审核而指令周某、姜某戊、余某乙将东方巨龙杭州公司和关联公司的会计资料实施转移隐匿，涉案金额达10亿余元。
8、单位行贿。2003年至2004年，被告人余进为谋取公司利益，先后对章某、余某甲、程某丙贿送现金价值190万余元的财物。
公诉机关补充指控，被告人余进为感谢时任副县长程某丁在提高建筑容积率过程中给予的关照，先后贿送现金32万元和美元1万元（折合现金8.2万元）。
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申请出举了大量的证人证言，会计凭证、银行交易明细，合同、协议、发票等书证，鉴定意见和专项审计报告等鉴定文证，认为被告单位东方巨龙杭州公司的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单位行贿罪；被告人余进的行为已构成变造国家机关公文罪、虚开发票罪、挪用资金罪、职务侵占罪、抽逃出资罪、骗取贷款罪、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和单位行贿罪；被告人谢冰如的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抽逃出资罪和骗取贷款罪；被告人朱振新的行为已构成虚开发票罪、挪用资金罪、职务侵占罪和抽逃出资罪，且涉案情节严重或特别严重、涉案数额巨大。被告人余进、朱振新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害单位东方巨龙杭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同意公诉机关的指控意见，并要求严惩各被告人。同时提出：被告人余进截留陈某甲的境外汇款1575万余元，涉嫌诈骗犯罪；被告人朱振新隐瞒余进虚开佣金、苗木发票套取资金3059万余元，涉嫌诈骗犯罪；被告人余进利用虚假土石方合同套取资金3500余万元，遗漏叶某丁、黄某甲等共犯，应由主管机关继续侦查并予追究。谢冰如的“佣金协议”是其侵吞公司资产的犯罪手段，不是东方巨龙杭州公司支付佣金的依据。要求司法机关大力追赃以挽回公司损失。
被告单位东方巨龙杭州公司辩解称：单位犯罪应符合“单位意志支配”和“为了单位利益”两个条件。公诉机关在指控的骗取贷款和单位行贿犯罪中，并无证据证明东方巨龙杭州公司知晓或同意余进和谢冰如以虚假按揭骗取贷款的犯罪事实，也无证据证明东方巨龙杭州公司概括地授予余进行贿的权力，故指控东方巨龙杭州公司的2项罪名不成立。
被告人余进辩称：变造批复、贿送官员和以虚假按揭取得银行贷款是陈某甲的指示和银行的意愿；虚开发票是朱振新的佳艺公司的行为；《阳光水岸责任制开发协议书》是其控制东方巨龙杭州公司的依据，余进在开发项目过程中先后支付给陈某甲的资金逾3个亿，且有林木收益、个人借款投入在公司，故指控的8项罪名均不成立。
被告人余进的辩护人辩称：东方巨龙杭州公司变造的是公文复印件，依照全国人大常委会对《刑法》第三十条的立法解释，对余进的行为应遵循从旧兼从轻的适用原则，其行为不构成变造国家机关公文罪。虚开发票是朱振新控制的佳艺公司的行为，且该行为是骗取公司财产和偷逃税费的手段行为，不应独立成罪。出租钢管扣件牟利是职务侵占。出借公司资金给关系人是正当的民事法律行为，不构成犯罪。因注册资本的法律制度已修正，不能评价为抽逃出资犯罪。以按揭方式取得银行贷款，因有银行意志的体现而有违法发放贷款之嫌，指控骗取贷款的证据不足。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是余进为了维护自己的承包利益或掩饰其他犯罪的行为，不应独立成罪。64套房屋和阳光水岸会所是为谢冰如的佣金、施工单位工程款和2600万借款设定的抵押担保关系，不能认定为职务侵占。余进与东方巨龙投资发展（私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巨龙私人公司）有承包合同，以公司房产抵偿他人虚假债务并牺牲自己60%的承包利益，指控余进与谢冰如、朱振新、周某共同侵占的事实不成立。余进有个人借款、银行贷款和林（苗）木收入流入东方巨龙杭州公司，存在财产混同，据此指控认定余进个人名下的资产和支出系职务侵占所得，显属证据不足。
被告人谢冰如辩称：副总经理职务是为销售东方巨龙杭州公司的房产而虚拟的身份；“佣金协议”是其取得销售佣金的依据，64套房屋是对应付佣金设定的担保；丁香酒店和丁香投资2家公司，是余进为完成他人的招商引资任务而借用其异地身份信息注册，资金筹集和运作均由余进个人实施；以虚假按揭取得银行贷款是余进的主意并组织实施，故指控的3项罪名均不成立。
被告人谢冰如的辩护人辩称：谢冰如不是东方巨龙杭州公司的员工，“副总经理”是为销售房产需要而对其虚拟的职务。64套房屋是为“佣金协议”而设定的抵押担保，不构成职务侵占。余进是丁香酒店的控制人，从注册资金的筹集到后期的资金投入（部分用于返租金）均由余进组织实施，谢冰如不明知余进的资金来源于对东方巨龙杭州公司的侵占。谢冰如以股东身份投入丁香酒店公司424万元资金，并介绍黄某乙借款500万元给余进等事实，足以说明谢冰如无共同侵占的故意。出卖或抵押阳光水岸会所是余进的个人行为，且该行为属无效行为，谢冰如虽参与其中，但不能占有会所而不构成职务侵占。2600万元注册资金已被指控为职务侵占对象，丁香投资划入新岛工贸的2000万元是正常的借贷行为，且注册资本的法律制度已修正，不能评价为抽逃出资犯罪。谢冰如在骗取贷款中仅起到帮助作用而属从犯。东方巨龙杭州公司应返还谢冰如265万元的借款和支付448万元的应得佣金。
被告人朱振新辩称：指控的事实均客观存在，但不知是否构成犯罪。
被告人朱振新的辩护人辩称：虚开发票是职务侵占的手段行为，不应独立成罪。朱振新出租钢管扣件牟利是余进完成职务侵占后的受托行为，不宜认定为犯罪。余进在侵占东方巨龙杭州公司的资金后，提议朱振新帮助其前妻徐某甲进行放贷牟利，是职务侵占的后行为，不应指控为挪用资金罪。朱振新在余进职务侵占犯罪中，仅为余进提供虚开发票、借账走账和代为支付等帮助行为，当属从犯。朱振新个人名下的资产系个人合法财产。因代偿借款和装修工程款而发生的房屋买卖是双方设定的抵押担保关系。东方巨龙杭州公司通过福帆工艺购房而取得并转付给朱振新的200万元资金，是朱振新代偿借款而应得的利息。绿盛农庄的6套房屋是真实的买卖关系，且已付房款400万元，故朱振新对涉案的66套房屋均不构成职务侵占。现有法律已将注册资本的实缴制规制为认缴制，朱振新抽逃佳艺的注册资本是事实，但有足额的合同资金、自有资金供其运作，未出现经营困难等严重后果而不构成抽逃出资罪。朱振新具有自首和从犯情节，侦查机关根据朱振新提供的线索而侦破骗取贷款犯罪，有立功表现，建议法庭综合其认罪悔罪和退赃表现对其宽缓处理。
经审理查明：
1992年，被告人余进与新加坡东方巨龙投资发展（私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巨龙私人公司）董事长陈某甲结识。1993年6月8日，陈某甲与淳安县土地管理局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淳土合字（1993）第06、010号），以856093美元受让淳安县千岛湖镇清心岛和上坑坞北岛的两宗土地。1994年3月18日，双方又签订了一份《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淳土片合字（1994）第03号）。1993年6月8日，东方巨龙私人公司授权余进为经济合同代理人，代表东方巨龙私人公司签订经济合同、办理各类投资项目文件、协调管理投资项目事项、转付投资项目款项等。
1995年1月19日，东方巨龙私人公司为开发上述土地，经浙江省人民政府批准，成立了东方巨龙杭州公司，任命被告人余进为副总经理，具体负责开发清心岛和上坑坞北岛，即清心山庄和巨龙山庄。2003年11月26日，东方巨龙私人公司董事长陈某甲与余进签订了《阳光水岸责任制开发协议书》，协议约定由余进负责开发该项目，利润指标为7000万元（本判决书中如无特别说明，资金币种均指人民币），超过部分由余进与公司6︰4分成；并约定该责任制是内部项目管理方式，在项目协调、融资等方面，对余进100%授权。此后，东方巨龙杭州公司虽然在人员、注册资本等方面几次进行变更，但被告人余进一直具体负责项目的经营管理。期间，被告人余进于2009年7月17日任常务副总经理，余进还先后任命了章某、谢冰如、许向明等人为副总经理，并经陈某甲确认。2012年7月19日，余进被东方巨龙杭州公司免除职务。
被告人余进在经营管理东方巨龙杭州公司期间，还注册成立了杭州春露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千岛湖丁香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杭州千岛湖丁香投资有限公司等关联公司。被告人朱振新注册成立与本案犯罪有关联的淳安千岛湖佳艺装饰有限公司、旌德县江源广告有限公司、安徽皖江房产中介有限公司等。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设立外资企业申请书，核准登记书，外商投资企业申请登记表，中华人民共和国外商投资企业批准证书、批复，层级报批文件、项目建议书（1994年7月），企业营业执照，公证书，法人委托证明书，公司章程，淳安县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淳外经贸资（2000）1号文件，任职通知等书证。证明东方巨龙杭州公司的成立、变更和人事任免、公证授权等相关情况。
（2）东方巨龙杭州公司报淳安县外经局备案材料，股东会决议，新任董事会决议，董事会对余进的免职决议，法人代表、董事长、总经理、董事、监事委派书，身份证明，章程修改对照表，营业执照等书证。证明2012年5月3日东方巨龙私人公司股东会决议，指派俞裕开、谢泽明、刘明水三人为东方巨龙杭州公司新一届董事会成员，俞裕开为东方巨龙私人公司派驻东方巨龙杭州公司股东代表并任董事长兼总经理。2012年6月9日，东方巨龙杭州公司召开新一届董事会，免除陈聘婷董事长、陈某甲总经理职务，选举俞裕开为董事长，并任命俞裕开为总经理，刘明水、谢泽明为董事。2012年7月19日，东方巨龙杭州公司召开董事会，决议免除余进副总经理职务。
（3）《淳安县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附属协议（1993年签订）。证明东方巨龙杭州公司受让淳安县千岛湖上坑坞北岛土地的事实。
2、被告人余进的供述。对土地受让、公司成立和经营管理等情况供认不讳。
3、被告人余进的辩护人向法庭申请出示的《阳光水岸责任制开发协议书》。证明在2003年11月26日，东方巨龙私人公司董事长陈某甲与余进签订协议书，约定内部责任制开发协议的事实。
4、抓获经过，证明各被告人被抓获归案、主动投案的事实。
5、户籍证明，证明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一、变造国家机关公文
1993年6月，东方巨龙私人公司受让位于千岛湖镇清心岛和上坑坞北岛的地块，出让合同约定的建筑容积率为0.6，经营期限为15年。1997年9月12日，浙江省计划经济委员会以浙计经外（1997）825号文件（以下简称（1997）825号文件），批复同意东方巨龙杭州公司增资，其项目建设规模为“占地面积15.505公顷，各类房屋建筑总面积94000平方米”，经营期限延长至30年。
2002年9月，被告人余进在与淳安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协议转让上坑坞北岛项目过程中，为了获取更大的利益，复印了（1997）825号文件，并将复印件中“占地面积15.505公顷”变造为“7.3333公顷”。在各类房屋建筑总面积94000平方米不变的情况下，使容积率提高到1.282。被告人余进以变造后的文件复印件为依据向建设主管部门提出容积率变更的书面申请。2003年10月28日，淳安县建设局以此文件为依据出具了《上坑坞北岛规划设计条件》，要求总体容积率控制在1.3以下，即上坑坞北岛项目用地面积73333平方米，总建筑面积95000平方米。此后，淳安县发改委、规划局、城规委等行政主管机关均以该容积率为依据，对阳光水岸项目进行许可、审核和验收。造成巨额土地出让金流失等严重后果。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浙江省人民政府《关于东方巨龙投资发展（杭州）有限公司成片土地开发项目建议书的批复》（浙政发（1994）133号）。证明1994年9月7日，经省政府批复同意外商独资经营东方巨龙杭州公司成片土地开发项目，同意淳安县出让土地15.505公顷给东方巨龙杭州公司的事实。
（2）浙江省计划与经济委员会《关于东方巨龙投资发展（杭州）有限公司增资的批复》（浙计经外（1997）825号文件），杭州市外经贸委、杭州市计委、杭州市旅游局《关于上报独资经营东方巨龙投资发展（杭州）有限公司增资可行性研究报告的请示》，淳安县外经贸委、淳安县计委《关于要求审批东方巨龙投资发展（杭州）有限公司增资可行性研究报告的请示》，东方巨龙杭州公司《关于呈报增资可行性研究报告和增加投资总额与注册资本的请示》。证明1997年9月12日，经省计经委批复同意东方巨龙杭州公司增资，增资后的项目总投资和公司注册资本分别为2980万美元、1280万美元；项目建设规模为占地面积15.505公顷，各类房屋建筑总面积94000平方米的事实。
（3）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附属协议（1993年签订）和国有土地使用证（淳国用（94）字第0706009号，1994年8月18日发证）。证明东方巨龙杭州公司受让的上坑坞北岛地块的土地面积为73326平方米（110亩），建筑面积43995.6平方米，容积率为0.6的事实。
（4）2000年12月20日土地使用权登记申请表、2001年1月2日土地使用权登记审批表。证明淳安县国土资源局根据东方巨龙杭州公司的申请而核准登记的事实。
（5）从淳安县规划局档案室提取的浙计经外（1997）825号文件（复印件）。证明被告人余进将内容变造为“项目建设规模占地面积7.3333公顷，各类房屋建筑总面积94000平方米”的审批件交建设主管部门以申请提高容积率的事实。
（6）从淳安县规划局档案室提取的《阳光水岸项目容积率变化的情况说明》。证明淳安县建设局根据被告人余进提交的变造后（1997）825号文件复印件内容，于2003年10月出具容积率为1.3以下的规划设计条件建议；淳安县发改局于2003年12月同意立项；淳安县城规委于2006年9月审核通过容积率为1.283的项目方案；淳安县建设局核发容积率为1.268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事实。
（7）从淳安县规划局档案室提取的工程结算书、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材料，规划局《关于阳光水岸项目的会议纪要》、建设工程竣工测量成果、规划审批联席会议纪要、县城规委会议纪要等材料。证明淳安县政府相关职能部门均依照1.2的容积率对阳光水岸项目进行许可、审核和验收的事实。
2、证人证言
（1）证人程某甲、叶某甲证言，证明淳安县建设局根据余进提交的（1997）825号文件和局领导的意见，经办了以提高容积率为内容的规划设计条件建议的事实。
（2）证人丰某甲、姜某甲证言，证明淳安县国土局在2011年底用地复核时发现阳光水岸项目容积率已变更为1.2而没有补交土地出让金的事实。
（3）证人章某、余某甲证言，证明经章某说情，淳安县建设局原局长余某甲根据余进提交的变造的浙计经外（1997）825号文件复印件，审核同意将上坑坞北岛的容积率调整为1.3的事实。
（4）证人钱某甲证言及其提供的合作开发协议、补偿协议、说明，证明2002年9月就上坑坞北岛项目曾与余进有过合作协议，并约定因容积率的提高而相应提高转让费用的事实。
3、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扣押物品图照，证明公安机关于2012年10月8日对余进位于千岛湖镇马路村住宅进行搜查并依法扣押浙计经外（1997）825号文件原件等涉案材料的事实。
4、被告人余进对变造公文的事实供认不讳。
二、虚开发票
2009年8月，被告人余进在东方巨龙杭州公司负责阳光水岸度假村项目的开发经营过程中，与被告人朱振新商定，由朱振新出面成立淳安县千岛湖佳艺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艺公司），承接阳光水岸度假村的装修工程。2009年9月11日，被告人朱振新以吴伟贞、吴霞珍的名义注册成立佳艺公司。同年9月16日，被告人朱振新以吴伟贞名义与被告人余进签订装饰工程承包合同，合同标的金额3.29亿余元。之后，被告人朱振新与余进再次商议，于2010年7月29日以郑某甲的名义注册成立了安徽旌德县江源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源广告公司），于2010年12月22日以方某甲的名义注册成立了安徽旌德皖江房产中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皖江中介公司）。至2012年6月止，被告人朱振新根据余进要求的走账和平账，除为东方巨龙杭州公司虚开发票外，还为了佳艺公司的平账需要，先后实施下述虚开发票行为：
（一）2011年9月28日和11月25日，被告人朱振新分别虚构向方某甲购买石材和锯材的事实，向安徽省旌德县国税局申请代开发票2份，金额分别为1975万元、1276.704万元，用于佳艺公司平账。
（二）2011年12月29日，被告人朱振新从皖江中介公司以租赁费的名义虚开发票4份，合计金额2000万余元，用于佳艺公司平账。
（三）2009年至2012年3月，被告人朱振新虚构交易事实，以销售木工板材的名义，先后从家福木业公司、杭州千岛湖森茂木制品制造有限公司等单位，虚开发票用于佳艺公司平账。其中，2011年8月25日至12月26日，从杭州千岛湖森茂木制品制造有限公司虚开发票13份，金额共计111万余元；2011年10月28日至2012年3月31日，从家福木业公司虚开普通发票5份，金额共计403万余元。
综上，自2011年5月1日至2012年6月期间，被告人余进、朱振新共虚开普通发票24份，金额共计5765万余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阳光水岸项目装修合同等材料证明如下事实：
①阳光水岸住宅小区及会所装饰工程承包合同，证明由佳艺公司承接阳光水岸项目高层、多层以及会所精装修和小区绿化工程，合同标的额暂定3.29亿余元的事实。
②阳光水岸住宅小区及会所装饰工程承包合同，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由东方巨龙杭州公司与重庆西南铝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装饰公司）于2009年12月28日签订，证明阳光水岸高层、多层及会所精装修工程由重庆装饰公司承接。合同价款暂定6806万元。该工程的电气管线及上下水管线的工程质量由重庆装饰公司承担保修责任的事实。
③东方巨龙杭州公司与重庆装饰公司、佳艺公司于2009年12月3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证明由佳艺公司和重庆装饰公司共同承接阳光水岸的装饰工程，并约定以佳艺公司的名义与东方巨龙杭州公司进行装修工程款结算的事实。
④重庆装饰公司与佳艺公司于2009年12月30日签订协议书，证明该两家公司作为阳光水岸装修工程的承包人，对各自的职责进行协商确定，余进于2010年8月18日作为东方巨龙杭州公司的代表对该协议予以签字确认。协议约定：由佳艺公司负责组织和筹集装饰承包工程涉及的资金、材料和人工，负责与发包人（东方巨龙杭州公司）联系并结算相关费用；重庆装饰公司负责技术和收集工程所有竣工报验材料及向当地建设主管部门及相关职能部门报备材料，办理相关手续。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以佳艺公司的意见为准，且该工程无论盈亏，由佳艺公司支付重庆装饰公司60万元，承包方的盈亏均由佳艺公司享有和承担，与重庆装饰公司无关的事实。
（2）阳光水岸装修工程成本调整表、装修成本已付款项分类明细，人工费清单、人工费支付汇总表，佳艺公司2009年—2012年费用及办公设备明细、材料供应合同清单等佳艺公司装修实际成本核算材料，证明经佳艺公司会计钱某乙核算，2009年-2012年佳艺公司装修成本合计146693229.40元。还证明经东方巨龙杭州公司财务经理余某乙核实确认，东方巨龙杭州公司分别与皖江中介公司、江源广告公司、佳艺公司发生3000万元、7200万元和329316050元资金往来，并由3家公司向该公司提供发票的事实。
（3）委托书、划款清单、划款说明函，证明东方巨龙杭州公司委托佳艺公司、绿盛农庄和一卉商贸公司委托佳艺公司对外付款的事实。
（4）佳艺公司会计凭证及佳艺公司开具给东方巨龙杭州公司工程款发票记账联（复印件），证明佳艺公司开具给东方巨龙杭州公司的发票，累计金额为32931.608万元的事实。
（5）东方巨龙杭州公司的会计凭证和工程款发票，证明佳艺公司开具的装修工程款发票，计32931.608万元已在该公司入账的事实。
（6）皖江中介公司开具给东方巨龙杭州公司的发票3份，证明皖江中介公司于2010年12月22日以房屋中介服务费名义，开具发票给东方巨龙杭州公司，金额为3000万元的事实。
（7）江源广告公司开具给东方巨龙杭州公司的发票8份，证明江源广告公司分别于2010年8月18日、9月29日、11月24日，以广告费名义开具发票给东方巨龙杭州公司，发票金额为7200万元的事实。
（8）淳安县地税局文昌代征点代开的发票，证明2009年12月份，黄某乙、石晓丽、单伟明、葛某、徐金富、焦晓萍等6人，在文昌代征点以销售劳务报酬的名义，分别开具金额为185万元、121万元、195.5428万元、535万元、44.0038万元、101万元的发票并提供给东方巨龙杭州公司的事实。
（9）佳艺公司记账凭证、发票（复印件），证明2010年9月29日、12月21日，被告人朱振新分别以张某甲等13人和王启俊销售黄沙的名义，在旌德县国税局代开发票给佳艺公司入账的事实。
（10）江源广告公司开具的发票（复印件），证明2010年12月22日江源广告公司以设计费的名义开具2份发票给佳艺公司入账的事实。
（11）安徽省旌德县国税局代开的发票（复印件），证明2011年9月28日、11月25日，被告人朱振新分别以方某甲名义在该局代开购买石材、锯材的发票给佳艺公司，金额分别为1975万元、1276.704万元的事实。
（12）皖江中介公司开具给佳艺公司的发票（复印件），证明2011年12月29日，皖江中介公司以租赁费名义开具发票给佳艺公司，金额计2000.0195万元的事实。
（13）绿盛农庄公司开具给佳艺公司的发票（复印件），证明2012年2月29日，绿盛农庄公司以购买绿化苗木的名义开具发票给佳艺公司，金额计99.6010万元；2012年3月28日，绿盛农庄公司以购买绿化苗木的名义开具发票给佳艺公司，金额计99.8445万元；2012年3月31日，绿盛农庄公司以购买绿化苗木的名义开具发票给佳艺公司，金额计99.849万元；2012年4月28日，绿盛农庄公司以购买绿化苗木的名义开具发票给佳艺公司，金额计59.873万元的事实。
（14）旌德县国税局代开黄沙销售发票完税凭证汇总表，证明被告人朱振新以叶某丙、方某甲等14人，并以购买黄沙、石材、锯材等为名，在该局代开发票，金额计5009.3942万元的事实。
2、证人证言
（1）证人钱某乙证言，证明佳艺公司财务做账用的石材费、锯材费和租赁费、设计费、苗木款等发票都是虚开和部分人工费是用于冲抵往来款的事实。
（2）证人方某甲证言，证明石材、锯材采购合同都是虚假的事实。
（3）证人余某乙证言，证明其系东方巨龙杭州公司财务经理。佳艺公司承接的阳光水岸装修工程，材料采购、工程施工由余进和谢冰如负责，佳艺公司受托对外付款和虚开发票用于公司支付15%的返租金和排屋首付款平账的事实。
（4）证人郑某甲证言，证明其是江源广告公司和皖江中介公司财务员工，两家公司是根据朱振新的要求开具发票的事实。
（5）证人朱某甲证言，证明安徽家福木业公司、江源广告公司和皖江中介公司均为佳艺公司虚开发票的事实。
（6）证人江某、叶某乙证言，证明佳艺公司在旌德县国税局代开发票的事实。
（7）证人叶某丙、张某甲证言，证明未曾向佳艺公司提供黄沙，也未曾到旌德县国税局代开发票的事实。
3、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朱振新对其帮助余进走账平账而虚开发票的事实供认不讳。
（2）被告人余进对朱振新为其开具发票的事实供认不讳。
关于两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虚开发票是本案其他犯罪的手段行为，其目的是为了东方巨龙杭州公司的账外支付和余进的职务侵占，应根据牵连原则择一重处，不宜认定为虚开发票犯罪的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指控的（一）、（四）两节，虚开的发票主要用于东方巨龙杭州公司的走账和平账，进而套取该公司资金，被告人挪用或侵占的犯罪目的明显，起诉书已将这部分事实分别指控为挪用资金罪、职务侵占罪。鉴于该虚开发票行为与挪用资金、职务侵占行为存在牵连关系，不应指控为虚开发票犯罪。被告人朱振新为佳艺公司平账而虚开的发票，与被告人挪用资金、职务侵占等犯罪事实不具有牵连关系，应认定为虚开发票犯罪。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酌情采纳。
三、挪用资金
（一）2009年9月，被告人余进利用职务之便，与被告人朱振新共谋用东方巨龙杭州公司的资金采购钢管、扣件并出租牟利。至同年12月，被告人余进共挪用公司资金890余万元，并通过被告人朱振新委托涂樟春（已于2010年8月病逝）分别从杭州鑫恒物资有限公司购买钢管343943.6米，价值4711839.7元；从河北献县增鑫综合建材厂购买扣件156075套，价值1022291.25元。合计货款5734130.95元。涂樟春取得货款、运费、油漆费等计金额9002197.05元的发票（其中钢管、扣件的票面金额为8936528.45元）后，交由被告人余进在东方巨龙杭州公司做了支出。事后，供应商向涂樟春退回货款320余万元，涂樟春转退给朱振新270余万元，截留货款49.78万元。被告人朱振新按被告人余进要求支出181万（其中取现150万元交由公司财务人员邵某）。
同年12月31日，被告人朱振新以其妻子吴爱珍的名义与涂樟春签订了《钢管扣件租赁合同》，将钢管、扣件出租给涂樟春经营谋利，约定租期5年，年租金106万元。被告人余进、朱振新已收取2010年、2011年度的租金共计212万元，按6：4分成，余进得127.2万元，朱振新得84.8万元。
2012年9月29日，被告人朱振新退出租金42.4万元。同年11月8日，被告人余进前妻徐某甲退出租金63.6万元。案发后，公安机关追缴了刘某甲（涂樟春之妻）承租的钢管、扣件和2012年度的租金106万元。2013年1月12日，东方巨龙杭州公司将公安机关追缴发还的钢管、扣件以380万元的价格变卖给刘某甲。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钢管扣件租赁合同、记账凭证、发票、银行查询交易明细、交易凭证等书证：
（1）东方巨龙杭州公司2009年11月26日第40号、第14号、12月26日第49号、11月27日第19号、12月28日第54号、12月31日第12号、2010年1月7日第18号记账凭证及所附杭州鑫恒物资有限公司增值税发票、沧州市货物销售发票。证明东方巨龙杭州公司为采购钢管扣件已支付900.219705万元货款、运费的事实。
（2）查询存汇款通知书、东方巨龙杭州公司工行账户、建行账户明细；吴某甲农行账户尾号3315＃明细；涂樟春农行账户尾号9013＃明细。证明东方巨龙杭州公司实际向杭州鑫恒公司支付货款791万余元，杭州鑫恒吴某甲退回涂樟春320万余元，涂樟春退回朱振新270万余元的事实。
（3）钢管扣件租赁合同、出库单、部分钢管扣件照片。证明2009年12月31日，朱振新以吴爱珍名义与涂樟春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年租金106万元，期限5年，并将钢管扣件交付涂樟春的事实。
（4）被告人朱振新的记账本子，证明2009年11月25日钢管款收入181万余元，同年11月26日提现金150万元交由邵某的事实。
（5）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刘某甲分四次退出2012年度应付租金106万元的事实。
（6）扣押物品清单、工行个人业务凭证和买卖合同，分别证明徐某甲于2012年11月8日退出高利放贷、出租牟利所得2541552元（其中63.6万元作为租金退款）和刘某甲于2013年1月12日向东方巨龙杭州公司支付380万元钢管扣件款的事实。
2、证人证言
（1）证人余某乙证言，证明东方巨龙杭州公司已支付钢管扣件资金900余万元（包括运费、油漆费）的事实。
（2）证人吴某甲证言，证明涂樟春于2009年到2010年向吴某甲采购焊管，但发票是开具给东方巨龙杭州公司，因缺货而将余款320余万元分三次转账退给涂樟春的事实。
（3）证人娄某甲证言，证明在分管工程建设期间，东方巨龙杭州公司没有买过钢管扣件的事实。
（4）证人刘某甲证言，证明其丈夫涂樟春承租钢管扣件并已支付2年租金，钢管扣件和106万元租金被追缴后东方巨龙杭州公司又将钢管扣件以380万元的价格变卖给刘某甲的事实。
（5）证人徐某甲证言，证明与朱振新出租钢管扣件牟利的事实。
3、被告人余进、朱振新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二）2009年12月，被告人余进、朱振新共谋利用东方巨龙杭州公司的资金进行放贷牟利。同月3日，被告人余进以其妻徐某甲的名义从东方巨龙杭州公司借出资金300万元，于次日出借给淳安千岛湖子龙土石方有限公司。在同年12月至2010年8月间，被告人余进、朱振新以东方巨龙杭州公司对佳艺公司预付材料款的名义，共计挪出3190余万元用于高利放贷。先后滚动放贷给淳安千岛湖天宏房产有限公司、淳安千岛湖子龙土石方有限公司、千岛湖城中湖酒店、浙江强强实业有限公司、淳安县新兴纺织有限公司、杭州卓尔纺织有限公司、浙江凯盛工艺公司等企业和徐某丙等个人，非法获利317.592万元。按约定的6：4分成，余进妻子徐某甲分得190.5552万元、朱振新分得127.0368万元。结束放贷后，被告人余进又将其中的313万元用于支付个人房款予以侵占，因此，被告人余进、朱振新挪用资金的罪责数额分别为3177万余元、3490余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朱振新退出非法所得80万元，徐某甲退出非法所得190.5552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记账凭证、发票、银行查询交易明细、交易凭证等书证：
（1）东方巨龙杭州公司记账凭证2009年12月3日第27号及附件、徐某甲尾号6119＃、6999＃农行账户明细，付款通知单、电子转账凭证、进账单，东方巨龙杭州公司记账凭证2010年1月11日第21号及附件，2010年12月6日第5号及附件，新岛工贸记账凭证2010年12月第1号及附件，2010年1月20日第33号及附件，佳艺公司记账凭证2010年1月31日第7号、银行交易明细，2010年4月29日第14号及附件、记账凭证、银行明细等，证明东方巨龙杭州公司以预付款、往来款的方式转账到其他公司或个人账户，供徐某甲、朱振新放贷牟利的事实。
（2）证人胡某甲、马某、唐某、胡某乙、朱某乙、赵某甲提供的说明、收条、协议书、银行转账借方传票、领款收据、记账凭证、银行进账单、现金交款单、银行存款回执、网银交易明细、电子转账凭证、担保借款合同等，证明胡某甲等人向朱振新、徐某甲或吴伟贞借款、还款和付息的事实。
（3）担保借款合同、收条、银行凭证等，证明管某向徐某甲、吴伟贞借款500万；何小勇向徐某甲借款35万；吴新民向徐某甲借款100万；天宏房产向徐某甲借款400万；唐某向吴伟贞借款300万；王海法向吴伟贞借款1000万；唐新成向吴伟贞借款230万；朱某乙向吴伟贞借款420万的事实。
（4）徐某甲等人农行账户交易明细、网银数据和凭证，徐某甲等人工行、信用社、杭州银行、建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凭证等，证明徐某甲尾号6119＃、6611＃、4011＃农行账户、朱振新尾号3211＃、6316＃、3310＃、方某甲尾号2411＃、吴伟贞尾号9618＃账户的资金往来情况。
2、证人证言
（1）证人徐某甲证言，证明其用于高利放贷的资金均来源于余进，共计获利317万余元的事实。
（2）证人丰某乙、诸某证言，证明其受朱振新之托帮助朱振新联系借款人并从朱振新处领取报酬的事实。
（3）证人胡某甲、马某、唐某、胡某乙、朱某乙、徐某乙、童某、赵某甲、徐某丙等证言，证明其所在企业和徐某丙个人先后向朱振新借款并支付利息的事实。
3、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余进对其与朱振新共谋挪用公司资金并由徐某甲、朱振新进行高利放贷牟利的事实供认不讳。
（2）被告人朱振新对其与徐某甲一起放贷牟利，共计获利317.5920万元，朱振新分得127.0368万元的事实供认不讳。
4、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1）2010年8月26日淳安县公安局对余进位于千岛湖镇滨江度假村56号别墅进行搜查，扣押12份借款合同和8份朱振新的领款凭证等事实，其中8份领款凭证反映利息分配事实。（2）徐某甲退出赃款254.1552万元（其中63.6万元系分得的租金），朱振新退出158.2810万元（其中80万元系分得的利息）的事实。
（三）2008年7月21日，被告人余进从东方巨龙杭州公司转账600万元到施某的农行账户，出借给施某使用。同年12月5日，施某通过楼某工行账户汇款600万元至余进工行账户用于归还，但被余进截留使用。至案发时，东方巨龙杭州公司账面仍挂账“其他应收款-施某”。
2009年12月14日，被告人余进又从东方巨龙杭州公司转账1000万元到佳艺公司，然后通过朱振新分四笔转汇至施某指定的楼林明工行账户，出借给施某购买私募基金。案发后，施某退还全部款项。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扣押的借条、银行交易明细及凭证等书证：
（1）朱振新的记账本子，证明2009年12月14日收入2500万元，同日根据余进通知划入楼林明工行尾号6447＃账户1000万元并经余进签字确认的事实。
（2）借款协议，借款董事会决议，农行交易明细，转账支票，东方巨龙杭州公司记账凭证，借条，证明2008年7月21日，施某向东方巨龙杭州公司借款600万元，东方巨龙杭州公司仍挂账的事实。
（3）建行查询账单，农行记账凭证，佳艺公司银行明细，银行卡取款凭条，农行电子银行转账凭证，交易明细，工行个人业务凭证（汇款），证明2009年12月14日，东方巨龙杭州公司转到佳艺公司2500万元，同日，向楼林明工行账户转账1000万元的事实。
（4）催款条，证明2012年11月7日余进向施某催讨1000万元借款的事实。
（5）淳安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证明施某退出赃款的事实。
2、证人证言
（1）证人施某证言，楼林明银行明细、楼某尾号6545＃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其先后2次向分别余进借款600万元和1000万元以及2008年12月5日向余进尾号8738＃账户还款600万元的事实。
（2）证人楼某证言，证明其与余进、施某之间资金往来情况和向余进还款600万元的事实。
3、被告人余进供认擅自将东方巨龙杭州公司的资金600万元和1000万元借给施某使用的事实。
（四）2010年4月11日，被告人余进利用职务之便，擅自将佳艺公司从东方巨龙杭州公司套取的资金中的200万元，连同高利放贷回笼资金400万元，通过徐某甲的账户出借给王某甲使用。2012年3月，经被告人余进催还，王某甲向余进归还100万元。案发后，王某甲退出本息55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扣押的借条、银行交易明细及凭证等书证：
（1）淳安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借条、催款条，证明王某甲出具借条和余进于2012年11月7日向王某甲催讨借款的事实。
（2）淳安县公安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吴伟贞、徐某甲、王某甲农行交易明细、农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和徐某甲、王某甲建行交易明细，证明徐某甲以转账方式向王某甲汇款600万元的事实。
（3）淳安县公安局扣押清单、汇款凭证，证明王某乙退还550万元的事实。
2、证人证言
（1）证人徐某甲证言，证明其根据余进的要求于2010年4月11日向王某甲转账600万元的事实。
（2）证人王某甲证言，证明其因王某乙资金周转需要而向余进借款600万元和代为归还100万元的事实。
（3）证人王某乙证言，证明其通过王某甲向余进借款600万元和案发后向公安机关退还本息550万元的事实。
3、被告人余进供认其擅自将公司资金600万元借给王某甲使用的事实。
（五）2010年5月，汪某甲向余进提出借款100万元。同月17日，被告人余进利用职务之便，擅自以预付工程款的名义，将东方巨龙杭州公司的资金转账到佳艺公司，再由佳艺公司转账到徐某甲个人账户。同月20日，徐某甲将100万元汇入汪某甲的建行账户。2010年10月27日，汪某甲向余进归还50万元。案发后，汪某甲退出本息57.96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银行交易明细及凭证，证明徐某甲于2010年5月20日以转账方式向汪某甲账户汇款100万元的事实。
2、证人汪某甲证言，证明2010年5月向余进借款100万元，当年10月份还款50万元的事实。
3、扣押决定书和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于2013年5月13日扣押汪某甲退款57.965万元的事实。
4、被告人余进供认汪某甲向其借款100万元的事实。
四、职务侵占
（一）2008年5月，被告人余进结识被告人谢冰如后，谢冰如即参与东方巨龙杭州公司阳光水岸项目的房产销售。同年12月20日，余进聘请谢冰如担任东方巨龙杭州公司副总经理，负责房屋销售和工程装修工作。2009年7月17日经总经理陈某甲确认而正式任命。
2010年7、8月份，余进代表东方巨龙杭州公司与谢冰如签订了《房产委托代售协议》，并将签订时间提前到2008年8月8日。协议约定：全面委托谢冰如代为销售阳光水岸楼盘，代售佣金按实际销售额5%计算，支付方式以现金结算，或者以阳光水岸度假村的2号楼房产抵付，抵付单价以开盘价的70%结算。在房屋销售及工程装修期间，被告人余进已先后向谢冰如支付现金2451万余元。
2011年4月15日，在没有具体结算、也没有向陈某甲反映已付款2451万余元的情况下，余进、谢冰如让陈某甲补签了《关于谢冰如女士为东方巨龙投资发展（杭州）有限公司销售阳光水岸度假村房产佣金的协议》（以下简称“佣金协议”），约定：至2011年4月15日，谢冰如销售团队可提成销售额为8.5亿，按5%的比率可提成4250万元，以2号楼64套房屋（计面积3842.68平方米），按开盘价的七折（计每平方米11060元）计算房款抵付谢冰如的佣金。2011年10月26日，谢冰如与东方巨龙杭州公司正式签订了64套房屋的购房合同并办理了备案手续。同年11月30日，东方巨龙杭州公司出具了房款收据。
经审计和价格鉴定，被告人谢冰如销售房屋的实际金额为5.799亿余元，按5%计提的佣金为2899.6万余元。64套房屋的价值为7923万余元。
2009年4月21日，被告人余进、谢冰如共同出资2800万元，注册成立丁香酒店管理公司，谢冰如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法定代表人。注册资金来源于被告人余进向蒋某借款2600万元和从东方巨龙杭州公司套取的资金200万元。注册后，两被告人将2600万元注册资金以购买阳光水岸2号的名义转账预付到东方巨龙杭州公司，同日，被告人余进以业务借款的名义向该公司借款2600万元并归还给蒋某。2010年4月6日，被告人余进、谢冰如将预付款调整为借款关系。
2009年5月至2010年11月期间，被告人余进先后以支付晟元集团义乌分公司土石方工程款、江源广告公司广告费等名义，套取东方巨龙杭州公司的资金，归还了其向东方巨龙杭州公司所借的2600万元借款。2010年4月30日、9月17日，东方巨龙杭州公司先后2次向丁香酒店管理公司归还借款各200万元（其中84万余元用于支付业主返租金）。
2009年4月份至2011年，被告人余进将从东方巨龙杭州公司套取的资金，以借款名义投入丁香酒店管理公司1290余万元（其中503余万元用于支付业主返租金），用于丁香酒店的经营。
被告人谢冰如明知丁香酒店管理公司的注册资金由被告人余进利用职务之便从东方巨龙杭州公司获取，仍参与该公司的运作，并以“备忘录”的形式与余进约定两人各占该公司50%的股份。
案发后，被告人谢冰如退出丁香酒店公司营业款61.063万元（其中40万元由代管人杨燕珍退出）。
综上，被告人余进利用职务之便，侵占东方巨龙杭州公司资金3503万元（其中2200万元为债权），伙同被告人谢冰如利用其职务之便，共同侵占东方巨龙杭州公司价值7923万余元的房屋64套，不能取得所有权而未成。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调取和扣押的《关于委托投资的协议书》、《借款协议》、《千岛湖“阳光水岸”房地产项目营销代理合同》、《关于谢冰如女士为东方巨龙投资发展（杭州）有限公司销售阳光水岸度假村房产佣金的协议》、《借款协议》、《余进先生和谢冰如女士合作备忘录》等书证，其中：
①《关于委托投资的协议书》，证明丁香酒店管理公司注册资本2800万元，余进和谢冰如各占注册资本的50%。落款时间为2009年2月28日。
②《借款协议》，证明被告人余进与谢冰如将丁香酒店管理公司预付给东方巨龙杭州公司购房款2600万元调整为借款的事实。
③《关于谢冰如女士为东方巨龙杭州公司销售阳光水岸度假村房产佣金的协议》，证明2011年4月15日，被告人谢冰如与东方巨龙杭州公司签订佣金协议的事实。
④《余进先生和谢冰如女士合作备忘录》，证明2010年5月12日，被告人余进、谢冰如曾将丁香酒店管理公司的股权进行分配的事实。
（2）朱振新的记账本子，证明2009年11月18日、19日，其按余进要求而划款2000万元到谢冰如农行账户的事实。
（3）丁香酒店管理设立及变更申请书、文件、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丁香酒店管理公司的成立和股权变更等事实。
（4）工作名片，证明被告人谢冰如系东方巨龙杭州公司副总经理、销售总监的事实。
（5）佳艺公司会计凭证附件、装修工程部会议纪要，证明谢冰如曾参加工程部装修会议和对工程进度款的结算有最后决定权的事实。
（6）《游艇购买合同》及付款凭据、银行明细、商品房买卖合同和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证明由东方巨龙杭州公司购买的游艇登记在丁香酒店管理公司名下的事实。
（7）丁香酒店管理公司银行存款日记账、会计凭证，蒋某、朱振新、谢冰如的银行明细、取款凭条、借款协议等，证明丁香酒店管理公司注册资金的来源和用途的事实。
（8）东方巨龙杭州公司的会计凭证、银行明细等，证明被告人余进于2009年5月至2010年期间归还东方巨龙杭州公司2600万元的事实。
（9）丁香酒店管理公司的会计凭证、银行资料，证明被告人余进投入丁香酒店1460万元和丁香酒店归还余进170万元的事实。
（10）丁香酒店管理公司的会计凭证、银行资料等，证明被告人谢冰如向丁香酒店管理公司投入424万元和东方巨龙杭州公司先后2次向丁香酒店管理公司归还借款各200万元的事实。
（11）丁香酒店管理公司的会计凭证、现金日记账等，证明被告人余进、谢冰如投入在丁香酒店管理公司的资金分别有84万余元、503万余元、74万余元用于支付业主返租金的事实。
2、证人证言
（1）证人何某甲证言，证明其系丁香酒店管理公司财务人员，丁香酒店管理公司成立后的注册资金流向和余进、谢冰如的投入资金以及以协议方式欲购买2号楼的事实。
（2）证人余某乙证言，证明丁香酒店管理汇入东方巨龙杭州公司的2600万元是以预付款入账，后被余进借用，曾将该款调整为往来款，并写有借款协议的事实。
（3）证人刘某乙证言，证明其系东方巨龙杭州公司工作人员，余进和谢冰如曾要求其修改2号楼图纸，以符合酒店客房使用标准的事实。
（4）证人胡某甲、连某、方某乙证言及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财税（2009）29号文件，证明房产销售代理佣金一般不超过5%，且代理期间需承担费用的事实。
3、鉴定意见
（1）关于阳光水岸度假村2幢Ｂ座64套房产的价格鉴定结论书（淳价鉴定（2013）97号），证明涉案的64套房屋在2010年11月26日的鉴定价值为7923万余元的事实。
（2）关于谢冰如销售团队销售阳光水岸项目的佣金情况专项报告（中汇会专（2013）2859号），证明谢冰如代理销售房屋的实际金额为5.799亿余元，应计提的佣金总额为2899.6万元的事实。
4、搜查笔录、照片、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在对谢冰如滨江度假村15号别墅进行搜查时，扣押了相关书证、物证和谢冰如退出的营业款21.063万元和扣押杨燕珍退出谢冰如委托其保管的营业款40万元的事实。
5、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余进供述，对谢冰如代理销售阳光水岸房屋、共同注册丁香酒店管理公司等事实供认不讳。
（2）被告人谢冰如供述，对其代理销售阳光水岸房屋、与余进共同注册丁香酒店管理公司等事实供认不讳。
（3）被告人朱振新的供述，证明其帮余进而向蒋某借款2600万元的事实。
关于被告人谢冰如及其辩护人提出，谢冰如与东方巨龙杭州公司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不领取薪金，其销售副总的身份是因销售的需要而为其虚拟的职务；谢冰如是代售合同当事人，代售合同合法有效，为佣金而设定的64套房屋的抵押关系合法有效，不构成职务侵占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谢冰如不享受东方巨龙杭州公司劳动待遇而为该公司销售房产并取得销售业绩，取得劳动报酬有其合理性。从形式上看，“佣金协议”虽系双方自愿签订，但余进和谢冰如在要求陈某甲补签“佣金协议”时，不但向陈某甲虚报销售业绩，还隐瞒了已实际获取2451万余元佣金的事实，陈某甲是在被骗的情况下补签了将价值7900余万元的高额房产“抵付”佣金的协议。两被告人采用欺诈手段骗取董事长陈某甲的签名，并将64套房以买卖形式备案登记在谢冰如名下以实现“抵付”，违反流质契约禁止的规定，当属无效。同时，该事实也明确了两被告人共同侵占的主观目的，两被告人虽侵占未成，但应以职务侵占罪定性。对被告人谢冰如和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谢冰如辩护人还提出，《欠款抵押合同》是对公司借款和工程欠款设定的抵押担保关系，阳光水岸会所是担保物，被告人余进和谢冰如的合同行为不构成职务侵占的意见。经查，丁香酒店管理公司与东方巨龙杭州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2600万元借款关系，晟元集团等三家公司确实与其存在工程欠款事实。被告人余进在被免职之前代表东方巨龙杭州公司与四家企业签订《欠款抵押合同》，是其职务行为，且抵押意思明确。因此，公诉机关对此事实以职务侵占罪的指控有误，不予支持。但因《欠款抵押合同》未经办理抵押物登记而不发生抵押的法律效力，应将会所退还给东方巨龙杭州公司。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酌情采纳。
（二）2009年5月份，被告人余进以东方巨龙杭州公司的名义与晟元集团有限公司义乌分公司（以下简称晟元义乌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将合同签订时间提前到2008年5月16日。合同虚拟了标的为3500万元的土石方及零星工程等内容。2009年5月27日至6月10日，东方巨龙杭州公司先后7次向晟元义乌公司预付工程款3565.23万元。晟元义乌公司在扣除相关税费后，根据被告人余进的指令先后将该款转入黄某甲个人账户3328.47万元。同年6月1日至12日，黄某甲将3300余万元分别转入被告人余进、朱振新和谢冰如的个人账户。
2009年9月至2012年7月，被告人余进利用与佳艺公司签订的《装饰工程承包合同》，以预付工程款的名义，通过佳艺公司共计套取东方巨龙杭州公司的资金2.025亿余元。同时，通过江源广告、皖江中介虚开广告费、中介服务费等发票，套取东方巨龙杭州公司的资金1.08亿余元。
2011年6月至2012年2月16日，陈某甲先后向东方巨龙杭州公司追加投资2405.5万元，被告人余进将其中1575万余元截留在其个人账户。
被告人余进还以东方巨龙杭州公司的房屋抵押融资的方式向绿盛农庄获取借款300万元。
被告人余进通过上述方式套取的资金，除用于东方巨龙杭州公司阳光水岸项目中的返租金、首付款、炒房差价、税费、利息等支出外，将部分资金占为己有，具体如下：
（1）被告人余进于2010年6月21日至2011年8月22日期间，将套取的资金以其妻子徐某甲名义借入东方巨龙杭州公司，累计形成1600万元的借款关系，约定月息2%。2011年9月22日，东方巨龙杭州公司经结算累计欠徐某甲借款本金1600万元和利息324.6万元。同日，余进以徐某甲的名义与东方巨龙杭州公司签订了《购买阳光水岸2号楼、5号楼商品房协议书》，约定用16套商品房（计面积1055.41平方米）抵偿该借款本息，折抵总价1747.5259万元。
（2）被告人余进用于个人购置房产等财产支出3330万余元，分别是：支付桃源山庄61号、62号别墅1003万余元；支付滨江56号别墅869万余元；支付翡翠岛龙翰苑35号别墅688万余元；支付武汉蔡甸区大洋彼岸Ｂ60号别墅50万余元；支付杭州文三西路银桂花园9-6排屋79万余元（2008年以后的按揭尾款）；支付阳光水岸20幢101、301号排屋365万余元；支付阳光水岸1幢1819室公寓33万余元（以余莹名义登记）；支付千岛碧云天401、402室公寓120万元；支付马路村4套公寓126万元。
（3）被告人余进用于个人收购建德食品城55%股权，支付1500万元（后转让登记在徐某甲名下）。
（4）被告人余进用于个人购置浙Ａ×××××别克昂科雷越野车，支付66万余元。
（5）2010年3月3日，被告人余进与妻子徐某甲购买美国友邦保险上海分公司的“金喜洋洋”分红型保险，已支付2010年度和2011年度的保费301万余元。
（6）被告人余进送给湖北武汉李某甲33万元。
（7）被告人余进为女儿余莹在美国留学生活及购房等，支付费用359万余元（分别为2012年6月，徐某甲向余莹工行账户转账201万元；2008年10月至2012年7月，通过程某乙兑换美金并先后四次汇款158万余元）。
（8）被告人余进投入2300万元，注册设立杭州千岛湖丁香投资有限公司，后期投入该公司1400余万元。
综上，被告人余进共侵占公司资金11030余万元，其中，价值1747余万元的16套房屋因不能取得所有权而未成。
案发后，淳安县公安局扣押余进现金26.92万元，扣押晟元义乌公司和叶某丁的退款272.42万元，扣押黄某甲的退款2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第一组证据：关于以虚假土石方工程名义套取资金的证据有：
1、书证
（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施工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证明东方巨龙杭州公司与晟元义乌公司签订土石方和零星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价款3500万元，合同订立日期为2008年5月16日和晟元义乌公司委托黄某甲为项目经理的事实。
（2）阳光水岸住宅小区土石方工程收支明细、付款凭证、收款凭证、银行进账单，叶某丁提供的银行明细、收据，从东方巨龙杭州公司调取的晟元义乌公司明细账、付款通知单、银行进账单、发票等，证明东方巨龙杭州公司预付款、晟元义乌公司向黄某甲支付工程款的事实。
（3）黄某甲农行、建行、工行账户查询明细、取款单、存款单、进账单，余进等人银行查询明细、存款凭条等，证明黄某甲取得款项后，分别转账给余进、朱振新、谢冰如账户的事实。
2、证人证言
（1）证人叶某丁、丁某证言，证明晟元义乌公司帮助余进利用虚假工程合同套取工程款3328.47万元的事实。
（2）证人黄某甲证言，证明其帮助余进以虚假工程合同从晟元义乌公司套取工程款3328.47万元，并按余进指令分别转账到余进、朱振新、谢冰如个人账户的事实。
3、扣押决定书、清单，证明淳安县公安局扣押余进现金26.92万元、晟元义乌公司和叶某丁的退款272.42万元、黄某甲的退款20万元的事实。
4、被告人余进对利用晟元义乌公司的虚假合同套取资金的事实供认不讳。
第二组证据：关于余进截留陈某甲投入资金的证据有：
1、陈某甲投入资金明细、汇款单、余进工行尾号738＃交易明细，2011－2012年余进与东方巨龙杭州公司其他应付款明细、会计凭证，余某乙工行尾号5619＃交易明细、2011－2012余某乙借入东方巨龙杭州公司相关记账凭证，洪某甲工行尾号3231＃交易明细、会计凭证等书证，证明2011年至2012年陈某甲共投入资金2405.5万元，分别汇至余进、余某乙、洪某甲账户的事实。
2、证人陈某甲陈述，证明在东方巨龙杭州公司成立后，其先后汇款至余进、余某乙、洪某甲个人账户的事实。
3、证人余某乙、洪某甲证言，证明陈某甲投入的资金曾转账到其个人账户再转入东方巨龙杭州公司的事实。
4、被告人余进供认陈某甲向其汇款的事实。
第三组证据：关于以徐某甲名义借入东方巨龙杭州公司1600万元的证据有：
1、书证
（1）东方巨龙杭州公司2009年至2012年明细账及相关会计凭证、徐某甲借入资金明细，证明徐某甲借入东方巨龙杭州公司的借款余额为1600万元的事实。
（2）借款协议、相关会计凭证、银行明细，证明徐某甲1600万借款的形成事实。
（3）关于购买阳光水岸2号楼、5号楼商品房的协议书、商品房买卖合同，证明2011年9月22日东方巨龙杭州公司以阳光水岸16套房屋抵偿徐某甲借款本息的事实。
2、证人证言
（1）证人徐某甲证言，证明在放贷结束后，其将该款先后借给东方巨龙杭州公司，形成1600万债权的事实。
（2）证人余某乙证言，证明截止2010年9月，徐某甲借给东方巨龙杭州公司的借款余额为1600万元，应付利息320余万元，后公司用16套房屋抵偿借款本息的事实。
（3）证人金某证言，证明余进将阳光水岸16套房屋以折价抵偿的方式归还徐某甲的借款本息，并已备案的事实。
3、被告人余进对其以预付工程款之名套取公司资金并通过朱振新转账给徐某甲，再以徐某甲名义借入东方巨龙杭州公司，形成1600万债权的事实供认不讳。
第四组证据：关于为桃源山庄61、62号别墅支付资金的证据有：
1、书证
（1）商品房买卖合同、首付款收据、按揭款缴纳账户等，证明被告人余进和徐某甲于2009年1月7日与杭州千岛湖桃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合同，购买桃源山庄61、62号别墅的事实。
（2）预付房款收据（四联）、房款进账凭证、缴纳契税收据、收款收据和余进农行8721＃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人余进于2009年1月7日缴纳房款563.6万元、7万元和缴纳契税600元的事实。
（3）银行贷款资料，证明被告人余进购买桃源山庄别墅在银行抵押贷款的事实。
（4）余进工商银行尾号8738＃、建设银行尾号2297＃按揭贷款账户明细、个人贷款对账单等，证明被告人余进在2009年至2012年期间在银行的还贷情况。
（5）东方巨龙杭州公司、一卉商贸会计凭证、银行交易明细和余进农行尾号8712＃交易明细，证明2009年1月15日汇入被告人余进账户的800万元现金来源东方巨龙杭州公司的事实。
2、证人证言
（1）证人施某证言，证明2009年1月份，余进和徐某甲共同购买2套别墅，总价值1300余万元的事实。
（2）证人徐某甲证言，证明购买桃源山庄61、62号别墅的资金由余进个人筹集的事实。
3、查封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已于2013年3月18日查封桃源山庄61、62号别墅的事实。
4、被告人余进对用公司资金购买别墅事实供认不讳。
第五组证据：关于为滨江56号别墅支付资金的证据有：
1、书证
（1）查封决定书，证明淳安县公安局于2013年3月19日依法查封徐某甲所有的56号别墅。
（2）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淳安县公安局于2012年12月28日依法扣押千岛湖滨江度假村56号别墅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商品房交接书、协议书、购房款缴款凭证及发票，证明房屋买卖和登记所有权人为徐某甲的事实。
（3）商品房买卖合同，证明2009年4月6日买受人余进、徐某甲与杭州千岛湖滨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事实。
（4）农行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个人借款凭证、还款凭证、收款收据，证明2009年5月21日被告人余进以该别墅在农行抵押借款390万元和2012年6月13日归还农行328.56072万元的事实。
（5）税收通用完税证、发票联、收据联、款项结算明细等，证明被告人余进于2010年9月25日向千岛湖滨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缴纳代办三证费用201555.18元、物管费25303.10元，2011年1月14日向淳安县地方税务局缴纳房屋买卖契税197680.50元的事实。
（6）商品房交接书、协议书、客户税费清单，证明2009年3月21日余进支付千岛湖滨江度假酒店第56号别墅定金20万元，2010年9月25日交付别墅，全部房价款658.935万元已付清，契税、印花税、办证费用共计201555.18元的事实。
（7）房屋预告登记证明、地契证、税收通用完税证，证明2009年6月5日余进、徐某甲办理56号别墅的预购商品房登记，2012年6月14日56号别墅出让给徐某甲个人，和缴纳产权转移印花税3294.68元的事实。
（8）余进、朱振新尾号1927＃、8738＃、3522＃、9026＃、5123＃、2547＃工行账户和余进尾号7713＃、8712＃农行账户、朱振新尾号3211＃农行账户、朱振新尾号0302＃信用社账户、吴伟贞尾号0684＃工行账户、徐某甲尾号4011＃农行账户、徐某甲尾号6833＃工行账户、家福木业尾号0675＃账户、东方巨龙杭州公司尾号9918＃账户的交易明细，农行取款凭条、存款凭条、进账单、付款通知单，工行现金存款凭证、收账通知，晟元义乌公司明细账，证明被告人余进将套取的公司资金通过其工行、农行账户支付购房定金20万元、购房款248.05万元和通过尾号7713＃的农行账号支付滨江56号别墅在2009年7月至2012年5月间的每月37000余元购房按揭贷款、2012年6月13日向农业银行归还剩余贷款3282072.13元的事实。
2、证人徐某甲证言，证明滨江56号别墅的房款和装修款均由余进支付的事实。
3、被告人余进对其以东方巨龙杭州公司资金支付滨江56号别墅购房款680余万元、装修款120余万元的事实供认不讳。
第六组证据：关于为翡翠岛龙翰苑35号别墅支付资金的证据有：
1、书证
（1）余进农行尾号8712＃账户、王某丙农行尾号3617＃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09年10月27日，被告人余进转账100万元给王某丙的事实。
（2）建行电子转账凭证、佳艺公司账户明细、余进农行尾号8712＃账户、王某丙农行尾号3617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09年12月16日，东方巨龙杭州公司支付1000万元给佳艺公司，佳艺公司转账给余进230万元，被告人余进转账192.28万元给王某丙的事实。
（3）徐某甲建行尾号6999＃账户、杭州通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尾号0308＃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0年1月13日，淳安千岛湖子龙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转账200万元给徐某甲，2010年1月20日，徐某甲转账105万元给杭州通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事实。
（4）工行转账凭证，证明2010年4月9日，徐某甲支付208万元给杭州通盛房地产有限公司的事实。
2、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丙证言，证明余进先后两次向其农行尾号3617＃账户转款100万元、190余万的事实。
（2）证人汪某乙证言，证明余进向王某丙账户转账292万余元和给汪某乙83万元的事实。
（3）证人徐某甲证言，证明徐某甲转账支付给通盛房地产公司的105万元、208万元是余进和朱振新转到其个人账户用于放贷的资金，且该资金来源于东方巨龙杭州公司的事实。
3、被告人余进对支付房款600余万元和支付购房差价款80余万元的事实供认不讳。
第七组证据：关于为武汉蔡甸区大洋彼岸Ｂ60号别墅支付资金和向李某甲汇款的证据有：
1、书证
（1）李某甲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证明李某甲银行账户资金来往情况。
（2）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武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公证书，证明武汉大洋彼岸Ｂ60号别墅所有权人为余进，签订合同时间为2004年2月14日，房屋总价841580元，配套费7158元，首付261580元，抵押按揭58万元，2005年11月17日支付维修基金12352元、契税33663元、房屋保险4350元。
2、证人李某甲证言，证明余进于2004年在武汉以80万元的价格在大洋彼岸购买Ｂ60号别墅1幢，余进先后给其汇款33万元的事实。
3、被告人余进供认向李某甲赠送现金的事实。
第八组证据：关于为杭州银桂花园9－6号排屋支付2008年以后按揭款的证据有：
1、工商银行查询明细，证明杭州银桂花园别墅的贷款，被告人余进已于2011年11月还清，其中2008年1月至2011年11月共归还本金及利息79.152475万元的事实。
2、证人余某丙证言，证明2011年10月，其帮余进以700余万元的价格出卖银桂花园别墅的事实。
3、被告人余进供认用东方巨龙杭州公司的资金70余万元支付银桂花园别墅按揭款尾款的事实。
第九组证据：关于为阳光水岸20幢101、301排屋支付资金的证据有：
1、书证
（1）新岛工贸转账支票、余进农行账户交易明细、东方巨龙杭州公司记账凭证，证明被告人余进用于支付首付款的资金来源于新岛工贸，东方巨龙杭州公司2008年12月25日收到余进支付的首付款458.6万元的事实。
（2）商品房买卖合同、收据、房屋担保借款合同、个人贷款还本付息计划书、税收通用完税证、记账凭证、ＰＯＳ消费凭条，证明被告人余进于2009年1月签订20幢101、301室的房屋买卖合同，已支付相关费用及办理按揭的事实。
（3）阳光水岸20幢101、301室贷款、还款资料，证明被告人余进为购买该房屋而向银行办理按揭和还款的事实。
2、证人徐某甲证言，证明2009年1月份，阳光水岸排屋20号101室和301室的购房首付款和按揭款的资金均由余进安排，离婚时分割给余进的事实。
3、查封决定书、查封清单、查封通知书回执，证明涉案房屋已被公安机关查封的事实。
4、被告人余进供认购买阳光水岸20幢101、301号排屋的首付款100万左右和后期支付的按揭款180余万元都来源于东方巨龙杭州公司。
第十组证据：关于为阳光水岸1幢1819室公寓支付资金的证据有：
1、书证
（1）东方巨龙杭州公司记账凭证、收款票据、现金收款单，证明首付款321397元于2010年4月13日转入公司信用社账户，公司于2009年6月17日开具收款单据的事实。
（2）佳艺公司账目表，证明朱振新应余某丁要求，划入余莹账户321397元的事实。
（3）扣押物品清单，证明2012年12月29日，公安机关从徐某甲处扣押商品房买卖合同、委托出租协议书、联系单、收据，分别证明2009年6月4日余莹支付定金1万元、6月17日签订购房合同、6月29日与丁香酒店管理公司签订委托出租协议，一次性支付租金248309.55元的事实。
（4）建行贷款、还款资料和余莹尾号3361＃银行交易明细，证明房屋按揭款由余进偿还的事实。
2、证人证言
（1）证人徐某甲证言，证明涉案房屋是余进以余莹名义购买的事实。
（2）证人金某证言，证明东方巨龙杭州公司收到涉案房屋首付款321397元的事实。
（4）证人余某丁证言，证明2010年4月13日，东方巨龙杭州公司收到余莹购房首付款321397元，资金是余进安排朱振新转入东方巨龙杭州公司账户的事实。
3、查封决定书、清单、回执，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查封阳光水岸1幢1819室的事实。
4、被告人余进供认以其女儿余莹的名义购买涉案房屋，首付及按揭款50余万元均来源于东方巨龙杭州公司的事实。
第十一组证据：关于为千岛碧云天401、402室支付资金的证据有：
1、书证
（1）查封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契证复印件，证明房屋所有权人为徐某甲，已被公安机关依法查封的事实。
（2）收条、工行个人业务凭证，证明房款120万元已付清的事实。
（3）发票、税收通用完税证、工行个人业务凭证、收据等，证明徐某甲、余进支付公告费200元、登记费、交易费1058元、过户费6.7万元的事实。
（4）杭州市房屋转让中介合同，证明2008年4月19日徐某甲与汪某丙签订房屋转让合同的事实。
（5）杭州新安炭业有限公司农行分户账清单，证明2008年4月21日该账户现金支出485286元的事实。
（6）农行进账单、取款凭条，证明2008年2月20日杭州新安炭业有限公司汇入余进农行账号736万元，2008年4月19日余进在该账户取款5万元的事实。
（7）大额现金支付登记审批表、银行卡取款凭条，证明2008年4月21日杭州新安炭业有限公司开出485286元现金支票给汪某丙，用途为农副产品的事实。
（8）工行转账支票、进账单，证明2008年9月18日一卉商贸汇入余进工行账户500万元；2008年10月9日余进从该卡取款664714元；同日汪某丙工行账户入账664714元的事实。
（9）杭州新安炭业有限公司2008年度明细账、借据、收款凭证、收据等，证明2008年2月20日该公司借款给余进746万元；2008年4月24日借款635286元，当年度余进归还上述借款的事实。
（10）杭州一卉商贸有限公司2008年度明细账、借据等，证明2008年9月28日余进向该公司借款500万元的事实。
（11）农行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存款凭条、取款凭条、进账单等，证明余进、朱振新等人与新岛工贸等关联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
2、证人证言
（1）证人汪某丙证言，证明其将千岛碧云天2套房屋以120万元的价格转卖给余进的事实。
（2）证人徐某甲证言，证明120万元房款由余进支付，离婚时分割给徐某甲的事实。
3、被告人余进对用东方巨龙杭州公司的资金从汪某丙处购得涉案房屋的事实供认不讳。
第十二组证据：关于为马路村4套公寓支付资金的证据有：
1、书证
（1）农村信用社入账通知书，证明2007年12月29日，余进向尾号7309＃信用社账户汇款68.25万元和同日金某向该账户汇款22.75万元的事实。
（2）农行进账单、银行卡取款凭条，证明2007年12月29日一卉商贸公司汇入被告人余进农行账户91万元；同日余进从该农行账户取款22.75万元、68.25万元；同日余进汇入千岛湖镇村账镇代管资金专户68.25万元作为房款的事实。
（3）汇款凭证，证明2008年2月10日至2010年3月11日姜某乙先后向被告人余进账户汇款22.75万元的事实。
（4）一卉商贸公司2007年明细账、记账凭证、进账单、借据，证明2007年12月29日余进从一卉商贸公司借款91万元的事实。
（5）东方巨龙杭州公司2008年度明细账、农行活期账户交易明细、银行卡存款凭条，证明东方巨龙杭州公司以预付工程款名义向王某丁支付装修款35万元的事实。
2、证人证言
（1）证人徐某甲证言，证明2008年1月3日余进在马路村购买房子和车库的事实。
（2）证人金某证言，证明余进在马路村购买4套房屋，每套22.7万元左右，其中一套购房合同由金某签字，装修款由东方巨龙杭州公司以预支款的形式支付给王某丁的事实。
（3）证人姜某乙证言，证明从余进处转手购买马路村房屋一套，房款22.75万元已在2009年初转入余进账户的事实。
（4）证人王某丁证言，证明其为余进装修马路村4套房屋，余进安排金某以预付款形式支付其35万元工程款的事实。
（5）证人蔡某证言，证明千岛湖镇马路村村委于2008年1月3日将4套房屋和车库以每套22.75万元的价格出卖给余进，购房合同由金某、余进和姜某乙签订的事实。
3、扣押物品清单：收据、收费凭证、青塘坞农居点房屋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等，证明被告人余进和金某签订房屋使用权转让协议书，支付房款的事实。
4、被告人余进供认其以个人名义向一卉商贸公司借款91万元在马路村购买4套房子，2008年用新岛工贸公司的虚假林权交易走账资金归还。安排东方巨龙杭州公司财务，以预付工程款的名义支付给王某丁35万元装修款。其中一套以原价22.75万元转卖给姜某乙，姜某乙分三次向其个人付清房款的事实。
第十三组证据：关于为个人收购建德食品城股权支付资金的证据有：
1、书证
（1）建德食品城工商变更登记、企业章程、合作协议、股权转让协议、收据，证明购买股权、变更登记和2012年6月将股权转让给徐某甲的事实。
（2）《余总借款支付陈和忠明细清单》，余进农行尾号113＃交易明细、工商银行进账单，广泰炭业2007年度明细账、记账凭证，东方巨龙杭州公司2007-2008年度明细账、会计凭证，证明余进以借款方式先后在2007年6月15日至2010年8月23日期间向陈和忠支付1500万元的事实。
2、证人证言
（1）证人陈和忠的证言，证明余进以1000万元的价格向其购买建德食品城股权55%，并承诺对补偿其1000万元和余进先后向其支付1500万元的事实。
（2）证人徐某甲证言，证明2012年6月下旬，余进将建德食品城55%的股份转让到徐某甲名下的事实。
（3）证人金某证言和“余进借款支付陈和忠明细清单”，证明2007年余进通过借款等形式支付给陈和忠现金的事实。
3、被告人余进供认在2007年至2010年期间，共出资1500万元收购建德食品城55%的股权，2012年6月将股权转让给徐某甲，资金来源于东方巨龙杭州公司的事实。
第十四组证据：关于为购置别克昂科雷轿车支付资金的证据有：
1、书证
（1）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东方巨龙杭州公司建行账户2009年10月交易明细，会计凭证、电子转账明细、收据，佳艺公司账户交易明细、会计凭证，朱振新、余进工行账户交易明细，农行个人业务结算单，姜某丙账户交易明细，杨和祥账户交易明细，证明余进以预付款的名义套取东方巨龙公司的资金100万元用于购买车辆的事实。
（2）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货物进口证明书、身份证复印件、车辆购置纳税申请表、完税证，二手车销售发票、委托书、申请表、车辆查验记录表、二手车交易查勘记录表，证明余进购买别克昂科雷轿车1辆，后给徐某甲使用的事实。
2、证人证言
（1）证人徐某甲证言，证明余进购买别克昂科雷轿车给其使用，离婚时变更登记在其名下的事实。
（2）证人姜某丙证言，证明余进在其店内购车和已付车款61.4万元的事实。
（3）证人杨和祥证言，证明余进转账8万元到其工行账户，让其为余进办理车辆上牌等手续的事实。
3、扣押车辆、行驶证等物品清单、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从徐某甲处扣押别克昂科雷轿车1辆的事实。
4、被告人余进对购车事实供认不讳。
第十五组证据：关于为购买上海友邦保险支付资金的证据有：
1、书证
（1）美国友邦保险上海分公司保险合同、发票2张，保费缴纳清单，记账凭证，证明2010年3月3日，余进支付100元、78.5万元和徐某甲支付72.2292万元保费的事实。
（2）余进工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0年2月5日至2月26日由葛某账户向余进工行账户转账160万元。2010年3月3日由该账户支出78.51万元给上海友邦保险分公司的事实。
（3）东方巨龙杭州公司与葛某资金往来明细账、记账凭证，证明2010年2月3日，由东方巨龙杭州公司转账给葛某535万元的事实。
（4）徐某甲工行账户、工行理财金账户交易明细和徐某甲、朱振新农行交易明细、网银数据查询，证明2010年3月3日徐某甲缴纳保险费72.2292万元的资金来源于东方巨龙杭州公司的事实。
（5））余进、徐某甲工行账户交易明细、东方巨龙杭州公司工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1年4月22日由佳艺公司向余进转账390万元，同日余进转账给徐某甲234万和26万元；2011年6月2日由东方巨龙杭州公司转账给余进50万元和80万元。6月1日、2日徐某甲账户转入100万元和50万元；6月2日向余莹账户转入150.7692万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徐某甲证言，证明其为余莹购买“金喜洋洋”分红险，已缴纳2年保险金300万元的事实。
（2）证人俞某证言，俞某为美国友邦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营销部长虹一处业务总监，证明其曾介绍余进等人在上海办理“金喜洋洋”分红险，余进和徐某甲是投保人，余莹是被保险人。2010年和2011年保费300万元已由余进缴纳的事实。
3、被告人余进对用东方巨龙杭州公司的资金购买保险的事实供认不讳。
4、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明淳安县公安局依法冻结了余进等人在上海友邦保险分公司办理的保险。
第十六组证据：关于支付余莹在美国生活费等证据有：
1、证人证言
（1）证人徐某甲证言和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其于2012年6月1日、10日向余莹汇款201万元的事实。
（2）证人程某乙证言和招商银行交易明细，证实从2008年始帮余进为其在美女儿余莹汇过款，至2012年7月2日，共汇款158万余元的事实。
2、被告人余进对用东方巨龙杭州公司的资金支付女儿余莹在美生活费等事实供认不讳。
第十七组证据：关于丁香投资公司的注册资金和余进后期投入资金的证据有：
1、书证
（1）农行交易明细、东方巨龙杭州公司会计凭证，证明东方巨龙杭州公司以往来款的名义向佳艺公司付款3000万元的事实。
（2）朱振新、余进、谢冰如农行交易明细，取款凭条，丁香投资公司银行进账单，证明朱振新将东方巨龙杭州公司以往来款的名义汇入佳艺公司的资金，分别向余进、谢冰如转账300万元和2000万元并转入丁香投资公司账户的事实。
（3）银行查询明细和银行凭证、会计凭证，证明丁香投资公司的注册资金在注册后出借给新岛工贸公司和还款后仍欠款600万元的事实。
（4）杭州新安炭业有限公司贷款资料和银行明细、会计凭证和新岛工贸公司银行明细、会计凭证，证明被告人余进分别于2009年12月30日、2010年7月29日向丁香投资公司投入资金600万元和400万元的事实。
（5）吴伟贞、朱振新、余进银行交易明细，东方巨龙杭州公司、佳艺公司会计凭证，证明余进通过于2011年1月31日向丁香投资公司投入资金420万元的事实。
（6）征地、绿化等协议，施工合同，收条、发票、付款清单、决算书和土地补偿款银行进账单、银行明细、会计凭证等，证明丁香投资公司的具体项目和工程款支付情况。
2、证人证言
（1）证人朱振新证言，证明余进、谢冰如在文昌镇王家源村丁香城堡酒店项目上投资建设阳开路、蓄水池、丁香城堡和景观等，部分工程款的支付情况。
（2）证人赖某、陈某乙、林某、何某乙、余某戊、王某戊、洪某乙、王某己、郑某乙、王某庚证言，共同证明余进、谢冰如在文昌镇王家源村丁香城堡酒店项目上的投资项目、规模和朱振新经手支付工程款、拖欠工程款的情况。
（3）证人何某甲证言，证明丁香投资公司注册资本是2300万元，注册后出借给新岛工贸公司2000万元，陆续还款1400万元和余进后期投入资金情况。
3、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余进对租用林地300亩、谢冰如出面签订招商引资协议和套取东方巨龙杭州公司2300万元资金注册设立丁香投资公司及后期投入1400万元的事实供认不讳。
（2）被告人谢冰如对注册成立丁香投资公司和该公司在文昌镇王家源村的项目投入供认不讳。
关于被告人余进辩称，桃源山庄61号、62号2幢别墅实际为公司使用而不构成职务侵占的辩解意见。经查，根据现有证据证明，2幢别墅的购房合同由余进、徐某甲共同签订，首付和按揭均由余进支付，其权属当属余进和徐某甲共有。2幢别墅的房款来源于东方巨龙杭州公司，但该款实为余进履行了购房合同的付款义务，未在合同中体现公司的意志和利益。别墅的使用事实不是认定房屋所有权的依据。被告人余进的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
关于起诉指控被告人余进馈赠黄秀琴30万元和支付女儿在美生活费95万元的事实。经查，该指控仅有被告人余进的供述，无其他证据证明，依法不予支持。
（三）2010年12月17日，被告人余进经朱振新介绍向何增良、蒋某借款100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月利率6分，以东方巨龙杭州公司和朱振新为担保人，款项汇入余进工行账户。同年12月20日，被告人余进将该借款以其妻徐某甲的名义借入东方巨龙杭州公司，约定月息2%。2011年3月借款到期后，余进委托朱振新代偿，借款利息仍按月利率6分计付给朱振新。2012年3月2日，被告人余进因无力偿还朱振新代偿1000万元的本息，遂伙同朱振新以阳光水岸5幢104室等32套商品房（计总面积2032.79平方米），抵偿借款本息1016.395万元，并约定以绿盛农庄公司的名义与东方巨龙杭州公司签订购房合同，房屋可回购。2012年3月2日、3日、6日，朱振新以绿盛农庄公司的名义分3次向东方巨龙杭州公司转账支付购房款300万元、216.395万元和500万元，总计1016.395万元，在账面上形成支付购房款的事实，但该款项随即由东方巨龙杭州公司以支付广告费、中介费的名义转付给江源广告、皖江中介公司，两公司再转账归还给朱振新。同年3月27日，被告人朱振新以绿盛农庄公司法定代表人方某甲的名义与余进签订了《关于购买阳光水岸5号楼32套商品房的协议书》，并签订了购房合同。
被告人余进为支付朱振新代偿借款的利息，与被告人朱振新共谋以东方巨龙杭州公司的房屋进行融资借款。2012年3月5日，经朱振新介绍，杭州千岛湖福帆工艺品公司（以下简称福帆工艺品公司）与东方巨龙杭州公司达成担保融资借款的合意，并签订了《关于购买阳光水岸1、5号楼6套商品房的协议书》，约定以阳光水岸1幢524室、624室、5幢601室、801室、802室、207室6套房屋与其签订购房合同。为支付房款，被告人朱振新还为福帆工艺品公司垫资76.87万元。当日，福帆工艺品公司将房款276.87万元支付到东方巨龙杭州公司的建行账户。同月6日，东方巨龙杭州公司以支付广告费的名义将该款转入江源广告公司账户，江源广告公司又将该款转入朱振新农行账户以支付利息200万元。
综上，被告人余进利用职务便利伙同被告人朱振新以消灭“债务”的方式侵占公司资金276万余元和价值1016.395万元的房屋32套，因不能取得所有权而侵占未成。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关于购买阳光水岸5号楼32套商品房的协议书、32套商品房清单、商品房买卖合同，证明东方巨龙杭州公司于2012年3月2日与绿盛农庄公司签订房屋销售协议，约定将阳光水岸5号楼32套房屋以1016.395万元的价格出卖给绿盛农庄公司的事实。
（2）《关于购买阳光水岸1、5号楼6套商品房的协议书》，证明东方巨龙杭州公司于2012年3月5日与福帆工艺品公司签订房屋购买协议，约定将阳光水岸6套房屋以276.87万元的价格出卖给福帆工艺品公司的事实。
（3）电子转账凭证、东方巨龙杭州公司付款通知书、支付凭证、银行账户明细，证明福帆工艺支付的276.87万元房款由东方巨龙杭州公司以支付广告费的名义支付给江源广告公司，后转入朱振新个人账户的事实。
（4）绿盛农庄公司、东方巨龙杭州公司和江源广告公司、皖江中介公司的银行交易明细、会计凭证，证明绿盛农庄公司支付房款1016.395万元，通过转账最后返还与朱振新的事实。
2、证人证言
（1）证人何某丙、何某丁证言，证明2012年3月份，福帆工艺品公司筹资276.87万元（其中76.87万元由朱振新垫付）借给东方巨龙杭州公司，该公司以阳光水岸6套房屋、以出卖方式对该借款设定抵押的事实。
（2）证人蒋某证言，证明朱振新分别于2011年3月17日、18日通过银行转账和ＡＴＭ机转账方式向其代偿余进借款本息1001万元的事实。
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余进对用东方巨龙杭州公司的房屋为被告人朱振新的代偿债权设定抵押的事实供认不讳。
（2）被告人朱振新对被告人余进用东方巨龙杭州公司的房屋为其代偿借款的债权设定抵押的事实供认不讳。
（四）2009年8月，被告人余进、朱振新商定，由朱振新出面成立一家装修公司并承接阳光水岸项目的装饰工程。同年9月8日，被告人余进分别以向蒋某借款500万元和东方巨龙杭州公司预付款的方式，为朱振新筹集注册资金1000万元。9月11日，被告人朱振新以吴伟贞、吴霞珍的名义注册成立了佳艺公司。同月16日，东方巨龙杭州公司与佳艺公司签订了标的额为3.293亿余元的装饰工程承包合同。但实际装修工程由东方巨龙杭州公司组织实施，朱振新则根据余进的指示仅以佳艺公司的名义对外支付工程款、人工工资等。
2012年6月9日，东方巨龙杭州公司财务经理余某乙在“阳光水岸”工程款结算单签字确认，暂定工程款（实际为预付工程款）3.293亿余元、尚欠佳艺公司工程款1158万余元。因佳艺公司已实际向东方巨龙杭州公司提供了3.293亿余元的工程款发票，而实际装修成本是1.268亿余元。为确保已预付3.293亿余元工程款的既成事实，在未经审计决算的情况下，被告人余进、朱振新于6月30日签订了以房抵债《协议书》，约定将阳光水岸项目装修成本虚增至3.427亿余元，预付工程款缩减至3.177亿余元，从而虚构了工程欠款2497万余元的事实，并将阳光水岸5号楼3套、6号楼9套、7号楼10套，共计22套公寓房抵押给佳艺公司，折抵价款1097万余元。同年7月12日，朱振新以佳艺公司吴伟贞的名义与东方巨龙杭州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了备案登记手续。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阳光水岸住宅小区及会所装饰工程承包合同，证明东方巨龙杭州公司与佳艺公司于2009年9月16日签订住宅及会所装饰工程承包合同，合同价款暂定329316080元，竣工验收后以决算书为准的事实。
（2）阳光水岸工程款结算单，证明2012年6月29日经双方公司财务人员余某乙和钱某乙结算确认，已开发票数额为3.293亿余元，尚欠工程款1158万余元的事实。
（3）东方巨龙杭州公司与佳艺公司的协议书，证明两公司虚增2497万余元工程量并形成以房抵押工程欠款协议的事实。
（4）商品房买卖合同，证明双方公司于2012年7月11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已备案登记的事实。
2、证人证言
（1）证人钱某乙证言，证明东方巨龙杭州公司预付工程款在佳艺公司的支出情况。
（2）证人余某乙证言，证明东方巨龙杭州公司对佳艺公司预付工程款、委托支付等情况和两公司签订协议对工程欠款1158万余元以房屋设定抵押的事实。
3、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余进对东方巨龙杭州公司尚欠佳艺公司1000余万元工程款和以房抵押工程款的事实供认不讳。
（2）被告人朱振新供认：因东方巨龙杭州公司预付工程款3.293亿余元已由佳艺公司向其开具发票和尚欠工程款1158万余元，为保证审计结果符合预付工程款的事实而虚增工程量，并与余进签订以房抵押工程欠款协议和商品房买卖合同等事实。
（五）2011年10月19日，被告人余进为感谢周某（已判刑）对其个人的帮助，拟将阳光水岸4幢1206室房屋赠送给周某。11月8日，被告人余进利用职务之便通过江源广告公司以虚假广告费名义套取东方巨龙杭州公司的资金，并指示朱振新转账180万元给周某。同日，周某夫妇用该款支付了4幢1206室的房款176.6028万元，与东方巨杭州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将该房屋在淳安县房管处办理了备案登记。
2012年2月至3月，余进向周某借款150万元，并经周某介绍，还向王某辛借款70万元、管某借款200万元。同年3月份，被告人余进为公司融资的需要而与周某商定，将阳光水岸8号楼16套房屋以买卖的形式备案登记在周某名下。事后周某未实际用于公司融资。2012年6月23日，周某为保证自己和其他借款人的资金安全，在未经债权人同意的情况下与被告人余进签订了《偿还债务协议书》，约定将余进欠周某的1210万元的债务转让给东方巨龙杭州公司。该协议中除管某、王某辛等债务真实外，其余为虚假债务。同年7月初，被告人余进与周某再次签订《关于购买阳光水岸度假村8号楼13套商品房的协议书》，约定将上述16套房屋中的13套以总价914.3791万元抵偿给周某，并将签订日期提前至2012年3月9日。2012年7月29日，被告人余进和周某再次签订《借还款协议书》和利息计算表，约定将王某辛、管某与余进个人之间的借款及利息共计896万元结算至周某名下，由周某负责偿还；余进从东方巨龙杭州公司的欠款中，核减896万元登记为周某的借款。因财务经理余某乙、法律顾问张某乙审核不通过而未果。
另经查明，2012年8月15日和9月10日，管某、王某辛分别以民间借贷为由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本院已分别判决确认上述借款为余进的个人债务，其中周某的150万元已被确认为债权转让与王某辛。
2012年7月下旬，被告人余进与周某预谋商定，采取虚构东方巨龙杭州公司聘请姜某戊为公司业务经理，年薪为60万元的《工作聘任协议书》以及公司欠姜某戊工资和费用共计120万元的《欠条》，再以公司资金周转困难，不能支付120万元欠款为由，伪造《以物低债协议书》，将阳光水岸度假村8幢605室、606室2套房屋，以房价117.16万元折抵上述120万元欠款。姜某戊（已判刑）根据周某安排和指使，在虚构的《工作聘任协议书》、《欠条》、《以物低债协议书》签名后，于同年7月30日，与东方巨龙杭州公司签订了该2套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后在报送淳安县房管处备案登记时未被审核通过。
综上，被告人余进为赠送房屋而侵占东方巨龙杭州公司资金180万元；为消灭个人债务896万元和虚假债务120万元而侵占东方巨龙杭州公司的房屋15套，因不能取得房屋所有权而未成。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朱振新农业银行尾号3310＃、周某银行账户尾号5015＃交易明细，证明朱振新于2011年11月8日向周某转账180万元的事实。
（2）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情况登记，证明16套房屋于2012年3月12日在淳安县房管处备案登记在周某名下的事实。
（3）偿还债务协议书，证明余进与周某借部分真实的借款关系于2012年6月23日虚拟1210万元债务的事实。
（4）关于购买阳光水岸8号楼13套商品房的协议书和清单，证明东方巨龙杭州公司以协议方式将阳光水岸8号楼的13套房屋以总价914.3791万元出卖给周某的事实。
（5）借还款协议书和借款利息计算表，证明余进与周某约定将管某、王某辛等896万元债权调整给周某的事实。
（6）（2012）杭淳商初字第435号、52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管某、王某辛的借款已由本院生效判决确认为余进的个人债务，其中周某的150万元已被确认为债权转让给王某辛的事实。
2、证人证言
（1）证人余某乙证言，证明周某与东方巨龙杭州公司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余进与周某的债务调整未被审核通过；公司将2套房屋抵债给姜某戊的120万元是虚假工资的事实。
（2）证人张某乙证言，证明余进与周某的债务调整未被公司财务审核通过的事实。
（3）证人王某辛、管某证言，证明经周某介绍分别借70万元（周某借款150万元在同一份借条中）、200万元给余进并约定利息的事实。
（4）证人金某证言，证明2012年7月30日，其根据余进的电话指示，与姜某戊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将8号楼605、606室抵偿给姜某戊，后在房管处备案不成的事实。
（5）证人周某证言，证明余进向其赠送房屋1套和借真实的借款债权与余进签订偿还债务协议并以13套房屋抵偿债务的事实，同时还证明其与余进共同虚构姜某戊的劳务事实并受偿房屋2套的事实。
3、被告人余进供认：周某和东方巨龙杭州公司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和用套取资金赠送周某房屋1套的事实。同时还供认与周某一起对管某等人的借款事实进行债务调整，还与周某共同虚构姜某戊的劳务事实并以2套房屋抵偿的事实。
五、骗取贷款
经审理查明，2009年9月至2011年9月，被告单位东方巨龙杭州公司在阳光水岸房产销售期间，该公司副总经理余进、谢冰如为取得银行贷款，分别有偿委托黄某乙、叶会平等中间人，并通过中间人介绍，有偿委托林双玉、陈海丹等94人与东方巨龙杭州公司签订94份虚假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以虚假合同等资料向银行申请个人住房贷款，从建设银行淳安支行、农业银行淳安支行骗取个人住房贷款金额7276.4万元（其中，建行7075.8万元、农行200.6万元）。至2012年7月31日止，东方巨龙杭州公司支付按揭款1086.51万余元（其中，建行1062.60万元、农行23.91万元），因公司资金链断裂而无法支付按揭款，总额为6189万余元（其中，建行6013.2万元、农行176.7万元）。
案发后，东方巨龙杭州公司至2014年12月底之前，又偿还了部分按揭款。公安机关依法追缴严华柱、黄某乙、叶会平等人的退赃款118.5万元，其中，发还给建行110.3万元、农行8.2万元。截止2014年12月31日止，东方巨龙杭州公司先后向建设银行淳安支行本息1461.679554万元，向农业银行淳安支行支付本息132.268856万元。造成建设银行贷款损失5614.120445万元、农业银行贷款损失68.331144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金某证言，证明被告人余进、谢冰如找人代理买房、公司代为支付首付和月供的事实。
（2）证人余某丁证言，证明委托购房的首付和按揭款由东方巨龙杭州公司支付的事实。
（3）证人张某丙证言，证明谢冰如介绍卖房和委托购房的事实。
（4）证人邵某证言，证明其曾帮余进用东方巨龙杭州公司资金代为支付委托购房首付款的事实。
（5）证人葛某证言，证明在2009年至2012年5、6月份，应谢冰如的要求其代为温州地区部分客户支付按揭款的事实。
（6）证人姜某丁证言，证明在2009年、2010年根据谢冰如安排，由金某带队在杭州、温州等地给客户办理按揭贷款手续的事实。
（7）证人王某壬证言，证明至2012年9月，在阳光水岸项目的按揭贷款业务中有93套房屋不能正常还款的事实。
（8）证人吴某乙真、方某丙证言，证明在温州给东方巨龙杭州公司的客户现场办理住房按揭贷款手续的事实。
（9）证人王某癸、郭某证言，证明2012年7月始，汪东雷等四套房屋的按揭还款出现异常的事实。
（10）证人黄某乙、吕某等15人证言，黄某乙等人系办理委托购房按揭的介绍人。证明介绍他人在阳光水岸虚假购房为公司套取贷款并取得报酬的事实。
（11）证人娄某乙、李某乙等80余人的证言，证明经人介绍各自在阳光水岸代谢冰如买房并签订委托购房协议。房屋的首付款和按揭款均不是自己支付的事实。
（12）证人叶某戊证言，证实2012年8月始，东方巨龙杭州公司不能正常偿还按揭款和2012年12月后，该公司向银行支付部分按揭款的事实。
2、书证
（1）委托购房备忘录，证明代购人所购房屋首付款及按揭款均由谢冰如支付，房屋产权归谢冰如所有和具体代购人名单的事实。
（2）委托购房协议书，证明余进委托严华柱，谢冰如委托徐国生介绍他人代购阳光水岸房屋的事实。
（3）南响乐、包闻丹等90人按揭贷款月还款明细，证明包闻丹等90人截止2012年7月份按揭还款情况。
（4）胡会新、胡锡中、汪东雷、严华仁按揭还款明细，证明截止2012年7月胡会新等四人在农业银行按揭贷款还款情况。
（5）林玉双等90人建设银行个人住房贷款逾期明细，证明截止2013年4月林玉双等90人按揭逾期的事实。
（6）胡会新等四人在农业银行个人住房贷款逾期明细，证明严华仁、胡会新、汪东雷、胡锡中等四人逾期还款的事实。
（7）东方巨龙杭州公司代还按揭明细，证明2012年10月至2013年4月期间，公司又陆续偿还购房按揭的事实。
（8）委托购房按揭贷款合同汇总表，证明办理虚假按揭的房屋为94套，首付款总额为2878.2825万元，按揭款总额为7276.4万元的事实。
（9）林玉双等94人的个人住房贷款资料，该资料由银行提供，包括贷款人身份证、户口本、首付款收据，贷款申请表，购房合同、借款合同等，证明各自在千岛湖阳光水岸代购房屋和办理按揭贷款事实。
（10）房产销售代理合同、关于房屋销售介绍费分成的协议，证明为了应对建设银行核查房屋首付及按揭异常情况，余进、谢冰如安排葛某与东方巨龙杭州公司签订房产销售代理合同、房屋销售介绍费分成协议。并把日期提前到2009年2月的事实。
（11）中汇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关于杭州千岛湖阳光水岸度假村94套房屋房款资金情况的专项报告》，说明94套房屋的按揭款有7276.4万元（其中建设银行淳安支行有7075.8万元，农业银行淳安支行有200.6万元），载止2012年7月31日，仅归还建设银行本息1062.599034万元、归还农业银行本息23.908449万元。对余款6189.892517万元无力支付的事实。
（12）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委托购房的中间人严华柱、黄某乙、沈雅芬等人退赃款118.5万元的事实。
3、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余进对骗取银行贷款的事实供认不讳。
（2）被告人谢冰如在公安侦查阶段对其参与骗取贷款的事实供认不讳。
关于被告人余进辩称骗取贷款是陈某甲的主意和被告人谢冰如辩称不明知的意见。经查，被告人余进辩解骗取贷款是陈某甲的主意，并无证据支持；起诉指控被告人余进、谢冰如共同骗取贷款的事实，两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互印证而予以认定。谢冰如在庭审中改变其原有供述并无相应的依据和合理的理由，不足采信。被告人谢冰如有偿委托他人并通过他人介绍购房人实施虚假按揭贷款事务，并在过程中安排葛某签订《房产销售代理合同》和《介绍费分成协议》，以应付银行检查，充分体现其骗取贷款的主观故意。对两被告人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两被告人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因与查证的事实不符而不予采信。
六、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
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份以来，被告人余进在得知东方巨龙私人公司决定任命俞裕开担任东方巨龙杭州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接管公司的经营管理，并要求对公司财务进行审计的情况下，为达到掩盖其任职期间在财务上的违法、违规行为等目的，与周某预谋后，先后指令余某乙、周某、姜某戊等人（已判刑），将公司2008年至2011年度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藏匿于杭州春露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厂区内、将2008年之前的藏匿于淳安县文昌镇潭头村何某戊家中，拒绝提供审计。其中，姜某戊还在隐匿过程中向公安机关谎报财务资料被盗的假案。
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追缴了会计凭证、会计账簿470余册，其中2008年至2011年度的有170余册，账面发生额逾10亿余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定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股东会决议，证实2012年5月3日东方巨龙私人公司全体股东召开股东会，决议指派俞裕开、谢泽明、刘明水等3人为东方巨龙杭州公司新一届董事并成立董事会，授权俞裕开为东方巨龙私人公司派驻东方巨龙杭州公司股东代表并担任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之职。
（2）收条，证实2012年6月27日姜某戊收到东方巨龙杭州公司装有文件资料的旅行箱2只。
（3）受案登记表、询问笔录等报案资料，证实2012年6月27日22时30分，姜某戊向杭州市上城区望江派出所报失2箱公司文件及资料被盗和派出所受理的事实。
（4）（2013）杭淳刑初字第195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指控的犯罪事实已被生效刑事判决书确认的事实。
2、证人证言
（1）证人俞裕开证言，证明东方巨龙杭州公司成立后公司总经理陈某甲发现公司运营出现问题，要求对阳光水岸房地产项目的财务进行审计，而余进于2012年6月27日后一直拖延不提供资料；同年7月19日解除余进职务后仍不予配合交接；同年7月31日余某乙拒不提供会计凭证、会计账簿、会计报告等原件资料去向的事实。
（2）证人戴某证言，戴某系东方巨龙杭州公司委托律师，证明其受托处理公司的法律事务。6月27日，在公司杭州办公室未等到送审的会计资料和7月31日余进仍拒不交出会计资料而向公安机关报案的事实。
（3）证人洪某甲证言，洪某甲在2006年至2012年8月期间任东方巨龙杭州公司会计，证明2012年7月上旬的一天，余某乙将公司财务账本整理在2个箱子后，由洪某甲按余进的指示交由姜某戊和一星期后余某乙再次整理2箱会计账本的事实。
（4）证人艾某、刘某丙证言，证明其受周某指使，先后2次将3个行李箱送到文昌镇何某戊家中的事实。
（5）证人赵某乙证言，赵某乙系东方巨龙杭州公司的司机，证明2012年6月至7月，受余进和余某乙指示先后为其购买5只行李箱的事实。
（6）证人何某戊证言，证明2012年8月6日公安机关在其家中搜查并扣押的3只行李箱，是2名东北男子（艾某、刘某丙）先后2次寄存在其家中的事实。
（7）证人洪某丙、邱某证言，洪某丙、邱某分别是杭州春露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门卫和管理人，证明余某乙将2个旅行箱藏放在其公司厂区办公室并将钥匙交由余进保管的事实。
（8）证人余某乙、周某、姜某戊的证言，证明其受余进指使，藏匿东方巨龙杭州公司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的事实。
3、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图片说明，证明2012年8月5日公安机关根据周某的供述依法搜查、扣押何某戊家中3只拉杆行李箱；2012年8月7日公安机关依法在杭州春露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从厂区二楼房间扣押行李箱2只，箱内分别装有公司财务账簿300余册和170余册的事实。
4、被告人余进对隐匿事实供认不讳。
关于被告人余进辩称藏匿其公司会计凭证和账簿是为了保存陈某甲违法犯罪证据的意见。经查，被告人余进在与周某共谋过程中，曾有过“烧毁”、“被盗”等预谋内容，其在庭审中改变原有供述而辩解是为了保存证据并无相应的依据和合理的理由，不予采信。
七、单位行贿
（一）被告人余进在任东方巨龙杭州公司副总经理期间，为了提高上坑坞北岛的建筑容积率并谋取更大的经济利益，通过时任中共淳安县委常委，人民武装部长章某（已判刑）的介绍，认识了时任淳安县建设局局长余某甲（已判刑）。后在章某的通融下，并通过余某甲等人的违规审批，使上坑坞北岛的建筑容积率由0.6提高至1.3，为东方巨龙杭州公司谋取不正当利益。
被告人余进为表示对章某和余某甲的感谢，分别送给章某113万元、余某甲39万余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03年12月初的一天，被告人余进在章某办公室，送给章某100万元。
2、2004年8月份的一天，被告人余进以帮助章某支付接待费为名，在淳安县科委门前，送给章某5万元。
3、2004年8月下旬的一天，被告人余进以探病及帮助支付医疗费为由，在广州一医院内，送给章某8万元。
4、2003年8月份的一天，被告人余进在淳安县利民大酒店，送给余某甲家友超市购物卡5000元。
5、2003年9月份的一天，被告人余进在余某甲办公室，送给余某甲5万元。
6、2004年底的一天，被告人余进以给余某甲拜年为名，在杭州文华大酒店，送给余某甲2万元。
7、2005年8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余进以探望余某甲病愈的妻子为由，在余某甲家中，送给余某甲10万元。
8、2006年9月的一天，被告人余进在余某甲办公室，送给余某甲20万元。
9、2007年4月的一天，被告人余进以送茶叶为名，在浙江省政府门口，送给余某甲2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余进、章某、余某甲的立案、强制措施材料，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明余进在归案后主动交代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行贿的事实。
（2）证人章某证言和亲笔供词，证明其受余进请托，为提高建筑容积率而介绍其认识余某甲，其先后收受余进贿送的现金113万元的事实。
（3）证人王某子证言及存取款凭条，证实章某收受余进贿送的现金100万元，退役后从银行支取使用的事实。
（4）证人余某甲证言和亲笔供词，证明在章某的请托及指示下，帮余进将上坑坞北岛的建筑容积率提高到1.3，其先后收受余进贿送的现金39万余元的事实。
（5）证人余某乙、金某的证言，证明余进在2003年曾以借款的形式从公司财务提取100万元现金的事实。
（6）证人叶某甲证言，证明余某甲审批签发其起草的《上坑坞北岛规划设计条件》的事实。
（7）浙江省计划与经济委员会《关于东方巨龙投资发展（杭州）有限公司增资的批复》文件（浙计经外（1997）825号）等书证，证明机关公文被变造的事实。
（8）东方巨龙杭州公司的营业执照、公司章程、余进、章某、余某甲的任职证明、户籍证明，证实贿赂双方的主体身份事实。
（9）被告人余进对行贿事实供认不讳。
（二）被告单位东方巨龙杭州公司在办理“上坑坞北岛”和“清心岛”两宗土地出让及使用权登记等业务时，淳安县国土资源局派驻淳安千岛湖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土管所负责人程某丙明知该公司未缴清土地出让金的情况下仍违规给予办理。被告人余进为感谢程某丙，先后2次送给程某丙现金。具体事实如下：
1、1997年2月28日，被告人余进送给程某丙20万元。
2、2004年3月，程某丙向被告人余进借款18万元。2006年6月，被告人余进将程某丙的债务予以免除。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任职文件，关于程某丙职务的情况说明等，证明1992年8月至1996年11月期间，程某丙由国土局派驻千岛湖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任管委会土地管理所所长。主要负责土地出让、收缴土地出让金、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等职权的事实。
（2）《淳安县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及其合同附件复印件［淳土合字（1993）第010号，1993年6月8日签订、淳土合字（1993）第06号，1993年6月8日签订］，证明淳安县土地管理局和新加坡东方巨龙私人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份，约定使用期限为50年的事实。
（3）淳国用（94）字第0706009号、淳国用（94）字第070600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明上坑坞北岛的使用期限自1994年8月18日至2064年8月17日，计70年和清心岛使用期限自1994年7月5日至2044年7月4日，计50年的事实。
（4）淳安千岛湖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关于上坑坞北岛、清心岛两块土地出让金收缴情况的说明》，缴纳出让金财务凭证复印件19份，证明新加坡东方巨龙私人公司在93年7月至95年12月期间，共缴纳土地出让金美元57.5万元、64.5万元，折合人民币559万元，尚欠土地出让金的事实。
（5）东方巨龙杭州公司第27号记账凭证及附后的凭证，证明公司于97年2月28日将送给程某丙的现金20万元，以“应付搬迁费22万元”科目入账的事实。
2、证人程某丙证言，证明在办理土地使用权证时给予东方巨龙杭州公司帮助而收受余进现金38万元的事实。
3、被告人余进对行贿程某丙的事实供认不讳。
（三）被告人余进在任东方巨龙杭州公司副总经理期间，为公司谋取提高上坑坞北岛项目的建筑容积率等不正当利益，请托时任中共淳安县委常委、淳安县人民政府副县长程某丁（已判刑）给予关照。事后，被告人余进为表示感谢，分别于2003年至2006年间，先后贿送程某丁现金32万元、美元1万元（价值人民币8.2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03年上半年，被告人余进送给程某丁美元1万元。
2、2003年6月，被告人余进送给程某丁现金5万元。
3、2004年初，被告人余进送给程某丁现金10万元。
4、2005年，被告人余进送给程某丁现金10万元。
5、2004年至2007年每年初，被告人余进先后4次送给程某丁计现金6万元和价值1万元的超市购物卡。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淳安县人民政府淳政发（1998）53号、淳政发（2003）18号《关于县长、副县长分工的通知》、中共淳安县委（2003）2号《关于县委常委分工的通知》、县委干（2003）6号《关于程某丁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证明程某丁任淳安县委常委、副县长等主要职务和分管发改、城建、国土等部门工作的事实。
（2）东方巨龙杭州公司明细账、支票存根、借据，证明被告人余进用公司资金贿送的事实。
（3）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3）杭余刑初字第1201号刑事判决书，证明程某丁的受贿事实。
2、证人程某丁证言，证明其在上坑坞北岛项目上给予东方巨龙杭州公司帮助而收受余进贿送的现金和超市购物卡的事实。
3、被告人余进对行贿程某丁的事实供认不讳。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余进、谢冰如、朱振新及其亲友处追缴了赃款和房屋、金银饰品等物品一批，其中部分已发还给东方巨龙杭州公司。
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分别针对起诉书指控事实所提相关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辩护人提出注册资本登记制度已修改为认缴制而不宜认定为抽逃出资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余进、谢冰如、朱振新分别在丁香酒店管理、丁香投资、佳艺装饰等公司注册成立后，抽逃出资行为客观存在，但根据现行有效的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指控的三家公司已不适用实缴制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规定从旧兼从轻的刑罚适用原则，对该指控不认定为抽逃出资犯罪。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二）关于辩护人提出的东方巨龙杭州公司不构成单位犯罪的意见。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规定，单位犯罪是指一定的社会组织，出于其意志，通过其直接责任人员实施的依法应当承担刑事责任的危害社会的行为。因此，体现单位意志是单位犯罪的主要特征，而单位意志则是通过单位决策机构或具有决策权的负责人决定或认可而形成的。
在本案骗取贷款事实中，被告人余进是东方巨龙杭州公司直接负责的副总经理，受托全权处理项目事务，是具有决策权的单位负责人。为解决公司工程款、首付款和返租金支付等需要，余进与谢冰如共谋通过有偿委托中间人并介绍代购人与其签订虚假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籍此取得银行贷款归公司使用，体现的是东方巨龙杭州公司的意志和利益，符合单位犯罪的构成特征。
在本案单位行贿事实中，被告人余进为提高上坑坞北岛项目的建筑容积率，为公司谋取更大的非法利益，用公司资金贿送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体现的是公司意志和利益，符合单位犯罪的构成特征。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单位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不予采纳。
（三）关于被告人余进的辩护人提出的《阳光水岸责任制开发协议书》的效力问题。经查，被告人余进与东方巨龙投资发展（私人）有限公司之间虽签有责任制开发协议，但其并未实际履行协议约定的利润指标，而是违背公司法规定的勤勉、忠诚等义务，肆意实施挪用或侵占等犯罪行为侵害公司利益。因此，该协议的效力问题并不影响对被告人余进构成挪用、侵占犯罪事实的认定。
（四）关于被告人余进及其辩护人分别提出，变造公文是陈某甲的主意，变造的是公文复印件，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余进是阳光水岸项目负责人，在项目协调等事务中由其行使主管的职权，其辩称变造公文是陈某甲的主意，因无证据支持而不予采信。本案变造的虽是浙计经外（1997）825号文件的复印件，但在余进负责东方巨龙杭州公司期间，将该变造后的文件复印件提交给建设主管部门，作为申请容积率变更的依据，且获建设主管部门审核同意。在继后的立项、许可、验收程序中，被淳安县发改委、规划局等政府主管部门作为行政许可、审核和验收的依据，被告人的行为已经侵害了国家机关公文的公共信用等法益后果。被告人余进的行为构成变造国家机关公文罪。
（五）关于被告人余进的辩护人提出出租钢管牟利一节的指控应认定为职务侵占的意见。经查，被告人余进挪用公司资金完成采购事务后，虽在财务意义上计入开发成本，但其出租牟利的占用事实尚不能体现侵占的主观目的。公诉机关的指控意见并无不当，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六）关于被告人朱振新的辩护人提出，出租牟利是在被告人余进完成职务侵占后的受托行为，不宜认定为犯罪的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余进、朱振新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均证明余进和朱振新对采购钢管、扣件并出租牟利曾有过共谋。在完成采购事务后，被告人朱振新即以吴爱珍的名义出租给他人，并将牟取租金按约定的比例分成，符合两被告人预谋的故意内容，据此，应认定被告人朱振新系挪用资金的共犯。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七）关于被告人朱振新的辩护人提出的有关挪用资金的定性和数额认定的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余进和朱振新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两被告人对挪用资金进行高利放贷的事实曾有过共谋。被告人朱振新与徐某甲将挪用的资金共同放贷、按比例分配利息的行为是两被告人预谋的内容。公诉机关据此对两被告人以挪用资金罪的指控，并无不当，且对犯罪数额已根据就低原则作了认定。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八）关于被告人朱振新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朱振新在帮助余进套取资金过程中购置的个人合法财产，不能认定为职务侵占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朱振新在帮助被告人余进套取资金的过程中，其个人购置或与人共同购置了价值近500万元的房产或车辆，但指控证据不能证明朱振新用于支付财产价款的资金来源于对东方巨龙杭州公司资金的非法占有。对该起事实的指控不能成立。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九）关于起诉书认定绿盛农庄公司购买6套房屋的指控意见。经查，2012年4月20日，东方巨龙杭州公司以412万余元的价格向绿盛农庄公司出卖6套房屋，绿盛农庄公司已支付房款400万元。从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内容看，体现的虽是东方巨龙杭州公司的抵押融资意思，但从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和东方巨龙杭州公司于当日开具的收据内容看，体现的是双方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意思，且绿盛农庄公司依合同约定已实际履行了支付房款400万元的主要合同义务，余进个人亦无占有该房款，认定被告人对涉案房屋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证据尚不充分。对该起事实的指控不能成立。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十）关于辩护人提出的绿盛农庄公司32套和福帆工艺品公司6套房屋，是为债务设定的抵押担保而不构成职务侵占的意见。经查，被告人余进与朱振新之间，在形式上确实存在因代偿民间借贷而形成担保追偿关系。被告人余进为消灭追偿债务而利用职务之便，将公司所有的房屋以合同方式出卖给绿盛农庄公司和福帆工艺品公司，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朱振新明知被告人余进消灭债务的目的而与其共谋以公司房屋抵债并予接受，是职务侵占的共犯。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应予支持。对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不予采纳。
（十一）关于被告人余进、朱振新的辩护人分别以财产混同和抵押担保为由，提出22间公寓房抵押工程欠款2497万余元的指控不构成职务侵占的意见。经查，东方巨龙杭州公司与佳艺公司虽然签订了装饰工程承包合同，但装饰工程仍由东方巨龙杭州公司组织实施，佳艺公司仅承担装饰项目上的工程款、人工工资等支付义务和其他受托对外付款事务。经双方公司财务人员对账，东方巨龙杭州公司也认可1158万余元的欠款事实，但被告人余进、朱振新在以房抵债协议书中虚增的2497万余元的工程量远高于欠款金额，双方共谋形成的抵债协议和商品房买卖合同事实，足以体现共同侵占公司资产的犯罪故意，两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职务侵占罪。因房屋不能取得所有权而属犯罪未遂。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十二）关于被告人谢冰如的辩护人提出谢冰如是骗取贷款犯罪的从犯意见。经查，被告人余进、谢冰如在骗取贷款犯罪中，从犯意的产生到组织实施，再到应付检查，两被告人的地位、作用相当，无区分主、从犯之必要。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十三）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朱振新具有立功表现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朱振新在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之前，于2012年9月11日揭发了余进嫌疑骗取贷款的犯罪事实。但是，从被告人余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笔录反映，早在朱振新揭发之前，余进对骗取银行贷款的事实已有供认。朱振新在揭发时并非犯罪嫌疑人或被告人，其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不构成立功。被告人朱振新在被确定为犯罪嫌疑人之前，能够积极配合公安机关工作，对全面侦破本案有积极作用，但籍此仍不能以立功认定，可作为酌情从轻情节予以考量

本院认为，被告人余进系东方巨龙杭州公司副总经理，为提高建筑容积率而变造浙计经外（1997）825号《关于东方巨龙投资发展（杭州）有限公司增资的批复》内容，其变造的虽系文件复印件，但将其作为行政审批或行政许可的依据使用，并造成巨额土地出让金损失，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变造国家机关公文罪。
被告人余进、朱振新为佳艺公司平账需要而虚开发票，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发票罪，情节特别严重。
被告人余进利用职务之便，单独或伙同被告人朱振新挪用公司资金归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归还，或进行营利活动，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挪用资金罪。
被告人余进利用职务之便，单独或分别伙同被告人谢冰如、朱振新，将东方巨龙杭州公司的资金套取后用于购置个人房产或其他支出，或投资于自己控制的公司，或用公司房产抵付个人债务等，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
被告单位东方巨龙杭州公司采用虚假按揭手段骗取银行贷款，被告人余进、谢冰如是该公司的副总经理，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因此，被告单位和被告人余进、谢冰如的行为均已构成骗取贷款罪，且情节特别严重。
被告人余进为拒绝东方巨龙杭州公司财务审计而指使他人隐匿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
被告单位东方巨龙杭州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被告人余进作为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以现金等财物贿送国家工作人员，情节严重，被告单位和被告人余进的行为均已构成单位行贿罪。
公诉机关对上述犯罪事实和罪名的指控成立。
被告人谢冰如在注册成立丁香酒店管理公司后，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明知被告人余进投入的资金来源于侵占等犯罪所得，仍用于其控制公司的日常经营，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对此，公诉机关认定其伙同被告人余进实施共同侵占并以职务侵占罪的指控有误，应予纠正。
被告人余进、谢冰如、朱振新在公司注册成立后，虽有抽逃出资行为，但在审理过程中，因法律、行政法规已将注册资本实缴制修改为认缴制，且涉案的三家公司不属于适用实缴制的行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不宜再追究其抽逃出资罪的刑事责任。对此，公诉机关以犯罪指控有悖法律规定，不予支持。
被告人余进在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谢冰如职务侵占犯罪未遂，被告人余进、朱振新部分职务侵占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余进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后，主动供认行贿犯罪，系自首，对被告单位和被告人余进所犯单位行贿罪，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振新主动投案并供认全部犯罪事实，系自首，结合其在侦查阶段积极配合公安机关工作的表现，对其依法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在案发后退赔了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单位东方巨龙杭州公司在骗取贷款犯罪中给银行造成贷款损失，应予退赔；各被告人的犯罪所得或犯罪所得收益，应依法追缴或责令退赔。
根据被告单位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东方巨龙投资发展（杭州）有限公司犯骗取贷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两罪并罚，决定执行罚金人民币80万元。
二、被告人余进犯变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2000万元；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犯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四年六个月，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2000万元，并处罚金人民币6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8月4日起至2037年2月3日止。）
三、被告人谢冰如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1200万元；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1200万元，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0月5日起至2025年10月4日止。）
四、被告人朱振新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100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1000万元，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0月1日起至2025年9月30日止。）
（上述一、二、三、四项的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五、责令被告单位东方巨龙投资发展（杭州）有限公司向建设银行淳安支行退赔贷款损失人民币5614.120445万元，向农业银行淳安支行退赔贷款损失人民币68.331144万元。
六、责令被告人余进退赔犯罪所得人民币10848万元，发还给被害单位东方巨龙投资发展（杭州）有限公司。已查扣的房产、随案移送的财物（具体财产见附件1）经依法处置后，连同已发还的财物抵缴退赔款，不足部分继续追缴。
七、责令被告人朱振新退赔犯罪所得人民币139万元，发还给被害单位东方巨龙投资发展（杭州）有限公司。已查扣的汽车等财物（具体财产见附件2）经依法处置抵缴退赔款，不足部分继续追缴。
八、追缴被告人朱振新的犯罪所得收益人民币593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九、产权登记在林玉双、陈海丹、胡会新等人名下的94套房屋（具体财产见附件3）返还给东方巨龙投资发展（杭州）有限公司；备案登记、或合同约定在被告人余进、谢冰如和徐慧君、余莹、周国峰、姜元庆、杭州千岛湖佳艺装饰有限公司、杭州千岛湖绿盛农庄有限公司、杭州千岛湖福帆工艺品公司等名下的168套房屋（具体财产见附件4），发还给东方巨龙投资发展（杭州）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王贤云
审判员叶元聪
人民陪审员汪发源
二〇一五年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任璀霞

劳力士女式手表
1块
编号007530399604。已发还
卡地亚女式手表
1块
已发还
纪念币
3盒
银白色，币值10元。已发还
“吉祥元宝”
2盒
银白色，30克。已发还
“吉祥三宝”
1盒
银白色，3个装，其中1个30克。已发还
杭州银行纪念币
1盒
50周年纪念。已发还
“伟人风采”纪念币
1盒7枚
银白色，邓小平头像。已发还
第五套人民币全套同号钞珍藏册
1盒
编号11006215。已发还
ＲＯＬＥＸ金表
1块
18克黄金材质。已发还
ＰＡＴＥＫＰＨＩＬＩＰＰ金表
1块
（材质不祥）。已发还
18Ｋ钻戒
1枚
主钻0.70ＣＴ，副钻0.22ＣＴ，副钻32颗。已发还
黄玉石
1块
如来佛像（材质不祥）。已发还
千足金挂件
1个
3.38克。已发还
千足金手链
1条
28.26克。已发还
千足金项链
1条
83.31克。已发还
千足金戒子
1枚
2.73克。已发还
千足金项链
1条
41.22克。已发还
千足金项链
1条
47.54克。已发还
18Ｋ翡翠戒子
1枚
10.10克。已发还
18Ｋ钻男戒
1枚
主钻0.10ＣＴ。已发还
龙凤银元宝
2个
白色，200克／个，有底座，成色99.9%。已发还
如意金条
1条
50克，编号024633。已发还
如意金条
10条
100克／条，编号036790至036799。已发还
金条
2条
50克／条，正面有千岛湖风光，编号015、020。已发还
金条
7条
20克／条，正面有千岛湖风光，编号001至006、009、010。已发还
劳力士女式手表
1块
表身金色。已发还
银条
1盒
北京奥运会纪念。已发还
金条
1条
如意彩色金条。已发还
余进银行存款
8张卡1本存折
余额累计53.61761万元，美元461.07元
徐慧君储蓄存单
6份
余额累计83.929007万元
手机
4部
扣押
网上银行Ｕ盾
1个
扣押
Ｕ盘
4个
扣押
移动硬盘
1个
扣押
苹果笔记本电脑
1部
扣押
超高清ＴＶ
1只
扣押
环球3Ｄ影院
1只
扣押




















































附件2：朱振新的资产清单
序号
财产名称
数量
状态
备注
奥迪轿车
1辆
扣押
Ｑ5，浙ＡＲ2Ｍ23
联想笔记本电脑
1台
扣押
联想台式电脑
4台
扣押
联想电脑显示器
4台
扣押
得实980打印机
1台
扣押
联想打印一体机
1台
扣押
网上银行Ｕ盾
7个
扣押
Ｕ盘
3个
扣押
联想移动硬盘
1个
扣押
东芝笔记本电脑
1台
扣押
Ｌ510型
朱振新银行存款
49张
扣押
余额累计48.895455万元











附件3：94套房屋清单
1、胡会新等人名下房屋4套，具体房号：阳光水岸度假村7幢112、211室；8幢117、106室。
2、林玉双、陈海丹等人名下房屋90套，具体房号：阳光水岸度假村1幢101、102、103、104、105、106、107、108、302、303、304、305、306、307、308、512室；3幢101、102、103、104、301、302、303、304、511、601、612室；4幢101、102、103、104、105、106、301、302、303、304、305、306室；5幢1110室；6幢408、507、407、404、411、604、405、305、508、403、304、402、511、509、510、401室；7幢306、406、106、104、206、304、108、408、101、102、201、202、111、212、103室；8幢108、113、208、213、413、103、514、101、102、114、110、116、202、115、301、302、201、210、401室。
附件4：“阳光水岸”应发还的涉案房产
1、谢冰如名下房屋64套，具体房号：阳光水岸度假村2幢103、104、303、304、507、508、509、510、511、512、607、608、609、610、611、612、707、708、709、710、711、712、807、808、809、810、811、812、907、908、909、910、911、912、1007、1008、1009、1010、1011、1012、1107、1108、1109、1110、1111、1112、1207、1208、1209、1210、1211、1212、1307、1308、1309、1310、1311、1312、1407、1408、1409、1410、1411、1412室。
2、徐慧君名下房屋16套，具体房号：阳光水岸度假村2幢1503、1504、1505、1506、1601、1602、1603、1604、1605、1606室；5幢401、402、403、404、405、406室。
3、余进名下房屋2幢，具体房号：阳光水岸度假村20幢101、301号。
4、余莹名下房屋1套，具体房号：阳光水岸度假村1幢1819室。
5、周国峰名下房屋17套，具体房号：阳光水岸度假村4幢1206室；8幢209、211、308、309、310、311、408、409、410、411、508、509、510、511、603、604室。
6、姜元庆名下房屋2套，具体房号：阳光水岸度假村8幢605、606室。
7、杭州千岛湖绿盛农庄有限公司名下房屋38套，具体房号：阳光水岸度假村5幢104、105、106、201、202、203、204、205、206、301、302、303、304、305、306、307、308、309、407、408、409、501、502、503、506、507、508、509、606、607、608、806室；2幢101、102、301、302、1501、1502室。
8、杭州千岛湖佳艺装饰有限公司名下房屋22套，具体房号：阳光水岸度假村5幢101、102、103室；6幢306、307、406、506、601、602、603室；7幢105、205、305、405、505、107、207、307、407、507、508、509、室。
9、杭州千岛湖福帆工艺公司名下房屋6套，具体房号：阳光水岸度假村1幢524、624；5幢207、601、801、802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