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公学故意杀人罪一审刑事判决书
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
（2018）晋08刑初58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一审）
案由：故意杀人
当事人：柴某1、姜公学
指控罪名：交通肇事罪
关键词：交通事故、减轻处罚、交通肇事、传唤、附带民事诉讼、误工费
涉及法律概念：逃逸（是否适用：No）

山西省运城市人民检察院以晋运检公诉刑诉【2018】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公学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8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运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俊燕、师国宏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柴某1及其代理人胡晶，被告人姜公学及其辩护人王旭彦、蔡燕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月15日早7时许，被告人姜公学无证驾驶“华利牌”轿车（车牌号晋Ｍ×××××）送孙女上学，返回途经盐湖区席张乡农商银行门口时，将行人柴某2撞倒，被告人姜公学下车见柴某2伤势严重，便将该柴拖移至农商银行门口台阶处，将柴某2的帽子盖在其面部后驾车逃离现场。柴某2被他人发现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柴某2死因符合交通事故导致的急性重度颅脑损伤死亡；与肇事驾驶员的逃逸有一定的因果关系。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姜公学无证驾车将柴某2撞伤后将其带离现场后逃逸，致使柴某2未能及时得到救治而死亡，其行为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并当庭提供了相应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除依法要求追究被告人姜公学的刑事责任外，还要求被告人姜公学赔偿其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处理事故误工费、交通费等共计173090.5元。
被告人姜公学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姜公学到案的行为符合自首的要件，应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姜公学行为符合因逃逸致人死亡的交通肇事罪的构成要件，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
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15日早7时许，被告人姜公学无证驾驶车牌号晋为Ｍ3Ｓ911的“华利牌”轿车送孙女上学，返回途经盐湖区席张乡农商银行门口时，将行人柴某2撞倒，被告人姜公学下车见柴某2伤势严重，便将柴某2拖移至农商银行门口台阶处，将柴某2的帽子盖在其面部后驾车逃离现场。柴某2被他人发现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柴某2死因符合交通事故导致的急性重度颅脑损伤死亡；与肇事驾驶员的逃逸有一定的因果关系。
另查明，被害人柴某2的丧葬费为30773.5元。
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明：2018年1月15日，姜公学驾驶晋Ｍ×××××红色轿车在盐湖区席张乡农商银行路口，将行人柴某2撞倒致伤，后姜公学将柴某2拖移至农商银行台阶处，姜公学驾车逃逸，经山西中宇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柴某2的死因与姜公学的逃逸有一定的因果关系。2018年2月22日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决定对姜公学涉嫌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
2、运城市盐湖区交警大队提供姜公学的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1月16日，交警大队接到柴某1的书面报案，称其父亲在席张农商银行门口疑被撞倒，人被移到银行门口台阶东边空调外机位置头部有伤并有血迹，送医抢救无效死亡。2018年2月7日，交警大队在排查时，发现姜公学有重大嫌疑，在西底张村姜公学开办的公学超市将姜公学口头传唤至盐湖区交警大队事故科，对其进行了讯问，其对无证驾驶撞人和驾车逃逸的事实供认不讳。
3、证人闫某（柴某2同村人，报案者）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8年1月15日早7点20左右，我发现一个人躺在农商银行空调底下，当时还有呼吸，但已经昏迷，随后报了警。当时没认出是柴某2。席张派出所民警很快到现场，后来人多了，才认出是柴某2，这才通知的他家里人。
4、证人韩某（姜公学的妻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家有一辆红色小轿车，车仅姜公学一人使用。
5、证人任某（席张卫生院）出具的证明，主要内容：2018年元月15日早上7时35分左右，接到120司机电话后，赶到现场，看到一老者脸朝上躺在台阶上，丧失意识，叹息样呼吸，病情极危救治困难，同家属说话中病人呼吸心跳骤停。
6、柴某1（柴某2的女儿）的报案材料和询问笔录，证明：柴某2发生过车祸并送医抢救无效死亡。
7、姜公学的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明：姜公学带领侦查员对其撞伤柴某2的地点和其将柴某2托移至农商银行门口台阶处的地点，地点为盐湖区席张乡农商银行门口。指认结果同其供述及侦查员调查的结果一致。
8、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证明：运城市盐湖区席张村商业银行门口，现场路中有一16ｃｍ×10ｃｍ血迹，再无其他痕迹，也无车辆碎片。
9、现场勘验笔录，主要内容：现场位于运城市盐湖区席张乡山西运城农商银行席张分行门前。分行门前天花板上自东向西等距离装有视频监控摄像头3个，据交警大队事故科民警李建功称：15日接到报案时勘验现场时发现在距分行处大门前北侧12.6ｍ，距路中央花带3.7ｍ处地面有10Ｘ16ｃｍ范围的血迹，在分行处大门外侧台阶东端分行处东侧边缘37ｃｍ处地面有一头南脚北仰卧的尸体，尸体头部位于分行处第一台阶上（席张分行的行字全部打成理字）
10、现场勘验笔录，主要内容：2018年6月29日，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刑警技术中队对姜公学涉嫌故意杀人的涉事车辆进行勘验，该车辆为一辆“华利”轿车，车辆为红色两厢车，车牌号为晋Ｍ×××××，车架号ＬＴＫＡ34ＡＮ13Ｎ001420。该汽车的前挡风玻璃右侧破损，破损中心距离地面125ＣＭ。车辆右侧前保险杠破损，前机盖右侧有凹陷痕
11、山西中宇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中鉴［2018］尸鉴字第040号尸体检验鉴定书，主要内容：经过对柴某2尸体解剖，对其头部冠状切开头皮，可见帽状腱膜下广泛性血肿。颅骨粉碎性骨折，三条骨折线交于冠状逢左侧，向左前方延伸至左额部，骨折线8.0ｃｍ，向右延伸至右颞部，骨折线长为10.0ｃｍ，向后枕部延伸，长为12.0ｃｍ。后枕部骨折呈5.0ｃｍ×4.0ｃｍ的凹陷、粉碎性骨折。双侧颞肌均可见肌膜下出血，左侧为著。颅腔硬脑膜完整，硬膜下可见血肿形成。蛛网膜下腔可见广泛性出血。双侧额极可见脑挫裂伤。横切脑干，可见桥脑右侧出血，余切面未见异常。撕脱颅底硬膜，颅底未见明显骨折.分析论证：柴某2交通事故损伤，颅脑损伤严重，抢救黄金时间短，若及时进行对症抢救治疗，控制颅内出血，维持心跳、呼吸、血压等体征，可缓解症状，挽救生命，但驾驶员肇事逃逸，导致死者抢救不及时，错过了黄金抢救时间，加速了柴某2的死亡过程的发展，死因与该过程有一定的因果关系。综合分析，柴某2死因符合事故导致的急性重度颅脑损伤死亡。肇事驾驶员的逃逸，其死因与该过程有一定的因果关系。鉴定意见：柴某2死因符合交通事故导致的急性重度颅脑损伤死亡。肇事驾驶员的逃逸，其死因与该过程有一定的因果关系。
12、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采集姜公学新鲜尿液进行吗啡、咖啡因检测，结果呈阴性。
13、协查通报，主要内容：2018年1月22日和1月30日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交警大队贴出通报望知情者提供线索，查证后奖励10000元，同时希望肇事者投案自首。
14、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8年2月7日被告人姜公学因交通肇事被行政拘留。
15、扣押物品清单，证明：作案工具系一辆车牌晋Ｍ×××××红色小轿车。
16、姜公学户籍，证明：姜公学的住址、年龄等基本情况。
17、死亡注销户口证明一份，证实：柴某2（身份证号），男，汉族，1929年8月14日出生，山西省运城市席张乡席张村16组人，2018年01月15日死亡，死亡原因为道路交通事故。
18、案发现场监控视频光盘、盐湖公安分局出具的视频调取、制作的情况说明材料，证明：该视频资料显示，2018年1月15日7时3分34秒，姜公学驾车将柴某2撞倒在地，7时4分1秒，姜公学下车开始拖移柴某2，5分02秒姜公学将柴某2放到农商银行台阶处，民警将该视频刻录成光盘，调取、录制、刻录过程中没有裁剪删除。
19、被告人姜公学供述：（1）2018年2月22日16时10分至17时02分讯问笔录，主要内容：2018年1月15日6点多，去盐湖区席张小学松孙女上学，送完孙女往回走的时候，走到了席张乡农商银行的路口，我听见“咚”的一声，感觉有个什么撞在玻璃上，把玻璃装了个大洞，我赶紧下车查看，看见一个老汉躺在我车的副驾驶室旁边，嘴里吐着血，我的脑里一片空白，我赶紧把那个老汉抱到农商银行的门口东侧的台阶上，人就半躺在台阶上，脸朝西，我把他的帽子放在他的头上，之后我就开车回家了。回到家我妻子问我怎么了，看起来蔫蔫的，我说我感冒了，我在家躺了三天，心里放不下，也不敢给别人说，看能不被发现吗，到了2018年2月7日交警大队民警找我，问我情况，我就承认了，当时驾驶的是一辆红色的华利牌小轿车，车牌号为晋Ｍ×××××，我没有驾驶执照。（2）、2018年2月24日和3月7日的讯问笔录两份，主要内容：当时刚转弯后把人撞了，撞人地是一片空地，往前走五、六米中间有花带，花带大约八、九十公分。农商银行门口是一片空地，和乡镇的大路连接，前面没有遮挡物，银行的东侧有一个民房，民房前面四、五米左右就是大路两旁的花带，花带也就是八、九十公分左右，我就把那个老汉放在银行门口空调机的西侧的位置。我之所以把柴某2放到银行门口，是害怕再来车把人碾压了。（3）、2018年2月7日在交警大队的询问笔录两份，证明：姜公学讲了案发的整个经过，称自己当时就看着对方人伤的严重，快不行了，赶紧把人放到边上，自己要赶紧离开现场。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确实充分，足以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姜公学无证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追究，将被害人带离现场后逃逸，致使被害人未能及时得到救治而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姜公学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姜公学到案的行为符合自首的要件，应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姜公学行为符合因逃逸致人死亡的交通肇事罪的构成要件，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姜公学是在公安机关掌握其犯罪的证据和罪行将其传唤到案后才供述了其犯罪事实，该行为不符合自首的要件；被告人姜公学将被害人带离现场后逃逸，致使被害人未能及时得到救治而死亡，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特征，不符合因逃逸致人死亡的交通肇事罪的构成要件。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姜公学赔偿其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处理事故误工费、交通费的诉讼请求。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范围，误工费、交通费原告人没提供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的丧葬费30733.5元予以支持。原告人提供的处理丧葬事情的法检费5000元属丧葬费包含的范围，不再重复计算，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一百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姜公学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之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2月7日起至2030年2月6日止）；
二、被告人姜公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柴某1经济损失：即被害人柴林山的丧葬费30733.5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柴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宁俊龙
审判员王旭生
审判员周力军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杨景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