ᝨ曼宁诈骗罪一审刑事判决书
四川省苍溪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9）川0824刑初8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一审）
案由：诈骗
当事人：杨曼宁
指控罪名：合同诈骗罪
关键词：非法占有、投资、变更、合同诈骗
涉及法律概念：非法占有为目的（是否适用：Yes）

苍溪县人民检察院以苍检公刑诉〔201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曼宁犯合同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苍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曼宁及辩护人刘清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苍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12月至2013年8月，被告人杨曼宁、李冬梅（杨曼宁前妻，另案处理）以投资木糠废料回收项目、江西节能路灯项目、东莞耳神电声科技有限公司食堂项目、珠海市香洲区航母码头土石方工程项目为由，与李某1（本案被害人）签订投资协议，先后八次骗取被害人李某1投资款238.35万元。被告人杨曼宁将骗取的款项主要用于归还欠款、个人消费等。
2013年3月，被告人杨曼宁与李冬梅以投资珠海市香洲区航母码头土石方工程项目为由，与张某（本案被害人）签订合作协议，先后多次收取该被害人投资款272.50万元；2013年10月，被告人杨曼宁以航母码头土石方工程即将开工，继续购买50台机器设备为由，向张某借款人民币207.48元，被告人收到该被害人的投资款和借款后用于其归还欠款、个人消费以及向投资人分红等。
2013年6月，被告人杨曼宁以投资珠海市香洲区航母码头土石方工程项目为由，与李某2（本案被害人）签订投资协议，收取李某2人民币70万元，用于归还欠款、个人消费等。
综上，被告人杨曼宁以投资项目的名义骗取被害人李某1、张某、李某2投资款共计人民币788.33万元。公安机关立案前，被告人杨曼宁向各被害人共分红102.7万元，归还被害人张某人民币410万元。公安机关立案后，吴某代杨曼宁向被害人张某归还人民币52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曼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人民币共计275.63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具有多次实施合同诈骗，退还部分赃款等量刑情节，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至十五年，并处罚金20万元至50万元。现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曼宁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称，自己没有非法占有被害人投资款及借款的故意，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辩护人刘清平辩称，1、指控被告人杨曼宁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证据不足，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理由：（1）被告人是否构成合同诈骗罪，应对杨曼宁本人的经济状况进行综合考虑，不能孤立的看他与本案当事人发生的经济关系。（2）其经营的木糠项目有很高的收益，收取李某1几十万元，杨曼宁有能力偿还该债务，李冬梅收取他人现金作为家用也是合乎常理的，被告人没有诈骗他人钱财的想法。（3）2012年，被告人与吴某认识后，其多方筹集资金，交给吴某搞合作投资及跑项目应酬支出，其大部分资金用于项目投资，其买房等家庭支出共计100万元左右，符合普通家庭支出。（4）从资金的处置来看，杨曼宁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且案发前其没有关手机，积极面对和处理还款的事情。2、指控被告人诈骗李某2现金的事实，希望法庭考虑李某2本人的想法，该笔款不应作为犯罪处理；根据现有证据，张某的借款已超额偿还，被告人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李某1的借款，案发前归还120余万元（包括分红61万元，归还投资款69万余元），现有100万元左右未偿还，对该款被告人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应当承担民事偿还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0年12月至2013年10月，被告人杨曼宁以合作投资项目为名，采用签订投资协议，约定由被害人投资、按时固定分红的方式，先后骗取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238.35万元、张某人民币479.98万元、李某2人民币70万元。期间，被告人杨曼宁给李某1“分红”人民币44.70万元、给张某“分红”人民币38万元，给李某2“分红”人民币20万元。在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前，被告人杨曼宁归还张某人民币410万元。公安机关立案后吴某代被告人杨曼宁向张某归还人民币52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杨曼宁骗取被害人李某1投资款人民币238.35万元的事实
1、2010年11月，被告人杨曼宁以经营木糠废料回收项目为由，让李某1投资人民币15万元，约定从2011年1月至2012年12月每月分红人民币1万元，保证两年内本金及利润全部回收。同年12月3日，被告人之妻李冬梅与李某1签订协议。李冬梅收到投资款15万元后告知了被告人杨曼宁，并用于了归还个人之前其它欠款及消费等。
2、2011年3月，被告人杨曼宁以继续投资木糠废料回收项目为由让李某1追加投资。为取得李某1的信任，同年4月被告人杨曼宁带李某1实地查看了其提供木糠废料的工厂，并让李某1再投资人民币25万元。同年4月6日，被告人杨曼宁与李某1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从2011年6月至2016年5月，每月分红人民币1万元左右，同日李某1向杨曼宁转账人民币24.75万元。之后，被告人杨曼宁多次通过电话劝说李某1追加投资。同年5月19日，李某1向杨曼宁转账9.6万元；同年7月4日，李某1向杨曼宁转账9万元。被告人杨曼宁将上述三笔投资款共计人民币43.35万元用于购买住房、个人消费及支付李某1部分投资分红等。
3、2011年8月，被告人杨曼宁在未取得江西节能路灯项目的情况下，以投资该项目为名，让李某1投资10万元，并谎称该项目回收快、利润高，无任何风险，取得了李某1的信任。同年8月8日，被告人杨曼宁与李某1签订合作协议，约定李某1投资人民币10万元，纯利润双方各占50％。同年8月12日，李某1向被告人杨曼宁转账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杨曼宁将该笔投资款用于个人消费。经核实，江西省节能路灯项目与被告人无关联。
4、2012年2月，被告人杨曼宁在未取得东莞耳神电声科技有限公司食堂项目承包权的情况下，以投资该项目为名，谎称该项目总投资人民币66万元，让李某1投资人民币33万元。经协商，被告人杨曼宁将拖欠的李某1木糠废料回收项目分红款人民币13万元计算为此次的投资款，李某1只需再投入人民币20万元，保证每月分红2.5万元左右，不低于2.2万元，分红期限2年。同年2月27日，李某1向李冬梅转账15万元，给李冬梅支付现金5万元。李冬梅收到该笔投资款后告知了被告人杨曼宁，并将此款用于归还欠款、个人消费及支付李某1部分投资分红等。
5、2013年7月，被告人杨曼宁谎称珠海香洲区航母码头土石方工程背景雄厚、收益高，让李某1投资该项目。经协商，李某1投资人民币200万元，每月分红人民币10万元，分红期限5年。同年8月左右，被告人杨曼宁和李某1签订了投资协议。杨曼宁将拖欠的李某1的分红款人民币50万元抵作投资款后，李某1还需投入人民币150万元。同年8月1日，李某1向被告人杨曼宁转账人民币50万元。同年8月9日，李某1向杨曼宁转账人民币100万元。被告人杨曼宁将该笔投资款用于了归还欠款、个人消费及向投资人分红。经查，珠海市香洲区航母码头土石方工程项目系被告人杨曼宁与吴某编造的项目，与被告人杨曼宁无关。
（二）被告人杨曼宁骗取被害人张某投资款和借款479.98万元的事实
1、2013年3月，被告人杨曼宁向被害人张某谎称珠海市香洲区航母码头土石方工程项目背景雄厚、收益高，让张某投资该项目人民币50万元。同年3月3日，被告人之妻李冬梅和张某签订合作协议，约定投资人民币50万元。每年分红人民币45万元，分红期2年，不承担任何风险。同日，张某向李冬梅转账人民币50万元，李冬梅收到该笔投资款后，向杨曼宁转账人民币35万元，余款人民币15万元用于归还欠款、个人消费等，被告人杨曼宁收到人民币35万元用于归还欠款、个人消费等。
之后，被告人杨曼宁以需要人民币300万元继续投资航母码头工程项目为由，向张某谎称双方各投资150万元，承诺每月分红人民币7.5万元，分红期限5年，不承担任何风险。同年3月22日、23日，张某及其妻子杜怡静先后向李冬梅转账人民币90万元、60万元。期间，被告人杨曼宁与李冬梅以其仅筹集到人民币120万元为由，向张某借款人民币30万元，同年3月22日、23日，张某两次分别向李冬梅转账20万元、10万元。同年3月26日，被告人之妻李冬梅与张某签订了投资人民币150万元的合作协议，并出具了30万元的借条。李冬梅收到上述款项后，向被告人杨曼宁转账120万元，余款人民币60万元用于归还欠款、个人消费等。杨曼宁将收到的人民币120万元用于归还欠款、个人消费等。
2、2013年10月25日，被告人杨曼宁谎称航母码头土石方工程即将开工，急需购买50台机器设备为由，向张某借款人民币200万元，并约定借款期限为2至4个月，利息每月6分至8分。同年10月25日至11月22日，张某通过银行陆续向被告人杨曼宁转账共计人民币207.48万元。被告人杨曼宁将该笔借款用于归还欠款、个人消费及向投资人分红等。
（三）被告人杨曼宁骗取被害人李某2投资款人民币70万元的事实
2013年6月左右，被告人杨曼宁向李某2谎称珠海市香洲区航母码头土石方工程项目背景雄厚、利润可观，让李某2投资该项目人民币70万元，并承诺每月分红人民币3.5万元，分红期限5年。同年7月4日，李某2向被告人杨曼宁转账人民币70万元。同年10月左右，被告人杨曼宁与李某2签订了投资协议。被告人杨曼宁将该笔投资款用于归还欠款、个人消费等。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认定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
银行卡5张，系被告人杨曼宁作案使用的银行卡，经庭审出示，被告人无异议。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12月17日，李某1向公安机关报案称被告人杨曼宁、李冬梅夫妇采取签订协议，收取投资款的方式，骗取其人民币200余万元。2017年12月18日苍溪县公安局对杨曼宁等人涉嫌合同诈骗罪一案立案侦查。
2、拘留证、拘留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4月27日对被告人杨曼宁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执行逮捕。
3、苍溪县公安局江南派出所《犯罪嫌疑人杨曼宁抓获说明》，证实2018年4月27日18时55分，办案民警在东莞市万江区宏福路某咖啡厅内抓获被告人杨曼宁。
4、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杨曼宁犯罪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5、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4月28日扣押了杨曼宁持有的5张银行卡及在被告人杨曼宁住所搜查出的航母宣传资料等。
6、离婚证复印件、离婚登记表、协议，证实2011年2月12日，被告人杨曼宁与李冬梅协议离婚。
7、珠海市香洲区发展和改革局2018年4月2日珠香发改函（2018）9号《关于珠海香洲区航母码头土石方工程问题的复函》，证实截止目前，该局未办理过珠海香洲航母码头土石方工程项目的立项审批、核准和备案手续，无相关资料提供。
8、订车收据及发票、购房合同、支付凭证，证实被告人杨曼宁于2013年8月预定购买车价240800元的大众小轿车一辆；李冬梅于2012年9月在成都市青羊区购买总价69万余元住房一套，首付21万余元；2011年4月，杨曼宁与刘某1在江西海通房地产公司购买总价47万余元的住房一套，首付14万余元。
9、东莞耳神电声科技有限公司管理部《情况说明》，证实2011年4月，杨曼宁与该公司签订过《木箱加工废料销售合同》，并支付9万元承包款，后来原承包人不同意退出，杨曼宁签订的合同作废，该公司退还了杨曼宁9万元承包款，凭证未找到。杨曼宁与该公司食堂没有关系。
10、离婚证、自愿离婚协议，证明2011年3月2日，杨曼宁与李萍结婚，2014年11月27日协议离婚。
11、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张某提供的合作协议、投资协议书、借条、借据、转款凭证、还款协议、违约约定、欠条等，证实（1）2013年3月3日，李冬梅与张某签订投资50万元的合作协议，约定李冬梅每年支付张某人民币45万元，期限两年，自2013年4月1日至2015年4月1日止；（2）2013年3月26日，李冬梅与张某签订出资150万元的合作协议，李冬梅每年向张某支付人民币7.5万元。期限5年，自2013年5月29日至2018年5月29日止；（3）2013年8月13日张某与杨曼宁签订投资协议书，张某出资80万元，每月分红40000元，有效期自2013年8月13日至2018年8月13日。（4）2013年3月26日李冬梅出具借条借张某现金人民币30万元，2013年8月25日杨曼宁出具借据借到张某人民币贰佰万元，使用期限自借款之日起2至4个月。（5）2013年3月3日，张某向李冬梅转账50万元。2013年3月22日、3月23日，张某及其妻先后给李冬梅转款90万元、60万元。2013年10月25日至11月22日，张某先后转账给杨曼宁人民币207.48元。（6）被告人杨曼宁与张某多次协议还款事宜。
12、机动车抵押登记表、房屋买卖合同，证实由于被告人的诈骗行为，给被害人张某造成较大的经济损失。
13、接受证据清单、李某1提供的协议、收条、欠条、银行个人业务凭证、汇款凭证、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证实（1）2010年12月3日，李冬梅与李某1签订投资15万元的协议，李冬梅自2011年月份至2012年12月30日以每月人民币1万元支付李某1；（2）2011年6月10日，杨曼宁与李某1签订入股协议；（3）2011年8月8日杨曼宁与李某1签订出资10万元的合作协议；（4）2013年8月2日，被告人杨曼宁与李某1签订投资协议书，约定李某1投资200万元，每月分红10万元，期限5年。（5）杨曼宁于2013年8月2日收到李某1、尹某航母码头工程投资款200万元；2014年3月30日杨曼宁、李冬梅出具欠条。欠到李某1、尹某现金300万元。2014年4月2日，杨曼宁、李冬梅出具借条，借到李某1、尹某处现金130万元。2014年8月7日，被告人杨曼宁。李冬梅出具借条，借到李某1、尹某处现金100万元；（6）2010年12月3日，李某1向李冬梅转款15万元。2011年4月6日，李某1向杨曼宁转款24.75万元。2011年5月19日，李某1向杨曼宁转账9.6万元。2011年7月4日，李某1向杨曼宁转账9万元。2012年2月27日，李某1向李冬梅转账15万元。2011年8月12日，李某1向杨曼宁转账10万元；2013年8月1日，李某1向杨曼宁转账50万元。2013年8月9日，李某1向杨曼宁转账100万元。2011年9月20日，李某1向杨曼宁转账6万元。2012年11月13日，李某1向杨曼宁汇款5万元。
14、民事判决书、债务到期催收通知书，证实被害人李某1及其家人因外债被诉讼、执行的事实。
15、房屋信息查询记录，证实在成都市青羊区成飞大道南段199号89.81平方米商品房一套，系李冬梅单独所有，该房屋2014年4月9日被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武侯支行抵押48万元债权，2017年3月14日被重庆金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抵押债权321000元，均在有效期内。
16、杨曼宁、李冬梅、张某、李某1等的银行卡信息及交易明细，转款记录，证明被告人杨曼宁及李冬梅收支情况，二人收取投资款后频繁支出，并未用于投资，其主要用于个人消费、偿还借款、给被害人及其他投资人分红等。
17、投资协议书，证实2013年7月杨曼宁与李某2签订投资协议书，约定由李某2出资70万元，用于珠海香洲区航母码头土石方工程。
18、杨曼宁持有的航母码头项目宣传资料，系公安办案人员在杨曼宁住处搜查出来的，经庭审出示，被告人无异议。辩称该资料系吴某提供。
19、收条，证实2018年5月1日张某出具收条，收到吴某担保杨曼宁还款300万元。
20、宜春市市政设施维护管理中心《情况说明》，证实该单位从未与“东莞友美电源设备有限公司”签订过合同。
21、前科查询，证实被告人杨曼宁无前科劣迹。
（二）证人证言
1、王某证实，2013年，证人王某的妻子唐静与李冬梅认识后，李冬梅多次对唐静称其丈夫杨曼宁在深圳生意做得很大，需大量资金周转，要求唐静投资分红，王某未同意。唐静背着王某借给李冬梅人民币几十万元，事后王某才知道。2017年6月，唐静去世后，王某打电话询问李冬梅借款之事，李冬梅称其与唐静之间的债务已经结清了。
2、李某3证实，2008年3月，深圳捞斯科技有限公司李某3与杨曼宁签订承包合约，杨曼宁承包木糠废料，约定承包费每年10万元，杨曼宁向公司交纳了6000元的保证金。之后该公司与杨曼宁一起合作至2015年底。
3、韦某证实，2011年左右，韦某与杨曼宁认识，当时韦某在深圳做生物能源生意，杨曼宁在做木糠废料回收生意，二人之间属于生意伙伴关系，合作大约两年时间。2013年6月，杨曼宁以投资珠海香洲码头工程为名，收取韦某投资款10万元，并约定每月分红5556元，连续分红5年。之后，杨曼宁给韦某分红三个月，共计16668元。
4、帅某证实，2011年4月，帅某代表东莞耳神电声科技有限公司与杨曼宁签订了一份“木箱加工废料销售合同”，由杨曼宁承包该公司的废料回收，杨曼宁给公司交纳承包款9万元。但原来的承包人不同意退出，杨曼宁便退出了，承包款9万元退给了杨曼宁。杨曼宁从来没有承包该公司的食堂。
5、杨某证实，2013年初，杨曼宁称他在做珠海香洲区航母码头项目，让杨某介绍几个朋友来投资。之后，杨某将郑某、黄某2介绍给了杨曼宁。
6、刘某1证实，（1）2011年3月2日，刘某1与杨曼宁登记结婚，2014年11月协议离婚。（2）2011年4月在吉安市购买住房时，杨曼宁支付首付款9万余元，装修支付15万元。（3）杨曼宁在刘某1的四叔处借款80万元。
7、许某证实，2012年，杨曼宁多次向许某借款共计11万元，之后陆续还款5至60万元，现杨曼宁还欠许某40万元或者60万元。
8、黎某证实，2008年至2017年，黎某在宜春市市政工程管理处工作，其不认识杨曼宁，且东莞“友美电源设备有限公司”未与其联系过节能路灯项目。
9、吴某证实，2012年12月，吴某因办理采矿证急需资金，向杨曼宁借款80万元。2013年，杨曼宁投资珠海横琴岛航母国防工程土石方项目，向吴某转款168万元，杨曼宁投资贵州锰矿323万元，投资贵州土地159万元，共转款710万元。吴某退还杨曼宁本金及利息1200万元，吴某与杨曼宁不存在合伙关系。代杨曼宁偿还张某投资款352万元，给陈亮转款10万元。
10、郑某证实，2013年6月，郑某经杨某介绍，与杨曼宁认识，杨曼宁以投资珠海香洲区航母码头项目收取郑某人民币350万元，约定每月分红194445元。杨曼宁收到该款后，给郑某分红777780元后，再也没有给其分红了，并告诉郑某，该项目没有做成。
11、刘某2证实，2012年3月，被告人杨曼宁以其做生意资金发生困难，在刘某2夫妇处借款80万元，之后陆续还了部分，现还欠本金10万元，利息120750元。
12、黄某1证实，2012年左右，黄某1介绍杨曼宁与吴某认识，2013年，黄某1在吴某办公室听一个姓尹的介绍珠海横琴岛土石方工程项目，向吴某出资10万元投资珠海横琴岛土石方工程。投资的还有吴某、杨曼宁、湖南一个姓王的老乡。
13、刘某3证实，2014年4、5月份，经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塘下涌社区党支部书记引荐认识了杨曼宁，之后给杨曼宁介绍了“三诺电子有限公司”木箱供应商的木糠废料生意。
14、何某证实，2007年，何某与杨曼宁认识，知道杨曼宁在深圳做木糠废料生意。杨曼宁给何某提起过珠海航母码头项目，并叫何某投资，何某提出要看一下工程项目地，杨曼宁对何说，由于是国防工程，相当保密，有武警防守，不能随便看，且当时杨曼宁也拿不出文件，所以何某便没有参与投资。2013年至2014年期间，杨曼宁借何某人民币28万元，还款33万元，多还的5万元是支付的利息。
15、牟某证实，杨曼宁、李冬梅做生意需资金周转时，在牟某处借款，2013年3月前还款11.2万元，现还欠30万元左右的借款未还。
16、黄某2证实，2013年经杨某介绍认识杨曼宁，同时还与杨曼宁签订了土石方工程的投资协议，投资10万元，每月分红5556元。之后杨曼宁转了四个月的分红款，后来便借口推脱，打电话不接。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李某1陈述，2010年至2011年，杨曼宁、李冬梅夫妇以投资木糠废料项目为名，先后收取李某1投资款58万元，分红3.6万元。2011年8月，杨曼宁以投资江西节能路灯项目，收取李某1前期合作项目费10万元，并签订了合作协议。2012年杨曼宁以其承包了1000人的饭堂需投资66万元，让李某1夫妇入股33万元，并且可将之前投资分红款计入本次投资款，李某1还需出资20万元，之后，李某1转账15万元给李冬梅，给李冬梅现金5万元。2013年7月，李冬梅以其丈夫杨曼宁要做珠海香洲航母码头土石方工程，并称该工程很赚钱，很稳当，且收益高，让李某1投资200万元，在李某1同意前，杨曼宁打电话给李某1夫妇说他马上要做航母码头土石方工程，叫李某1夫妇尽快投资，并同意将前期分红计算50万元计入本次投资，之后李某1分两次转账给杨曼宁150万元。从2010年2月至2013年8月9日，李某1共计给杨曼宁投资本金238.35万元，共分红44.7万元。
2、被害人尹某的陈述与李某1陈述的被骗事实经过基本一致。同时陈述其与李某1夫妇给杨曼宁、李冬梅转的所有投资款，都是李某1经手，具体转账金额和转账日期以李某1提供的为准。
3、被害人张某陈述，2013年3月，李冬梅以其丈夫做的珠海航母码头土石方工程背景雄厚，杨曼宁是通过曾庆红侄女认识的吴某老板，工程收益高，投资50万元，一年可以分红45万元，两年就可分90万元，不承担任何风险。同年3月3日，张某便与李冬梅签订合作协议，先后给杨曼宁转账230万元。2013年10月25日，杨曼宁称航母码头工地购买50台机器，要投入200万元，向张某借款。并承诺按6至8分支付利息，张某转给杨曼宁207.48万元。期间，杨曼宁给张某分过几次红，具体数额以转账为依据，共计38万元。同时陈述在公安机关立案前后杨曼宁及吴某偿还其合计500万元投资款的事实经过。
4、被害人李某2陈述，2013年6月左右，杨曼宁、李冬梅给李某2吹嘘他现在做珠海香洲航母码头土石方工程，让李某2投资，10万元每月可分红5000元。后来，李某2认为杨曼宁是其妹夫，不会欺骗他，便准备了70万元人民币陆续转给了杨曼宁，之后分红还款20万元，现还差李某2人民币50万元。2015年李某2听说张某到深圳找杨曼宁、李冬梅要钱，李某2才知道上当受骗了。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杨曼宁在侦查阶段供述，（1）2010年12月3日至2013年8月9日，杨曼宁先后以投资木糠项目、江西节能路灯项目、工厂食堂项目、珠海香洲航母码头土石方项目等为由，李某1向杨曼宁、李冬梅支付投资款238.35万元。（2）杨曼宁通过前妻李冬梅认识了张某。2013年3月3日至8月13日，杨曼宁以投资珠海航母码头土石方项目为名，张某向杨曼宁支付投资款272.5万元。2013年10月至11月，杨曼宁以珠海航母码头马上开工，需购买机器设备为由，向张某借款207.48万元。（3）李某1、张某转给杨曼宁、李冬梅的投资款，一部分被李冬梅截留并使用，是因为杨曼宁和李冬梅之前还有欠账，李冬梅留一些使用是经杨曼宁同意的。（4）杨曼宁参与投资珠海航母码头项目，是吴某介绍的。收取的李某1、张某投资珠海香洲航母码头的钱，主要用于偿还借款、支付资金利息等。（5）2011年，杨曼宁通过黄某1介绍认识吴某，杨曼宁认为吴某有经济实力，于是与吴某投资做项目，先后共给吴某投资1100余万元，支付资金利息200多万元。
2、李冬梅供述，（1）2010年12月，李冬梅与李某1签订投资木糠废料回收协议后，收取李某1人民币15万元，未用于投资，而是用于偿还借款和个人使用。（2）李冬梅收到李某1转的饭堂投资人民币15万元后，主要用于还欠款、支付分红款、个人消费。（3）李某1、张某转给李冬梅的珠海航母码头等投资款，李冬梅将一部分转给了杨曼宁，一部分自己消费了，并未用于投资。（4）李冬梅一直相信杨曼宁，杨曼宁对吴某很信任，所以才多次找李某1、张某投资。
（五）辨认笔录、搜查笔录
1、辨认笔录及照片，系证人吴某、黎某、帅某、郑某、黄某2、韦某、黄某1等对被告人杨曼宁的辨认情况。
2、搜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办案人员于2018年4月24日对被告人杨曼宁的住处进行搜查，并对其珠海香洲区航母码头土石方工程的宣传资料进行了扣押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曼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投资项目，以高额固定分红为诱饵，骗取他人人民币合计275.63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曼宁的犯罪事实、罪名成立，应当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苍溪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时，将被告人杨曼宁在公安机关侦查立案前退还和“分红”给被害人的数额512.70万元从指控的犯罪数额中扣除，没有法律及司法解释的明确规定，本院函告苍溪县人民检察院变更起诉，但该院在规定的时间内未予回复和变更，本院依法就起诉指控的犯罪数额275.63万元作出判决。公诉机关关于对被告人杨曼宁判处有期徒刑12年至15年的量刑建议过重，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杨曼宁多次实施合同诈骗，致被害人经济损失巨大，可对其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杨曼宁退赔了部分赃款，可酌定从轻处罚。
辩护人及被告人提出被告人杨曼宁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指控被告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证据不足，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曼宁采取与被害人李某1、张某、李某2等签订“投资协议”的方式，虚构投资项目及借款理由，以不承担风险、高额固定分红为诱饵，骗取被害人投资款，收到投资款后主要用于了偿还个人欠款、消费及支付前期投资款的分红等，仅有极少部分用于了投资，致使案发前不能返还被害人投资款，造成的经济损失巨大，其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辩护人同时提出被告人杨曼宁在案发前给李某1夫妇分红60.1万元、还款69万余元，余款100万元，杨曼宁仅应承担民事责任，张某的投资款已全部归还，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经查，被告人杨曼宁及其前妻李冬梅在案发前给被害人李某1分红44.7万元事实成立，但辩称其还款69万余元的证据不足，且被害人李某1否认，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部分采纳。被告人杨曼宁多次采取虚构投资项目，签订投资协议的方式，先后分别骗取被害人李某1、张某投资款238.35万元、479.98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其案发前后归还及“分红”的数额仅应当作为量刑时从轻处罚的情节考虑。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不应当将被告人杨曼宁收取的李某2投资款70万元计入犯罪数额，李某2不是本案被害人。经查，苍溪县公安局在侦查过程中将李某2作为证人进行了询问，苍溪县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时将李某2作为本案被害人，并将该笔事实作为犯罪事实指控，但未将李某2作为证人的证言内容转换为被害人陈述，证据形式存在明显瑕疵，但不影响对该证据内容的客观真实性的认定。李某2在侦查阶段证实杨曼宁吹嘘珠海航母码头工程背景雄厚，投资收益大，其系杨曼宁前妻的哥哥，因此才向杨曼宁投资人民币70万元，杨曼宁按照协议给李某2分红20万元。被告人杨曼宁在收取该笔款项后，同样用于了归还欠款、个人消费，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当将该笔投资款计入被告人杨曼宁的犯罪数额。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
根据被告人杨曼宁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曼宁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7日起至2029年4月2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杨曼宁继续退赔违法所得的赃款人民币243.65万元，返还被害人李某1193.65万元，李某250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判长彭代荣
审判员刘琼
人民陪审员徐培珍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日
书记员张彬

附：本案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