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依殿、孙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二审刑事判决书
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3）浙台刑二终字第174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二审）
当事人：孙某、张依殿、天台县人民检察院
指控罪名：非法经营罪
关键词：传销
涉及法律概念：情节严重（是否适用：No）

天台县人民法院审理天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依殿、孙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3年5月17日作出（2013）台天刑初字第93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孙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能将、代理检察员齐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某及本院通知台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李会国、原审被告人张依殿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根据公诉机关的建议，本院作出延期审理决定一次，并如期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张依殿、孙某伙同孙清银、江某、江正平、江正岭（均另案处理）等人在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三多亭以“中国连锁销售”（又称纯资本运作）为模式，由加入者认购1-21份的产品份额，交纳人民币3800元--69800元的份额款取得加入资格，成为传销组织中的成员。对加入后的成员要求每人三个下线，再发展下线从中获利的形式进行传销活动。第1份交人民币3800元，含作价人民币500元的手机或手表。其余份额均无任何产品，每份人民币3300元。传销的层级分五个等级，本人及下线累计份额1-2份为业务员，累计份额3-9份为组长，累计份额10-64份为主任，累计份额65-599份为经理，累计份额600份为老总。其中一次性交人民币69800元购买21份的，成为主任，在第二个月可以返回人民币19000元（如一次性交人民币50800元购买21份的，成为主任，但第二个月不再返回人民币19000元），此后必须通过下线人员的加入才能得到下线人员交缴的回报金。
其中，被告人张依殿从2008年4月份参加传销组织以来发展了直接下线孙清银、何文明和何文琴，发展了间接下线被告人孙某、江某等六十余人，传销的层级居五级，传销经营额达人民币400余万元，个人获利人民币20多万元，骗取财物人民币150多万元。
被告人孙某从2008年5月份参加传销组织以来发展了直接下线江某，其下线人员达六十余人，传销的层级居五级，传销经营额达人民币400余万元，骗取财物人民币120多万元。
原判以证人江某、卢某、周某甲、周某乙、葛某、丁某、周某丙、陈某等人的证言；传销网络图；辨认笔录；银行帐单；前科劣迹查询情况说明；归案经过；户籍证明以及被告人张依殿、孙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事实。
原判综合上述所认定的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依殿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二、被告人孙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70000元；三、追缴被告人张依殿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0元。
被告人孙某上诉称：1、其没有骗取到财物，原判认定其骗取财物人民币120多万元，计算方法不合理；2、其在犯罪过程中只发展了江某一个下线就中途退出，属于犯罪中止；3、其有立功情节；综上要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孙某的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而且原判认定孙某骗取财物金额的计算不合理，因为孙某自江某作为他的所谓下线后，就没有参与活动，且与以后发展环节已完全脱离；即使认定孙某构罪，其作用也是次要的，应认定为从犯。
原审被告人张依殿对原判认定其骗取150多万有异议，要求对其从轻处罚。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量刑并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认定本案被告人张依殿、孙某组织、领导非法传销活动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但认定二被告人骗取财物的数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
关于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1、关于被告人孙某提出其行为构成立功的意见，经查，孙某在杭州被抓时主动交代了直接上线，根据相关规定，其行为属于归案后交待同案犯的情况，不能认定为立功。2、被告人孙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孙某在传销活动中属一般参与人员，其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反映本案被告人孙某经孙清银介绍缴纳了50800元加入传销组织，后发展了江某为下线，江某又发展了60多名下线，被告人孙某的层级位居五级，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3、被告人张依殿、被告人孙某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二被告人骗取财物的金额计算方法不合理的意见，经查，原判认定二被告人骗取财物的数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认定。但因本案被告人等实施的属于没有实物销售的非法传销活动，对获利数额可依法认定为骗取的财物数额。故被告人张依殿、被告人孙某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二被告人骗取财物的金额计算方法不合理的意见予以采纳。4、被告人孙某虽中途退出但并未有效阻止犯罪的继续进行，其行为不符合犯罪中止的特征。故被告人提出其系犯罪中止的意见不予采纳。5、被告人孙某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在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孙某积极参与了传销组织，并发展了下线江某，其在共同犯罪中并不是起次要和辅助作用，故被告人孙某及其辩护人认为孙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意见与法不符，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某、原审被告人张依殿违反国家规定组织、领导非法传销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其中孙某骗取的财物在10万元以上，属情节严重。被告人张依殿、孙某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均可从轻处罚。原判定罪正确，对被告人张依殿量刑适当，但认定被告人孙某情节严重有误，导致对其量刑过重，依法应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天台县人民法院（2013）台天刑初字第93号刑事判决主文中第（二）项中对被告人孙某的量刑部分，维持其余部分。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孙某的刑期自2013年5月17日起至2015年4月13日止。以上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程小国
审判员张妙君
审判员陈园
二〇一三年九月二日
本件和原本核对无异
代书记员杨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