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定、彭志斌合同诈骗、串通投标一审刑事判决书
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7）湘0602刑初83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一审）
案由：合同诈骗、串通投标
当事人：孙定、彭志斌
指控罪名：合同诈骗罪
关键词：非法占有、合同诈骗、挂靠、合同、集资、共同犯罪、合伙、承接、立功
涉及法律概念：合同（是否适用：Yes）

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以岳楼检公二刑诉［2017］22号起诉书、岳楼检公二刑追诉［2017］1号、［2018］3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孙定、彭志斌犯合同诈骗罪、串通投标罪，先后于2017年2月16日、2017年7月5日、2018年9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夏常凯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刘红梅、人民陪审员许婷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书记员金静担任庭审记录，于2018年11月19日、12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伟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定及其辩护人张国辉、被告人彭志斌及其辩护人柳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合同诈骗的事实
2014年10月，岳阳顺意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称顺意公司）中标“岳阳南湖风景区刘山庙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以下称刘山庙项目），该项目共27层，为安置性住房，不对外出售。同月，被告人孙定、彭志斌与万某等人合伙以挂靠顺意公司的方式投资该项目的建设。因两被告人所承接的刘山庙项目等工程对外大量负债，为偿还债务，2016年1月至5月，两被告人商量对外谎称刘山庙项目经申请已加建28层和29层，并伪造了顺意公司刘山庙项目部的公章，以虚构的开发建设方身份对外出售房屋，先后骗取了被害人方某等6人房款共计119.928万元，所骗款项用于偿还两人债务及利息。
2016年9月7日，被告人孙定主动打电话给被害人熊某一，要其向公安机关报案。次日，公安机关要求顺意公司法定代表人邹某联系孙定配合调查。随后，经邹某联系，被告人孙定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翌日，被告人孙定配合公安民警在八字门附近将被告人彭志斌抓获。2017年1月，被告人孙定的家属赔偿被害人许某5万元，黄某15万元，吴某10万元，熊某一10万元，蒋某6万元，并与许某、黄某、吴某、熊某一签署了刑事和解协议。
二、串通投标的事实
2014年6月，被告人彭志斌获悉“岳阳南湖风景区刘山庙棚户区改造工程施工项目”（以下简称“刘山庙项目”）即将对外招标的消息后遂邀被告人孙定一起经营该项目。同年8月，岳阳南湖风景区刘山庙棚户区改造指挥部就“刘山庙项目”进行公开招标。被告人彭志斌、孙定商定邀集约10家公司配合围标，通过补偿费用、威胁等方法迫使其他公司放弃投标的方式来确保中标。为此两被告人通过自筹及共同对外借款的方式筹措四五百万元巨额资金交给被告人孙定用于串通投标活动。同年8月，被告人孙定与被告人彭志斌商量后借用湘阴六塘建筑有限公司、岳阳顺意工程有限公司等五家公司的资质进行围标。过程中通过补偿其他竞标公司每家15万元至30万元不等的价格，让他们配合确保两被告人挂靠的岳阳顺意工程有限公司中标。2014年10月8日，岳阳顺意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刘山庙项目，中标总价格61208945.41元。同日，经被告人孙定、彭志斌等人协商，岳阳顺意工程有限公司授权彭志斌为“刘山庙项目”的代表。
对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指控认为，被告人孙定、彭志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的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二被告人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和其他投标人的利益，情节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串通投标罪。二被告人在合同诈骗罪及串通投标罪共同犯罪过程中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公诉机关提请对被告人孙定、彭志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项，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孙定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合同诈骗罪及串通投标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孙定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孙定具有投案自首情节；被告人孙定带领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应认定为立功；被告人孙定到案后积极筹款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大部分被害人的谅解；被告人孙定虽然构成串通投标罪，但没有出现工程质量问题，被告人孙定主观恶性小。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孙定宣告缓刑。
被告人彭志斌辩称他没有实施诈骗行为和串通投标行为。
被告人彭志斌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彭志斌犯合同诈骗罪、串通投标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20日，被告人孙定与被告人彭志斌合伙承接了由岳阳市诚成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太子庙逸馨小区4号－8号楼护壁桩钻孔灌注桩工程。2014年11月，被告人孙定、彭志斌及万某等人挂靠岳阳顺意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称顺意公司）中标“岳阳南湖风景区刘山庙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以下称刘山庙项目，该项目合同总价6120.89万元，共27层，为安置性住房，不对外出售）。顺意公司在刘山庙项目施工现场所立公示牌显示彭志斌为该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刘山庙项目施工建设中，被告人孙定负责现场管理和财务。孙定和彭志斌以顺意公司的名义在刘山庙项目的业主方岳阳市南湖风景区刘山庙棚户区改造工程建设指挥部领取了部分工程款。在上述两个项目的实施过程中孙定和彭志斌两人多次向外高息借款。
2015年，为了在刘山庙项目上获取更大的利润，被告人孙定和彭志斌商量，申请在刘山庙项目基础上加建五层对外出售，由彭志斌负责协商运作加层事宜，孙定负责售房，收取相关费用。由于刘山庙项目部的公章由顺意公司管理，被告人孙定经请示被告人彭志斌后，私刻了一枚“岳阳顺意工程有限公司岳阳南湖风景区刘山庙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部”印章。之后，被告人孙定、彭志斌以加盖上述私刻的印章方式对外借款。2015年上半年，被告人彭志斌向债权人张某1称，其申请在承建的“刘三庙项目”加建2层即28、29层，可对外销售，要张某1介绍客户购买加建的2层。张某1获悉其债权人李某想买房，即将李某介绍给彭志斌与孙定认识。被告人彭志斌与被告人孙定陪同李某到“刘三庙项目”现场看房，被告人孙定与李某具体商谈了购房协议内容后，草拟了购房协议书交给李某，并称需彭志斌同意并签名。2015年7月15日，被告人彭志斌在李某提供的购房协议上签名，同日被告人孙定在该份购房协议上签名。通过该份协议，被告人彭志斌、孙定与张某1抵销了30万元的债务，张某1与李某抵销了30万元的债务。该份协议备注如28层楼没有加成，则以方海的指标房按西单元26层以上同等面积约126平方米为准。2015年5月14日，孙定与方海签订了购房指标转让协议书，孙定以16万元受让了方海在“刘三庙项目”的指标房。
2015年下半年，被告人孙定问被告人彭志斌加层有没有可能，被告人彭志斌称加不了五层，加建四层问题不大，被告人孙定即提出由其出售两层，收取购房款用于还债、支付民工工资等周转，被告人彭志斌表示同意。不久被告人孙定未经刘山庙业主方及顺意公司同意便冒用刘山庙项目开发商的身份，以刘山庙项目部名义，对外散发刘山庙项目将增建第28层和第29层，新增加的共计16套房屋孙定和彭志斌可以自行对外出售的虚假消息。至案发时止，孙定或彭志斌均未向顺意公司或以顺意公司的名义向刘山庙业主方和有关行政主管单位提出变更刘山庙项目规划设计申请。
2015年12月，被害人方某在路上碰到朋友刘某3和一名中年男子，经刘某3介绍，方某得知该中年男子是孙定，是刘山庙项目的承建商。在交谈过程中被问及孙定是否有房屋出售时，孙定介绍他已通过关系在刘山庙项目原规划上可以加建，新增加的房屋可以出售，价格不高。方某很感兴趣，与孙定约好了时间详谈。在多次与孙定交谈后，2016年1月12日方某约孙定在帝苑居酒楼见面，方某与孙定订立购房协议，购买刘山庙项目孙定虚构的第28层面积为88平方米和120平方米的房屋各一套。同月14日方某和孙定到岳阳市财政局对面的建设银行，在柜台上方某向孙定卡号为62×××12的建设银行卡内转入20万元作为购房定金，孙定向方某开具了一张收款收据。
2016年3月初，被害人吴某的亲戚赵某通过朋友认识了孙定，并打听到孙定在刘山庙项目上准备加建两层，新增加的房屋可以对外出售且价格不高的消息，因其本人无钱购买于是介绍吴某购买。赵某、吴某在孙定的陪同下到刘山庙项目工地看了已建到十七层左右的房子，感到比较满意。3月18日，吴某和其丈夫郑某、赵某一起到孙定办公室与孙定和“彭志斌”当场签订了购房协议，订购了刘山庙项目孙定和“彭志斌”虚构的第28层一套面积为132平方米的房屋。同日，吴某通过郑某卡号为62×××65的交通银行卡向孙定卡号为62×××12的建设银行卡内转入21.2万元，孙定确认资金到帐后向吴某开具了收款收据。
2016年3月初，被害人熊某一当时接受妹妹熊某2的委托准备在岳阳购房，熊某一从朋友钟某处得知彭志斌、孙定准备通过关系在刘山庙项目原规划的基础上加建两层对外出售的信息后，在钟某的介绍下认识了孙定，孙定带熊某一及钟某到刘山庙项目工地实地看房，熊某一感觉很中意，帮熊某2口头预定了刘山庙项目孙定和“彭志斌”虚构的第28层一套面积为120平方米的房屋。事后，熊某一又介绍另两名被害人同学黄某及侄子蒋某买房，并和黄某及她们的同学张某2一起实地看了房子，黄某看后觉得很满意，也口头预定了刘山庙项目孙定和“彭志斌”虚构的第29层一套面积为88平方米的房屋。蒋某全权委托熊某一帮其预定了刘山庙项目孙定和彭志斌虚构的第28层一套面积为88平方米的房屋。2016年3月21日，熊某一与黄某、张某2到了孙定的办公室，熊某一代表妹妹熊某2和侄子蒋某在孙定提供的购房协议上签了字，孙定与“彭志斌”两人均当场在协议上签字，随后孙定将他的建设银行卡卡号告诉了熊某一，该卡号码为62×××12。黄某当时有些犹豫，没有和熊某一一起签订购房协议。3月22日黄某在熊某一的陪同下再次来到孙定办公室签订了购房协议，孙定与“彭志斌”两人同样均当场在协议上签字确认。同日上午，蒋某在汩罗建设银行高泉路分理处向孙定的建设银行卡内转入20万元，孙定确认收到购房款后出具了收款收据交给熊某一。3月23日，黄某向孙定的建设银行卡内转入10万元，熊某一向孙定的建设银行卡内转入38.7万元，其中10万元是代黄某支付的购房款，其余28.7万元是代妹妹熊某2支付的购房款。孙定确认钱到帐后按熊某一和黄某的要求开了两张收据，一张金额为20万元交黄某持有，另一张金额为28.728万元交熊某一持有。
2016年4月，孙定与朋友许某在刘山庙项目工地上见面时，孙定谎称刘山庙项目可以加盖两层新增加的房屋可对外出售，许某信以为真，5月4日，许某到孙定办公室与孙定订立了购房协议，订购了刘山庙项目孙定虚构的第29层一套面积为126平方米的房屋，并当场交给孙定现金10万元作为预付款。
被告人孙定将收取的被害人方某、吴某、熊某2、黄某、蒋某、许某等六人共计119.928万元购房预付款或购房定金用于偿还其与彭志斌两人合伙承接刘山庙项目所负债务。
2016年9月7日，孙定因无法交房，打电话给熊某一要求熊某一、黄某等人向公安机关报案，并打电话与顺意公司法定代表人邹某取得了联系。当天上午8时许，被害人黄某向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南湖派出所报警。公安机关接警后打电话给邹某要其联系孙定，邹某马上赶到岳阳市云溪区将孙定接到了岳阳，并安排其弟弟邹登陪同孙定到公安机关投案,翌日,被告人孙定配合公安机关将彭志斌抓获。被告人孙定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彭志斌到案后供述了其伙同孙定利用刘山庙项目加层楼房骗取他人钱财的事实，后翻供。
2017年1月，被告人孙定的家属代被告人孙定赔偿被害人许某5万元、黄某15万元、吴某10万元、熊某一10万元、蒋某6万元，并与许某、黄某、吴某、熊某一签署了刑事和解协议。
另查明:被告人孙定与被害人黄某、吴某、熊某一洽谈合同时有人冒称彭志斌在场，并在与上述被害人签订合同时，在合同上签署“彭志斌”的名字。被告人孙定指证称是彭志斌指使彭的朋友周某冒称彭志斌参加签订合同。被告人彭志斌审前供述称其在案发前知道周某签名的事实，当庭翻供称其对周某签名的事实不知情，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其在被告人孙定的安排及被告人彭志斌的同意下冒称彭志斌与黄某签订了购房合同。
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孙定的身份证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孙定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公安机关对孙定的第一次讯问笔录及证人邹某、熊某一的证言，被告人孙定的供述。证明孙定于2016年9月7日主动打电话要求熊某一报案，并主动与邹某进行了电话联系，当日黄某向公安机关报案，邹某将孙定从云溪区接回岳阳后安排邹登陪孙定到公安机关投案，孙定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配合公安机关将犯罪嫌疑人彭志斌抓获。
3、许某、黄某、吴某、熊某一、蒋某出具的收条，许某、黄某、吴某、熊某一与孙定家属签订的刑事和解协议书。证明被告人孙定家属代被告人孙定赔偿了被害人许某5万元，黄某15万元，吴某10万元，熊某一10万元，蒋某6万元，并与许某、黄某、吴某、熊某一签署了刑事和解协议。
4、被告人孙定与被害人熊某一、黄某、蒋某、方某、吴某、许某等订立的购房协议，被害人的银行转帐凭证，孙定的建设银行卡交易流水，孙定向被害人出具的收款收据等。证明孙定向六被害人出售了刘山庙项目虚构的第28层和第29层的房屋并订立了书面购房协议，其中与黄某、熊某一、蒋某、吴某订立合同时有自称“彭志斌”的人在场并在合同上签名；六名被害人通过银行转帐或交纳现金的方式支付给孙定购房款或购房定金共计119.928万元。
5、公安机关的扣押决定书、提取的孙定私刻的刘山庙项目印章盖印的印文，扣押的孙定私刻的印章照片、扣押物品清单，公安机关从顺意公司提取的刘山庙项目部印章盖印的印文。证明孙定、彭志斌与被害人订立的购房协议上的印章与顺意公司掌握的真实印章不一致。
6、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撤销强制措施通知书。证明2016年12月13日，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撤销了该院之前对彭志斌作出的批准逮捕决定。
7、岳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岳公物鉴（文检）字［2016］924号、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孙定、彭志斌与被害人订立的购房协议上的印章与顺意公司掌握的真实印章不一致，孙定、彭志斌掌握的用于签订购房协议的印章系私刻印章；熊某一、黄某、蒋某、吴某持有的购房协议上彭志斌的签名不是彭志斌本人书写。
8、岳阳市规划局南湖风景区分局出具的证明。证明该局从未收到过关于刘山庙项目的加层书面申请报告。
9、借条、欠条、收条等书证。证明孙定和彭志斌在外以借贷或收取押金的形式欠有巨额债务，孙定和彭志斌出具的部分借条上加盖了岳阳顺意工程有限公司岳阳南湖风景区刘山庙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部印章。
10、本院（2016）湘0602民初字200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2014年10月20日，孙定与彭志斌合伙承接了由岳阳市诚成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太子庙逸馨小区4号－8号楼护壁桩钻孔灌注桩工程。2014年10月，岳阳顺意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称顺意公司）中标“岳阳南湖风景区刘山庙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以下称刘山庙项目，该项目合同总价6120.89万元，共27层，为安置性住房，不对外出售）。顺意公司在刘山庙项目施工现场所立公示牌显示彭志斌为该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刘山庙项目施工建设中，孙定和彭志斌以顺意公司的名义在刘山庙项目的业主方岳阳市南湖风景区刘山庙棚户区改造工程建设指挥部领取了部分工程款。孙定和彭志斌向曹伟借款150万元。
11、被害人方某的陈述。证明他通过刘某3认识了孙定并知其身份，孙定向他表示他通过关系可以在刘山庙项目上加层，对外出售新增加的房屋，2016月1月12日，他与孙定签订了购房协议，转帐支付给孙定20万元作为购房定金，孙定出具了收款收据，他最后发现刘山庙项目没有变更设计，受了孙定的骗。
12、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证明2016年3月初她通过赵某得到孙定在刘山庙项目上已申请加建两层可以对外出售的信息，经实地看房后决定购买，3月18日她和郑某、赵某一起到孙定办公室与孙定和“彭志斌”订立了购房协议，同日吴某通过郑某交通银行卡向孙定的建设银行卡内转入21.2万元，孙定出具了收款收据，她最后发现上了孙定的当，2017年1月孙定家属退还了10万元，她签署了刑事和解协议。
13、被害人熊某一的陈述。证明2016年3月初她通过朋友钟某得到了孙定刘山庙项目通过申请加层有房屋对外出售的消息，经实地看房后感到很满意决定代妹妹熊某2购买，并向同学黄某和侄子蒋某推荐，3月21日，熊某一与黄某到了孙定办公室代熊某2和蒋某与孙定、“彭志斌”当场签订了购买刘山庙项目加建的两套房屋，次日蒋某在汨罗市通过银行转帐的方式向孙定的建设银行卡内转入20万元购房款，孙定向熊某一出具了收据，3月23日熊某一通过银行转帐支付给孙定28.728万元购房款，孙定出具了收款收据。2016年9月初的一天，孙定打电话给熊某一要她们报案，孙定配合投案，2017年1月孙定家属退还了10万元，她签署了刑事和解协议。
14、被害人黄某的陈述。证明2016年3月她的同学熊某一推荐她购买刘山庙项目加建的房屋，她到实地看房后准备购买，3月21日她和熊某一一起到孙定的办公室准备签约，当时孙定和“彭志斌”都在场，因她有些犹豫并没有和熊一起签约，第二天，她在熊某一的陪同下再次来到孙定的办公室和孙定、“彭志斌”当场签订了购买刘山庙项目加建的第29层的一套房屋，3月23日，她通过银行转给孙定10万元，熊某一当日向孙定转帐支付的38.728万元中有10万元是代黄某支付的，孙定向黄某出具了收款收据，2016年9月7日黄某向公司机关报案，2017年1月孙定家属退还了15万元，她签署了刑事和解协议。
15、被害人蒋某的陈述。证明他是熊某一的侄子，熊某一推荐他购房后他委托熊某一办理，2016年3月21日熊某一把代他与孙定、彭志斌签订购房协议的情况告诉他后，他于次日在汩罗市通过当地的建设银行向孙定的银行卡内转入20万元，2017年1月孙定家属退还了6万元，他签署了刑事和解协议。
16、被害人许某的陈述。证明他是孙定的朋友，2016年4月他与孙定在刘山庙项目工地上见面时，孙定告诉他该项目可以加盖两层，并问他是否购房，许某信以为真于2016年5月4日在孙定办公室签订了购房协议，购买29层的一套房屋，并当场支付给孙定10万元购房款，2017年1月孙定家属退还了5万元，他签署了刑事和解协议。
17、证人邹某的证言。证明他是顺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顺意公司中标刘山庙项目后，孙定、彭志斌等人参股，孙定负责工程进度及质量，彭志斌负责工地协调，2016年3月左右，他听到了刘山庙项目加建楼层对外销售的传闻，经打听才知道是孙定和彭志斌对外宣称已经找相关部门协商好在刘山庙项目原基础上加建两层，并利用伪造的顺意公司项目部的公章，与被害人订立了假的购房协议，骗取了他人钱财，2016年9月初公安机关打电话给他，要他联系孙定，他联系到孙定后开车将孙定从云溪接到了岳阳，委托弟弟邹登陪同孙定去公安机关。
18、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吴某是她的嫂子，2016年3月她告诉吴某她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孙定，孙定是刘山庙项目开发商，孙定已找相关部门协商在原基础上加建两层对外出售，价格比市场价低，吴某到现场看房后准备购买，3月18日她约好孙定后陪吴某到孙定办公室与孙定、“彭志斌”当场签订了购房协议，当天吴某通过郑某的交通银行卡转给孙定21.2万元，孙定出具了收款收据。
19、证人管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岳阳市南湖新区建设局工作人员，是刘山庙项目的甲方代表，负责工程现场管理，刘山庙项目规划地上建筑27层，是棚改项目不对外销售，该项目由顺意公司中标承建，邹某是顺意公司法人代表，工作中只认顺意公司，孙定和彭志斌都在工地上管事，但不知二人与顺意公司的关系，2015年彭志斌曾问过他是否可以想办法协调加层，他明确表示不可能，孙定和彭志斌对外进行诈骗的事，他是案发后才知道的。
20、证人万某的证言。证明彭志斌为主从顺意公司承接了刘山庙项目后，他在项目中入了股，项目结算是由顺意公司进行结算，刘山庙项目是还建房，不对外销售，彭志斌曾经口头说过想加层，但并没有向南湖管委会反映过，而且加层在规划上也是不允许的。
21、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他是熊某一、黄某的同学，2016年上半年他和熊某一、黄某一起去刘山庙工地上看了房子，2016年3月21日，他又和熊某一、黄某一起到了孙定办公室，“彭志斌”当时也在场，熊某一在购房协议上签字后，但没有当场付钱，孙定和“彭志斌”也分别在协议上签了字，黄某当时没有签约，第二天才签黄某签约时他没在场，后来两人转帐的事，他因没在场也不清楚。
22、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吴某的丈夫，2016年3月上旬，吴某告诉他赵某在刘山庙看到了一套便宜房子，他和吴某到工地上看了下觉得还可以，3月18日，赵某说与孙定约好签约，当时他和赵某、吴某一起到了孙定办公室，孙定向他介绍了在场的“彭志斌”说彭也是老板之一，他和孙定、“彭志斌”谈好了房价，签订协议时“彭志斌”开始没有签名，后来在他们的要求下“彭志斌”才在协议上签上自己的名字、身份证号码和手机号码，孙定给了吴某一张银行卡要吴某转入该卡内，吴某转给孙定21.2万元。
23、证人钟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孙定通过朋友找到他借了50万元用于刘山庙项目，两人因此认识，他听别人讲，孙定在外面说刘山庙项目有办法可以加两层，加层的房子可以便宜对外出售，他也当面问过孙定有没有这回事，孙定承认有这么回事，后来他的朋友熊某一找他打听哪儿有便宜的房子买，于是他就介绍熊某一与孙定认识，并陪熊某一到刘山庙项目工地上看了房子。证明2014年孙定以刘山庙项目差钱为由找他借款50万元，2016年1月和3月他收到孙定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还本付息两笔共计金额13.1万元。
24、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他和彭志斌、孙定关系很好，彭志斌和孙定合伙承建了太子庙、刘山庙项目，因两个项目需资金周转他帮彭志斌和孙定借过钱。彭志斌和孙定均和他说过在刘山庙项目上加层出售的事宜。2016年3至4月份他住在刘山庙项目部的办公室，钥匙是彭志斌给他的。因刘山庙项目停工，孙定找到他说，需出售加层楼房，收取购房款用于支付民工工资，因彭志斌不在岳阳要他代彭志斌在购房合同上签名，孙定并当着他的面与彭志斌打电话商量了让他代彭志斌在合同上签名的事实，彭志斌同意让他代签名。他考虑到他与孙定及彭志斌的关系好，在签订合同前，孙定又当着他的面与彭志斌打了电话，彭志斌均表示同意，他才同意代彭志斌签名的。他代彭志斌签订过二份合同内容为刘山庙项目加层房的购房合同。此后，其中一名购房者不想买房了，他又代彭志斌在解除合同上签了名，孙定将购房款退回了。与被害人黄某签订的购房合同上“彭志斌”的署名是他签的。
25、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孙定、彭志斌自2014年7月至2016年5月，六次向他借款共计530万元。彭志斌为了打消他的顾虑，于2014年10月份给了他一份顺意公司的法人授权委托书，说彭志斌中标了刘山庙项目，整个工程以彭志斌为主，孙定是合伙人，专门管财务，所有的债务往来由孙定负责。2015年5月份，彭志斌对他说：彭志斌通过申请在刘山庙项目上加建了两层，即28、29层，由彭志斌和孙定两人对外销售，并要他介绍客户购买加建的两层。他介绍李某到彭志斌、孙定处买房。
2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张某1介绍她向孙定和彭志斌购房。她在孙定和彭志斌的陪同下到刘山庙项目施工现场看了在建房，她比较满意。此后她与孙定洽谈了购房合同内容，并签订了合同。孙定和彭志斌均在购房合同上签了名。通过该份协议，彭志斌、孙定与张某1抵销了30万元的债务，张某1与李某抵销了30万元的债务。
27、毛中宝的证言。证明孙定多次以刘山庙项目资金周转为名向他借款，借款时彭志斌不在场，但彭志斌应该知情。因孙定向他借款时，他考虑到彭志斌是刘山庙项目的合伙人，多次要求彭志斌在借条上签字，孙定也当着他的面打了电话给彭志斌要彭在孙定向他出具的借条上签名，过程中他也与彭志斌通过话。2016年1月和3月，孙定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他偿还款项两笔共计14万元。
28、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彭志斌和孙定因刘山庙工程资金周转问题，孙定和彭志斌向她借款40万，孙定和彭志斌均在借条上签名。上述借款还本付息是由孙定经手的。
29、刘某6的证言。证明他从孙定、彭志斌处承接太子庙第一期工程。此后，孙定和彭志斌承接了刘山庙项目。近三年来孙定先后以转账和现金的方式向他支付了太子庙工程款。2016年3月18日，孙定转给他1.2万元工程款。
30、证人刘某2的证言。孙定和彭志斌向她老婆李腴玉借过30万元用于刘山庙建设。孙定和彭志斌均在抵押借款协议上签了字，约定每月利息7500元。孙定是经手人，他每月找孙定要利息，彭志斌知道借款事项和利息。2016年3月18日，孙定向转账支付了7500元的利息。
31、被告人孙定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4年底，他和彭志斌合伙从顺意公司承接了刘山庙项目，两人为了项目实施借了2000多万元高利贷，2016年3月他和彭志斌商量对外散布刘山庙项目经协调关系可以加建两层共16套房屋低价出售的虚假消息，骗取他人的钱财，骗取的钱财用于偿还两的共同负债，他为此私刻了刘山庙项目的公章用于签订假合同，他单独或伙同彭志斌与方某、吴某、熊某一、黄某、蒋某、许某等人签订了购房协议，骗取上述六人资金共计119.728万元，并将绝大部分骗来的资金用于偿还与彭志斌共同的债务，2016年9月7日他打电话给熊某一要求她们报案，并与主动与邹某取得了联系，邹某将他从云溪接到岳阳后，他在邹登的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
32、被告人彭志斌的供述。被告人彭志斌在审前有多次供述，他在2016年9月7日、8日、22日、23日的供述均证明：他与孙定、万某共同投资了刘山庙项目，该项目只有27层，在该项目及他与孙定承接的其他项目中他与孙定共同在外借了2000多万元高利贷，为缓解资金压力，2016年3月他和孙定共同商量，对外称他们已找相关部门协商好在原规划27层的基础上加建两层，新增16套房屋可以自行对外出售，孙定私刻项目部印章是他与孙定商量后由孙定实行的，印章主要用于销售虚构的房屋和对外借款，在销售虚构房屋签订相关协议时，有需要他出面签字的他会在购房协议上的甲方处（出售方）签上自己的名字、身份证号码和电话号码，受骗者的钱都是直接转入孙定的银行帐户内，孙定都开了收款收据，这部分钱都用于还了两人共同借的高利贷。被告人彭志斌在2016年10月12日的供述均翻供称他没有参与涉案事实，对涉案事实不知情，涉案相关合同上彭志斌的签名不是他签名的，涉案时期他不在岳阳，孙定事前、事后均没有与他沟通。涉案合同上的彭志斌的签名是孙定要周某代签的。
33、吴某、熊某一、黄某、赵某、张某2、郑某等人对孙定的辨认笔录在卷予以印证。
二、串通投标的事实
2014年6月，被告人彭志斌获悉岳阳南湖风景区刘山庙棚户区改造工程施工项目（以下简称刘山庙项目）即将招标的消息后，邀集被告人孙定合伙运营该项目。同年8月，岳阳南湖风景区刘山庙棚户区改造指挥部就刘山庙项目公开招投标。被告人彭志斌和孙定商定借用5到10家公司的资质参与围标，通过补偿费用、威胁等方法迫使其他竞标单位放弃投标或帮助围标、串标，确保两人挂靠单位中标。被告人彭志斌提出其负责协调业主单位打听“消息”，由被告人孙定负责借用资质串通投标。两被告人通过自筹及找朋友借款的方式筹集资金六百余万元用于串通投标活动。2014年8月期间，被告人孙定、彭志斌决定挂靠岳阳顺意工程有限公司为中标单位并借用湘阴六塘建筑有限公司、长沙马王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湖南省机械化工程有限公司、长沙丁字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等四家公司的资质参与围标、串标。被告人彭志斌获悉田某和李某1均组织多家公司参与围标，即安排被告人孙定约谈两人。被告人孙定分别与田某和李某1做工作，提出愿意补偿两人组织的竞标单位每家15万元，让两人放弃竞标刘山庙项目，两人均表示同意，事后，两人组织的相关竞标单位或弃标或配合两被告人挂靠的岳阳顺意工程有限公司围标、串标。被告人孙定按约定向田某、李某1等人支付了补偿费用。2014年9月15日开标的当日，湖南青竹湖城乡建筑有限公司丁某等人准备前往岳阳市政务中心参与投标时，被被告人孙定组织的人员围堵在政务中心门口。被告人孙定及其组织的人员对丁某等人软硬兼施迫使丁某等人放弃竞标。被告人孙定当场支付丁某补偿费用30万元。2014年10月8日，岳阳顺意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刘山庙项目，中标价格61208945.41元。同日，岳阳顺意工程有限公司授权彭志斌为刘山庙项目的代表。
另查明：公安机关依法从田某、李某1、丁某等20家涉案投标者处追缴非法所得317.4万元。
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刘山庙项目于2014年9月12日在政府公开网上挂标，当时参加投标报名的公司有30多家，2014年9月20几号，在岳阳市政务大厅举行公开招标，彭志斌、孙定挂靠的岳阳顺意工程有限公司以6000多万元中标。彭志斌、孙定以补偿其他投标者费用或给其他投标者设阻的方式，采取围标、串标的方式中标该工程。孙定和彭志斌为筹集投标资金找张某1、毛中宝借过钱。
2、田某、李某1、王某、黎某、毛某、周某1、鲁某、卢某、丁某、许某1、吴某1、赵某1、刘某5、付某的证言。上述14人的证言证明他们均以各自的公司参与了刘山庙项目的投标，在投标过程中孙定以补偿费用的方式劝他们退出投标或在竞标过程中配合孙定挂靠的岳阳顺意工程有限公司围标，及各自获取的非法所得数额。
3、银行交易流水。证明被告人孙定支付投标保证金及向田某等投标者支付补偿费用的记录。
4、扣押决定书、非税缴款单。证明公安机关从田某、李某1、付某等20人处扣押了上述人员配合被告人孙定、彭志斌串通投标所获取的非法所得共计317.4万元。
5、保证金缴纳纪录、刘山庙项目投标人身份验证表、中标通知书、刘山庙项目立项文件、发包文书、文件、放弃投标说明等书证在卷予以印证。
6、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明他是刘山庙社区的支部书记。彭志斌通过任移志的介绍认识他，彭志斌有意向竞标刘山庙综合大楼项目，并为此多次找他打听竞标队伍等情况，岳阳顺意公司中标后，彭志斌告诉他说“他和孙定通过买通其他竞标公司才完成的，买标的想法是彭志斌提出来，彭志斌搞指挥，孙定负责联系其他公司具体实施”。
7、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她是该刘山庙社区出纳。彭志斌为了竞标刘山庙项目多次请刘某4吃饭，有时刘某4也喊她一起。在吃饭时，彭志斌大多与刘某4在商谈刘山庙项目事宜。她按彭志斌的要求将参与竞标刘山庙项目的其他投标者的信息告诉了孙定和任移志。彭志斌与她有借款往来，孙定曾代彭志斌向她还款。
8、被告人孙定的供述，被告人孙定如实供述了上述审理查明其伙同被告人彭志斌串通投标的事实。
9、被告人彭志斌的供述。彭志斌在审前多次供述上述审理查明他和被告人孙定串通投标的经过。当庭翻供称他没有参与串通投标行为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定、彭志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钱财共计119.928万元，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孙定、彭志斌在投标刘山庙项目过程中采用补偿费用的方式与其他投标人相互串通报价，损害招标人和其他投标人的利益，致使二被告人挂靠的岳阳顺意工程有限公司中标，项目金额在200万元以上，属情节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串通投标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定、彭志斌犯合同诈骗罪、串通投标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彭志斌辩称其没有实施合同诈骗犯罪行为及被告人彭志斌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彭志斌犯合同诈骗罪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能充分证明如下事实：其一、被告人孙定、彭志斌挂靠顺意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刘山庙项目，该项目为安置性住房，不对外出售。顺意公司在刘山庙项目施工现场所立公示牌显示彭志斌为该项目负责人。在该项目施工建设期间，孙定负责现场管理和财务，孙定和彭志斌私刻了一枚“岳阳顺意工程有限公司岳阳南湖风景区刘山庙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部”印章，两人共同及彭志斌个人均曾以加盖上述私刻印章的方式对外借款。其二，被告人孙定、彭志斌共同商议过在承建的刘山庙项目加层出售获利，由彭志斌负责协调相关部门审批加层事宜。其三、被告人彭志斌明知加层楼房没有着落的情况下，同意被告人孙定先行出售两层的提议，并安排孙定具体实施。其四、被告人孙定电话向被告人彭志斌汇报部分被害人提出需项目负责人签字时，被告人彭志斌授意其朋友周某到场代其签名。其五，两被告人使用私刻的岳阳顺意工程有限公司岳阳南湖风景区刘山庙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部印章，虚构有加层房屋出售，与六名购房者签订购房合同，骗取了六名被害人的财物共计119.928万元不能归还。上述事实表明被告人彭志斌作为刘山庙项目负责人与该项目财务负责人被告人孙定合谋，为筹集资金，明知其没有履行能力的情形下，利用被害人对他们承建刘山庙项目的信任，以刘山庙项目部的名义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钱财用于周转，至案发不能归还，被告人彭志斌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彭志斌翻供称其没有实施合同诈骗罪的行为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彭志斌的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彭志斌犯合同诈骗罪证据不足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彭志斌辩称其没有实施串通投标犯罪的意见及被告人彭志斌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彭志斌犯串通投标罪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彭志斌在审前多次供述了他与被告人孙定采用围标、串标的方式投标刘山庙项目工程，他负责协调业主方关系，孙定负责联系公司投标，他和孙定共同筹集资金，为确保他们挂靠的岳阳顺意工程有限公司中标，他们以给予每家投标者补偿费用的方式劝退其他投标者或与其他投标者串通投标报价的事实。被告人彭志斌的审前供述与同案被告人孙定的供述以及涉案多名证人证言等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锁链；被告人彭志斌当庭翻供，但不能合理说明翻供原因，且与涉案其他证据相互矛盾，故对被告人彭志斌的该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合同诈骗罪是共同犯罪，被告人孙定、彭志斌采取合伙挂靠岳阳顺意工程有限公司的方式承接刘山庙项目工程，被告人彭志斌作为该项目的代表、负责人，明知加层没有着落，不具备履行合同的能力，仍同意该项目财务负责人被告人孙定关于出售加层房屋收取购房款用于周转的提议，并授意被告人孙定具体实施售房行为诈骗他人财物，两被告人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本案串通投标犯罪是共同犯罪，被告人孙定、彭志斌在串通投标共同犯罪过程中，共同策划，共同筹集资金，相互配合以补偿费用的方式与其他投标者串通投标报价，两被告人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被告人孙定在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前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合同诈骗罪行，并带领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彭志斌，具有自首和立功情节；被告人孙定的家属代被告人孙定积极退赔部分赃款，取得了被害人熊某一、黄某、吴某、许某的谅解，对被告人孙定犯合同诈骗罪可减轻处罚。被告人孙定到案后如实供述办案机关已掌握线索的串通投标的事实，当庭认罪、悔罪，是坦白，对被告人孙定犯串通投标罪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孙定、彭志斌均犯数罪，均应数罪并罚。据此，对被告人孙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彭志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定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7日起至2019年9月6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强制缴纳。）
被告人彭志斌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16日起至2022年9月8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强制缴纳。）
二、对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3174000元依法予以追缴，将其中的739280元分别返还被害人方某200000元，返还被害人吴某112000元，返还被害人熊某一187280元，返还被害人黄某50000元，返还被害人蒋某140000元，返还被害人许某50000元，余款2434720元上缴国库。
三、继续向被告人孙定、彭志斌追缴违法所得739280元，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夏常凯
审判员刘红梅
人民陪审员许婷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金静

附相关法律条文：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二百二十三条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投标人与招标人串通投标，损害国家、集体、公民的合法利益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