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某某、彭某某等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一审刑事判决书
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9）沪0112刑初1675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一审）
案由：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
当事人：丁某某、彭某某、邓某某、徐某某、蔡某某
指控罪名：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
关键词：共同犯罪、从犯、故意犯、追诉
涉及法律概念：情节严重（是否适用：No）

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闵检一部刑诉［2019］16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丁某某、彭某某、邓某某、徐某某、蔡某某犯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于2019年8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某2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丁某某及其辩护人钟兰杰、被告人彭某某及其辩护人罗春雷、被告人邓某某及其辩护人王华男、被告人徐某某及其辩护人王安辉、被告人蔡某某及其辩护人钟火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2月21日，被告人丁某某事先从贾某某（另案处理）处低价购得《上海市居民房屋租赁合同登记备案通知书》后，又以每份人民币720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彭某某，再由被告人彭某某以每份800元的价格分别卖给宋某、刘某某、程某、王2、辜某某，嗣后又带上述人员至闵行区浦锦街道社区事务受理服务中心办理《居住登记凭证》。被告人丁某某、彭某某从中获利。
2019年2月，被告人徐某某、蔡某某结伙，为招揽他人学车，通过收取费用，传递身份证、住址等信息，介绍不符合临时居住证办理条件的学员给被告人丁某某。2019年2月22日，被告人丁某某从贾某某处低价购得《上海市居民房屋租赁合同登记备案通知书》后，又以每份人民币800元的价格分别卖给由被告人徐某某、蔡某某介绍的李1、唐某、谢某，嗣后又带上述人员至闵行区浦锦街道社区事务受理服务中心办理《居住登记凭证》。被告人丁某某从中获利。
2019年4月，被告人徐某某为招揽他人学车，通过收取费用，传递身份证、住址等信息，介绍不符合临时居住证办理条件的学员给被告人邓某某。2019年4月16日，被告人邓某某从他人处低价购得《上海市居民房屋租赁合同登记备案通知书》后，又以每份人民币800元的价格分别卖给由被告人徐某某介绍的熊川元、王3、杨某，嗣后又带上述人员至徐汇区长桥街道社区事务受理服务中心办理《居住登记凭证》。被告人邓某某从中获利。
2019年4月18日，被告人丁某某、彭某某、邓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2019年4月22日、2019年6月25日，被告人徐某某、蔡某某先后经公安人员电话通知投案，均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丁某某与被告人彭某某、徐某某、蔡某某分别结伙；被告人邓某某与被告人徐某某结伙，买卖国家机关公文，其中被告人丁某某曾因犯买卖身份证件罪被判处刑罚，现又买卖国家机关公文，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丁某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丁某某、彭某某、邓某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某某、蔡某某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请求对其依法判处。
被告人丁某某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当庭辩解称：买卖国家机关公文9件以上属于情节严重，我现在才买卖8件，不属于情节严重。
被告人丁某某的辩护人钟兰杰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提出：1、丁某某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的数量不大，且没有用于其他违法犯罪活动，社会危害性较小。2、现有法律及司法解释对《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情节严重”没有明确规定，丁某某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的数量没有超过入罪标准的三倍以上，不应认定为“情节严重”。3、丁某某2018年曾因买卖身份证被判处刑罚，公诉机关据此认定情节严重，同时又以此为由认定丁某某构成累犯，涉嫌重复评价。被告人丁某某坦白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彭某某的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提出：彭某某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轻，能坦白认罪，且系初犯、偶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邓某某的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提出：邓某某能坦白认罪，且无犯罪前科，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徐某某的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提出：徐某某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轻，主观恶性较小，且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蔡某某的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提出：蔡某某主观恶性较小，仅有介绍行为、情节较轻，且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免除处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一致，且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潘某1、王某1、张某1、张某2、蒋某某、宋某、程某、王2、刘某某、唐某、李1、谢某、辜某某、吴某某、李某2、杨某、王3、熊某某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有关《上海市居住房屋租赁合同登记备案通知书》、《居住登记信息表》、《居住登记凭证》等书证，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决定书》及相关《扣押清单》，相关《搜查笔录》证实，被告人丁某某、彭某某、邓某某、徐某某、蔡某某买卖或介绍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的事实。
2、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浦锦路派出所出具的《案发简要经过》、《抓获情况》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丁某某、彭某某、邓某某、徐某某、蔡某某的到案情况。
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的《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丁某某的前科情况。
4、被告人丁某某、彭某某、邓某某、徐某某、蔡某某的有罪供述及辨认笔录、指认照片证实本案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丁某某分别与被告人彭某某、徐某某、蔡某某结伙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被告人邓某某与被告人徐某某结伙买卖国家机关公文，其行为均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且分别构成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丁某某、彭某某、邓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徐某某、蔡某某为帮助驾校招揽学员，介绍他人买卖国家机关公文，仅起介绍、帮助等辅助、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共同犯罪的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丁某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徐某某、蔡某某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丁某某、彭某某、邓某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情节严重”尚无司法解释直接予以明确，在参照同类司法解释或执行地方规范性文件的相关标准时，不宜扩大解释或进行类推。被告人丁某某前犯买卖身份证件罪相较本次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为相对较轻的犯罪，不能将二者等同作为降低追诉标准的情形，进而无法据此认定买卖国家机关公文8件为“情节严重”。关于被告人丁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行为未达到情节严重的辩解、辩护意见，被告人徐某某、蔡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其具有自首情节、作用较轻以及被告人丁某某、彭某某、邓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其具有坦白情节等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被告人蔡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对蔡某某免除处罚的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丁某某犯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8日起至2022年4月1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
二、被告人彭某某犯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8日起至2020年2月1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
三、被告人邓某某犯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8日起至2019年12月1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
四、被告人徐某某犯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2日起至2020年1月2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
五、被告人蔡某某犯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十五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5日起至2019年11月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
六、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通过本院书面上诉的，应将上诉状正、副本送（寄）往本院立案庭

审判长黄擘
人民陪审员陆明兴
人民陪审员殷健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范晨怡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