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坤、陈念坤、阳新周等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罪一审刑事判决书
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8）浙0702刑初900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一审）
案由：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
当事人：李长坤、陈念坤、阳新周、杨大东、王立奎、康彭松、颜仁斌、姜志鹏
指控罪名：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罪、非法制造、买卖、运输、储存危险物质罪
关键词：鉴定、鉴定人、程序合法、管制、共有、代理、共同犯罪、从犯、减轻处罚
涉及法律概念：情节严重（是否适用：Yes）

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婺检公诉刑诉〔2018〕8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长坤、陈念坤、阳新周、康彭松、王立奎、姜志鹏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被告人杨大东、颜仁斌犯非法邮寄枪支罪，于2018年10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长坤及其辩护人陈敏跃、邢建枢、被告人陈念坤及其辩护人余建平、被告人阳新周及其辩护人徐旻、被告人杨大东及其辩护人盛清华、被告人康彭松及其辩护人胡丽梅、被告人王立奎及其辩护人赵敏华、被告人颜仁斌及其辩护人郝碧佳、被告人姜志鹏及其辩护人龚志坚到庭参加诉讼。侦查人员薛某出庭说明情况。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3年以来，被告人李长坤制作枪管和组装膛线机进行贩卖。2013年至2017年9月底，李长坤贩卖给被告人王立奎带过桥毛坯枪管约200根，非法获利约20000元。后王立奎将枪管销售给被告人姜志鹏等人。2016年下半年至2017年4月，姜志鹏共贩卖带过桥毛坯枪管73余根。
2016年7月，李长坤贩卖给被告人陈念坤一台膛线机。2017年2月至8月，李长坤贩卖给陈念坤带过桥毛坯枪管10批共计500根，非法获利50000元。2017年2月起，陈念坤伙同被告人阳新周利用从李长坤处购买的膛线机和枪管加工制作了带膛线的枪管450根，后将枪管予以贩卖，通过快递物流进行寄送。陈念坤为逃避监管委托被告人康彭松购买他人身份证件。康彭松明知陈念坤将身份证用于寄递枪管仍购买名为唐某的身份证供陈念坤使用。2017年5月至9月，被告人颜仁斌明知陈念坤、阳新周非法寄送枪管，在收取每根枪管60至130元的高额费用后为陈念坤、阳新周寄送枪管共计95余根，非法获利8540余元。2017年5月中旬，因颜仁斌快递店被查中断发货，陈念坤委托康彭松介绍其他快递发货。康彭松明知陈念坤寄递枪管仍帮助陈念坤介绍认识从事快递业务的被告人杨大东，并帮助二人商谈了价格。2017年5月中旬至8月底，杨大东明知陈念坤寄递的系枪管，在收取每根80至100元的高额费用后，仍为陈念坤、阳新周寄送枪管232余根。杨大东还介绍王某2成为陈念坤的枪管代理商，杨大东在收取每根30元的费用后，为王某2寄送枪管75余根。杨大东通过寄送枪管非法获利共计23537余元。2017年9月至10月，康彭松为王某2寄送枪管29根左右，非法获利1600余元。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长坤、陈念坤、阳新周、康彭松、王立奎、姜志鹏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被告人杨大东、颜仁斌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邮寄枪支罪；其中，李长坤、陈念坤、阳新周、康彭松、杨大东系情节严重；陈念坤、阳新周、康彭松系共同犯罪，其中陈念坤、阳新周系主犯，康彭松系从犯；阳新周、康彭松、杨大东、颜仁斌、王立奎、姜志鹏均系坦白。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长坤辩解称卖给王立奎2批过桥毛坯枪管，每批不超过50根，其借钱给王立奎过，具体金额忘记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其他主要犯罪事实没有异议。
辩护人陈敏跃辩护提出：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二、公诉机关指控的枪支散件的数量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起诉书指控的200支、500支枪管均没有查获实物，更没有鉴定，无法认定就是刑法意义上的枪管，只能根据目前查获的并经过鉴定能够认定的枪支的数量来定罪量刑；指控李长坤与王立奎买卖枪支散件200根与二被告人供述不符。李长坤供述在80-100支之间，王立奎供述前后不一致，但稳定的最后一次供述明确是160支左右。三、对鉴定书有异议，鉴定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存在明显不足。理由：鉴定依据的《枪支性能检验方法》未公开过，不能作为鉴定依据；本案鉴定机构和鉴定人没有法定资质证书，不具备鉴定资格；公安部《公安机关涉案枪支弹药性能鉴定工作规定》对枪支弹药的鉴定需经过鉴定、复核两个步骤，并应当由不同的人员分别进行。本案鉴定书没有进行复核程序；本案没有足够证据证明这些枪管形物能达到致人伤亡或者丧失知觉的程度。涉案枪管没有开膛线，属于半成品，直接简单认定为枪支散件，简单套用司法解释认定情节严重，违反法律严谨和公正，对被告人不公平；鉴定书中涉及的140根枪管有99支是李长坤制造过程中形成的废弃管子，不应认定为枪管。四、请求法庭在定罪量刑时不唯枪支数量论，还要综合考量社会危害性。本案中没有发生利用枪支造成严重社会危害后果，其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五、被告人李长坤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有真诚的悔罪表现。综上，恳请法庭对被告人李长坤从轻、减轻处罚。
辩护人邢建枢辩护提出：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对指控买卖枪支配件的数量有异议。被告人所交易的实物可能属于枪支配件，也可能属于废品不能为枪支所用，该部分数量应扣除。二、被告人李长坤动机单纯，主观恶性不深，没有要危害社会的想法；归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认罪；系初犯，一贯表现良好。综上，恳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念坤辩解称，其操作膛线机后枪管多了膛线，这是一个半成品的加工过程，不属于制造枪支的行为；其共加工成功350根枪管，有50、60根枪管在加工过程中损耗，最后2批货还没有加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他主要犯罪事实没有异议。
辩护人余建平辩护提出：一、对公诉机关的定性没有异议，但对指控的枪支数量和鉴定有异议。二、被告人陈念坤有立功情节，在陈念坤举报和协助下抓获被告人李长坤；当庭认罪、悔罪，主观恶性小；没有发现实质性使用枪支，没有造成人员伤害及财产损失等社会危害后果；有正当工作，系初犯、偶犯；有两个未成年小孩，其系家庭经济支柱。综上，恳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阳新周辩解称，其于2017年5月初到陈念坤家帮忙，6月初开始卖枪管，卖了120根左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他主要犯罪事实没有异议。
辩护人徐旻辩护提出：一、被告人阳新周没有非法制造枪支的行为。理由：陈念坤从李长坤处购买的枪管在不蚀刻膛线的情况下依然可以被认定为枪支散件，如陈念坤、阳新周蚀刻膛线后的枪管不能改变原枪管的任何性能甚至因粗糙的工艺导致枪管性能下降，则不应认定其加工行为构成非法制造枪支。办案机关未对两种枪管的性能进行比对测试鉴定。二、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阳新周买卖枪支散件的数量已达到情节严重的标准。公诉机关根据被告人销售金额和购买金额和自己的供述，结合快递单的研判，反推计算得出枪管数量。三、本案鉴定程序违法。侦查机关仅经过了鉴定一个程序，没有复核。四、被告人阳新周系从犯，其从事的是辅助性犯罪活动，仅对李长坤的犯罪活动起到配合作用。
被告人杨大东辩解称，其帮陈念坤、阳新周邮寄200根左右枪管，帮王某2邮寄5、60根左右，且存在没有帮他们发货的情况。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他主要犯罪事实没有异议。
辩护人盛清华辩护提出：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没有异议。二、被告人杨大东系坦白，自愿认罪；系初犯；该案枪支的动能不是很大，杀伤力不是很强，没有造成恶劣的社会后果。本案枪支只能称之为钢管，用钢管的数量套用枪管的数量，用枪管的数量折算成枪支的数量有失偏颇。综上，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被告人康彭松辩解称给陈念坤身份证时不知道他做什么用，且没有帮助陈念坤与杨大东商谈价格。
辩护人胡丽梅辩护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被告人康彭松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坦白，当庭自愿认罪悔罪；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系初犯、偶犯；只是帮忙买了身份证，帮忙介绍了快递，且没有获利，主观恶性和人身危险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没有再犯罪的可能。综上，恳请法院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立奎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
辩护人赵敏华辩护提出：一、起诉书指控李长坤贩卖给被告人王立奎带过桥毛坯枪管共约200根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1、公诉机关认定李长坤贩卖给王立奎200根毛坯枪管的主要依据是王立奎的供述。但是王立奎供述从李长坤处购买毛坯枪管的数量不稳定。2、公诉机关根据王立奎笼统“指认”相关微信转账记录即为买卖涉案枪管交易记录，不客观。理由：（1）因为没有下载微信截图、没有体现指认过程、没有形成指认笔录，故无法对指认进行有效质证，该“指认”实质上仍是王立奎供述，其客观真实性需结合其他证据判定。（2）王立奎指认手机微信昵称为“红旗”“心动”“等你”“大大龙”“Ａ咖”“轮回”“银狐”“小彭友”的微信交易记录都是枪管交易记录，侦查机关除了对“心动”（姜志鹏）进行查证外，其他人员均没有展开调查。3、根据姜志鹏供述，枪管特征（银白色）符合王立奎从李长坤处购进后转卖给姜志鹏的数量不到10根。4、李长坤供述王立奎从他那里购买的带过桥的毛坯枪管数量为100根。二、被告人王立奎有从轻处罚情节：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系坦白；系初犯，买卖的是材质较差的汽枪枪管，与买卖成品枪支在社会危害性上有区别；有两个未成年儿子，经济十分困难。综上，请求法庭对王立奎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被告人颜仁斌辩解称，其估算寄送枪管数量是80条左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他主要犯罪事实没有异议。
辩护人郝碧佳辩护提出：一、对起诉书的定性没有异议，但对认定枪支的数量和金额有异议，理由：1.被告人颜仁斌从2017年5月1日开始怀疑被告人陈念坤邮寄违禁品，但不知道是枪管，从5月4日左右才知道是枪管，该事实与陈念坤的笔录相吻合。因此颜仁斌邮寄枪支数量和金额应从5月4日开始计算。2.陈念坤在颜仁斌处邮寄其他物品也是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给颜仁斌。3.陈念坤和阳新周是将枪管包装好后交给颜仁斌邮寄。4.陈念坤和阳新周共向颜仁斌转账50次，其中一次15元，其他都是60元以上，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转账一次应当计算一次枪管，颜仁斌即使邮寄枪管也应当认定是邮寄了49根枪管。二、被告人颜仁斌在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只是听说有民警传唤其去派出所，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发现犯罪的情况下，自行前往派出所，并交代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当庭认罪，悔罪态度好，有坦白情节；无前科，系初犯、偶犯并且积极退赃。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颜仁斌判处缓刑。
被告人姜志鹏辩解称，其销售枪管数量是50条左右，微信支付给王立奎的不都是购买枪管的，也有购买打气筒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他主要犯罪事实没有异议。
辩护人龚志坚辩护提出：一、被告人姜志鹏不构成非法制造枪支罪。姜志鹏仅是王立奎的销售代理，姜志鹏将购买者的信息和购买款发送给王立奎，由王立奎自行安排邮寄，姜志鹏没有参与枪管的制作、加工过程，不符合非法制造枪支罪。二、被告人姜志鹏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且当庭认罪；出售的是枪管，仅是枪支配件中的一个配件，社会危害性比出售整枪小；之前没有任何的违法犯罪记录；有两个未成年女儿，其系家庭经济支柱。综上，恳请法庭对被告人姜志鹏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3年以来，被告人李长坤在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自家院子内，通过自购机器、配件制作枪管和组装膛线机，后通过网络进行贩卖。2013年至2017年9月底期间，李长坤贩卖给被告人王立奎带过桥毛坯枪管约200根，非法获利人民币约20000元。王立奎将上述购进的枪管使用膛线机加工制作出带膛线的枪管后通过网络以人民币280元至800元／根的价格销售给被告人姜志鹏等人。2016年下半年起，被告人姜志鹏通过微信群联系王立奎并开始在网络上以人民币380元至650元／根的价格代理销售王立奎从李长坤等人处购进的带过桥毛坯枪管等。截至2017年4月，姜志鹏共买卖上述带过桥毛坯枪管70余根。
2016年7月，被告人李长坤以人民币7700元的价格贩卖给被告人陈念坤自制膛线机一台。2017年4月至8月期间，李长坤又先后贩卖给陈念坤带过桥毛坯枪管10批，共计500根，非法获利人民币50000元。2017年5月起，被告人陈念坤伙同被告人阳新周利用从李长坤处购买的膛线机和毛坯枪管，在四川省资阳市乐至县陈念坤自家房子内加工制作出带膛线的枪管约440根，后通过网络以及代理商王某2（已起诉）等人将枪管以人民币300元至800元不等的价格贩卖给金华市婺城区的朱某1等全国各地的买家，枪管通过快递物流进行寄送。陈念坤为逃避监管委托被告人康彭松购买他人身份证件。康彭松明知陈念坤将身份证件用于寄递枪管，仍帮助陈念坤购买名为唐某的身份证供陈念坤使用。2017年5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颜仁斌作为快递人员，明知陈念坤、阳新周在其处寄送的是枪管，在收取每根枪管60元至130元人民币的高额寄送费用后，仍为陈念坤、阳新周寄送枪管共计约95根，非法获利人民币8540余元。
2017年5月中旬，因颜仁斌所在快递店被查中断发货，陈念坤委托康彭松介绍其他快递发货。康彭松在明知陈念坤寄递枪管的情况下，仍帮助陈念坤介绍认识从事快递业务的被告人杨大东，并帮助二人商谈了价格。2017年5月中旬至8月底，陈念坤将贩卖的枪管通过杨大东进行发货。杨大东在明知陈念坤寄递的系枪管的情况下，在收取每根枪管80元至100元人民币的高额寄送费用后，仍为陈念坤、阳新周寄送枪管共计约232根。在此期间，杨大东介绍王某2成为陈念坤的枪管代理商，并在收取每根枪管20至30元的寄送费用后，为王某2寄送枪管约75根。杨大东通过非法寄送枪管共计非法获利人民币23537余元。2017年9月，杨大东所经营的快递服务部被取缔后，王某2通过康彭松寄送了约29根枪管，通过匡某寄送了3根枪管。康彭松非法获利人民币1600余元。
2018年1月30日，被告人陈念坤在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8年4月9日，被告人阳新周在四川省乐至县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8年4月10日，被告人杨大东在四川省安岳县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8年4月11日，被告人康彭松在四川省安岳县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颜仁斌在四川省金堂县被公安机关传唤归案；2018年5月9日，被告人李长坤在山东省聊城市被公安机关传唤归案，公安民警在李长坤的加工作坊内查获疑似枪管294根，膛线机6台。经金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扣押的294根疑似枪管中，其中140根为自制气枪的枪支配件。2018年7月19日，被告人王立奎在山东省聊城市被公安机关传唤归案。2018年8月10日，被告人姜志鹏在河北省廊坊市被公安机关传唤归案。2017年10月24日，公安民警在快递员匡某住处查获疑似枪管的管状物7根。2017年11月2日，经金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述疑似枪管均为气枪枪管。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杨大东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3537元；颜仁斌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854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李长坤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从2013年开始制作贩卖枪管，王立奎给其做过枪管代理商，后因出事二人就没做了。2016年初，其又开始制作带过桥不带膛线的毛坯枪管及购买配件组装成膛线机进行贩卖。王立奎也开始从其处购买带过桥的毛坯枪管及配件自行组装成膛线机给毛坯枪管拉膛线用以贩卖。王立奎共从其处购买了100根左右的带过桥毛坯枪管，后王立奎因嫌其枪管售价高就另找了货源。其还贩卖给陈念坤一台膛线机以及至少2批钢管，每批50根，100元／根。其购买他人身份证件等用于贩卖枪管及收取货款，分别是刘某、颜宁波、王某1、张某的身份信息。陈念坤转账至其使用的支付宝账户的5千元或1万元左右的款项都是购买枪管的钱，100元、200元的零头是陈念坤向其购买刀片的钱，但陈念坤最后转账给其2笔5千元左右的款项，其没有安排发货。
2、被告人陈念坤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2016年从刘某的淘宝店铺购买了1台膛线机。从2017年5月左右开始，其与同学阳新周一起给带过桥的毛坯枪管加工膛线用于贩卖。其共向刘某购买12批枪管，每批50根，但最后2批枪管刘某没有发货，故其一共收到500根枪管。其通过支付宝向刘某的支付宝及他提供的银行卡支付货款，其中5千元、1万元左右的款项是购买枪管的，零头是购买刀片、刀杆的费用。其在制作第1、2批枪管手艺不好，损耗较多，可能做成功3、40根，后面的成功率就很高了，偶尔有次品也都以较低价格卖掉了，其估计共制作了400根左右枪管。康彭松帮其买别人的身份证用于到颜仁斌处邮寄枪管以及介绍其认识做快递的杨大东。卖掉的枪管基本由杨大东发货，少部分由颜仁斌发货。其和杨大东、康某确定了80元／条的枪管寄递费用。经杨大东介绍，王某2成为其枪管代理商。其微信号带“ａ6ｇｅ”字样及ｃｈｅｎｎｋ1986、ＭＫｃｈｅｎｎｋ。其支付宝账号是769×××＠ＱＱ.ｃｏｍ，昵称是花落。
3、被告人阳新周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5月初，其和陈念坤一起给带过桥的毛坯枪管加工膛线用于贩卖，一共做了10批，每批50根，扣除废品，共制作并贩卖了440至490根左右枪管。其中80条在颜仁斌处发货，350至400条左右在杨大东处发货。其与王某2一起帮陈念坤卖枪管，陈念坤贩卖200根左右，王某2贩卖90根左右，其贩卖150至200根左右。其微信号有ａ9ｇｅ886、ｄｅｎｇｃｈａｏ8729、ｙａｎｇｘｉｎｚｈｏｕ。
4、被告人杨大东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5月初，其通过康彭松介绍认识陈念坤，后陈念坤、陈念坤徒弟阳新周在其开设的天天快递服务部寄送枪管，其收寄递费80元／根，后涨到100元／根，其至少帮他们寄送了260根枪管。在该过程中，其介绍王某2做陈念坤的代理销售枪管，后王某2销售的枪管也在其这寄送，其收寄递费20元／根，后涨到30元／根。其收枪管寄递费的微信号是×××。陈念坤、陈念坤徒弟阳新周转给其的钱都是寄枪管的费用，除了其借给陈念坤的2千元。王某2转账给其的20、30或倍数的钱都是寄递枪管的费用。2017年8月底左右，其将快递店关掉。
5、被告人康彭松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初左右，其帮陈念坤购买身份证用于做枪管生意。2017年5月份，陈念坤经其介绍认识了杨大东并在杨大东处寄递枪管，其帮助二人商谈了寄递价格。2017年9月至10月初，其又帮王某2通过快递员匡某寄递20根左右的枪管，其收取150元／根的费用。其用于收钱的微信号是×××、ｂａｏｂｅｉｅｒ9527。
6、被告人王立奎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其做李长坤的代理贩卖枪管，做了半年左右时间。2015年底开始，其又开始从李长坤及他人处购进毛坯枪管放到网上售卖并发展代理商。其还从李长坤处购买配件组装成拉线机用以给毛坯枪管拉膛线。关于其向李长坤购买枪管的次数，其记得清楚的有三次，一次是转账3千元购买30根，一次是转账5千元购买50根，一次是转账8千元购买80根，其他零散转账购买枪管的情况记不清楚了。其一共贩卖过四种枪管：第一种是2013年从李长坤处购买带膛线的过桥枪管，卖了7、8根；第二种是2015年其从网上购买不带膛线不带过桥的管子，卖了100多根；第三种是从李长坤处购买带过桥的毛坯枪管，其加工膛线后以270、280、300元等价格贩卖，如果买家要质量好的就再处理下以350元／根以上的价格出售，共计贩卖150根以上；第四种是其从网上购买委托李长坤或加工坊加工过桥，有些其加工膛线后出售，有些不加工直接卖，其以200元／根的价格卖了100根左右。其主要有三个代理商，微信昵称分别是“心动”、“红旗”、“等你”。其还向微信昵称“大大龙”、“Ａ咖”、“轮回”、“银狐”、“小彭友”贩卖过枪管。其与这些人的微信交易记录都是枪管交易记录，其转给他们的是退款的钱。基本一次交易1根枪管。2018年4月底，其以9千元将一台拉线机、50余根枪管等卖给姜志鹏。其使用符某、李某2、姜某的身份信息注册微信号等用于枪管交易。其微信昵称叫小青年。
7、被告人颜仁斌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从2017年5月1日开始知道陈念坤在其处邮寄的是枪管，其以50元／条的费用为陈念坤邮寄了20余根枪管，之后以100元／条的费用为陈念坤邮寄了10余根枪管，陈念坤提供他人的身份信息邮寄枪管，其登记过所有快递的寄件信息，其将陈念坤邮寄枪管的快递备注为卫浴杆或配件。其还给陈念坤的徒弟阳新周寄送40余根枪管，其收取100元好处费和10-30元快递费。其共给陈念坤和阳新周寄送枪管80根左右。对方通过微信支付快递费。其微信号是×××。
8、被告人姜志鹏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下半年至2017年4月份，其做王立奎的枪管代理寻找客户，由王立奎负责发货。其通过该方式贩卖了80根左右枪管。其一般以280、300元／根的价格从王立奎处购买枪管，200元／根的也有，但数量不多，做工好的一般进价是350-500元／根，其再加价100元／根左右予以贩卖。2018年4月底，其以9千元从王立奎处购买了一台拉线机及50余根带过桥的气枪枪管（部分有膛线）等，其以550、650元／根的价格予以销售。没有客人反映枪管有问题。其和王立奎的微信交易记录都是买卖枪管的记录。其用于做枪管生意的微信昵称叫心动。
9、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有二名男子以扶贫为由让其到银行办卡，后二男子以要给其打款为名将银行卡拿走，并给了其1000元现金。经张某辨认，其中一名男子即李长坤。
10、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和李长坤都喜欢玩气枪，李长坤从网上帮他购买了枪管。
11、被告人王某2的刑事判决书、被告人王某2的供述、证人匡某、谷某、朱某1的证言、电子数据光盘等，证实：2018年9月29日，本院以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被告人王某2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判决书认定2017年6月，被告人王某2在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的快递服务部帮忙期间，结识了非法销售枪管的陈念坤和阳新周。后经杨大东介绍，王某2先后做了陈念坤和阳新周的枪管销售代理，以每根枪管250元、350元、380元不等的价格进货，以600－800元／根的价格在开设淘宝店铺上予以销售。为降低风险，王某2要求买家直接以微信和支付宝转账的方式支付枪管货款，枪管则由陈念坤和阳新周通过快递员杨大东等发货，2017年6月至9月1日期间，王某2以上述方式将91余根枪管直接或通过谷某等网络代理商销售给金华的朱某1等全国各地的买家。2017年9月，杨大东所经营的快递服务部被取缔后，王某2又分两次以6000元、4000元价格从陈念坤处购入枪管各20根，并经陈念坤介绍，通过“康平松”发货销售29根，通过匡某发货销售3根。2017年10月24日在匡某住处查获疑似枪管的管状物7根，经鉴定均为气枪枪管。综上，被告人王某2共从陈念坤和阳新周处购进气枪枪管131余根，已售123余根，查获7根，非法获利24000余元。
12、金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枪弹检验鉴定书及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5月30日，金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受理了对从李长坤处查扣的疑似枪管294根及疑似枪支1支的性能鉴定。后由两名高级工程师对送检的疑似枪管及枪支按照公安部的《枪械识别的检验方法》及《枪支性能的检验方法》规定分别开展检验和复核。
送检疑似枪管共294根，金属材质。经测量观察发现，外径相同，均为16毫米；内径均为5.5毫米或6.3毫米。根据长短、两端加工及内部膛线情况可分以下几种类型：（1）154根两端没有加工变细，内部也没有开过膛线，最短的为20.5厘米，最长的为65.5厘米。（2）134根一端经加工变细，细端长度为7.1厘米，外径为7.8毫米。其中管长20.5厘米有93根，管长60.5厘米有31根（1根内开有膛线），管长33厘米有9根，管长46厘米有1根。（3）6根两端均经加工变细，细端长度为7.1厘米，外径为7.8毫米，其中管长25.2厘米至65.5厘米之间。取送检管长为20.5厘米和60.5厘米、一端加工变细的疑似枪管各一根，替换送检枪支的枪管，用弹丸质量为1.60克、直径为5.5毫米气枪弹进行击发实验，均能正常击发，20.5厘米枪管击发后弹丸速度为188.68米／秒，经计算枪口比动能为119.87焦耳／平方厘米。60.5厘米枪管击发后弹丸速度为116.99米／秒，经计算枪口比动能为46.09焦耳／平方厘米。送检疑似枪管294根中的140根材质、外径及构造均与送检自制气步枪的枪管类同，虽长短及内径有所区别，除1根外均没有开过膛线，但两者可互相置换使用，且不影响击发功能，枪口比动能大于1.8焦耳／平方厘米，已具备了送检自制气步枪及同类枪支中散件的性能条件，故疑似枪管中的140根为自制气步枪的枪支散件，其它154根不能确定是否为枪支散件。
送检疑似枪支全长为90厘米，金属枪管长为64.5厘米，外径为16毫米，内径为5.5毫米。枪管尾部连有一个储气筒。经试验，枪支能击发5.5毫米气枪铅弹，用1.62克子弹测试，速度为105.41米／秒，经计算枪口比动能为37.88焦耳／平方厘米。该疑似枪支结构完整，机件齐全有效，以气体为动力，利用管状器具发射颗粒弹丸，且枪口比动能大于1.8焦耳／平方厘米，已具备气步枪构成要件，为1支具备致伤能力的气步枪。
2017年11月2日，金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从王端处查扣的疑似枪支部件7件进行性能鉴定，均为内径5.5毫米气枪枪管部件。
13、搜查笔录、现场笔录、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清单及照片等，证实：公安机关对李长坤家中进行搜查，在卧室内搜查出钱包一只，钱包内有他人（王某1、刘某、颜宁波）的身份证3张、银行卡7张。对李长坤工作室进行搜查，查获长短不一、规格不一的枪管共计294根，用于网上枪管交易的笔记本电脑一台，带电机的膛线机6台，带瞄准镜的气枪1支，膛线机铳子5把，膛线机刀片2盒。从李长坤身上搜查出2只手机。公安机关从王立奎处搜查出黑色小米手机1只。公安机关从颜仁斌身上搜查出小米手机1只。公安机关从姜志鹏处搜查出蓝色小米手机1只。
14、研判报告及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及数据光盘等，证实：（1）王立奎使用的小青年微信号向李长坤使用的大漠孤烟微信号转账7次，其中8000元、5000元、3000元、2000元各一笔。另王立奎还使用符某、姜某的支付宝账号向李长坤使用的刘某支付宝账号多次转账。王立奎使用的小青年微信号从“心动”、“红旗”、“等你”、“大大龙”、“Ａ咖”、“轮回”、“银狐”、“小彭友”等微信号收款的情况，其中270、280元的款项共计61笔，300元的款项共计74笔，300元以上的款项共计65笔，200元的款项共计53笔。（2）姜志鹏使用的心动微信号多次向王立奎使用的小青年微信号转账，其中280、300元的转账记录为47笔，350-500元的转账记录为12笔，500元以上的转账记录为10笔，200元的转账记录有13笔，低于200元的转账记录有5笔。（3）陈念坤、阳新周使用的ａ6ｇｅ2018、Ａ6ｇｅ999、ａ9ｇｅ886、ＨＧ2018999、ｄｅｎｇｃｈａｏ8729、ＭＲｃｈｅｎｎｋ、ｙａｎｇｘｉｎｚｈｏｕ等七个微信号向杨大东使用的×××微信号转账80元、100元的转账记录有232条共计21360元。（4）2017年6月至7月，王某2使用的ｔａｎｋｅｇｕａｎ微信号向陈念坤使用的ａ6ｇｅ2018微信号转账250元的记录有24条，150元的记录有6条，380元的记录有5条，400元的记录有1条，500元的记录有5条，550、650、760元的记录各1条，向阳新周使用的ａ9ｇｅ886微信号转账400元的记录有1条。2017年7月至8月，王某2使用的ｔａｎｇｇｅ9876微信号向陈念坤使用的ａ6ｇｅ2018微信号转账350元的记录有29条，300、500、700、750、800、950、1050元的记录各1条，1000元的记录有4条，向阳新周使用的ａ9ｇｅ886微信号转账400元的记录有1条，向阳新周使用的ｄｅｎｇｃｈａｏ8729微信号转账600元的记录有3条、1200元的记录有1条。2017年9月，王某137××××7114手机号注册的微信号向陈念坤使用的微信号转账6000元、4000元的记录各1条。2017年6月至8月，王某137××××7114手机号注册的微信号向杨大东使用的×××微信号转账30元的记录有41条，20元的有3条，40元的有2条，60元的有6条，90元的有4条，120、150元的记录各1条。另有50元、100元等交易记录。（5）从2017年5月1日至13日，寄件人“唐某”在颜仁斌处寄递配件和卫浴杆共计47个快件，该期间陈念坤使用ＭＲｃｈｅｎｎｋ微信号给颜仁斌使用的×××微信号转账14笔共计3620元。6月29日至30日，陈念坤转账给颜仁斌680元。8月30日至9月27日，阳新周使用的ｄｅｎｇｃｈａｏ8729微信号向颜仁斌转账34笔，其中130元26笔、100元3笔、200元2笔、300元2笔、360元1笔。（5）陈念坤向李长坤使用的刘某支付宝账号转账20次，其中5148元一笔、5000元7笔（一笔为4890元＋110元）、5200元一笔、10500元一笔；陈念坤向李长坤使用的颜宁波中国建设银行卡转账4次，其中5100元一笔、5200元一笔、7700元一笔。
此外，还有辨认笔录及照片、归案经过、人口信息等。
上述证据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要件，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长坤、陈念坤、阳新周、康彭松、王立奎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制造、买卖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军用枪支散件，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其中李长坤、陈念坤、阳新周、康彭松属于情节严重。被告人姜志鹏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买卖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军用枪支散件，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被告人杨大东、颜仁斌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邮寄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军用枪支散件，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邮寄枪支罪，其中杨大东属于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被告人姜志鹏非法制造枪支，因缺乏证据不予采纳。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结合本案证据和事实，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本案枪管的鉴定及性质。金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指派两名高级工程师对从被告人李长坤处查扣的疑似枪管294根及疑似枪支1支的性能进行鉴定，两名鉴定人对送检的疑似枪管及枪支按照公安部的《枪械识别的检验方法》及《枪支性能的检验方法》规定分别开展检验和复核，进行测量和测算等，后出具鉴定意见。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均有合法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方法符合规定，鉴定文书合法有效，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根据该鉴定意见，带过桥的枪管（一端加工变细）为自制气步枪的枪支散件，且各被告人均供述制造、贩卖、邮寄的系气枪枪管。枪管是枪支的主要零部件，根据法律规定和立法精神，属于枪支散件。被告人以非法获利为目的制作、贩卖、邮寄大量枪管，且使用该枪管组装的枪支具有较大的杀伤力，已危及到公共安全和国家对枪支的管制秩序，有予以打击的必要性。故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及适用缓刑的要求，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陈念坤、阳新周的行为。被告人陈念坤、阳新周使用膛线机给带过桥的毛坯枪管加工膛线，而膛线的作用在于赋予弹头旋转的能力，使弹头在出膛之后仍能保持既定的方向，故两被告人的加工行为已改变枪支的性能，属于非法制造枪支的行为。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各被告人所涉枪支数量。第一，被告人杨大东邮寄枪管的数量。首先，根据微信交易记录，被告人陈念坤、阳新周向杨大东转账80元、100元的转账记录有232条。结合被告人陈念坤、阳新周、杨大东等人的供述，应认定为232条枪管的寄递记录。其次，根据微信交易记录，2017年6月至8月，王某2向陈念坤、阳新周转账150-1050元的记录共计86笔。根据陈念坤、阳新周、王某2的供述，至少交易86根枪管。根据被告人王某2的供述，其在买家将购买枪管费用转账给其后，其又将枪管代理费转账给陈念坤和阳新周，同时将寄递枪管的费用转账给杨大东。根据王某2向杨大东的微信转账记录，此类交易记录共有75笔，应认定至少邮寄枪管75条。与王某2、杨大东供述的20、30元或倍数的转账记录是邮寄枪管的记录亦能相印证。第二，被告人王立奎制作、贩卖枪管的数量。根据微信交易记录，王立奎从“心动”、“红旗”、“等你”、“大大龙”、“Ａ咖”、“轮回”、“银狐”、“小彭友”等微信号收款270、280、300元及以上的款项共计200笔。结合王立奎的供述，系从李长坤处购买带过桥的毛坯枪管，直接或加工膛线后卖给代理商的交易记录，至少贩卖枪管200根以上。虽然有部分转账记录为2条以上枪管的交易记录，但因无法区分，公诉机关亦作了有利于被告人的认定。另王立奎与代理商有53笔200元的交易记录，根据王立奎供述系从网上购买委托加工过桥的枪管，因未查清来源，公诉机关对该部分数量亦未予以认定。第三，被告人颜仁斌邮寄枪管的数量。根据寄件信息登记表及颜仁斌的供述，从2017年5月1日至13日，陈念坤使用唐某的身份信息在颜仁斌处邮寄枪管，颜仁斌将快件标注为卫浴杆和配件，共有47条该类记录，与陈念坤向颜仁斌转账的金额和记录相一致，应认定颜仁斌给陈念坤邮寄枪管47条。根据陈念坤、阳新周、颜仁斌的供述，陈念坤转账给颜仁斌680元应认定邮寄枪管6根，阳新周向颜仁斌转账34笔，其中130元26笔、100元3笔、200元2笔、300元2笔、360元1笔，应认定邮寄枪管42根。综上，颜仁斌共邮寄枪管95根。第四，被告人姜志鹏买卖枪管的数量。根据微信交易记录，姜志鹏多次向王立奎转账，其中280-1460元的转账记录共计69笔。根据姜志鹏、王立奎的供述，系从李长坤处购买来的带过桥毛坯枪管的交易记录，至少交易枪管70余条。另有低于200元的转账记录5笔、200元的转账记录13笔，以及姜志鹏一次性从王立奎处购买的50根现货枪管，其中部分系王立奎从网上购买并委托加工过桥的枪管。因未查清来源，公诉机关对该部分数量亦未予以认定。第五，被告人陈念坤制作枪管的数量。根据陈念坤、阳新周、杨大东、颜仁斌、王某2的供述，陈念坤制作枪管的数量包括杨大东寄递的枪管数量、颜仁斌寄递的枪管数量、王某2向陈念坤购买现货枪管以及零散快递寄送的枪管数量等，但因其他快递寄送的情况未查证，公诉机关亦未予以认定。故陈念坤制作枪管的数量至少440余根，与被告人阳新周的供述亦相印证。
被告人陈念坤、阳新周、康彭松系共同犯罪，其中陈念坤、阳新周共同加工枪管并分别进行贩卖，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所参与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康彭松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故不采纳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阳新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阳新周、康彭松、杨大东、颜仁斌、王立奎、姜志鹏在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被告人李长坤、陈念坤自愿认罪；被告人杨大东、颜仁斌退出违法所得；分别予以从轻处罚。采纳辩护人所提相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李长坤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故不采纳被告人陈念坤的辩护人所提协助抓获李长坤、具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颜仁斌系被公安机关传唤归案，缺乏投案主动性，故不采纳其辩护人所提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长坤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9日起至2029年11月8日止）。
二、被告人陈念坤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30日起至2029年1月29日止）。
三、被告人阳新周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9日起至2028年7月8日止）。
四、被告人杨大东犯非法邮寄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0日起至2028年4月9日止）。
五、被告人王立奎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0日起至2023年7月19日止）。
六、被告人康彭松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1日起至2022年4月10日止）。
七、被告人颜仁斌犯非法邮寄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1日起至2021年6月10日止）。
八、被告人姜志鹏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1日起至2021年8月10日止）。
九、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枪管及作案工具予以没收。其余扣押财物由扣押机关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王娜
人民陪审员钱忠式
人民陪审员余腾安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
代书记员陈云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