攐勇、姚世奇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一审刑事判决书
江西省上犹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5）上刑初字第82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一审）
案由：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
当事人：唐勇、姚世奇、吴峰
指控罪名：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
关键词：拘役、管制、剥夺政治权利、罚金、从犯、伪造、非法所得
涉及法律概念：情节严重（是否适用：Yes）

本案系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上犹县人民检察院以上检公刑诉［2015］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勇、姚世奇、吴峰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5年8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经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期间，上犹县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12月18日申请延期审理，2016年1月5日申请恢复审理。上犹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黄晓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勇及辩护人方军、被告人姚世奇及辩护人张俊宗、被告人吴峰及辩护人陈蔚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2月1日起，江西省各地农机（农业）管理部门、农机监理机构停止办理“变速拖拉机”新上户注册登记。2012年上半年，被告人唐勇得知吴峰是长沙福田汽车厂派驻江西赣州的销售经理后，便提议把四川省农机车牌、行驶证、道路运输证贩卖至赣州。在得知赣州地区有市场需求后，被告人吴峰联系唐勇，商议好以3000元（后降到2800元）每套（两块车牌、一本行驶证、一本道路运输证）的价格从唐勇处购买，由于被告人吴峰是赣州的销售经理不便直接从事该业务，于是便把被告人姚世奇介绍给唐勇作为农机上牌办证以及年审业务的代理，并与被告人姚世奇约定每买卖一套证件，吴峰得500元的介绍费，之后被告人吴峰将姚世奇带至江西省赣州市，介绍给福田汽车经销商及汽车销售员从事买卖车牌证件业务。
自2012年下半年以来，被告人唐勇从上线江某1或朱某2（均另案处理）处购买川32号段农机车牌后，通过快递批量邮寄给被告人姚世奇，收到车牌后，被告人姚世奇则以每套4300元至4800元的价格亲自或者通过黄某5（另案处理）将车牌卖给廖某1、黎某、李某1、何某1、许某、邓某1、黄金生、容某、杜某、杨某2、岑某（以上均另案处理）等汽车销售员，由汽车销售员以代办名义将车牌卖给购车人员并收集购车人身份证复印件、车辆购买发票、车辆合格证等资料交给被告人姚世奇或黄某5，再由被告人姚世奇将相关的资料邮寄给被告人唐勇，由唐勇购买与车牌配套的行驶证、道路运输证后邮寄给被告人姚世奇通过销售员最终流入客户手中。2013年5月起，被告人吴峰为防止姚世奇直接与被告人唐勇交易而得不到介绍费，遂要求被告人唐勇办银行卡及网银Ｕ盾邮寄给被告人吴峰，由被告人姚世奇将款项转至被告人吴峰持有的唐勇账户，再由被告人吴峰扣除介绍费后转至唐勇账户中，直至2014年9月。在此之前及之后，则有被告人姚世奇直接与被告人唐勇进行资金交易。
截至案发，被告人姚世奇、吴峰从被告人唐勇处购得车牌、行驶证、道路运输证不少于300套，同时为买卖的行驶证、道路运输证办理年审。被告人唐勇从中牟利40余万元，被告人姚世奇从中牟利21万元，被告人吴峰从中牟利20余万元。
经四川省汶川县农机局农机监理站查询，未发放过川32Ｃ号段的牌照。
对以上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唐勇、姚世奇、吴峰共同多次买卖车牌、行驶证、道路运输证等国家机关证件，从中营利，情节严重，三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唐勇、姚世奇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被告人吴峰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规定之情节。
被告人唐勇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和罪名并无异议，同时辩称其获利没有40万元，其不是主犯。
被告人唐勇的辩护人方军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被告人唐勇盈利40万元有异议，唐勇不是主犯，被告人唐勇认罪态度好，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建议判处缓刑。
被告人姚世奇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有异议，对指控其为赣州的代理有异议，同时辩称吴峰提议，他说赣州办理上牌会违规，吴峰将其带至赣州走了几位经销商，价格是他们谈好的，其负责收和转发快递，其不知车牌证是假的，其不是主犯。
被告人姚世奇的辩护人张俊宗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的获利数额有异议，不能认定姚世奇为主犯，姚世奇认罪态度好，有坦白情节，系初犯，有立功情节，应当从轻处罚。
被告人吴峰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同时辩称，其是农用车销售厂家销售经理，不知道这些牌照是假的，不构成犯罪，其介绍姚世奇与唐勇联系，其没有经手，代办是公司的基本项目，所有代办都是要收取资料，他们不是以代办的名义办理，四川是否发过这些牌照其不知道，其不该在介绍业务的同时收取了介绍费。
被告人吴峰的辩护人陈蔚富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不能认定买卖车牌系买卖国家机关证件，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被告人吴峰获利的认定有异议，买卖车牌的获利不能认定为犯罪获利，被告人吴峰没有犯罪故意，未实际参与具体的买卖行为，仅得介绍费500元／套，不能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
经审理查明,2011年2月1日起，江西省各地农机（农业）管理部门、农机监理机构停止办理“变速拖拉机”新上户注册登记。2012年年初，被告人唐勇在四川得知被告人吴峰是长沙福田汽车厂驻江西赣州的销售经理后，便提议将四川的农机车牌、行驶证、道路运输证贩卖至赣州。被告人吴峰得知江西停办农机车牌证后与被告人唐勇联系，商议好以3000元每套（两块车牌、一本行驶证、一本道路运输证）的价格从唐勇处购买车牌、行驶证及道路运输证，被告人吴峰考虑到自己是福田汽车厂驻赣州的销售经理不便直接从事该业务，便将该项业务介绍给被告人姚世奇。2012年3月，被告人姚世奇与唐勇联系办理农机上牌、办证以及年审业务，被告人吴峰与被告人姚世奇约定每买卖一套牌证，吴峰得介绍费500元，之后被告人吴峰将姚世奇带至江西省赣州市，介绍给福田汽车经销驻赣州的销售员，便于从事买卖车牌证件业务。之后，被告人吴峰介绍福田汽车厂业务员黄某5（福田农用汽车驻赣州办事处的销售业务员，另案处理）到姚世奇身边，协助姚世奇工作，姚世奇一般是通过黄某5与农用车销售员联系。
自2012年上半年以来，被告人唐勇从其上线朱某2（另案处理）处购买带有川32号段农机车牌后，通过快递批量邮寄给被告人姚世奇，被告人姚世奇收到车牌后，则以每套4300元至4800元的价格亲自或者通过黄某5将车牌介绍给福田汽车厂在赣州的销售员廖某1、黎某、李某1、杨某2、何某1、许某、邓某1、黄金生、容某、杜某、岑某（以上均另案处理）等人，由汽车销售员以代办名义将唐勇寄来的农用车车牌介绍给车主，同时代办上牌、办证及年审，车主选好车牌号码后，车主选好车辆牌号后，销售员收集好车主身份证复印件、车辆购买发票、车辆合格证、价款等资料信息交给被告人姚世奇或黄某5，被告人姚世奇与陈某2将车主选中的牌号及相关信息资料告诉被告人唐勇，被告人唐勇按车主所选车牌号及相关信息通过其上线办理的车辆行驶证、道路运输证，并邮寄给被告人姚世奇，被告人姚世奇通过本人或黄某5，主要是由黄某5转卖给销售员，由销售员再卖给车主，最终流入客户车主手中。2013年5月起，被告人吴峰为防止被告人姚世奇直接与被告人唐勇交易而得不到介绍费，遂要求被告人唐勇办理银行卡及网银Ｕ盾邮寄给被告人吴峰，由被告人姚世奇将款项转至被告人吴峰持有的唐勇账户，再由被告人吴峰扣除介绍费后转账或直接存现至吴峰保管的唐勇账户中，直至2014年9月。在此之前及之后，则有被告人姚世奇直接与被告人唐勇进行资金交易，姚世奇将介绍费直接支付给吴峰。
截至案发，赣州福田汽车销售员从被告人姚世奇、吴峰与黄某5处销售农机车辆车牌、行驶证、道路运输证情况为：
由邓某1经手销售的有，刘某4的川32Ｂ8117、叶某2的川32Ｃ0733、尹某的川32Ｃ1035、黎怀忠的川32Ｃ1023、施某的川32Ｃ7638、李某3的川32Ｂ7618、钟某2的川32Ｃ1095、袁某2的川32Ｃ0152、曾某2的川32Ｂ5162、罗某1的川32Ｃ7218、邱某2的川32Ｃ0363、周某1的川35Ａ5236、陈某3的川32Ｃ0221。
由何某1经手销售的有，钟某3的川32Ｃ0558、陈某1的川32Ｃ7230、陈忠先的川32Ｃ0758、黄某6的川32Ｃ0101、刘爱军的川32Ｃ0751、黄某2的川32Ｃ3221、钟某1的川32Ｃ5063、李某4的川32Ｃ0328。
由黎某经手销售的有，李某6的川32Ｃ0719、陈和美的川32Ｂ8518、高某的川32Ｃ0785、梁某的川32Ｃ7658、刘某5的的川32Ｃ7700、张某1的川32Ｃ7612、朱某3的川32Ａ3668、戚某的川32Ｃ5089、陈某4的川32Ｃ7635、何某2的川32Ｃ1018、何某3的川32Ｃ5008。
由李某1经手销售的有，钟某4洪的川32Ｃ1056、叶某3的川32Ｃ1056、谢全胜的川32Ｃ7669、叶某1的川32Ｃ0519、邓某3的川32Ｂ8711、钟某5的川32Ｃ5056、肖某2的川32Ｃ0525、郭某1的川32Ｃ0338、朱某4的川32Ｂ5078、康健福的川32Ｃ0211、温某1的川32Ｃ1033、张某2的川32Ｃ0769、罗复明的川32Ｃ0339、黄定益的川32Ｃ0502、李某7的川32Ｃ0559、刘德沅的川32Ｃ7110、李某8的川32Ｃ7681、伍某1的川32Ｃ7685、张某3的川32Ｃ0738、谢某4的川32Ｃ7186、巫某的川32Ｃ5059、彭军的川32Ｂ8132、李优先的川32Ｃ0218、陈某5的川32Ｃ7128、杨青浪的川32Ｃ3220、刘某6的川32Ｃ5026、宗某的川32Ｂ8111、刘某7的川32Ｃ7650、李某9的川32Ｂ8709、林某的川32Ｃ7238、谌志明的川32Ｃ0171、郭立有的川32Ｃ7669、钟浩的川32Ｃ7710、刘某8的川32Ｃ5019、邱某3的川32Ｃ1059、阳某的川32Ｃ0526、川32Ｃ0161、余先行的川32Ｃ7100。
由廖某1经手销售的有，古某的川32Ｂ5165、曹某2的川32Ｃ0718、曹某1的川32Ｃ3197、叶某4的川32Ｃ0713、李某10的川32Ｃ7706、赖某2的川32Ｃ7656、刘某9的川32Ｃ0732、张某4的川32Ｃ7673、张某5的川32Ｃ0736、许燕元的川32Ｃ7199、张某6的川32Ｃ0398、申某的川32Ｃ5095、伍某2的川32Ｃ7193、刘宏洋的川32Ｃ7690、伍某3的川32Ｃ7689、曾某3的川32Ｃ3198、龙某的川32Ｃ0563、邓某2的川32Ｃ0762、曾某4的川32Ｃ7663、钟开沅的川32Ｃ7688、温某2的川32Ｃ7703、钟某6的川32Ｃ0553、周某2的川32Ｃ0389、谬智伟的川32Ｃ1066、李某11的川32Ｃ0597、何某4的川32Ｃ7686、钟某7的川32Ｃ7665、舒某的川32Ｃ7183、薛某的川32Ｃ7670、刘某10的川32Ｃ7659。
由许某经手销售的有，钟某8的川32Ｃ0276、雷某的川32Ｃ0520、陈某6的川32Ｃ7102、肖某4的川32Ｃ0366、魏某的川32Ｃ1098、张某7的川32Ｃ0506、肖某5的川32Ｃ0506、李陌生的川32Ｃ7720、叶某5的川32Ｂ7613、袁某3的川32Ｃ0200、黄某1的川32Ｃ7667、肖某6的川32Ｃ0735、邹某的川32Ｃ0776、曾某1的川32Ｃ0172、仲某的川32Ｃ9130。
由杨汉民经手销售的有，刘安徽的川32Ｃ36666、曾某5的川32Ｂ5129、游某的川32Ｃ0261、曾某6的川32Ｃ0373、曾某7的川32Ｂ7152、罗园园的川32Ｃ0269、何某5的川32Ａ3661、何芳栊的川32Ａ3687、傅过路的川32Ｃ0375、何某6的川32Ａ3690、廖某4的川32Ｂ5122、陈某7的川32Ｂ8516、杨某3的川32Ｂ5126、胡道保的川32Ｂ5127、谢某5的川32Ｂ5128、陈某8成的川32Ｂ5101、廖某5的川32Ｃ0259、王某2的川32Ｃ0395、陈某9的川32Ｂ5212、胡某2的川32Ｃ0370、李平的川32Ａ2777、曾某8的川32Ａ2761、黄某7的川32Ｃ7209、李早明的川32Ｂ5185、罗某2的川32Ｂ5186、曾某9的川32Ｂ5211、廖某6的川32Ｃ0353、曾某10的川32Ｃ1012、李某12的川32Ａ3662、赵某的川32Ｃ0213、万某1的川32Ｃ0238、万某2的川32Ｂ8555、郭某2的川32Ｂ5123、杨某4的川32Ｂ8509、张某8的川32Ｂ5177、李某13的川32Ｃ0352、杨某5的川32Ｂ5119、黄某8的川32Ｃ0231、饶某的川32Ａ3658、廖某8的川32Ａ3683、廖某9的川32Ｂ5152、廖某10的川32Ｂ5201、廖某11的川32Ｂ8515、廖某12的川32Ｂ8517、郭某3的川32Ｂ5176、郭某4的川32Ｂ5208、郭某5的川32Ｂ5208、郭某6的川32Ｃ0360、郭某7的川32Ｃ0369、李某14的川32Ａ2776、钟某9的川32Ａ3659、赖某3的川32Ｂ8533、赖某4的川32Ｂ8537、谢恩全的川32Ｃ0219、曾某11的川32Ｃ0251、曾某12的川32Ｃ0367、罗第芳的川32Ｃ0371、李某15的川32Ｃ0392、邱某4的川32Ｃ7121、卢某2的川32Ｂ8549、廖某2的川32Ｂ5115、赖某5的川32Ｂ8507、陈某10的川32Ｂ8538、陈某11的川32Ｃ0376、罗某3的川32Ａ3665、廖某7的川32Ａ3667、李红花的川32Ａ3669、张某9的川32Ｂ8552、杨某6的川32Ｂ5209、温某3的川32Ｂ5108、廖某13的川32Ｃ0256、廖某14的川32Ｂ516、卢和森的川32Ｂ5111、宋勤的川32Ｂ8503、宁某的川32Ｂ5203、曾某13的川32Ｃ0223、廖某15的川32Ｂ5113、陈某12的川32Ｂ8510、赖某6的川32Ｃ0216、曾君的川32Ａ3663、李某16的川32Ｂ5112、李某17的川32Ｂ5213、肖北京的川32Ｃ0253、曾某14的川32Ｂ5117、陈某13的川32Ｂ8512、李某18的川32Ｂ5180、李某19的川32Ｃ0252、刘某11的川32Ａ3688、宋某1的川32Ｂ8550、宋某2的川32Ｂ5107、曾某15的川32Ａ3652、杨某7的川32Ｂ5181。
由江某2汽车贸公司销售的有，陈某14的川32Ｃ0236、黄某9的川32Ａ2767、赖某1的川32Ｃ0206、刘某12的川32Ｃ7657、刘新民的川32Ａ2784、邱某5的川32Ａ2774、谭某1的川32Ａ5251、徐某2的川32Ａ5237、杨某8的川32Ａ2772、叶某6的川32Ａ5231、袁华东的川32Ａ5239、朱某5的川32Ａ5204、朱某1的川32Ａ5202。
由杜某经手销售的有，徐某1的川32Ｂ8128、彭某的川32Ｃ7680。
同时，被告人唐勇、姚世奇、吴峰每年还为卖出的行驶证、道路运输证办理年审手续，行驶证年审，吴峰与姚世奇各得75元／本，行驶证与运输证一起年审，两人各得125元／套。
经四川省汶川县农机局农机监理站查实，未发放过川32Ｃ号段的牌照；经四川省农机监理总站查核，带有字母的农机牌照不符合四川省农机监理总局所办理拖拉机号牌编码规则，非四川省农业部门制作、发放。
另查明，农用车上牌的正规操作规程是，车主本人将车辆开至当地农机管理局，并持购车发票、发动机合格证、整车合格证、车主身份证、保险资料到当地农机管理局办理，不能代办，不能异地办理。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例证据：
1、被告人唐勇的供述，证明了2012年其有手中四川省“川32”开头的农机车牌及车辆证件，便问时任福田汽车厂家驻赣州市的销售经理吴峰需不需要，之后，吴峰说需要，但其不便出面，可否叫其亲戚来做，其同意。吴峰便介绍姚世奇与其联系，其与吴峰谈好，其收取一套车牌（含车牌、行驶证、营运证）3000元，开始是吴峰叫姚世奇通过农行打钱给其，后来吴峰为了便于从销售商处收款，叫其开了张银行卡给吴峰，吴峰或姚世奇就会将钱直接打至其卡上。每次都是其通过快递寄车牌给姚世奇，姚世奇与吴峰收到车牌后付订金1000元／块，之后姚世奇将车牌卖给经销商，通过经销商卖给车主，并收集车主的身份证复印件、交强险保单、购车发票、车辆合格证及车主所选农机车牌号码，由姚世奇将这些资料邮寄给其，其将这些资料去办理行驶证、营运证，办好后再寄给姚世奇，姚世奇收到行驶证、营运证后就要将每套车牌剩下的2000元或1800元转给其。其得知每卖一套车牌吴峰得500元，至于姚世奇卖给下面经销商多少钱不清楚。正常办理车牌的流程是持身份证、合格证、发票、保险单到当地农机部门办理。其的车牌开始是从江某1处拿过2至3次，每次20至30块，价格是每套2200元（不包营运证），这些车牌被卖至重庆周边，因重庆对农机车牌查的严，要其退款，其找江某1退，他不肯退。后来其就从何某7二（朱某2）处拿川32Ｂ、川32Ｃ的车牌有五、六百套，每套2150元，他会将整套手续办好，年审也是何某7二办，两证年审费是600元，其给吴峰的年审费是650元，共计花了140万左右，其获利约50万左右，其用过手机186××××6677。
2、被告人吴峰的供述，证明了其是福田汽车驻赣南片区销售经理，2012年下半年，由于江西不能上农机车牌，其便打电话给唐勇，问四川有否农机牌，唐勇称有，后两人便商量将农机牌弄到赣州来卖，因其是分管赣州片的销售，不便出面，便介绍姚世奇来做，并告诉姚世奇，唐勇那边每套要3000元，每套其要得介绍费500元，姚世奇与销售商的价格其不管，并将姚世奇介绍给福田汽车赣州经销商及业务员，让姚世奇自己推销四川农机车牌，开始唐勇发了30套车牌给其，其收到后给了姚世奇，之后让唐勇直接与姚世奇联系，唐勇将车牌寄给姚世奇，姚世奇将车牌号码告知赣州各个销售业务员，让业务员告知客户，客户选好号码，业务员收集客户的资料给姚世奇，姚世奇将资料发给唐勇，唐勇根据资料搞好行驶证、运输证后发给姚世奇，姚世奇将行驶证、运输证、车牌一起交给业务员，业务员再交给客户，姚世奇对其说业务员的价格是每套4000元，唐勇给姚世奇是每套3000元。其为了能顺利得500元，叫唐勇办了张银行卡，卡和密码由其保管，用其手机设置了短信提示，姚世奇卖出车牌后将款存入该卡，其扣除500元后，再转账给唐勇，卖出多少车牌唐勇会与姚世奇对账，姚世奇也会短信通知其。年审一次唐勇收650元，姚世奇收业务员800元，其与姚世奇各分75元。其手下的业务员黄某5帮姚世奇做事，听姚世奇说每卖一套车牌黄某5得50元。唐勇说过车牌是真的，其认为姚世奇可以对车牌的真伪把关。其知道赣州福田时代金刚销售点的业务员有李某1、黎某、许某、邓某1等人。其不清楚唐勇从哪里弄来的四川农机车牌。正常的上牌流程是持相关证件到当地农机局办理。
3、被告人姚世奇的供述，证明了2012年以来，其通过吴峰介绍,代替他与重庆的唐勇联系，到赣州华坚汽车城从事买卖汽车行驶证、营运证及车牌，通过吴峰的关系，由业务员提供需要办理的车牌、行驶证、营运证、交强险的车架号、身份证复印件等资料，其收取每套4000元，之后将这些资料寄至唐勇，其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每套付给唐勇3500元，黄某5来了后，唐勇寄来车牌，其就告诉黄某5，黄某5告诉业务员车牌号码，业务员联系好客户即车主后，黄某5收集到业务员提供客户的资料和车牌费4000元／套再交给其，后来得知黄某5收业务员4300元／套，其再寄给唐勇，唐勇再寄来行驶证、营运证，其及黄某5再将证件交给业务员，业务员交给用户，业务员有赣州农机公司的黄某5、黎某、许某、李某1、何某1、邓某1，瑞金福田销售店黄金生、华某汽销售店杜某、宁都福田销售店杨汉民，龙南福田销售店容某，广西柳州市的岑某等人。其共卖了322套，转账给吴峰有200万元，办证的共112万元，年审的有88万元。其获利500元／套，黄某5来了后，就分了其中的50元／套给黄某5，吴峰获利500元／套，年审一次其与吴各得75元，行驶证、运输证都年审各得125元，开始是将钱转账至唐勇账上，后来就直接存至唐勇给吴峰保管的唐勇的账户上，吴峰的利润会从该账户中扣除，其是2012年3月接管该业务。2014年6月，何某2发生交通事故后，交警告诉其车牌是伪造的，其即告诉了吴峰和唐勇，吴峰叫其去交警处理好来，开支其会出，否则会影响大家的生意，其仅知道唐勇是重庆华成汽车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总经理，没有见过面。2014年8月之前，其均会给500元／套的利润给吴峰，2014年9月，吴峰的利润由重庆华成公司给付，2014年10月，黄某5调走，由其直接与农机公司业务员联系。姚世奇手机短信照片证明了与唐勇、吴峰等人买卖假证期间所发信息等情况。
4、证人胡某1证明其是福田汽车赣州专卖店副总经理，公司销售业务员有黎某、李某1、许某、邓某1、何某1、廖某1共六人，赣州市以前会办理变型拖拉机上牌，后来停办了，福田汽车厂家业务员黄新建驻其公司，他介绍姚世奇为销售人员办理上四川牌照，这些业务不属公司的业务；证人廖某1、许某、李某1、邓某1、何某1、黎某证明了他们是赣州福田拖拉机专卖店的销售业务员，廖某1证明其通过姚世奇、黄某5办理牌证，因黄某5是福田汽车厂的业务员，其将钱交给黄某5，而黄某5与姚世奇是合作关系，其代办了五、六十套“川32”车牌、行驶证、营运证，其收客户7000元至8000元的上牌费，开始支付5900元给姚世奇，2014年涨至6400元，余下的就是个人的利润，2014年6月听说这些牌照是假的；黎某证明其通过姚世奇或黄某5办理了19套“川32”车牌、行驶证、营运证，收取客户6000元至8000元，交给姚世奇是2013年4300元／套，2014年4800元／套，提成300至1000元，2014年6月听说这些牌照是假的；李某1证明了其通过姚世奇为客户办理了七、八十套川32变型拖拉机的牌照，客户将7200元至7600元／套及相关证件交给其，其就与姚世奇联系办理手续，姚世奇不在就交给黄某5，其给姚世奇6400元或6500元／套，不带保险就4300元至4800元／套，其会与客户说办牌证没有票据、凭证，其获利有六、七万元，其怀疑过这些是假牌照，但为了赚点差价就做了；何某1证明了其通过黄某5、姚世奇为客户办理了二十套川32变型拖拉机的牌照，其收客户含保险5900元至7500元／套，交给姚世奇是4300元至4800元／套；许某证明了其通过姚世奇或黄某5为客户办理了三十多套川32变型拖拉机的牌照；邓某1证明了其通过姚世奇为客户办理了25套川32变型拖拉机的牌照，还有2套交了钱未办好，李某1至少办了60套。邓某1、李某1、廖某1的笔记本证明了买卖假牌证的记录情况。
5、证人刘某1、肖某1、李某2、袁某1、肖某2、康某、叶某1的证言，证明了各自在李某1处购得一农用车并包上川32的牌照及年审，没有开具票据；证人邹某证明了其从许某处购得一农用车并上了川32的牌照及年审；证人黄某1证明了其从黎某处购得一农用车并上了川32的牌照及年审；证人杨某1、缪某、邓某2、曹某1、古某、谢某1的证言，证明了其从廖某1处购得一农用车并包上川32的牌照及办理的经过，没有任何票据，杨某12014年6月才知道是假牌照；证人谢某2、李某3、叶某2的证言，证明了其从邓某1处购得一农用车并包上川32的牌照及年审，后来得知是假牌照；证人钟某1、黄某2、谢某3、李某4、陈某1的证言，证明了其从何某1处购得一农用车并包上川32的牌照及年审，后来得知是假牌照。
6、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了其先认识吴峰并办理了2套农机车牌照，后认识姚世奇并办理了114套农机车牌证，黄某5是福田驻赣州的销售代表，其将资料寄给黄某5，黄某5会交给姚世奇，姚世奇办好后会寄给其；农机车上牌清单证明了杨某2办理川32车上牌的相关情况；证人邱某1、蔡某、廖某2、黄某3证明了各自在杨某2处购买了福田汽车并办理了四川牌照的相关情况。
7、证人杜某的证言，证明了其从姚世奇处购买了三套川32农用车行驶证、营运证和车牌，卖给了徐某1、彭某、陈某15，因是假牌照，其还赔了钱给徐某1。证人徐某1、彭某的证言证明了杜某是吉峰汽车的经理，他们在杜某处购得农用车并上了四川牌照等事实。
8、证人肖某3证明其系龙南江某2汽贸公司的总经理，其公司先后在姚世奇处办理过63辆农用车上四川的牌照、证件及年审，公司销售业务员有容某、陈某1潘某、钟某10、程某等人，后来知道是假证假牌；证人潘某证明了其为3、4辆农用车代办上了四川牌照，业务是公司安排，钱和资料由公司管理，公司老总是肖某3；证人容某证明其在江某2公司销售汽车，因公司老板肖某3与吴峰谈好可以上外省农机牌并年审，其公司就会为客户办理这些业务，公司先后安排钟某10、黄某10及其与姚世奇联系办理事项，公司先后办理50多套四川的牌证；证人赖某1的证言，证明了其在江某2汽贸陈某16处购的一农用车并上了四川牌照；证人朱某1、谭某1、徐某2的证言，证明了其在江某2汽贸容某处购的一农用车并上了四川牌照，办了年审。
9、证人黄金生的证言，证明了其在瑞金经营汽车，2013年起，经吴峰介绍到姚世奇处购买60多套假农机车的四川牌照，并办理年审，在买卖车牌过程中，其一般直接与黄某5联系具体事务。
10、证人王某1、刘某2的证言，证明了分别从明强汽车公司张某10、赣州农机公司处购得一农用车并包上了川32的牌照及年审，后来知道是假牌照。
11、证人刘某1、何某2、何某3、曾某1、阳某、余先行等人的证言，证明了其从黎某、李某1、许某处购得一农用车并包上了川32的牌照及年审，后来知道是假牌照。
12、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拖拉机上牌的正规操作规程是，要本车、本人持购车发票、发动机合格证、整车合格证、车主身份证、保险等资料到当地农机管理局办理，不能代办，不能跨省市办理。
13、证人江某1的证言，证明了其自2012年上半年开始向唐勇、李某20、张开民等出售假农用车牌、行驶证、营运证，车牌号段是川32Ａ或川32Ｂ，卖给唐勇有50套，卖给李某20、张开民各100多套，其上线是张某1骆某夫妻，张某11给其是1800元／套，其给唐勇是2100元／套，办证的人都清楚是假牌证，一般是用其手机132××××4028联系。证人骆某的证言，证明其与其丈夫张某11买卖假车牌证的下线“拖拖”的手机号为132××××4028，交易地点为成都金牛区西安路，其上线是叫余波或王琳的，都是现金交易。经辨认笔录辨认，“拖拖”即为江某1。
14、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明了其通过湖南老乡认识重庆江北区的中年男子手机为186××××6677（唐勇），男子将所要制作的假行驶证、营运证及车牌等信息通过手机短信发给其，其卖给该中年男子川32Ｃ的假车牌及假行驶证、假营运证，该男子将预付款通过叫王亮的建行卡或陈白露的农行卡打给其，其将要预订的假车牌发给广州人，广州人制好后再发给其，制作假行驶证、假营运证的上线是三个湖南人，住在重庆，不知其姓名，只有号码，与该男子交货一般是通过出租摩托车司机送货，或乘坐出租车将货交给中年男子，假行驶证、营运证一共是290元，假车牌是350元／套。
15、省农业厅、省公安厅出具的《关于不再受理变型拖拉机注册登记的通知》，证明了江西省从2011年2月1日起停办变型拖拉机新上户注册登记。农机登记流程示意图，证明了农机正规的登记流程。农业部、省农业厅、市农机局文件，证明了政府发文明令禁止违规发放拖拉机牌证的规定。
16、农业银行出具的姚世奇银行账户清单，证明了姚世奇银行账户的流水明细情况。
17、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证明了从姚世奇处扣押了快递单11张、银行业务回单25张、通知1张、办证、年审资料56张、笔记本2本、手机1台、行驶证1本、运输证1本及现金9.5万元。
18、机动车购车发票、机动车一致性证书、合格证、汽车临时营运证、拖拉机行驶证、道路运输证、川32Ｃ的车牌及拖拉机的照片，证明了被告人为农用车所办车辆证照及车辆的特征等相关情况。
19、吴峰持有唐勇账户与姚世奇交易情况明细及姚世奇持有的银行存款凭条，证明了2013年5月19日至2014年10月22日间的账户交易情况。顺丰快递寄件凭证，证明了姚世奇与唐勇快递往来的情况。手机短信，证明了姚世奇与唐勇短信来往的情况。吴峰、唐勇农业银行卡打印清单，证明了各自银行卡流水明细的情况。扣押、移送物品清单，物证及其照片，证明了公安机关从姚世奇处扣押了行驶证、营运证、车牌、笔记本、办证资料、快递单等情况。
20、上犹县公安局出具的黎某、李某1、许某、邓某1、廖某1、何某1、杨某2等人销售牌证统计表及姚世奇、吴峰、唐勇买卖国家机关证件案车辆牌照查证情况的补充说明，证明了公安机关所查实的被告人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明细。
21、上犹交管大队及汶川县农业局农机监理站出具的证明，证明了何某2的川32Ｃ1018拖拉机行驶证经查档后，无该车的任何信息，系假证，汶川县农业局农机监理站未发放过川32Ｃ号段的牌照。四川省农机监理总站出具的协查复函，证明了带有字母的农机牌照不符合四川省农机监理总局所办理拖拉机号牌编码规则，非四川省农业部门制作、发放。
22、辨认笔录及被辨认的照片，证明了辨认人能从众多照片中辨认出被辨认人来。
23、上犹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了暂时不予收缴涉案的假牌假证等情况。
24、上犹县公安局所作的情况说明，证明了何某7与朱某2系同一人，对唐勇的上线江某1、朱某2取保候审，下线廖某1、黎某、李某1、何某1、许某、邓某1、黄金生取保候审。
25、上犹县公安局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证明了三被告人归案的情况；三被告人的户籍证明了三被告人的身份等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唐勇违反国家规定，从其上线购得虚假的农用车车牌、行驶证、道路运输证进行出售，获取巨额利益，被告人吴峰介绍被告人姚世奇到唐勇处买卖农用车牌证，被告人姚世奇、吴峰违反国家规定，从被告人唐勇处购得假农用车牌证后出售给汽车销售业务员，汽车销售业务员又出售给各个购买农用车的车主，一并办理虚假的年审手续，从中获取非法利益，造成大量的假机动车牌照在社会上滥用，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三被告人行为均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与盗窃、抢劫、诈骗、抢夺机动车相关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买卖国家机动车行驶证、登记证书，累计3本以上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买卖国家机动车行驶证、登记证书，累计15本以上的，属于情节严重的情形，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本案中，被告人唐勇、姚世奇、吴峰买卖国家机关证件达到221套，从中获取巨额利润，依法属于情节严重的情形，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在共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唐勇是直接上线，将车辆假牌证卖给被告人姚世奇、吴峰等人，被告人吴峰将该业务介绍给姚世奇具体办理，被告人姚世奇与他人分工协作，将假农用车牌证转卖给农用车销售员，然后由销售员再卖给车主，被告人唐勇、姚世奇作为买卖车辆牌证的经办人，明知汽车牌证是国家机关证件不能买卖而违法进行买卖，获取巨额利益，在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吴峰明知汽车牌证是国家机关证件不能买卖而介绍他人非法买卖，从中获取巨额介绍费，可认定为从犯，比照主犯可从轻处罚。因此，应根据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依照罪、责、刑相适用的原则分别处罚。
被告人唐勇、姚世奇、吴峰辩称，其属于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中间周转环节，不知道所买卖的国家机关证件是假证。经查，根据三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共同证明了被告人唐勇、姚世奇明知汽车牌证是国家机关证件，明知所买卖的牌证是假牌假证，仍非法买卖，牟取暴利，被告人吴峰作为农用车厂家销售经理，明知农机牌照不能买卖，仍介绍给姚世奇去经营，获取非法利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买卖的国家机关证件，既可以是真实的，也可以是伪造或者变造的证件。因此，三被告人买卖国家机关证件虽是中间环节，但均明知国家机关证件不能买卖，明知所买卖农用车牌照来路不明，仍进行非法买卖，获取非法利益，三被告人买卖的国家机前证件是否伪造或者变造，不影响本案的定罪与量刑。
鉴于三被告人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坦白交代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又系初犯，且公安机关已追缴被告人姚世奇的非法所得9.5万元，均可分别酌情从轻处罚；为打击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犯罪，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根据三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唐勇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12日至2022年12月11日。）
二、被告人姚世奇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6日至2020年11月5日。）
三、被告人吴峰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14日至2018年11月13日。）
四、扣押移送的赃物——车辆行驶证2本、道路运输证1本、车辆号牌4块、姚世奇的苹果5Ｃ手机1部，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判长彭修烨
审判员彭良诗
人民陪审员明心怦
二〇一六年二月十八日
代理书记员刘国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