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兵兵、秦晓露等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一审刑事判决书
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8）苏0311刑初528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一审）
案由：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
当事人：王兵兵、秦晓露、陈某、董某
指控罪名：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
关键词：共同犯罪、违法所得、减轻处罚、变更、从犯
涉及法律概念：情节严重（是否适用：No）

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泉检诉刑诉（2018）5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兵兵、秦晓露、陈某、董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1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海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兵兵、秦晓露、陈某、董某、辩护人卞晓飞、申志刚、马贵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8年4月至5月间，被告人王兵兵受贺某、杨某（另案处理）雇佣，组织被告人秦晓露、陈某、董某及西某（已判刑）苏某、冯某（二人另案处理）在河南省周口市、驻马店市、漯河市市区银行网点，采取戴墨镜、帽子掩盖体貌特征的方式，利用他人银行卡将实施电信诈骗的赃款提现，共计变现人民币903570元，其中被告人秦晓露参与提现人民币369200元，被告人陈某参与提现人民币178700元，被告人董某参与提现人民币59500元。四被告人由此获得佣金。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王兵兵、秦晓露、陈某、董某等人结伙，明知是犯罪所得仍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情节严重，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四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四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建议对被告人王兵兵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至五年；对被告人秦晓露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至三年六个月；对被告人陈某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三个月；对被告人董某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六个月，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兵兵、秦晓露、陈某、董某对指控的事实均不持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认罚。
被告人王兵兵的辩护人对指控被告人王兵兵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提出：1.王兵兵并非本案的组织者，本案不应当区分主从犯；2.王兵兵到案后认罪、悔罪，有坦白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某的辩护人对指控被告人陈某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提出：1.陈某接受邀约参与本案，参与时间短，对案件没有控制权，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2.陈某主观恶性小，归案后认罪、悔罪，有坦白情节；3.陈某愿意主动将公安机关扣押的3800元违法所得予以上交，有退赃、退赔情节；4.陈某系初犯，其父母年事高，有四个孩子需要抚养，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董某的辩护人对指控被告人董某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提出：1.董某系从犯；2.董某有坦白情节；董某的亲属代为退赔全部涉案款59500元，并退缴违法所得2500元，具有退赃、退赔情节；3.董某犯罪情节较轻，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建议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8年4月至5月间，被告人王兵兵受贺某、杨某（另案处理）雇佣，组织被告人秦晓露、陈某、董某及西某（已判刑）、苏某、冯某（二人均另案处理）在河南省周口市、驻马店市、漯河市市区银行网点，采取戴墨镜、帽子掩盖体貌特征的方式，利用他人银行卡将实施电信诈骗所得的赃款在自助提款机提现，共计人民币903470元。其中，被告人秦晓露参与提现人民币369200元，被告人陈某参与提现人民币178700元，被告人董某参与提现人民币59500元。四被告人由此获得佣金。分述如下：
1.2018年4月25日，徐州市市政绿润园林工程有限公司陈某因被他人实施电信诈骗，将人民币375000元打入指定账户，随后该款项被转账至19个二级银行卡账户。当日12时至13时许，被告人王兵兵驾驶车牌号豫Ｑ×××××哈弗Ｈ7汽车带被告人秦晓露、陈某及西某、苏某、冯某5人持前述二级银行卡账户中的11张银行卡到周口市区银行网点共提现人民币209700元。其中被告人秦晓露取款人民币70200元，被告人陈某取款人民币40000元,西某取款人民币59900元，苏某取款人民币19600元，冯某取款人民币20000元。
2.2018年4月26日，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人李某乙被他人使用电话诈骗的手段骗取人民币50000元。上述款项通过一级银行卡账户转账至多张二级银行卡账户，当日14时至15时许，被告人王兵兵组织被告人秦晓露及苏某、冯某持上述多张二级银行卡在驻马店市内银行网点提现人民币49800元，其中被告人秦晓露取款人民币19900元，苏某取款人民币19900元，冯某取款人民币10000元。
3.2018年4月26日，福建省南平市人张某甲被他人使用电话诈骗的手段骗取人民币135000元。上述款项通过一级银行卡账户转账至多张二级银行卡账户，当日15时许，被告人王兵兵组织被告人陈某及西某、苏某、冯某持上述多张二级银行卡在驻马店市内银行网点提现人民币67270元，其中被告人陈某取款人民币19900元，西某取款人民币20000元，苏某取款人民币19900元，冯某取款人民币7470元。
4.2018年5月4日，河北省无极县人张某乙被他人使用电话诈骗的手段骗取人民币645000元。上述款项通过一级卡账户转账至多张二级银行卡账户，当日14时至15时许，被告人王兵兵组织被告人秦晓露、陈某及西某持上述二级银行卡在漯河银行网点提现人民币338100元，其中被告人秦晓露取款人民币159600元，被告人陈某取款人民币99000元，西某取款人民币79500元。
5.2018年5月9日，江苏省盐城市人韩某被他人使用电话诈骗的手段骗取人民币150000元。上述款项通过一级银行卡账户转账至多张二级银行卡账户，当日，被告人王兵兵组织被告人秦晓露、陈某及西某持上述二级银行卡在驻马店市市内银行网点提现人民币99400元，其中被告人秦晓露取款人民币39900元，被告人陈某取款人民币19800元，被告人董某取款人民币19800元，西某取款人民币19900元。
6.2018年5月10日，河北省辛集市人甄某被他人实施电信诈骗，骗取人民币405000元。上述款项通过一级银行卡账户转账至多张二级银行卡账户，当日，被告人王兵兵开车带被告人秦晓露、董某以及西某持二级银行卡在河南省驻马店市银行网点提现人民币139200元，其中秦晓露取款人民币79600元，董某取款人民币39700元，西某取款人民币19900元。
2018年5月10日，被告人王兵兵、秦晓露、陈某、董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查获并扣押被告人王兵兵豫Ｑ×××××哈弗Ｈ7汽车一辆、被告人王兵兵携带的现金1285元、陈某携带的现金3800元。案发后，被告人董某的亲属代为退缴董某的违法所得2500元，代为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59500元并已由公安机关发还诈骗犯罪被害人。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中国人民解放军江苏省徐州军分区保障处出具的证明、被害人陈某与涉案人员的通话记录、短信截屏；被害人陈某、李某乙、张某甲、张某乙、韩某、甄某使用的相关银行账户、涉案诈骗款接收账户、资金转移账户交易明细、汇款凭证；证人李某甲、薛某提供的手机短信及被害人韩某提供的手机转账记录截图；被告人董某的亲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2500元的暂扣款收据、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59500元的扣押清单、返还被害人韩某59500元的发还清单；扣押被告人王兵兵豫Ｑ×××××哈弗Ｈ7汽车及各被告人持有的相关物品的扣押清单等书证。
2.证人王彦飞、赵某、李某甲、薛某等人的证言。
3.同案人贺某、杨某、西某、苏某、冯某等人的供述。
4.被害人陈某、李某乙、张某甲、张某乙、韩某、甄某的陈述。
5.被告人秦晓露、陈某、董某及同案人在银行自动取款机取款及银行内外部监控等视听资料及监控截图。
6.各被告人及同案人之间相互的辨认笔录。
7.被告人王兵兵、秦晓露、陈某、董某的供述和辩解。
8.公安机关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及到案经过、办理案件的相关情况说明，四被告人的户籍及现实表现证明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兵兵、秦晓露、陈某、董某明知是犯罪所得仍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其中被告人王兵兵、秦晓露、陈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情节严重，四被告人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四被告人分别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四被告人归案后及庭审中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本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董某的亲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并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董某的犯罪事实、情节和认罪、悔罪表现，结合相关社区矫正部门意见，对其适用缓刑，可以认为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予以宣告缓刑。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董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情节严重的意见。经查认为，共同犯罪中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根据公诉机关的指控，未认定被告人董某为组织者、指挥者，指控其参与两次提现共59500元，并未达到情节严重的标准。同时，公诉机关在未认定董某具有从犯等可以减轻处罚情节的情况下，建议对董某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六个月，并适用缓刑。故，公诉机关对被告人董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达到情节严重指控不当，本院予以变更。
关于被告人王兵兵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兵兵不是本案的组织者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王兵兵招募包括本案被告人在内的多名涉案人员参与电信诈骗犯罪所得的取款活动，并且购买作案用帽子、墨镜等犯罪工具提供给取款人，发放取款用银行卡、运送取款人员，指挥取款，收取所取得的赃款，其行为应当认定为组织者、指挥者，应当对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辩护人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某的辩护人、董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陈某、董某应认定为从犯的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秦晓露、陈某、董某的犯罪数额为其参与取现的金额，三被告人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款，多次使用或者使用多个他人提供的非本人身份证明开设的银行卡，采取伪装等异常手段，帮助他人取现，三被告人在与被告人王兵兵等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共同犯罪中，直接实施了刑法规定的犯罪行为，系主犯。辩护人上述关于从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兵兵、陈某、董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该三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建议从轻处罚的建议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陈某具有退赃、退赔情节的意见。经查认为，根据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陈某犯罪期间每日获得1000元的违法所得，其供述所获违法所得9000元，根据指控的犯罪，其所获犯罪所得应在4000元以上。公安机关在抓获被告人陈某时，查获并扣押其随身携带的3800元，系依法追赃，并非被告人陈某主动退缴，不能认定其有退赃、退赔情节。辩护人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某的辩护人提出的陈某系初犯，结合其家庭情况，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陈某连续多次实施犯罪，且其犯罪数额达17万余元，远超情节严重的认定标准，其未退赃、退赔，未挽回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不应对其减轻处罚，不宜适用缓刑。辩护人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董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董某的亲属代为退赔全部涉案款并退缴违法所得，具有退赃、退赔情节的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董某犯罪情节较轻，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建议适用缓刑的意见，符合案件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根据四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兵兵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0日起至2022年11月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秦晓露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0日起至2021年8月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陈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0日起至2021年5月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董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五、被告人王兵兵、秦晓露、陈某的涉案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依法发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孙磊明
审判员黎方
人民陪审员牛太平
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张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