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某某、朱某某诈骗一审刑事判决书
河南省宁陵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8）豫1423刑初312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一审）
案由：诈骗
当事人：刘某某、朱某某、吴某某
指控罪名：合同诈骗罪
关键词：非法占有、担保、合、抵、共同犯罪、合同、抵押权、财产权、贷款、偶犯、罚金、违法所得、没收
涉及法律概念：非法占有为目的（是否适用：No）

经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宁陵县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刑诉（2018）197号、宁检刑诉（2018）2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某、朱某某、吴某某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宁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宁新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赵东昌、朱某某及其辩护人楚成良、吴某某及其辩护人孙文颖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宁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某某由于缺少资金，想办理贷款，经过与被告人刘某某、朱某某商量，采取零首付购车的方式，购买车辆后再办理车辆抵押贷款。2017年8月份，通过被告人刘某某、朱某某的联系和介绍，由郑州慕华汽车销售公司垫资85000元、在东风汽车财务有限公司办理车贷6万元的情况下，吴某某零首付购买了一辆杰德轿车。2017年10月份，被告人刘某某、朱某某伙同吴某某在明知杰德轿车有贷款没有处分权的情况下，通过补办车辆登记证，将该车以103000元价格卖给二手车商郭某。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交了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书证、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某、朱某某、吴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公私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某某、吴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于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某某、朱某某、吴某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三被告人均表示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某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刘某某有认罪、悔罪表现，系初犯、偶犯，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朱某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被告人朱某某构不成诈骗罪，系借贷行为，在办理贷款或郑州慕华汽车销售公司垫资85000元的过程中，被告人未隐瞒事实，购车系全额购买，可以出卖，其次被告人朱某某没有非法占有目的，该车卖后，被告人朱某某未得到一分钱。二、即使被告人朱某某构上诈骗罪，有法定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一）共同犯罪中起的作用较小，未分得一分钱的赃款。（二）系初犯、偶犯。（三）认罪态度较好，对其行为十分后悔，愿意退赃。（四）建议对被告人判处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吴某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对“东风汽车财务有限公司”的贷款6万元，被告人吴某某没有隐瞒事实，用于购车贷款，且已偿还贷款8000元左右，至被告人吴某某被拘留后，无法偿还。该6万元不应作为诈骗的数额。2、被告人吴某某不是共同犯罪的提起者和组织者，均听其他人指挥，其作用较小。3、有坦白情节。4、主观恶性较小，建议对被告人吴某某从轻、减轻处罚，判处缓刑或单处罚金。
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份，被告人吴某某因缺钱想贷款找不到门路而让被告人刘某某为其想办法，刘某某联系到从事汽车销售中介业务的被告人朱某某，朱某某遂向刘某某、吴某某介绍了零首付购车方式。经朱某某联系和介绍，吴某某分别与郑州慕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慕华公司）签订了汽车贷款担保购车合同，与东风汽车财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风汽财公司）签订了6万元的贷款合同，欺骗慕华公司为其购车而垫资85000元，以121900元的价格购得本田杰德轿车一辆。因该车被抵押给一小贷公司，刘某某个人筹资5万元将车赎回后，三被告人在未履行与慕华公司之间的合同义务的情况下，刘某某为收回赎车款提议卖车并联系二手车买家，朱某某为卖车安排他人另行补办机动车登记证，后将该车以103000元的价格卖给二手车商郭某，郭某又将该车卖给宁陵县城关镇居民高岭，致使慕华公司无法向银行办理抵押贷款手续，85000元购车垫资款至案发前没有收回。卖车款除用于归还刘某某的赎车款外，吴某某得款三万余元。
另查明：（一）被告人吴某某在东风汽财公司的6万元贷款，其与被告人刘某某于2017年9月23日、10月23日、11月23日、12月23日四次归还本息共计7986元。（二）第二次庭审结束后，朱某某退回赃款42500元，交纳罚金10000元；刘某某的家人代退赃款42500元，代交罚金10000元。（三）经本院委托司法行政机关进行评估，被告人朱某某符合社区矫正条件。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刘某某、朱某某的户籍证明、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刘某某、朱某某系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无前科。
2、被告人吴某某的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吴某某系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因犯抢劫罪、盗窃罪于1995年6月9日被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2009年7月6日刑满释放。
3、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刘某某于2018年2月2日上午被郑州铁路公安处许昌站派出所抓获，被告人朱某某于2018年2月5日上午被郑州铁路公安处郑州站派出所抓获。被告人吴某某于2018年4月19日在荥阳市刘河镇其家中被抓获。
4、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刘某某被抓获之后，被羁押在郑州铁路公安处看守所。
5、宁陵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车辆管理所关于豫Ａ×××××轿车的信息，证实：高某2系车号为豫Ａ×××××杰德本田轿车的车主。
6、汽车贷款担保购车合同及其附件，证实：通过签订汽车贷款担保购车合同，郑州慕华公司为被告人吴某某垫资购车，被骗资金85000元。
7、东风汽车财务有限公司提供吴某某在该店购车贷款记录，证实：吴某某从郑州东风本田4Ｓ店贷款60000元用于购买汽车，被告人刘某某、吴某某已偿付4个月的本息，每月1992元，共计归还7968元。
8、车辆转让协议书，证实：被告人刘某某、朱某某伙同吴某某将郑州慕华公司垫资购买的本田杰德轿车出售给了二手车商郭某。
9、辨认笔录，证实：经被告人刘某某、朱某某辨认，王某1系二被告人在与郑州慕华公司签订合同过程中认识的自称名叫“刘艳”的那个女子。
10、车辆购置发票、强制险保险单、车辆合格证复印件及合同等，证实：为骗取购车资金所办理的手续及相关车辆票证手续。
11、分期商务备忘一览表，证实：被告人吴某某交购车首付款61900元，贷款60000元等信息。
12、上牌押金证明，证实：被告人吴某某在双仪汽车公司交付的上牌押金一万元，未退还。
13、悔过书3份，证实：被告人刘某某、朱某某、吴某某认罪悔罪，深刻认识到自己的犯罪行为，请求从轻处罚。
14、退赃票据、罚金票据，证实被告人刘某某、朱某某每人各退赃42500元，各交纳罚金10000元。
15、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10月份，以103000元的价格从吴某某和刘某某手里购买了一辆本田杰德轿车，将车辆过户到钱炎明名下，后将该车出售给宁陵县的高某2，并将该车过户到高某2名下。
16、证人冉某、高某1的证言，证实：高某2的本田杰德轿车是从郭某在郑州市经营的“河南一冉汽车销售服务公司”（二手车）购买。
17、证人满某的证言，证实：其帮郭某代收购车款18000元。
18、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高某2购买的本田杰德轿车，被慕华公司开走，留置在幕华公司。
19、证人钱某的证言，证实：郭某购买的吴某某名下的本田杰徳轿车过户到其父钱炎明名下。
20、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其与朱某某是高中同学，在郑州工作时办公地点是挨着的。2017年中秋节后，朱某某让其开着一辆本田杰德轿车带着吴某某补办车辆登记证，在补证的过程中，一个名叫“强”的人不断给吴某某打电话催问证补办好吗。
21、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公司垫资85000元帮助吴某某提了一辆本田杰德轿车，还垫交10000元的购置税。按照公司业务流程，等车辆上了户口后，公司用车做抵押从银行申请贷款，在这辆车该去银行做抵押时联系不上吴某某了。因为吴某某没有在公司规定的期限给杰德轿车上牌做抵押登记，他违约了。这辆轿车在公司停车场停着。这是业务员王某3办理的，公司的85000元尾款，加上10000元的购置税都打给了王某3，王某3收到钱会跟自己的下线操作购车的事，怎么收钱都是他和他下线的事。王某3负责帮吴某某把车从4Ｓ店提出来就行了，他收到95000元后给4Ｓ店多少钱，扣下来多少钱我们都不知道，我们只要保证公司的利益不受损就行。同时证明其公司里没有刘艳这个人。
22、证人高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份其在郑州市郭某经营“河南一冉汽车销售服务公司”（二手车）以12万元的价格购买了一辆本田杰德轿车，车辆手续过户到其名下，后来车辆被郑州慕华公司开走。
23、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又名刘艳，在亿车公司工作过，主要负责分期购车业务。2017年的时候，朱某某曾经和一个叫老韩的男子带着一名叫吴某某的男子来亿车公司办理过汽车贷款业务。我带着吴某某到亿车公司的二楼进行了征信审核。没过几天，我通知吴某某带着担保人来签合同。签完合同第二天，吴某某、朱某某还有老韩就来公司提车，当时提了一辆本田杰德轿车，车提出后放在了亿车公司，放了十几天的时间，中间朱某某来了三四次说要把车提走，但是慕华公司没有将亿车先期垫付的钱给亿车，所以不会让他们把车开走。后来经过我们公司负责人的同意，车被开走了，其他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
24、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我在郑州经营一家河南驾之梦实业有限公司，儿子叫耿直，主要经营汽车租赁、汽车分期等业务，与慕华公司有业务往来，他们的业务员是王某3。我们负责寻找客户，按照慕华公司的要求让客户提供资料，慕华公司审核通过后打款给我们，我们打给业务员，业务员打给4Ｓ店。客户提车后我们要求客户把购车发票、车辆合格证、交强险拍给我们看，然后慕华公司派人给车辆安装ＧＰＳ并拿走一把车钥匙，到此我们公司业务就完成了。后面就是上牌，去车管所做抵押登记。吴某某这个客户是我们公司业务员谢某在亿车销售展厅开发的业务，是我儿子耿直对接的。王某3在2017年9月4日给我们公司转账163000元，其中有吴某某的购车款82900元，不含购置税，我们打给谢某82900元，谢某有1500元—2000元的业务提成，给王某3500—800元的业务提成，我公司的利润是1600元。我不认识刘艳这个人。
25、证人谢某证言，证实：我是郑州河南驾之梦实业有限公司业务员，吴某某这个客户是我开发的，公司给我转了吴某某的购车款82900元，我得1000元的提成后转给亿车公司（展厅）的财务闫雨薇81900元。在亿车展厅我见过一个叫刘艳的人，但不确定她是不是亿车公司的员工。我不认识朱某某。我下面有二十几个展厅，亿车公司是其中一个，如果展厅有客户需要做汽车分期业务，展厅的人会和我联系，我就去展厅收集客户资料上传给驾之梦公司，公司审核通过后和客户签订购车合同，然后把购车款打给我，我再把购车款打给展厅，展厅把车卖给客户。
26、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我以前是慕华公司的员工，2017年11月份辞职。我负责把客户资料提交给慕华公司，公司审核后如果认为符合条件就会跟客户签订合同帮客户贷款购车。慕华公司是一家汽车分期公司，主要与银行合作。如果客户想要贷款购车，慕华公司就会帮助客户向银行申请贷款购车，但是银行放款太慢，慕华公司为了稳定客户，会先帮客户垫付购车款。客户购完车后慕华公司会给客户的车辆在银行办理抵押登记。抵押登记办完后，银行会把购车款直接打给慕华公司，客户只要每月向银行还车辆贷款就行了。耿直是我下面的业务员，也是驾之梦公司的业务员，驾之梦公司和慕华公司的业务往来是由我和耿直负责对接的。公司审核吴某某的材料后，公司财务谢某把购车款85000元和购置税10000元打给我，我把购车款85000元打给我下面的业务员耿直（河南驾之梦实业有限公司员工），10000元购置税打给谁我忘记了。这一单业务我会拿500元提成，由业务员耿直给我。我不知道刘艳这个人。
27、证人胡某证言，证实：我负责东风汽车厂家金融（东风汽财公司）贷款工作，客户的贷款下来后从东风汽财公司直接把贷款付给双仪公司，我负责贷款分期的手续。吴某某贷过60000元，还四个月就不还了，我们联系过他但是联系不上。双仪公司是东风公司旗下的销售公司，东风公司是东风汽车的金融公司。
28、证人薛某证言，证实：吴某某从东风汽车财务有限公司贷6万元。贷款下来后东风汽车财务有限公司把6万元付给了双仪公司，车价121900元，他把下余61900元付给我们双仪公司就把车开走了。吴某某交10000元上牌押金，没退给他，在我们店买保险5772.67元，双仪公司是东风汽车公司旗下的销售公司（4Ｓ店），东风汽车财务有限公司是东风汽车的金融公司。无抵押贷款的意思就是在我们双仪4Ｓ店买车的客户不需要任何抵押就可以从厂家金融公司贷款。受损公司是东风汽车财务有限公司。
29、被告人刘某某的供述笔录，证实：2017年5月份的时候，吴某某曾对我说想用点钱，问我有没有方法，后来我在微信里认识了朱某某，朱某某说他是干零首付长线融资的，可以帮助他人融资贷款。后来我就带着吴某某来到了郑州北环亿车公司，在亿车公司我们见到了朱某某和一个叫老韩的人，朱某某就对我们说想做长线融资先做一个零首付购车项目，朱某某和老韩领着吴某某在亿车公司二楼签了合同。当天下午朱某某领着吴某某去4Ｓ店提了一辆本田杰德轿车。吴某某提过车后打电话给我说把车又抵押给娄言松了，一共贷五万元款，这五万块钱被朱某某和姓韩的拿走了。后来朱某某给我转了五千块钱说是让我还车贷的。又过了一个月左右，朱某某和我联系让我拿五万块钱去赎这辆本田杰德车，我和吴某某就一块去了中州大道世纪欢乐园附近一个地方，把五万元给娄言松转账，朱某某和郑杰就领着吴某某把那辆本田杰德轿车赎回来，朱某某又给我要500元钱，他说他要去补这辆车的车辆登记证书。我把二手车商郭某的电话给了朱某某和吴某某。我因为害怕出事，就到郭某那想把卖掉的本田轿车赎回来，吴某某、朱某某同意后，朱某某给我转了13000元，吴某某给我转了43000元，我凑够了91000元，91000元转给了郭某，朱某某听说这辆本田轿车已经被郭某过户，朱某某就说车不赎了，然后郭某又把钱给我转了回来。
30、被告人朱某某的供述笔录，供述：2017年夏天一天，刘某某说有客户想买车，我就和刘艳联系分期购车事宜，刘艳和吴某某讲解购车事宜和合同内容并指导吴某某签订合同，刘艳领着吴某某去本田4Ｓ店提出来车，刘艳把车留在手里做分期手续，提车产生的费用是她暂付的。我出面担保从刘艳那把车提了出来，刘艳安排人给车辆上户抵押贷款5万元。过了中秋节我对刘某某说可以做分期了，让他拿五万元把车从小贷公司赎回来。我让郑某带着吴某某和刘某某去北车管所补车手续，这期间刘某某提出要把车卖掉还他的五万元钱，（从小贷公司贷出的）这五万元用于还前期提车时刘艳暂付的费用了，包括手续费、车辆购置税等，剩下的五千元给了刘某某。我是做车辆中介的，帮客户找投资方先把车买出来报上户口，然后用车从银行做抵押贷款。我没有让刘某某和吴某某把车卖掉，是刘某某提出要卖车的。
31、被告人吴某某的供述笔录，供述：2017年8月份，我比较缺钱，想贷款找不到门路，刘某某向我介绍了零首付购车的贷款方法，通过刘某某认识了做长线融资的朱某某，朱某某联系一个公司出资，另外在4Ｓ店贷了6万元，从一家本田4Ｓ店提了一辆本田杰德轿车，是通过朱某某和一个姓韩的男子签的合同。刘某某说卖车的让怎么做就怎么做，别问太多。国庆节前朱某某说公司资金紧张，要把车抵押出去贷五万元款，贷这五万元给了谁我也不知道。一个月后刘某某拆借五万元把车赎了回来。刘某某为了还他拆借的五万元钱就提出把这辆杰德车卖掉，朱某某也说车是全款提出的，可以出售，刘某某说车辆没有大本怎么办，朱某某说大本可以补。我按照刘某某说的与收二手车的郭某联系，郭某看了车表示想买。补了大本我就和郭某签了合同，价钱是刘某某和郭某说好的十一万元，郭某当场通过支付宝转给我8万元，尾款三天后给我。当天晚上郑杰带我找到朱某某，我给朱某某转4万元用于购房使用，另外转给郑杰1000元好处费。刘某某听我说转给朱某某4万元，非常生气，强烈要求把车赎回来。最后刘某某、朱某某、郑杰和我找郭某赎车，商量好赔给郭某11000元。我凑了二万多，加一块共91000元转账给了郭某。后来刘某某又说十万块钱把车卖给郭某，如果我同意再转给我两万元。我同意后，郭某转给我2万元。卖车是因为我缺钱，卖掉车我得到了三万多元，这三万多元一部分还网贷，一部分购买人寿保险，一部分让我花了。
上述证据中，对于公诉机关在第一次庭审中出示的证据，被告人刘某某、朱某某、吴某某及其三被告人的辩护人均无异议。对于公诉机关在第二次庭审中出示的补查证据，被告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对被告人朱某某的最后一次供述提出异议，认为朱某某给的五千元是还账的钱，不是为弄点过节费而抵押车辆，是朱某某提议的卖车。被告人朱某某对被告人刘某某的最后一次供述笔录有异议，认为其不知道抵押贷款50000元一事，只知道转款5000元的事。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第二次庭审中公诉机关出示的其余证据均无异议。
对上述质证意见，本院审查认为：（一）关于被告人刘某某是否借给被告人朱某某5000元款的质证意见，首先，朱某某否认曾向刘某某借过5000元款，其次被告人刘某某既没有提供被告人朱某某向其借款的证据，也没有供述借款的具体事实过程，在前三次庭前供述中均未提及朱某某向其借5000元款的事，故对刘某某的此项质证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将本田杰德轿车抵押给小额贷款公司贷款5万元一事，本案证据显示被告人刘某某、吴某某均未参与，5万元贷款仅由朱某某转给刘某某5000元，用于归还车贷，下余贷款去向不明。朱某某关于为给吴某某过中秋节弄点钱而将车辆抵押的供述，与事实不符，与情理不合，不予认定，对刘某某的此项质证意见予以采纳。据上述分析认证理由，对被告人朱某某关于不知道5万元抵押贷款的意见，不予采纳。
上述证据，除被告人刘某某、朱某某庭前供述笔录中的部分不实供述外，公诉机关所提供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且能相互印证，符合确实、充分的刑事诉讼证据证明标准，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某某为谋取钱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签订、履行汽车贷款担保购车合同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刘某某为从吴某某处得到好处，积极联系、介绍并伙同被告人吴某某、朱某某以签订、履行合同的形式骗取他人财物，将本应作为贷款抵押物的零首付汽车卖于他人，造成被害单位郑州慕华公司财产损失，其与吴某某、朱某某二人系共同犯罪，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朱某某介绍、指导吴某某签订汽车贷款担保购车合同，明知另行补办车辆登记证会导致车辆被出卖、抵押权无法设立、郑州慕华公司的垫资难以收回等的后果，仍利用自己的职业经验和便利予以补办，其一系列的帮助行为，与刘某某、吴某某构成合同诈骗罪的共犯。本案中，三被告人利用合同骗取他人财物，所签订贷款担保购车合同对于慕华公司资金被骗而言，起决定性作用，三被告人的行为不仅侵犯了慕华公司的财产权，而且扰乱了机动车市场的交易秩序，破坏了国家的合同管理制度，属于市场经济流通领域的犯罪，三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对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犯诈骗罪的意见不予支持。三被告人在主观上有共同的犯罪故意，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的行为方式虽有所不同，但作用相当，均属主犯。关于吴某某在东风汽财公司的6万元贷款，被告人刘某某、吴某某已归还四个月的本息，有连续履约还款的行为，至2018年2月2日被刑事拘留时，仅拖欠一个月的本息，不能据此认定被告人吴某某等人对该笔贷款有诈骗故意，故不将该笔贷款认定为犯罪数额。吴某某有犯罪前科，应酌情从严处罚。三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均应予以从轻处罚。刘某某、朱某某二人在个别情节上的不一致供述，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和坦白情节的构成。被告人刘某某、朱某某系初犯、偶犯，庭审中认罪悔罪，同时考虑二被告人在未分得卖车款的情况下共同将全部赃款退出，并交纳了罚金，表明二被告人具有真诚的悔罪态度，对其二人予以酌情从轻处罚，从宽处理。被告人朱某某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判处缓刑对其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适用缓刑。对三被告人请求从轻处罚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朱某某没有非法占有目的，系借贷行为的意见，经查，朱某某参与订立合同骗取垫资款和提车、卖车的全过程，其主观上明知吴某某有以签订、履行合同方式骗取财物的目的，而仍给予帮助实施，其行为明显超越交易中介者的行为限度，属犯罪行为，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刘某某系初犯、偶犯，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应予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某某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判处缓刑，以及东风汽财的6万元贷款不应作为诈骗数额，吴某某有坦白情节，建议从轻处罚等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案涉被骗资金虽已由被告人刘某某、朱某某全部退还，但被告人吴某某所得的三万余元卖车款仍属违法所得，应依法追缴并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根据三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2日起至2019年5月1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朱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被告人吴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9日起至2020年7月18日止。罚金自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刘某某、朱某某退缴在案的赃款85000元，发还被害单位郑州慕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
追缴被告人吴某某犯罪所得30000元，予以没收，上交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侯洪林
审判员张庆生
人民陪审员魏朝晖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二日
书记员王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