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告人王俊超、李兴志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的刑事判决书
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9）苏0111刑初382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一审）
案由：组织、领导传销活动
当事人：王俊超、李兴志、程某、袁某
指控罪名：合同诈骗罪
关键词：传销、共同犯罪、从犯、减轻处罚、违法所得、没收
涉及法律概念：情节严重（是否适用：Yes）

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以宁浦检诉刑诉〔2019〕3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俊超、李兴志、程某、袁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6月25日、2019年8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燕，被告人王俊超及其辩护人朱文鑫、被告人李兴志及其辩护人瞿红艳，被告人程某及其辩护人高金灵、被告人袁某及其辩护人周晓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6年下半年至2018年9月间，李玉兰、王红超（另案处理）等人在南京市江北新区和浦口区等地，组织领导名为“自愿连锁经营业”的河南体系传销组织，采取“五级三晋制”（五级:业务员、组长、主任、经理、老总；三晋：主任、经理、老总三个晋升阶段）的模式发展人员，要求参加者通过购买份额获得加入资格，每名成员可发展3名直接下线，并依靠发展下线购买的份额进行计酬和返利。
为统一协调传销活动，该河南体系传销组织将所属的20个经理室划分为三个小组，分别由李玉兰、王红超、张增坤任组长，各小组设立自律总监、自律配合总监、能力总监、能力配合总监和申购总管职位，管理各小组内部的老总级别人员及下属经理室相关事务，并与其他小组对所开展的传销活动进行组织、协调和管理。在河南体系传销组织的统一领导下，各小组内分别设立若干个经理室，由直接老总管理，并在经理室设大总管、自律总管、自律配合、能力总管和经晨总管等职位，负责本经理室传销人员开展传销活动，以及与其他互动经理室传销人员相互进行自律检查、能力和经晨业务学习等日常组织、管理活动。
经查：张增坤小组参加传销人员达139人，李玉兰小组参加传销人员达152人，王红超小组参加传销人员达266人，三个小组参加传销人员共557人。
被告人王俊超自2016年起负责对三个小组的申购工作进行管理、协调，负责新人申购单的收集、保管，接受三个申购总管的工作汇报并作出指示，负责整个河南团队的新人电话卡办理；2018年8月担任李兴志经理室直接老总，接受李兴志经理室的工作汇报并作出指示，下发李兴志经理室人员工资。
被告人李兴志于2018年5月担任岳小芳经理室的能力总管，2018年8、9月份开始担任李兴志经理室的大总管，负责整个经理室的所有事务，将本经理室的工作情况汇报给直接老总王俊超；参与互动经理室大总管轮流牵头组织互动，讨论交流团队情况，并向上级老总汇报。
被告人程某于2017年9月份开始担任岳小芳经理室自律总管，2018年9月担任李兴志经理室自律总管，负责对经理室成员自律情况进行检查，与互动经理室自律总管进行业务交流，安排自律配合与互动经理室自律总管搭配，对互动经理室自律情况进行交叉检查，发现问题互相告知等。
被告人袁某于2018年8月份之前担任岳小芳经理室自律配合，2018年8月开始担任李兴志经理室能力总管，担任能力总管期间，负责经理室成员能力的提升，同互动经理室能力窗口进行业务交流，相互安排小组人员参加能力培训等。
李兴志经理室与李永峰、袁红岭、郑刘刚、徐艳、刘玲、张学杰、张玉春、张攀等经理室互动，均属于王红超小组。九个互动经理室的传销人员累计达266人。
2018年9月19日，被告人王俊超、李兴志、程某、袁某被抓获归案，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冻结了被告人王俊超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存款人民币991851.03元。
另查明，被告人王俊超自参加传销活动以来，并无正当职业，也无其他合法收入来源，但其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内有大量资金往来，其中，河南体系传销人员王永超转至其中国农业银行卡上的钱款达千万余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俊超、李兴志、程某、袁某在庭审中无异议，并有李某、娄某、隋某、周某、华某等证人的证言，南京市公安局江北新区分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搜查笔录及照片、协助查询及冻结财产通知书、辨认笔录，南京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支队制作的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任职名单，王自伟与李玉兰、王俊超与李兴志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步步高升”、“共创美好家园”、“炎黄子孙”微信群聊天记录，李玉兰小组罚款单，被告人王俊超、李兴志、程某、袁某的户籍资料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均能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俊超、李兴志、程某、袁某以利益引诱，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组织、领导他人进行传销活动，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骗取他人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情节严重，应依法惩处。被告人王俊超、李兴志、程某、袁某伙同他人共同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行为，是共同犯罪；被告人程某、袁某在该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结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决定对被告人程某、袁某减轻处罚。被告人王俊超、李兴志、程某、袁某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俊超自参加传销活动以来，并无正当职业，也无其他合法收入来源。故被告人王俊超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上被冻结的存款人民币991851.03元，应认定为其从事传销活动的违法所得，应予没收。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俊超、李兴志、程某、袁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
被告人王俊超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俊超是自2018年4月起而非自2016年起担任申购总管职位，且担任该职位期间所起作用较小”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兴志关于“自己任职时间很短，并不管理其他经理室，不应认定为主犯”的辩称意见，经查，李兴志作为其经理室的大总管，对本经理室人员的传销活动起指挥、布置、协调作用，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王俊超、李兴志的辩护人关于本案不应认定为“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俊超负责管理、协调河南体系三个传销小组的申购工作，应对三个小组的传销人员人数负责；被告人李兴志担任其经理室大总管，与王红超小组的其他八个经理室进行互动，应对所涉及的互动经理室全部传销人员人数负责。河南体系传销组织参加传销人员共计557人，李兴志所属王红超小组参加传销人员共计266人，均超过120人，应认定为“情节严重”。四名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四名被告人系坦白，请求从轻处罚”的辩称（护）意见，经查，符合客观事实，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俊超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罚金人民币九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0日起至2025年9月19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李兴志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9日起至2023年9月18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程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9日起至2020年9月18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袁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追缴被告人王俊超违法所得人民币九十九万一千八百五十一元零三分，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俞勤
人民陪审员王必怡
人民陪审员王振华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
书记员马昌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