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再新挪用资金罪一审刑事判决书
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8）湘1103刑初646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一审）
案由：挪用资金
当事人：申再新
指控罪名：挪用资金罪
关键词：法定代表人、追认、法定代理人
涉及法律概念：单位（是否适用：Yes）

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检察院以永冷检刑诉［2016］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申再新犯挪用资金罪，于2016年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4月28日作出（2016）湘1103刑初5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申再新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被告人申再新不服，向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4日以原判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撤销本院（2016）湘1103刑初50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受理后，于2017年7月17日以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退回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2018年11月2日，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检察院以永冷检刑诉［2016］5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申再新犯挪用资金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唐丽华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秦小卫、于根生参加的合议庭，于2019年6月17日在本院第一审判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代理书记员雷媛媛担任庭审记录。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梦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申再新及辩护人林凡备、蒋遥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2月1日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检察院以本案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提出申请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同意该申请。2019年3月1日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检察院申请恢复审理。2019年5月15日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检察院以本案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再次向本院提出申请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同意该申请。2019年6月1日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检察院申请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以来，被告人申再新任永州市得月市场开发有限公司出纳期间，利用公司内部管理漏洞，多次从公司账户挪用资金供自己使用，截至2014年6月30日，申再新共挪用资金460.2594万元，申再新从2014年7月至9月退还350万元。到本案立案前，申再新尚有110.2594万元未归还公司。2015年8月10日，申再新退出110.5万元到永州市公安局冷水滩分局。截至2012年9月14日，被告人申再新共挪用资金380万元，超过三个月未偿还给永州市得月市场开发有限公司。申再新于2015年8月4日15时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该院认为，被告人申再新利用公司出纳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挪用资金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法庭依法判处。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申再新辩称：公诉机关起诉所指控的不属实，公诉机关指控的380万元资金，第一笔250万，是申某借给黄某。第二笔85万是支付他的各种开支。第三笔45万，他已经离开公司一年了。故其行为不构成挪用资金罪。
被告人申再新的辩护人林凡备提出：一、被告人申再新的行为不构成挪用资金罪。1、被告人申再新不具备动用得月公司资金的条件，也没有私自动用公司资金。根据公司财务制度，被告人申再新为公司划转任何一笔款时，必须加盖公司四枚印章，被告人申再新只掌握了申某和财务印章，且必须经法人签字后方可转账。故被告人无法挪用公司资金。2、得月公司转账给胡某150万元和唐某100万元，是申某借给黄某的。3、2011年5月23日，得月公司向被告人转账85万元，是得月公司偿还被告人的欠款。4、2012年9月14日，得月公司向被告人转账45万元，被告人已于2011年6月离开公司了，也不存在挪用资金。二、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挪用资金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为二审发回重审案件。起诉书也没有提到补充侦查还是撤诉等诉讼过程，补充侦查从2016年8月31日至2017年5月8日，严重超过刑事诉讼法对补充侦查一个月期限的规定。三、本案系发回重审的案件，如果本案依然被告人有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237条之规定，不得对被告人加重原一审法院判处的刑罚。
被告人申再新的辩护人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黄某的说明，证实被告人申再新转给唐某的250万元实际是申某借给黄某；
证据二、借据，证实被告人申再新转给唐某的250万实际是申某借给黄某；
证据三、股东分红证明、工行转账凭证，证实申再新是得月公司股东，投资100万，股份在申某名下，公司也认可；
证据四、短信，证实申再新是得月公司股东；
证据五、转账凭证，证实得月公司的账户转入资金到会计、出纳、股东及股东家属的往来。
经审理查明，永州市得月市场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得月公司）2005年11月成立，公司股东有伍某、蒋某乙、申某、高某、秦某五人，法定代表人是伍某。被告人申再新于2007年10月由该公司股东申某介绍到该公司任出纳，2011年6月申再新在道县成立了道县华盈置业有限公司，申再新是法定代表人，2011年6月申再新离开该公司，由其妻子徐某接任出纳，直至2014年6月。被告人申再新任得月公司出纳期间，利用公司财务管理不规范和公司需用个人账户进行结算的便利，多次将公司资金转入个人账户，造成公私款项用途不明。2010年10月21日，被告人申再新未经公司同意，从公司账户擅自转给胡某人民币150万元，2010年11月2日胡某归还申再新150万元。2010年11月5日，申再新从公司账户擅自转给唐某100万元。同日申再新从自己账户转150万元给唐某。这250万元实际是黄某向申某的借款。2011年5月23日，被告人申再新擅自从公司账户转入自己账户85万元。2014年6月，得月公司发现出纳管理的银行存款数额有差错，遂向被告人申再新催收挪用的资金。被告人申再新经公司催收后，分别于2014年7月24日、8月22日、9月22日共归还350万元。得月公司为了查明事实，于2014年9月5日委托永州市华林联合会计事务所对公司账目进行审计，根据审计结果，尚有234万余元，申再新没有归还。得月公司遂于2015年1月15日向永州市公安局冷水滩分局报案。2015年2月28日，永州市公安局冷水滩分局委托永州天元会计事务所对得月公司的货币资金有无被挪用及财务情况进行鉴定。2015年7月20日，永州天元会计事务所出具永天会审字［2015］第023号审计报告，公司2014年6月30日经审计反映结余货币资金8750894.99元，其中：现金4602594.13元，银行存款4148300.86元。审计报告认为出纳管理的得月公司货币资金存在挪用现象，公司资金挪用后存在巨大缺口。2015年7月24日，永州市公安局冷水滩分局对得月公司被挪用资金、职务侵占案立案侦查。公安民警通过打电话、口头传唤被告人申再新，被告人申再新于2015年8月4日15时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2015年8月10日，被告人申再新在公安机关退出人民币110.5万元。
另查明，本院于2016年4月28日作出（2016）湘1103刑初50号刑事判决，判决被告人申再新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被告人申再新不服，向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6年7月4日，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湘11刑终188号刑事裁定，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发回重审。2017年4月20日，永州市公安局冷水滩分局委托永州诚信司法鉴定所对得月公司出纳2007年至2011年6月份，2011年6月至2014年6月30日期间挪用公司资金的明细情况进行鉴定。2017年5月8日永州诚信司法鉴定所作出永州诚信司鉴所［2017］会鉴字第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1、2010年10月21日，申再新从得月公司中行舜德支行尾号93001账户转入胡某中行怀化分行尾号7993账户人民币150万元。该款项于2010年11月2日从胡某工行尾号8485账户归还至申再新建行尾号34294账户。2、2010年11月5日，申再新从得月公司中行舜德支行尾号93001账户转入唐某建行尾号2894账户人民币100万元。同日，申再新建行尾号34294账户转入唐某建行尾号2894账户人民币150万元。3、2011年5月23日，申再新从得月公司潇湘农商行尾号0012账户转入申再新潇湘农商行尾号7352账户人民币85万元。同日，该款项同申再新潇湘农商行尾号7352账户内的其他资金一起分两笔转出，其中一笔600万元转入罗某潇湘农商行尾号4011账户，一笔900万元转入永州市幸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8012户用于该公司的注册验资。4、2012年3月5日，徐某从得月公司潇湘农商行尾号0012账户转入申再新道县农商行尾号5011账户人民币50万元。该款项在同一天与申再新尾号5011账户其他资金一起合计51.50万元转入蒋某建行尾号5461户。5、2012年6月12日，徐某从得月公司建行2394账户转入徐某建行尾号1951账户686612元，该款项与徐某建行尾号1951账户原资金余额229402.06元一起转入申再新建行尾号8376账户人民币80万元，用于陈满意等四人的房屋首付款。本院于2017年7月17日将该案退回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检察院委托湖南永一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申再新挪用资金案进行会计鉴定。2018年5月18日，湖南永一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作出湘永会鉴字［2018］第0001号审计鉴定报告，鉴定结果为：1、2010年10月21日申再新经办从得月公司转出150万元到胡某中行怀化分行尾号7993账户，胡某于2010年11月2日归还申再新建行尾号34294户150万元。2、2010年11月5日申再新经办从得月公司转出100万元到唐某建行尾号2894户（实为黄某借款），同日又从申再新建行尾号34294账户转入唐某建行尾号2894户150万元（实为黄某借款），两笔合计250万元。据冷水滩区人民检察院提供黄某于2017年7月5日的一份说明反映，该250万元是黄某个人向申某的借款，并于2014年1月16日前分批打入申某及其妻子羊某银行账户，本息结清。3、2011年5月23日申再新经办从得月公司潇湘农商行尾号0012户转入申再新潇湘农商行尾号7352户85万元，得月公司会计账上没反映该笔支出，同日与申再新7352户收到另外14笔资金分两次转出共1500万元，其中转入罗某潇湘农商行尾号4011账户人民币600万元；转入永州市幸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8012户900万元，用于该公司设立注册资金的验资。4、2012年9月14日申再新经办从得月公司潇湘农商行尾号0012账户转入申再新潇湘农商行尾号27352户人民币45万元，同日徐某潇湘农商行1847户转来60万元，同日申再新从27352户转出108万元到彭某广西农行凭祥支行尾号00414户，申再新说是归还其本人借彭某的借款。5、2012年8月27日申再新经办从本人潇湘农商行尾号27352户转出50万元到金某潇湘农商行尾号9453账户，2012年12月9号转出15万元到金某潇湘农商行尾号9453账户。据申再新说是得月公司为金某刷信用卡套现的款，通过申再新的户转。6、2011年3月31日，申再新经办通过本人农行永州分行尾号8419户转入本人农行尾号6014户78万元，于2011年4月1日从其农行6014户转到得月公司潇湘农商行舜德支行尾号400012账户75万元。7、2011年3月7日申再新经办通过其农行永州分行尾号6014户转出150万元到申再新农行18211户，2011年3月8日再转到申再新建行银龙支行尾号60705账户，3月9日转到得月公司长沙账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申再新犯罪时已年满18周岁；
2、得月公司报案报告，证实得月公司于2014年12月15日向永州市公安局冷水滩分局报案，申再新从2010年起挪用公司资金，申再新于2014年7月24日、8月22日、9月22日归还350万元，还有100多万元没有归还，请求对此案立案侦查；
3、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民警打电话口头传唤申再新到案接受讯问，申再新于2015年8月4日主动到案接受讯问，对其挪用资金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4、营业执照，证实得月公司的基本情况；
5、会议纪要，证实2014年8月23日得月公司召开股东会，对公司出纳申再新挪用公司资金的数额委托会计事务所进行清算，并解除申再新出纳职务；
6、工资表，证实申再新在得月公司领了工资；
7、财务管理制度，证实得月公司的财务管理具体分工细则；
8、申请书，证实申再新于2015年8月10日在永州市公安局冷水滩公安分局交纳暂扣款110.5万元，得月公司的460万元全部归还，希望得到公司的谅解；
9、银行账户明细表，证实得月公司账户资金多次转入被告人申再新个人账户、徐某个人账户及转入胡某、唐某个人账户的事实；
10、说明，证实被告人申再新转给唐某的250万元实际是申某借给黄某，黄某已将本息打入申某及其妻子羊某银行账户；
11、借条复印件，证实2010年11月5日黄某向申某借款250万元，借款直接付唐某建设银行卡62×××94；
12、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书，证实该案被发回重审；
13、退卷函，证实该案被退回冷水滩区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2008年4月进入公司做会计，管理公司银行存款和现金的总账，申再新是出纳，管理银行存款和现金，到2014年6月，账目上公司的现金是负850多万元，公司银行存款是1730多万元，但公司银行账户上只有400多万元，所以申再新手里还有400多万元，他只根据单据做账，申再新如何从公司转出资金的他不清楚；
2、证人申某的证言，证实得月公司是2007年收购的，法人代表是伍某，会计是唐某，出纳是申再新，2012年由申再新妻子接任出纳，直至2014年6月，申再新挪用公司资金的事他不知情，只是在2014年6月公司清算时才知道申再新挪用了公司资金460万元。申某在2017年10月24日的陈述，证实申再新是他介绍进入得月公司做出纳，没有任何形式的股份。2010年1月份他借了300万元给黄某，10月份，黄某将该笔钱连本带息共318万元还给了他，所以说2010年11月份他的账上有三四百万，他借钱也不需要拿别人的钱借给黄某。当时申再新讲其手中有些钱想借出去赚点利息，黄某也一直需要资金，所以他就帮申再新和黄某牵线，申再新与黄某不熟悉，叫他担保，因其与黄某的关系很好，黄某有实力，不担心还不起。如果收不到钱他去帮着收，就要黄某写借条时写他的名字，因此黄某写给申再新的借条时写道他的名字，但实际上黄某是借到申再新的，借条也是放在申再新手里，借款是三分月息。他知道申再新这次借了250万元给黄某，具体是如何转账的不清楚。2012年7月份，他的亲戚要从申再新的道县项目退出来，申再新要退其亲戚500多万元，申再新就用其借给黄某的250万元借条抵账给他，他帮申再新偿还了亲戚500多万元的投资款，有转让协议和聊天记录。所以黄某直接将钱还给了他。他不可能授意申再新从公司挪用资金，他也没有直接参与公司管理，不存在同意申再新挪用资金，申再新从公司挪用资金是个人行为；
3、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丈夫申再新从2008年开始在得月公司做出纳，2011年9月后，申再新在道县搞房地产开发，由她替申再新在得月公司做出纳，直至2014年7月。她没有挪用公司的钱，定期和会计对账的；
4、证人黄某在2017年1月5日的证言，证实唐某是万喜登酒店财务负责人，他叫唐某以自己的名义在建设银行开了账户（62×××94）专门用于他个人借款。因为他在外面的债务很多，他只认欠条不认人。得月公司和申再新他都不认得，他查了账户，申再新个人账户转给他150万，得月公司账户转给他100万元；在2017年10月31日的证言，证实他与得月公司没有业务往来，只是从该公司账户里转过一笔钱给他，这笔钱是他个人的借款。2010年初，因他公司发展需要资金，他向申某借过几百万，下半年申某自己需要资金，他就将钱还给了申某，当时还请申某帮忙，看有哪些亲戚朋友有钱借点钱给他，三分的利息。大约2011年11月份，申某跟他讲有个亲戚有二百多万元想借给他，但是对他不放心，借条就以申某的名义写，当时他就写了一张借条给申某，借款人才转账到他指定的那个账户里，不清楚借款人是从哪里打钱进来的，最近公安机关要他查这笔账，他才知道这250万元是得月公司对公账户及申再新的个人账户里转过来的。还证实这笔钱是借到申某亲戚的，他没有直接接触借款人。现这笔钱他已还了，将钱还到申某指定的账户里；
5、证人秦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得月公司2006年成立以来就被聘请为公司副经理。证实得月公司股东有伍某、蒋某乙、申某、秦某和高某，分别占20%、25%、25%、10%、20%。申再新在公司没有股份，也没有听说过申再新是公司某一股东的隐形股东。申某没有以股东的名义向公司借款，申再新也没有以出纳的名义向公司借款。2010年10月21日，申再新从得月公司转入胡某150万，2010年11月5日申再新从得月公司转入唐某100万元，2011年5月23日，申再新从得月公司转入申再新85万元，2012年3月5日，徐某从得月公司转入申再新50万元均不知情。2007年底至2014年6月30日，得月公司聘请申再新担任出纳，徐某是申再新的妻子，公司没有聘请她为出纳。得月公司与黄某不存在任何经济往来；
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申再新曾向他借钱，他向申某咨询，申某不同意他借钱给申再新，他就没有借钱给申再新了。当时他开了一家元泰项目投资公司，公司是否与申再新有经济上的往来，他不清楚；
7、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申再新是她丈夫申某乙的堂哥。申再新在道县投资房地产生意，她丈夫投了100多万合伙，后觉得几个合伙人不团结，就退了出来。申再新将钱转到她银行卡。后她用这笔钱买了房子；
8、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他与得月公司及股东没有生意往来。2010年10月21日，因进货需要资金，他向申再新借了150万元周转，只借了一个星期，他就将这笔钱还给申再新了；
9、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过年前，申再新需要资金应急，向他借了50万元。大概过了一个月，申再新就将这笔钱连本带息51.5万元还给他了；
10、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9月份，他与刘某开的元泰项目投资公司曾借给申再新100万或者是150万元，具体数额记不清了，大约二分五或三分的月息。大概借了一、二个月，申再新就本息还给公司。
（三）被害人的陈述
被害人伍某的证言，证实得月公司是2007年收购的，他是法人代表，会计是唐某，申再新是2007年底到公司做出纳，直到2014年6月30日，申再新从2010年开始将公司的资金转到其个人账户归其个人使用，公司对此不知情，也不允许。通过会计事务所审计，截至2014年6月30日，公司还有460多万元在申再新手里，申再新于2014年7月至9月还了350万元到公司，还有110多万元以没有钱为由拒绝归还。
被害人伍某2017年10月11日的陈述，证实得月公司股东有伍某、蒋某乙、申某、秦某和高某，分别占20%、25%、25%、10%、20%。申再新在公司没有股份，也没有听说过申再新是公司某一股东的隐形股东。申某没有以股东的名义向公司借款，申再新也没有以出纳的名义向公司借款。2010年10月21日，申再新从得月公司转入胡某150万，2010年11月5日申再新从得月公司转入唐某100万元，2011年5月23日，申再新从得月公司转入申再新85万元，2012年3月5日，徐某从得月公司转入申再新50万元，对以上情况均不知情。因他经常出差到外地，出差时他的印章就交给出纳申再新保管的。2007年底至2014年6月30日，得月公司聘请申再新担任出纳，徐某是申再新的妻子，公司没有聘请她为出纳。得月公司与黄某不存在任何经济往来。
（四）鉴定结论
1、永州华林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华所审字（2014）24号审计报告，证实2008年5月至2014年6月30日得月公司财务审计情况；
2、永州天元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永天会专审［2015］第023号审计报告，证实2010年—2014年6月30日得月公司资产情况和公司资金结存及挪用情况；
3、永州诚信司法鉴定所永州诚信司鉴所［2017］会鉴字第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得月公司出纳从2007年至2011年6月、2011年6月至2014年6月30日期间挪用公司资金的明细情况；
4、湖南永一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湘永会鉴字［2018］第0001号审计鉴定报告，证实2007年度至2011年6月，2011年6月至2014年6月30日期间挪用公司资金的数量；
（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申再新的供述，证实他是2007年10月由得月公司股东申某介绍到该公司担任出纳，直到2011年6月因他在道县成立了道县华盈置业有限公司开发东方丽都小区项目，他就没有在得月公司做出纳了，但名义上还是他，由其妻子徐某做得月公司出纳，直至2014年6月。公司如果要通过银行转账支票上面需要四个章，其中他保管的财务和股东申某的印章，会计和伍某印章各一个，支票必须加盖这四个章才能转账。公司如有支出的款项，先要拿单据给伍某审批签字后，才到银行转账。但也有例外，伍某没有审批，但都是伍某让他转的，有些转到会计唐某账户上，有些转到他账户上。2010年10月他从公司挪用了150万元以个人名义借给胡某，借了几天，胡某就还给他了，钱在他个人账户里，记不清怎么用了，2011年他在道县开发东方丽都小区，从公司挪用了一百多万用在这个项目里，2012年从公司挪用了六、七十万元给他女儿申某丙做生意，日常生活开支还挪用了一些公司资金，挪用的数额记不清了，公司对此不知情。基本上以为公司缴税或者银行揽储的名义从公司账户转到他个人账户

本院认为，被告人申再新任永州市得月市场开发有限公司出纳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未经公司同意，挪用本单位资金335万元归自己使用或者借贷给他人，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申再新犯挪用资金罪罪名成立。被告人申再新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申再新挪用资金罪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申再新挪用公司资金250万用于申某借给黄某，申某虽然是得月公司股东，但并不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事后该笔资金也没有得到法定代表人的追认。2、2011年5月23日被告人申再新经办从得月公司账户向自己账户转账85万元，是被告人申再新任公司出纳期间，且没有经过公司的同意。这335万元是被告人申再新利用公司出纳职务上的便利，未经公司同意，挪用资金归个人使用或者借贷给他人，其情形符合挪用资金罪的构成要件，故被告人的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的辩护人还提出2012年9月14日从得月公司账户转入申再新账户45万元不能认定被告人申再新挪用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申再新从2011年6月份不再任出纳，而由徐某替任出纳，该笔资金不能认定为被告人申再新挪用资金的金额，故被告人的辩护人该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的辩护人还提出该案系发回重审案件，不得对被告人加重原一审法院判处的刑罚的辩护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被告人或者他的法定代理人、辩护人、近亲属上诉的案件，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第二审人民法院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的案件，除有新的犯罪事实，人民检察院补充起诉的以外，原审人民法院也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之规定，本案被告人申再新并没有新的犯罪事实，冷水滩区人民检察院也没有补充起诉，本案适用该条款。故被告人申再新的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申再新已将所挪用资金全部归还公司，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申再新犯罪情节，且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申再新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唐丽华
人民陪审员秦小卫
人民陪审员于根生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一日
代理书记员雷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