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某甲李启荣、李吾津、李海贪污罪一审刑事判决书
福建省永泰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7）闽0125刑初151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一审）
案由：贪污
当事人：李某甲、李某乙、李丙
指控罪名：职务侵占罪
关键词：非法占有、自首、减轻处罚、立功、从犯、共同犯罪
涉及法律概念：职务（是否适用：Yes）

福建省永泰县人民检察院以樟检公刑诉［2017］1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甲犯贪污罪、受贿罪、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被告人李某乙、李丙犯贪污罪、职务侵占罪，于2017年1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永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林幼华、代理检察员郑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甲及其辩护人曾炜、被告人李某乙及其辩护人方志顺、被告人李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永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贪污
1、2012年5月31日，永泰县洑口乡人民政府向永泰县洑口乡洑口村民委员会拨付了自来水灾后扶贫补助款人民币3万元。时任永泰县洑口乡洑口村党支部书记（以下简称村支书）的被告人李某甲在协助洑口乡人民政府管理该笔补助款的过程中，利用职务的便利，伙同时任洑口村报账员的李某1编造村两委会议记录、会议纪要、工程清单、工程承包协议等虚假材料，虚构了被告人李某甲的哥哥李某3承包该自来水厂引水管道修复工程的事实后，被告人李某甲冒用李某3的名义领取工程款人民币3万元，用于个人开支。
2、2014年，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和时任永泰县洑口乡党委书记的饶某某（另案处理）商定，将洑口乡政府已经修建好的沿溪公园作为洑口村的项目用于申请福建省村级公益事业一事一议财政奖补资金（以下简称“一事一议”奖补资金）。时任永泰县洑口乡洑口村支书的被告人李某甲、时任洑口村主任的被告人李某乙、时任洑口村报账员的被告人李丙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伪造了洑口村沿溪公园建设项目的会议记录、施工合同、费用清单、项目招投标书等材料，虚构该项目以人民币283960元价格承包给被告人李某乙的叔叔李某丁进行承建的事实。2014年12月31日，经饶某某审批后，洑口乡财政所将沿溪公园项目的“一事一议”财政奖补资金人民币10.076万元拨付到洑口村账户上。2015年2月12日，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李丙将该笔10.076万元以工程款的名义拨付到李某丁的银行账户上。被告人李丙取出该钱款后，按照饶某某的指示将其中的4万余元交给李某2用于支付餐馆接待费和饶某某的个人生活开支，剩余6万余元由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李丙均分，各得2万元。
3、2015年12月，被告人李某甲利用担任洑口村支书协助政府管理种粮直补款的职务便利，套取种粮直补款人民币0.8万元后用于个人开支。2017年，永泰县委巡视组对洑口乡开展巡视时，被告人李某甲因担心被查处，遂于2017年2月15日将该人民币0.8万元以捐款形式上交回洑口村委会账户。
二、行贿
1、2009年3月，被告人李某甲在承包洑口乡客运站工程过程中，为感谢时任洑口乡党委书记林某2（另案处理）将洑口乡客运站工程项目以违规拆标方式承包给被告人李某甲施工，被告人李某甲以洑口乡客运站“工程分红”的名义送给林某2人民币2万元。
2、2011年9月，被告人李某甲在承包建设永泰洑口至后山公路项目的过程中，为了感谢时任洑口乡党委书记林某2在工程款拨付等事情上的关照和帮助，送给林某2人民币2.1万元。
三、职务侵占
1、2007年6月，洑口村小学后门靠近蔡某3旧厝的一段50米左右的路面因台风被冲毁。洑口村两委决定对该水毁路段承包给李某3修复。时任洑口村支书的被告人李某甲伙同时任洑口村报账员的李某1、时任洑口村村主任的蔡某1（均另案处理）利用担任洑口村委会主干的职务便利，将工程款虚增了人民币2.4万元并以支付给李某3工程款的名义从村委会账户中支出。被告人李某甲与蔡某1、李某1三人私分了该款项2.4万元，每人各分得人民币0.8万元。
2、2009年，时任洑口村支书的被告人李某甲伙同时任洑口村报账员李某1、时任洑口村村主任蔡某1利用担任洑口村委会主干的职务便利，在购买洑口村自来水厂改造所需的镀锌管过程中，让商家虚增镀锌管购买款的发票从洑口村委会账户中多报销了人民币2.7万元。被告人李某甲与蔡某1、李某1三人私分了该款项2.7万元，每人各分得人民币0.9万元。
3、2012年1月，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伙同时任洑口村报账员的李某1，利用担任洑口村委会主干的职务便利，虚列修复水库工程款开支，从洑口村委会账户中套取出人民币1.559万元并私分。被告人李某甲分得人民币0.52万元，被告人李某乙分得人民币0.52万元，李某1分得人民币0.519万元。
4、2014年7月份，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李丙利用担任洑口村委会主干的职务便利，虚构白沙蔡硅寨厝至蔡某甲厝水泥路工程项目，制作虚假的项目预算书、招投标材料等，以支付项目工程款的名义，于2014年7月11日从洑口村委会账户套取人民币7.055万元。被告人李某甲分得人民币3.22万元，被告人李某乙分得人民币1.2万元，李丙分得人民币0.3万元，剩余用于支付其他不能入村账的开支。
5、2015年2月，被告人李某甲利用担任洑口村支书的职务便利，将个人接待、出游的费用以公出汽油费名目在村委会账户中报销，共计人民币0.456万元。
四、挪用资金
2013年4月至12月间，被告人李某甲向时任洑口乡副乡长兼任永泰县富民果蔬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富民合作社”）法人代表张某某（另案处理）争取到人民币10万元给洑口村委会做公益事业。2014年1月28日，被告人李某甲冒用其哥哥李某3的名义从富民合作社支取了该10万元，同日被告人李某甲利用担任洑口村支书的职务便利，自行充当收款人并出具虚假的收款票据证明洑口村委会收到李某3的捐款10万元。被告人李某甲实际将该10万元用于支付其个人承建工程项目的工人工资和材料费等。2014年7月9日，被告人李某甲以李某3名义向洑口村委会的银行账户（9010526010010991000127）存入该10万元。
2017年4月10日和5月7日，被告人李某甲和被告人李某乙、李丙分别经电话通知后到中共永泰县纪律检查委员会谈话点接受组织审查。2017年5月10日，被告人李某乙妻子李秀明向永泰县人民检察院退出赃款人民币2万元。同日，被告人李丙妻子蔡某乙向永泰县人民检察院退出赃款人民币2万元。2017年6月19日被告人李某甲哥哥李启光向永泰县人民检察院退出赃款人民币10.44万元。2017年5月22日、6月12日被告人李某甲分别向永泰县监察局退出赃款人民币1.8万元和1.45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经过当庭举证、质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担任永泰县洑口乡洑口村党支部书记协助永泰县洑口乡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的职务便利，单独或伙同国家工作人员虚构事实，侵吞公款人民币13.876万元，数额较大；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时任洑口乡党委书记林某2人民币共计4.1万元，数额较大；利用担任永泰县洑口乡洑口村党支部书记的职务便利，单独或伙同他人虚构事实，将村委会资金人民币14.17万元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利用担任永泰县洑口乡洑口村党支部书记的职务便利，挪用村委会资金10万元进行盈利活动，数额较大，且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二、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行贿罪、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乙利用担任永泰县洑口乡洑口村委会主任协助永泰县洑口乡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的职务便利，伙同国家工作人员虚构事实，侵吞公款人民币10.076万元，数额较大；利用担任永泰县洑口乡洑口村委会主任的职务便利，伙同他人虚构事实，将村委会资金人民币8.614万元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二、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丙利用担任永泰县洑口乡洑口村委会报账员协助永泰县洑口乡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的职务便利，伙同国家工作人员虚构事实，侵吞公款人民币10.076万元，数额较大；利用担任永泰县洑口乡洑口村委会报账员的职务便利，伙同他人虚构事实，将村委会资金人民币7.055万元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二、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李丙在判决宣告前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李某甲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之规定，系立功，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李丙分别经电话通知后到中共永泰县纪律检查委员会谈话点接受组织审查，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贪污罪，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对起诉书指控的行贿、职务侵占、挪用资金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曾炜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甲构成贪污罪的定性持有异议。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甲冒领自来水管道修复工程款及套取“一事一议”财政补资金不应当认定为贪污，应以职务侵占论处。《刑法》第93条规定:本法所称的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全国人大常委会对“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的解释: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人员协助人民政府从事下列行政管理工作,属于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一）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的管理;（二）社会捐助公益事业款物的管理;（三）国有土地的经营和管理;（四）土地征用补偿费用的管理;（五）代征、代缴税款;（六）有关计划生育、户籍、征兵工作;（七）协助人民政府从事的其他行政管理工作。由此可见,我国刑法中的国家工作人员可分为以下四种类型:（1）国家机关工作人员;（2）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3）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4）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的人员。从村基层组织人员所从事的工作来看,其职务行为可区分两种:一是依法从事公务行为,二是村内自治管理服务行为。依法从事公务行为,就是全国人大常委会立法解释列举的七项具体职务内容,其实质均是村基层组织人员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是具有特定公务的职务便利。村内自治管理服务行为,是指人大立法解释的七项事务之处的村内公益事业管理和集体公益服务等自治事项。我国《刑法》第382条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因此,就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的人员来讲,成立贪污犯罪,既要与上述七项职务（公务）行为相结合,又要与所占有的财物结合起来,才能成立贪污犯罪。按全国人大常委会立法解释列举的七项具体职务行为的内容,所对应的财物就是七项职务行为所管理的财物,也就是“专项资金”。如果基层组织人员所占有的不是这七项“专项资金”,就不能认定为贪污犯罪。仔细分析本案的事实,可以看出李某甲等人采用冒领工程款等方式套取款项。表面上看,李某甲等人在自来水灾后扶贫补助款及一事一议财政奖补资金管理过程中,将专项资金据为已有,其行为表象构成贪污罪。但是如果对案件事实进行更深入的分析研究,可以发现,自来水灾后扶贫款及一事一议财政奖补资金已全部拨付到村账户，李某甲协助人民政府从事上述资金管理工作也同样结束,此时,自来水灾后扶贫补助款及一事一议财政奖补资金已转化为集体资金作为村集体收入。因此,李某甲等人采用冒领工程款的方式套取村集体资金的行为,已经由协助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转化为村内自治管理服务行为,由于该行为的转化,使李某甲的行为不具有行使公权的性质,因此,不能认定是贪污行为,宜认定为职务侵占。2、李某甲套取0.8万元种粮直补款应以挪用资金罪论处，而非定性为贪污犯罪。根据李某甲的供述，套取种粮直补款系村干部集体研究，村民代表大会讨论通过并向历任洑口乡主要领导汇报，以村干部或者村干部亲属的名义将虚增的国家粮食直补先领回来，然后再以捐款的形式转入洑口村村账，用于洑口村公益事业支出，李某甲领取款项后将该资金先拿去购买土豆种子以及化肥用于个人种植，本打算在种植土豆收成之后再还进去，结果当年的土豆种植亏损，导致没钱还。2017年县委巡查组开展巡视工作时，李某甲害怕被查出，于2017年2月15日将0.8万元捐回村里。从上述证据可以看出，李某甲主观上并没有侵吞种粮直补款的故意，只是将该资金挪用用于种植土豆，因种植土豆亏本，导致一直还不上该款项，在县委巡查组巡视时将该款项捐回村里。其行为符合挪用资金罪犯罪构成要件，应以挪用资金论处，而非定性为贪污犯罪。二、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甲构成行贿罪的定性没有异议。被告人李某甲具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以及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建议法庭予以免除处罚。1、李某甲在洑口乡客运站及永泰洑口至后山公路项目中，均林某2提出要合作入股，但又不出资，李某甲碍林某2原系乡党支部书记的身份，不敢和他计较，也就同意林某2要求入股分红的要求，因此，在该两起行贿案林某2存在索贿情节。2、被告人李某甲揭林某2受贿，系立功，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3、李某甲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规定,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三、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甲构成职务侵占罪的定性没有异议。但被告人李某甲具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以及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1、针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一笔2.4万元，被告人李某甲分得0.8万元。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某甲系从犯，在本次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予以从轻、减轻处罚。根据李某甲的讯问笔录，“因为项目比较小，村里就决定自己做业主，雇请工人购买材料进行施工，具体由报账李某1负责。大概过了一个月的时候，报账李某1找到我让我在报销封面上签字，报销完成李某1塞给了0.8万元现金，我李某1这是什么钱李某1说我把工程量虚增了，多套了2.4万出来，你蔡某1华和我三个人平分，每人分0.8万元，我就把这0.8万元钱收下了。”本案中，在李某甲不知情的情况下，李某1自行将工程量虚增，并制作好报销凭证让李某甲签字。由此可见，在整个犯罪过程中，李某甲从犯意、组织、实施等过程都没有起到主要作用，其仅仅是李某1制作好的报销材料上签名，因此，被告人李某甲系从犯，在本次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予以从轻、减轻处罚。2、针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二笔2.7万元，被告人李某甲分得0.9万元。辩护人认为：在该起案件中，李某1提议以镀锌管批发价格购买开具零售价格报销，多报销了2.7万元。被告人李某甲在该案中系从犯，在本次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予以从轻、减轻处罚。3、针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三笔1.559万元，被告人李某甲分得0.52万元。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某甲系从犯，在本次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予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甲讯问笔录，问：你将2012年伙同李某1虚构水库修复工程款从村财套取1.559万元用于私分的具体情况讲一下？）答：2012年1月2日，当时我在办公室，李某1手上拿了一叠材料到我面前，说是需要我审核。我接过来一看是一张白沙水库修复的费用清单。但是我一看就认出来了，这张水库修复费用清单以及后面附的工人工资记工表都是李某1一个人的笔迹，我就和李某1说：“这些笔迹都是你一个人的，你也太大胆了，怎么能这样做啊。”李某1说：“村主任李某乙都已经签了，他都没说什么，你签你的吧，你签了也有你的好处啊。”；证人李某1询问笔录“2012年1月份的时候，当时快过年了，我跟李某甲、李某乙说快过年了，我们三个辛苦干了一整年也没什么钱，不然从村里套点钱我们几个当奖金拿回去好过年，李某甲和李某乙听后表示同意……并由我负责制作会议记录、费用清单、工人工资表等材料，我制作好材料后，分别拿给李某乙和李某甲签名，他们在相应位置把名字签好后，我就拿这些材料去入账了……”。本案中，因李某1提议在村里套出钱作为奖金，并制作了会议记录、费用清单、工人工资表等材料，制作好后让李某乙和李某甲签名。由此可见，在整个犯罪过程中，李某甲从犯意、组织、实施等过程都没有起到主要作用，其仅仅是在李某1制作好的材料上签名，因此，被告人李某甲系从犯，在本次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予以从轻、减轻处罚。四、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甲挪用资金罪的定性没有异议。被告人李某甲具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以及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被告人李某甲于2014年1月28日冒用其哥哥李某3的名义挪用10万元，于2014年7月9日以李某3的名义向洑口乡村委会账户存入10万元，挪用时间很短，没有给村委会造成损失，其行为造成的社会危害性不大，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五、被告人李某甲具有自首情节，可以减轻处罚。《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樟纪函［2017］87号】《关于李某甲到案经过说明函》及【樟纪函［2017］102号】《关于李某甲从宽情节说明函》可证实：李某甲经纪委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了自己所有罪行，符合自首关于主动投案且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要件，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六、被告人李某甲具有立功表现。【樟纪函［2017］102号】《关于李某甲从宽情节说明函》可证实，李某甲揭发洑口乡原党委书记林某2收受贿赂犯罪事实，鼓楼区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7月18日依法对林某2涉嫌受贿罪立案侦查。被告人具有立功表现。七、被告人李某甲积极退赃，应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李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违法犯罪所得金额，予以认可，且已退出全部赃款。故被告人李某甲能够积极退赃，应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八、被告人李某甲主观恶性小，社会危险性不大。且系初犯、偶犯，应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本案中，李某甲等人所套取的一部分是为了解决洑口村部分开支无法出账的问题，其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大。九、被告人李某甲案发前一直是遵纪守法的良好公民，案发后真诚认罪、悔罪，认罪态度较好。李某甲此前从未受过任何处罚，一贯表现良好，在犯罪后也积极配合侦查机关查明案情，主动如实交待自己的全部犯罪行为，亦当庭认罪，悔过之心显著、悔罪态度较好。综上所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甲犯贪污罪，定性不当，应予以纠正。本案中，李某甲虽然触犯了刑律，但其有自首情节并有立功表现及积极退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宽严相济刑事政策的若干意见》第16条规定，“对于所犯罪行不重、主观恶性不深、人身危险性较小、有悔改表现、不致再危害社会的犯罪分子，要依法从宽处理。对于其中具备条件的，应当依法适用缓刑或者管制、单处罚金等非监禁刑。同时配合做好社区矫正，加强教育、感化、帮教、挽救工作”。请合议庭能充分考虑被告人李某甲主观恶性小，且社会危险性不大，案发前一直是遵纪守法的良好公民，案发后真诚认罪、悔罪，认罪态度较好，适用缓刑不会对社会造成危害，恳请法庭在量刑时对被告人李某甲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某乙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方志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乙构成贪污罪没有异议，但请法庭注意被告人有如下从宽处罚情节。1、将洑口乡政府已经修建好的沿溪公园作为洑口村的项目套取福建省村级公益事业一事一议财政奖补奖金10.076万元，被告人李某乙在本次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予以从轻、减轻处罚。2、被告人李某乙具有自首情节，可以减轻处罚。3、被告人李某乙积极退赃，应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二）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乙构成职务侵占罪没有异议，但《起诉书》指控的第三笔1.559万元，被告人李某乙分得0.52万元。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某乙系从犯，在本次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予以从轻、减轻处罚。2、被告人李某乙具有自首情节，可以减轻处罚。综上所述，被告人李某乙虽然触犯了刑律，但其有自首情节并积极退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宽严相济刑事政策的若干意见》第16条规定，“对于所犯罪行不重、主观恶性不深、人身危险性较小、有悔改表现、不致再危害社会的犯罪分子，要依法从宽处理。对于其中具备条件的，应当依法适用缓刑或者管制、单处罚金等非监禁刑。同时配合做好社区矫正，加强教育、感化、帮教、挽救工作”。请合议庭能充分考虑被告人李某乙主观恶性小，且社会危险性不大，案发前一直是遵纪守法的良好公民，案发后真诚认罪、悔罪，认罪态度较好，适用缓刑不会对社会造成危害，恳请法庭在量刑时对被告人李某乙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丙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贪污
1、2012年5月31日，永泰县洑口乡人民政府向永泰县洑口乡洑口村民委员会拨付了自来水灾后扶贫补助款人民币3万元。时任永泰县洑口乡洑口村党支部书记（以下简称村支书）的被告人李某甲在协助洑口乡人民政府管理该笔补助款的过程中，利用职务的便利，伙同时任洑口村报账员的李某1编造村两委会议记录、会议纪要、工程清单、工程承包协议等虚假材料，虚构了被告人李某甲的哥哥李某3承包该自来水厂引水管道修复工程的事实后，被告人李某甲冒用李某3的名义领取工程款人民币3万元，用于个人开支。
2、2014年，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和时任永泰县洑口乡党委书记的饶某某（另案处理）商定，将洑口乡政府已经修建好的沿溪公园作为洑口村的项目用于申请福建省村级公益事业一事一议财政奖补资金（以下简称“一事一议”奖补资金）。时任永泰县洑口乡洑口村支书的被告人李某甲、时任洑口村主任的被告人李某乙、时任洑口村报账员的被告人李丙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伪造了洑口村沿溪公园建设项目的会议记录、施工合同、费用清单、项目招投标书等材料，虚构该项目以人民币283960元价格承包给被告人李某乙的叔叔李某丁进行承建的事实。2014年12月31日，经饶某某审批后，洑口乡财政所将沿溪公园项目的“一事一议”财政奖补资金人民币10.076万元拨付到洑口村账户上。2015年2月12日，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李丙将该笔10.076万元以工程款的名义拨付到李某丁的银行账户上。被告人李丙取出该钱款后，按照饶某某的指示将其中的4万余元交给李某2用于支付餐馆接待费和饶某某的个人生活开支，剩余6万余元由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李丙均分，各得2万元。
3、2015年12月，被告人李某甲利用担任洑口村支书协助政府管理种粮直补款的职务便利，套取种粮直补款人民币0.8万元后用于个人开支。2017年，永泰县委巡视组对洑口乡开展巡视时，被告人李某甲因担心被查处，遂于2017年2月15日将该人民币0.8万元以捐款形式上交回洑口村委会账户。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李丙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领条、会议记录、预算清单、承包协议、验收情况、工程决算单、洑口乡沿溪公园“一事一议”奖补资金10.076万元申报材料、出账凭证、福建省财政厅关于印发福建省村级公益事业建设一事一议财政奖补资金管理等实施办法的通知（闽财农改﹝2012﹞12号）、永泰县财政局关于转发《福建省村级公益事业一事一议财政奖补资金管理办法》的通知（樟财﹝2015﹞71号）、粮食综合补贴凭证；证人李某1、饶某某、李某2、雷某、蔡某2、陈某的证言；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李丙的供述和辩解；证人李某1和被告人李某甲的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行贿
1、2009年3月，被告人李某甲在承包洑口乡客运站工程过程中，为感谢时任洑口乡党委书记林某2（另案处理）将洑口乡客运站工程项目以违规拆标方式承包给被告人李某甲施工，被告人李某甲以洑口乡客运站“工程分红”的名义送给林某2人民币2万元。
2、2011年9月，被告人李某甲在承包建设永泰洑口至后山公路项目的过程中，为了感谢时任洑口乡党委书记林某2在工程款拨付等事情上的关照和帮助，送给林某2人民币2.1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某甲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银行明细账、省道203线至洑口公路改建项目合同文件、工程款凭证；洑口乡客运站建设项目合同文件、工程款凭证；
洑口至面铺设工程合同文件、工程款凭证；证人林某2的证言；被告人李某甲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三）职务侵占
1、2007年6月，洑口村小学后门靠近蔡某3旧厝的一段50米左右的路面因台风被冲毁。洑口村两委决定对该水毁路段承包给李某3修复。时任洑口村支书的被告人李某甲伙同时任洑口村报账员的李某1、时任洑口村村主任的蔡某1（均另案处理）利用担任洑口村委会主干的职务便利，将工程款虚增了人民币2.4万元并以支付给李某3工程款的名义从村委会账户中支出。被告人李某甲与蔡某1、李某1三人私分了该款项2.4万元，每人各分得人民币0.8万元。
2、2009年，时任洑口村支书的被告人李某甲伙同时任洑口村报账员李某1、时任洑口村村主任蔡某1利用担任洑口村委会主干的职务便利，在购买洑口村自来水厂改造所需的镀锌管过程中，让商家虚增镀锌管购买款的发票从洑口村委会账户中多报销了人民币2.7万元。被告人李某甲与蔡某1、李某1三人私分了该款项2.7万元，每人各分得人民币0.9万元。
3、2012年1月，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伙同时任洑口村报账员的李某1，利用担任洑口村委会主干的职务便利，虚列修复水库工程款开支，从洑口村委会账户中套取出人民币1.559万元并私分。被告人李某甲分得人民币0.52万元，被告人李某乙分得人民币0.52万元，李某1分得人民币0.519万元。
4、2014年7月份，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李丙利用担任洑口村委会主干的职务便利，虚构白沙蔡硅寨厝至蔡某甲厝水泥路工程项目，制作虚假的项目预算书、招投标材料等，以支付项目工程款的名义，于2014年7月11日从洑口村委会账户套取人民币7.055万元。被告人李某甲分得人民币3.22万元，被告人李某乙分得人民币1.2万元，李丙分得人民币0.3万元，剩余用于支付其他不能入村账的开支。
5、2015年2月，被告人李某甲利用担任洑口村支书的职务便利，将个人接待、出游的费用以公出汽油费名目在村委会账户中报销，共计人民币0.456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李丙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水泥路护坡工程会议记录、领条、工程量结算清单、自来水镀锌管购买凭证、自来水厂引水管道修复3万元出账凭证、以白沙蔡某5厝至面硬化项目套取7.055万元的出账凭证；证人蔡某1、李某1、李某3的证言；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李丙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四、挪用资金
2013年4月至12月间，被告人李某甲向时任洑口乡副乡长兼任永泰县富民果蔬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富民合作社”）法人代表张某某（另案处理）争取到人民币10万元给洑口村委会做公益事业。2014年1月28日，被告人李某甲冒用其哥哥李某3的名义从富民合作社支取了该10万元，同日被告人李某甲利用担任洑口村支书的职务便利，自行充当收款人并出具虚假的收款票据证明洑口村委会收到李某3的捐款10万元。被告人李某甲实际将该10万元用于支付其个人承建工程项目的工人工资和材料费等。2014年7月9日，被告人李某甲以李某3名义向洑口村委会的银行账户存入该10万元。
另查明：2017年4月10日和5月7日，被告人李某甲和被告人李某乙、李丙分别经电话通知后到中共永泰县纪律检查委员会谈话点接受组织调查，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的罪行，庭审中能自愿认罪。2017年5月10日，被告人李某乙妻子李秀明为其向永泰县人民检察院上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万元。同日，被告人李丙妻子蔡某乙为其向永泰县人民检察院上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万元。2017年6月19日被告人李某甲哥哥李启光为其向永泰县人民检察院上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0.44万元。2017年5月22日、6月12日被告人李某甲分别向永泰县监察局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8万元和1.45万元。
本案在诉讼期间，被告人李某乙、李丙向本院分别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72万元、0.3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某甲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蔬菜基地水泥道路工程10万元补助款的申请材料及凭证、洑口村委会账户存款明细账、收款票据；证人张某某、饶某某、李某3的证言；被告人李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到案经过、扣押决定书、清单、收据、户籍证明、任职情况证明、关于李某甲从宽情节说明函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担任永泰县洑口乡洑口村党支部书记协助永泰县洑口乡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的职务便利，单独或伙同国家工作人员虚构事实，侵吞公款人民币13.876万元，数额较大；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时任洑口乡党委书记林某2人民币共计4.1万元，数额较大；利用担任永泰县洑口乡洑口村党支部书记的职务便利，单独或伙同他人虚构事实，将村委会资金人民币14.17万元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利用担任永泰县洑口乡洑口村党支部书记的职务便利，挪用村委会资金10万元进行盈利活动，数额较大，且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行贿罪、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被告人李某乙利用担任永泰县洑口乡洑口村委会主任协助永泰县洑口乡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的职务便利，伙同国家工作人员虚构事实，侵吞公款人民币10.076万元，数额较大；利用担任永泰县洑口乡洑口村委会主任的职务便利，伙同他人虚构事实，将村委会资金人民币8.614万元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职务侵占罪。被告人李丙利用担任永泰县洑口乡洑口村委会报账员协助永泰县洑口乡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的职务便利，伙同国家工作人员虚构事实，侵吞公款人民币10.076万元，数额较大；利用担任永泰县洑口乡洑口村委会报账员的职务便利，伙同他人虚构事实，将村委会资金人民币7.055万元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所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李丙在判决宣告前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李丙分别经电话通知后到中共永泰县纪律检查委员会谈话点接受组织调查，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的罪行，庭审中自愿认罪，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甲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系立功，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李丙归案后真诚悔罪、积极退清赃款，可以从轻处罚。综合以上量刑情节，依法决定对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李丙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甲请求从轻处罚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甲冒领自来水管道修复工程款及套取“一事一议”财政奖补资金不应当认定为贪污，应以职务侵占论处；被告人李某甲套取0.8万元种粮直补款应以挪用资金罪论处，而非定性为贪污犯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甲行贿罪的定性没有异议。被告人李某甲具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以及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建议法庭予以免除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该辩护意见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某甲在职务侵占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予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悖于事实，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给予被告人李某甲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没有依据，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乙提出请求从轻处罚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某乙对起诉书指控贪污的第2起和职务侵占的第3起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予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悖于事实，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某乙有自首情节并积极退赃，可以从轻处罚，恳请法庭在量刑时对被告人李某乙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被告人李丙提出请求从轻处罚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某甲行贿的犯罪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施行之前，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应以当时处罚较轻的法律予以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二、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七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14日起至2019年9月13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缴清。）
二、被告人李某乙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缴清。）
三、被告人李丙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缓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缴清。）
四、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李丙退出的涉案违法所得分别为人民币5.8万元、2万元、2万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永泰县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
五、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李某甲退出的涉案违法所得人民币5.896万元，由扣押机关永泰县人民检察院、永泰县监察局分别发还给被害单位；由被告人李某乙、李丙向本院退出的涉案违法所得分别为人民币1.72万元、0.3万元，由本院发送给被害单位。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鄢行暖
人民陪审员何蕾
人民陪审员张琼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郑力士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第二款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三款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
在经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
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
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对侦破重大案件起关键作用的，或者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或者借贷给他人，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或者虽未超过三个月，但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进行非法活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挪用本单位资金数额巨大的，或者数额较大不退还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第七条第一款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
第十一条第一款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规定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第二百七十一条规定的职务侵占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关于受贿罪、贪污罪相对应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五倍执行。
第二款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的挪用资金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以及“进行非法活动”情形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关于挪用公款罪“数额较大”“情节严重”以及“进行非法活动”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执行。
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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