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高全、张现宝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罪一审刑事判决书
江苏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8）苏0391刑初23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一审）
案由：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
当事人：代高全、张现宝
指控罪名：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罪、非法制造、买卖、运输、储存危险物质罪
关键词：传唤、减轻处罚
涉及法律概念：情节严重（是否适用：No）

江苏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开检诉刑诉【2018】2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代高全、张现宝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于2018年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10日召开庭前会议，2018年8月15日、2019年3月20日、3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权威、王一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代高全及辩护人、被告人张现宝及辩护人杨景林、任培良到庭参加诉讼，侦查人员赵保川、孙慧岩出庭作证。在审理期间，本案经二次补充侦查后并经上级法院批准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7月中旬，被告人代高全伙同宋某1（另案处理）等人为爆破采石，在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被告人张现宝经营的租赁矿山机械的店铺内，购买粉红色粉末状疑似爆炸物约600公斤、管状物40根等爆破器材，后利用上述疑似爆炸物等物品在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徐庄镇、徐州市贾汪区等地实施爆破采石。2017年9月19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代高全等人租住的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徐庄镇毛庄供销社内查获上述粉红色粉末状疑似爆炸物15.26公斤、管状物27根。经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查获的粉红色粉末状疑似爆炸物为硝酸盐类混合炸药，管状物内米白色粉末为高氯酸盐类混合炸药。
案发后，被告人张现宝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为证实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涉案爆炸物等物证照片；被告人代高全、张现宝户籍信息证明等书证；证人宋某1、颜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代高全、张现宝的供述和辩解；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代高全、张现宝非法买卖爆炸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买卖爆炸物罪追究二被告人刑事责任。被告人张现宝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庭审中，被告人代高全对指控的罪名提出异议，辩解其并不知道所买的是爆炸物，希望法庭公正判决。
被告人张现宝辩解称，其卖给代高全的“氮肥”和活化器的事实存在，但2017年8月底代高全说氮肥已经用完，希望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代高全的辩护人石怀杰提出，起诉指控代高全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的证据不充分，不能认定代高全有罪。理由：1、鉴定意见书使用的“爆炸物”与刑法第125条的“爆炸物”不是同一概念，不具有相同的内涵与外延；2、鉴定意见书混淆了《易制爆危险化学品名录》与《民用爆炸物品品名表》中所列的物品；3、管状物检材来源不明，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综上，鉴定书具有明显缺陷，不能作为定罪的依据。
被告人张现宝的辩护人杨景林提出，起诉指控的证据不足，不能认定张现宝有罪。理由：1、鉴定样品来源不明；2、本案无法排除合理性怀疑；3、不排除办案民警为办案需要，伪造、隐匿证据的可能。
被告人张现宝的另一位辩护人任培良提出，起诉指控张现宝非法买卖爆炸物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1、本案扣押并鉴定的疑似爆炸物不是来源于张现宝；2、扣押并鉴定的疑似爆炸物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爆炸物，仅能够认定为易制爆危险化学品。
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中下旬，被告人代高全伙同宋某1（另案处理）等人为爆破采石，在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被告人张现宝经营的租赁矿山机械的店铺内，购买粉红色粉末状疑似爆炸物约600公斤、管状物40根等爆炸器材，之后利用上述疑似爆炸物在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徐庄镇等地实施爆破采石。2017年9月18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代高全等人租住的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徐庄镇毛庄供销社内查获上述粉红色粉末状疑似爆炸物15.26公斤以及其他物品。经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查获的粉红色粉末状疑似爆炸物为硝酸盐类混合炸药。2017年9月26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代高全抓获，2017年10月8日被告人张现宝被济南警方电话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实本案受案、立案情况，本案系毛庄派出所在出租屋排查中发现疑似爆炸物立案侦查，被告人代高全于2017年9月26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张现宝于2017年10月8日被传唤到案等事实。
2、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10月8日，济南市七贤派出所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张现宝到所内了解情况，张现宝告知其所在位置，民警开车将张现宝带至七贤派出所讯问等事实。
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代高全于2017年9月27日，带领办案民警指认存放用于炸石头的物品的地点和物品，地点为毛庄供销社里面车库，物品为黄色和灰白色尼龙编织袋包装、上有肥料字样。经代高全指认，物品系其从济南张军（被告人张现宝）处购买，并存放于毛庄供销社仓库，用来炸石头用的。以及指认徐庄镇贺窑山是其与宋某1等人用“肥料”炸石头的具体地点。
4、辩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代高全辨认出被告人张现宝是向其出售爆炸物的“张军”，林佳是和其一起购买爆炸物炸石头的男子，宋某1、颜某是帮其一同运输爆炸物的人，宋某2是向其出售爆炸物的男子等。
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10月12日，在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毛庄供销社内，经被告人张现宝指认，停放在仓库的皮卡车（车号为鲁Ａ×××××）是被告人代高全等人用该车到其店里买了10袋“复合肥”、12袋“氮肥”、40根火化器等物品；指认黄色编织袋包装的粉红色“氮肥”是代高全等人从其店里买的12袋该种型号的“氮肥”，这种“氮肥”能开采石头；张现宝辨认出代高全是2017年7月中旬购买10袋“化肥”、12袋“氮肥”的“老代”，宋某1、林佳是和代高全一起去购买的男子；张现宝指认其经营的“万方空压机”店面内是其在2017年7月中旬，将10袋白色颗粒状的“肥料”、12袋粉红色的“氮肥”等卖给代高全的具体地点。
6、证人宋某1证言，证实2017年7月份，被告人代高全和其哥宋某3以及林佳商量合伙搞爆破赚钱，代高全负责找业务。7月20日左右，代高全、林佳带其和斌斌、20多岁的放炮员5人开着林佳的鲁Ａ×××××皮卡车，去济南市找了一个自称“张军”（张现宝）的人，在他店里买了22袋“化肥”，其中有黄色袋子粉红色粉末“复合肥”10袋、二氧化碳活化器等物品，从济南回到银山镇出租屋，拉回的货都存放在代高全在银山镇找的一个村子里。8月17日左右代高全找了两个货车，从银山镇拉走30多根二氧化碳活化器、两种白色颗粒“复合肥”8袋、黄色袋子粉红色“复合肥”6袋半到徐州贾汪区，后来代高全在徐州开发区毛庄找到供销社的出租屋租住，其就把东西都放在毛庄供销社一楼了。到9月5日在毛庄山上炸了几次石头，放粉红色“化肥”的炸了，放二氧化碳活化器的没炸，代高全说这种活化器质量不行。9月6日其在毛庄山口看到两台执法车在山口堵路，接着代高全打电话让其回去，代高全让其上山把用完的“复合肥”袋子捡走等事实。
7、证人颜某证言，证实其丈夫宋某1从济南买完“化肥”回来以后一个星期左右，其听别人说，所谓的“化肥”里面的成分就是炸药，老代（代高全）警告其不要管太多，做好其自己份内的事就行了。9月2日开工当天，老代在徐州开发区的镇上租房，大家住在二楼，把炸石头用的东西都放在一楼的仓库，在山上炸了三天石头就出事了等事实。
8、证人宋某2证言，证实2017年9月3日，老代（代高全）打电话说急用黑火药，让其给他弄点，其给老代弄了三百多斤黑火药等事实。
9、证人宋某3证言，证实2017年7月至9月间，其与林佳、被告人代高全合伙在泰安市银山镇、徐州市贾汪区、徐州市徐庄镇毛庄实施山石爆破，三人约定盈亏均分，代高全负责联系工地和现场事务等事实。
10、证人刘某证言，证实2017年9月中旬的一天晚上，毛庄派出所两个警官检查供销社出租屋是否登记。其告诉前段时间有5、6个人在供销社租房子居住，并在供销社租了一个车库，也没退房突然离开，车库内还有很多东西。警官告知其租房子的外地人可能是贺窑山上偷采石头的人，在车库内忘记带走的物品可能有危险性，紧接着警官又叫来几个人在车库那守了一晚上。到第二天上午，来了好多警官，把锁砸开后，发现里面有一些化肥袋子，还有一个袋子里装着好多纸管子，有民警将管子提走换锁后将门锁上，留了两个人看着。过了一会，又回来好几个民警，打开车库门，让其见证，对着车库内的东西进行整理，其一直在现场看着，有一个警官在录像，之后就将大门锁上，还派人看着等事实。
11、被告人代高全供述，证实2017年6月其跟人放炮炸石头。7月6日其去济南文庄找了张军（张现宝）的店。7月下旬，张军介绍用“化肥”引爆效果比二氧化碳致裂器要好。后来其联系张军要买“化肥”，其和宋某1、林佳、小明、小陈一起去济南张军的店里，其共买了粉红色粉末状的东西12袋，每包50公斤，每吨26000元，加上其他物品，共付给张军两万七千元左右。张军让店里的店员教宋某1和小明怎么使用“肥料”炸石头，试爆之后，宋某1打电话给其说，他们用红色“化肥”引爆，把石头都炸飞了，甲方不让用。其先后在泰安银山镇、贾汪中联水泥厂附近、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毛庄供销社租的房子存放这些“肥料”。2017年9月2、3日到了徐庄镇毛庄，炸石头的东西放在毛庄供销社的车库里面。经过几个工地的使用，红色粉末状的“肥料”还剩下15公斤左右，该红色粉末其不清楚成分，只知道启爆后能炸石头。其对称量爆炸物的电子秤、搅拌爆炸物的柴油以及用于炸石头的引爆线进行了指认，并指认鲁Ａ×××××白色皮卡车为其用于购买本案爆炸物的车辆等事实。
12、被告人张现宝供述，证实2017年7月中旬，一个叫“宋杰”的带着2个人去其店里租机器和二氧化碳设备，后来其知道那两个人叫代高全、林佳，当时没有谈成生意。又过了几天，被告人代高全带着林佳又来谈二氧化碳设备的生意，后来其给代高全和林佳介绍用“复合肥料”去开采石头，说了价格，他们没买就走了。过了几天代高全他们又来了，好像是三个人，来了就商谈买“肥料”的事，准备炸石头。谈好这些“肥料”的价格之后，他们说要10袋“化肥”、12袋“氮肥”，付了1000元定金。第二天天快黑了，代高全他们来了五个人，来了之后就先装货，当时“化肥”是在店门口，“氮肥”是在路边人行道的一个货车上，他们买了10袋“复合肥”、12袋“氮肥”、40根活化器、30个点火头及一些钻机配件，共计27000元，代高全付了20000元现金，林佳通过微信转账6000元。“氮肥”是黄色袋子包装的，外观标识是氮肥，一袋100斤，进价680元，卖1300元一袋，里面是粉红色粉末状物体，主要成分其不知道，厂家说这个东西是高效裂缝剂，是开采石头用的，别的地方买不到等事实。
13、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说明以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鉴定，公安机关在毛庄供销社内扣押的粉红色粉末状固体的主要成分为硝酸钠、硫等，具有爆炸性能，为硝酸盐类混合炸药；公安机关在贺窑山现场提取的粉红色糊状物已失去爆炸性能，公安机关在贺窑山现场提取的椭圆形物为电点火头。另说明硝酸钠、硫单独存在时均为易制爆危险化学品，将硝酸钠与硫等按一定比例混合在一起，则能够制造硝酸盐类混合炸药。被告人代高全、张现宝对上述鉴定意见均无异议。
14、现场勘验笔录、图、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9月15日对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徐庄镇薛湖村贺窑山进行现场勘验，并在现场提取粉红色糊状物2.3千克、带红色引线点火头4个等物品。
15、当庭播放的现场检查录像，证实2017年9月18日中午12时许，徐州市公安局毛庄派出所民警赵保川等人在见证人刘某的见证下，对毛庄供销社车库内进行检查并全程录像的事实。在检查过程中，发现车库内除放有标注复合肥料的物品若干袋外，另有一袋黄色编织袋包装，里面是小半袋粉红色粉末状物体，民警现场进行取样、称重、用物证封装袋封装后，民警赵保川注明名称、重量、提取地点、提取人、日期等，现场还有三个空的黄色编织袋等事实。
16、出庭民警赵保川证言，证实2017年9月5日，有群众报警在贺窑山非法采石，公安机关在贺窑山现场勘查发现，在钻孔内存有一些红色糊状物品。9月17日晚，民警在对供销社出租房屋排查的时候，老板刘某反映有一些人在出租的房屋和仓库放置了一些物品，当天晚上出于安全考虑，就派专人进行看守，并没有对出租屋和仓库进行检查。到9月18日其带领人员启用相关防爆装置到达现场，对仓库进行检查。其对仓库内三种物品进行检查称重、抽样，抽样的东西放在仓库没有拿走。9月18日的检查主要是针对非法采矿案件提取相关证据，当日尚未对爆炸物案进行立案。次日立案后进行重新勘验，由其他民警对所有的程序进行了梳理，所以勘验笔录上写的是9月19日。
17、出庭民警孙慧岩证言，证实2017年9月17日，其排查毛庄供销社出租房屋时，老板刘某反映有一些人在出租的房屋和仓库放置了一些物品，住宿的地方检查了，有一些生活用品。刘某说他们也租了下面一个车库，其到了车库。因为当时天太晚，怀疑有其他物品，就没进去。当晚领导让其在现场看守，其和辅警轮流看守一夜。9月18日上午民警赵保川带人过来，带了防爆器材破锁进入车库，发现车库里堆有编织袋，里面装有固体，发现一个袋子里面有管状物27根，赵保川怀疑管状物和其他派出所办理的爆炸物案类似，其就把管状物装在防爆器材里转移到毛庄派出所。之后又返回仓库进行检查，其对检查进行了全程录像，赵保川现场提取抽样称重、封装，并事后专人进行看守。9月19日立案后需要重新勘验，其考虑到打开袋子装进去再重新抽取会有损耗，或者发生其他意外情况，为了避免这种情况，把9月18日的袋子重新称重仍使用18日赵保川的抽样样品。因现场发现不明管状物，可能涉及到爆炸物品案件，向上级领导汇报后，9月19日很多部门就赶到现场了，其为了尽快启动立案程序，直接给110打了电话。报警内容为2017年9月17日，公安民警在排查过程中发现了疑似爆炸物品20公斤，这个数量是其估算的。
18、现场勘验笔录、图、照片及称重笔录、扣押决定书、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9月19日对毛庄供销社仓库进行现场勘验，并在现场扣押粉红色粉末状固体15.26公斤；复合肥料569.3公斤等物品。
19、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10月9日，对被告人张现宝经营的“万方空压机”店面进行搜查，查获并扣押二氧化碳一次性致裂器及出笔记本等物品。
20、户籍信息证明，证实被告人代高全、张现宝的自然情况。
以上事实，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间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对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检材的来源问题。经查：（1）管状爆炸物的检材来源。对27根管状爆炸物检材，因民警怀疑是爆炸物而将管状物转移，且在9月18日的检查录像中没有发现，该管状物已带离现场、并未封存，故该27根管状物检材的来源不能确定唯一性，本院不予认定。辩护人关于27根管状物检材来源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2）粉红色粉末状爆炸物的检材来源。第一，对于现场查封、抽样、称重的经过，两名侦查人员出庭作证及证人刘某证言均证实在2017年9月18日，在刘某的见证下，民警对现场进行检查、称重、抽样，检查过程使用执法记录仪进行了完整录像，并现场提取、称重和封装检材。封装后检材放在仓库没有拿走，仓库外有人看守直至9月19日现场勘查。对该过程二位侦查人员已出庭作出了解释、说明。9月18日的提取和称重均为公安机关依职权行为，并有执法记录仪的录像予以证明，两名侦查人员分别出庭，明确检材是来自毛庄供销社仓库内黄色编织袋内的粉红色粉末状物品。第二，扣押、提取送检物品的行为系公安民警依照职权行使，且检查、提取、称重、封装、标注等过程均有连续不间断录像及见证人一直在场，在涉案物品封装完成后直至送至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始终在公安机关的看管之下，封装亦无毁损，足以说明提取检材的真实性。第三、检材来源的收集虽有瑕疵，但经二名侦查人员出庭作出合理解释，同时结合见证人刘某证言、证人宋某1、颜某证言以及称重、取样的完整检查录像，可以证明粉红色粉末状固体来源于被告人代高全存放物品的仓库，亦经被告人代高全供述及二被告人指认，该检材来源是客观真实的，并非来源不明或公安机关伪造，故对本案提取的粉红色粉末状固体检材可以采用作为定案的依据。辩护人关于本案粉红色粉末状固体检材来源不明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送检的物品只能认定易制爆危险化学品，不能认定爆炸物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根据鉴定意见，公安机关在毛庄供销社内扣押的粉红色粉末状固体具有爆炸性能，为硝酸盐类混合炸药；上述鉴定意见表述清楚，之后该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说明进一步阐明硝酸钠、硫单独存在时均为易制爆危险化学品，但如果将硝酸钠与硫等按一定比例混合在一起，则能够制造硝酸盐类混合炸药等问题，上述鉴定意见及说明经庭审举证质证，且有多名证人证言均印证上述粉红色粉末状固体被引爆后所具有的爆炸性能。鉴定意见书未混淆《易制爆危险化学品名录》与《民用爆炸物品品名表》中所列的物品，而是就涉案物品是否具有爆炸性、是否为爆炸物进行科学认定，上述被认定为混合炸药的物品符合刑法第125条中关于爆炸物的界定。因此本院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予以采信。辩护人关于不能认定本案送检物品为爆炸物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指控被告人代高全、张现宝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名是否成立问题。经查，被告人代高全为了开山采石向张现宝购买“化肥”，使用该“化肥”在山体实施了爆破，在得知宋某1等人用粉红色“化肥”试爆，把石头都炸飞了，在甲方不让用的情况下一直使用，并在得知执法机关到达贺窑山上后，安排人员欲将山上所剩余的盛装“化肥”的包装袋取走，亦充分证明代高全主观上明知或者应当知道买卖的“化肥”为爆炸物。被告人代高全关于主观故意的辩解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张现宝明知被告人代高全开山采石，仍介绍其购买、使用粉红色粉末状“氮肥”，并安排店员教对方如何爆破使用，应当认定其主观上明知买卖的粉红色粉末状固体为爆炸物。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的罪名成立。
4、关于本案证据是否充分问题。对于起诉指控的27根管状爆炸物，因来源不能排除有其他因素介入，在此情况下，对于本案管状爆炸物的指控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同时，现场录像反映出公安机关在检查涉案车库时发现一小袋黄色编织袋包装的粉红色“氮肥”，与被告人张现宝、代高全多次供述相一致，亦有张现宝在毛庄供销社存放现场对该袋包装的指认，明确黄色编织袋包装的粉红色粉末状固体，为被告人代高全从其处购买，与代高全在现场指认的物品以及二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相一致，上述证据相互印证。结合前述对检材来源的确认、对司法鉴定意见的采信，关于被告人代高全、张现宝非法买卖粉红色粉末状爆炸物的指控成立，予以支持。辩护人关于指控二被告人买卖管状爆炸物的证据不充分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非法买卖粉红色粉末状爆炸物证据不足的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代高全、张现宝非法买卖爆炸物，数量均已达到情节严重的标准，应当以非法买卖爆炸物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现宝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代高全购买爆炸物从事生产经营，因其从事生产经营尚未造成严重社会危害，依法从宽不认定为情节严重。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代高全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6日起至2023年9月26日止。）
二、被告人张现宝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13日起至2023年10月10日止。）
三、依法扣押的爆炸物品及相关爆炸装置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王永毅
审判员凌霞
人民陪审员孙荣林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九日
书记员李洋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二十五条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非法制造、买卖、运输、储存毒害性、放射性、传染病病原体等物质，危害公共安全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单位犯前两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