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合同诈骗罪一审刑事判决书
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8）内0204刑初409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一审）
案由：合同诈骗
当事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国敏
指控罪名：合同诈骗罪
关键词：非法占有、合同、担保
涉及法律概念：合同（是否适用：No）

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青检公诉刑诉［2018］3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国敏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9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8年11月22日本院书面建议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公诉机关于2018年12月16日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建议；2019年1月16日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完毕，2019年2月27日本院第二次开庭审理了本案。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谷文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国敏及其辩护人张培龙、被害人赵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7月26日，被告人国敏向被害人赵某某借款8万元，约定利息2分。国敏以房屋买卖合同形式与被害人赵某某签订了事实上的房屋抵押借款合同，合同中第三项约定：国敏将其位于高新区民族东路南沼潭东路西的房屋（已抵押给银行）价格为8万元，赵某某付清房款后，国敏将该房产交付给赵某某。合同签订后，被告人国敏将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交付被害人赵某某，赵某某支付给国敏8万元，该房产仍在国敏控制下。借款后，国敏向赵某某支付1.6万元的利息。2011年6月8日，国敏向赵某某再次借款30万元，约定利息2分。国敏再次将同一房屋以房屋买卖合同形式与被害人赵某某签订了事实上的房屋抵押借款合同，合同第一项和第二项约定：房屋价格为30万元，赵某某付清房款后，国敏将该房产交付给赵某某。合同签订第二日，赵某某将30万元支付给国敏，该房产仍在国敏控制下。借款后，国敏向赵某某支付了1.2万元的利息。因国敏一直未还清欠款，2012年9月28日，国敏在其位于青山区的公司内第三次将同一房屋以房屋买卖合同形式与被害人赵某某签订了事实上房屋抵押借款合同，此次合同是前二次借款和另一笔0.7万元借款的总合同，合同约定房屋价格为387000元，国敏于2012年10月26日前将此房屋交付给赵某某，并办理过户手续。合同签订后，国敏既没有还钱，也没有将房屋交付给赵某某，而是于2012年11月16日将该房屋用于向安某某抵押借款57万元，因到期未还款，国敏于2012年12月28日与安某某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将该房屋卖给安某某，并由安某某实际使用。后该房屋于2016年7月28日被九原区人民法院查封。经包头市房地产档案馆认定涉案房屋产权证为假证。被告人国敏因无力偿还所骗借款35.9万元，遂改变联系逃避还款。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国敏明知自身无相应经济能力，以虚假房屋产权证明与被害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骗取抵押借款，到案发时对所骗借款无力偿还，数额巨大（359000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国敏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国敏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大部分犯罪事实均没有异议，仅对犯罪数额有异议。被告人国敏辩称，因其在2010年7月26日至2012年9月28日期间，一直在向被害人赵某某偿还利息，故已偿还的钱款应在其犯罪数额中予以扣减。
辩护人认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国敏构成合同诈骗罪罪名无异议，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数额有异议。理由如下：①庭审中辩护人提供的农村信用社回单所证明打给被害人赵某某账户内的0.8万元、1.6万元，应当在国敏的犯罪数额中核减；②根据证人杨某、王某某的证言，杨某、王某某均曾代国敏给赵某某打过两次利息，故这部分钱款也应当在国敏的犯罪数额中核减；③起诉书指控的借款总额38.7万元中有0.7万元，并不是国敏用假房本作抵押向赵某某所借的钱，是国敏之前向赵某某所借尚未还清的借款，故0.7万元不能作为本案国敏犯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数额计算；④根据赵某某农村信用社账户的银行流水证明共计有11.97万元系国敏及其公司员工给赵某某支付的38万元借款的利息，该部分钱款应当予以核减。国敏具有以下量刑情节，国敏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悔罪；钱款并没有用于挥霍，其本意并不是不想归还，由于企业经营亏损后无力偿还。
经审理查明：
2009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国敏向被害人赵某某借款数次。其中：于2010年7月26日，国敏向赵某某隐瞒了位于包头市稀土高新区民族东路南沼潭东路西的房屋已经抵押给银行的事实，与赵某某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国敏向赵某某借款8万元并以上述房屋作为抵押；为保证合同的履行，国敏还与赵某某同时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合同签订后，国敏将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交付给了赵某某，赵某某向国敏提供借款8万元，但实际上房屋仍在国敏的控制下。之后，国敏给付赵某某共计1.6万元的利息。2011年6月8日，国敏向赵某某称以上述房屋为抵押再次借款30万元，并再次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合同签订后，赵某某向国敏提供借款30万元，但实际上房屋仍在国敏的控制下。之后，国敏给付赵某某共计1.2万元的利息。
因被告人国敏一直未还清上述借款，于2012年9月28日经国敏与赵某某协商，双方将上述两笔借款共计38万元及之前另外其他借款0.7万元合计38.7万，重新又签订了《售房协议》，约定国敏按照38.7万元的价格将上述房屋出售给赵某某，国敏于2012年10月26日前将此房屋交于赵某某，并办理过户手续。协议签订后，国敏并未按照协议向赵某某交付房屋，也未偿还借款。国敏于2012年11月16日以该房屋为抵押再次向安某某借款57万元，并于2012年12月28日，因无法偿还安某某借款，又与安某某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将该房屋出售给安某某，并将房屋实际交付给安某某。之后，赵某某无法联系到国敏。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物证：涉案的房屋产权证，证明被告人国敏交付给被害人赵某某的位于包头市稀土高新区民族东路南沼潭东路西房屋的房屋产权证系假证；
2、书证：
（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国敏的个人身份情况；
（2）到案经过、发案立案破案材料、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本案的案发经过及被告人国敏系抓捕归案；
（3）无犯罪前科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国敏无犯罪前科；
（4）售房协议、收据、产权登记证明、被告人国敏将涉案房屋卖给安某某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及房屋交接清单（复印件）、借款单、借款合同、房屋买卖协议、内蒙古自治区农村信用社回单、借据、赵某某户口复印件、被害人赵某某的银行流水，证明：①被告人国敏向被害人赵某某两次借款的经过、所签署的相关协议，在无法偿还借款的情况下再次重新又签订了《售房协议》的内容及借款履行情况；②2012年11月16日国敏以该房屋为抵押再次向安某某借款57万元，并于2012年12月28日，因无法偿还安某某借款，又与安某某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将该房屋出售给安某某，并将房屋实际交付给安某某；
（5）涉案房屋的房屋权属信息表及产权登记证明，证明国敏已将涉案房屋抵押给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开发区支行，抵押期限：2009年12月30日至2024年12月30日；
（6）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流水明细表，证明被害人赵某某名下的包头农村商业银行卡资金往来情况；
3、证人证言：
（1）证人段某、尹某的证言，证明段某、尹某曾作为国敏与赵某某借款的中介人参与过借款的过程，国敏曾授权尹某代国敏在与赵某某所签的协议上签字；
（2）证人安某某的证言，证明国敏于2012年11月16日以涉案房屋为抵押向其借款57万元，并于2012年12月28日，因无法偿还其借款，又与其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将该房屋出售给其，并将房屋实际交付其；
（3）证人王某某、杨某（均国敏公司的员工）的证言，证明王某某、杨某曾于2011年至2012年期间，受国敏委托到信用社给赵某某账户存过利息，但存的是哪笔借款的利息王某某、杨某并不清楚；
4、被害人陈述：被害人赵某某的陈述，证明被告人国敏曾向其两次借款的经过、所签署的相关协议，在无法偿还借款的情况下再次重新又签订了《售房协议》的内容及其已全部将借款给付国敏；国敏确实曾给过其利息，2010年8月至2011年5月，国敏给付其共计1.6万元的利息，2011年7月至2011年9月，国敏向其支付了1.2万元的利息；在银行曾收到过3万及10万元，这是国敏还其他与本案无关的其他借款；总协议中38.7万中的0.7万元是国敏向其借的另一笔借款尚欠的钱；
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国敏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与赵某某从2009年开始就陆续借钱，借了还，还了借；2012年10月，其向赵某某提供假房本借款及签订了协议；2012年9月又再以房屋抵押向赵某某借款及签订协议；最后还不清，又签订总协议；38万元的借款，赵某某都给其提供了；其及公司的王某某、杨某每月从农村信用社给赵某某账户都存过利息，其曾授权尹某代其在与赵某某所签的协议上签字。
上述证据均合法收集，证据间相互关联印证，并经法庭质证核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庭审中，被害人赵某某提供证据--借据、转钱回执单，欲证明“其与国敏之间，除了本案的38.7万元借款外，还有八笔共计四十多万元的借款存在，四十多万元的借款在与国敏签订38.7万元总协议时已经全部还清”，经向国敏核实，国敏认可其与赵某某除了本案38.7万元借款外，还存在近二十万元的借款且已全部还清，故对于赵某某提供上述证据欲证明其与国敏之间除了本案借款之外还存在其他借款且除涉案的38.7万元借款外的其他借款已还清的事实予以采信，对于其他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庭审中，被告人国敏的辩护人提供证据--农村信用社回单，欲证明“国敏曾于2011年11月10日给赵某某归还本案借款利息1.6万元，于2011年8月18日给赵某某归还本案借款利息8000元，应当在国敏的犯罪数额中核减”，上述回单经与赵某某核实，赵某某并不认可上述存款回单归还的系本案借款的利息，认为归还的是国敏向其所借的其他借款，与本案无关，因国敏与赵某某均认可其二人之间除了本案两笔借款外，确实还存在其他多笔借款且其他借款均已还清，故辩护人仅提供上述两张存款回单，不足以证明回单载明的存款确系归还本案借款的利息，本院对辩护人提供证据所要证明的问题不予采信。
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辩护人提出根据证人杨某、王某某的证言，杨某、王某某均曾代国敏给赵某某打过两次利息，故这部分钱款也应当在国敏的犯罪数额中核减的意见，因根据证人杨某、王某某的证言虽然可以证明其二人均代国敏向赵某某存过利息，但因国敏与赵某某均认可其二人之间除了本案两笔借款外，确实还存在其他多笔借款且其他借款均已还清的事实，而证人杨某、王某某也无法确定其二人所存利息确系本案两笔借款的利息，故仅依据二位证人的证言不足以证明二位证人所存利息确系归还本案借款的利息，本院对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
2、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的借款总额38.7万元中有0.7万元，并不是国敏用假房本作抵押向赵某某所借的钱，是国敏之前向赵某某所借尚未还清的借款，故0.7万元不能作为本案国敏犯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数额计算的意见，因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经查，国敏与赵某某均一致认可且与本案查明事实一致，故本院对上述意见予以采纳；
3、辩护人提出根据赵某某农村信用社账户的银行流水证明共计有11.97万元系国敏及其公司员工给赵某某支付的38万元借款的利息，该部分钱款应当予以核减的意见，因根据赵某某农村信用社账户的银行流水载明的信息，只能证明赵某某的账户内确实有钱款存入，但并不能显示该钱款系谁存入，且经庭审与赵某某核实，赵某某并未确认其账户内存入的钱款确系国敏所存，故仅依据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银行流水显示的11.97万元存款系国敏及其公司员工给赵某某支付的本案38万元借款的利息，本院对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国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与被害人签订、履行借款合同过程中，隐瞒事实真相并以虚假房屋产权证明作为担保，使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从而骗取被害人钱款共计35.2万元，数额巨大，被告人国敏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国敏犯合同诈骗罪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金额为35.9万元，因本案所涉的总借款38.7万元中有0.7万元，系国敏之前向赵某某所借尚未还清的借款，并不是国敏用虚假房本作担保，隐瞒真相签订借款合同而向赵某某所骗的钱款，故0.7万元不能作为本案国敏犯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数额予以计算，应予核减。国敏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国敏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50000元。
（有期徒刑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9日起至2023年5月14日止；罚金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国敏将违法所得35.2万元退赔给被害人赵某某。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袁静
人民陪审员于宝君
人民陪审员王晓梅
二Ｏ一九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于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