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天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一审刑事判决书
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9）豫0421刑初212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一审）
案由：组织、领导传销活动
当事人：谷天义
指控罪名：合同诈骗罪
关键词：传销、偶犯、自首、从犯、鉴定
涉及法律概念：情节严重（是否适用：Yes）

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检察院以宝检二部刑诉〔20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谷天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6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宝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永谦、韩莉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谷天义及其辩护人赵军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宝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2月份至2018年1月份，郑州三楂红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利用网络平台，以推销“2697”三楂红酒为名，要求参与者通过购买“2697”三楂红酒的方式获得会员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会员的数量和层级作为返利依据，在全国范围内引诱众多参加者加入并发展其他会员进行组织传销犯罪活动。
2016年12月份，被告人谷天义在他人介绍下加入郑州三楂红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后被告人谷天义以能获取高额回报为借口，先后引诱、介绍多人成为郑州三楂红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会员。2017年9月份，被告人谷天义在宝丰县成立郑州三楂红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报单中心，直接为新加入人员进行注册，期间，被告人谷天义多次在其经营的饭店内组织人员进行宣传、培训，直接介绍三十余人加入郑州三楂红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从事传销活动。
2018年4月18日，郑州三楂红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登封市公安局立案查处。经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对郑州三楂红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网站数据进行鉴定，谷天义处于郑州三楂红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传销组织第三十三层，下线层数28，下线会员共计209人，被告人谷天义从中获取返利1000661.71元。
2019年3月14日，被告人谷天义到宝丰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投案。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谷天义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购买商品获得加入资格，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谷天义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基本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谷天义犯罪的主观恶性较小。1.谷天义本人也是受害者。因为郑州三楂红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传销集团的隐蔽性、欺骗性极强，所以谷天义直到本案案发前，还没有意识到该行为的刑事违法性。2.谷天义也是受他人邀约为了做一番事业参与进来，而非明知是传销组织，抱着骗钱的目的加入。二、谷天义的犯罪情节较轻。谷天义没有采取限制参与人员的人身自由，也没有欺诈、胁迫、乘人之危的行为，更没有造成他人人身伤害及其他恶劣影响。其行为尚未造成严重的社会危害后果。本案相对于其他的传销组织是通过非法拘禁、诱骗甚至在某种情况下采取非法暴力的手段控制发展下线应有所区别。可对谷天义从轻处罚。三、谷天义系初犯、偶犯，在此之前一贯表现良好，没有任何违法犯罪活动记录。四、谷天义系自首，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1.谷天义在听说自己的行为有可能涉嫌犯罪后，不是去隐匿、逃窜，而是到公安机关主动投案。2.谷天义在此前遵纪守法，从未有过犯罪前科，投案自首后，谷天义都能积极配合侦查人员的调查，如实而全面的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且每次供述基本上是一致的。当庭自愿认罪，可依法从轻处罚。五、谷天义在郑州三楂红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传销集团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共同犯罪中应当属于从犯。1.本案的被告人仅有谷天义一人，但不能以此认定谷天义个人在本案指控的犯罪中所处的地位和所起的作用，而应当把谷天义放到郑州三楂红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传销集团中来考量其地位和作用。其在整个共同犯罪中只是起到了次要、辅助的作用，应当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2.谷天义在整个犯罪过程中，既不是组织者、也不是领导者，只能算是一个最底层的参与者。3.从非法获利的角度来看，谷天义相比较于郑州三楂红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传销集团的组织者、领导者，获利极少。4.公诉机关认为在谷天义经营的饭店中，传销组织对其考察的会员进行培训、宣讲公司运营模式。但这些实际是接受他人安排，其只是因为自己经营饭店场地便利而被传销组织选中为讲课地点。六、辩护人对公诉机关仅凭司法鉴定意见书和电子数据显示的数据来认定指控谷天义参与传销活动的真实人数、资金数额、非法获利数额还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进一步审核认定。鉴于以上情节，请求对被告人谷天义依法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份至2018年1月份，郑州三楂红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利用网络平台，以推销“2697”三楂红酒为名，要求参与者通过购买“2697”三楂红酒的方式获得会员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会员的数量和层级作为返利依据，在全国范围内引诱众多参加者加入并发展其他会员进行组织传销犯罪活动。
2016年12月份，被告人谷天义在他人介绍下加入郑州三楂红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后被告人谷天义以推销“2697”三楂红酒为名，以“静态返利”、“动态分红”两种高额收益为诱饵，先后引诱、介绍多人成为郑州三楂红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会员。2017年9月份，被告人谷天义在其经营的宝丰县城关镇玉和庄园饭店成立郑州三楂红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报单中心，直接为新加入人员进行注册。期间，被告人谷天义多次在其经营的饭店内组织人员进行宣传、培训，直接介绍三十余人加入郑州三楂红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从事传销活动。
2018年4月18日，郑州三楂红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登封市公安局立案查处。经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对郑州三楂红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网站数据进行鉴定，谷天义处于郑州三楂红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传销组织第33层，下线层数为28，下线会员数为1411，根据18位身份证和姓名排重后的下线数为209。该会员股权数为33485.98，现有奖金币为148581.712，现有报单币为319820.00，总实发奖金为1706381.712，总提现金额为385900.00，从中获取返利1000661.71元。2019年3月14日，被告人谷天义到宝丰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过法庭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户籍证明、宝丰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证明，宝丰县市政工程管理处证明，郑州三楂红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李某3、谷某、李某5、陈某1提供欠条，光盘制作说明，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2.证人证言：证人李某1、秦某1、吴某、李某2、王某1、王某2、李某3、孟某、韩某、勾某、李某4、楚晓艳、王某3、石某、谷某、张某1、范某、李某5、陈某1、陈某2、胡某1、秦某2、周某1、张某2、宋某、周某2、师某、王某4、李某6、柴某、高某、徐某、王某5、史某、胡某2、赵某的证言；3.被告人谷天义的供述和辩解；4.鉴定意见：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闽中正〔2018〕数鉴字第88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5.视听资料;谷天义传销层级图及209名传销组织成员身份及注册、提成情况的光盘等证据证实，证据确实充分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二条规定，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应当对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在传销活动中起发起、策划、操纵作用的人员，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的人员，承担宣传、培训等职责的人员及其他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等起关键作用的人员，都可以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被告人谷天义在其经营的宝丰县城关镇玉和庄园饭店成立报单中心，以推销“2697”三楂红酒为名，以“静态返利”、“动态分红”两种收益为诱饵，要求参与者通过购买“2697”三楂红酒的方式获得会员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会员的数量和层级作为返利依据，以此引诱会员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情节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宝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谷天义的犯罪事实与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辩护人赵军涛提出的被告人谷天义系初犯、偶犯，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认罪、悔罪态度好，可依法从轻和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理由均成立，本院均予以采纳。辩护人赵军涛提出的对被告人谷天义从犯的认定，因本案中公诉机关并未指控其他同案犯，结合本案实际，被告人谷天义成立报单中心，对其参与的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扩大起关键作用，不宜认定为从犯；关于参与传销活动的真实人数、资金数额、非法获利数额，有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以及电子数据予以证实，该鉴定意见以及电子数据证据符合法律规定，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谷天义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本案实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第（五）项，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谷天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二、追缴被告人谷天义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661.71元，上缴国库

审判长杨晓娜
审判员王晓芬
人民陪审员李智军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蒋林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