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治皓合同诈骗罪周绪生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一审刑事判决书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7）陕01刑初219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一审）
案由：合同诈骗、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
当事人：王治皓、周绪生
指控罪名：合同诈骗罪
关键词：非法占有、合同诈骗、彩票、违法所得
涉及法律概念：合同（是否适用：Yes）

西安市人民检察院以西检诉二刑诉［2017］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治皓犯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周绪生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7年8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治皓、周绪生及其辩护人雷启明、王德明、康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4年7月，被告人王治皓以东某公司的名义与志华公司签订“华府·西城港湾供电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东某公司组织完成华府·西城港湾项目所有地块公变和专变供电工程，约定合同总价款3705万元。志华公司累计向东某公司支付2405.6万元。被告人王治皓将此款项用于购买彩票、行贿、赌博及个人借款、支出等。被告人王治皓没有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并逃匿。
2、被告人周绪生利用其担任志华公司出纳的职务便利，向王治皓索取贿赂500万元，据为已有。案发后已退回393.1604万元。
为证实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随案移送了报案材料、抓获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工商资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西安市供电公司证明、审计报告、银行帐证资料、证人薛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治皓、周绪生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西安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王治皓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周绪生的行为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庭审中被告人王治皓辩称，其委托他人已经履行了部分合同，且其只是将一部分款项用于购买彩票，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辩称，王治皓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志华公司款项的目的，客观上其已指派专人负责履行正式用电合同，并实际履行了大部分合同内容，其行为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请求宣告被告人王治皓无罪。辩护人同时辩称，如法院认定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应按照单位犯罪处理，且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庭审中被告人周绪生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唯辩称其具有自首情节，到案后如实供述，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辩称，周绪生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认罪态度好，并积极退赔，确有悔罪表现，且具有自首、坦白情节，请求对其判处5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18日，被告人王治皓以东某公司名义与志华公司签订西城港湾项目供电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东某公司完成志华公司临时用电合同。2012年6月，王治皓向志华公司称其在供电公司有关系，可以完成该项目的正式用电，志华公司遂委托王治皓的朋友马某1代表该公司就曹家堡城中村改造项目与西安市供电公司签订《新建住宅供配电工程建设协议》，约定工程建设费用为40565950元。2014年7月，王治皓又以东某公司的名义与志华公司签订“华府·西城港湾供电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东某公司组织完成华府·西城港湾项目所有地块公变和专变供电工程，约定合同总价款3705万元。志华公司累计向东某公司支付2405.6万元，被告人王治皓并未用于办理相关手续及施工，而是将上述款项用于购买彩票、行贿、赌博及个人支出，后其因为无法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而逃匿。
被告人周绪生利用其担任志华公司出纳的职务便利，帮助王治皓隐瞒并未将相关款项转到供电公司的事实，向王治皓索取贿赂500万元，据为已有。案发后其向志华公司退款共计393.1604万元。
另查明，志华公司副总经理李某2利用其担任公司高管的职务便利，以借款为名向王治皓索取贿赂91万元，后其向王治皓返还10万元，案发后向志华公司退款共计81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报案材料、报案笔录、受案登记表证明：2016年2月，志华公司向西安市公安局莲湖分局报案称，王治皓通过订立系列合同，收取志华公司用电工程款2600万元，仅实施少量工程，将收取的工程款未用于工程而挥霍后，下落不明。
2.立案决定书、在逃人员登记表、抓获经过证明：2016年3月23日公安莲湖分局以王治皓涉嫌合同诈骗罪立案侦查，3月30日上网追逃，同年7月8日在西安市文景路新一代北城国际楼下将王治皓抓获。2016年8月15日，侦查机关通知周绪生接受询问，次日周绪生被刑事拘留。
3.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2012年3月17日，志华公司与东某公司签订合同，东某公司为志华公司的西城港湾项目施工现场提供临时用电施工和设备，约定合同总价款212万元，一次性含税包工包料包死价。
4.新建住宅供配电工程建设协议证明：2012年6月11日，志华公司授权王治皓的朋友马某1代表志华公司与西安市供电公司签订协议，约定西城港湾项目供配电设施建设费用按建筑面积收取，合同总价款4056.595万元，先行支付10%为405.6595万元。
5.民用住宅供配电工程建设补充协议证明：2014年7月10日志华公司与东某公司签订协议，约定西城港湾项目供配电设施建设合同总价款3705万元。
6.关于华府西城港湾民用住宅供配电事宜补充协议证明：2015年9月20日，志华公司与东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东某公司承诺2015年12月15日前完成临时用电手续，2015年12月30日前完成正式用电手续；正式用电费用由东某公司向供电局缴纳；退还多收取的志华公司费用1081.443590万元。
7.志华公司与供电公司签订的临电合同证明：2016年1月26日，志华公司与供电公司签订了ＤＫ-6、ＤＫ-9两份临时用电建设合同。
8.西安东某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工商资料、征税信息查询结果、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该公司2007年8月成立，股东为孙某、王治皓，法定代表人孙某，2011年开始不参加年检，2012年4月纳税登记进入非正常状态，2014年1月被吊销营业执照。王治皓系公司实际控制人，孙某未参与经营活动。
9.陕西志华置业有限公司工商资料及该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该公司股东由陕西华创实业有限公司、黄某组成，黄某任法定代表人。2013年周绪生主管志华公司出纳，对公司所有财务的资金及银行帐户有调用权限，统管志华公司印章。
10.志华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现场照片证明：2015年9月至2016年3月，西城港湾停电多达15余次，安置楼村民及业主多次堵路、砸物业办、上访等。
11.西安市供电公司的取证回复及相关材料证明：关于西城港湾项目供电建设协议履行情况，按照规定，临时用电的设计、施工、物资由客户自行招标，西安供电公司负责答复供电方案、竣工验收及供电。正式用电按市物价局（2010）155号文件，按面积收取配电设施建设费，设计、施工、物资均由西安供电公司进行招标并签订合同，西安供电公司负责公变供电方案批复，外线、电气设备安装及竣工验收供电，收费标准没发生任何变化。王治皓没有与西安供电公司履行任何新建住宅供配电工程建设协议及相关用电业务往来。2011年11月志华公司授权马某1办理西城港湾基建用电，2012年6月11日供电局与志华公司签订《新建住宅供配电工程建设协议》。2015年12月志华公司授权李某1继续办理该项目基建用电及正式用电，供电局于2015年12月批复该项目6、9块地基建用电，2016年1月批复13块地基建用电。经查，没有资料证明张某4在西安供电公司办理过该项目任何供电业务。志华公司用临时基建用电为业主交房，属违约用电。西安供电公司接到业主投诉后在2014年12月向该项目发函督促办理正式用电手续。
12.西安供电公司配网建设改造办公室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依据《西安市新建住宅供配电设施建设改造管理办法》，新建住宅供配电所有表箱及电能表计，均由西安供电局提供，开发建设单位自行采购安装的表箱不予采用。
13.西安市供电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银行进帐单证明：志华公司就西城港湾供电项目在西安供电局办理业务的情况。2011年11月志华公司授权马某1办理基建用电，供电局通知志华公司交10%建设费405.6595万元；2012年5月10日志华公司向供电局交纳405.6595万元；2012年6月11日供电局与志华公司签订《新建住宅供配电工程建设协议》；2014年1月16日供电局未通知交款，志华公司自行给供电局转款500万元，此后未办理后续业务；2016年4月14日志华公司授权李某1办理正式用电申请，供电局与东某公司及王治皓无任何资金及业务往来。
14.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志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治皓称东某公司是供电局下属亮丽公司的子公司，能干成供电项目，志华公司就将西城港湾供电项目交给了东某公司。志华公司副总李某2负责此项目，项目经理薛某负责工程进展。志华公司与东某公司付款合同里都有约定，东某公司挣的是服务费、安装费。
15.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1年他应聘到志华公司任电气工程师，是西城港湾项目现场技术负责人。2011年3月18日志华公司和东某公司签订了西城港湾临电供电合同，约定2012年5月30日前应该完成临电，但王治皓拖到2015年才给6、9地块供电，13地块还是志华公司自行办理的。2012年6月11日，马某1受志华公司委托与供电局签订新建住宅配电工程建设协议，之后王治皓给工地送来500余个电表箱、1700余块电表，并说是供电局让送来的，志华公司为了尽快通电，就找人把电表箱安装上了，他多次督促马某1完善用电手续，提交变压器资料，但对方一直拖着不干。后来他受志华公司委托去办理正式用电时，供电局告知他们现在的表箱、电表都不符合要求，他们按照供电局要求又把原先的表箱、电表卸下来，供电局重新安装，由志华公司重新办理了正式用电手续。
16.证人薛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2月他在志华公司负责西城港湾项目，任工程部经理，正式用电合同是他与王治皓签订的，之后对方提供了电表、表箱、部分配电柜等，这些都不符合供电局的要求，供电基础也不能使用。王治皓收到工程款后，是用临时电糊弄他们公司，并以供电局换班子、所交款项没有交完为由，没有开工实施正式用电项目，志华公司派周绪生到供电局落实正式用电款项是否打到供电局账上，周绪生回来说帐已转到供电局账户，志华公司就一直以为是供电局的问题。李某2是公司副总，工程款拨付由李某2提起，他填流转单，经公司总工、预算、审核、财务签字，最后由董事长签字付款。周绪生是财务出纳，负责对各家施工单位拨款。
17.证人尚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至2015年间他在志华公司任工程技术总工，期间西城港湾项目向东某公司付款后，供电局一直没有进场，公司领导安排周绪生去供电局查账，周绪生说工程款都在供电局账户上。
18.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明：2012年3月17日他受王治皓的委托代表东某公司与志华公司签订了一份临时用电供电工程合同，之后他代表志华公司去办理临电，供电局要求先签订“新建住宅供配电工程建设协议”，并缴纳10%的配套费，志华公司给他出具委托书与供电局签订协议，并向供电局转账405万余元，之后才开始办理临电。他向供电局报了两地块的基建用电，供电局同意之后，他们开始定制箱变施工（包括高压部分、低压部分、变压器），提前预埋电缆，下来就应该向有资质单位联系，后续供电时，他向王治皓汇报后续供电要花费40多万元，王治皓没有表态，这件事就搁置下来。但是志华公司要施工盖楼需要用电，王治皓就对现场拆迁遗留的电源进行调整施工，来满足志华公司的现场用电。到了2015年下半年，志华公司的楼盖好后，居民要回迁入住，原有电源不能满足用户要求，正式用电来不及办理，他们才找王某1谈好以200万元办理6、9地块的用电，王某1公司又向供电局走了一遍手续，并在2015年12月份和2016年元月初把两个地块的供电完成了。在此期间，志华公司项目经理薛某、电气负责人李某1经常催问，他让问王治皓，至于王治皓是如何答复的他不清楚。2016年元月份这两个地块供电时，王治皓已经找不见，也联系不上了，所以13地块就没有办成，后来是志华公司李某1去供电局办成的。关于正式用电，他们在供电局只签订了一份“协议”，后来因为志华公司要交房，他们安装订制表箱、电表，正常情况下用户用电应该是正式用电供给，因为现场没有正式用电，他们就用临电给用户供电。在办理临时用电和正式用电的工程中，他是去的供电局客服大厅，他忘记向谁谈的。他不认识“张某4”这个人，王治皓说过“张某4”把钱拿走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人，也不清楚是哪里人，只是王治皓这么一说。2013年至1014年，他和王治皓等人去澳门三次，王治皓赌博大概输了100到200万元。
19.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她是王治皓的母亲，她不知道王治皓成立东某公司，直到2015年10月被志华公司叫去后才知道王治皓承揽西城港湾供电项目的事。王治皓前期除了临电之外，还花了280余万元，做前期的电缆、电表、电表箱、配电柜，最后因为不合格都被淘汰。后来，志华公司逼得很紧，2016年元月份，王治皓说去找张某4要钱去，让她去办理临电，她就委托王某1、武某做了二块地的临电部分，正式用电王治皓没有干一点活。她没有见过张某4，只是听王治皓说过。她在王治皓办公室找到了王治皓与张某42013年5月25日的一份协议和“张某4”的身份证，都是复印件，没有原件。
20.证人孙某向侦查机关提供的“张某4”身份证复印件、协议、收条反映“张某4”个人基本情况，以及2013年5月25日“张某4”与王治皓签订协议显示：双方约定“张某4”负责完成华府西城港湾住宅用电工程所有手续办理，现场所有用电设施设备提供及安装，最终小区正式通电，合同金额2000万元，“张某4”收取王治皓共计1050万元。
21.西安市公安局创汇路派出所、西安市长安区东祝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侦查机关按照孙某提供的“张某4”身份证信息在当地派出所及户籍所在地查询，结果均为查无此人。
2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他是陕西仁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经理，2015年11月经马某1介绍认识了王治皓，让他帮忙干“西城港湾”项目的临时供电事宜，对方打给他100万元定金后，他就开始办理相关手续，之后，马某1、王治皓都联系不上，所以第三个地块他的公司就没干。
23.证人武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左右，王治皓的母亲孙某告诉他王治皓给别人干活，找不见人了，让他帮忙，他带了十几个工人按照王某1公司的工程要求，对原先的临电基础进行了修改。
24.证人张某2的证言、陕西省体彩中心张某2彩票店销售记录证明：张某2在西安市振兴路经营一家彩票店，王治皓在该彩票店花费1000多万元购买彩票。
25.证人朱某的证言及银行账户流水、出入境记录证明：他与王治皓是初中同学，从2011年春节后开始给王治皓开车。2013年至2015年，他陪王治皓去澳门了三次，每次至少要花100余万元，主要是王治皓爱玩“百家乐”输了不少钱。王治皓经常在振兴路张某2开的彩票店买彩票，在其他的彩票店能输大概100多万，玩游戏能输300多万。
26.证人康某的证言及银行凭证证明：她是王治皓的妻子，2014年春节，她和王治皓、朱某、马某1去澳门住了三天。
27.证人郭某、柴某的证言证明：二人系西安市超越动漫游戏厅服务员，王治皓经常在该游戏厅打游戏，并通过郭某银行卡充值29万元。
28.证人曾某、刘某1、何某的证言及银行流水、相关凭证证明：王某4浩向几人借款及分别支付利息5.1万元及6000元。
29.证人刘某2（周绪生的妻子）的证言证明：她的银行卡在周绪生那里，她不知道卡上谁转入的500万元，2016年4月志华公司的人来找她，她让周绪生积极退款，退了大概393.1604万元。
30.银行账户流水、转款凭证及劳务合同证明：2013年11月12日，王治皓与周绪生签订虚假的劳务合同，通过东某公司账号向刘某2账户转款450万元，2014年8月13日，向刘某2账户转款50万元。
31.证人王峥强、白某、徐某、王某1、王某2、付某、张某3、王某3等人的证言及提供的合同、发票证明：王治皓与他们签订合同或者借款后，账务往来的情况。
32.审计报告证明：经审计，志华公司支付给东某公司2405.6万元中，500万元转到刘某2帐户，其余均被王某4浩支配使用。
33.证人周某1、周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王治皓给周某1说与家人闹矛盾，想找个地方住段时间，开始住在小寨一个招待所，后周某1安排王治皓住到其表妹周某2处，二个月后离开。2016年6月5日王治皓又到周某2家居住。
34.志华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相关凭证证明：志华公司报案后，李某2向志华公司退款76万元，在法院审理期间，李某2向志华公司退赔5万元；周绪生向志华公司退款共计393.1604万元。
35.西安市不动产登记服务中心查封通知证明：侦查机关对周绪生在西安市莲湖区华府御城14号楼1102号房产，王治皓在西安市碑林区产予以查封。
36.暂扣款收据证明：案发后，侦查机关从曾某处暂扣5.1万元，从刘某1处暂扣6000元。
37.被告人王治皓的供述及辩解证明：2007年8月份，他注册了东某公司，他的母亲孙某是法定代表人，他是股东，负责经营，他母亲从来没有参与。2010年他通过黄振波认识了志华公司老板黄某，经过商量，他将华府西城港湾（曹家堡村改造）高压线下埋项目完成了。他的东某公司与志华公司签了三份合同，由东某公司与供电局联系做供电。他在供电局营业大厅认识的一个自称叫“张某4”的人给他说，如果按照供电局的老政策按容量收费，比按平方收费合同造价少2000万元，这就意味着有2000万元的利润。他就托“张某4”去办理临电相关手续，先后给了对方200万元，对方给了他一张身份证复印件，他的母亲案发后交给公安机关的他与“张某4”签订的合同及收据都是他伪造的，也没有给“张某4”1000多万元，但有200万元，对方也给他打过条子，但是条子都找不见了。只有马某1应该见过“张某4”这个人，但不一定知道叫“张某4”。他把张某4说的话说给周绪生后，周绪生就说要分1000万元，他就答应了。他和周绪生商量让志华公司先给供电局帐上汇500万元，剩下1000万元让周绪生从志华公司汇入东某公司帐户，他俩平分。他没有按照所说的老政策去办事，也没有去开展这方面工作。志华公司先后两次给供电局900万元，给他的公司打款2400万元。项目临时用电包括6＃地块、9＃地块和13＃地块三个地块，到最后他们只干好了6＃、9＃地块，13＃地块只放了一台变压器，没有通电。正式用电部分，他做了电表箱体、电表，大概花了200万左右，电缆花了几十万元。志华公司的薛某、李某2一直催问他临电办的如何了，他告诉对方正在办着呢。他把甲方的钱大都用到了张某2开的彩票站了，买彩票能花1300多万元，另外给他的门窗合作伙伴支付了费用，为了让周绪生将钱转给他，他给周绪生了500万元，是周绪生问他要的，否则周绪生就要将志华公司的钱转到供电局去。由于按照甲方的约定，用电工程完成不了，关键他也没有钱了，所以2016年1月5日他就跑了。他先后去四川成都、江苏南通、河北沧州等地住了一段时间，回到西安又住在周兴塬的家中。
38.被告人周绪生的供述及辩解证明：2011年底，他在志华公司担任出纳时认识了承揽公司高压线下埋工程的王治皓。2012年初王治皓又接下了志华公司西城港湾项目临时用电工程，王治皓告诉他，其和供电局有关系，供电配套费中一部分是打到供电局，一部分是打到财政厅的，把打到财政厅的钱转给王治皓，就可以把项目完成，这中间有1000万元的利润，王治皓承诺给他500万元回扣。2013年11月份左右，他就把项目款1000万元转到东某公司账户。之后，他编了一个劳务合同，以劳务费的名义让王治皓向其妻子刘某2账户转账共计500万元。后来志华公司地产副总尚某让他去供电局查询，公司所付的项目款是否转到供电局账户，他欺骗尚某说钱已打到了供电局账上。
39.同案犯李某2的供述及辩解证明：2012年他被志华公司任命为主管销售的副总，王治皓的工程供电项目是公司工程部直接管理，工程部由他分管。后来该项目供电局一直没有来施工，他就安排尚某去调查，薛某给他说是因为电力设计院正在设计图纸。后来他提出督促供电局尽快施工，由公司财务上派人去供电局查账，后来财务人员答复说项目款已打到供电局账户。2016年4月23日他向志华公司退款76万元。
40.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明：王治皓、周绪生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治皓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害单位2405.6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规定之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周绪生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贿赂500万元人民币，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之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支持。对被告人王治皓的辩解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治皓在办理西城港湾项目正式用电过程中，并未办理相关用电手续，而是将收取志华公司的款项用于购买彩票、行贿、赌博等，并且在事发后逃匿，其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王治皓虽以东某公司名义与被害单位签订合同，但其违法所得均由其个人占有，并未用于公司生产经营，对其所实施的犯罪，应以自然人犯罪的规定定罪处罚，故对其辩解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周绪生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周绪生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在案发后退赔了部分涉案赃款，但其并非自动投案，其行为不构成自首，仅成立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故对被告人周绪生及其辩护人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其余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治皓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周绪生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16日起至2022年8月15日止），并处没收个人财产20万元。
三、扣押在案的涉案款5.7万元依法发还被害单位。
四、责令被告人王治皓向被害单位退赔未追回的赃款1925.7396万元；责令被告人周绪生向被害单位退赔未追回的赃款106.8396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杜锐
审判员王龙
审判员田广明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王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