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如艳合同诈骗一审刑事判决书
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8）豫0191刑初386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一审）
案由：合同诈骗
当事人：楚如艳
指控罪名：合同诈骗罪
关键词：非法占有、合、合同、保证金、合同诈骗、罚金、没收财产
涉及法律概念：非法占有为目的（是否适用：Yes）

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郑开检刑诉［2016］34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楚如艳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1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5月3日作出（2016）豫0191刑初847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楚如艳不服该判决，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0日作出（2017）豫01刑终474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本院重审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蒙凡、代理检察员秦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楚如艳及其辩护人乔玉周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经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院决定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审理过程中，因需补充侦查，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1月初，被告人楚如艳在明知其无权履行郑州航空港物流二期工程合同的情况下，为达到非法占有合同履约金的目的，积极与被害人黄某就上述工程转包进行协商。期间，楚如艳为使黄某相信该工程的存在，向黄某出示了虚假的“中城建第六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国新郑国际航空物流港工程建设指挥部文件”、“中标通知书”、“内部承包施工合同”、“河南亚信建筑劳务公司（以下简称亚信公司）500万工程保证金收据”等复印件，取得黄某信任后，于同年11月11日，在位于郑州市郑东新区金水东路与民生路交叉口的永和铂爵国际酒店南楼801室，以河南斐涵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斐涵管理公司）的名义与黄某签订了上述合同。次日，黄某按其与楚如艳的约定将200万合同履约金转至楚如艳指定的河南斐涵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斐涵园林公司）账户。次日，楚如艳便将全部款项从该公司账户内转至其个人账户或取现，用于个人及公司日常开支。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并当庭出示了被告人楚如艳及同案人潘大宽的供述，被害人黄某陈述，证人赵某、石某、沈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部承包施工合同、中标通知书、最新通知、证明、银行明细单、收据、情况说明、工商资料、户籍及无前科证明、到案经过等，据此认为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被告人楚如艳的刑事责任，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楚如艳辩称，所有的涉案文件均是由潘大宽、赵某提供，其是在中城建六局与亚信公司合同存续的情况下与黄某签订的合同，对黄某没有隐瞒，也没有想非法占有黄某的钱款；其收到黄某的钱款用于公司的内部周转，已经分三次退给黄某18万元，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构成非法经营罪，请求法院公平、公正判决。
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在确信潘大宽、赵某提供工程材料真实的情况下，与黄某签订的合同，虽收取了黄某的200万元保证金，但不能证明其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与黄某之间仅为民事关系，被告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为支持其辩护意见，提交通话录音（附光盘）、银行转账明细、中城建第六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工商信息打印件、证人楚坤龙证言。
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被告人楚如艳通过潘大宽介绍得知赵某承包了郑州航空港物流机场道路及地面硬化工程。2013年12月8日，被告人楚如艳以亚信公司名义与赵某以中城建第六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新郑航空物流港第二期工程项目部的名义签订了一份内部承包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郑州航空港物流机场路面工程，赵某将工程承包给楚如艳，楚如艳需向赵某交纳500万元合同履约金，自双方代表签字（盖章）履约金到账后即生效。在楚如艳与赵某签订合同过程中，赵某曾通过潘大宽向楚如艳提供过中国新郑国际物流港工程建设指挥部与中城建第六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发人为安惠元的中国·新郑国际航空物流港工程建设指挥部文件、中国·新郑国际航空物流港工程建设指挥部中标通知书，上述材料均系复印件。被告人楚如艳与赵某签订合同后，未按合同约定向赵某交纳500万元合同履约金。
被告人楚如艳在未实际取得郑州航空港物流二期工程承包权的情况下，为达到非法占有合同履约金的目的，除向黄某出示赵某让潘大宽交给其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新郑国际航空物流港工程建设指挥部文件及中标通知书的复印件外，还向黄某出示了其与赵某签订的并未实际履行的内部承包施工合同及亚信公司500万元工程保证金收据等复印件，谎称其已取得涉案工程的承包权，取得黄某信任。2014年11月11日，被告人楚如艳以斐涵管理公司的名义与黄某签订建设施工合同，约定楚如艳的斐涵管理公司将工程转包给黄某，黄某向斐涵管理公司交纳合同履约金200万元，斐涵管理公司确保黄某于2014年11月30日前进场施工。同年11月12日，黄某按合同约定将合同履约金200万元转至楚如艳指定的斐涵园林公司账户；次日，楚如艳将全部款项从该公司账户转至其个人账户或取现，用于个人还账或日常开支。
合同约定的进场施工期限到期后，被害人黄某因无法进场施工，遂多次向被告人楚如艳询问进场施工时间，被告人楚如艳向黄某提供了落款为2015年1月27日中城建第六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新郑航空物流港第二期工程项目部的进场施工最新通知复印件。后黄某在迟迟不能进场施工，向被告人楚如艳催要保证金又无果的情况下遂向公安机关报案。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楚如艳共计退还被害人黄某18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明：
1.报案材料、被害人黄某的陈述，证明：其经邝文龙介绍认识楚如艳。楚如艳是斐涵集团的董事长、实际控制人，斐涵集团下有斐涵管理公司、斐涵园林公司等。斐涵管理公司和斐涵园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楚坤龙。2014年11月10日，楚如艳说她在新郑航空物流港有工程，并提供了安惠元签发的中国新郑国际航空物流港工程建设指挥部文件、中标通知书、中国新郑国际物流港工程建设指挥部与中成建第六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合同、中成建第六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与亚信公司签订的转包合同、亚信公司给楚如艳和陈朝平出具的收到新郑机场物流港地面硬化工程保证金500万元的收据，都是复印件，加盖了斐涵管理公司的公章。其看到这些文件后认为郑州航空港物流基础道路及地面硬化工程非常真实，就决定和楚如艳签合同，楚如艳让其交500万元保证金，其说没有这么多钱，楚如艳让先交200万元保证金。
2014年11月11日下午，在楚如艳办公室，楚如艳以斐涵管理公司名义与其签订了建设施工合同，工程名称是新郑航空物流港二期工程，工程地点是郑州机场，工程保证金为200万元，余下300万元进场后再交，约定11月30日前进场。次日，其妻子代庆芳用她的工商银行卡向楚如艳提供的斐涵园林公司账户汇了200万元。到了约定的进场日，楚如艳还没有通知其进场，其联系楚如艳，楚如艳说2015年1月10日进场。2015年1月10日，楚如艳再让其等几天；2015年1月20日，楚如艳通过手机彩信给其发了一个开工通知书，明确2015年1月26日开工。其找到楚如艳，楚如艳答应2015年1月26日如果进不了场就退钱。后楚如艳一直推脱不退钱，其到新郑航空港找到机场指挥部的人员问合同的情况，指挥部人员说不可能出现先签合同，再发中标书，其感觉上当受骗遂报案。
楚如艳在取保候审期间分两次给其8万元，2015年10月21日转给其10万元。
2.被告人楚如艳的供述，证明：斐涵管理公司和斐涵园林公司法定代表人都是楚坤龙，其是这两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3年12月的一天，其通过潘兴合知道中城建六局公司有一个新郑机场地面硬化的工程，合同金额5亿元。12月8日，潘兴合带其见潘大宽，潘大宽拿出了一式两份的内部承包施工合同让其填写，其在合同上填写了亚信公司、其名字、身份号码；潘大宽找赵某签了他的名字、身份号码，加盖了中城建六局新郑国际航空物流港第二期项目部的章，其拿着那两份合同就走了。其找汤其军盖了亚信公司的章，让潘兴合给潘大宽一份，其留了一份。潘大宽让潘兴合带给其一份中标通知书、一份中国新郑国际物流港工程建设指挥部与中城建六局在2013年6月26日签订的工程合同、一份安惠元签发的中国新郑国际航空物流港工程建设指挥部的文件。其没有向中城建六局、亚信公司交纳任何保证金。
2014年10月底，黄某通过邝文龙介绍认识其，想做航空物流港工程。2014年11月11日，黄某到其办公室，其向黄某提供了安惠元签发的中国新郑国际航空物流港工程建设指挥部文件、中标通知书、中国新郑国际物流港工程建设指挥部与中城建六局签订的工程合同、亚信公司与中城建六局新郑国际航空物流港第二期项目部签订的内部承包施工合同。其以斐涵管理公司的名义与黄某签订了新郑机场地面硬化合同，合同金额5亿元，签订后黄某向其控制的斐涵园林公司的账户上交了200万元保证金。其收到黄某200万元保证金后，给了潘大宽170万元，还送给她7部苹果5Ｓ手机、4箱随州良液酒，潘大宽没给其出手续；邝文龙说做其南阳的工程，先借其32万元，其就转给邝文龙32万元，他出了个借条。
2016年8月29日楚如艳供述称200万元的保证金其用于自己的资金周转。
最新通知的内容是工程进度通知，是潘大宽给其的，其通过微信给黄某，其没有中城建六局新郑国际航空物流港第二期项目部的公章。2014年7月1日的打款通知书是潘大宽通过ＱＱ发给其的，其找不到原件。其已经分三次偿还黄某18万元。
3.同案人潘大宽的供述，证明：2013年9月，赵某给其看了中国新郑国际物流港建设指挥部与中城建第六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标通知书、工程指挥部文件。其通过潘兴合认识斐涵集团董事长楚如艳，说楚如艳想干这个工程，其想得到好处，就给楚如艳介绍了该工程。楚如艳与赵某在2013年12月8日签订了内部承包施工合同，合同金额5亿元，该合同一式两份，楚如艳在该合同上填写了她的名字、身份号码，并当场盖了亚信公司的章，其拿着内部承包施工合同找赵某填写了他的名字、身份号码，并加盖了中城建第六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新郑国际航空物流港第二期项目部的章，这两份合同楚如艳与赵某每人拿走了一份，签合同时，楚如艳与赵某没有见面。签订的合同上让楚如艳交500万元保证金。2014年3月，赵某对其说，楚如艳说交保证金，但是一直没交，让其去找楚如艳把合同要回来。后其找到楚如艳，楚如艳把合同原件给了其，并让她办公室一名女员工把合同复印了一份。其把这份合同原件交给赵某，赵某当面把原先签订的两份合同全部撕毁，又给楚如艳打电话说保证金不用她交了，这个工程跟她没有关系了，这两份合同文本原件已经销毁。第二天，楚如艳给其打电话，其给楚如艳说，赵某已经说了这个工程和她没有任何关系，合同原件已经撕毁，合同也作废。
其不知道最新通知，不是其给楚如艳的。2014年年底，楚如艳没有给其送170万元现金的工程保证金。其没有经营过工程项目，只是想从中取得好处费，才介绍楚如艳和赵某认识并签订合同。
4.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初，其通过孟清强的朋友介绍认识张明，又通过张明认识中城建第六工程局河南分公司总经理涂总。2013年6月26日，其和中城建第六工程局河南分公司员工孟见东与中国新郑国际物流港工程建设指挥部指挥长安惠元签订了一份价值29亿元的郑州航空港物流机场道路及地面硬化工程合同，当时口头承诺2013年10月20日开工。合同上安惠元的签字和中国新郑国际物流港建设指挥部公章是提前签好和盖上的，其根本没有见过安惠元，孟见东是代表中城建第六工程局河南分公司与中国新郑国际物流港建设指挥部签订的合同，上面有孟见东签字。由于其资金紧张，需要合作伙伴，2013年12月2日左右，其通过朋友潘大宽介绍说斐涵集团的老总楚如艳是很有实力的企业家，双方决定合作。同月8日，潘大宽拿着其事先给他的合同样本让其签字，说楚如艳已经同意，需经她们公司董事会同意后并在两日内打200万元保证金，如果两日内不打200万元保证金，此合同将作废，其签完字盖上中城建第六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航空物流港第二项目部的公章，这个章是一枚扁章，是涂总让人转交给其的。签字盖章后，其通过潘大宽把该合同交给了楚如艳。过了两天，楚如艳没有打保证金，还一直推脱，到2014年1月底，其让潘大宽把合同拿过来，过了一个星期，潘大宽把其与楚如艳签订的唯一一份合同原件拿过来，其当着潘大宽的面把这份合同给撕毁了。
楚如艳给黄某提供中城建第六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与中国新郑国际物流港工程建设指挥部签订的郑州航空港物流机场道路及地面硬化工程合同以及其与楚如艳签订合同的复印件、进场通知以及进场最新通知不是其提供的。其和潘大宽绝对不会让楚如艳利用这份合同对外收取工程保证金。潘大宽只是工程的中介，只负责工程双方的介绍，事后收取一定的中介费。从石某处调取的中城建第六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新郑国际航空物流港第二期项目部公章印模其没有见过，也没有向楚如艳提供这枚印章。
赵某于2018年11月5日的证言称，其没有向楚如艳出具打款通知书，打款通知书上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与其对保证金打款通知的辨认说明及签名相互印证。
5.证人石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4月10日，其经朋友介绍认识楚如艳，后担任斐涵集团副总经理。2015年2月15日辞职。楚如艳是斐涵集团的董事长、实际控制人，斐涵集团下有斐涵管理公司、斐涵园林公司、斐涵房地产开发公司，斐涵管理公司和斐涵园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楚坤龙，楚坤龙是楚如艳的侄子。
2014年4月，楚如艳说她在中国新郑国际航空物流港有5亿元道路及地面硬化工程，要交500万元的工程保证金，给其出具了中国新郑国际航空物流港工程建设指挥部给中成建第六工程局下发的中标通知书等文件，其说要交保证金的话，其干不了这个工程，楚如艳让其负责谈工程项目。2014年11月13日，楚如艳告诉其斐涵集团已经与黄某签订了中国新郑国际航空物流港道路地面硬化二期工程。
2014年12月，其在郑东新区永和铂爵国际酒店斐涵集团公司楚如艳的办公室拾到一个白色的手包，在包里发现一枚公章，公章的名称为中城建第六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新郑国际航空物流港第二期项目部，其把该公章分别盖在一张正方形纸张的正反两面，后把这枚公章交给斐涵集团一个姓陶的财务人员手中，其怀疑该公章是楚如艳找人私刻的。
6.证人汤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22日左右，公安机关通知其，叫其妻子楚如艳来公安机关，她可能有点害怕不敢来；同年8月26日，民警让其通知楚如艳来公安机关，其通知她了，但楚如艳一直没有来。
7.中标通知书复印件、新郑国际航空物流港工程建设指挥部文件复印件，显示：签发人为安惠元，中标通知书载明2013年9月10日，中城建第六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为机场辅道及地面硬化工程中标单位；文件载明工作安排进程，同时加盖了斐涵管理公司及中国新郑国际物流港工程建设指挥部公章。
8.中国新郑国际物流港工程建设指挥部与中城建第六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显示：2013年6月26日，中国新郑国际物流港工程建设指挥部将郑州航空港物流机场道路及地面硬化工程，发包给中城建第六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
9.中城建第六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新郑航空物流港第二期工程项目部与亚信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施工合同复印件，证明：2013年12月8日，楚如艳以亚信公司与赵某以中城建第六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新郑航空物流港第二期工程项目部名义签订内部承包施工合同，约定承包范围为地面硬化，工程量5亿元，楚如艳需交纳工程履约金500万元。
10.斐涵管理公司与黄某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证明：2014年11月11日，楚如艳代表斐涵管理公司与黄某签订建设施工合同，将位于郑州机场的新郑航空物流港二期工程转包给黄某，约定黄某向楚如艳交纳200万元合同履约金，斐涵管理公司确保黄某2014年11月30日进场施工。
11.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单、中国工商银行明细单，证明：2014年11月12日，代庆芳向斐涵园林公司汇款200万元，与被害人黄某陈述其委托妻子向楚如艳转工程保证金的事实相印证。斐涵园林公司于2014年11月12日收到200万元保证金后，于次日直接转至楚如艳个人账户，后部分转至楚坤龙账户，部分取现；楚坤龙账户通过网上银行转出90余万元。
12.最新通知，显示：楚如艳提供给黄某进场通知，载明“通知各项目责任人，新郑国际航空物流港第二期工程地面硬化定于2015年2月1日正式进场，加盖中城建第六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新郑国际航空物流港第二期项目部公章，落款为2015年1月27日”。
13.收据复印件，显示：楚如艳提供给黄某的收据复印件，载明“2013年12月8日楚如艳、陈朝平新郑机场物流港地面硬化工程保证金五百万元，加盖有斐涵管理公司印章”。
14.证明及报纸刊登声明，显示：中城建第六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未与中国新郑国际物流港工程建设指挥部签订任何合同，从未承接郑州航空港物流机场道路及地面硬化工程，赵某、潘大宽、高和平和孟见东不是该集团公司员工；2014年4月11日，中城建第六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在郑州晚报刊登声明，该公司于2013年9月10日中标中国新郑航空物流港机场铺路及地面硬化工程，但该工程相关事宜仍在洽谈中，至今没有签订任何合同，凡有关单位及个人就该工程签订任何协议及合同，概与该公司无关。2014年5月20日再次登报声明上述内容。
15.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调查后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中城建第六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工程部及中成建第六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均未承接郑州机场的工程项目，公司也无名叫潘大宽的人。
16.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管理委员会函，证明：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试验区没有名为“中国新郑国际航空港物流工程建设指挥部”的机构和部门。
17.调取证据清单，证明：石某向侦查机关提供了其在斐涵集团从楚如艳包里见到“中城建设第六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新郑国际航空物流港第二期项目部”印章，并盖在了白纸上，该证据与石某的证言相印证。
18.河南华豫康医药公司情况说明，显示：华豫康医药公司在2014年11月份与楚如艳、楚祥波及斐涵公司没有200万元的款项往来。
19.辨认笔录，证明：楚如艳辨认出潘大宽是和其一起进行合同诈骗的同案犯罪嫌疑人。
20.斐涵管理公司、斐涵园林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显示：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楚坤龙，楚如艳不是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
21.银行流水，证明：2015年10月21日，黄某收到楚如艳转款10万元。
22.到案经过，证明：2015年8月10日，楚如艳在郑东新区美盛中心被公安民警传唤到案，后因违反取保候审规定被网上追逃，于2016年8月29日被民警抓获到案。
23.户籍证明、无前科证明，证明：楚如艳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违法犯罪记录

本院认为，被告人楚如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楚如艳及其辩护人辩称其没有虚构事实、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本案系民事经济纠纷，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楚如艳辩称其构成非法经营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被害人黄某的陈述、被告人楚如艳的供述、同案人潘大宽的供述以及证人赵某的证言及楚如艳提供给黄某的亚信公司500万元工程保证金收据复印件、楚如艳与赵某签订的内部承包施工合同复印件能够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楚如艳在未按照与赵某签订的内部承包施工合同的约定向赵某交纳500万元合同履约金，在没有实际取得涉案工程承包权的情况下，仍向被害人黄某提供各种合同、文件及收据复印件，谎称其已取得涉案工程的承包权，以骗取黄某的信任，并以斐涵管理公司的名义与黄某签订建设施工合同，收取黄某200万元保证金，收到该款后于次日即从公司账户上转至其个人账户或取现，并用于其个人还账及其他支出；被告人楚如艳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在签订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楚如艳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辩护意见的成立，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合同诈骗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的，属于“数额特别巨大”，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的幅度内量刑。
鉴于被告人楚如艳案发后已退还部分赃款，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楚如艳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29日起扣除已羁押的38日至2027年7月2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
二、责令被告人楚如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人黄世峰人民币一百八十二万元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薛灵
审判员彭磊
人民陪审员靳霞
二〇一九年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刘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