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军利、崔永恒、崔永生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二审刑事判决书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5）成刑终字第121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二审）
案由：组织、领导传销活动
当事人：武军利、崔永生、马某某、崔某恒、边海霞、张某某、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检察院
指控罪名：合同诈骗罪
关键词：传销、共同犯罪、减轻处罚、罚金、立功、垫付、违法所得、没收、扣押、程序合法
涉及法律概念：情节严重（是否适用：Yes）

原审被告人武军利、崔某恒、崔永生、边海霞、马某某、张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由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于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九日作出（2014）温江刑初字第12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武军利、崔永生、马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飏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武军利、边海霞、张某某，原审被告人崔某恒及其辩护人杨科，崔永生及其辩护人黄中，马某某及其辩护人赵林等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9年至2013年10月期间，被告人武军利、崔某恒、崔永生、边海霞、马某某、张某某以“希望阳光工程”资本运作为幌子，先后在广西北海市、成都市温江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将内蒙古、北京、陕西等地100余人骗至广西北海、成都温江参与传销活动，上述人员均已达3层以上级别。该传销组织以实习业务员（1-2份）、业务组长（3-9份）、业务主任（10-64份）、经理（65-399份）、高级业务员（400份以上）组成“五级三晋制”，第1份购买金额为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3800元，之后每份金额3300元，每人至少购买1份是加入该传销组织的门槛资格，购买21份缴款69800元取得发展下线的传销模式。要求每个传销人员发展3名直接下线，再由每名下线发展3名自己的下线，以此类推形成金字塔式的传销网络组织结构，并以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下线人员的数量作为提成返利依据，骗取他人钱财。
其中被告人武军利直接发展了郭锦平（武军利之妻）、管彩霞、陈霞，并以郭锦平名义发展了郭宝平及被告人崔某恒等；被告人崔某恒直接发展了被告人崔永生、王勇、王利清；被告人崔永生直接发展了崔健、被告人张某某和边海霞；被告人张某某直接发展了胡木吉勒（张某某之妻）、姚再富、都仁乌拉吉；被告人边海霞直接发展了宋伟星、边德一、特木巴根那，特木巴根那直接发展了韩达林合、魏利及被告人马某某；被告人马某某直接发展了树林等三人。被告人武军利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下线共150余人，收取传销资金3966570元；被告人崔某恒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下线共130余人，收取传销资金4362150元；被告人崔永生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下线共120余人，收取传销资金6952100元；被告人边海霞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下线共90余人，收取传销资金4740600元；被告人马某某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下线共50余人，收取传销资金1863200元；被告人张某某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下线共40余人，收取传销资金1142100元。
另查明，2013年10月，与被告人崔某恒同一监舍犯人熊骏意图自杀，被当晚该监舍值班人员崔某恒及另一关押人员张乐意发现并及时予以阻止，二人同时将情况报告了值班民警。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有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及文件、随案移送物品及文件清单、银行卡交易明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武军利、崔某恒、崔永生、边海霞、马某某、张某某扰乱社会经济秩序，以资本运作为名，引诱他人参加传销活动，骗取财物，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当依法惩罚。被告人武军利、崔某恒、崔永生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下线人数均超过120人，收取传销资金均超过250万元；被告人边海霞收取传销资金超过250万元，均属情节严重。被告人崔某恒、崔永生、边海霞、马某某、张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崔某恒提供重要线索，协助抓捕同案犯崔永生、马某某的行为系立功，依法减轻处罚。本案系共同犯罪，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当，故不区分主从，应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处地位及所起作用处以相应的刑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认定武军利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崔某恒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崔永生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边海霞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马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张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宣判后，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检察院不服，向本院提出抗诉，认为原判对原审被告人崔某恒量刑畸轻，适用法律不当，提请本院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人武军利不服提出上诉，认为自己只发展了30余人，不应对崔某恒发展的下线人员及资金承担责任，原判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崔永生不服提出上诉，其及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有误，崔永生并未直接参与传销的组织和领导，且发展人数较少，原判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马某某不服提出上诉，其及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有误，马某某并非传销组织的核心人员，其银行账户中大部分系为亲友垫付的自有资金，并非传销所获资金，原判量刑过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判认定的事实、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边海霞、崔某恒、崔永生处分别冻结涉案赃款213849.49元、23406.48元、155969.04元，同时扣押汽车、手表、相机等财物

本院认为，上诉人武军利、崔永生、马某某及原审被告人崔某恒、边海霞、张某某扰乱社会经济秩序，以资本运作为名，引诱他人参加传销活动，骗取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上诉人武军利、崔永生及原审被告人崔某恒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下线人数均超过120人，收取传销资金均超过250万元；原审被告人边海霞收取传销资金超过250万元，均属情节严重。在共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过程中，武军利等六人所起作用相当，不分主从，应按照各自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犯罪情节等判处相应的刑罚。原审被告人崔某恒提供重要线索并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崔永生、马某某，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崔永生、马某某及原审被告人崔某恒、边海霞、张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
抗诉机关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检察院所提原判适用法律不当，对原审被告人崔某恒量刑畸轻的抗诉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原审被告人崔某恒参与传销犯罪活动后，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人员130余人，收取传销资金430余万元，情节严重，本应判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但鉴于其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有立功表现，具有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法定情节，可以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其次，原审被告人崔某恒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其在看守所羁押期间又有效阻止同监室人员自杀，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再次，虽然崔某恒在传销体系中处于较为核心的地位，所起作用较为关键，但原判根据本案犯罪性质、犯罪情节，结合崔某恒所具有的立功、认罪等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等，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并无不当，不属于量刑畸轻。抗诉机关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检察院所提该项抗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武军利所提自己只发展了30余人，不应对崔某恒发展的下线人员和资金承担责任，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武军利采用“五级三晋制”的传销模式，通过其妻郭锦平直接发展崔某恒等下线人员，再由崔某恒等人直接或者间接发展至150余人的传销组织，所收取的传销资金达396万余元。上述事实有在案书证、证人证言、同案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印证证实，足以认定。原判据此判处武军利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并无不当。上诉人武军利所提该项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崔永生及其辩护人所提崔永生并未直接参与传销的组织和领导活动，且发展人数较少，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崔永生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下线人员120余人，收取传销资金695万余元的事实，有银行卡交易明细、证人证言、同案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说明其在传销组织中所起的作用、发展的下线人数及收取的资金情况。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并据此判处其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并无不当。上诉人崔永生及其辩护人所提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马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马某某并非传销组织的核心人员，其银行账户中大部分系为亲友垫付的自有资金，不应认定为传销资金，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上诉人马某某为了获取非法利益，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下线人员50余人，通过银行卡收取传销资金186万余元的事实，有银行卡交易明细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即使马某某有为亲友垫付资金的事实，其目的也是为了发展更多人员进入传销组织，从而获取更多的非法利益。因此，该部分垫付资金的性质仍是传销资金，不影响对其收取传销资金186万余元的事实认定。原判据此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并无不当。上诉人马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应当予以追缴；公安机关冻结的涉案赃款应当予以没收，扣押的各被告人的其他财物可用于执行财产刑。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但原判未适用刑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违法所得作出处理，属于漏判，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2014）温江刑初字第124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即：武军利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崔某恒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崔永生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边海霞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马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张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二、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公安机关从边海霞、崔某恒、崔永生处分别冻结的赃款213849.49元、23406.48元、155969.04元，合计393225.01元，予以没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徐飏
代理审判员李永辉
代理审判员程哲渊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范孟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