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晨、明桂花等诈骗一审刑事判决书
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8）沪0113刑初914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一审）
案由：诈骗
当事人：成晨、明桂花、张国兵（大）、张万伯、张建道、张国兵（小）
指控罪名：合同诈骗罪
关键词：非法占有、合同、合、定金、交付、所有权、善意第三人
涉及法律概念：合同（是否适用：No）

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宝检诉刑诉（2018）9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成晨、明桂花、张国兵、张万伯、张建道、张国兵犯诈骗罪，于2018年5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某某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成晨、明桂花、张国兵、张万伯、张建道、张国兵自2016年10月起，经事先预谋，共同出资租赁本区富杨路ＸＸＸ号二手车市场，并伙同金有伟、史忠文（均另案处理）等人，在“58同城”等网站发布虚假的二手车辆出售信息，以低价吸引被害人至上述市场内看车。随后，成晨、张国兵、张万伯、张建道、张国兵等人再假意与被害人达成交易，在被害人未仔细阅看合同的情况下，诱骗被害人在载明出售车辆系按揭车辆的合同上签字，并诱骗被害人至明桂花处支付车款。收取车款后，成晨、张国兵、张万伯、张建道、张国兵等人即告知被害人其购买的车辆系按揭车辆、已付钱款系定金，被害人见状遂放弃购车并要求退还已付钱款。随后，成晨、张国兵、张万伯、张建道、张国兵等人或以被害人违约为由，扣取被害人已支付的部分钱款；或要求被害人继续付款购买其他车辆（所购车辆至今未能过户），以此牟利。通过上述方式，被告人成晨、明桂花、张国兵、张万伯、张建道、张国兵等人共计骗得被害人刘佳齐、白春华、殷金龙、朱际凤等人钱款共计人民币500000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并按出资比例将部分赃款分赃化用。为证实前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多名被害人的陈述、辨认笔录及提供的转账单据、购车合同、多名同案关系人的供述、工作情况、调取证据清单、“58同城”账号清单、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及照片、支付宝交易记录、银行交易明细清单、现场照片、破案经过、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成晨、明桂花、张国兵、张万伯、张建道、张国兵结伙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成晨、明桂花、张国兵、张建道、张国兵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追究上述六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成晨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无异议，另辩称车辆可以使用上路和过户，且有成功过户的情况。
辩护人认为本案被告人通过与被害人签订车辆买卖合同，隐瞒车辆有按揭的情况，利用合同违约条款，骗取被害人的违约金，属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害人财产的行为，应构成合同诈骗罪；动产所有权是以交付为转移，过户手续不影响所有权的转移，被害人通过诉讼也可以确定自己的所有权，且过户手续可以办理，而本案的案发是导致车辆无法过户的原因而非客观上无法过户；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金额证据不足；成晨具有坦白情节，其犯罪作用小，并愿意退赃。
被告人明桂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认为本案被告人利用合同定金条款骗取被害人的财产，应构成合同诈骗罪；涉及出售车辆的金额不应计入犯罪金额；明桂花负责财务退款等辅助性工作，没有参与预谋、ＰＯＳ机申办、场地租赁、信息建设等，入股资金小，作用较小；被害人要求退款时会退还，主观恶性小；被害人存有过错和疏忽，可以通过民事诉讼寻求救济，社会危害性小；被害人并不要求过户，最终没有过户不影响车辆所有权的转移；明桂花具有坦白的法定从轻情节。
被告人张国兵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对指控的犯罪金额有异议，其辩称仅凭被害人的陈述不能确定犯罪金额。
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告人的行为应构成合同诈骗罪，且出售车辆的这部分金额不应计入犯罪金额；张国兵不负责管理，对其他组员的犯罪部分没有做出任何贡献；其场地费的分得是之前支付的场地租赁的分摊。
被告人张万伯辩称2017年3月之前其没有入股，对于之前的犯罪金额不应承担责任，办理ＰＯＳ机时并不知情用于实施犯罪。
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告人的行为应构成合同诈骗罪，且出售车辆的这部分金额不应计入犯罪金额；张万伯于2017年3月才入股，用张万伯身份信息办理ＰＯＳ机并不代表其具有股东身份，且张万伯具体入股时间没有其他证据证实，仅应对其2017年3月之后的犯罪金额按比例承担责任。
被告人张建道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认为本案被告人的行为应构成合同诈骗罪；出售的车辆已交付被害人使用，所有权已转移，不属诈骗犯罪，这部分金额不应计入犯罪金额；张建道仅对分得的场地费承担责任，对于其余金额均应由直接参与犯罪的业务员承担。
被告人张国兵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无异议，另其辩称仅交了6个月的入股金额，2017年3月底到期，之后其没有入股也没有获取分红，车辆只要有暂住证就可以过户。
辩护人认为本案被告人的行为应构成合同诈骗罪；张国兵于2016年10月始参与，仅应对之后的犯罪行为承担责任；张国兵加入前，犯罪架构已形成，其入的是“黄牛股”，有6个月的分红权利，其不应对全部业务组的犯罪金额承担责任，在其作为业务员时对自己业务组的犯罪金额承担责任；公诉机关仅凭少量串场认为业务组之间有互相配合协作而让被告人承担全部犯罪金额不客观；出售车辆不存在不能过户的情况，这部分金额不应计入犯罪金额；张国兵具有坦白情节，且愿意退赃。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成晨、明桂花、张国兵、张万伯、张建道、张国兵自2016年10月起，经事先预谋，共同出资租赁本市宝山区富杨路ＸＸＸ号二手车市场，并伙同他人在“58同城”等网站发布虚假的二手车辆出售信息，以低价吸引被害人至上述市场内看车。随后，成晨、张国兵、张万伯、张建道、张国兵等人再假意与被害人达成交易，诱骗被害人在载明出售车辆系按揭车辆的合同上签字，并诱骗被害人至明桂花处支付车款定金，事后再由经理告知被害人其所购车辆系按揭车辆，促使被害人放弃购车，并以被害人违约为由，扣取被害人已支付的部分钱款，以此牟利。通过上述方式，被告人成晨、明桂花、张国兵、张万伯、张建道、张国兵等人共计骗得被害人刘佳齐、白春华、殷金龙、朱际凤等人钱款共计23万余元，并按出资比例将部分赃款分赃化用。
2017年5月10日，被告人成晨、明桂花、张国兵、张万伯、张建道、张国兵在上述二手车市场内被民警查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其中张万伯当庭翻供。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成晨退赃30000元，被告人明桂花退赃20000元，被告人张万伯退赃12150元，被告人张建道退赃30150元，被告人张国兵（小）退赃35000元。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的报案陈述、辨认笔录及相关的转账单据，证实2016年10月至2017年5月间，被害人在本市宝山区富杨路ＸＸＸ号二手车市场购车，业务员假意与被害人达成交易，诱骗被害人在载明出售车辆系按揭车辆的合同上签字并支付车款定金，事后再由经理告知被害人其所购车辆系按揭车辆，促使被害人放弃购车，并以被害人违约为由，扣取被害人已支付的部分钱款。
2、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及照片，证实查扣ＰＯＳ机一台、赃款50300元、银行卡一张、购车合同若干及ＰＯＳ交易记录单150余张，账册5本。
3、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调取证据清单、支付宝交易记录、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实相关涉案钱款的流转情况。
4、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工作情况、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调取证据清单、“58同城”账号清单，证实多名被告人曾在“58同城”网站实名注册并发布信息。
5、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刑事侦查支队提供的破案经过、现场照片，证实本案破案经过、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及被告人的到案经过。
6、同案关系人史忠文、金有伟、赵永全、闻盈勇、朱红兵、曹少华、金德胜、穆振伟、戚新宇、韩金春、朱继生、王健的供述，证实自2016年10月起，成晨等人在本市宝山区富杨璐656号租借场地开设二手车市场，并在网站上发布虚假二手车辆出售信息，以低价吸引被害人至上址看车，故意隐瞒车辆系按揭车的事实，诱骗被害人在载明出售车辆系按揭车辆的合同上签字并支付车款，再由经理告知被害人其购买的车辆系按揭车的情况，让被害人放弃购车并承担违约金，扣取被害人已支付的部分钱款，以此手段多次实施诈骗。
7、被告人成晨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成晨、张国志、张国兵（大）、张国兵（小）、张建道、张万伯等人于2016年10月在本市宝山区富杨路ＸＸＸ号东林停车场合伙出资成立一家买卖二手车的市场，成晨负责管理2号办公室，汪廷是经理，业务员有史忠文、穆振伟、赵永全；张国志、张国兵（大）负责3号办公室；张国兵（小）负责5号办公室；张建道、张万伯负责6号办公室。业务员在58同城上发布明显低于市场价的二手车出售信息吸引客户，刻意隐瞒车辆属按揭车的事实，与客户签订二手车交易合同并让客户付款后，由经理告诉客户其购买的车辆属于按揭车，需要将按揭款支付完毕后才能交付车辆，客户要求退款时，经理会让客户承担违约金后退还部分钱款。客户刷卡支付的ＰＯＳ机是张万伯申请，关联成如建的农业银行卡。明桂花负责ＰＯＳ机刷卡，负责退款和记账。经辨认，袁富强、戴万鹏、闻志伟、成如来、王福演、董永平系二手车交易市场的工作人员，张国志系二手车市场老板，均参与诈骗犯罪。
8、被告人张国兵（大）的供述，证实2016年10月中旬，张国兵（大）和张国志、张建道、张国兵（小）、张万伯、成晨、成如来、汪廷、明桂花一起出资入股，在本市宝山区富杨路ＸＸＸ号开设二手车市场，公司总经理是张国志，财务是明桂花、晓露、张建道，1号业务组由赵平西负责；2号业务组是成晨、汪廷负责，业务员有穆振伟、成如来等；3号业务组负责人是闻志伟，业务员有张国兵（大）、闻盈勇、董永平、李友全、张徐、沈建鑫、戚新宇；5号业务组负责人是张国兵（小）；6号业务组负责人是张万伯、张建道，业务员有张亚杰、韩金春、小丁、朱俊生。业务员在网上发布明显低于市场价的二手车吸引顾客购车，内容故意隐瞒车辆属于抵押车的情况。业务员与顾客签订购车协议后支付定金，签订合同过程中业务员故意分散顾客注意力，不让他们仔细阅看合同内容，随后经理再告知顾客车辆是抵押车的情况，并让顾客继续支付后续高额的购车款，使顾客不要购车提出退款要求。经理要求顾客承担违约责任，办公室人员会帮腔，尽量多骗一些顾客的定金，有些顾客报警，他们会全额退还给顾客。
9、被告人明桂花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0月在本市宝山区富杨路ＸＸＸ号二手车交易公司财务室上班，公司股东有成晨、成如建、张国志、张国兵（大）、张国兵（小）、张建道、张万伯、明桂花等。经理是张国志，财务室有明桂花、张晓露、张建道；1号办公室业务经理是赵平西；2号办公室业务经理汪廷，另有业务员穆振伟，赵永全负责网上发布二手车信息；3号办公室业务经理是张国兵（大），另有李友全、“李杰”、小戚、闻志伟、闻盈勇、董永平、张志斌、沈建鑫、朱继生等；5号办公室业务经理张国兵（小），另有陈华彬、金德胜等；6号办公室业务经理张万伯，另有张亚杰、张建道、韩金春等。每个办公室有人专门在网站发布低于市场价的二手车信息吸引顾客购车。顾客同意购车后就签订业务员准备的购车协议，并到财务室支付购车定金，后经理告诉顾客购买的车辆系按揭车，还要继续支付高额的购车款才办理过户手续，顾客要求退款，经理就让顾客承担违约金，再由财务室将部分钱款退还给顾客。经辨认，袁富强、戴万鹏、闻志伟、成如来、王福演、董永平、张徐、金德胜、韩金春、王建、戚新宇、张亚杰系二手车交易市场的工作人员，张国志系二手车市场老板，均参与诈骗犯罪。
10、被告人张万伯的供述，证实2016年10月，张万伯和张国志、张建道、张国兵（大）、张国兵（小）、成晨、汪廷、明桂花（王演福）出资入股，在本市宝山区富杨路656好开设一家买卖二手车市场，张万伯刚开始占干股没有出资，于2017年4月投资4800元。总经理是张国志，财务有明桂花、张晓露；2号组有成晨、汪廷等；3号组有张国兵（大）、李友全、老董（董永平）、老闻、张徐；5号组有张国兵（小）、小陈；6号组有张万伯、张建道、韩金春、丁新明、张亚杰、张立亚，朱继生不跟小组，有几辆车放在场地上出售。每组的发帖人在网站发布低于市场价的二手车信息吸引顾客购车。业务员与顾客签订购车协议后支付定金，不让他们仔细阅看合同内容，随后经理再告知顾客车辆是抵押车的情况，并让顾客继续支付购车款，使顾客不愿意购车提出退款要求，这时就会拿出合同告诉顾客需缴纳违约金，多数顾客认栽，就扣下顾客的违约金。
11、被告人张建道的供述，证实成晨、张建道、张万伯、张国志、张国兵（大）、张国兵（小）、明桂花等人出资租下本市宝山区富杨璐656号停车场。2016年11月，张建道至上述停车场内6号业务组工作，组员有张万伯、韩金春、丁新明、张亚杰、小朱，张亚杰和韩金春负责在网站上发布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的二手车帖子，并将客户接到上述停车场内试车、签订协议、支付定金，再由张万伯告诉客户其购买的车辆系按揭车，客户不愿意购买并要求退款，他们就以签订协议需支付违约金为由，扣取客户已支付的部分钱款，张建道充当“和事老”撬边。
12、被告人张国兵（小）的供述，证实2016年11月，张国兵出资与成晨等人合股在本市宝山区富杨路ＸＸＸ号市场内出售二手车，股东有张国志、成晨、汪廷、张国兵（大）、张国兵（小）、张万伯、张建道、明桂花、陈华斌、张亚杰、戴万鹏等人。张国兵刚开始在6号业务员，组员有张万伯、张亚杰等人，从2017年2月，张国兵成立5号业务组，张国兵、陈华斌、戴万鹏是经理，王健、曹少华、金德胜是业务员，负责与顾客洽谈和网上发帖。1号组负责人赵平西、“张冬”，2号组负责人汪廷、成晨；3号有张国兵（大）、闻志伟、闻盈勇、张徐、董永平、朱俊森、李友全、李杰等；6号组有张建道、韩金春、小朱、小丁、张亚杰等人。他们在网上发布低于市场价的二手车吸引顾客购车，业务员故意隐瞒车辆是按揭车并让顾客签订“存在猫腻的合同”，目的是让顾客支付车款的定金，即使顾客看中的车辆不是抵押车，业务员也会让顾客签订车辆是按揭车条款的购车协议，经理再告诉顾客这车是抵押车，还需要继续支付高额的钱款才能购买车辆，顾客提出放弃购车就要支付违约金，一旁其他人会配合业务员说服顾客认栽，尽量少退钱给顾客。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成晨、明桂花、张国兵（大）、张万伯、张建道、张国兵（小）结伙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虚构事实骗取他人钱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多名辩护人提出本案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该团伙采用以二手车买卖为诱饵诱使被害人与其签订合同，而所谓的二手车市场并未注册成立，合同无公司印章，使用的二手车频繁作为虚假交易的犯罪工具，其目的就是骗取被害人交付的钱款。此外，在双方所签合同中对车价有约定，对购车定金未明确约定，因此所谓“定金”仅仅是犯罪分子为诈骗而虚构出的条款。另，犯罪分子以此手段骗取钱款的犯罪故意在被害人签订合同前就已产生，其非法占有的犯罪故意并非产生于合同签订、履行过程中。故多名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多名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金额提出异议且涉及出售车辆的金额不应计入犯罪金额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六名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可以证实本案六名被告人经事先预谋，共同出资租借场地，并结伙他人参与实施诈骗的犯罪行为，应对全案犯罪事实承担刑事责任，另根据被害人的报案陈述及支付凭证相印证或有被告人、同案犯的供述确认犯罪金额，无证据佐证的被害人报案被骗金额从指控的犯罪金额中扣除。购车者支付车款后，被告人已将约定车辆交付购车者使用，所有权即已合法有效转移，车辆过户仅为产生对抗善意第三人的效力，且本案对于是否因被告人故意隐瞒过户条件导致无法过户并未有相应证据证实，同时另有本案案发导致车辆未能过户的情况，被告人并不存在隐瞒事实实施诈骗的主观故意和行为，故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多名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区别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六名被告人经事先预谋，同案犯之间有明确的犯罪意图和分组分工，相互之间协作配合，作用与地位相当，不宜区别主从犯，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成晨、明桂花、张国兵（大）、张建道、张国兵（小）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成晨、明桂花、张万伯、张建道、张国兵（小）积极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成晨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0日起至2021年5月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明桂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0日起至2021年5月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张国兵（大）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0日起至2021年7月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张万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0日起至2021年7月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张建道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0日起至2021年5月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张国兵（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0日起至2021年5月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七、扣押在案的各被告人退赔赃款依法发还各被害人；责令各被告人继续退赔各被害人损失。
八、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判长谢斌
审判员杨婷
人民陪审员郭凤英
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牛玲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