歙宝民犯非法持有弹药罪一审刑事判决书
青海省德令哈市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5）德刑初字第31号

案件类型：刑事案件（刑事一审）
案由：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
当事人：孙宝民
指控罪名：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罪、非法制造、买卖、运输、储存危险物质罪
关键词：给付、传唤、自首、违法所得
涉及法律概念：情节严重（是否适用：Yes）

德令哈市人民检察院以德检公诉刑诉（2015）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宝民犯非法买卖弹药罪一案，于2015年4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德令哈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方有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宝民及其辩护人陈跃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德令哈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0月份（具体日期不详）、2013年4月份被告人孙宝民先后两次将存放在海西州体校仓库内的六十盒三角牌小口径步枪子弹（每盒50发共3000发子弹）以14500元（已追回）的价格出售给贾某某（已判决）。公诉机关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和罪名，向法庭宣读、出示了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归案经过、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之规定，认为被告人孙宝民构成非法买卖弹药罪，请求依法惩处。
庭审中被告人孙宝民辩解称其没有买卖弹药。辩护人辩称，首先孙宝民是因为体校经费紧张，召开单位会议建议职工拉赞助，其与贾某某结成帮扶对象，给贾某某子弹练习射击，贾某某给付14500元赞助款。孙宝民没有买卖弹药的故意和行为，且应认定自首。其次孙宝民与贾某某关于购买子弹的供述相互矛盾，无法排除合理怀疑，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公诉机关指控不能成立，请求依法宣告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左右、2013年4月份被告人孙宝民先后两次将存放在海西州体校仓库内的六十盒三角牌小口径步枪子弹（每盒50发共3000发子弹），以14500元的价格出售给贾某某（已判决）。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1.德令哈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3年6月9日德令哈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在工作中发现，2012年10月、2013年4月孙宝民两次将其私藏的60盒三角牌小口径步枪子弹（每盒50发，共计3000发子弹）以14500元的价格出售给贾某某，并于同日立案侦查。
2.归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1月23日，德令哈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在工作中获得本市有多人非法持有枪支，且存在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的线索。6月通过线索反映孙宝民涉嫌非法买卖小口径步枪子弹，2013年6月9日将孙宝民传唤至公安机关进行讯问，孙宝民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同日将孙宝民依法刑事拘留。
3.已决犯贾某某供称，我小名叫贾某乙，外号某某。从海西州体校孙宝民手里买过二次三角牌小口径子弹，共六十盒3000发。一共给了他14500元。第一次是2012年7、8月份，我找他要子弹，他说子弹有数的，给不了。后面他说体校要换玻璃缺14500元，让我和他们结成帮扶对象，我出14500元赞助，他给我先提供50盒小口径子弹，用完再取，条件是必须把打完的子弹壳还回来。我答应了，就带钱到他办公室，我把钱给他，他给了50盒子弹。2013年3月，我又找孙宝民拿了10盒小口径子弹。这3000发子弹中，2013年4、5月卖给万某某两盒100发，其他借别人的枪到山里打猎用了。
4.已决犯万某某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春节前，我和小贾喝酒时，他说有小口径步枪子弹，如果有人要就问他买。我花了1500元从他那买了2盒（共100发）三角牌小口径步枪子弹，当天又以1600元的价钱卖给季某某了。经混杂辨认，万某某辨认出小贾（假单吃）就是2013年1月卖给其2盒100发三角牌小口径步枪子弹的人。
5.已决犯季某某供称，2012年9至12月我先后从万某某手中买了20盒小口径子弹。2013年4月下旬的一天，我从万某某手中以每盒800元的价格买了2盒小口径子弹，这些子弹交给了公安机关。
6.已决犯李某某供称，2012年5月我和贾某某喝酒时他说谁想要小口径子弹找他，到7月份我到他的出租房买子弹，我以1600元的价格买了2盒双环牌小口径子弹（每和50发，共计100发），这些子弹给掉红某了。2013年5月31日我问贾某某说想要一些小口径子弹，他让我去他家取，我过去后最后以750元一盒的价格，从贾某某手中购买了1盒50发三角牌小口径子弹，这些子弹用了10发，剩下的交给公安机关了。
7.证人红某某证言证实，2012年9月其碰见李某某，他说要子弹不，其说要两盒小口径步枪子弹。李某某就骑着摩托车走了，过了一会他回来拿了两盒小口径子弹，一盒50发，共100发子弹。
8.证人郑某某证言证实，2006年其在海西州文体广电局任局长期间，海西州体校归其单位管辖。当时体校进行射击训练的子弹是孙宝民上报后，我们审批后体校到海西州军分区弹药库领取。其只负责审批，子弹不经过其手，审批的都是小口径子弹，没有私下给过孙宝民小口径子弹。
9.证人孟某某证言证实，其听过孙宝民好像给宗务隆乡的牧民卖子弹，怎么卖的，卖给谁了不知道。
10.证人昝某某证言证实，其和孙宝民是同事关系，由于体校南北墙的玻璃墙经常被砸碎，单位资金不足，州领导要求维修，孙宝民校长开会建议大家拉赞助款维修玻璃。后面得知赞助款到了，当时不清楚是谁拉的赞助款，赞助款一般由财务保管。
11.证人马某某证言证实，其是海西州体校教练，与孙宝民是同事关系。单位的会议上提过维修玻璃墙的事情，后来孙宝民对其说过14500元是贾某某的赞助款，用来采购玻璃，其和孙宝民一起把赞助款放到仓库铁皮柜里。孙宝民还在2012年年底和2013年4、5月份给其交过子弹壳，第一次1500个，第二次1300个左右。
12.指认现场笔录、照片证实，2013年6月9日，经孙宝民指认，卖给他人的小口径步枪子弹当时就放在海西州体校枪库房。在该库房北侧有一保险箱，内放一黑色手提包，有现金，孙宝民称部分现金为卖小口径步枪子弹的钱。后在文件柜内一纸杯里发现46发双环牌小口径步枪子弹，蓝色旅行包内发现3发猎枪子弹及1枚信号弹，在塑料袋内发现40枚弹壳及3发自制猎枪子弹、3把匕首。
13.扣押决定书证实，从孙宝民处扣押现金14500元、双环牌小口径步枪子弹46发、铜制猎枪弹壳40枚、猎枪弹3枚、自制猎枪弹3枚、信号弹1枚、匕首3把。从李某某处扣押三角牌小口径步枪子弹40发、双环牌小口径步枪弹一盒。从季某某处扣押三角牌运动长弹2盒共计100发。从贾生青处扣押双环牌小口径子弹6发、三角牌小口径子弹7发。从红某处扣押三角牌小口径子弹78发。
14.枪弹检验报告书证实，从孙宝民处收缴的46发小口径子弹是“双环”牌5.6ｍｍ小口径运动长弹；6发猎枪弹中3发是国产“嘉陵”牌12号猎枪弹，3发是12号可重复填装猎枪弹（试射不能正常发射）；信号弹是12号猎枪信号弹。从李某某处扣押的40发子弹是“三角”牌5.6ｍｍ小口径运动长弹。从季某某处扣押的100发子弹是“三角”牌5.6ｍｍ运动长弹。从贾生青处扣押的13发子弹是5.6ｍｍ小口径运动长弹。
15.会议记录本证实，海西州体校校长孙某甲主持召开会议。由于体育场玻璃墙破坏严重，建议大家拉赞助。孙宝民同学愿意提供赞助，赞助款到位后交于财务并开具发票，赞助款用于体育中心的正常维护。
16.德令哈市人民法院（2014）德刑初字第6号刑事判决书、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4）西刑终字第3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贾某某犯非法买卖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
17.荣誉证书复印件证实，被告人孙宝民多次荣获州级、省级、全国先进个人。
18.社区调查评估意见书证实，德令哈市司法局建议对孙宝民适用非监禁刑罚。
19.户籍证明证实，孙宝民出生于1964年7月5日。
20.被告人孙宝民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我在海西州体校任校长，我和贾某某（贾连喜）三十年前就认识了。2012年10月份一天，我在上班时碰见贾某某，他要我找点子弹给他，我说没有，后面又来找过几次，说到山里打猎，拿钱买也行。我说给你想想办法，后面等下班我就从单位库房拿了三十盒（每盒50发）小口径步枪子弹给了贾某某，他说多少钱，我说一盒250元，他钱不够就给了7000元。第二次是2013年4月，他又问我找点子弹，我从仓库拿了三十盒小口径步枪子弹，每盒50发，我把三十盒都给了贾某某，他给了我7500元。这些子弹是郑某某离任前给的子弹，说是训练时消耗掉，我后来没有上交也没有训练消耗掉一直放在体校射击枪弹库里，贾某某老找我要，并说给钱买，我碍于面子就卖给他了。加之单位维修经费少，想着用卖子弹的钱维修玻璃。这些钱全部放在库房里，还没有用在维修玻璃上。卖给贾某某的子弹是“三角”牌国产小口径步枪子弹。公安机关从仓库里查获的46发小口径步枪子弹是原先射击剩下的，3发猎枪子弹、3发自制猎枪子弹是以前打猎用的。经混杂辨认，孙宝民辨认出贾连喜（贾某某）就是2012年10月、2013年4月两次从其手里购买60盒共3000发小口径步枪子弹的人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宝民未经国家允许私自销售小口径步枪子弹，构成非法买卖弹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孙宝民及辩护人关于体校与贾某某结成帮扶对象，孙宝民给贾某某子弹练习射击，贾某某给付14500元赞助款。孙宝民没有买卖弹药的故意和行为，且孙宝民与贾某某关于购买子弹的供述相互矛盾，无法排除合理怀疑，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请求依法宣告无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孙宝民身为体校校长，明知子弹不允许买卖，以结对帮扶的名义，违反国家关于弹药的管理制度，向他人销售子弹，其行为符合非法买卖弹药罪的构成要件，本罪是行为犯，只要实施了买卖行为，具体采取何种名义并不影响犯罪构成，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被告人孙宝民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案犯贾某某的第一次供述是2014年6月9日11时至12时制作，该份笔录供称其没有买卖枪支弹药。而被告人孙宝民的第一次供述是2014年6月9日14时至16时，该份笔录中其供述了向贾某某买卖两次子弹的犯罪事实。根据现有证据，在无法证实公安机关确定被告人孙宝民有重大犯罪嫌疑，孙宝民经传唤到公安机关后主动交代了买卖弹药的犯罪事实，符合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虽然其对收取的14500元性质有异议，但属于行为性质进行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故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认定。被告人孙宝民出售60盒3000发小口径步枪子弹，其买卖弹药的数量达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条第（3）项规定的最低数量标准5倍以上，属于情节严重，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但鉴于被告人孙宝民系自首，且违法所得已追缴，可依法减轻处罚。结合本案的犯罪事实和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宝民犯非法买卖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期羁押的29天予以扣除，即2015年9月1日起至2024年8月2日止）
二、非法所得14500元依法没收（已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判长何永生
审判员韩芳
人民陪审员赵辉
二〇一五年九月一日
书记员马小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