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埔事件

大埔事件（媒体亦称大埔毁田、大埔圈地、大埔争议、大埔案）是一起发生于台湾苗栗县竹南镇大埔里的抗争事件，起因为当地居民反对时任苗栗县县长刘政鸿的区段征收政策与强制拆迁房屋作为。事件起源于国科会新竹科学工业园区管理局因应新竹科学园区用地已呈饱和状态，规划约157.09公顷用地作为新竹科学工业园区第四期扩建用地竹南基地，于2001年5月18日完成竹南基地细部计划。其中苗栗县政府为执行「新竹科学园区竹南基地暨周边地区特定区」都市计划，以区段征收方式，进行征收。2010年6月9日，苗栗县政府在占百分之九十八当地地主同意区段征收并完成抵价地申请后，进行整地工程，同时对于在区内尚未同意征收农户但已被县长刘政鸿强制征收的农地上，在即将收成的稻田中直接执行整地施作公共设施工程，破坏了征收范围的稻田，引发抗争，经媒体报导与批判，引发后续一连串公民团体的抗争与全国性的声援，要求修改法令。事后中华民国内政部和苗栗县政府依照时任行政院院长吴敦义指示，和自救会达成共识，划定专区配农地给自救会。2013年则因为都市计划变更致生计划道路上建筑的拆除事件。4户被拆迁户控告内政部区段征收违法，2014年1月3日台中高等行政法院更一审宣判，判决张药房、朱树、黄福记及柯成福4拆迁户之主张部分胜诉，其他驳回。2014年1月28日内政部决定不上诉。2018年6月11日，苗栗县政府核发建照，允许张药房原地重建。
背景.
除特别标注外，本文金额为当地货币（新台币）。
国科会科管局因应新竹科学工业园区用地已呈饱和状态，规划约157.09公顷用地作为新竹科学工业园区第四期扩建用地竹南基地，于90年5月18日完成竹南基地细部计划，其中园区约109.51公顷于91年开发完成并开始营运，约有53家厂商进驻，从业人口约12,828人，近年来竹南头份地区因科学园区及工业园区开发利用已近饱和，人口快速成长，进而形成苗北高科技产业聚落，成为苗北地区都市成长之引擎。
苗栗县政府鉴于原新竹科学园区竹南基地园区事业专用区已达饱和状态，及考量科学园区之开发将使周边地区的土地使用、交通运输、都市发展结构带来巨大的影响，为因应竹科竹南基地未来之用地需求及周边地区整体都市发展，于92年提出新订扩大都市计划之申请，将竹科竹南基地及其周边地区进行整体规划，以期有计划之发展，故除为满足竹科竹南基地扩建所需产业用地需求外，亦借由完善公共设施及生活服务机能之提供，创造优质的产业与生活环境，并获内政部93年1月7日函同意苗栗县政府新订都市计划，并规定以区段征收开发。
本案区段征收面积约136公顷，苗栗县政府依都市计划法第12条新订都市计划从93年10月办理第1次公开展览迄98年12月31日公告发布实施至今已3年余。
在2001年申请新订都市计划，2004年获内政部同意，2004年11月公开展览，苗栗县县长刘政鸿于2005年12月20日上任后继续推动。
抗争及诉求.
大埔事件从2009年至今，大致可分为两大阶段，第一阶段是2010年的二十几户农民农地强制征收争议，第二阶段则是2013年大埔四户位于交通用地强制拆除争议。
自救会及农村阵线.
第一阶段.
2010年7月17日，大埔农民北上陈情抗议，并联合多个民间团体发起「台湾人民挺农村 717 凯道守夜行动」。台湾农村阵线发言人民进党籍的蔡培慧戴著斗笠痛斥：「我们的马总统在竞选时到农家住宿，他看到了农民的朴素、看到了农民的纯真、领受了农民的热情与选票，但当选后，他怎么对待农民，他视农民如草芥，今天农民走上街头，马总统竟不愿接见陈情代表，这是什么样的政府、什么样的官僚，因为我们的马总统不知道，七、八十岁阿公、阿嬷在这里睡了一天的痛苦，他没有感觉农民失去土地、失去根基、失去生存权的煎熬。」争议经过网友一再披露，终于从被消音而至引起主流媒体注意并开始报导，刘政鸿县长的强硬处置引发社会舆论各界批评，中央政府也感受到舆论压力，最后迫使行政院长吴敦义介入协调。
第二阶段.
2013年8月18日，由台湾农村阵线发起的「大埔强拆民宅事件满月重返凯道」行动，超过两万民众走上总统府前凯达格兰大道，提出「道歉赔偿、地归原主、彻查弊案、立即修法」等诉求。「八一八把国家还给人民」晚会结束后，约两千人占领内政部，和平静坐，吁内政部及行政院承诺再修《土地征收条例》，强制拆除政府带头炒地皮的恶法。「818占领内政部事件」持续到19日晚间圆满收场。发言人蔡培慧指出，政府的权力来自于人民，面对侵害人民基本生存权益的背信政府，人民有不服从、采取直接行动的权利。选择占领内政部，是因为内政部贵为土地政策的主管机关，不仅无法有效把关浮滥的土地开发行为，甚至以推动合宜住宅及新市镇之名，大行炒地皮之实。「我们要拆的是盘根错结的金权政治与各种服务政商利益的结构。」「浮滥的土地征收，造成中央与地方政府不思解决财政问题，只靠卖人民祖产坐吃山空。从政府、财团到个人皆沉迷于土地投机，不思实业生产，台湾发展的未来何在？」她强调这次行动「不是停止，只是开端」，她表示，假如公务员连绕路上班都觉得麻烦，应该要能体会家被拆、田被毁的心情，体会自己盖下的每一个章、承转的每一份公文，背后决定的是一个家的存在，以及台湾土地的未来。她说这次的行动充分发挥「公民不服从」精神，已达成阶段性成功，传达「非暴力人民不服从运动」的核心价值，坚持和平与非暴力的精神，以不合作或不服从的种种方法挑战执政者的合法性。
修法目标.
台湾农村阵线理事长、国立政治大学地政系教授徐世荣批评说，台湾的《》和《》在戒严后都未修订，让人民如同活在戒严时期。
蔡培慧指出，818的活动诉求《》应修正要求明确纳入公益性以及必要性的评估程序与机制。如同环境影响评估报告书一样，有关开发内容及影响程度，都应实际调查。她表示，目前土地征收制度未明订应有的评估程序，很多时候沦为「宣传」，地方政府对外说，能创造多少就业机会、会有多少厂商进驻，但如何估算？如何决策？无从得知。台湾的《行政程序法》明订事涉人民财产事项应该经过听证，且听证程序中，公务员不得陈述不实，对民众保障程度较高。因此，土地征收条例中应纳入听证程序，并删除鼓励政府强抢民地变卖牟利的区段征收条文，否则人民将持续战斗到修法完成的那一天。
台湾农村阵线并呼吁，政府应尽速制定国土母法，以为人民后盾。因目前与土地、自然资源使用相关法律与主管机关散落在各部会，无论在行政或预算各方面都有竞争或矛盾冲突。各地层出不穷的「都市计划」，几乎已成农村与部落的未爆弹，居民反对开发的声音，往往无法与官方的「进步建设、就业机会」大旗相抗衡。有了最上位的《国土计划法》，相关现行与土地使用的法律皆为子法且不可抵触母法精神。
相关事实.
社会运动的诉求和媒体的报导，聚焦一群诉求维持农业永续经营的农民，为反对工业抢农地、建商财团炒地皮及坚持农地农用而走向总统府前的凯达格兰大道。
而社运抗争的诉愿，事实上也反应了台湾的农业，面临了优良农田快速流失，生产环境受污染，台湾粮食自给率低，危及粮食安全，长期稻田休耕政策影响生产环境，老农津贴沦为选举时之政治筹码...等困境。
征收差异.
一般民众对区段征收和一般征收的误解，不了解在区段征收的制度下，除领回以重建（新建）价格估算的地上物补偿费、人口迁移费、租金补贴外，农民的土地被征收后，可以换土地回来，而换回的土地是住宅区和商业区的建地，价值增加数倍。所以大埔当地98%的民众接受区段征收，农地被征收后，申请抵价地拿回相当于原农地面积41%～45%的建地。如果有心继续耕种的农民，有能力去买更多的农地耕种。而想转换行业的地主，也有资金转行。另外，领回的建地在在开发范围内，农民可以享受后续都市计划开发后，土地继续增值的好处。
而像部分自救会抗拒征收，也不愿意申请抵价地的居民，只能领回现金。
参考下例说明：
土地面积 1,000坪，公告现值 4,000元/平方米(1.3223万/坪)
没有解决方案的抗争.
当大埔大部分地主(98%)的土地(包含原灌溉系统的土地)都市化，抗争户散布于内的农地如果要继续耕种，个别农地也无法规划和负担灌溉系统。所以抗争的诉求，「原屋原地保留」，「拒绝换地」，事实上与继续农作无助，农地将变成废地。所以才有行政院提出「划地还农」，将农地换地集中的解决方案。（图一）
民意冲突.
当地居民面临年轻人为了生活离乡背井到外地工作打拚，衍生老家土地乏人耕作、隔代教养等诸多问题。因此当地居民希望家乡建设发展，以提高就业机会，让苗栗子弟留在家乡工作，所以不管地方或者中央的选举，政治人物把工业区的开发当成首要政见:
大埔里民不解为何抗议者多为外地人，针对大埔最后4户抗争的争议，苗栗县议会议长游忠钿在2013.07.18,率32位县议员陪同竹南镇大埔里民众共120人北上，到立法院举行「竹南科大埔都市计划案执行情形」说明记者会，支持县政府推动计划案执行拆除，希望媒体记者、学者专家到现场看看事实状况，希望新闻媒体给苗栗县公平的报导。
抗争县市.
2013年8月22日，内政部次长萧家淇表示，截至民国101年底止，全国共办理完成区段征收地区计95区，总面积约7,673公顷（例如：新竹县治迁建、宜兰县治迁建、高铁5个车站特定区、台北大学特定区、新板桥车站特定区、台北市基隆河截弯取直区段征收等），提供可建筑用地面积约4,123公顷，取得道路、公园等公共设施用地约3,550公顷，是政府推动都市土地整体开发建设之适当手段。上述的3,550公顷都必须编列预算来进行一般征收的话，征收经费可能需要达到新台币上兆元之多，政府将无力负担。
根据内政部地政司全球资讯网资料，高雄市是已区段征收面积最多的地区，而台南市已开发区域加上开发中的南科也在大量征收农地，区段征收的面积约为苗栗县的十倍，但都没有吸引反对区段征收的学者和团体提出异议：
懒人包.
懒人包
描述的的情况虽然以抗争户的说法为主和事实有差距，但却非常成功的激发起社会的关注和对政府的批评声浪，对征地法规的再检讨和完善及促使政府检视工业用地的使用状况有正面的影响。但同时也延伸出针对政府领导人的持续抗争的政治议题。另一方面，大埔当地同意配合都市计划的居民无法认同不符合事实的抗争诉求，也忧心因抗争造成都市计划的延迟甚至停止造成的损失。
其他看法.
政治大学地政系教授戴秀雄认为，有说法主张一般人分不清征收与区段征收的差别，而区段征收的补偿其实远较征收有利等等。这种论点其实隐藏了一个讯息，那就是区段征收这种发还抵价地的补偿是很有利的，所以区段征收是没有问题。然而，土地征收法制上最重要的一点，无论补偿得多好，甚至超额补偿，都是以可以合法征收为前提，而这在一般征收只要控管好个案的公益性与必要性，问题比较少。但是区段征收制度设计其实是透过调升地价以压缩私有地面积，释出政府要用的土地，同时透过发还抵价地方式做到政府的无金钱补偿征收；所以，不属公共建设部分所征收的土地，都跟大埔案里的扩大征收区块一样，是为了财务理由被拿来垫背、牺牲的，所以这部分征收既属区段征收财务杠杆必要的部分，却又一定欠缺直接的公益性与必要性，这导致区段征收是结构性地欠缺征收必要性。区段征收根本性地松动征收法制上对公益性与必要性限制，而这因为是制度内建的结构性问题，再超然的征收审议委员会也控管不了，也无法改善这个缺陷。因为，征审会如果认真把关检视区段征收案，属于财务垫背这部分的征收在直接、具体公益性与必要性上面过不了关，所有区段征收案都过不了关。只提区段征收对被征收土地所有权人多有利，最起码是对征收问题的断章取义。至于区段征收做为一种制度，它的问题绝非仅限于大埔个案，因为这是以财务理由办征收的制度本身结构性问题，是通案性问题。如果从这一点来讲，当今就不该只谈大埔个案，而是该针对区段征收做完整的制度性检讨；所以，谈土地征收条例修法才是真正的正本清源之举。
政府反应.
不是因为扩大园区而征地，大埔事件中，其中不同意户的土地位置，全部位于都市计划区征收范围(136公顷)，计划区内工业园区的变动(原23公顷因为群创光电的投资扩产变为28公顷)，不会改变整个都市计划征收的范围。(图一)
2010年不同意户24户的抗争「农地区段征收争议」
吴敦义之政策指示：
2010年9月2日自救会和内政部营建署达成共识：
2013年内政部营建署说明大埔四户「交通用地强制拆除争议」，
相关反应.
地政学界教师声明.
2010年4月20日，国立政治大学地政学系及国立台北大学不动产及城乡环境学系共29名教师连署发表建言「土地征收公共利益谁衡量」，并刊登于联合报，希望政府处理土地征收时能更重视正当性：
相思寮与田寮洋征收案暂缓.
受到大埔农地征收争议的影响，彰化县二林相思寮的农民也因农地征收争议北上陈情。营建署则放弃征收台北县贡寮乡田寮洋的农地。
土地征收条例修正.
土地征收条例于2000年2月2日公布施行，但原本条文对于征收要件、征收程序及征收补偿部分的规定仍嫌不足。2011年12月13日，《》修正案于立法院三读通过，并于隔年的2012年1月4日修正公布，修正内容主要系规定需用土地人兴办事业征收土地时，应评估兴办事业之公益性及必要性，以落实宪法保障人民财产权之意旨，并增订以市价补偿其地价、土地征收程序落实宪法上比例原则与公益原则、限制特定农业区农牧用地纳入征收范围等规定。
内政部五项征收改革政策.
2013年9月23日，内政部长李鸿源表示愿意提出一套土地征收政策。李鸿源认为，有些地方政府的科学园区、工业区已经饱和，但还拚命地开发科学园区、工业区，这种作法，确实会让人民觉得政府在「圈地」。若要减少不必要的「圈地」，李鸿源抛出五颗球（方向）：
李鸿源并呼吁，立法院要赶快通过「国土计划法」。政府有了法源，可以大幅改善土地征收引起反弹的弊端。
2013年强拆事件.
2013年7月18日「张药房」屋主彭秀春及社运团体的支持者至总统府前陈情，刘政鸿趁机下令强制拆除10位地主之9处地上物。社会各界对此争议有相当多种看法与见解。
争议.
反对.
政治大学地政系教授、台湾农村阵线理事长徐世荣认为，为了公共建设，有些征收确实无法避免，但反对浮滥、不符合征收要件的土地征收，因为这会侵害人民的基本人权。政府一方面要注重经济发展，一方面基本人权要照顾到，两者应该均衡发展，不能以牺牲基本人权为代价。特别是，多数利益与公共利益是两个不同概念，公共利益必须透过正当行政程序，让民众一起参与，表达意见，有选择的权利。经过沟通对话，最后得到的共识，才叫公共利益，公共利益不是用数人头来决定的，基本人权亦然。大埔一个里长说，我们来公投决定这四户要不要拆。已经到了二十一世纪，我们居然用多数可以决定他人的财产该如何处理，这是一个很恐怖的观念。因此，徐世荣希望在制定公共政策时，应该融入更多不同的价值选择，让不同种族、阶级、学历、性别等多元主张，皆能进入决策过程，大家都有相同的权利。这是所谓的土地正义，而不是把与主政者不同，或与我不同观念的人排除在外。关于土地征收真正问题的核心，徐世荣认为，土地征收及其创造出来的土地利益是执政者的命脉，说好听叫土地开发，实际是土地炒作。透过土地开发，可以获得利益，弥补财政上的需要，另外，在政治上也很有帮助，可以借此来固桩脚。这背后的政治、经济、财政利益都非常庞大，所以执政者一直在抵挡现状改变。另一方面，在制度上，土地使用计划改变了，才有后续的土地征收，而土地使用计划的改变，一是都市计划，属于都市土地；一是区域计划，是非都市土地。然而，一直以来，各界总以为都市计划通过了，就是公共利益的担保，土地征收时就不用审查，因而进行的是形式审查。于是内政部虽有土地征收审议小组，事实上并没有实质审查，并认为土地征收的公益性、必要性在都市计划通过时，即已确立了。徐世荣并认为，一来地方都市计划是少数人在做决定，而且都是县长的人马，在球员兼裁判的情况下，从来没看过说明会、公听会后，决定是不必征收的。案子送到中央时，表面上都委会中的学者专家人数是多一位，但实际上还是政府官员占多数。政府如果要让一个案子通过，在人数方面，绝对是没问题的。因此，都市计划在台湾，事实上是利益交换的场域，透过土地的开发与炒作，对执政者而言，他付出的成本极少，只要在图上画画，只要把农业区改成都市计划区，创造的利益非常大，他的派系、桩脚可以雨露均沾、照顾得到，都市计划是合法炒作赚钱的管道。
法律争点.
审查程序欠缺.
大埔事件后，身兼土征审议小组委员的地政学者投书媒体表示，土地征收应具公益性及必要性，而征收个案是否具备公益性及必要性，此应是内政部「土地征收审议小组」应审查之事项。但《土地征收条例》第3-2条却仅明定于申请征收前由需用土地人自行评估，征收程序中却未设被征收土地所有权人或利害关系人之参与机制。因此土地征收审议小组委员审议案件时，无法得知被征收土地所有权人等之看法，也不知实地情况，仅能凭需用土地人单方意见，即凭空判断征收具有公益性及必要性而核准。既然都市更新事业计划之审议过程，因欠缺听证程序，业经司法院大法官释字第709号解释宣告违宪，则影响范围与层面较都市更新更大之土地征收，尤其区段征收，《土地征收条例》对于征收审议过程，更应该要求应举行听证或公听会才是。
停止执行.
拒绝苗栗县政府拆迁的大埔四户居民，依法向台中高等行政法院声请停止执行拆迁，台中高等行政法院法官审理后认为，依照行政诉讼法第116条规定，声请停止原处分之执行，必须具有「将发生难于回复之损害」及「急迫情形」两项要件才符合，而声请人所受的损害为征收范围内的「地上物」，属于以「财产」为标的的执行，在一般社会通念上，纵使发生居住、财产权益及精神上的损害，仍然并非不能以金钱或其他方式赔偿回复，因此不符合「将发生难于回复之损害」要件，于是在7月11日驳回声请。然而新近裁判已改变见解，认为「所谓『难于回复之损害』，系指其损害不能回复原状，或在一般社会通念上，如为执行可认达到回复困难之程度，以及不能以相当金钱赔偿而回复损害而言。但也不应只以『能否用金钱赔偿损失』当成唯一之判准，如果损失之填补可以金钱为之，而其金额过巨，或者计算有困难时，为了避免将来国家负担过重的金钱支出或延伸出耗费社会资源的不必要争讼，仍应考虑此等后果是否有必要列为『难于回复损害』之范围 。」因此，行政法院于审查声请停止执行案件时，不应只以「能否用金钱赔偿损失」当成唯一之判准，故台中高等行政法院就大埔四户声请停止执行拆迁所为裁定之见解，在认事用法上相当具有争议性，法律学者李建良亦撰文加以批评。
后续事件.
张森文自杀.
在其他自救会的成员接受『划地还农』淡出抗争后，非农民的张药房面临更困难的处境。
张森文先生（1953年－2013年9月18日）是卫生局公务员退休，退休金每月2万多，加上药房收入撑起全家人的生计。
张先生和妻子彭秀春女士在1995年买下张药房现址仁爱路和公义路口的23坪3楼透天，已经历过2次征收，在1997年第二次的征收时，原本15米宽的公义路拓宽成24米大道，张药房土地剩6坪，张药房利用这次的征收赔偿金100多万修房原址药房继续营业，并在附近贷款买了一层公寓 。服志愿役的儿子也在附近以多年薪资买下一栋透天。
在这次都市计划，仁爱路拓宽成12米，沿线其他39户居民配合拓宽，房屋建筑退缩90公分。对于位于路口的张药房而言，依照建筑法规，公义路及仁爱路道路宽度分别为24公尺及12公尺，路口截角须退让五公尺，张药房6坪土地面临被征收的命运。
2010年初次抗争后，当时的行政院吴敦义院长介入协调，提出划定还农和原屋保留的原则，对于位于路口的张药房，提出特殊截角的做法，尽量维持建筑物在原地。2010/9/2 自救会和苗栗县政府和内政部营建署的会议上的决议:
后续张药房多次诉愿陈情希望维持特殊截角，而当地居民提出异议(都市计划委员会于2012年5月召开的755次会议中，大埔居民（洪云钦等52人）提案反对保留彭秀春、朱树家的特殊截角)。在历经多次苗栗县都市计划委员会和内政部都市计划委员会的开会讨论和内政部营建署现场会勘后，基于交通安全和当地众多民众公平性和当地长期的发展，定案维持原都市计划的正常截角，
而张药房上诉反对征收的诉讼也败诉。
2013年7月18日，苗栗县政府趁抗争户和支持的社运团体北上抗议时，动员警力，执行拆除。在7月抗争期间，张森文先生因为精神压力在台北新光医院精神病房住了2星期。出院回到大埔后，9月18日，张森文先生上午失踪，下午被人发现死于家附近排水沟，检方疑为自杀，经检警调查，高检署法医研究所解剖复验后的检验报告23日出炉，从各方迹证认定张生前落水、死亡方式为自杀，以自杀结案。晚间，苗栗县长刘政鸿前往张家探视，被声援民众、学生阻挡辱骂，遭陈为廷丢鞋砸中头部。当天，刘政鸿原以为是张家家属所为，对外表示不提告，隔天获知陈为廷在脸书上自承是丢鞋者，经警方搜证也确认是陈为廷所为，刘政鸿于是提起告诉
。最终高等法院台中分院二审判决陈为廷丢鞋「有罪但免刑」，鞋子发还，全案确定。
张家基于守护家园的信念，不愿妥协。但是各方的论述集中在征收抗争的议题上，并没有实际考量区段征收对张药房财产规划的得失和风险管控，至于是危机或转机，各方看法不同，就以下分析：
业务主管死亡.
壹周刊爆料，原任苗栗县政府地政处（掌管土地重划和征收业务）副处长的赖绍本，因阻挡县长刘政鸿及其二哥刘政宗要求违法变更农地为建地，遭降调为竹南地政事务所主任后没多久，主管该镇所辖大埔土地的他于2011年5月底被发现陈尸竹南镇龙凤渔港消波块间，全案虽疑点重重，家属质疑死因不单纯并与大埔案有关，可能因在土地重划案挡人财路而遭杀害。县府则发表声明赖绍本死亡案件皆由苗栗地检署调查认定，呼吁媒体勿扭曲真相。金曲奖歌手谢和弦则发表歌曲影片《被逼死的那五人》直指刘政鸿就是把吴国光、柯石城、阿嬷朱冯敏、赖绍本、张森文等逼死的杀人主谋。
法律界声明.
苗栗大埔强拆事件后，2013年7月23日，台湾农村阵线等公民团体向出席揭牌仪式的总统马英九喊口号抗议，其中政治大学地政系徐世荣教授及声援的卢姓同学遭警方逮捕，当天以妨碍公务、公共危险罪移送，检察官讯后将两人请回。2013年7月24日，数所大学的刑事法教授发表公开声明指出，国安局指挥员警逮捕民众违反特种勤务条例规定，而警察逮捕和平抗议民众则滥用刑事诉讼法的强制处分，对于滥行逮捕抗议民众的国安单位及警察人员，检方在知道涉嫌剥夺行动自由罪、强制罪及伤害罪等罪嫌后应主动调查，落实刑法保障国民不受国家滥权侵犯的功能。
另外600余名律师对于此次抗议群众疑遭违法逮捕事件，2013年7月26日亦发表连署声明《一群律师对近日抗议群众疑遭违法逮捕事件之声明》，谴责警方粗暴、执法过当，认为警方侵害言论自由，台湾有如回到戒严时代，呼吁社会大众应挺身而出，正视言论自由倒退的问题。
相关裁判资料.
大埔事件大致可分为几项诉讼途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