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四事件中的甘肃省

1989年春夏之交，中华人民共和国爆发全国性抗议运动，史称六四事件或八九民运，中国官方称1989年春夏之交的政治风波。期间甘肃省各地也有抗议、游行、罢课、集会及其他政治表达行为。这些活动多由学生、工人主导，也包含市民等群体发起，乃至有体制内人士参与，与全国范围内的抗议相呼应。
甘肃最大规模的抗议示威发生在首府兰州，此外天水等地也有声援行动。根据公安部门的统计，兰州地区在4月21日到6月10日先后发生了大小游行请愿活动30次,内有5000人以上较大规模的8次,参加者近20万人次。此外又因《性风俗》一书，发生穆斯林上街游行抗议，以及兰州气象学校藏汉两族学生斗殴，导致藏族示威者参与抗议。甘肃当局指这些突发事件“交织在一起,造成兰州地区十分复杂的局面”。
4月.
胡耀邦死后，4月19日兰州各高校贴出了许多挽联、诗词、大小字报，并在此后持续出现。4月28日，有多名学生从郑州到兰州串联。兰州大学有十几名学生从储蓄所提款，准备到北京、西安串联。在4月29日，北京的学生领袖与袁木进行对话后，兰州发生抗议。兰州大学、兰州医学院等校三千余名学生非常不满袁木的发言，呼喊着“反对独裁”、“要民主、要自由”的口号上街游行。深夜，学生自行返回学校。
5月.
甘肃省公安厅指，5月1日兰州气象学校汉族学生和藏族学生，在打乒乓球发生冲突，引起双方互殴，五名汉族学生被打伤。晚上，有藏族学生手持砖块、木棒等物，到汉族学生宿舍打砸。汉族学生也去打砸藏族学生的宿舍，双方用石块、砖头、酒瓶互相掷打。兰州市公安局接到学校的报告，60名警察赶到学校会同校方制止斗殴。
5月2日，高校出现鼓动罢课、游行的大字报、标语及宣传品，提出了在五四上街游行。下午，200多名汉族学生冲出校门上街游行，举着“民族平等何在，人身安全何在”的横幅，呼喊“严惩凶手”、“要求民族平等”等口号，并提出保障人身安全、赔偿损失、与藏族学生分校等五点要求，到省政府请愿。省政府一名副秘书长出面接待了他们。经交涉后游行学生返校。
5月3日傍晚，兰州气象学校的汉族学生贴出一张侮辱藏族学生为“一级保护动物”的大字报，引起藏族学生不满，双方再次发生冲突。双方用砖头等物对打，并互相扣留对方学生。有藏族学生跑到西北民族学院串联要求支援。兰州市公安局派百余名警察赶赴现场。甘肃省政府、民委、气象局的领导也相继赶到，双方释放被扣留的学生，藏族学生同意暂时撤离学校，有汉族学生手持铁棍阻止藏族学生撤离，并提出不准藏族学生再回学校等要求。公安局将双方强行隔开。
兰州大学、兰州师范大学、兰州农业大学、兰州工业大学、兰州民族学院、兰州铁道学院、兰州商业学院、兰州医学院等8所院校近万名学生，亦准备5月4日早上在兰州东方红广场集合，上街游行，响应全国。5月4日，兰州大学、甘肃师大、工业大学、西北民族学院等4所院校的6000多名学生行到东方红广场集会到，又到甘肃省政府门口，他们呼喊「民主万岁」、「贪官不除,国无宁日」、「自由万岁」、「反对官僚,打倒官倒」、「声援北京学生」等口号，向省政府递交请愿书，于下午3时离去。公安指请愿中有五名执勤的警察被打伤。同日，西北民族学院近200名藏族学生上街游行，并到甘肃省民委请愿，呼喊“民族平等、不受歧视”，“声援气象学校、严惩打人凶手”等口号，至15时返校。
5月6日，逾万名穆斯林回族民众在兰州上街游行，要求处理 《性风俗》一书的作者和编辑。5月9日上午，时任甘肃省委书记卢克俭、阎海旺，甘肃省副省长张吾乐、穆永吉分别与兰州大学、西北民族学院、西北师范大学、甘肃工业大学、兰州铁道学院的学生进行了对话，兰州大学有500多名学生围在会议室周围。之后兰州大学、铁路学院、师范专科学校、西北师范大学、农业大学、工业大学等3000多名学生，举着“取消新闻封锁，要求民主对话”、“打倒贵族阶层”、“要求政治透明”、“打倒官倒、打倒官僚”等横幅，或呼喊口号，上街游行至甘肃省政府静坐请愿。据报道，其中约有1000名学生在甘肃省政府大楼外静坐时试图闯入大楼。公安局指这些学生先后11次冲击甘肃省政府，都被武警拦住，有学生向警察扔汽水瓶、砸石块，导致两名武警受伤。下午五时学生陆续离去。剩下的200多名学生要求甘肃省政府派车送他们回校，省政府没有派车。晚上这些学生步行回校。
5月10日，包括甘肃省委副书记卢克俭、阎海旺，常务副省长张吾乐、宣传部长姚维康、省政府办公厅副秘书长魏庆宏、孔令健、省教委主任王宗山、兰州市委副书记杨德鲁、省人事局副局长陈友兴、团省委书记张天理等高级党政官员和西北师范大学的学生代表举行了座谈会，由西北师范大学学生会主席张衡主持，并得到本地官方媒体甘肃电台等的报导。他们就改革开放以来的政策失误、通货膨胀、收入分配不公、官僚腐败、社会治安等问题对话。卢克俭承认十年改革中甘肃主要面临通货膨胀、社会经济秩序混乱、社会思想观念变异以及分配不公等问题，承认政府在宏观调控和政策执行中存在不足。学生代表提出多项质询，涉及官员个人收入和廉洁自律、教育投入、天水宾馆的浪费问题和工程决策失误、社会治安问题等，并由政府官员一一回应。
5月11日，甘肃省委副书记卢克俭、副省长张吾乐以及赵仰庭、魏庆宏、孔令健、王松山、杨德鲁、陈友兴、张天理等官员再次与甘肃工业大学的学生代表进行面对面对话，回应学生关于新闻自由、官僚作风、贪腐现象、物价上涨及学校基础设施等问题。学生主要关注兰州的物价问题，甘肃有无“吃喝领导干部”，领导“住房愈住愈大、车愈坐愈高级”等问题，并质疑是否因为有了学生游行的压力青海政府才愿意对话。政府方面则表示对学生的“爱国热忱”与“反腐败、反官倒”诉求持理解态度，强调反映意见不一定要通过游行方式，但不会追究参加游行学生的责任，并承诺加强廉政建设与社会问题的治理。会上，学生反映的校园供水问题也获得地方政府现场回应与处理承诺。
5月11日上午，青海民族学院和青海教师进修学院少数民族班的藏族学生共200人来兰州声援甘肃气象学院汉藏学生斗殴纠纷的藏族学生。青海民族学院派干部来兰州劝说。出站后，他们打着“含泪要求惩办兰州气象学校‘五·三，殴打藏胞元凶”，“维护民族尊严、维护民族政策、反对民族歧视”等横幅，呼喊“强烈要求严惩‘五·三’惨案的凶手”，“民族大团结”，“严惩凶手、维护藏胞尊严”，“民主自由”等口号，沿天水路、民主西路、酒泉路游行。兰州西北民族学院的190多名藏族学生也走出校门游行，打着“强烈要求解除西藏戒严令”等横幅，喊着与青海藏族学生基本相似的口号。下午二时，两股游行学生在甘肃省政府院内会合。省政府副秘书长邹亚林、杨立、省民委主任杨应中，同三所高校的12名学生代表进行了对话，并接受了学生的《请愿书》。学生代表提出的要求主要有三点：
下午游行请愿的藏族学生离开省政府。青海学生乘车去八一宾馆住宿，西北民院学生返校。另外公安局报告指，由于上海《性风俗》事件，兰州有四、五万名回族群众准备于5月12日上街游行，声言要“租用兰州市的全部出租汽车，乘汽车游行”，“还准备派人到上海，捣毁上海文化出版社”。
5月12日下午，兰州一些穆斯林上街游行，一万余名伊斯兰教徒聚集在东方红广场，参加由伊斯兰协会召开的大会，甘肃省、兰州市协会的领导都在会上讲了话，并焚烧了一百多本《性风俗》书。焚书过程中，一些示威者将省出版局的伏尔加牌小卧车推翻砸坏。傍晚六时开始散场。当几百名穆斯林示威者经过甘肃省政府门前时，200余人开始冲击省政府，并砸省政府的牌子。晚上7时，大门被冲开，一些抗议者砸坏信访室和值班室的门窗和玻璃，并与公安和武警发生冲突，打伤武警114人（其中重伤39人）。公安机关指“当场扣留36名闹事分子”，只有一名汉民，其余均回民。晚八时许事态平息。
5月15日，北京学生的绝食请愿引起甘肃学生声援。5月16日零时许，四百多名兰州大学学生打着“声援北京”的横幅上街游行，到兰州火车站集结并发表演讲，凌晨一时许又在中心广场讲演，二时三十分返校。下午一时四十四分，兰州大学又有三千名学生和研究生打着“声援北京”、“自由万岁”、“理解万岁”、“新闻自由”等横幅，喊着“打倒官倒、铲除腐败”、“团结万岁”、“民主万岁”、“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支持罢课、声援北京”、“不惜生命，声援北京学生绝食”等口号，唱着《国际歌》上街游行到东方红广场。二时二十分，在中心广场宣读了《清华大学生告全国同胞书》，然后一边游行一边募捐。当天有百余名学生在中心广场开始绝食静坐。
5月17日，兰州大学、铁道学院、西北师大、西北民族学院、甘肃教育学院、师范大学、工业大学等12所高校一万八千余名学生上街游行，也有教师参与。他们在中心广场宣读「声援北京学生宣言」。中科院兰州分院、新闻界的一些职工和「民盟」人员也参加了游行，下午五时游行结束。5月18日上午，兰州大学、西北医学院、政法学院等院校和部分单位职工继续有数万名各界人士上街游行。十余所高校百余名学生在兰州中心广场静坐绝食。当天，甘肃全省有8个地、市大中专学校的学生和中学教师、学生上街游行。
为抗议北京戒严令，5月20日上午，兰州大学和其他高校的10000多名学生上街游行。21日，6所大学7000多学生胸戴自花，抬着大花圈上街游行。还有人散发了各种的传单，谣传一些省市已宣布不承认李鹏政府，邓小平离京、北京有学生死亡等。
5月22日，继续有近万名学生上街游行，呼喊“反对军管“、”邓小平、李鹏辞职“、”李鹏制造动乱不得人心“、”打倒专制、独裁“等口号。5月24日下午，兰州大学、甘肃工业大学等13所高校8700余人在东方红广场召开大会，宣读《告全国同胞书》，并向全国人大和甘肃省人大发出《紧急呼吁书》，要求紧急召开全国人代会罢免李鹏。会后，各高校学生在市区四条主要街道游行。由于部分学生强行登车，当天兰州至北京的44次列车不能正点发出。当局指自五月中旬起，兰州地区和相关一部分地州市“社会秩序不稳”，部分高校教学中断、工业生产和交通运输紧张，“许多机关工作难以进行,社会不法分子趁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
在运动期间，仿效北京学运和工运组织的「甘肃省高校学生自治联合会」、「兰州大学学生自治联合会」（负责人韦波）、「甘肃工业大学学生自治会」、「兰州医学院学生自治会」、「兰州商学院学生自治会」、「兰州中医学院学生自治会」、「西北师范大学学生自治会」、「兰州工人自治联合会」、「打狗指挥部」、「兰州市民声援团」（团长为魏姓市民）和「市民敢死队」（队长为郝姓市民）先后成立，也有高校学生赴京声援。其中兰州高自联主要负责人为刘文胜、刘白瑜、王治华、沙迪克江与刘瑞林。
5月28日下午，兰州6所高校近3000人上街游行，响应当天全球华人大游行，还有200多人组成的市民声援团上街游行声援学生。5月29日，大约100名学生在兰州的主要广场安营扎寨，但据报道他们已经筋疲力尽，“看起来打算要放弃”。
6月.
6月4日，六四清场的消息传到兰州，兰州市内传言称“三日晚北京军警打死七千多名市民和学生”。各高等院校4000多名学生和老师上街游行，还用公共汽车堵住各主要路口，市内主要街道路障重重，造成交通中断。公车、无轨电车、通勤车全面停驶,铁路时断时续。他们高举「声援北京学生」旗帜。有几千名学生冲入兰州火车站，企图扒铁轨，约1000人选择在兰州火车站卧轨进行抗议，使铁路交通一度中断，兰州站内客、货车停运。6月4日至8日,兰州炼油化工总厂被被学生、群众示威者围堵五天之久。厂内所需之原料、日用品完全断绝,损失惨重。
从6月4日起，由于兰州市区主要交通路口、主要桥梁和一些工厂门口被设置固定路障,许多职工不能上班,工厂原料和产品不能启运,不少商店不能正常进货和经营,银行资产周转困难,影响职工工资发放,一些中小学生不能上学,市民基本生活品供应紧张,商店无法补给。事后当局公布兰州市公交公司因停运减少收入近九十万元,兰州铝厂原料运输受阻,经济损失2200多万元。
6月5日，凌晨继续有学生到兰州火车站卧轨阻拦火车，使铁路交通一时中断。兰州大学等校六千多名学生上街游行，并有学生和群众设置路障上街设置路障，使市内交通全部中断瘫痪，数万名职工不能上班。下午，几万名群众、职工将兰州火车站交通堵塞，四五十名学生抬着花圈在一至三股铁道卧轨。二时许又冲进几千名大学生和几千名其他示威者，将四股道的机车出口处封住。六百多名学生在兰州火车站卧轨，铁路交通中断五小时。
6月6日七时三十分，兰州高校的3百余名学生继续在街上设置路障。当日全市约有九千人上街游行，其中有3000余名工人。数千多名学生在处于交通咽喉地段的七里河黄河大桥和水挂庄桥头上设置路障，断绝交通。兰州市区各主要路口均设置了路障，市内交通中断。工厂职工无法上班，农民蔬菜、粮站的米面均无法运输，市内发生居民抢购面粉的事件。仍有300多名学生在兰州火车站卧轨，兰州火车站交通一直中断。当日，兰州公安和武警抓获一群“拦车堵塞交通”“毁坏交通设施、肆意设置路障”的示威者。6月8日凌晨一时许，继续有人在市内打砸交通设施、设路障，没有发生游行示威情况。
从6月4日至8日，学生与民众在兰州市区主要交通路口和桥梁设置路障,阻断公路与市区交通。中共甘肃省委6月8日做出六条措施：一，坚决严厉打击"市民声援团"头头，在短期内迅速行动；二，对"高自联"组织者进行教育，并责成他们立即悬崖勒马；三，大量翻印中宣部的材料、袁木的讲话，让中央的声音覆盖兰州；四，千方百计确保陇海铁路大动脉畅通；五，动员全市各企业成立护厂队；六，凡在这次运动中丧失立场的党员、干部，都要给予党纪政纪处分。6月8日,兰州机车厂被数千群众冲击,三名领导被殴。兰州化学化工公司化工厂、橡胶厂被群众围堵,职工无法上班。兰州石化机器厂、西北油漆厂等企业亦遭冲击,被迫部分停工。
兰州安宁区当局领导连续三天三夜，前往两处桥头劝说学生。6月7日起，甘肃省委、省政府开始采取行动处理事态。到6月10日，有32名“市民声援团”“敢死队”成员被捕。党政机关干部、共产党员走出机关，配合基层政权组织、厂矿企业和公安干警，共同拆除路障。6月8日，市区路障已全部拆除，市内各路公共汽车开始运营。省政府领导与各校学生头头进行了对话，学生们表示今后不再设置路障，也不再阻碍工人正常生产。
6月9日凌晨，兰州市公安局抓捕了65名拦车设卡人员。九个停工或半停工的企业已全部恢复生产。上午，在兰州市中心广场，市公安局两次驱散聚集的几百名群众，抓了17名“市民声援团”骨干。兰州大学高自联等组织主动拆除了设在城市中心广场和七里河区的“广场之音”广播站，，广场上再也没有学生演讲，兰州大学学生自治会也放弃了校广播台，自治会几名负责人去向不明。全市有三分之二的高校学生离校。市区内所有路障当天内全部拆除，交通干警上岗使市内交通畅通；一些自行关闭的商店开始营业。
后续.
6月12日,甘肃省政府发出通告,明令取缔「甘肃省高校学生自治联合会」、各高等院校的「学生自治会」、「兰州工人自治联合会」、「兰州市民团」、「兰州市民声援团」、各种「敢死队」等民运组织;指称新成立之「打狗指挥部」是反动组织,责令必须摧毁;并要求民众随时通过举报电话或直接向公安机关反映。6月12日,西宁公安机关抓获兰州大学学生自治联合会领袖韦波。
6月13日，甘肃日报报导兰州公安局近日抓获「市民敢死队」「市民声援团」中9人。兰州市公安局及所属分局设立「群众举报接待站」、「坦白自首人员登记处」。自6月12日至6月14日,兰州各大专院校民运组织领袖已有九人前往兰州市公安局登记。自6月8日至14日,兰州市公安已抓获24名“制造动乱”的「市民声援团」、「市民敢死队」等民运组织的领头人和骨干。
6月16日,被北京公安通缉的21名北京高自联领袖杨涛，被永登县连城林场林业派出所抓获。截至6月19日,兰州市公安机关审查的58名兰州「市民声援团」成员中,己有43名骨干被收审。 6月20日，兰州公安发出通缉令,决定对兰州地区「高自联」领头人刘文胜、刘白瑜、王治华 、沙迪克江、刘瑞林等五人实施通缉。甘肃日报报道从6月13日至19日,兰州市群众举报电话涉及83人,已收审两人。同时,已有35名参与活动人员前往公安机关坦白自首。6月28日,兰州市公安局召开拘捕大会,公开拘捕103名示威参与者。
在整场运动中，甘肃公安机关仅在兰州地区就先后组织了 4000多名公安、武装警察、警校学员、企事业公安保卫人员执勤备勤。甘肃公安局指在动乱期间“查破了一大批刑事案件”,侦破了两起“国民党派遣特务案件”,查获了 3700多件“境外投寄的反动宣传品”。事件平息后,又开展了清查工作,“查出了一批非法、反动组织和制造动乱的犯罪分子”。甘肃公安局指台湾军事情报局派遣特务高晓诗(化名陆宏民)来往兰州、银川等地,与银川的示威领导者取得联系,“将动乱情报向台湾军情局驻某国特务组织密报;还企图策划组织西安、兰州、银川等地大学生统一行动,反对中国共产党”。公安部门还指台湾陆工会派遣的特务高经东在甘肃“图谋组织农民进城闹事,挑起更大动乱”。高晓诗、高经东均在事后被当局查获。
甘肃农业大学农业机械化系三年级学生沈子俊在5月17日曾作为兰州学生代表到北京天安门广场声援。六四之后，6月4日回到兰州。沈子俊组织本校学生及市民游行抗议，并于6月8日开始实施空校行动。沈于8月9日被逮捕，被开除学籍，并以扰乱社会秩序罪、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等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当局指其“向聚集在甘肃农业大学六号楼前的学生进行了宣传煽动，并组织、策划围堵工厂、阻塞交通、散发传单”，“组织、领导甘肃农业大学部分学生和其它院校部分学生对长风、万里、兰飞、机床厂围堵三天，对七里河黄河大桥设置路障，阻塞交通十五小时。致使工人不能上班，工厂停工减产，造成严重经济损失，使七里河黄河大桥交通中断，给生产和人民生活亦造成损失”。
事件平息后，兰州当局认为示威抗议给社会造成严重的后果。10月31日,中国全国人大常委会通过并公布施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集会游行示威法》。次年4月28日，甘肃省人大常委会通过并公布施行了《甘肃省实施集会游行示威法办法》，对游行示威集会作出更严的规定，指“必须依法向主管的公安机关申请并获得许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