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锡悦弹劾案

2024年12月，韩国国会对总统尹锡悦提出两次弹劾案（）。首次弹劾于12月4日由在野各党共191名议员联合提出，7日下午6时表决，因投票人数不足而失败。第二次弹劾于12日发起，并于14日以204票赞成通过，尹锡悦即时停职，而总理韩悳洙成为代理总统。2025年4月4日，宪法法院以8票支持、0票反对通过了尹锡悦弹劾案，尹锡悦成为韩国宪政史上第二位被弹劾成功而解职的总统，也成为全球首位在2020年代因弹劾成功而被解职的国家领导人，随后由代总统韩悳洙筹备下届总统选举，直至5月1日韩悳洙和崔相穆相继辞职，由社会副总理李周浩代为履行总统和总理职责。
背景.
韩国宪法与宪法法院.
《大韩民国宪法》有对弹劾案的规定。根据宪法第65条第1款，如果总统、国务总理或其他政府官员违反宪法或其他公职义务，国会可以弹劾他们。第2款规定弹劾法案可由国会全体议员中的三分之一或三分之一以上同意后提出。弹劾案若获得国会300名议员三分之二以上同意即通过，代表至少要有200名议员同意。本款还规定，任何被弹劾通过的人，在弹劾案裁决之前，均不得行使其权力、不得延长公职任期、亦无法获得民事或者刑事责任的豁免。在1988年宪法法院法中，宪法法院必须在收到任何判决案件（包括弹劾案件）后180天内作出最后裁决。如果被判决人在裁决之前离职，则该案被驳回，弹劾案也可能在这种情况下被驳回。
之前的一次总统弹劾案是2016年的朴槿惠弹劾案，当时朴槿惠被国会弹劾，是韩国史上第一位被弹劾的总统。韩国民主化以来，几乎每位民选总统都在任期内或卸任后缠上丑闻，被称为「青瓦台诅咒」。
戒严案.
韩国总统尹锡悦宣布实施戒严.
2024年12月3日晚，尹锡悦宣布实施“紧急戒严”，引发了全国乃至全世界的广泛关注。这是自1987年韩国民主化以来首次实施此类极端措施。尹锡悦解释称，戒严令的发布旨在应对“反国家势力”及来自朝鲜的安全威胁。然而，此举也引发了不少疑问和批评，部分观察人士认为，戒严令的宣布可能与当时国内的政治环境和社会动荡有关，有分析认为这是政府在面临抗议和政治压力时采取的应对措施。
迅速解除戒严令.
戒严令宣布后，国会朝野各党议员于次日1时迅速召开会议，190名议员一致通过解除戒严案。尹锡悦于凌晨4时30分召开内阁会议，正式撤销戒严令。此次戒严从开始到结束仅约6小时。
弹劾原因.
尹锡悦的戒严令被视为违宪行为，反对党共同民主党立即表示将针对此举启动弹劾程序。该党指责尹锡悦未能遵守宪法，认为他的行为构成严重的内乱，这为弹劾提供了充分理由。共同民主党领导人表示，如果尹锡悦不立即辞职，他们将顺应民意迅速推进弹劾动议。此外，国民力量党内部也出现了分歧，以韩东勋为首的部分领导层呼吁尹锡悦辞去党内职务，并解任负责宣布戒严的国防部长金龙显。
政治局势.
弹劾案发生时，最大在野党共同民主党党首李在明正面临多项法律指控。如果李在明终审被判刑，那么根据《公职选举法》，他将会失去议员资格，并且无法参与下一次总统大选。因此，共同民主党方面希望在终审判决之前举行大选，避免李在明失去参选资格，而国民力量方面则希望尽可能拖延弹劾案。
国会表决.
第一次弹劾.
弹劾案提出当晚，执政国民力量党召开闭门会议商讨对策，最终确认了反对弹劾与追诉尹锡悦的立场，表决当天国民力量党亦不会参与投票。当时在野党在国会共占192个议席，距离弹劾案通过的三分之二门槛尚有8席差距，故在表决前，媒体分析普遍认为除非有足够国民力量党议员倒戈，否则弹劾案很大机会未能通过。但12月6日，国民力量党党魁韩东勋称，自己在昨晚透过可靠消息得知，尹锡悦曾指示同样就读首尔-{冲}-岩高等学校的学弟、吕寅兄以「反国家势力」为由逮捕多名主要政治人物，将他们关押在果川市拘留所。韩东勋表示，为防止尹锡悦再次采取极端行动，应尽快停止尹锡悦履行职务。据报道，这份名单上包括韩东勋本人。
在弹劾投票前，一名50多岁的男子为了抗议暴力与不公，试图在国民议会附近自焚，随后被汝矣岛地区队的警察抓获并紧急送往了医院。国会议长宣布将会先表决涉第一夫人金建希的《任命独立检察官查明第一夫人金建希操纵股价案真相法案》（此前已被尹锡悦否决），之后再表决总统尹锡悦的弹劾案。分析人士指国会通过总统弹劾案须国会过半数在籍议员参与发起，且三分之二以上在籍议员投赞成票。由于非执政党议席有192席，弹劾案至少须获得国民力量党议员的八票赞成票才能通过。但“金建希特检法”，只需出席全会的议员中三分之二以上投赞成票即可获通过，这意味着如果国民力量党缺席，在野党就可单独表决通过此案。在野党意图通过此举，迫使执政党议员出席国会投票。该法案最终赞成票为198票，低于通过所需的200票，未获通过。
金建希特检案投票后，执政党议员几乎全部离场，而在野党议员全体起立，高喊执政党议员名字呼吁他们回到议场投票。18时17分，韩国国会开始就尹锡悦弹劾案投票，国民力量党议员除安哲秀以外均离开国会。另一位国民力量党金睿智后来回到议场。在禹元植议长请求国民力量党国会议员回来投票后，又有一位国民力量党议员金尚旭回到议场，在野各党议员则抱以掌声。但金尚旭告诉记者，他回来后投下了反对票。
当地时间21时20分，议长宣布结束投票，因投票数只有195票，未达到法定人数，弹劾失败。而投票原定的截止日期为当地时间凌晨00时48分，即弹劾案提出3日后。下次若再要提出弹劾案，时间最早是12月11日。
第一次弹劾后.
共同民主党党魁李在明称定会在跨年前解决国家问题，并批评执政党国民力量背弃人民，为叛乱政党，共同民主党也宣布将提出第二次弹劾。国民力量党魁韩东勋称，该党反对弹劾尹锡悦，尹锡悦将不再处理国政，该党将有序推进尹锡悦下台，他还表示会提出稳定国政的方案。。
12月9日，《韩民族日报》与《京乡新闻》在头版刊登离席的105名国民力量国会议员名单以及他们的相片，呼吁选民永远记住他们。
部分国民力量党议员因未投票引发支持弹劾的民众的愤怒，超过10万人请愿要求宪法法庭解散国民力量，部分议员的服务处遭到破坏，并收到了吊唁用的花环。
尹锡悦在12月12日发表谈话，批评在野党将戒严定调为内乱，并称自己会对抗到底。国民力量党魁韩东勋随即召开记者会，称未预料到尹锡悦的发言，并认定他不应再担任总统。
第二次弹劾.
在野党于12月12日再次提出弹劾案，预计在当地时间14日下午3时表决。不料，同日早上尹锡悦单方面突袭发表新演说，重申发布戒严的理由正当，并主张这样的行为合法，而且没有阻挡议员进入，前后也就两小时左右，不算造成内乱，引发朝野哗然，对此，国民力量党魁韩东勋紧急召集党内会议，称「比起反省更像辩解」，并会讨论开除尹锡悦党籍。同时，由于发觉总统尹锡悦拒绝按党内安排交接后辞职退场，他决定不再反对在野派系弹劾尹锡悦，而且同时允许国民力量党议员也可以「根据他们的信仰和良心自由投票」。
截至13日，已有7名国民力量党议员表态支持弹劾，国民力量党议会党鞭权性东称需有三分之二党籍议员表态才会改变方针，并称他们在14日会决定是否支持弹劾。14日弹劾案表决当天，国民力量党表示依然将“反对弹劾案”作为党内统一立场。
12月14日，大韩民国国会以204票支持，85票反对和3票弃权，通过弹劾动议。尹锡悦总统职务被暂停，按规定接下来由国务总理韩悳洙代理。
第二次弹劾后.
12月14日下午6时15分，国会通过的尹锡悦弹劾决议案被提交至韩国宪法法院。
同日晚间7时24分，国会将弹劾决议案副本交予韩国总统府，尹锡悦的总统职权被暂停，依照韩国宪法，国务总理韩悳洙代行总统职权。尹锡悦随后发表谈话称，“尽管我暂时停下脚步，但过去两年半我与国民一起走过，通往未来的旅程绝不能停止，我绝不会放弃”。随后尹锡悦多次拒绝法院的传唤。
12月16日上午，国民力量党代表韩东勋在国会召开记者会，并宣布辞去党代表一职。
宪法法院的听证和决定.
法官任命.
根据规定，宪法法院由9名法官组成，其中3人由总统推荐，3人由国会推荐，3人由大法院院长推荐。9名法官中至少7人出席、6人赞成才能确认弹劾、罢免总统。但弹劾案发生之时，由国会推荐的3名宪法法院法官席位空缺，现任法官仅有6名。
在野党积极推动宪院法官的任命。12月9日，国会议长禹元植向国会提交了填补3名宪法法院法官空缺的人事案。12月26日，国会表决通过了3名法官的任命案，敦促代总统立刻批准。另一方面，代总统韩德洙表示将暂缓任命宪法法院法官，直到朝野经协商达成一致。因此，韩德洙在12月27日被国会弹劾，由副总理兼企划财政部长官崔相穆接任代总统。国民力量抗议该弹劾案，认为代总统的弹劾应当得到200名议员的赞成才能通过，但国会议长禹元植认为弹劾对象是总理，因此只需要151张赞成票。
12月31日，崔相穆宣布任命共同民主党推荐的郑桂先和国民力量推荐的赵汉畅为宪法法院法官，但拒绝任命共同民主党推荐的马恩赫，表示要等到朝野协商一致之后再任命。
代总统崔相穆和国会议长禹元植将马恩赫任命一事上诉到宪法法院。2025年2月27日，宪法法院裁定崔相穆拒绝任命属于违宪行为，但驳回了国会关于立即赋予马恩赫法官地位的请求。3月28日，禹元植再次就代总统韩悳洙拒绝任命一事上诉到宪法法院，并请求对马恩赫发出确定临时地位的假处分（赋予宪院法官地位）。4月2日，国会第二次表决通过“关于敦促任命马恩赫为宪法法院法官的决议案”。
审理过程.
2024年.
12月18日，宪法法院命令总统尹锡悦提交他于12月3日发布的紧急戒严令以及在戒严令颁布前后举行的两次内阁会议记录。另外，宪法法院要求在弹劾案中代表国会、担任国会法制委员会主席的共同民主党议员郑清来，提交国会支持弹劾尹锡悦的理由和证据。
12月27日，韩国宪法法院启动尹锡悦弹劾案的审理流程。因尹锡悦3次传唤未到，法院裁准检方逮捕尹锡悦，是韩国史上首次对时任总统采取强制措施。
2025年.
1月14日，韩国宪法法院就尹锡悦方对弹劾案提出的法官回避申请召开会议，裁决驳回申请、依原订在下午2时举行总统弹劾案首次庭审辩论。在尹锡悦未出席状况下，法庭仅4分钟就结束第一次辩论。
1月16日，法院举行第二次辩论，尹锡悦律师裴真汉称2020年议会选举存在选举舞弊现象，扰乱治国理政，无奈之下只能戒严。至于朝鲜及个别国家网攻中央选举管理委员会修改选举结果、缺席投票结果不可信的问题，辩方将在证据调查阶段举证。辩方也向法院申请对选委会进行证据调查，包括调查选委会委员及秘书长名单、2020年议会选举时在选委会研修院工作的中国籍人员等。此外，法院在原有五次辩论的基础上增加三次辩论，分别在2月6日、11日和13日进行。当天，尹锡悦律师团队向首尔中央地方监察厅控告公调处处长吴东运和警察厅国家侦察本部长禹钟寿涉嫌发动内乱。
1月21日，尹锡悦亲自到法庭出席第三次辩论，此乃韩国宪政史上首次。庭审开始后，尹锡悦主动向法庭要求给予发言机会，获得批准。法庭问尹锡悦是否指示首都防卫司令李震雨、特战司令郭种根在戒严后闯入国会会场，将聚集在内商讨解除戒严的议员拉走，尹锡悦予以否认。法庭问尹是否给企划财政部长官崔相穆写纸条，要求编制国家紧急立法机构预算，尹也一并否认，自己也是解严后在新闻上看到这则消息，但内容不准确。至于代理人团主张宣布解严主因是国会选举舞弊，尹表示解严前就质疑选举公正性，曾一度要求有关人员全面检查选委会计票系统，但未要求搜集舞弊证据。就出动军队阻挠国会解除戒严的嫌疑，尹表示无法阻拦国会表决通过解严。庭审结束后，尹锡悦前往首尔军医院接受定期体检。
1月23日，尹锡悦再次到法庭出席辩论。经宪法法院代理院长文炯培批准，尹锡悦向作证的官方部长金龙显进行提问。关于是否有意执行戒严司令部发布的限制国会活动一号戒严令，尹锡悦称戒严令只具备象征性意义，是金龙显亲自拿著戒严令到总统官邸找他的。金龙显表示，应尊重国会立法活动，但应该暂时控制政治人士的政治活动。在制定戒严令时，他参考了1980年全斗焕政府及2017年朴槿惠政府指定的各种文件。金还提供多项关键证词，包括承认在戒严后写纸条，要求编列国家紧急立法机构预算，并通过工作人员转交给代行总统职务的崔相穆，而根据检方起诉书，相关文件是尹锡悦提前准备并转交给崔相穆的。检方还指出，尹宣布戒严后，曾给时任陆军特战司令郭种根、首都防卫司令李镇雨等人打电话，敦促对方出动军队闯入国会，将国会议员拉走。金龙显予以反驳，称尹仅指示出动250余名兵力，将「要员」拉出，而非「议员」。
2月4日，尹锡悦否认指示抓捕国会议员、阻止国会表决通过解除戒严议案。他又承认在2024年11月指示时任国防部长官金龙显向选管委派遣军队，以了解国家情报院未能看到的计算机管理系统及其运作方式，未指示没收服务器。他表示以前在检察厅工作的时候，曾就接到许多有关选举舞弊的举报，当中发现了无效选票，故认为选举存在问题。
韩国国家情报院前第一次长在庭上作证，称自己在戒严当天接到尹锡悦电话，对方指示他“全部抓起来”，由“国情院接管‘反共’(反间谍）侦查权并协助国军防谍司令部”。由于不知道具体要抓谁，洪壮源联系上前防谍司令，事后记下了具体抓人名单。尹锡悦律师团队回应称，尹锡悦指的是将间谍全部抓起来，洪壮源曲解了指示含义。
2月6日，当天出庭作证的戒严部队负责人、前陆军特战司令郭种根指证尹锡悦在戒严当晚电话指示封锁国会并将表决解除戒严决议的议员“拉出”国会。
戒严当晚负责封锁国会的戒严部队指挥官金贤泰在作证时表示，当时接到了“封锁国会”的指示，但没有收到“拉出”议员的指示。对此，郭种根的解释是，“我下令部队不要进入国会拉人，中止了任务”。
总统秘书室经济首席秘书朴春燮表示，在野党弹劾官员、单方面立法、单方面削减预算等是引发戒严的综合原因。国会方面则反驳称，国会有权审议和表决预算，如果政府不满就宣布非法紧急戒严，“也许每年都要戒严”。
2月11日，韩国宪法法院11日举行总统弹劾案第七次正式辩论。中央选举管理委员会事务总长金龙彬否认国会选举存在舞弊嫌疑。
前国家情报院第三次长白钟郁、选管委事务总长金龙彬主要就国会选举是否存在舞弊现象回答提问。尹锡悦曾主张选管委存在“选举舞弊”嫌疑，并把“查清真相”作为宣布戒严的理由之一。
白钟郁在作证中提出，安保检查结果显示选管委涉及网络的操作存在疑点，但他拒绝就是否存在选举舞弊的可能性作答。金龙彬坚决否认选举舞弊嫌疑，称“服务器被黑客侵入是不可能的”。
韩国宪法法院13日举行尹锡悦弹劾案第八次正式辩论。国家情报院院长赵太庸作为尹锡悦方证人，他说：“尹锡悦应该不会直接向前国情院第一次长洪壮源下达支援逮捕的指示，因为位置追踪、支援逮捕等事务并非次长能够独立完成的，……如果下达指示，也应该直接向我下达。当晚在总统府与国务总理韩德洙等人会面时，现场没有人员赞成宣布紧急戒严。”
首都防卫司令部第一警备团团长赵成铉（音）作证说，前首都防卫司令官李镇雨曾下达过“进入国会将议员们拉出来”的指令。
韩国宪法法院18日举行尹锡悦总统弹劾案审理的第九次正式辩论，国会方面和尹锡悦方面阐述了关于弹劾案的主张和书面证据要旨。国会方面在陈述中指出，为守护宪法，应迅速作出罢免尹锡悦的决定。若宪法法院驳回弹劾，尹锡悦重获总统职权，将引发更大灾难。
尹锡悦方面则在陈述中辨称“紧急戒严具有正当性”，“在行使权力的过程中始终在法律框架内尽最大努力将影响降至最低”，同时强调戒严当时没有事前谋划封锁国会，也没有指示阻止国会表决解除戒严决议案。尹锡悦方面还指出，部分证人在宪法法院和检方警方的陈述前后不一，“不可信”。
韩国宪法法院20日下午举行总统弹劾案审理的第10次正式辩论，也是目前安排的最后一次证人辩论。宪法法院当天宣布安排控辩双方在2月25日下午作辩论的最后陈述。
判决.
宣判前夕.
起初外界预计本案最快将于3月14日宣判，但宪法法院迟迟未公布该案件的宣判时间，直至4月1日才确认。媒体猜测，当中原因可能是宪法法院8名法官意见存在分歧，尚未达成一致。此案审理时间长达111天，超过了2004年卢武铉弹劾案的63天和2017年朴槿惠弹劾案的91天，成为了南韩史上审理时间最长的总统弹劾案。
为防止可能引发的骚乱，韩国警方在3月5日公布将于宣判当天将宪法法院大楼一带的保安提升至最高级别。3月6日，首尔交通公社宣布当天将关闭最接近宪法法院的安国站的出入口，市厅、景福宫、光化门等车站都会加派人手驻守。若届时进出地铁站人潮过多，列车可能会过站不停，各出入口也会视乎情况实施人流管制。3月10日，韩国警方进一步公布，届时将把宪法法院外100米范围划为禁止示威区，并设置路障。除了上述的地铁站外，附近至少一所学校亦会在宣判当天关闭，首尔市教育厅亦建议另外6所附近的学校采取安全措施。
3月12日，韩国国土交通部公布，自翌日起到19日，宪法法院大楼方圆1.85公里空域被划定为临时禁飞区，届时除消防、急救队等用于搜救工作的飞行器外，包括无人机在内的一切飞行器均禁止在此范围内飞行。
3月14日，韩国代理总统崔相穆呼吁国民应尊重并接受任何裁决结果。16日，执政党国民力量党鞭权性东表示，党内将接受宪法法院对总统弹劾案的判决结果。
3月27日，韩国国会议长禹元植敦促宪法法院尽快对弹劾案进行宣判，推迟公布宣判日期将导致社会秩序更加混乱。
4月1日，韩国宪法法院宣布，将于4日上午11时对尹锡悦弹劾案做出最后裁决，届时将在电视直播，并允许民众在现场旁听。4月3日，尹锡悦的律师团表示，他将会缺席翌日的弹劾案宣判。
宣判.
2025年4月4日，韩国宪法法院裁定弹劾成立，尹锡悦被立即解职，成为韩宪政史上第二位被弹劾下台的总统。韩国宪法法院代理院长文炯培表示，参与审理弹劾案的8名法官全部投同意票，同意弹劾总统。宪法法院称，弹劾案程序合理，尹锡悦宣布戒严不符合国家危机的法律要求，他向国会派兵阻止国会议员撤销戒严令也违反法律。
反应.
尹锡悦在汉南洞官邸观看了宣判过程，总统府相关人士则留守办公室。在弹劾案判决之际，KakaoTalk因大量用户收发消息以及流量激增导致一度大规模「-{zh-hk:死机;zh-tw:当机;zh-cn:当机}-」。宪法法院裁定后，代总统韩悳洙随即签署紧急状态令。尹锡悦则通过法律代理人团表示，自己未能达到国民的期待，对此深感遗憾和抱歉，并向所有支持者表达感谢。尹锡悦被解职后，除警卫外所享受的前总统待遇一概被剥夺，总统一职则确定由国务总理韩悳洙继续代理。执政党国民力量接受裁定，向国民致歉。最大在野党共同民主党表示尹锡悦被罢免是国民的胜利，党首李在明称“伟大的国民找回民主共和国大韩民国”。
民意调查.
Real Meter在2024年12月4日对南韩504名成人进行调查，结果显示有高达73.6%的受访者支持弹劾尹锡悦，24%表示反对；此外，69.5%的受访者认为尹锡悦宣布紧急戒严构成内乱罪，24.9%认为不构成。
2025年4月3日，韩国四大民调机构在尹锡悦弹劾案即将宣判前进行的民调结果显示，支持罢免的受访者占57%，反对的占35%。
国际反应.
尹锡悦弹劾案在国会通过后，韩国外交部紧急向美日中三国代表通报，并强调外交立场不会改变。由韩国外交部长赵兑烈接见美国驻韩国大使菲利普·戈德堡、韩国外交部第一次长（副外交部长）金烘均会见日本驻韩国大使水嶋光一、韩国外交部次官补（部长助理）郑炳元则与中国驻韩国大使馆临时代办方坤面谈。
各国政府.
中华人民共和国外交部发言人林剑在2024年12月16日主持例行记者会时就弹劾案提问表示：我们注意到了近期韩国政局的变化，这是韩国的内政，我不作评论。韩国是中国的重要近邻和友好合作伙伴，推动中韩关系健康稳定发展符合双方的共同利益。中方对韩的政策是一贯的，保持着稳定性，希望韩方与中方相向而行，为深化两国的友好合作和战略合作伙伴关系作出积极努力。维护朝鲜半岛的和平稳定，符合有关各方的共同利益，需要有关各方共同为此作出积极努力。
日本首相石破茂表示，日韩关系的重要性不改变，未来仍将与南韩维持紧密联系。在国际社会的各种议题上，韩国对于日本而言是必须以伙伴关系维持合作的重要邻国。
欧盟发言人安妮塔·希佩（Anitta Hipper）表示，欧盟已注意到国会弹劾尹锡悦总统的决定。当前首要任务是确保根据《韩国宪法》，迅速且有序地解决这场政治危机。
中华民国外交部表示，外交部关注韩国国会于2024年12月14日以204票通过尹锡悦弹劾案，外交部尊重韩国人民及国会依民主程序所作出的决定，将密切关注韩国情势发展。并强调，台湾与韩国同属印太民主阵营，实质关系稳健，经贸及人员往来频密，台韩将在既有的丰硕成果上，持续推动各领域的合作交流。
美国驻韩国大使菲利普·戈德堡表示，美国将一如既往支持大韩民国的民主与宪政进程，并与其人民站在一起。戈德堡与赵兑烈部长再次重申，美韩同盟坚若磐石，我们对朝鲜半岛和该地区的和平与安全承诺坚定不移；美国国务卿布林肯表示，大韩民国展现民主韧性，看到韩国以和平方式遵循宪法规定的程序，并准备好与暂代总统职务的韩国总理韩悳洙合作。美方坚定支持韩国人民以及坚若磐石的美韩联盟；美国总统拜登与韩国代理总统韩悳洙通话并表示，拜登相信韩国民主，坚若磐石的美韩同盟依然不变，为了美韩同盟及发展与强化美日韩合作，将与韩方共同努力。